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7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兴全。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雪峰，湖北雄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启贤。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雪峰，湖北雄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凤县安捷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来凤县翔凤镇接龙桥路**号。
法定代表人田永友，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向彪，来凤县翔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凤县凤都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来凤县翔凤镇凤翔大道客运公司三楼。
法定代表人田维林，经理。
上诉人欧兴全、雷启贤为与被上诉人来凤县安捷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公司）、来凤县凤都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都大酒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4）鄂来凤民初字第0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兴全、雷启贤一审时诉称，2009年9月，安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田维林要求欧兴全、雷启贤承包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即现酉水明珠大酒店）项目的水电安装及水电器材、洁具、灯饰等供货，欧兴全、雷启贤只了解安捷公司及其股东田维林、田某，不了解凤都大酒店公司，就只认安捷公司，田维林同意。2009年10月1日，由田维林、田某代表安捷公司、凤都旅游公司作为该工程的甲方（即发包方），欧兴全、雷启贤代表乙方（即承包方），欧兴全、雷启贤与田维林经协商一致签订了《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水电工程供货协议》，双方代表均在协议上签字，甲方在协议上加盖了安捷公司及凤都旅游公司公章，在协议修改部位还加盖了安捷公司和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项目指挥部的公章。2012年10月12日，田维林又代表安捷公司、凤都旅游公司与欧兴全签订了《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两份合同签订后，欧兴全、雷启贤又邀请做窗帘加工生意的李某某入伙，欧兴全、雷启贤及李某某分别于2009年10月13日和21日向安捷公司交纳了窗帘质量保证金50000元和水电材料供应质量保证金50000元，由田某开具收据，并加盖安捷公司的公章。欧兴全、雷启贤及李某某按合同履行，由于安捷公司、凤都旅游公司、凤都大酒店公司缺乏资金等原因，导致欧兴全、雷启贤及李某某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工程被迫停工。欧兴全、雷启贤及李某某为此却支付了水电、材料、工人工资共计57897元。欧兴全、雷启贤及李某某多次要求田维林支付工程款，但田维林始终未支付工程款。2011年12月31日，田维林在工程款清单上签字确认所欠工程款为157897元，并批注“此款在2013年6月底付款”。2013年7月，田维林仍然未付款。时至今日，欧兴全、雷启贤及李某某才知田维林、田某已将安捷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田永友等人，田维林已无力偿还工程款。田维林代表安捷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安捷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法院判决安捷公司归还所欠欧兴全、雷启贤及李某某的工程款15789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法院已依法追加凤都旅游公司、凤都大酒店公司为参加诉讼，两份合同上有安捷公司、凤都旅游公司、凤都大酒店建设指挥部的公章，故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欧兴全、雷启贤及李某某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其连带支付工程款157897元。
安捷公司一审时辩称，一、李某某与安捷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合同内容也不涉及到李某某窗帘款问题，李某某不具有主体资格。二、田维林、田某以“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名义与雷启贤于2009年10月1日签订的《供货协议》的甲方是“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乙方是雷启贤。欧兴全于2009年10月12日与田维林签订的《工程合同书》，该协议列明的甲方是“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乙方是欧兴全。安捷公司不是协议（合同）的当事人中的任何一方，依法成立的合同只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安捷公司不是该《供货协议》、《工程合同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不得约束合同之外的任何主体，故安捷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供货协议》和《工程合同书》虽没有约定履行时间，但来凤县城市客运有限公司2011年1月13日收购了安捷公司股东田维林、田某80％的股权，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归转让方享有；债务、职工工资福利欠付欠缴费用、公司和车辆应缴纳的税费、以及对外应承担的赔偿（补偿）费用（包括交通事故赔偿金）等，由甲方（田维林、田某）全额承担，与乙方无关。原公司股东个人债务与公司及股东无关”。该协议签订后，安捷公司发表《声明》并于2011年3月14日在《楚天声屏报-
恩施周刊》2011年第8期上登报公告明确表明股权转让的事情及公司不承担此前一切债务。推定欧兴全、雷启贤在安捷公司公告之日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依法应在2011年4月29日前主张债权。欧兴全、雷启贤于2011年12月31日向田维林主张权利时，田维林不能代表安捷公司表示付款，田维林也未告知安捷公司，其承诺对安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欧兴全、雷启贤时隔3年多后，向法院请求保护，起诉安捷公司，已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规定，人民法院依法不应保护。四、欧兴全、雷启贤起诉安捷公司归还工程款157879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安捷公司没有返还该保证金的约定义务或法定义务。综上所述，安捷公司不是适格主体，欧兴全、雷启贤起诉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且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欧兴全、雷启贤对安捷公司的起诉。
原审查明，欧兴全、雷启贤是合伙关系。2009年10月1日，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甲方）与欧兴全、雷启贤（乙方）经协商签订了《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水电工程供货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酒店内所需水电器材、洁具、灯饰等全部由乙方供货；乙方在供货前需向甲方交供货保证金50000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尾部写明甲方为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田维林、田某在代表人处签名，加盖了安捷公司及凤都旅游公司公章，乙方签名为欧兴全、雷启贤。在协议第二页修改部位还加盖了安捷公司和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项目建设指挥部的公章。欧兴全、雷启贤签订协议后又邀请李某某入伙。李某某于2009年10月13日交纳了窗帘质保金50000元，由田某开具收据，并加盖安捷公司的公章。2012年10月12日，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甲方）与欧兴全（乙方）签订了《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乙方工程承接安装范围为施工临时用水用电，酒店强电、弱电安装，给排水系统、冷热水系统、水暖部分等，大楼的防护接地系统、避雷系统安装与测试；甲方委托田维林代表凤都旅游大酒店与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乙方承接此工程的水、电主体安装事宜，施工期间与甲方配合一致，按照施工议程安装到位；甲方提供乙方需要的各种材料，乙方只负责施工安装。合同后面增加手写的“同意此合同，须交保质金”内容。合同尾部甲方代表田维林签字，加盖了安捷公司公章，乙方签名为欧兴全。在合同第一页、第二页修改部位还分别加盖了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项目建设指挥部和安捷公司的公章。欧兴全、雷启贤于2009年10月21日依合同约定交纳了水电材料供应质量保证金50000元，由田某开具收据，并加盖安捷公司的公章。田维林于2013年2月5日在此收据上写明“此款2013年6月底付款”。欧兴全、雷启贤、李某某按约定履行，因各种原因工程停工，合同已实际终止，对工程进行了结算。2010年12月31日，雷启贤、肖俊民（凤都大酒店公司工作人员、受田维林委托代表凤都大酒店公司）在2009年凤都旅游大酒店工程耗水电材料清单签字确认，清单记载：水33707元、电12910元、工资12000元、收水电材料质量保证金50000元、收窗帘质量保证金50000元，扣除720元排水管后共计157897元。2011年12月31日，田维林在清单上签字确认，并在后面批注“此款在2013年6月底付款”。2014年11月3日，欧兴全、雷启贤、李某某起诉要求安捷公司支付工程款157897元（含水电费、材料、工资及质量保证金）。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安捷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并通知凤都大酒店公司及凤都旅游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欧兴全、雷启贤、李某某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安捷公司、凤都大酒店公司及凤都旅游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57897元（含水电费、材料、工资及质量保证金）。欧兴全、雷启贤、李某某后以两个合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不同不便于法院一并审理，要求另行诉讼解决为由自愿撤回要求安捷公司、凤都大酒店公司及凤都旅游公司支付窗帘质保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李某某也申请自愿退出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已依法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凤都旅游公司退出本案诉讼。另查明，安捷公司于1993年3月23日经来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田维林，股东包括田维林之女田某。2011年1月13日，田维林、田某将其在安捷公司股权的80%作价320万元转让给来凤县城市客运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来凤县安捷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11年2月24日，双方到来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田永友，股东包括田维林及田永友。2011年3月14日，安捷公司在《楚天声屏报-
恩施周刊》2011年第8期上刊登《声明》，内容：安捷公司因股份转让法人变更，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归转让方享有，所欠债务及职工工资、公司和车辆应缴纳的税费、对外应承担的赔偿（补偿）等费用，由前法人代表全额承担，与现法人代表无关，原公司股东个人债务与公司及现法人代表无关。2012年3月29日，田维林将其持有安捷公司股权的20%作价80万元转让给田某某、郑某某、田某某等人，双方签订了《来凤县安捷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12年5月16日，双方到来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田永友，田维林不再是安捷公司股东。凤都旅游公司是2004年11月29日在来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定代表人伍成祥。凤都大酒店公司是2009年11月12日在来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定代表人田维林，经营范围为旅游饭店、旅游开发的筹建。
原审认为，《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水电工程供货协议》是买卖合同，《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是建设工程合同，两者法律关系不一样，不能合并审理。欧兴全、雷启贤及李某某以两个合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不同不便于法院一并审理，要求另行诉讼解决自愿撤回要求支付窗帘质保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李某某也提出申请，自愿退出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凤都旅游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凤都旅游公司已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原审法院已依法通知凤都旅游公司退出诉讼。
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甲方）与欧兴全（乙方）签订了《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尾部田维林代表甲方签字，加盖了安捷公司公章，乙方签名为欧兴全。在合同第一页、第二页修改部位还分别加盖了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项目建设指挥部和安捷公司的公章。雷启贤虽未在合同上签字，但与欧兴全是合伙关系，且又在2009年凤都旅游大酒店工程耗水电材料清单上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故应当认定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安捷公司与欧兴全、雷启贤。因欧兴全、雷启贤没有水电安装的资质，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该合同签订后，欧兴全、雷启贤即按合同约定履行水电安装义务，后来因工程无法施工该合同已终止。安捷公司给欧兴全、雷启贤出具收到水电材料质量保证金50000元的收据，就应当承担退还该保证金的民事责任。该合同的主要内容都是涉及凤都旅游大酒店项目，凤都大酒店公司是该项目实施人和实际受益人。2011年12月31日，田维林在2009年凤都旅游大酒店工程耗水电材料清单签字确认了应当支付工程欠款，当时田维林仅是安捷公司的一个小股东，不是安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凤都大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应当认定田维林是代表凤都大酒店公司对欠款进行确认并约定还款时间，凤都大酒店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欠款。欧兴全、雷启贤要求安捷公司及凤都大酒店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来凤县安捷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欧兴全、雷启贤水电材料供应质量保证金50000元；二、来凤县凤都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欧兴全、雷启贤工程款57897元；三、驳回欧兴全、雷启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8元，由来凤县安捷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来凤县凤都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8元。
欧兴全、雷启贤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欧兴全、雷启贤对一审判决安捷公司退还水电材料供应质量保证金50000无异议，对一审判决凤都大酒店公司支付工程款57897元有异议，57897元工程款应当由安捷公司、凤都大酒店公司连带共同支付。欧兴全、雷启贤与安捷公司、凤都大酒店公司共同签订《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时，田维林是这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同书上均加盖有两个公司的公章，说明欧兴全、雷启贤是为这两个公司进行工程建设，两个公司均是该项目的受益人，均有义务支付57897元的工程款。而在承接这项工程时对凤都大酒店公司等其他公司情况不了解，已经给田维林表明，承包大酒店的水电安装及供货，只认可安捷公司，田维林也答应了其请求，签订的合同书上加盖安捷公司的公章，两个公司均是合同的相对人，两个公司均有义务支付57897元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将安捷公司排除在合同的相对人之外，免除其承担的义务，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安捷公司、凤都大酒店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欧兴全、雷启贤、安捷公司、凤都大酒店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凤都大酒店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欧兴全、雷启贤签订的《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水电工程供货协议》，以及凤都大酒店公司作为甲方与欧兴全签订的《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均加盖安捷公司的印章，且有安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田维林的签字。安捷公司出据收取欧兴全、雷启贤交纳的50000元保证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据此，应当认定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为欧兴全、雷启贤与安捷公司、凤都大酒店公司。凤都大酒店公司与欧兴全、雷启贤签订的《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水电工程供货协议》的法律性质为买卖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凤都大酒店公司与欧兴全签订的《来凤县凤都旅游大酒店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的法律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欧兴全、雷启贤没有水电安装的相应资质，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基于上述合同，双方于2011年12月31日经过结算后形成的《2009年凤都旅游大酒店工程耗水电材料》，田维林在上面签署“此款在2013年6月底付款”，其实质是双方的结算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载明的内容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第四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田维林作为原安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进行的经营活动应当由安捷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田维林虽经过几次股权转让，在2012年5月16日后不再是安捷公司的股东，但本案所涉合同在签订时，田维林系安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涉债权债务在结算时田维林仍是安捷公司的股东。现安捷公司仅是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发生变化，名称并未变更，仍是以安捷公司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因此，安捷公司仍应当对其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安捷公司、凤都大酒店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对涉案工程款57897元共同承担支付义务。原判决以田维林仅是安捷公司的小股东，不是安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定田维林是代表凤都大酒店公司对欠款进行确认，并据此判决凤都大酒店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欠款57897元，而免除安捷公司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欧兴全、雷启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判决安捷公司退还欧兴全、雷启贤保证金50000元，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判决。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4）鄂来凤民初字第01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来凤县安捷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欧兴全、雷启贤水电材料供应质量保证金50000元；驳回欧兴全、雷启贤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4）鄂来凤民初字第01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来凤县凤都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欧兴全、雷启贤工程款57897元；
三、由来凤县安捷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来凤县凤都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欧兴全、雷启贤工程款5789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458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即由来凤县安捷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来凤县凤都大酒店有限责
任公司负担1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来凤县安捷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负担704元，来凤县凤都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郜帮勇
审判员 李志华
审判员 吴 卫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