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12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海东，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2009年12月23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12月29日减刑释放，2016年4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依法逮捕。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公刑诉（2016）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海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斐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海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海东于2016年3月31日13时许，在淄博火车站搭乘被害人郭某的面包车前往威海市。当日22时许行至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街道办事处东场村附近时，被告人毛海东因怀疑郭某等人要将其卖至附近沙场打黑工，产生将被害人尚某2、郭某等人捅死逃离之念，遂持水果刀朝被害人尚某2胸部、头部、右手部、身体等处乱捅，被害人郭某停车后，与被告人毛海东发生撕打，被告人毛海东持刀朝郭通鹏面部、头部、左前臂及左手部等处乱划，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尚某2胸部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头部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右手部之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郭某面部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头部、左前臂及左手部之损伤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海东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毛海东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毛海东予以惩处。
被告人毛海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主张郭某等人是要将其卖去打黑工，其才想捅死他们逃离。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1日13时许，被告人毛海东在淄博火车站搭乘被害人郭某的面包车前往威海市。当日22时许，被害人郭某驾车行至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街道办事处东场村附近时，被告人毛海东因怀疑郭某等人要将其卖至附近沙场打黑工，产生将乘车的被害人尚某2、驾驶车辆的郭某等人捅死逃离之念，其持水果刀朝被害人尚某2胸部、头部、右手部、身体等处乱捅，被害人郭某见状停车，并与被告人毛海东发生撕打，被告人毛海东持刀朝郭通鹏面部、头部、左前臂及左手部等处乱划，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尚某2胸部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头部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右手部之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郭某面部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头部、左前臂及左手部之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我有一辆别克商务车，车牌号为鲁Ｋ×××××，平时我开车搞旅游接待。2016年3月31日早，我拉四五个客人到济南火车站，我对象尚某1和我岳父尚某2也一起去了济南。当天13时，我开车拉着尚某1、尚某2经过淄博火车站，我想拉几个过路客赚油钱，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到潍坊，我收他50元，一个五十左左右的男的到威海，我收他100元。我开车到潍坊市昌邑服务区，去潍坊的男子下车，我开车从平度西下高速，经莱州、招远、蓬莱到栖霞高速路口上高速，23时左右我在烟台市牟平区酒馆高速路口下高速，经过收费站向南不远又向东，这时尚某2给他妻子打电话让她准备饭，几分钟后，我听见去威海的男子说“杀人”，坐在中间座位的尚某2喊快停车，我忙停车并下车，拉开我这侧车门，我听见那个男的嘴里不停咕噜杀人、杀人，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朝尚某2比划，尚某2头部有很多血，我去抓那男子的手，他用手里的东西捅到我，我才知道是把刀，尚某1把她那侧车门打开，尚某2坐在座位右侧，门一开他的身体就往外倾摔到车下，我的手被那男子的刀伤到，我去抓刀身，感觉刀身有十公分左右，那男子和我夺刀，我没夺下，他又朝我没头没脑的捅，我拿着驾驶座右侧放的手灯打他，他跳车跑了，我开车拉着尚某2和尚某1往威海市立医院跑，我边开车边打120、110电话。我打110电话时已跑到威海地界，我当时认为110接我的警了。第二天我联系110，威海警方说案发地是烟台市牟平区，说嫌疑人被牟平警方抓了，我就联系姜格庄派出所，并赶来报案。
（2）被害人尚某2的陈述证实：我女婿郭某有一辆别克商务车，他平时开这辆车搞旅游接待。2016年3月13日13时许，郭某开车拉着我女儿尚某1和我经过淄博火车站，郭某说进去看看能不能拉几个过路客赚点油钱，我和尚某1在外面逛街。我们回到郭某车上时，发现车上有两个男子，一个男子三十岁左右到潍坊，另一个五十岁左右到威海。15时许郭某拉我们高了高速，尚某1坐在副座，我坐在车第二排座，两个搭车的男子坐在最后一排，到潍坊的男子在潍坊一个地方下车，后座就剩那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我记得车在牟平酒馆的高速路口下高速，经过收费站向南不远向东走，后排男子嘴里突然说“杀人”，我只觉得这个男子手里拿把刀，胡乱的朝我的头、肚子、胳膊等处捅，我被捅第一下后就出血了，仰面躺在我的座位上喊“他拿刀来捅我”，那人还在捅我，郭通鹏忙停车与捅我的男子撕打，过了一会儿郭某说那男子跑了，他开车拉我往威海市跑，他把我拉到威海市立医院。我的伤情主要是左手筋断了，气胸，头部也受伤，郭某被捅的满脸缝针。
2、证人证言
（1）证人尚某1证实：我对象郭某有一辆别克商务车，他平时开这辆车搞个体旅游接待。2016年3月31日郭某接到几个客人到济南的活，我父亲尚某2随车到济南考察水产市场，我也随着车出去玩。我们往荣成返时郭某提出到济南车站捎几个客，但没拉到，到淄博后他说去火车站看看，郭某自己到车站，我和尚某2在车站外逛街，我和尚某2回到郭某车上时看到最后排坐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是捅伤尚某2的人。我坐在副驾驶座，尚某2坐在第二排，郭某告诉我那两人一个去潍坊、一个去威海。到潍坊的一个高速路口时一个男的下车了，后我睡着了。我听到尚某2喊一声，喊什么我没听清，我醒了，看到尚某2应该是受伤了，后排座的男子还朝他打，当时天黑我看不清这男子手里是否有工具，我让郭某停车，他停车后我下车把我身后侧的车门打开，尚某2从车里往外倒，把我也压倒在地上，我开车门时郭某开他身后侧的车门，并去制止那男子，大约一分钟左右郭某过来扶起尚某2，我们上车往威海跑，跑上郭某打120电话，后我们到威海市立医院。
（2）证人曲某证实：我是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街道办事处东山村人。2016年3月31日23时许，我驾驶摩托车途经姜格庄办事处东场村文化广场路段时，发现有人躺在路北边，我停车后此人求我打110报警，我用我的手机打了报警电话。我报警时说不清楚情况就把手机给那男子，他跟接警员反映的情况，我看见这男子的右手有很多干了的血迹，他和接警员说了什么我没听清。这男子打完电话后就把手机还给我，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被两个男子和一个女的打的，还被抢了，他们还放火，然后顺着东西公路往东跑了，开着一辆面包车。后我到这男子躺的地方北十几米起火草垛处找东场村救火的村民帮忙，但没有帮忙，我又回到路边，发现一辆暗色的轿车停下，司机问怎么回事，我说有人被抢了，已报警，那人开车往北走不远，又掉头回来把车停下，我害怕就骑车走了。说被抢了的那名男子当时意识是清楚的，状态和常人一样，和我说话有问有答。
（3）证人都某证实：我是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街道办事处东场村治安员。2016年3月31日23时30分左右，我村治安主任都卫政打电话告诉我村篮球场的草垛着火了，我到篮球场看到火着得挺大，都卫政领着村民在救火，我也参与到救火中。在救火过程中我看见篮球场西侧土路与成龙线交界的地方躺着一个人，当时只顾救火也没管他。
3、鉴定结论
（1）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三份，证实被害人尚某2伤后致右胸穿透创，右侧胸腔大量积血及血块，行手术治疗，愈后胸廓对称，双肺呼吸动度可，构成重伤二级；头顶枕部皮肤裂创，愈后遗留平坦瘢痕长17.5厘米，构成轻伤二级；右手皮肤裂伤、右食指浅深层肌腱断裂、右手第1、2指总神经断裂，行手术治疗，愈后右手虎口及大喊手掌处均遗留平坦疤痕，分别长4.0厘米、6.8厘米，右手诸指活动可，构成轻微伤。被害人郭某伤后致面部多处平坦疤痕，累计长9.6厘米，构成轻伤二级；致头部6.9厘米平坦疤痕，构成轻微伤；左前臂及左手部各两处平坦疤痕，单条均不足10厘米，累计不足15厘米，均构成轻微伤。
（2）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从面包车车身左侧驾驶座靠背处门柱、面包车第二排地板左侧外沿、面包车驾驶座后主座椅上提取的拭子上和红把折刀刀尖部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郭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红把折刀刀身部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郭某和毛海东的基因分型；送检的红把折刀刀柄部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毛海东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毛海东无精神病，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勘验检查笔录
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5、辨认笔录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二份，证实经郭某依法辨认，被告人毛海东是乘坐其车到威海，期间持刀捅伤其与尚某2的人；经尚某2依法辨认，被告人毛海东是在郭某车上持刀捅伤其与郭某的人。
6、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郭某于2016年4月1日12时30分报警，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毛海东的基本身份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毛海东系被传唤到案。
（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毛海东持有的金利牌水果刀一把。
（5）（2009）东刑初字第3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毛海东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9年12月23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12月29日减刑释放。
（6）荣成市斥山街道郭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郭某从事个体运输。
7、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毛海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主张郭某等人是要将其卖去打黑工，其才想捅死他们逃离。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海东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持刀对被害人尚某2、郭某头面部等处乱捅，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毛海东主张被害人郭某等人欲将其卖去打黑工，其才产生捅死被害人逃离的想法，但被告人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海东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当庭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毛海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27年3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宪丽
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
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