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黑10行赔初4号
原告王占国，男，1951年4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
委托代理人臧云，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高岩，职务市长。
行政负责人郑君桥，职务副市长。
委托代理人范涛，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辉，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回族，牡丹江市房屋征收办公室执法监督科科长。
原告王占国因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1日、8月21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占国及委托代理人臧云，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负责人郑君桥、委托代理人范涛、马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占国诉称，原告位于牡纺河东23-1的房屋被被告强制拆除。2016年5月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判决确认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6年9月14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提出了赔偿申请。被告收悉后至今未给原告任何答复。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财产损失，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被拆房屋损失1275000元，依据是5000元∕平方米×土地面积255平方米；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拆时房屋内物品损失448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共96个月住房损失367200元（租房96个月×3825元∕月）；4.其他损失212000元（搬家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维权误工费用20000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6.判令被告赔偿因诉讼而支出的费用33700元（律师费30000元，差旅费3000元，打印复印费500元，通讯费200元），以上合计1892380元。
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辩称，1.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3月28日将原告位于曙光新城一期棚改项目拆迁范围内产权证号326898、建筑面积24.8平方米住宅房屋进行拆除，现房房源已预留，货币补偿资金已足额存储。原告起诉状中所述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与事实面积不符，要求赔偿请求金额及赔偿其他损失的数额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被拆除房屋要求赔偿损失1275000元不成立。原告位于拆迁范围内被拆除住房房屋建筑面积为24.8平方米，经牡丹江市正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价格为每平方米1044.07元，评估总价为25893元。原告诉称其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255平方米无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证明；3.原告要求赔偿自房屋被拆之日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期间为住房而支出费用367200元，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属拆迁安置补偿范围，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4.原告要求赔偿其他损失、房屋内物品损失及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此部分费用与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不应由牡丹江市人民政府承担；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原告对其主张的行政赔偿金额及赔偿其他损失应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王占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第三组：1.牡房权证爱民区字第3268**号房产
证（有原件，提供复印件）；2.牡国土国用（2003）第4004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有原件，提供复印件）；3.牡房函（2008）44号《关于牡纺平房家属区历史遗留民建公助自建房申请产权登记的意见》（无原件，提供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被拆迁房屋面积为254.59平方米与土地使用证面积一致。其中一部分是原告根据当年民建公助政策的号召自行加盖。加盖后的房屋面积与平面图显示在土地证上。原告曾要求房管部门对该自建部分进行产权登记并获得了牡丹江市房管局的同意，但因房屋被被告违法强拆，致使该自建部分的登记发证工作未能完成。
第四组：1.黑龙江测绘地理信息局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无原件，提供复印件）；2.黑龙江省测绘档案借（查）阅审批表（有原件，提供复印件）；3.关于原告房屋的航拍图（有原件，提供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房屋被拆之前2000年时房屋状况。
第五组：（2016）黑行终字第45号行政判决书（无原件，提供复印件），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法院确认违法。
第六组：（2015）爱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无原
件，提供复印件），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所依据的拆迁补偿行政裁决已被法院判决撤销。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原告确实存在自建房屋，且是按照民建公住的政策建的。
第七组：1.国家赔偿申请书（无原件，提供复印件）；
快递单（无原件，提供复印件）；2.快递结果网页查询打印件（有原件，提供复印件），证明原告在起诉前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未做任何答复和决定。
第八组：律师代理费发票（有原件，提供复印件），证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7人共支付21万元。
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王占国产权证（无原件，提供复印件），证明
原告名下房屋权属及面积，有照房24.8平方米。
第二组：分户评估报告（有原件，提供复印件），证明
被拆迁房屋的评估价值。
第三组：曙光一期棚改项目安置补偿方案（有原件，
提供复印件），证明该项目的具体补偿标准。
第四组：回迁通知报纸（有原件，提供复印件），证明该项目具体回迁日期。
第五组-
第六组：1.安置房源证明（有原件，提供复印件）；2.补偿资金存储证明2页（无原件，提供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回迁安置房源已经预留，补偿金额已足额存储。
第七组：1.曙光新城项目基础测绘图2页（有原件，
提供复印件）；2.卫星图片1页（无原件，提供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房屋、棚厦、院落等相关情况。
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申请牡丹江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工程技术人员郭海录对图纸作出说明：测绘时间为2008年到现场测绘出的图。图示的简易房就是棚房。院落面积指空地。除了有照房面积、院落面积、棚房面积，剩下的是构造物，面积为126.79平方米。
2017年5月11日原告王占国在本院庭审时申请对被拆房屋所在地段类似房地产的现行市场价格（单价）进行鉴定。2017年5月12日本院委托本院司法技术室对原告被拆房屋所在地段类似房地产的现行市场价格（单价）进行鉴定。2017年12月6日本院司法技术室出具《函》，内容为：“行政庭：你庭于2017年5月12日委托的关于（2017）黑10行赔初2号、3号、4号、5号、6号、7号行政赔偿案件房屋评估，我室组织全市入册房屋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均答复因房屋已经灭失无法进行评估。”2017年12月7日本院向牡丹江市房地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出具《函》，调取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牡丹江市区、牡丹江市爱民区以及曙光新城项目商品房住宅网签备案交易均价。2017年12月8日牡丹江市房地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出具《复函》，内容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牡丹江市区商品房住宅网签备案交易均价为4703.89元∕平方米；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牡丹江市爱民区商品房住宅网签备案交易均价为3535.31元∕平方米；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牡丹江市曙光新城项目商品房住宅网签备案交易均价为3389.40元∕平方米。”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至第四组的形式要件无异议，第一组只能证明有照房屋面积，无法证明无照房屋面积；第二组只能证明原告土地使用面积254.59平方米，无法证明无照房屋面积；第三组无法证明原告自建房屋的合法性及面积，原告自建房屋没有经过认定无法证明其合法性。第四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自建房屋的合法性及面积，通过该证据反而证明原告土地使用面积范围内存在院落，与原告所述房屋面积与土地面积相同一事不符。对第五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无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有照房屋面积，无法证明无照及附属物面积。对第七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从未收到过原告的赔偿申请，快递结果网页查询打印件所邮寄的单位与我单位不符。对第八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只能证明当年的价值，与现在的价值无关联性。报告没有向原告送达是违法的。对第三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提的是国家赔偿诉讼并不是补偿安置的诉讼，现在的补偿标准不能按照当年的方案。对第四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通知的内容对象是回迁，原告不属于回迁对象。对第五组、第六组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房源证明仅是内部的说明。资金存储证明无原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对被告申请专业人员对图纸作的说明不认可，认为无照房屋面积221平方米。原告对2017年12月8日牡丹江市房地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出具《复函》的质证意见是：对形式要件及内容均无异议，认为被告违法强拆在先，应取最高价格进行赔偿。被告对此《复函》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原则应该按曙光新城的价格，但也同意参照爱民区房屋价格。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本院认为对形式要件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告有照房屋面积和土地面积；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本院认为能够证明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于2008年12月29日向牡丹江市信访办出具了牡房函（2008）44号《关于牡纺平房家属区历史遗留民建公助自建房申请产权登记的意见》；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本院认为此组证据仅能证明在2000年航拍时土地与房屋的相关状况，无法证明原告的欲证主张即在254.59平方米土地范围内均是房屋；对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本院认为对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本院认为对形式要件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问题；对原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本院认为此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欲证主张，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八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本院对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至第六组证据，本院对形式要件予以采信，但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欲证主张；对被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本院对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予以采信。对被告申请的专业人员出庭要证明的相关问题予以采信。本院对2017年12月8日牡丹江市房地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出具的《复函》的认证意见是：原告房屋于2009年即被被告违法强制拆除至今未予解决。根据牡丹江市房地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出具的《复函》，本院认为应当以作出赔偿判决时当年的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为准。为充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选用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牡丹江市区商品房住宅网签备案交易均价作为赔偿的价格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28日牡丹江市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取得了牡丹江市曙光新城一期棚改项目的牡拆许字（2008）第1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王占国在该片拆迁范围内有房屋。2008年11月25日牡丹江市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王占国因房屋安置补偿未能达成协议，该公司向牡丹江市建设局提出行政裁决申请。2009年1月13日牡丹江市建设局作出牡建拆管行裁字〔2009〕第62号行政裁决书。2009年2月16日牡丹江市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牡丹江市建设局提出行政强制拆迁申请，该局批准同意并向牡丹江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强制拆迁请示。经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研究决定，由牡丹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实施拆除。2009年3月王占国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不服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牡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一、确认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2009年3月强制拆除原告王占国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采取补救措施，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补偿决定。原告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黑行终字第45号行政判决：一、维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被告牡丹江市人民政府2009年3月强制拆除原告王占国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撤销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责令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采取补救措施，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补偿决定”。2016年9月14日王占国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牡丹江市人民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6年9月18日牡丹江市人民政府收到该申请，但未予答复。王占国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本院认为，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对王占国的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行终4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且该房屋已灭失，因此王占国具有单独提起行政赔偿的原告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因此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应当对原告相关的损失进行赔偿。
一、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赔偿请求即被拆房屋损失，本院认为其有照房屋面积为24.8平方米，无照房屋面积应当按照牡丹江市人民政府曙光新城项目基础测绘图和卫星图片确认的面积予以认定。但是被告所称40平方米棚厦与原告所称40平方米仓库面积相吻合，因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棚厦具体结构，因此除被告测绘认可的126.79平方米为无照房外，该40平方米棚厦亦应认定为无照房。因此无照房总面积为166.79平方米。根据牡政办发〔2007〕24号《关于危房棚户区改造安置补偿的暂行规定》之规定，无房屋所有权证的住宅房屋按原住宅房屋建筑面积的50%给予安置补偿，即补偿面积为166.79÷2=83.395平方米。王占国应补偿的房屋总面积为24.8+83.395=108.195平方米。根据2017年12月8日牡丹江市房地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出具《复函》中的牡丹江市区商品房住宅网签备案交易均价为4703.89元/平方米，则被拆房屋损失为108.195平方米×4703.89元=508937.38元。
二、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赔偿请求即房屋被拆时房屋内物品损失4480元，本院认为牡丹江市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与物品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且被告提供不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该项赔偿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赔偿请求即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住房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时是2017年1月20日，但住房损失截止时间应当为本判决作出之月，即起止期限应为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根据《牡丹江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曙光新城一期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牡丹江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计算方式为：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补偿标准250元∕月，金额为18个月×250元＝4500元；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补偿标准500元∕月，金额为9个月×500元＝4500元；2011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补偿标准900元∕月，金额为78个月×900元＝70200元，合计为79200元。
四、关于原告提出的第四项赔偿请求即其他损失212000元，本院认为对于搬迁费，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支付搬迁补助费。”，参照《牡丹江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规定，应给予住宅房屋搬迁费500元。关于原告在庭审中提出菜窖的补偿问题，参照《牡丹江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补偿500元。对于其他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该项中的其他损失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五项赔偿请求即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失抚慰金。”，本案是因财产损失提出行政赔偿，没有侵犯人身权情形，故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六、关于原告提出的第六项赔偿请求即判令被告赔偿因诉讼而支出的费用337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被拆房屋损失508937.38元、物品损失4480元、住房损失79200元、住宅房屋搬迁费500元、菜窖损失500元，以上合计593617.38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中元
审 判 员 赵秀玲
审 判 员 岳春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蒋利龙
书 记 员 陈慧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