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3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兰，女，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雨树村***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友用，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文，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茨坝街道办事处蒜村*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凤珍，女，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茨坝街道办事处蒜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民，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张家寺村**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娜，女，198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张家寺村**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兰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文、杨凤珍、李国民、郑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秀兰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郭友用，被上诉人李国文、杨凤珍、李国民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蔡智，被上诉人郑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扣除了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秀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即“（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为第一、第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赔偿原告律师费23000元（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39168.66元）；3.改判为第三、第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全部一二审诉讼费；5.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将2014年2月28日出具的50万元的借条和2012年8月31日的银行打款483831.34元确认为两个事实。一审判决将其确认为两个事实本对上诉人有利，因为上诉人除一审已经判决的483831.34元外，还可以另行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再行支付50万元，但这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只想依据事实和法律得到自己该得到的，不属于自己的上诉人一分也不会要。1.2014年2月28日出具的借条是对2012年8月31日的银行打款的再次确认。2012年8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借款483831.34元给被告。期间原告向被告多次催款，每催一次被告便换一个新的借条，以确保诉讼时效，2014年2月28日，原告又一次找到被告要求还款，被告未还就又出具一张30万和一张20万的新借条。民间借款在要到诉讼时效时，由借款人收回老借条，另行出具新借条的情况非常普遍，这符合我国民间处理借款的客观惯例。2.2014年2月28日出具的借条和2012年8月31日的银行打款的金额为何有16168.66元出入的问题。2014年2月30日，原告又一次找到被告要求还款，被告未还就又出具一张30万和一张20万的借条，多出的16168.66元是被告承诺给的利息。3.关于50万元的借条为什么变成一张30万元和一张20万元的问题。造成此问题有两个原因：一是由于上诉人的50万元借款是上诉人的30万元，上诉人的大儿子20万元，后由于大儿子已分家出来，便分为了一张30万元、一张20万元；二是大儿子说这样分开后他的20万元他好单独去找被上诉人偿还。将借款金额分成两笔并分别出具借条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是多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二、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一审陈述的2014年2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中的5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与现有证据不符。该借条明确注明，该借款立此据时借款人已经收到全部借款。该借条是多方形成的书面证据，其证据效力是毋庸置疑的，一审判决不采纳书面证据而采信被上诉人的单方口头陈述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三、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没有依据事实和法律，其采信证据的逻辑思维是混乱的，主观是随意的。1.如前所述，一审判决不采信借条这一书面证据而采信被上诉人的单方口头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在采信被上诉人的关于借条标的没有实际支付，但又不采信被上诉人所陈述的483831.34元打款已经偿还并借条已收回的逻辑关系是什么？事实和法律依据又是什么？当然，被上诉人的上述两个陈述都不符合事实，这里只想表达的是一审判决采信证据的混乱和随意，并不表明其不采信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没有建立在对客观事实逻辑关系全面分析的基础之上。1.按一审判决的逻辑关系，即打款和借条是两个事实，那上诉人放着90多万的两个借款事实不起诉，而只起诉说是一件事，只要求还一笔50万元就可以了，这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逻辑。2.如果打款和借条是两个事实，那表明在第一次借款都没有偿还的情况下，上诉人又准备借给其第二次借款，这也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逻辑。3.按一审判决逻辑，借条和打款不是同一事实，而借条是多方协商准备再次借款而上诉人并没有实际交付，那为什么借条上明确注明该借款在立此据时借款人已经全部收到？四、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多次说谎并自相矛盾且两个代理人的意见也多次出现不一致。被上诉人在答辩阶段和庭审质证、辩论阶段多次自相矛盾，并且两个代理人意见多次不一致的情况下，对其口头陈述的真实性就应该多加分析，没有书面证据的一般就不能采信，这也是自由心证、看清真相的一部分。综上所述，2014年2月28日出具的借条是对2012年8月31日银行打款的再次确认。被告未按照借条约定还款，就应该按照借条约定承担4倍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担保人就应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李国文、杨凤珍、李国民、郑丽娜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李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国文偿还借款50万元、支付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还清款款项之日止以50万元本金计算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赔偿原告律师费23000元，被告杨凤珍对上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李国民、被告郑丽娜对上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即连带保证责任；2.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1日，原告李秀兰通过其配偶周玉昆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李国文出借483831.34元。2014年2月30日（笔误，应为28日），被告李国文向原告李秀兰出具借款收据两份，分别载明“本人李国文于2014年2月20日向出借人李秀兰借款人民币300000元，该借款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立此据时本人已收到全部借款，本人向借出人保证在2015年5月30日前归还全部的借款，逾期归还按4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借出人支付利息。”、“本人李国文于2014年2月30日（笔误，应为28日）向出借人李秀兰借款人民币200000元，该借款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立此据时本人已收到全部借款，本人向借出人保证在2015年5月30日前归还全部的借款，逾期归还按4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借出人支付利息。”被告李国民在该两份借款收据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另，被告李国文、杨凤珍原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4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3月19日登记离婚；被告李国民、郑丽娜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结合被告李国文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可以确认原告李秀兰与被告李国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发生于2012年8月31日，本金为483831.34元。现原告要求还款，被告李国文应当履行还款义务。至于被告杨凤珍，原告李秀兰与被告李国文的借款发生于被告杨凤珍与李国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属李国文的个人债务或者两被告约定该债务属于李国文个人债务且是债权人李秀兰知道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杨凤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于被告李国民、郑丽娜，原告主张被告李国文于2014年2月出具的有被告李国民在担保人处签名的两张借款收据系对2012年8月31日发生的借款的结算确认，但该借款收据中并未载明所借款项系对之前的借款的结算确认，且庭审中，被告李国文表示该两张借款收据是新的借款但未履行，与2012年8月31日发生的借款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主合同因未履行而未生效，当然不存在保证责任的问题。故被告李国民、郑丽娜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据以支撑该请求的证据为借款收据两份，因该两份借款收据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支付利息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自2015年5月31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为举证证明双方有过约定且并非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国文、杨凤珍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秀兰借款本金人民币483831.34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31日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秀兰申请证人宋永敏、甄云凤、夏文斌出庭证实本案形成两张借条的原因及过程。四被上诉人以证人与被上诉人李国文存在利害关系等为由对出庭作证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系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而提供的补强证据，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锁链，能够证实其事实主张，即：2014年2月28日形成的30万元及20万元的借款收据，系2012年8月31日483831.34元借款的延续，该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确认，上诉人李秀兰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1988元。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应怎样认定，四被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借款应承担怎样的偿还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应怎样认定的问题。经审查，2012年8月31日，上诉人李秀兰与被上诉人李国文之间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李秀兰向被上诉人李国文实际出借483831.34元，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相应的偿还义务。2014年2月28日，被上诉人李国文向上诉人李秀兰出具了两张借款收据（一张为30万元，另一张为20万元），根据本案查证事实，该两张收据实际为上诉人李秀兰与被上诉人李国文对上述借款的再次确认，两张收款收据中含有相应利息，该约定未违反规定，应属有效。故被上诉人李国文未按照约定于2015年5月30日前归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被上诉人提出该两笔款项未实际履行的抗辩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不吻合，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李秀兰要求被上诉人李国文承担50万元借款及支付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还清该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不超过24%/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诉人李秀兰主张23000元律师费，借款收据中已作出约定，按云南省律师费收费标准的下限，本院予以支持20420元。关于被上诉人杨凤珍对本案所涉本息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本案所涉本息系被上诉人李国文与被上诉人杨凤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杨凤珍应承担上述款项的共同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李国民在2014年2月28日的两张借款收据中，在担保人处均签字，因担保的范围约定不明，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上诉人李秀兰于2015年11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保证期间未超过，被上诉人提出本案保证期间超过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李秀兰提出由被上诉人李国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李秀兰提出由被上诉人张丽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李秀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案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李国文、被上诉人杨凤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李秀兰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不超过24%/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由被上诉人李国文、被上诉人杨凤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李秀兰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20420元；四、由被上诉人李国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国民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上诉人李国文、被上诉人杨凤珍追偿；五、驳回上诉人李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60元、保全费1988元，共计20308元，由被上诉人李国文、杨凤珍、李国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蔡 芸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闻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