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张锦民初字第0363号
原告张某。
委托代理人刘红（系张某妻子），女，1984年5月1日生，汉族。
原告潘某。
委托代理人杨贤斌，男，1983年12月21日生，汉族。
原告黄敬庄，现在湖南省网岭监狱服刑。
被告张家港市蓝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三兴雁行村。
法定代表人张祝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永清，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子。
原告张某与被告张家港市蓝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包伟凯独任审判，于2013年8月19日、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的委托代理人刘红、被告蓝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永清、金子两次均到庭参加了庭审，原告张某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后根据原告张某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潘某、黄敬庄为本案原告，并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的委托代理人刘红、原告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贤斌、原告黄敬庄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蓝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诉称，2011年11月19日，原告与黄敬庄以及潘某三人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商定三方共同投资生产白炭黑及相关产品，协议约定潘某作为共同投资对外事务代表人。2011年年底，潘某作为共同投资对外代表与被告签订了《产品购销协议》，订购设备为两台小离心机和一台大离心机，协议约定设备价格为500000元，质保金为5%。2012年4月前，张某支付被告设备款共计225000元，潘某支付被告设备款250000元。因原告、黄敬庄、潘某三人就设备发运地点发生争议，根据三台离心机的合同定价，经协商，被告将两台小离心机（合同作价150000元）发运给原告张某，张某剩余的75000元和潘某支付的250000元共同作为大离心机（作价350000元）的设备款。后经湖南省株洲市公安机关查明，黄敬庄与被告代表人黄韧浩事先勾结，恶意将合同总价提高至市场价的两倍，即所订购的两台小离心机和一台大离心机的正常市场价合计约250000元，但合同价却定为500000元。在被告法定代表人张祝萍知情情况下，被告销售代表黄韧浩与黄敬庄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信息，欺骗了潘某和原告，违反了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造成原告和潘某经济利益上遭受重大损失，违反了民法中的等价公平原则，该合同订立时显失公平。原告作为合伙人，是《产品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之一，原、被告均依据《产品购销合同》相互进行了履行行为，因此，原告与被告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以其行为承认了原告作为《产品购销合同》当事人之一的身份。为维护合法权益，为此起诉，请求判决：1、撤销原告张某与被告间合同关系、请求撤销潘某作为合伙人代表与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张某225000元，原告张某返还两台小离心机给被告；3、查档费50元、交通费499.5元、复印费50元、误工费1200元（按300元／天计算4天）、诉讼费以及其他因撤销合同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潘某诉称，2011年黄敬庄谎称自己拥有生产白炭黑的技术能力，以合作生产白炭黑及相关产品为名，骗取原告及张某的信任，以此诈骗原告和张某的钱财。2011年年底，黄敬庄事先与被告销售代表黄韧浩（系张祝萍女婿）串通，将原告报价为250000元的产品抬高至500000元，并商量好多出的钱由被告方返还给黄敬庄。黄韧浩将上述情况告知了被告法定代表人张祝萍，张祝萍表示支持。后黄韧浩扣留40000元归己有，余款交给了黄敬庄。黄敬庄在毫无相应技术能力的情况下，采取欺骗、隐瞒手段，利用原告和张某没有相关行业从业经历，社会经验不足的弱点，以合同为幌子，行欺骗之实，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并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张祝萍、黄韧浩在明知黄敬庄利用合同进行诈骗的情况下，仍与黄敬庄恶意串通，骗取原告签订合同，给原告和张某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此，请求判决：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潘某250000元及相应利息31849元（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2月19日，最终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提取的离心机返还被告；3、本案诉讼费以及因本案产生的差旅费1918元等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黄敬庄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蓝鸟公司辩称：1、被告与潘某签订的合同与原告张某无关，原告张某无权要求撤销潘某与被告间签订的买卖合同；2、原告张某要求撤销与被告在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行驶撤销权应当在订立合同一年内，现原告已经超过该时间，同时，原告张某与被告间签订的协议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产物，双方应当积极履行，合同法的立法本意也是促进交易。综上，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9日，潘某、黄敬庄、张某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潘某出资680000元（占股权34%）、黄敬庄现金出资660000元和技术出资160000元（占股权33%）、张某出资660000元（占股权33%）投资开办公司，生产白炭黑以及延伸的上下游相关产品；潘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安排公司经营场所、公司成立等对外对公事务以及公司日常事务；三方按照比例在2011年12月前将设备预付定金汇到定购单位。之后，三人未实际注册成立公司，也未严格按照协议出资。2011年年底，黄敬庄联系蓝鸟公司购买离心机，蓝鸟公司销售人员黄韧浩根据黄敬庄的报价选了LW450螺旋卸料离心机一台、PB800型304不锈钢＋衬塑两台，黄韧浩报价250000元，但黄敬庄提出蓝鸟公司报价500000元，多出的250000元返回给其本人作为回扣。蓝鸟公司同意后，2011年12月1日，黄敬庄带潘某、张某为生产白炭黑以及延伸的上下游相关产品的投资合作共同到蓝鸟公司与蓝鸟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上部记载供方为蓝鸟公司、需方为温州市天涵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涵公司），合同下部供方栏加盖了蓝鸟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栏由潘某签名，但未加盖天涵公司印章，合同主要内容为：LW450螺旋卸料离心机一台、PB800型304不锈钢＋衬塑两台，单价分别为405000元和90000元，价税共计为585000元；交货地点为需方仓库，供方承担运费；签订合同后，预付款100000元合同生效，发货前付370000元，供方发货，付全款585000元后开具增值税发票，25000元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之后，张某支付了225000元、潘某通过其母亲张小燕支付了250000元，共计475000元，蓝鸟公司收款后转账给黄敬庄回扣200000元。2012年6月1日，张某与蓝鸟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是：1、截至2012年6月1日，张某共支付蓝鸟公司75000元；2、张某所支付的75000元款项用于购置该厂生产的LW450设备，LW450设备单价为350000元；3、张某所支付的所有款项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蓝鸟公司不承担相应所带来的任何法律风险。之后，蓝鸟公司向张某交付了PB800型304不锈钢＋衬塑两台，现该两台设备在张某处。
另查明，2012年7月9日，张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网上看到黄敬庄发布消息掌握了最低成本生产“白炭黑”的技术，就和潘某一起联系黄敬庄商谈合作，然后签订合作协议，在订购原材料及生产设备时，以怕技术泄露为名要求指定相关公司，在其和潘某出资近1000000元后，黄敬庄没有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其要求黄敬庄退还出资，黄敬庄不同意并对其进行威胁，其为此报案。2012年7月11日，黄敬庄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黄敬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被害人与株洲三鑫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蓝鸟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300000元，数额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为此于2013年1月31日向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黄敬庄对于三鑫公司给付的100000元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黄敬庄收取该100000元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黄敬庄对蓝鸟公司给付的200000元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黄敬庄收取该200000元构成合同诈骗罪，该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荷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黄敬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敬庄非法所得200000元，返还被害人张某、潘某。该案宣判后，黄敬庄提出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株中法刑二终字第5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黄敬庄撤回上诉。
又查明，2013年7月4日，张某向本院邮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提起撤销权诉讼。
以上事实，有《投资合作协议》、《产品购销合同》、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对黄敬庄、黄韧浩、张祝萍的询问笔录、常驻人口登记卡、（2013）荷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2013）株中法刑二终字第52号刑事裁定书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庭审中，对于张某主张撤销与蓝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潘某表示同意张某的主张，潘某不再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蓝鸟公司返还250000元、承担利息损失31849元、及其差旅费1918元和诉讼费。
对于《产品购销合同》记载需方为天涵公司的原因，张某、潘某、黄敬庄均陈述：因为蓝鸟公司要求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但三人还未成立公司，于是借用了潘某认识的天涵公司的名义签订了该购销合同，但是天涵公司没有盖章，也没有认可潘某签订合同是代表公司的行为。
关于2012年6月1日《协议书》的签订情况。张某陈述：当时三人对交货地点产生了争议，经过协商，三人对PB800离心机的交货地点达成一致意见后由张某去签订了《协议书》，在2012年6月底7月初，蓝鸟公司将两台P×××××离心机发货到河南省内乡；其没有另外支付75000元购买LW450设备，依据《产品购销合同》的不含税价，蓝鸟公司提出两台小离心机作价150000元，其支付的225000元所剩余的75000元、潘某支付的250000元、质保金5%即25000元构成了《协议书》涉及的LW450设备的价款350000元，签订该《协议书》是为了提货而对原来合同达成的补充协议。潘某陈述：刚开始其对《协议书》的签订不知情，该《协议书》对其没有约束力，当时猜测设备发到河南去了，后来也得到了证实，虽然不满意，但因为是既成事实，也只是无可奈何。黄敬庄陈述：其是在2012年6月1日之后通过与张某的电话中得知张某与蓝鸟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并提走了两台P×××××设备，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张某和其讲过去和蓝鸟公司协商提货的事情，并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蓝鸟公司则陈述：2012年6月1日，张某另外需要向被告购买LW450离心机，《协议书》涉及的75000元是张某另行支付，与《产品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某、潘某共计支付的475000元没有关联性。但对于《协议书》涉及的张某75000元的支付方式蓝鸟公司未予说明和举证。
审理中，张某陈述因为其发现黄敬庄没有生产白炭黑的技术，在投资项目上有诈骗行为，于是在2012年7月9日到公安机关控告，2012年7月10日、11日左右，其才从公安机关了解到黄敬庄与被告及其他设备厂家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黄敬庄则陈述：《投资合作协议》签订时，确实想好好合作，但是在合作期间，发现张某、潘某经常争执，其觉得合作比较困难，所以后来在与蓝鸟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中抬高单价取得200000元是为了合作的顺利进行并支付三鑫公司的货款，另外也是打算在购买烘干设备上其来出资，确保今后自己的出资安全。
另外，张某、潘某陈述二人于2014年4月16日向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3）荷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二项内容（即继续追缴被告黄敬庄非法所得20万元，返还被害人张某、潘某）。黄敬庄陈述在2011年7月11日给付了张某现金至少7000元，是张某催要后其还给他的，其所有的湘A×××××轿车被扣押在法院。张某陈述2011年7月11日确实收到了黄敬庄给的几千元钱，具体金额不清楚了，但是这笔钱是作为试产期间张某购买原材料、设备的费用，不应该在本案中扣除。
本院认为，首先，张某、潘某、黄敬庄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未能实际注册公司，三人据此形成民事合伙关系，黄敬庄此后实施的侵害张某、潘某利益的犯罪行为并不能否定三人已经形成的民事合伙关系，三人确实各自履行了部分合伙事务。《产品购销合同》虽然记载的需方为天涵公司，但无证据证明天涵公司授权或事后追认潘某的签约行为，潘某应为合同的需方，签订该合同时张某、潘某、黄敬庄到场为三人投资合作购买设备，故潘某与蓝鸟的缔约行为是其代表三人对外就合伙事务所做的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人均有执行合伙事务的权利，故本案中，张某、潘某主张撤销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张某、潘某是适格的权利主体。
其次，关于张某与蓝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问题，张某陈述的经过情况与《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记载的设备价款相互印证，具有合理性，而且《协议书》签订后，张某取得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两台设备，所以两者具有关联性；《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在《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黄韧浩、蓝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祝萍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也均未提及张某在此期间另行购买设备；蓝鸟公司虽认为《协议书》涉及的75000元是张某另行支付的，但未明确说明支付的具体情况，也未提供相关凭证印证，本院对其陈述难以采信。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定《协议书》是《产品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蓝鸟公司基于与潘某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收取张某支付的货款，并将合同标的物部分交付张某，说明蓝鸟公司亦将张某作为《产品购销合同》潘某一方人员。
再次，蓝鸟公司对业务员黄韧浩在《产品购销合同》的行为是明知和认可的，其也在《产品购销合同》上加盖了印章，根据生效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蓝鸟公司与黄敬庄恶意串通，隐瞒真实情况（即设备的合同价比正常报价高一倍，承诺给付黄敬庄回扣250000元），使张某、潘某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订立了《产品购销合同》，被告实施了欺诈行为，导致双方的买卖行为违背了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现张某、潘某主张撤销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的相关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从张某向公安机关控告的时间、黄敬庄罪名的确定的时间、张某向本院邮寄起诉材料的时间看，其主张撤销权并未超过一年期间，被告关于张某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期间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然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蓝鸟公司基于《产品购销合同》收取的货款应予返还。潘某、张某对于蓝鸟公司应返还的总货款475000元，要求直接返还给潘某250000元、张某225000元，二人对此意见一致，且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支持。张某亦应返还蓝鸟公司由其控制的两台设备。因张某、潘某在与蓝鸟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中不存在过错，蓝鸟公司因其过错还应赔偿张某、潘某的其他损失，张某主张查档费50元、交通费499.5元、复印费50元、误工费1200元，根据提供的相关票据，本院酌情认定查档费50元、交通费400元，对于其主张的复印费、误工费，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潘某主张250000元从2012年3月8日至2014年2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1849元及差旅费1918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经计算，2012年3月8日至2014年2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30482.87元，故本院认定潘某的利息损失为30482.87元，潘某主张差旅费提供的票据模糊无法辨认，且系复印件，故对其主张的差旅费1918元，本院不予认定。
最后，关于（2013）荷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追缴黄敬庄非法所得200000元与本案的关系问题。刑事判决中的“追缴”系非法所得，表明国家对与犯罪有关财物的态度和处理原则，不是对当事人民事权益的确权性裁判，因而没有民法意义上的给付含义。本案中，张某、潘某依据民事法律规定，基于和蓝鸟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民事权利，与刑事判决追缴不具有先后或关联性，本案中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张某、潘某、黄敬庄之间的民事合伙关系、蓝鸟公司与黄敬庄因欺诈引起的财产变动关系均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撤销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与张某、潘某、黄敬庄之间因履行合伙事务产生的投入、支出（包括2011年7月11日张某收取黄敬庄的款项）以及蓝鸟公司与黄敬庄实施欺诈后的财产分配（包括黄敬庄非法所得200000元）不具有关联性，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张某、潘某主张撤销与蓝鸟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蓝鸟公司应返还张某、潘某已支付的货款并赔偿其他损失，张某应向蓝鸟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设备。蓝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到庭答辩、质证的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潘天衡与被告张家港市蓝鸟机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
二、撤销原告张廷博与被告张家港市蓝鸟机械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
三、被告张家港市蓝鸟机械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张廷博货款225000元并赔偿查档费50元、交通费400元。
四、被告张家港市蓝鸟机械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潘天衡货款2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0482.87元。
五、原告张廷博应返还被告张家港市蓝鸟机械有限公司PB800型304不锈钢＋衬塑两台。
六、驳回原告张廷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原告潘天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三、四、五项内容，均限履行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387670660010141007360）。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10252元减半收取5126元，由原告张廷博负担18元，由原告潘天衡负担34元，由被告张家港市蓝鸟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74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张廷博已预交2320元，原告潘天衡已预交2754元，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张廷博、潘天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判员 包伟凯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