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梁英强，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区浓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余良，男，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娥，女，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月，女，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
法定代理人：高新月，女，199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清，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公民身份号码：×××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初，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公民身份号码：×××X。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肇庆支�司）因与被上诉人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李伟清、李达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5）肇鼎法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9日5时许，李伟清驾驶粤H×××××号重型厢式货车沿X线自东往西行驶至肇庆市鼎湖区X路段时由右侧车道变更至左侧车道准备经中心缺口掉头向广州方向行驶过程中，其车身左侧与自东往西方向在左侧车道行驶由汤X斌驾驶的湘D×××××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汤X斌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肇公交（二）认字（2014）第441203B1129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伟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汤X斌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汤X斌被送往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产生医疗费150043.97元。后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2月15日死亡。
另查明，李伟清驾驶的粤H×××××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是李达初。李伟清与李达初是父子关系。该车已向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30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29日24时止，投保了3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8月20日0时起至2015年8月19日24时止。
又查明，汤余良是死者汤X斌（XXXX出生）的父亲，刘冬娥是死者汤X斌的母亲，高新月是死者汤X斌的妻子，汤某是死者汤X斌的女儿。
2015年4月29日，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李伟清向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损失695809.9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伟清承担。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于2015年7月1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李达初为原审被告，并请求判令李达初与李伟清共同赔偿695809.97元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过错方应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对本次事故认定李伟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汤X斌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的定责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粤H×××××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李达初对本次事故的损害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粤H×××××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的各项损失应由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足时，再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李伟清承担。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事故发生后已与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392000元，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发现，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与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签订的赔偿协议并未得到李伟清的确认，�方在协议中约定不再追究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的赔偿责任损害了李伟清的合法权益，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如下：医疗费150043.97元（依据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住院16天，100元／天）；死亡赔偿金233386元（因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并未有充足证据证明汤X斌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元／年，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87519.75元（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城镇生活，故应按从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元／年，计算15年）；交通费1000元（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虽未提供票据，但考虑死者家属在外省，处理丧葬事务确需产生交通费，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分别是死者汤X斌的父母、妻子、女儿，亲人之间的感情是长时间形成的最自然、最深厚的感情，汤X斌的死亡，其亲属必然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为弥补这种精神痛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及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结合本次事故中过错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认80000元。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15004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死亡赔偿金2333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519.7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553549.72元。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优先赔偿），不足部分433549.72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即300000元。超出保险范围内133549.72元由李伟清承担，因李伟清支付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赔偿款70000元应予以扣减，故李伟清还应支付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赔偿款63549.72元。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420000元，因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已支付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赔偿款392000元应予扣减，故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还应支付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赔偿款28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28000元。限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李伟清赔偿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63549.72元。三、驳回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758元，由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承担9342元，李伟清承担983元，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承担433元。
上诉人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已履行完保险赔偿义务，无须再承担赔�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已主动与死者家属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及被保险人李达初沟通并于2015年1月23日达成赔偿协议，一致确认本次事故应赔偿损失为392000元，其中交强险赔付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付270000元（因标的车有超载现象扣除免赔10%）。2015年1月28日同，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已支付赔偿款。至此，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保险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根据保险损失补偿原则，保险事故应当以保险额为限，原审判决明显于法不合。此外，赔偿协议是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扣除了因超载的10%免赔后全额赔偿，且也与死者家属及被保险人协商一致，原审法院认定该赔偿协议损害李伟清的合法权益错误，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追加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为原审第三人并判决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赔偿缺乏依据。在本案一审诉状中，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已明确不再追究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的任何赔偿责任，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原审法院追加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为第三人，并在赔偿协议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判决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不合。据此，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李伟清和李达初承担。
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扣除投保单。
被上诉人汤余良、刘冬娥、高新月、汤某、李伟清和李达初均没有参加二审诉讼和答辩称。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1月23日，李达初作为甲方，汤X斌、高新月、汤余良和刘冬娥共同作为乙方，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作为丙方，三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书》，该赔偿协议书中权利和义务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承诺具有协商并签署本协议的合法的主体资格，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二、甲、乙双方对其提交丙方理赔单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否则应返还相关单证项下的赔偿款给丙方，并赔偿丙方因此产生损失。三、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丙方在该次事故中在保险范围内应赔偿的保险金额为392000元，剔除丙方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余下的382000元平均划至高新月、汤余良、刘冬娥三人账户。四、本协议一经签署，丙方支付约定赔偿款后，甲、乙双方不再以任何形式就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追究丙方的任何责任，包括提起诉讼或仲裁。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按该赔偿协议的约定支付了保险赔偿款给高新月、汤余良、刘冬娥。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和汤某在2015年4月10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声明书》称：“贵院受理的原告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和汤某诉李伟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原告已与粤H×××××号肇事车辆承保的永安财产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永安保险公司一次性赔偿交强险及商业险共计39.2万元，现永安保险公司已履行协议，将款项全额赔付给原告，因此，原告不再追究永安保险公司的法律责任，不追加其作为本案被告。另外，经交警认定，肇事司机李伟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而肇事车辆车主李达初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车主需承担责任的过错情形，因此，原告经慎重考虑，决定不追究车主李达初的法律责任，不追加为本案被告。特此声明。声明人：高新月、汤某（高新月代签）、汤余良、刘冬娥2015年4月10日”。永安财险肇庆支公提供保险单中显示：“十、保险销售事项确认声明：本人就车牌号码为粤H×××××的车辆，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辆（交强险、商业险），确认以下事项：产险销售人员姓名：莫铭业、张肇龙，职业证号：CX01004097、CX01004441向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本人对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义务、被保险人义务、免赔额（免赔率）等条款内容已经充分理解，且与产险销售人员的解释一致，没�异议，申请投保。如发生保险事故，本人愿意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处理。投保人签名／签章：李达初（签名），日期：2014年8月19日。保险公司销售人员签名：莫铭业（签名），保险中介机构盖章：（空白），保险中介机构销售人员签名：张肇龙（签名）。”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在原审庭审时，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和汤某以及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均确认粤H×××××号车辆超载。
还查明，李伟清不服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肇公交（二）认字（2014）第441203B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察支队申请复核。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2015年1月6日作出肇公交复字（2014）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肇公交（二）认字（2014）第441203B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根据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公诉经审理后在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肇鼎法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判决李伟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在原审庭审中，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和汤某确认收到李伟清支付7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定性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欠妥，原因在于该案由为旧案由，故予以更正。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应否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首先，在本案中，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和汤某在一审起诉状和追加被告申请书中均没有将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列为本案一审被告，以及没有请求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则是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为本案的一审第三人。因此，在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和汤某没有请求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新月、汤余良、刘冬娥和汤某28000元，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属程序违法，应予纠正。其次，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已经就本次交通事故的保险赔偿事宜与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汤某和李达初达成了赔偿协议，该赔偿协议是保险人与投保人和保险受益人之间就保险理赔事宜达成的保险赔偿协议，是保险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赔偿协议内容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应�认有效。李伟清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而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李伟清与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汤某构成的是侵权民事法律关系，而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与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汤某和李达初达因本次交通事故形成的是保险合同的法律关系，两者法律关系不同，故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就本次交通事故的保险赔偿与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汤某和李达初的达成赔偿协议不存在损害李伟清的合法权益的事实。同时，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和汤某向原审法院出具了《声明书》明确不再追究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就本次交通事故的保险赔偿与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汤某和李达初达成的赔偿成协议损害李伟清的合法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第三，由于投保人李达初在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的投保单上签名并确认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已经向其履行提示和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故应认定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有效。由于超载免赔10%的条款生效，而使用者李伟清超载，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依约定可免赔10%，即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30000元（30万元×10%）。另，粤H×××××号车实际使用人是李伟清，而粤H×××××号车不存在经检验不合格、没有投保交强险、实际使用者李伟清没有不合格的驾驶资格等情形，故粤H×××××号车的所有人李达初不存在过错。
综上，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由于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不再承担赔偿28000元，而李伟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车主李达初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而不需承担责任，故该28000元应由李伟清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5）肇鼎法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伟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和汤某91549.7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和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合计11258元，由汤余良、高新月、刘冬娥和汤某负担9342元，李伟清负担1916元。永安财险肇庆支公司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本院予以清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国鑫
审判员 吴国红
审判员 李升文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唐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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