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泰利投资有限公司（原沈阳汇鑫源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先农坛路15号。法定代表人：张艳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悦，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117号。法定代表人：王福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滨，女，1965年1月24日产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维柱，男，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南二路爱民巷******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雪娇，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泰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赵维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二初字第0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错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确认二被上诉人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撤销案涉房屋备案登记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因其妨害行为赔偿经济损失暂不支持错误。一审法院拖延办案，审判程序违法。长安公司辩称：赵维柱没有向我方交付购房款，其取得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是利用职务之便欺骗长安公司得到的，我方不认可赵维柱是房屋所有权人。赵维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泰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四街5-18号2-4-1房屋归泰利公司所有；2、判令长安公司、赵维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E1001069452）无效；3、判令长安公司、赵维柱立即撤销长白四街5-18号2-4-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E1001069452）的备案登记；4、判令长安公司、赵维柱立即赔偿其妨害行为给泰利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6.15万元（自2010年10月9日至2015年7月9日止，以房款530,865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长安公司、赵维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泰利公司明确要求长安公司、赵维柱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诉争房屋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四街50-18号2-4-1，建筑面积117.97平方米。2010年7月9日，长安公司（出卖人）与赵维柱（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赵维柱购买长安公司开发建设的诉争房屋，房款总额为530,865元……。其中第六条约定，买受人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支付全部房价款，一次性付款530,865元；其中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0年9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5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5、该商品房所在楼宇验收合格。同日，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沈阳市房产局备案登记。合同签订后，长安公司于2010年7月14日为赵维柱开具了金额为530,865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并为赵维柱开具商品房准住通知单。诉争房屋现由案外人实际占有使用。2.2010年11月，泰利公司就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长安佳园（即安泰住宅小区二期）9号楼以长安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享有长安佳园9#楼的销售权和销售受益权、被告继续履行联建合同的约定，向其无偿提供商品房销售手续、返还其多给付的联建款456，312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0]沈和民二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沈阳汇鑫源房产置业有限公司有权对‘长安家园’9号楼及其所承建的车库18个进行销售并收取购房款项；二、被告辽宁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无偿向原告提供上述楼房及车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商品房购房发票等销售手续；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同时确认：“2005年3月17日，沈阳恒达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建合同，约定对位于和平区长白乡下夹河村的‘安泰住宅小区’二期项目进行联合开发。合同第二条甲方（被告）权利义务：主要包括：1、负责办理该项目的开发计划、征地和拆迁手续及“五证”等有关手续；4、负责除主体工程以外的全部工程的发包，组织施工验收；5、负责组织协调有关部门进行该项目工程、规划、消防、环保等各项验收；7、保证及时协助乙方办理商品房的销售备案等相关手续。乙方权利义务：主要包括1、乙方享有该联建项目中双方约定由乙方负责开发的用地范围内商品房的投资建设权、发包权、销售权和销售受益权。2、该联建项目对主体工程以外的一切费用按销售面积乘以1200元/平方米计算付给甲方，……合同第四条2、销售约定为：乙方以甲方称谓自主销售自建部分的商品房，甲方必须及时向乙方无偿提供销售手续，乙方自行收款。该合同签订后，沈阳恒达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向被告拨付了全部联建费用，并开发进行了项目建设。2006年10月8日，原、被告与沈阳恒达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沈阳恒达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经被告同意退出项目联建，并将项目经营开发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享有联建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沈阳恒达大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并约定该公司此关转给被告的联建款，视为原告拨付给被告的联建款。原告共计给付被告联建款390万元。现由原告承建的‘长安家园’9号楼以及18个车库（长白四街50-18号1门、2门；长白四街50-18号4门至7门；长白四街50-18号9门、10门；长白四街50-18号11门至20门）已经完工。2010年5月14日，被告辽宁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开始对所开发的‘长安家园’的8栋商品房进行销售……”。宣判后，泰利公司提起上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泰利公司与长安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诉人辽宁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与被上诉人沈阳汇鑫源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联建开发的‘长安家园’9号楼全部房产交由被上诉人沈阳汇鑫源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处置，由上诉人辽宁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二个月内负责解除该楼部分已备案登记房屋的备案登记及被查封4套房产的解封；二、被上诉人沈阳汇鑫源房产置业有限公司承担销售‘长安家园’9号楼的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及附加；上诉人辽宁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偿为被上诉人沈阳汇鑫源房产置业有限公司销售该楼房屋开具销售发票及房屋买卖合同；三、关于联建费（购楼花款）的最终据实结算及质保金的抵扣，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四、双方无其他纠纷；五、诉讼费用由双方承担各自己交纳的部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此于2011年7月8日作出[2011]沈中民二终字第945号民事调解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该调解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同时确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泰利公司于2012年3月1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沈中民二终字第945号民事调解，该执行案件尚未执行终结。3.2011年1月28日，泰利公司就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长安佳园（即安泰住宅小区二期）9号楼的13套房产以长安公司为被告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将非法销售的原告所有的9号楼13套房产返还原告，如不能返还，则返还相应市值财产、被告赔偿其损失11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泰利公司与长安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辽宁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与原告沈阳汇鑫源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联建开发的‘长安家园’9号楼全部房产交由原告沈阳汇鑫源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处置，由被告辽宁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二个月内负责解除该楼部分已备案登记房屋的备案登记及被查封4套房产的解封；二、原告沈阳汇鑫源房产置业有限公司承担销售‘长安家园’9号楼的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及附加；被告辽宁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偿为原告沈阳汇鑫源房产置业有限公司销售该楼房屋开具销售发票及房屋买卖合同；三、关于联建费（购楼花款）的最终据实结算及质保金的抵扣，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四、双方无其他纠纷；五、诉讼费用由双方承担各自己加纳的部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此于2011年7月8日作出[2011]沈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该调解已发生法律效力。4.2014年12月15日，泰利公司以沈阳市房产局为被告、长安公司、赵维柱为第三人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本案二被告就本案诉争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沈河行初字第2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泰利公司的起诉。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泰利公司提供长安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材料证明》一份，其中载明：“2010年的某天，辽宁长安房地产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高向南领着长白管委会招商局的线索及他的爱人赵伟到公司，拿着高向南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辽宁长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赵敏（赵伟姐）签订的《协议书》，说将长安家园9#2-4-1房产（117.97㎡）已卖给赵敏了，让公司为其办理房屋备案手续，高向南说：此房款已足额交完，由于当时公司财务账本都在沈阳市公安局九处，无法查证公司收款凭证，又因高向南是前任法定代表人，所以对高向南所说信以为真，按线索指定为赵维柱（赵伟叔）做了房产备案、开具了正式发票（当时按市场价开具的发票）和准住通知单及商品房销售合同等手续。备案后，沈阳汇鑫源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依据双方2005年签订的《联建合同》通过法院诉讼了辽宁长安房地产有限公司，确定长安家园9#楼全部房产为沈阳汇鑫源房产置业有限公司所有，并由辽宁长安房地产有限公司负责解除该楼部分已备案房屋的备案登记。日后公司清查了以前的账目，并没有发现以赵伟、赵敏及赵维柱名字缴纳的房款。综上所述，我们认为线索、赵伟以赵维柱名义备案的长安佳园9#楼2-4-1房产及相关手续时错误的，请有关部门予以撤销为赵维柱长安佳园9#楼2-4-1房产备案及相关手续。特此证明。”宣判后，泰利公司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沈中行终字第252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5.赵维柱抗辩其与长安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高向南于2006年达成购买诉争房屋的合意，于2008年以赵敏名义与长安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并通过赵伟账户向高向南支付房款25万元。但赵维柱未能提供《协议书》的原件，原告及长安公司对《协议书》复印件亦不予认可，因此，对赵维柱提供的《协议书》的效力，原审法院不予确认。6.长安公司抗辩沈阳市和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曾就诉争房屋房款支付问题进行调查。原审法院工作人员至该单位进行核实。该单位工作人员介绍：案外人赵浩然向该单位举报案外人线索违反纪律、利用职务之便取得诉争房屋，经该单位调查核实，高向南认可赵伟就诉争房屋向其支付了房款25万元，由赵伟账户向王溢鑫账户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泰利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联建合同》及三方协议书约定，泰利公司对诉争房屋仅享有销售权和销售受益权，未约定泰利公司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而业已生效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沈中民二终字第945号民事调解书、[2011]沈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中亦仅确认了泰利公司可以处置诉争房屋，对诉争房屋的权属未予认定，故对泰利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利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泰利公司主张因长安公司无权处分而导致长安公司与赵维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虽《联建合同》约定长安公司无权处分诉争房屋，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长安公司与赵维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因长安公司无权处分而无效。而泰利公司主张长安公司与赵维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无法直接证明或提供证据形成充分的证据链条证明恶意串通行为确实存在。虽长安公司抗辩其与赵维柱就诉争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轻信其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高向南，但就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即使赵维柱支付的房款低于市场价格，涉案合同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或赵维柱未足额支付房款，存在违约行为，亦属于当事人行使合同撤销权或合同解除权的范畴，亦不能据此认定长安公司与赵维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故对泰利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泰利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沈中民二终字第945号民事调解，长安公司负责解除诉争房屋的备案登记，而在提起本次诉讼前，泰利公司已就前述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但尚未执行终结。因该项诉讼请求已纳入司法执行内容中，故本案不予审理。关于泰利公司的第四项诉讼请求。首先，泰利公司与长安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如长安公司未按《联建合同》及三方协议书约定履行，泰利公司应要求长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沈中民二终字第945号案件的调解过程中，泰利公司在明知长安公司已将诉争房屋出售并备案于他人名下的情况下，仍与长安公司达成协议，泰利公司未尽到审慎义务；其次，结合前述，因不能认定长安公司与赵维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亦不能认定赵维柱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存在过错，况且，泰利公司与赵维柱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泰利公司主张赵维柱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泰利公司就其实际发生的损失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泰利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泰利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原告沈阳泰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泰利公司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问题，《联建合同》、三方协议书及[2011]沈中民二终字第945号民事调解书、[2011]沈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仅载明泰利公司可以处置案涉房屋，未认定案涉房屋的权属，泰利公司要求法院直接确认其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缺乏充分依据。关于泰利公司要求确认长安公司与赵维柱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问题，首先，针对泰利公司所主张的长安公司无权处分问题，如一审所述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泰利公司以长安公司无处分权限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请求，二审亦无法予以支持。其次，针对泰利公司所主张的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认定该事实存在需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中长安公司虽主张未收到房款，但并未否认其与赵维柱签订备案合同并出具销售发票的事实，而且合同备案时间在民事调解书生效时间之前，综合以上情况尚无法令本院排除合理怀疑，认定恶意串通事实的存在，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亦无法采信。关于泰利公司要求撤销备案合同的请求，如一审所述，该请求属于[2011]沈中民二终字第945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范畴，一审判令不予审理并无不妥。关于泰利公司所主张的二被上诉人赔偿因妨害行为对其所造成的损失，如前所述，因本院无法认定恶意串通事实的存在，而泰利公司又未就其实际所发生的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令暂不支持其该项请求亦无不妥。关于泰利公司所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二审经审查，未发现一审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亦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上诉人沈阳泰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濛代理审判员 朱         闻         天代理审判员 李         大         鹏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可一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