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刑终字第368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丽莎，女，31岁（1983年8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连慧刚，山西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丽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海刑初字第14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丽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史丽莎，听取了史丽莎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史丽莎因感情纠纷对被害人乔×（男，27岁）心生怨恨，并于2013年8月17日通过网络购买有毒物质秋水仙碱1克，意图毒杀被害人乔×。2013年8月20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史丽莎在本市海淀区通达公寓门口附近，将事先投放了近1克秋水仙碱的一瓶百事可乐提供给被害人乔×饮用。被害人乔×饮用后于次日凌晨出现身体不适，并于当日中午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309医院急诊。309医院于2013年8月23日、24日分别向乔×出具病重通知书、病危通知书。2013年8月25日，被害人乔×被转入北京协和医院。经诊断，其为秋水仙碱过量，药物性肺损伤，肝功能异常，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
2013年8月26日，被告人史丽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史丽莎的供述证明：其自幼上学，2009年考入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环境工程专业，并获得硕士学位。2012年回国在大学找了份培训工作，2013年2月辞职到北京，其和乔×都是2013年5月到海淀区黑马程序学院培训的，二人是同班同学，其因为感情原因给乔×投毒，想把乔×毒死。2013年8月20日晚上10点左右，乔×通过QQ把其约出来散步聊天，其就把之前在网上购买的秋水仙碱携带在短裤兜里，准备出来的时候找机会给他下毒。后来一直到当晚12时左右，乔×提出来口渴想喝水，但是他没带钱，就让其去他们住的公寓旁边的一家小卖部买饮料，他在离小卖部约一百米的树下等其。他说想喝美年达，但是小卖部里没有找到美年达，其就做主给他买了一瓶百事可乐，其当时付了3块钱，店主就转头看电视了。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趁店主看电视，便将事先准备好的毒药秋水仙碱放进了那瓶可乐中，将装秋水仙碱的容器放回了其短裤兜里，然后直接去树下找乔×了。其把那瓶可乐给了乔×，让他喝，他第一口咽下去了，说这可乐味道很苦，然后他又喝了第二口，喝完第二口，他说这可乐有问题，提出要回小卖部退了，其不同意退，因为怕里面的毒药再被别人喝了不好，但是乔×很坚持，其也没办法，二人就一起回到小卖部退可乐。开始店主不给退，后来乔×提出换一根冰棍和一瓶矿泉水，用冰棍压一下苦味，把矿泉水给其喝，店主也同意了，那瓶可乐当时被店主收回去了。换完出来后，其二人就各自回宿舍了。回到宿舍，其越想越害怕，怕那瓶可乐别人喝了中毒，其就又回到小卖部，跟店主要那瓶可乐，店主是个男的，他说那瓶可乐在门口的箱子里，是要退回厂家的，其就去把那瓶可乐拿了，说其还想喝，他说那样的话他就赔钱了，其就说明天给他把3块钱送来，他才同意把那瓶可乐给其，其就拿着可乐回宿舍了。回到宿舍，其将那瓶可乐放在桌上就睡了。一直睡到21日早上6点多醒来，乔×给其发来短信，说把昨晚喝的可乐都吐了。其当时没回短信，接着又睡了，睡到8点多起床就去上课了。去上课的路上，其带着那瓶可乐下楼，扔到了楼下的垃圾箱里，其就正常去上课去了。上午11点多，乔×给其打来电话，说“肚子好难受，受不了了”，其就问他怎么办，他说让其上课吧，就挂电话了。其也没有去看他，下午接着上课。22日上午，其给乔×打了个电话，他说他住院了，其问他在哪个医院，说去看看他，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去的医院，在哪个医院他也不知道。其听电话里，他问了旁边的人住的哪个医院，旁边的人说是309医院。其说找时间去看看他，然后就挂了电话。下午的时候其又给他发了短信，说去看看他，他回短信说他没事了，明天就出院了，其就没去医院。之后的这几天，其都是正常上下课，也没和乔×再联系，一直到警察找到其。其觉得乔×玩弄了其感情，所以其给他下毒，想毒死他。
其是在2013年8月初的时候，产生用药毒害乔×的想法。其使用的是一种叫秋水仙碱的物质，它本身毒性很小，但是进入体内以后，大约两小时，会代谢成为另外一种剧毒的物质，对人体造成伤害。其是8月初通过网络搜索何种物质无色无味，可以毒死人，其发现有些毒药需要实验室的环境才能完成毒害他人的效果，所以最终选择了秋水仙碱这种物质进行毒害乔×的行为。其想将秋水仙碱倒入水中，然后让乔×喝下去，通过这种方式毒害乔×。其购买的是600毫升的百事可乐。其当时把1克秋水仙碱全部倒进了那瓶百事可乐，那瓶百事可乐中秋水仙碱的浓度大约是每毫升1.5毫克。其当时就是想让乔×死，其觉得那么多的秋水仙碱足够致死了。其当时之所以把1克秋水仙碱全部倒进去，就是觉得如果乔×喝了会死，因为其觉得1克秋水仙碱足够致死了。秋水仙碱是其从淘宝网上买的，其共买过两次。第一次是在8月10日左右，店名记不清了，买了100毫克，花了140元左右，商品名称好像是卵磷脂，这次买是想试试秋水仙碱的溶水性和味道、颜色什么的；第二次是在8月17日，店名记不清了，其买了1克，花费170元，商品名称就是秋水仙碱，可以登录其淘宝账号看其购买记录或者登录其支付宝查看交易记录。其淘宝账号是“风月俏佳人2012”，密码是relaxo××××126。两次购买之前其都通过阿里旺旺跟店主聊过天，大致内容是问问价格什么的。两次购买秋水仙碱都是通过快递的方式寄到其所住的公寓管理员处，其再到公寓管理员处去取。
2、被害人乔×的陈述证明：2013年8月20时40分许，其和史丽莎一起出去散步，当二人走到通达公寓门口路东一烟酒超市门口时，史丽莎提出口渴，想喝可乐。于是，史丽莎就进了那家烟酒超市，其当时在公寓门口的树下抽烟，等其将一根烟抽完，史丽莎才从小卖部出来，手里拿了一瓶百事可乐，史丽莎将可乐给其，说她不喝，其接过这瓶百事可乐，当时，瓶盖已经被拧开了，其也没有多想，就将瓶盖再次拧开，喝了两口，第一口，就感觉是苦的，第二口，被其吐在地上。其对史丽莎说这可乐是苦的，肯定是假的，不信你尝尝，史丽莎接过可乐，抿了一小口，也吐在了地上，其就说，咱们回去换了吧，开始，史丽莎不同意回去换，在其一再坚持下，才和其一起回到了那家烟酒超市。在超市里，其向老板提出要换可乐，史丽莎在旁边还在说别换了，后来是其一直坚持，老板将这瓶百事可乐给退了，其当时换了一根“老冰棍”，给史丽莎换了一瓶矿泉水，之后，二人就离开烟酒超市，各自回到宿舍休息了。21日凌晨两三点钟（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其开始呕吐和拉肚子，其就认为是喝可乐喝的。到了中午，其实在坚持不了了，就给其同学打电话，让他们把其送到309医院，后来，其又被转院到协和医院，9月6日才出院。其一出院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医生给其的诊断是秋水仙碱中毒，医生给其的建议是回家静养一周，一周以后，再复查血，如果各项指标正常就算没事了，暂时不会留下后遗症。其感觉这件事与史丽莎给其买的那瓶可乐有关，是史丽莎在可乐里放了秋水仙碱，其在协和医院住院期间，也听其女朋友说公安机关已经找到史丽莎了，而且史丽莎已经承认是她干的了。
3、证人方×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传智播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黑马程序员训练营负责人。2013年8月24日17时许，训练营的刘×给其打电话说学生乔×中毒在医院治病，初步怀疑是训练营的另一个学生史丽莎干的，并让其报警并控制史丽莎，其就报警了。之后其一直忙着抢救乔×，给他转院，安排他家属，史丽莎也被公安机关带走了。
4、证人黄×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烟酒超市老板。2013年8月20日23时许，其把自己商店的东西归置了一下准备关门，这时进来一个女顾客，年龄大概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她说要买一瓶可乐，其对她说冰箱里有百事可乐、可口可乐，让她自己拿。她从店内中间冰柜里拿了一瓶百事可乐，当着其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随即，付完钱走了。大概过了三四分钟，买可乐的女子带一名男子又来到其商店，男子说喝了是苦的，其说天热，可能是他们上火了，所以这才感觉苦。男子却说要苦也是一个苦，为什么两个人都觉得苦啊。最后，其说要不退他们钱，男子说不退钱了，重新拿一瓶农夫山泉的矿泉水和一根一元钱“老冰棍”，二人走的时候，女子对其说刚才的可乐呢，其说可乐不能给她了，其要找经销商问一下可乐是不是苦的，然后他们就走了。等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女子又来了，她对其说，要取回她刚才买的可乐，其说水和冰棒已经给他们了，不能再给她可乐了，要不其就赔三元钱了。女子说她想喝，其说要是再给其的话其就赔三元钱，女子说她没有带钱，等明天把钱送过来。于是，其就让她把可乐拿走了，直到今天警察来，其才见到她，当时其还当着警察的面对女子说她可来了，她还欠其三元钱呢。警察问其，是不是卖给女子可乐了，其说是，警察就将其带走了。
其还辨认出乔×即为上述陈述中的男子，史丽莎即为上述陈述中的女子。
5、证人郑×的证言证明：其是乔×同学。2013年8月21日，乔×给其打电话说不舒服，从凌晨开始肚子疼。他开始以为是食物中毒，之后其和郭郡、程媛媛三人一起将乔×送到309医院，8月25日被查出秋水仙碱中毒。其把乔×送去医院的时候，乔×说8月20日晚上23时许，他曾经喝了一口可乐，可乐是史丽莎从上地六街广东口一家烟酒店买的，他喝了一口之后觉得苦就吐了，之后就把可乐退了，晚上睡觉，后来就肚子疼了。其知道史丽莎喜欢乔×，他们两人关系很暧昧，乔×和其说过，他和史丽莎只是玩玩，他不喜欢史丽莎。今年大约6、7月份时，具体时间记不得了，乔×和其说过，他想和史丽莎断了，史丽莎不愿意，最近他们俩人关系怎么样不知道。乔×有女朋友，在山东老家，名字叫李玲君，是乔×的高中同学。
6、证人刘×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传智播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黑马程序员训练营学生部负责人。2013年8月22日训练营的班主任跟其反映乔×可能吃坏肚子住院了，当时其没在意，24日班主任反映乔×可能病的不轻，其就去309医院看他。下午其到医院后了解到乔×是20日晚喝过可乐后出现不良反应的，可乐是训练营的另一个学生史丽莎买的。这时乔×的女朋友显得非常激动，说凭她的直觉肯定是史丽莎下的毒。其就马上和方×联系简单说了情况并让方×报警。后来其通过在场的其他学生知道史丽莎追求乔×，但乔×没有同意，史丽莎可能怀恨在心。之后其就一直忙着抢救乔×，给他转院，送各种乔×的样本到307医院做毒化检验。
7、证人华×的证言证明：其是309医院心内科副主任医生。2013年8月21日其收治了一名病人乔×，这名病人先到急诊看的肠胃，后来在急诊留观察室观察，发现该病人血肌钙蛋白增高，怀疑是病毒性心肌炎，后转至心内科普通病房，后发现该人的检查中血小板这项指标一直持续降低，当时已经向乔×的家属下了病重通知书，并将乔×转至心内科重症监护病房（CCU），其对病人各项相关内容都进行了检查，后请其他相关科室进行会诊。随后一段时间，因病人一直未能确诊，其又多次对病人进行完善检查，又多次请别的科室进行会诊，但还是不能确诊，其建议将病人血样送至307医院进行检验，当时病人情绪不稳定，随时有生命危险，其已经在病重通知书后，又两次下达病危通知书。24日晚间，根据家属要求，其将病人转至协和医院。其记得比较清楚是病人一直在强调喝过可乐的味道不对，是苦的，其就诊后一直未确诊，也考虑过是食物中毒。
8、军事科学院附属307医院毒检室检测报告证明：在2013年8月21日送检的乔×血液中检测到秋水仙碱（浓度为16ng／ml）、安乃近（浓度为3000ng／ml）；在2013年8月24日送检的乔×血液中检测到安替比林，浓度为1200ng／ml。
9、北京协和医院证明书证明：乔×于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9月6日在其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秋水仙碱过量，药物性肺损伤、肝功能异常、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等。
10、中国人民解放军309医院证明书证明：乔×继发性血小板减低，肺部感染、心肌炎不除外。
11、2013年8月26日、2014年4月18日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侦查机关分别对史丽莎的计算机进行检查，提取出史丽莎支付宝交易详情，证实史丽莎曾分别于2013年8月4日、8月17日以人民币130元、170元的价格购买从淘宝网上购买“卵磷脂”和1克秋水仙碱以及未能提取出史丽莎的QQ聊天记录等情况。
12、解放军309医院接诊记录、住院病案、病情通知书、病重通知书、病危通知书（两次）、医嘱记录单及北京市协和医院病案、诊断报告单、超声诊断报告、护理记录证明：被害人乔×分别在两家医院就诊的详细情况。
13、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书、不追究刑事责任申请书，证明：史丽莎的父亲与乔×的父亲达成和解协议，史丽莎赔偿乔×人民币九万元，乔×对史丽莎表示谅解，并表示不再追究史丽莎的刑事责任。
14、办案说明及视频截图证明：侦查机关与淘宝网卖家联系，联系到一名卖家叫刘x，刘x查询交易记录，确认“风月俏佳人2012”确实从其处购买过秋水仙碱；刘x提供的视频截图显示“风月俏佳人2012”，真实姓名为史丽莎，于2013年8月17日从其处以人民币170元购买1g秋水仙碱，由韵达快递寄送至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六街公寓国试大厦对面，收货人为史丽莎，电话是186××××9884。
15、中关村黑马程序员训练营学院档案学籍卡、在校表现说明证明：史丽莎系该学院学员，自2013年5月15日在该处学习，学习期间学习比较勤奋，性格偏内向。
16、办案说明、工作说明、受案登记表、身份材料等证明：民警办案情况及身份情况等。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史丽莎因情感纠纷，采取投毒的方式，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史丽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情节较轻，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史丽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史丽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上诉人史丽莎的上诉理由为：其在公安机关所做想要杀死被害人的供述不是其真实的想法，其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但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想法，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史丽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史丽莎所提其在公安机关所做想要杀死被害人的供述不是其真实的想法，其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想法，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史丽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史丽莎的供述经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经本人签字确认，内容真实。史丽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多次表示想毒死被害人，其身为重点大学环境工程专业毕业的研究生，案发前利用网络查询出服用过量秋水仙碱会在人体中代谢成为一种剧毒物质，还根据人体体重计算出致死量，并分两次购买秋水仙碱，首次购买用来试验，第二次购买了其认为足以毒死被害人剂量的秋水仙碱并积极实施了投毒行为，在获知被害人已出现中毒反应后也没有积极救治行为，致使被害人经医院诊断为秋水仙碱过量，药物性肺损伤，肝功能异常，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并由医院一次下达病重通知书、两次下达病危通知书，造成被害人身体严重受损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史丽莎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了故意杀人未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后对史丽莎的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丽莎因情感纠纷，采取投毒的方式，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史丽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情节较轻，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史丽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可酌予从轻处罚。一审人民法院根据史丽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张 坤
代理审判员 刘用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