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南环路与丰收路交口。主要负责人：刘怀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娜，天津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晟鑫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津沽路西侧博雅花园17-303。法定代表人：邢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天津则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天津则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晟鑫源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2民初7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娜，被上诉人天津晟鑫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咸水沽政报（2013）32号文件系在涉案地块尚未规划之前为解决南洋派出所建设问题初步形成的方案，后规划部门将该项目列为公建配套项目，上诉人无需再委托被上诉人进行建设，故咸水沽政报（2013）32号文件虽存在，但因规划并未实际履行，且该文件系上诉人与津南区政府内部沟通文件，对外不公开，对规划局无任何法律约束力，原审仅依据咸水沽政报（2013）32号文件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有误。此外，上诉人并未收到南洋派出所建设资金。天津晟鑫源置业有限公司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晟鑫源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南洋派出所建设资金计人民币119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与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8日，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咸水沽镇政府）文件咸水沽政报[2013]32号向区政府请示将南洋派出所建设资金列入博雅地块出让成本，并附成本测算明细表一份，合计成本为11900000元。咸水沽镇政府请示内容为：“南洋派出所在2009年海河教育园区拆迁时拆除，作为还迁安置项目规划由咸水沽镇出资在博雅地块予以建设。目前，博雅A区地块出让条件已确定，该派出所为海河教育园区还迁安置区的非经营性配套公建，建设资金需列入博雅地块出让成本。为此，向区政府提出南洋派出所建设资金列入博雅地块出让成本的请示。”2013年3月19日，津南区政府批复同意。2013年9月2日，天津市规划局津南区规划分局（以下简称津南规划分局）作出规划条件通知书，对于案涉地块公共设施配套要求“居住用地内配建用地面积3000㎡，地上建筑面积3000㎡的派出所一处”。2013年11月15日，津南区国土资源分局（出让人）与天津晟鑫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鑫源公司）（受让人）签订《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宗地编号为津南（挂）2013-04号，土地出让金为133740000元。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受让人同意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同步修建下列工程配套项目，并在建成后无偿移交给政府，项目序号后均用符号“/”表示。签订合同后，晟鑫源公司依约缴纳土地出让金133740000元，并取得建设南洋派出所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工程项目的监理单位天津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截止至2016年11月15日冬季施工之前，已完成主体结构的全部施工，部分二次结构砌筑施工已完成，目前完成的工程量已达到整体工程量的50%。庭审过程中，咸水沽镇政府认可南洋派出所系镇政府委托晟鑫源公司建设，但对监理单位天津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认为天津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无权证明施工量。但咸水沽镇政府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度，并表示对此不了解。一审法院认为，咸水沽镇政府委托晟鑫源公司建设南洋派出所项目，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与晟鑫源以出让方式取得案涉地块紧密相关，互相牵连。根据咸水沽政报[2013]32号请示文件内容显示，南洋派出所在2009年海河教育园区拆迁时拆除，作为还迁安置项目规划由咸水沽镇出资在博雅地块予以建设，建设资金列入博雅地块出让成本。因此，晟鑫源公司取得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支付了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其中就包含了南洋派出所的建设资金。国土资源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收取土地出让金、开具票据，只能显示交纳的金额，不可能具体到各个项目的数额，因此被告抗辩合同中只约定了土地出让金，并未包含南洋派出所的建设资金，与其出示的政府文件明显相悖，且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在后续过程中改变了津南区政府批复同意的将南洋派出所11900000元建设资金列入土地出让金的请示，故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在本案中，被告咸水沽镇政府认可津南区国土资源分局与晟鑫源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效力，其应当受到合同约束。津南规划分局作出的规划条件通知书是针对天津市津南区土地整理中心作出，其行为是具体指向土地整理中心的行政行为，约束对象应为土地出让部门而非晟鑫源公司。且该规划通知书作出时间为2013年9月2日，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合同关于无偿移交政府的工程配套项目项下各内容无任何文字，均为符号“/”。该符号并没有表示省略的用法，在常规填写表格时没有可填内容可表示划去不填，咸水沽镇政府辩称符号“/”表示省略明显与事实不符。在签订合同时，如双方协商一致应将南洋派出所项目无偿建设移交给政府，则应作出清楚、明确的约定，而本合同中对于无偿移交的项目表示均为符号“/”，可见合同并未约定晟鑫源公司应将南洋派出所项目无偿移交给咸水沽镇政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咸水沽镇政府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关于将南洋派出所无偿移交的约定，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津南规划分局要求建设3000㎡派出所一处作为公共设施配置要求，咸水沽镇政府认为公共设施配建应无偿移交政府使用，则其将南洋派出所建设资金列入案涉地块土地出让金中，已经实现了该目的，即晟鑫源公司取得案涉地块土地出让金时已经支付了南洋派出所项目的建设资金，如建成后无偿移交该项目，则意味着原告重复承担了该项目的建设资金，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南洋派出所属于海河教育园的还迁安置项目，被告陈述津南区政府已将海河教育园的建设平衡资金拨付至咸水沽镇政府，则其作为付款义务主体，应当支付南洋派出所的建设资金。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确认晟鑫源公司目前完成的工程量达到整体工程量的50%，咸水沽镇政府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度情况，也表示并不了解，原审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原审认为咸水沽镇政府应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建设资金5950000元，其余部分待竣工验收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晟鑫源置业有限公司5950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晟鑫源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00元，由原告天津晟鑫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3300元，由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负担23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晟鑫源公司与津南区国土资源分局签订的《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虽附有天津市规划局行政许可事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通知书，但该规划通知书作出时间在先，而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日期在后，由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关于无偿移交政府的工程配套项目项下各内容无任何文字，均用符号“/”表示。因该符号在通常情况下，应理解为该出让合同没有配套项目。鉴于出让合同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晟鑫源公司无偿将南洋派出所移交给政府，故被上诉人晟鑫源公司要求咸水沽镇政府给付南洋派出所建设资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哈 欣审 判 员 王 新代理审判员 李 敏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