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6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振国，男，195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于丹园，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世财，男，193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东港市第三中学退休教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桂芝，女，194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北方工具厂退休工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代日，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梅，辽宁雅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振国与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东港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1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振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于丹园，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振国上诉请求：撤销东港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1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杜振国在其与上诉人宋世财的电话中并未认可利息已经支付到2015年年末，一审根据电话录音认定利息支付到上一年年末是不当的。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针对上诉人杜振国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已向上诉人杜振国支付利息至2016年5月，上诉人杜振国主张利息仅支付至2013年7月7日，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上诉请求：撤销东港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1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上诉人杜振国向上诉人宋代日、周桂芝、宋世财返还多支付的利息400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上诉人宋代日，而非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上诉人杜振国不应向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主张权利；2、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与上诉人杜振国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形式为案涉借款担保，根据法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3、案涉借款的利息已经支付到2016年5月份，一审认定支付到2015年年底不当。上诉人杜振国针对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该上诉请求，理由同上诉人杜振国的上诉意见及一审中陈述的意见。杜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宋世财、周桂芝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8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被告宋代日对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宋世财、周桂芝系夫妻，被告宋代日系被告宋世财和周桂芝之子。2013年1月16日，被告宋世财、周桂芝为经营船舶制造生意向原告借款80000元，约定月息5分；被告宋代日承诺为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与二人共同为原告出具了借据一张。三名被告至今未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分文，被告宋代日仅支付了至2013年7月7日以前的利息，后各方即将借据的出具时间改为2013年7月7日。原告与三名被告分别成立借款、担保合同关系，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世财、周桂芝系夫妻，被告宋代日系被告宋世财、周桂芝之子。2013年1月16日，被告宋世财、周桂芝为经营船舶制造生意向原告借款80000元，并于当日为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今有宋世财、周桂芝借杜振国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月息5分。借款人：宋世财周桂芝二〇一三年一月十六日”。被告宋代日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署名。后双方在该借据上将原出具时间“二〇一三年一月十六日”改写为“二〇一三年七月七日”。三被告至今未返还原告借款本金，被告宋代日按月息5分给付了原告2013年1月16日至2015年12月（含12月）的利息。被告宋代日在2016年11月29日与原告杜振国通话时称“（当初是我借的钱，我爸我妈属于担保人，我也不懂法律，你光让我签字我也没看，成了我爸我妈借钱，我是担保人。我借钱是2013年1月16日借的，第一次借了8万（元），隔了两三个月还是四五个月又借了3万（元），一共是11万元，每个月都是5500元的利息，都没差，对不对？就到了今年，今年差几个月？）你今年基本就没交钱了”、“（我今年一、二月份没给你吗？）你哪给了”、“（我月月都还了，5500块钱利息）我知道，你把剩钱还上，就不用开庭了”。另查明，本案承办人于第一次庭审后组织双方调解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称“可以从2016年3月始按月息2分计息”。因双方未能对其他问题达成一致，该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时称“坚持原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实际借款人是被告宋世财、周桂芝还是被告宋代日以及被告宋代日是否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或5月)。三名被告承认借款人处的“宋世财”为其本人署名，结合借据中“今有宋世财、周桂芝借杜振国……”的记载以及被告宋代日署名前已写有“担保人”字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人为被告宋世财而非被告宋代日。虽三名被告称借据中被告周桂芝的名字非其本人书写，但经释明后，三名被告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故依法认定被告周桂芝同为借款人。关于利息支付问题。被告宋代日在2016年11月29日与原告通话时尚称其给付利息至2016年2月，后又欲通过证人证实其支付至2016年5月，两节陈述在时间上相互矛盾。结合原告在录音中陈述“你今年基本就没交钱了”以及原告未对“月收利息5500元”的事实予以否认，本院认定被告宋代日自2013年1月16日始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含12月）。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利率（有约定，从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据此，原告应将前述期间内多收取的利息合计56800元（80000元×24%÷12个月×35.5个月）返还给三名被告，即对三名被告“以该款抵顶欠付本息”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据此，对三名被告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在第一次庭审后调解时的意见抗辩被告宋代日实际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含2月）不予支持。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述期间内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法仍不能确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与三名被告未约定还款时间，依法对原告于本案中请求被告宋代日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宋世财、周桂芝应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3200元（80000元-56800元），同时按年利率24%支付该款自2016年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间的利息。被告宋代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宋世财、周桂芝追偿。原告诉请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世财、周桂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杜振国借款本金232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欠付利息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被告宋代日对前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如三名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宋世财、周桂芝共同承担264元，原告自行承担646元。被告宋世财、周桂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将其承担的部分一并给付原告，被告宋代日对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向本院提供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证明上诉人杜振国向外发放高利贷，在出具案涉借条时，又与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只是为了担保案涉债权。上诉人杜振国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因该房屋买卖协议涉及到案外人，且在本案中上诉人杜振国并未依据房屋买卖协议向上诉人宋代日、宋世财、周桂芝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上诉人宋代日、宋世财、周桂芝向本院提供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梅与本案一审的承办人侯贵媚的通话录音光碟一份，证明案涉利息已经偿还至2016年5月5日。上诉人杜振国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侯贵媚的谈话内容并不代表上诉人杜振国的意见。且这些谈话内容都是在调解的前提下所作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因该谈话录音涉及案外人，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谈话内容是涉及当事人对案涉借款调解协商内容，不能作为对上诉人杜振国不利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向上诉人杜振国出具的借据，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与上诉人杜振国之间形成借款关系，上诉人宋代日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借款发生后，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按照月息五分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5年底，未偿还本金。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借款人可以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本案中三名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杜振国对该部分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在扣除已经支付的超过法定标准的利息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返还上诉人杜振国借款本金23200元及利息，上诉人宋代日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无不当。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支付利息的相关书面凭证，本院仅能根据上诉人宋代日与上诉人杜振国的谈话录音进行认定。根据录音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宋代日按照月息五分的标准向上诉人杜振国支付了利息，直至2015年底。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主张利息支付至2016年5月份，因上诉人杜振国在录音中对此并未认可，故三名上诉人的主张依据不足。上诉人杜振国关于利息的主张与录音的内容相悖，故对双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提出因双方当事人是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形式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的上诉意见。房屋买卖协议涉及案外人，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此种情形不产生借款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及上诉人杜振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杜振国负担1220元，上诉人宋世财、周桂芝、宋代日负担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克明审判员  姜淇瀚审判员  张晓丽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俊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