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行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赠，男，汉族，1960年6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凤城镇中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荣水，区长。委托代理人陈昌，男，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林秀榕，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林兴禄，市长。原审原告林文兵，男，汉族，1970年7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原告郑槐英，女，汉族，1936年10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原告林文海，男，汉族，1965年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原告林文全，男，汉族，1969年3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原告林菊英，女，汉族，1959年7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原告林四娘，女，汉族，1963年8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原告林九娘，女，汉族，1972年4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永定区虎岗乡龙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溪村委会），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虎岗乡龙溪村。法定代表人陈指盛，主任。原审第三人林声洪、男，汉族，1949年12月26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善金，男，汉族，l967年7月7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兴松，男，汉族，l957年5月13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兴招，男，汉族，1945年7月20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德泉，男，汉族，l973年2月21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洪开，男，汉族，1975年1月11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善光，男，汉族，1952年6月21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荣灿，男，汉族，l985年9月10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锦降，男，汉族，l979年2月4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德华，男，汉族，l977年7月2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善元(曾用名林善源)，男，汉族，l971年1月14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兴玉，男，汉族，l954年5月4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新和(曾用名林兴和)，男，汉族，l955年10月23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子和，男，汉族，l931年2月3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锦泉，男，汉族，l965年3月28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锦彬，男，汉族，1970年8月4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金和，男，汉族，l958年10月27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善坤，男，汉族，1957年1月10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庆春，男，汉族，1921年10月10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善仁，男，汉族，1962年11月15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郑细娘，男，汉族，1955年8月9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希坤，男，汉族，1947年12月29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善洪，男，汉族，1965年6月15E1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善育，男，汉族，l952年2月10E1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秋和，男，汉族，l944年10月22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善全，男，汉族，1955年2月1E1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张桂娘，男，汉族，1943年4月26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荣良，男，汉族，1978年7月9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郑秋娘，女，汉族，1966年5月27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荣海，男，汉族，1990年2月22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陈春兰，女，汉族，1914年12月24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德金，男，汉族，1963年12月8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锦洪，男，汉族，l973年5月12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德玲，男，汉族，l974年3月5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善龙，男，汉族，l958年8月14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德发，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林善辉，男，汉族，1961年12月18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上诉人林文赠因诉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及龙岩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行初第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文赠，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昌、林秀榕，龙溪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陈指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1982年9月28日，林槐茂取得定林政字第12034号自留山证，其中在大排岗山场有6亩山林权属，四至为：东至众春公坟背岗直上、西至松一队交界岩、南至岽、北至田。1990年间，永定区灌洋水库建设征用了被淹没的龙溪村部分的林地(包括自留山)，后龙溪村将水库周边环库区林地开挖平台种植果树，并把这些林地重新分配给村民经营管理。2004年3月，龙溪村进行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经过民主议定程序通过了《龙溪村集体林地、林木产权改革实施方案》和《龙溪村集体林地、林木产权改革决议》，该方案和决议均有参会的村民代表及村民小组长签名，决定将当时分到各家各户经营的山场作为被淹没自留山的补偿，并作为自留山申请办理林权登记。本案龙溪村因建设灌洋水库被征用了部分集体山场和自留山后已对村集体林地重新划定并分配自留山给第三人林声洪等35户，并于2004年10月签订了“自留山联户经营协议”，向永定区人民政府申请办理林权登记。经现场勘验，各相邻被补偿安置的村民小组代表进行指界并确认范围面积且在“外业图”上签名。2004年12月14日至2005年1月14日，永定区人民政府依法履行了公告的程序，将其受理的林声洪等35户申请登记事项在林木和林地所在地龙溪村进行了为期三十天的公告，公告期间原告及其他村民均未对公告事项提出异议。2006年11月9日，永定区人民政府作出永林政字（2006）第220102002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将坐落于永定区虎岗乡龙溪村林坊炉，小地名为背头山（又名山子下屋背）、大排岗，位于1996年林业基本图10林班7大班l(1)小班、8大班l(1)小班（宗地号为03508220102HDYMSY00066号），面积为45亩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确认登记给林声洪等35户。庭审中，原告承认龙溪村委会有将村统一开发种植的果树和林地分配给其家庭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林文赠等八人作为林槐茂的继承人，以林槐茂取得的定林政字第12034号自留山证中记载的大排岗山场6亩山林权属为由，主张被告永定区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林声洪等35户颁发的（2006）第220102002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的第03508220102HDYMSY00066号宗地包含大排岗山场的林权登记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林文赠等八人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永定区人民政府主张原告在2013年已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永定区人民政府作出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法定职权。永定区人民政府经申请受理、调查、公告、审核等程序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2004年3月4日龙溪村村两委干部及村民小组长等参加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会议明确了“针对本村于1990年建水库时，由村委会统一开发果树后，分到每家各户，作为淹没自留山的补偿，此次林改将申请回自留山权属。”对此在《龙溪村集体林地、林木产权改革实施方案》第三条第5项和《龙溪村集体林地、林木产权改革决议》第六条均作了相同的规定“本村由于建设灌洋水库时，各村民小组集体山林及自留山部分被征用，且已按当时政策给予补偿，同时也按有关规定安置给相关人员。此次林权改革，被征用部分山林权属按安置人员给予确定换发林权证。”在本案庭审中，原告林文赠等八人承认龙溪村委会有将村统一开发种植的果树和林地分配给其家庭户，也证实了龙溪村在水库建设中因淹没自留山需进行补偿安置，对水库周边林地由村委会统一开发种植果树后，分到各家各户，亦证实龙溪村对原有林地进行了统一调整分配的事实。且根据1996年5月21日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的闽政〔1996〕综28号《关于进一步稳定、落实自留山政策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林业“三定”中划定的自留山应保持稳定，已由集体收回或未落实自留山的，农户有耕山要求可以重新划给。故龙溪村因水库建设征用本村林地，对本村的林地包括部分自留山收回，统一开发后重新划分给村民，且原告林文赠等八人也已重新划分到林地，并不违反上述规定。被告永定区人民政府依据《1990年建设灌洋水库各村民小组部分集体山和自留山被征安置面积分布图》及外业勘界图，在不违背龙溪村上述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方案和决议内容的前提下，认定龙溪村在2004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中对讼争山场的权属已有决议，并对第三人林声洪等人申请予以确权登记颁发永林政字（2006）第220102002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林文赠等八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龙岩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24日以林文赠等八人的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为由，作出龙政行复不〔2015〕6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林文赠等八人申请的被告永定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因未受理而没有进行复议审查，故龙岩市人民政府依法不应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共同被告，对龙岩市人民政府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复议行为不作司法审查。龙岩市人民政府提出其不应为本案被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被告永定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林文赠等八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文兵、林文赠、郑槐英、林文海、林文全、林菊英、林四娘、林九娘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林文兵、林文赠、郑槐英、林文海、林文全、林菊英、林四娘、林九娘负担。林文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讼争林地6亩山场属于上诉人的自留山，有永定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定林政字第12034号自留山证为凭，龙溪村委会无权擅自收回上诉人的自留山进行林权改革。因此，《龙溪村集体林地、林木产权改革决议》是违法的，不能作为颁证依据。永定区人民政府登记颁发讼争林权证的主要依据不足。2、永定区人民政府颁发讼争林权证未尽审查义务，仅根据龙溪村集体林权改革决议就登记颁证，未就申请登记的林权情况进行审查，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原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林权被违法登记于原审第三人林声洪等人名下，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永定区人民政府登记颁发讼争林权证的行为违法，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撤销永定区人民政府于2006年11月9日作出的永林政字（2006）第220102002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第03508220102HDYMSY00066号宗地地名为背头山大排岗山场的林权登记。被上诉人永定区人民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根据复议机关龙岩市人民政府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2013年5月已知道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颁发涉案林权证的事实，但却与2015年9月11日才提出复议申请。上诉人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但上诉人二年后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应裁定驳回起诉。2、根据《福建省森林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和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的闽政〔1996〕综28号《关于进一步稳定、落实自留山政策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六条规定，龙溪村经过民主议定程序通过《龙溪村集体林地、林木产权改革决议》和《龙溪村集体林地、林木产权改革实施方案》，重新划定自留山统一分配给村民经营管理，且上诉人林文赠当庭也承认其户分到果树和林地的事实。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登记发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随案移送的证据具备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0年间龙溪村委会因永定区灌洋水库建设征用了被淹没的龙溪村村民的部分林地（含自留山），需对村民进行补偿安置，收回水库周边林地（含自留山），统一开发种植果树后，再按人口标准将果树和林地重新分配到各户经营管理。因此，上诉人林文赠及其他原审原告所属家庭户的讼争6亩自留山被龙溪村委会收回，但也按人口标准分配到上述统一开发的果树和林地。龙溪村委会的上述行为符合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的闽政〔1996〕综28号《关于进一步稳定、落实自留山政策实施办法》的规定，并于2004年3月份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经民主议定程序通过了《龙溪村集体林地、林木产权改革实施方案》和《龙溪村集体林地、林木产权改革决议》。据此，分配到上述统一开发果树和林地的原审第三人林声洪等人与龙溪村委会签订“自留山联户经营协议”，并向被上诉人永定区人民政府申请办理林权登记。永定区人民政府对原审第三人林声洪等人的申请予以登记，作出的永林政字（2006）第220102002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但永定区人民政府提出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答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龙岩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24日以林文赠等八人的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为由作出的龙政行复不〔2015〕6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不属于本案的司法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的部分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林文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锦斌代理审判员  张 挺代理审判员  韩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喜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