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文华，男，1977年，汉族，南昌县人，经商，住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娟，江西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8201611732932。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饲料原料交易市场，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莲塘站东路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165438449。法定代表人：周建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220509472。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玲，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11122409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文，男，1967年，汉族，南昌县人，装卸工，住南昌县银三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文华，男，1956年，汉族，南昌县人，农民，住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朝霞，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211618690。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明，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县丰达饲料原料经营部，住所地：南昌县江西省饲料原料交易市场17栋A3号，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梁礼蓉，女，汉族，1962年生，住南昌市青云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润根，男，1958年生，汉族，南昌市人，南昌县丰达饲料原料经营部实际经营者，住南昌市青云谱区，被上诉人南昌县丰达饲料原料经营部与袁润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炜，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5109336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顺平，男，1967年生，汉族，南昌县人，住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良红，男，1965年生，汉族，南昌县人，住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县伟业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饲料原料交易市场06栋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6620173387。法定代表人：魏根林，总经理。上诉人熊文华、江西省饲料原料交易市场（以下简称：省饲料市场）因与被上诉人徐德文、熊文华、袁润根、南昌县丰达饲料原料经营部（以下简称：丰达经营部）、万顺平、万良红、南昌县伟业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2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诉人熊文华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熊文华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熊文华虽曾经为上诉人熊文华运输过豆粕，但被上诉人熊文华并不只为上诉人运输过豆粕，两人在合作中采取的方式是货到付运费，在本案中，货物在没有运到上诉人熊文华处时，无法得出此豆粕是为上诉人熊文华所运的结论。2、上诉人熊文华与被上诉人熊文华之间的关系，是由被上诉人熊文华驾驶其自有的车辆将豆粕从省饲料市场17栋A3号运输到上诉人熊文华处，这个运输过程不受上诉人熊文华的控制和支配，双方之间从未形成从属关系，完全符合运输合同关系的定义，且被上诉人熊文华在本案中也不是因提供劳务获取报酬而是由上诉人熊文华向其支付运费，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言“货到付运费”，但在判决时却作出了与事实完全相反的判决，认为两人之间为雇佣关系，明显错误。3、上诉人熊文华与被上诉人熊文华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作为托运人，上诉人熊文华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省饲料市场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省饲料市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此案属于一般人身损害纠纷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但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省饲料市场负责整个大市场内的饲料原料、原料及添加剂零售、批发、货物物流及物业管理并经营，与事实不符，省饲料市场实际上就是出租大市场各店面，收取租金，其他诸如原料及添加剂零售、批发、货物物流等经营活动并没有涉及，省饲料市场是一个开放性的市场，伟业公司到该大市场从事装卸、短运业务，属伟业公司自己自主经营活动，和省饲料市场没有关系。为了规范大市场管理，使大市场经营活动规范有序，上诉人省饲料市场制定了《货物装卸收费标准》，要求到大市场从事装卸、短运业务的伟业公司按该收费标准直接与市场经营户结算费用，不得随意加价，也是合情合理。在签订合同的同时，在第五条明确伟业公司装卸人员自行招聘，所聘人员的人身安全由伟业公司负责，上诉人省饲料市场不承担任何责任，这个约定双方自愿商定，没有违反法律，没有违反公平原则，这个条款怎么就成了免责条款，合同怎么就成了格式合同了？3、上诉人省饲料市场也没有侵权责任法和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补充责任问题，所以不应承担这部分责任。被上诉人徐德文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2、省饲料市场作为市场经营管理者、租赁产权的所有者、非物业管理（收了入场费、租户租金），应承担市场管理过错责任。3、上诉人熊文华与被上诉人熊文华是雇佣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熊文华辩称：1、徐德文的受伤系多因一果导致，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通过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根据各被告的过错程度，依法判决各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熊文华是所有一审被告中赔偿责任最重的，但总体来说一审判决结果还是公平公正的。2、省饲料市场在本案中未履行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省饲料市场不但收取市场内经营户的租赁费用，而且按租赁面积收取物业费，另外，省饲料市场收取伟业公司的管理费，对装卸费、运输费及工人作业时间均做出了严格规定与限制，这远远超出了普通租赁关系的范围与权限，获取的利益也不仅仅是房屋租金，省饲料市场实际上承担了整个市场的物业服务及装卸、运输的管理职责，根据责、权、利相一致的原则，因其未对装卸车辆尽到管理、监督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因上诉人熊文华与被上诉人熊文华系劳务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熊文华依法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另外，上诉人熊文华在选择劳务人员与车辆时，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未要求被上诉人熊文华出具驾驶证以及未核实车辆是否年检等，也存在过错。上诉人熊文华与上诉人省饲料市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润根、丰达经营部辩称：1、上诉人熊文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熊文华雇请被上诉人熊文华为其运送饲料，被上诉人熊文华倒车时造成徐德文受伤，事实清楚，上诉人熊文华提出的被上诉人熊文华为上诉人运货缺乏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熊文华作为不具备运输资质的个人，无证驾驶报废汽车，并在货物装车过程中倒车时造成徐德文受伤，作为雇主的上诉人熊文华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上诉人熊文华与被上诉人熊文华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熊文华对选任具有重大过错，同样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上诉人省饲料市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应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徐德文虽然没有直接与上诉人省饲料市场发生法律关系，但根据《货物装卸收费标准》内容可知，伟业公司是上诉人省饲料市场许可的唯一的在市场内从事装卸服务的企业法人，省饲料市场的管理已经跨过伟业公司，直接面对装卸队伍，也就是说市场内的装卸运输队伍面临着双重管理，伟业公司和省饲料市场两个管理者，省饲料市场对装卸及运输服务的管理，也是为了有利于自己的经营管理，根据责权利一致的原则，省饲料市场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3、徐德文在装卸中受伤应认定为工伤，应由伟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承担责任。4、本案中，装卸人员均系市场及伟业公司指定，袁润根及丰达经营部并无选择的权利，自然对定作、指示和选任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次事故责任时遗漏与徐德文共同在场的其他装卸人员。被上诉人万顺平辩称：其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是临时给伟业公司帮忙的，不赚工资的。被上诉人万良红辩称：其没有从中收取利润，都不知道做事的人是谁，车子也不是其叫去拖货的。被上诉人伟业公司没有进行答辩。徐德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共计人民币232574元；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月10日，被告省饲料市场经南昌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注册资金24000000元，成立了一家股份合作制企业，经营范围：饲料原料、原料及添加剂、零售、批发、货物物流、物业管理，经营场所在江西省南昌县莲塘站东路288号。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601217165438449。2015年11月，被告省饲料市场与被告袁润根、丰达经营部等市场内各经营户签订了店面租赁格式合同，约定了与各租赁户的权利义务关系；2007年5月17日，被告伟业公司经南昌县市场和质量鉴定管理局核准，注册资金50000元，成立了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货物装卸（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经营场所在江西省饲料原料交易市场06栋04号。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6620173387。2016年1月，被告省饲料市场与被告伟业公司等市场内各相关装卸有限公司，本着为便于服务，取得稳定的市场效率，规范大市场管理，经友好协商，就为省饲料市场客户提供装卸、短运（车站到仓库）业务相关事宜签订了合同书，约定了与各装卸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2016年1月23日，南昌县八一乡涂埠村熊家自然村办养猪厂的被告熊文华（1977年生）因购买豆粕，预约被告熊文华（1956年生）到位于省饲料市场17栋A3号被告袁润根、丰达经营部的店面拖运货物，货到养猪场即付运费，被告袁润根、丰达经营部遂通过省饲料市场内的被告伟业公司安排装卸工搬运装卸豆粕，当车厢货物装到差不多时，现场人员叫既无驾驶证又无行驶证的被告熊文华（1956年生）开着一辆无牌照并强制报废的机动车向后倒一些，以方便继续装货，被告熊文华（1956年生）在倒车时未考虑周边安全环境，对安全隐患疏忽大意，对可能发生事故苗头过于自信，导致站在车厢上支撑前面货物的原告被身后货物与身前的传送带挤压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袁润根将原告送至武警江西省总队医院治疗，诊断为：1、脾破裂、2、胰腺挫裂伤、3、腹腔积液、4、右侧第3、5、6前肋及第7后肋骨折、5、双侧少量胸腔积液、6、左下肺节段性肺不张、7、头皮血肿、8、脑外伤后综合征。于2016年4月8日出院，住院76天，共花费医疗费55417.55元，其中被告熊文华（1956年生）垫付16180元、被告袁润根垫付19237.55元、被告万顺平垫付10000元、被告万良红垫付10000元。2016年4月26日，原告经江西正一司法鉴定中心赣正一司鉴（2016）医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徐德文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项八级伤残、二项十级伤残；2、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日、营养期120日（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3、后续治疗费肆仟元整（4000元）。鉴定费为3100元，期间，原告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954元。嗣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均未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熊文华（1977年生）因购买豆粕，雇请被告熊文华（1956年生）到位于省饲料市场17栋A3号被告袁润根，丰达经营部的店面拖运所购买豆粕，并货到后即付运费，被告袁润根、丰达经营部因出售豆粕给被告熊文华（1977年生），通过被告伟业公司雇来该公司装卸工即原告班组进行装卸搬运豆粕工作，原告装卸班组完工后，除当日当结店面装卸费外，被告伟业公司还根据省饲料市场内各部班组装卸工每月与各店面装卸情况汇总，收取各店面一定数量车皮费，并每月返还一次部分车皮费给各装卸班组成员，故以上均存在雇佣关系；被告熊文华（1956年生）未取得驾驶证、行驶证，并购买无牌照，并已强制报废的机动车辆在省饲料市场为客户提供货物短途营运；并且在驾驶货车倒车过程中不考虑周边安全环境，对安全隐患疏忽大意，对可能发生事故的苗头过于自信，导致原告挤压受伤，故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未尽到注意义务，故其对该事故的发生理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省饲料市场负责整个大市场内的饲料原料，原料及添加剂零售、批发、货物物流及物业管理并经营，理应对市场内车辆有无牌照，驾驶员有无驾驶证照审查、监督、把关及场内装卸工安全、管理和教育等负有义务，尽管其分别与场内店面及装卸公司分别签订了对自己有利的免责格式条款，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旦事故发生，应采纳有利于被格式条款方的意见，故被告省饲料市场对该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过错责任；被告伟业公司受托为省饲料市场客户提供装卸、短运（车站到仓库）业务相关作业，理应对其负责作业的车辆有无牌照，驾驶员有无驾驶证照审理、督促、把关及装卸工安全、管理和教育等负有直接义务，故其对该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熊文华（1977年生）作为雇主在雇请被告熊文华（1956年生）拖运货物过程中未注意被告熊文华（1956年生）是否具有驾驶证照，其驾驶的车辆是否有牌照，是否为强制报废车辆，且在被告熊文华（1956年生）在驾驶车辆倒车过程中，未注意周边安全环境，未指挥所雇车辆安全倒车，未尽监督职责，疏于管理，故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被告袁润根、丰达经营部因出售豆粕给被告熊文华（1977年生），通过被告伟业公司雇来该公司装卸工即原告班组进行装卸搬运豆粕工作，且在作业过程中未注意周边环境安全，对雇员未尽监督职责，疏于管理，理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过错责任；被告万顺平、万良红作为被告伟业公司员工，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万良红垫付的10000元，待被告伟业公司承担责任后，其股东间按投资比例分摊，被告万良红垫付的10000元可抵扣其作为该公司股东应付部分；被告万顺平垫付的10000元，待各被告承担责任后由原告方予以返还；原告未起诉被告熊文华（1956年生）、被告袁润根、丰达经营部、被告万顺平、万良红垫付的55417.55元医疗费，法院在依法确定原告的赔偿金额后，将垫付的55417.55元合并，再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分担；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在城镇××南昌县××大道××号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即在省饲料市场当装卸搬运工，故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酌情可采纳2000元。根据原告的诉请和提供的有效证据，依法确定原告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医疗费56371.55元（954元+55417.55元已垫付款）、住院伙食补助费6080元（76天×80元/天）、营养费6080元（76天×80元/天）、后续治疗费4000元、误工费13068.49元（26500元/年×180天÷365天）、护理费5517.81元（26500元/年÷365天×76天）、伤残赔偿金169600元[26500元/年×20年×（30％+1％+1％）]，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100元，合计人民币275817.85元，由被告熊文华（1956年生）承担68954.46元（275817.85元×25％），扣除已支付的16180元，实际应承担52774.46元；由被告袁润根、丰达经营部承担27581.79元（275817.85元×10%），扣除已支付的19237.55元，实际应承担8344.24元；由被告伟业公司承担55163.57元（275817.85元×20%）；由被告省饲料市场承担55163.57元（275817.85元×20%）;由被告熊文华（1977年生）承担41372.68元（275817.85元×15%）；由原告承担27581.79元（275817.85元×10%）；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熊文华（1956年生）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徐德文赔偿款52774.46元；二、限被告袁润根、南昌县丰达饲料原料经营部在判决生效后之日一次性给付原告徐德文赔偿款8344.24元；三、限被告南昌县伟业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之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徐德文赔偿款55163.57元；四、限被告江西省饲料原料交易市场在判决书生效后之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徐德文赔偿款55163.57元；五、限被告熊文华（1977年生）在判决生效后之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徐德文赔偿款41372.68元；六、限原告徐德文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一次性返还被告万顺平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七、驳回原告徐德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9元由原告徐德文承担478.9元、由被告熊文华（1956年生）承担1197.25元、由被告袁润根、南昌县丰达饲料原料经营部承担478.9元、由被告南昌县伟业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承担957.8元、由被告江西省饲料原料交易市场承担957.8元、由被告熊文华（1977年生）承担718.35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本案所涉豆粕是否上诉人熊文华购买，被上诉人熊文华是否上诉人熊文华雇请？经查，上诉人熊文华在一审庭审答辩时称“我是养猪的，请第一被告（即被上诉人熊文华）拖货是事实的，拖完后也及时付了运费”，在庭审中的当事人提问阶段，被上诉人熊文华问上诉人熊文华“事故运货当天的货是否由司机熊文华运货给你的？”上诉人熊文华答“是。”被上诉人熊文华问上诉人熊文华“那天是否由你聘用熊文华运货的？”上诉人熊文华答“是我提前几天打电话的，时间由他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熊文华因购买豆粕，雇请被上诉人熊文华到位于省饲料市场17栋A3号袁润根、丰达经营部的店面拖运货物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货物在没有运到上诉人熊文华处时无法得出此豆粕是为上诉人熊文华所运的结论，以及上诉人熊文华与被上诉人熊文华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与上诉人熊文华一审陈述不符，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省饲料市场是否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省饲料市场对市场内的租户收取租金、并负责市场的物业管理，规范市场内的货物装卸收费标准，并与伟业公司签订关于为市场客户提供装卸、短运业务的合同书。本院认为，装卸业务作为市场内必备的配套业务，省饲料市场进行了一定的规范，既是为了便于为市场内的客户服务，也是为了取得稳定的市场效率，规范市场管理，故省饲料市场应在其管理市场应尽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省饲料市场对理应对市场内车辆有无牌照，驾驶员有无驾驶证照审查、监督、把关及场内装卸工安全、管理和教育等负有义务，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三、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为身体权纠纷，应当适用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对本案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以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故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各方当事人承担的损失比例仍予以维持。四、《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部分，对各方当事人履行给付义务的期限不一致或没有确定给付期限，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熊文华和上诉人省饲料市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但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有瑕疵，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2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12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三、限被上诉人熊文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徐德文赔偿款52774.46元；四、限被上诉人袁润根、南昌县丰达饲料原料经营部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徐德文赔偿款8344.24元；五、限被上诉人南昌县伟业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徐德文赔偿款55163.57元；六、限上诉人江西省饲料原料交易市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徐德文赔偿款55163.57元；七、限上诉人熊文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徐德文赔偿款41372.68元；八、限被上诉人徐德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上诉人万顺平垫付医疗费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徐德文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789元，由徐德文承担478.9元，由熊文华（1956年生）负担1197.25元，由袁润根、南昌县丰达饲料原料经营部负担478.9元，由南昌县伟业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57.8元，由江西省饲料原料交易市场负担957.8元，由熊文华（1977年生）负担71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上诉人熊文华预缴720元、上诉人江西省饲料原料交易市场预缴1180元），由熊文华（1977年生）负担720元，由江西省饲料原料交易市场负担1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岚审 判 员  王革生代理审判员  周 燕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罗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