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童家桥大水井59号。
法定代表人王传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利，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代理人杨平，中国人民解放军重庆林园通信学院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星桥正街84号。
法定代表人，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峰，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双碑团结坝155号。
法定代表人蒋鸿，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庆波，重庆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杨胜、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6日作出（2012）沙法民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2年12月4日、12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利，杨胜的委托代理人杨平，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周峰，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庆波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2月5日晚8时许，杨胜和妻子两人在沙杨路72号楼前的人行道行走时，杨胜跌倒受伤。杨胜经报120电话，被送往医院治疗。杨胜经重庆西南医院住院治疗4天，出院诊断：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带药服用，继续卧床休息，加强护理、双下肢功能锻炼，避免摔伤；2、3月后复查X片，根据X片结构决定是否下地活动；3、出院后若有不适可来院就诊。产生医疗费8340.77元。
关于杨胜是否系被人行道上高凸起地面的消防井盖绊倒造成受伤的问题，庭审中，杨胜提供了（2011）沙法民初字第07121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中自邀证人童某的证人证言，童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看到了杨胜踢到井盖后倒地的情形；××病人外伤情况说明中，载明了杨胜受伤原因系踢到井盖后倒地受伤，见证人童某和程某签字证明；本庭于2012年6月6日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和对现场附近的下岗茶馆胡晓平的调查笔录证明，杨胜踢到井盖后倒地受伤的事实，上述证据均证明杨胜系被人行道上高凸起地面的消防井盖绊倒造成受伤。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除对童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另查明，该消防井盖系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管理的小区所有的地下消防设施的出口井盖。该消防井盖位于由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管理范围内的公路主干道两旁的人行道上。
关于该消防井盖是否高凸起地面以及高凸起地面的原因的问题，庭审中，杨胜提供了其受伤后该消防井盖的现场照片，可以证明消防井盖在事发时高凸起地面的事实；杨胜坚持认为该消防井盖高凸起地面的原因系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作为建设单位对该地区进行的停车港工程建设时造成，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该开口于公共人行道上的小区消防井盖，在开发商交房时系与地面相平的，并未凸出地面；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虽然抗辩认为消防井盖所处的地面未在施工范围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建设单位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与施工单位重庆市通途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和工程量申请签证单以及施工道路平面图和道路结构断面图等证据载明，工程范围和内容包括了撤除原人行道板、基层；恢复人行道安路沿等；工程量项目有安装复合材料联信井座井盖；施工要降原井，并将井盖换为重型井盖5座；上述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施工建设范围涵盖了该井盖。
2011年7月14日，杨胜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重庆丽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对其受伤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后于2011年11月28日自愿申请撤回起诉。现杨胜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杨胜变更被告重庆丽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
审理中，法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杨胜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司法鉴定，认定杨胜目前伤残等级属Ⅸ级伤残。杨胜目前无护理依赖，但伤者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定时间内（如一个月左右）需一人护理。庭审中，杨胜自愿放弃其他外购药品费用的请求，变更医疗费为8340.77元。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申请追加施工单位重庆市通途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杨胜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2月5日晚8时许，杨胜在沙杨路72号楼前的人行道行走时被人行道上高凸起地面的井盖绊倒受伤。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在停车港工程中改变了地面高度是造成井盖高凸起地面的原因，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管理人，对存在安全隐患的井盖未尽到管理义务，三被告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胜在本次事故中有一定安全注意的过错，承担较少责任。现杨胜请求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杨胜医疗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护理费20000元（在歌乐山老人康复医院的护理费1800元／月×6.5月）、康复费5000元（因康复产生的护理费和治疗费）、营养费3000元、子女因处理纠纷产生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500元、××辅助器具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九级伤残赔偿金、鉴定费1350元。
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在一审中辩称：对杨胜受伤的原因由法院确定。杨胜对自己的受伤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大部分的责任。假设施工方的施工造成井盖凸起地面，也应由施工方承担责任，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只是管理上承担责任。该消防井盖所有权人不是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没有维护管理的职责，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在一审中辩称：对杨胜受伤的原因由法院确定。杨胜对自己的受伤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大部分的责任。该消防井盖所有权人不是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亦非市政设施，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没有维护管理的职责，故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调解同意从人道角度支付给杨胜6000元。
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对杨胜受伤的原因由法院确定。杨胜对自己的受伤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大部分的责任。井盖凸起地面多少是所有人和管理人的责任没有标准，即使应承担责任，也不应是物管的责任，道路上的设施不是我们管理范围。如果调解同意从人道角度支付给杨胜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胜受伤的事实，童某的证人证言能够与有见证人签字证明的主城区医疗保险病人外伤情况说明以及法院对现场进行的勘验和调查笔录等本案的其他证据证明的内容一致，可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杨胜系被人行道上高凸起地面的消防井盖绊倒造成受伤。
关于该消防井盖高凸起地面的原因是否系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建设停车港工程造成的问题。纵观本案，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提供的证据结合法院的勘验笔录和调查笔录可以证明，在2009年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作为建设单位对该地区进行的停车港工程建设时，该消防井盖在施工范围内，且施工建设造成了该消防井盖高凸起地面。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虽然抗辩认为消防井盖所处的地面未在施工范围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作为停车港工程建设单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造成杨胜受伤的消防井盖并非停车港工程建设造成，故应当基于造成消防井盖凸起地面的危险形成，而对消防井盖造成杨胜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消防井盖的物业管理单位，应当对小区的各类井盖等设施进行日常养护管理，以保证小区的设施安全性，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管理职责，故应当对消防井盖造成杨胜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对管理范围内的公路主干道两旁的人行道上的该消防井盖应当有管理责任，以保证公共安全，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管理职责；故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应当作为管理人对消防井盖造成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认为应当追加施工单位重庆市通途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问题，因杨胜不申请追加，且施工单位重庆市通途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故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作为建设单位承担了赔偿责任后，认为施工单位重庆市通途市政建设有限公有责任应当赔偿可另行处理。故对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坚持追加重庆市通途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胜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有重大过错，应否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杨胜行走时疏于注意，对路面的障碍物防范不够，于损害事实的发生是有一定过失的，应当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对于杨胜请求的医疗费8340.77元，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抗辩认为应当扣除已经经医疗保险报销部分的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故对杨胜的该项请求可以主张。对于杨胜请求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康复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子女因处理纠纷产生的误工费2000元，因原告杨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主张。对于护理费20000元（在歌乐山老人康复医院的护理费1800元／月×6.5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可计算34天的护理费，护理费用的标准可按照其实际产生的每月1800元计算为2040元。对于杨胜请求的其他在歌乐山老人康复医院产生的护理费因不属于住院治疗性质的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主张。对于杨胜请求的交通费1500元，根据杨胜提供的证据，法院酌情主张800元。对于杨胜请求的××辅助器具费300元的请求，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主张。对于杨胜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结合事故的起因、杨胜的受伤情况综合考虑，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主张。对于杨胜请求的九级伤残赔偿金的请求，根据无异议的司法鉴定结论，考虑杨胜事发时年满80周岁，可以计算为20250元（20250元×5年×20%）。对于杨胜请求的鉴定费1350元，根据杨胜提供的鉴定发票和收据，可以认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胜因伤而产生的医疗费8340.77元、护理费2040元、交通费800元、××赔偿金20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50元，共计37780.77元，由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各自赔偿11334.23元（30%）。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杨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元，减半交纳29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负担，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被告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6日对事发现场进行勘验时，现场环境已改变，凸出的井盖已恢复平坦，因此不能认定杨胜受伤是因人行道上凸出地面的消防井盖绊倒所致；2、该井盖凸出地面是由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施工造成的，而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是该路段市政设施的管理单位，应由这两家单位承担赔偿责任；3、杨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人行道上绊倒，其自身过错较大；4、本案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判定责任分担，施工单位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和管理单位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应承担更多的法律责任，而作为道路旁边的小区物管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杨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该消防井盖是属于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所管理的小区所有，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
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答辩称：1、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6日对事发现场进行勘验时，现场环境已改变，凸出的井盖已恢复平坦，因此不能认定杨胜受伤是因人行道上凸出地面的消防井盖绊倒所致；2、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只负责管理市政设施，而消防井属于小区管理范围，我方没有管理责任；3、杨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人行道上绊倒，其自身过错较大，应承担更多的责任。
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答辩称：杨胜自称受伤是因人行道上凸出地面的消防井盖绊倒所致，该消防井盖并不在我单位的施工范围内，我单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焦点是：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对杨胜因消防井盖绊倒受伤的责任分担比例问题。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再结合本案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1、虽然杨胜受伤的时间是晚上8点左右，但其绊到受伤的沙杨路属于沙坪坝区的主干道，该路段有路灯照明，杨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行走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而被地面凸起的消防井盖绊到受伤，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
2、消防井产权单位的物业管理服务企业应对消防井履行必要的管理职责。该消防井产权单位是重庆市维佳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所管理服务的小区，该公司理应对其所服务小区的设施进行日常养护管理，以保证小区设施的安全性。由于致使杨胜绊倒受伤的井盖在小区外的人行道上，属于市政设施范围，重庆维佳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能直接予以养护维修，但发现存在安全隐患时应当及时向该市政设施主管部门报告，以尽到其相应的管理职责。
3、致使杨胜绊倒受伤的井盖位于沙杨路上，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认可沙杨路属于其管理范围，根据《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条例》的规定，设在城市道路范围内的消防、供水、供电、供气、通信等各类井盖影响行人安全的，市政行政主管部门应承担监督管理职责，由市政设施维护管理单位负责各自管理的市政设施的养护维修工作。因此，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应承担其管理范围内的各类市政设施具有良好安全性的监督管理职责。
4、致使杨胜绊倒受伤的井盖之所以凸出地面的直接原因，根据以下几点可以确定是由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修建沙杨路停车港造成的：⑴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和重庆市通途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承包合同》第一条第3项，工程范围是沙坪坝区沙杨路，工程主要内容有拆除原人行道板、基层¨¨¨恢复人行道等；⑵新建沙杨路停车港平面图及道路结构断面图涵盖了绊倒杨胜的井盖，且该图纸还标明了“将原有地坪换成彩块”及盲道。因此，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虽然否认该井盖在其施工范围内，其施工范围只有停车港地面的下沉和人行道上的盲道，但从其施工合同和施工图纸可以看出其施工范围涵盖了整个人行道，该井盖也在其施工范围内。因此，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应当承担该井盖凸出地面的主要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承担的责任分担比例较为合理，但对杨胜、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责任分担比例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的施工行为是造成该井盖凸出地面的最主要原因，是直接责任人，本院确定其承担40%的责任；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虽然是该地段的市政设施主管单位，但其并没有直接造成该井盖凸出地面，其只应承担相应的行政监督管理职责，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30%的责任较为合理，可予以维持；一审判定杨胜自行承担的责任比例过轻，本院酌情予以调整为由杨胜自行承担20%的责任。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是造成该井盖凸出地面的直接责任人，其对该井盖的管理职责应当弱于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的行政监督管理职责，因此，本院确定其承担10%的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2）沙法民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2）沙法民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杨胜因伤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7780.77元，由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赔偿杨胜15115.31元；
四、由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赔偿杨胜11334.23元；
五、由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杨胜3778.08元；
上述三、四、五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立即支付给杨胜。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减半收取294元，由杨胜承担174元，由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承担60元，由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承担45元，由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元（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部分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直付给杨胜，法院不作清退）。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杨胜承担117.60元，由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承担235.20元，由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承担176.40元，由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8.80元（杨胜、重庆市沙坪坝区市政园林管理局、重庆市市政设施管理局应承担部分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直付给重庆市维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院不作清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永雄
审 判 员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陈 娟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