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4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新信通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大厝山路72号之一。
法定代表人：辜志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飞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云平，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少鹏，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铭，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同益路9号地产大厦15楼。
法定代表人：卢海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添禄，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厦门石油分公司。
代表人：林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祥琼，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厦门新信通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信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云平、赵少鹏、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土总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厦门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厦门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信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云平、赵少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裁决结果显失公正。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云平、赵少鹏提供的证据（1-5）无原件核对，也无法确定是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并且不具备完整性。土总公司、中石化厦门分公司与新信通公司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足以证明林云平、赵少鹏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对于新信通公司的房屋、机器设备的搬迁费是否经过评估并最终经过财政核算，林云平、赵少鹏所提供证据不完整而且无法与原件核对，庭审中，土总公司、中石化厦门分公司口头确认即作出认定，并无任何书面的有效的证据足以证实，土总公司、中石化厦门分公司与新信通公司又存在利害关系，在其无法提供相应证据的前提下，其所述林云平、赵少鹏所提供证据具有真实性不足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证据间相互呼应，据此认定林云平、赵少鹏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认定错误。二、讼争房屋、设备搬迁款的结算条件未成就，新信通公司未足额取得相应的赔偿，即不存在进行评估并多退少补情形。（一）中利资评报字（2013）第087-5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并非为新信通公司可获得的补偿依据。首先该评估报告对新信通公司而言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既然认定新信通公司为机修厂的权属人是利害关系人，该评估书是为其作出，那么就应通知新信通公司到场清点、指界并签字确认。从林云平、赵少鹏提交的材料可以看出该评估报告并未经新信通公司的确认而且与新信通公司提交的底稿存在极大的出入。该报告书也未告知过新信通公司，赔多赔少无从得知。该报告书系是征用单位单方委托他人作出，未经权利人确认，也未告知，故对新信通公司而言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新信通公司获得的补偿不应仅有设备的搬迁费，还有房屋等的赔偿费用。即便是林云平、赵少鹏提交的评估书中也有新信通公司所建的房屋含盖在内，土总公司、中石化厦门分公司也确认新信通公司修建的房屋即思明区文屏路229号之十一工业房地产，也确认了评估报告书附图中的几处建筑物也为新信通公司所建。该报告书仅有机器设备的搬迁费评估报告无其他方面，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唯一的赔付及估算依据不妥。（二）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房屋及附属配套设施搬迁费应指讼争租赁场地在收储中所得的相应搬迁费用，而非明确约定搬迁费包含“部分房屋”的搬迁费以及“附属配套设施”的搬迁费。既然认定该协议是合法的，双方在协议时已明确是“房屋及附属配套设施搬迁费”。而在客观事实方面，新信通公司在本次收储的项目中亦建有房屋，又何来的该句话的含义应该指的是“租赁场地在收储中所得的相应搬迁费用”也不符合当事人签订本协议时的本意。（三）土总公司在收储的过程也没有对涉及新信通公司的建筑物及附属物经法定程序认定为非法建筑。根据租赁合同，新信通公司在所租土地上建设建筑物是经原土地使用权人中石化厦门分公司同意的，依据当时法规、政策，新信通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自己在讼争土地建设建筑物是合法的。土总公司只对新信通公司的建筑物进行调查，没有启动认定程序，而认定是其法定义务。故新信通公司的讼争房产在没有明确认定为非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前提条件下，被征收后理应得到赔偿。
林云平、赵少鹏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结算条件是否成就。林云平、赵少鹏认为条件已成就，已经经过财政审核。不仅有林云平、赵少鹏一审证据可以证明也得到土总公司、中石化厦门分公司的确认，因此，新信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新信通公司所称没有得到足额的补偿，应另案解决，且新信通公司也另案起诉过。新信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依法维持原判。
土总公司述称，其意见与一审相同。即：1.2011年，中石化厦门分公司主动向市政府提出欲以其在厦门存量工业仓储用地置换其他土地用于新建7个加油站，厦门市土管委、市政府表示同意后，安排土总公司具体负责土地收储工作。按照相关规定，中石化厦门分公司用于置换的土地必须是净地，故由其自行开展土地的清退工作。2.土总公司仅与中石化厦门分公司就讼争土地发生收储关系，讼争土地内可能存在的租赁、拆除、搬迁、清退、安置、补偿等问题均与土总公司无关，土总公司对林云平、赵少鹏与新信通公司之间就讼争土地存在的租赁关系及是否在讼争土地上建造建筑物等事实均不知晓。3.中利评估所出具的（2013）X第08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系针对思明区文屏路229号之十一的房产及厂区全部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为1641498元，该报告已经财政审核完毕。中利评估所出具的（2013）第087-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系针对思明区文屏路229号海光厂-
机修厂的设备的搬迁补偿费用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为187694元，土总公司已经向中石化厦门分公司付清了该两笔收储款项。
中石化厦门分公司述称，其意见与一审相同。即：确认土总公司的陈述意见。土总公司已经按照经过财政审核的评估报告所载明的金额向中石化厦门分公司支付了所有的收储款项。中石化厦门分公司也已经将海光厂-
机修厂设备搬迁费用补偿款187694元支付给了林云平、赵少鹏。
林云平、赵少鹏于2016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信通公司立即返还林云平、赵少鹏超付款项92306元及利息（自起诉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26日，新信通公司以厦门新信通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乙方）名义与林云平、赵少鹏（甲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甲方经海光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光公司）同意将其所承租的位于文曾路（海光润滑油公司内）使用面积1400平方米场地转租给乙方搭盖作为汽车修理厂，租赁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1日止，年租金为109200元；第六条还约定“租赁期内遇政府拆迁，若乙方所建的建筑物国家有赔偿部分，其赔偿费归乙方所有。其他归甲方所有。同时甲方在该场地所建变电房，先由乙方拆除29.34平方米，如国家补偿后按29.34平方米扣除给甲方”。承租后，新信通公司未经合法批建手续即在讼争租赁场地上建造了部分建筑物。
2013年1月11日，厦门市石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集团）向林云平、赵少鹏发出一份《提前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载明根据林云平、赵少鹏于2004年7月1日与海光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林云平、赵少鹏向海光公司承租位于文曾路（海光润滑油公司内）使用面积1298.5平方米场地作为仓库、汽车修理、铁件、制冷设备加工使用，因政府收储原因而导致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并告知海光公司于2009年1月1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其权利义务由石油集团承接；林云平、赵少鹏与海光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将提前解除并要求林云平、赵少鹏腾空并返还所承租的租赁场地等。后，林云平、赵少鹏亦将该通知书转交至新信通公司。
2013年7月24日，林云平、赵少鹏与新信通公司签订了一份《拆迁协议》，约定拆迁补偿款及搬迁费属新信通公司的部分直接转入该公司指定账户，并注明“新信通公司要求拆迁赔偿款因前面地面及部分房屋是赵少鹏、林云平平整建造的，其余房子是新信通公司建的。后面那块地完全是新信通公司自己平整、搭盖的，所以赔偿部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并确认新信通公司收到林云平、赵少鹏书面搬迁通知，该公司将于7月1日至9月10日搬迁完毕；搬迁费用明细须提供给新信通公司参考。
2013年8月30日林云平、赵少鹏（甲方）又与新信通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拆迁补充协议》，约定如下：“1.新信通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于九月十五日前必须搬迁完毕，将租赁场地移交甲方。2.林云平、赵少鹏于8月31日前暂先垫付给文屏路229号（海光润滑油公司）内的部分房屋及附属配套设施搬迁费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给乙方。搬迁费最终结算金额以市财政局审核数额为准在五日内进行多还少补结算。3.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履行完毕后自行作废。4.乙方所建的房屋可拆走，属甲方自建的部分不能动”。
林云平、赵少鹏于2013年8月31日依约向新信通公司支付了搬迁费垫付款28万元，新信通公司亦将讼争租赁场地交还给林云平、赵少鹏。
林云平、赵少鹏曾于2014年1月2日以本案相同事由将新信通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新信通公司退还诉求的讼争款项。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以林云平、赵少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拆迁补充协议》约定的搬迁费最终结算金额为187694元为由，驳回了林云平、赵少鹏的诉讼请求。
审理中，林云平、赵少鹏与新信通公司均确认新信通公司系讼争租赁场地的承租人。
一审认定本案中，林云平、赵少鹏与新信通公司就讼争搬迁费的结算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存在争议。
林云平、赵少鹏主张，讼争搬迁费的结算条件已经成就。讼争租赁场地所在的海光厂地块的所有搬迁费用均已通过财政审核，土总公司作为收储单位也已经支付了全部款项，故讼争《拆迁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搬迁费结算条件已经成就，根据财产审核结果，讼争搬迁费确定为187694元，故新信通公司应根据多还少补原则，退还林云平、赵少鹏多垫付的讼争款项。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3）厦鹭证内字第12792号公证书（部分），载明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根据土总公司申请，于2013年4月17日开始对厦门市思明区文屏路229号（包括之1至之11）的房屋进行察看，与评估公司、测绘公司对相关数据进行核对，勘察、丈量结束后，厦门中利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依据对上述房屋的现场勘察情况及有关规定出具了中利房估字（2013）X第087号、第008号、第089号、第095号、第09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中利资评报字（2013）第087-3号、第087-4号、第087-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2.中利房估字（2013）X第087号、第008号、第089号的摘要部分，中利资评报字（2013）第087-3号、第087-4号、第087-5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以及中利房估字（2013）X第095、第096号的致委托方函，载明思明区文屏路229号之十一工业房地产（权属人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建筑面积为118.19平方米）的估价总价为1641498元，思明区文屏路229号之四至之十工业房地产的估价总价为4176931元，思明区文屏路229号之一至之三工业房地产（权属人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建筑面积为816.75平方米）的估价总价为1190947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厦门石油分公司（海光厂厂区）设备的搬迁补偿费估价为62.7675万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厦门石油分公司（海光厂-
机修厂）设备的搬迁补偿费估价为18.7694万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厦门石油分公司（海光厂办公区等）设备的搬迁补偿费估价为7.5598万元、思明区文屏路229号之四至之十内装修的估价总价为142701元、思明区文屏路229号之一至之三内装修的估价总价为115697元.3.土总公司与中石化厦门分公司等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中石化海光厂地块）土地收储协议书》，载明收储地块海光厂用地位于思明区文屏路229号，收储土地面积为15119.06平方米，收储价格为8158741元，若实际交地面积不足拟收储土地面积，则不足部分按照评估合同【中利房估字（2013）X第087号、第008号、第089号】评估的土地单价（333元／平方米）予以扣除，土总公司在收到市财政拨付的收储资金后7天内先支付30%即2447622.3元的土地房屋收储款，剩余收储款项待办理地块土地移交手续后7天内付清.4.厦国土房（2014）158号《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厦门市财政局关于同意有偿收储中石化海光厂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载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厦门市财政局于2014年4月21日就土总公司《关于有偿收储中石化海光厂土地使用权方案的请示》作出如下批复：（1）同意土总公司收储中石化海光厂地块作为政府储备用地；（2）中石化海光厂用地位于思明区文屏路229号，收储土地面积15119.06平方米，收储面积最终以双方确认交地且办理用地红线的面积为准；（3）上述用地收储总价为人民币8158741元，收储所需资金由市财政统筹解决。5.2015年中石化厦门分公司与土总公司签订的《关于“中石化海光厂地块”的土地交接确认书》，载明自该确认书签订之日起，中石化厦门分公司将位于思明区文屏路229号的中石化海光厂地块移交给土总公司，移交土地面积为15119.06平方米。6.2015年的厦门市企业资金往来收据两张，载明的付款方均为土总公司，收款单位均为中石化厦门分公司，项目均为文屏路229号补偿款，金额分别为2447622.3元及5711118.7元；林云平、赵少鹏主张前述证据1-5均系从中石化厦门分公司复印所得，用于证明讼争租赁场地搬迁费已经市财政审核确定为187694元.6.收据及银行业务回单，载明石油集团于2014年3月19日向林云平支付了187694元，林云平、赵少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石油集团关于《厦门石油（海光厂-
机修厂）设备搬迁补偿价值（按搬迁算）》项目搬迁补偿款187694元。
新信通公司辩称，讼争搬迁费的结算条件并未成就，无法证实中利资评报字（2013）第087-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摘要设备搬迁补偿费用就是双方所约定文屏路229号（海光润滑油公司）内的部分房屋及附属配套设施搬迁费，且该费用并未经财政审核确认；新信通公司在讼争租赁场地所建造的房屋及附属配套设施的搬迁费也尚未确定。对林云平、赵少鹏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但确认在海光厂地块被收储的委托评估过程中，讼争租赁场地被指称为“机修厂”。土总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土总公司收储的是海光厂地块（含地上物），支付的系收储费用，而并非搬迁费用。海光厂地块的全部收储费用以林云平、赵少鹏提交的上述证据2中8份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的金额为准，该收储费用包含了对海光厂地块上合法建筑的相关补偿费用，确认该收储费用已经财政审核。中石化厦门分公司对林云平、赵少鹏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确认已经收到土总公司支付的海光厂地块全部收储费用，具体金额以林云平、赵少鹏提交的上述证据2中8份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的金额为准，收储费用包含对海光厂地块上合法建筑的相关补偿费用，并确认在海光厂地块被收储的委托评估过程中，讼争租赁场地被指称为“机修厂”；亦确认林云平、赵少鹏向海光公司承租位于文曾路（海光润滑油公司内）使用面积1298.5平方米场地即指中利资评报字（2013）第087-5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中载明的“海光厂-
机修厂”，中石化厦门分公司仅向林云平、赵少鹏支付了该评估报告书摘要中载明的（海光厂-机修厂）设备的搬迁补偿费187694元。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林云平、赵少鹏所提交上述证据1-5虽无原件，但内容均可相互印证，且土总公司、中石化厦门分公司作为当事方亦已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林云平、赵少鹏提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
根据讼争《拆迁补充协议》之约定及林云平、赵少鹏与新信通公司陈述意见，讼争搬迁费应以财政审核的数额作为结算依据，根据在案证据，讼争搬迁款的结算条件现已成就。首先，新信通公司与中石化厦门分公司均确认讼争租赁场地在收储过程中系以“机修厂”所指称，故就“海光厂-
机修厂”作出的中利资评报字（2013）第087-5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报告所记载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厦门石油分公司（海光厂-
机修厂）设备的搬迁补偿费估价为18.7694万元”即指讼争租赁场地的设备搬迁补偿费。其次，根据厦国土房（2014）158号《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厦门市财政局关于同意有偿收储中石化海光厂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之内容，可以认定海光厂地块收储费用已经过财政审核认定为8158741元，该收储费用金额与林云平、赵少鹏提交的前述其他证据亦可相互印证，故可据此认定讼争租赁场地的设备搬迁补偿费187694元也已经过财政审核，并已经由中石化厦门分公司实际支付给林云平、赵少鹏。再次，林云平、赵少鹏与新信通公司签订讼争《拆迁补充协议》时，相关收储评估报告尚未作出，收储费用更还未经财政审核，且该补充协议第4点也约定了新信通公司所建房屋可拆走，故林云平、赵少鹏与新信通公司对讼争租赁场地中可纳入收储补偿的具体对象及范围并不确定，故该补充协议第2点约定的林云平、赵少鹏暂先垫付讼争租赁场地“部分房屋及附属配套设施搬迁费”应指讼争租赁场地在收储中所得的相应搬迁费用，而非明确约定搬迁费包含“部分房屋”的搬迁费以及“附属配套设施”的搬迁费。第四，根据讼争《拆迁补充协议》之约定，林云平、赵少鹏向新信通公司支付28万元仅是预先垫付性质，而非其负有向新信通公司支付该款项之义务，而在讼争租赁场地收储过程中，林云平、赵少鹏仅收取了中石化厦门分公司支付的187694元搬迁费，现林云平、赵少鹏要求以此金额作为其与新信通公司结算搬迁费的根据，符合双方约定本意。最后，新信通公司辩称其在讼争租赁场地上所建造的房屋亦应依法补偿搬迁费用，但作为海光厂地块收储单位的土总公司及被收储单位的中石化厦门分公司均确认收储该地块过程中，仅就合法建筑进行评估补偿，而新信通公司所主张的建筑物均未具有合法批建手续，故对新信通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分析，认定讼争搬迁费的结算条件已经成就，经财政审核的搬迁费为187694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云平、赵少鹏与新信通公司自愿就讼争租赁场地形成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因讼争租赁场地收储，双方又签订了《拆迁协议》、《拆迁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的内容均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应认定有效，双方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讼争《拆迁补充协议》签订后，林云平、赵少鹏已依约向新信通公司垫付了28万元搬迁费，如前分析，讼争搬迁费的结算条件已经成就，经财政审核的搬迁费为187694元，故新信通公司应向林云平、赵少鹏退还多支付的92306元；林云平、赵少鹏要求新信通公司支付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林云平、赵少鹏虽曾就本案事实提起诉讼，但在该案判决后发生了讼争租赁场地收储移交、土总公司支付收储费用等新的事实，以及出现了能够证明讼争搬迁费已经财政审核的新证据，故本案不属重复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厦门新信通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云平、赵少鹏超额垫付款92306元及其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3月9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林云平、赵少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元，由林云平、赵少鹏负担54元，新信通公司负担1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云平、赵少鹏与新信通公司就租赁讼争场地所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租赁期间，因讼争租赁场地遇政府收储，双方就搬迁事宜签订的拆迁补充协议约定林云平、赵少鹏先垫付28万元给新信通公司，搬迁费最终结算金额以市财政审核数额为准在五日内进行多还少补结算。本案讼争场地已经厦门市财政审核，且土总公司、中石化厦门分公司已经按审核数额进行拨付，一审法院根据林云平、赵少鹏的举证证明、土总公司、中石化厦门分公司的陈述及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判断，认定林云平、赵少鹏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符合事实。新信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结算条件已成就，新信通公司应将多收取的款项退还给林云平、赵少鹏。
综上所述，新信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元，由新信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柯艳雪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代书记员 彭丽月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