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2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强，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内蒙古自治区，捕前暂住陕西省府谷县大昌汗镇某出租房。2014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太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袁丽霞，石嘴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富成，男，1978年2月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宁夏吴忠市。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太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晓明，宁夏塞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丙林，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于宁夏固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石嘴山市，捕前暂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白芨沟北街自建房。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太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丙林、马富成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田彦江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朱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一案，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5）石大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丙林、马富成、田彦江、朱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宁02刑终4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宁0202刑初274号刑事裁定，裁定准许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田彦江的起诉。同日，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6）宁020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富成、朱强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艳出庭履行检察职务并依法监督庭审活动，上诉人朱强及其辩护人袁丽霞、上诉人马富成及其辩护人马晓明、原审被告人王丙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王丙林在大峰矿桥里靳新国洗煤厂后一公里处洞口盗采煤炭。后被告人王丙林通过电话与被告人朱强联系购买炸药和雷管事宜。2014年9月21日，被告人王丙林和被告人马富成开着被告人马富成的车牌号为宁C·U19**号皮卡车从石嘴山市到榆林市神木县店塔镇，通过被告人朱强的介绍从一个叫”小车”的男子处以13000余元的价格购买了10箱炸药和250余发雷管。被告人王丙林、马富成连夜将购买的炸药和雷管运回石嘴山市。后被告人王丙林、马富成将10箱炸药存放在大武口区隆惠村五站组21号王丙林租住的出租房的卧室内，被告人王丙林将250发雷管存放在其租住房屋院子的车库内。次日早晨，被告人王丙林和马富成又将4箱炸药和100发雷管运至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大峰矿桥里井洞内用于盗采煤炭使用。2014年10月9日，石嘴山市公安局太西分局民警在巡查过程中，在被告人王丙林、马富成盗采煤炭的井洞内查获爆炸疑似物约21.12公斤。在被告人王丙林的带领下，后经搜查，公安机关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隆惠村五站组21号王丙林租住的房间内查获爆炸疑似物138.38公斤和雷管143发。经鉴定，爆炸疑似物类似粉状乳化炸药，具有起爆能力；雷管为工业电雷管，具备起爆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扣押清单、随案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丙林、马富成处扣押炸药疑似物、汽车。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曾某某因非法开采盗窃井洞内煤炭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4、称量记录。证实从被告人王丙林处扣押炸药疑似物经称量净重合计为159.50千克。5、机动车信息查询。证实本案运输爆炸物机动车的所有权人为马富。6、高速路口卡口信息查询。证实2014年9月21日10时37分、23时18分，XXX号皮卡车出现在陕西省王圈梁收费站。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小车”正在进一步侦查。8、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靳新国、田彦江、王丙林、马富成的通话记录，其中9月21日王丙林与朱强日联系密切。9、单行材料收押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朱强羁押到石嘴山市看守所时身上无伤情。10、发破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无自首、立功情节。11、证明一份。证实田彦江没有领取驾照的记录。12、补侦证据梁连水证明材料。证实”小车”名叫梁连水，”小车”的联系方式与被告人朱强提供的一致。13、陕西省神木县农村商业银行证明。证实2014年9月21日被告人马富成在神木县农村商业银行取款3000元。14、宁夏回族自治区通信管理局证明。证实田彦江通话记录中”归属地”为手机号码的”归属地”，并不是通话所在地。1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2日，王丙林和马富成共交给其炸药2箱，雷管100发。2014年9月26日，马富成交给其炸药2箱，均用于盗采煤炭时使用。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其表哥曾某某介绍其到大峰桥洗煤厂附近的井洞偷煤，马富成是负责人，老板姓田。1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马富成介绍其到大峰桥洗煤厂附近的井洞偷煤，给一个姓靳的老板偷煤。1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一个姓靳的老板给自己打电话让其到大峰桥洗煤厂附近的井洞偷煤。19、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田某某给自己的父亲买了一辆代步车，田彦江当天把代步车送回到中卫宣和镇草台村家里。田彦江在2014年8月帮自己在昊盛公司筛煤块，9月初干了一星期就没有在昊盛干了。20、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1日，其在煤矿没有见过田彦江。2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1日，其在昊盛煤矿没有见过田彦江。22、被告人王丙林的供述和辩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是靳新国和田彦江让其联系炸药后开工挖煤的，2014年9月21日，王丙林、田彦江、马富成在陕西榆林店塔通过朱强从一个叫”小车”的人处购买炸药、雷管，后存储在隆湖五站王丙林租住的房子及院内车库。在开庭审理阶段辩解称，田彦江没有一起去榆林，其认为田彦江是老板，出了事情得一起承担，才在侦查阶段说田彦江去了榆林。23、被告人马富成的供述和辩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是王丙林雇其开车前往榆林购买炸药的，还接上了田彦江一起前往，将炸药运回大武口区后，将炸药存储在王丙林租住的出租房内，后又将其中四箱开车拉至盗采煤炭的地方。在开庭审理阶段辩解称，其受雇于王丙林前往榆林的，自己就是个打工的，也不知道是去拉炸药，田彦江没有一同前往，在侦查阶段是公安让其交代三人一起去榆林的。24、被告人朱强的供述和辩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中旬的一天，其通过一个叫”小车”的人帮助王丙林购买到十箱炸药，跟王丙林一起来买炸药的还有两人。在开庭审理阶段辩称，在神木县其只是请王丙林吃了顿饭，”小车”是其叫来的，但是没有从中帮助联系购买炸药。25、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涉案雷管样品为工业电雷管，具有起爆能力；证实送检的疑似爆炸物类似粉状乳化炸药，具有起爆能力。26、王丙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组织王丙林辨认炸药疑似物、炸药疑似物存储地点、称量、运输爆炸物的汽车。27、马富成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马富成辨认炸药疑似物称量及运输爆炸物的汽车。28、朱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朱强辨认被告人王丙林、田彦江、马富成。2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勘察案发现场。30、补侦证据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王丙林、朱强、马富成对”小车”的照片进行辨认，王丙林、朱强均有一次辨认出”小车”。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丙林、马富成、朱强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规定，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王丙林、马富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朱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丙林、马富成、朱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审理期限较长，各被告人均经过多次讯问和开庭，基于各自利害关系的考虑，可能会出现虚假陈述，本院将结合多次开庭的情况以及相关证据，对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综合予以认定。被告人王丙林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未主动购买炸药，是受人指使的辩护意见，因只有被告人自己所述，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且在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的整个过程中，被告人王丙林主动联系亲自前往，并将爆炸物存放在其出租房内，在整个买卖、运输、储存过程中表现积极，所起作用较大，故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富成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只是王丙林的雇员，是被告人王丙林答应给其佣金雇其去榆林拉东西的，对去榆林拉炸药一事毫不知情的辩护意见，因根据被告人自己所述，其是与王丙林一同开车去榆林，即使最初不知道，但到了陕北，王丙林与朱强电话联系，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马富成都在旁边或不远处，认为马富成毫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且如果马富成只是雇员，负责后勤，那么去榆林这趟就是马富成的本职工作，不应另外给马富成支付报酬，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认为马富成如实坦白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马富成虽承认与被告人王丙林一同前往榆林，但对去榆林购买炸药、雷管的事实当庭予以否认，故不能构成坦白，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强及其辩护人认为朱强没有参与买卖，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因买卖爆炸物是非法行为，王丙林与被告人朱强所述的”小车”并不认识，是通过朱强的居间介绍后才完成了买卖爆炸物的犯罪行为，故不予采纳；认为本案中的关键人员”小车”未到案，就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朱强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因”小车”的身份信息均系被告人朱强提供，且被告人朱强在侦查阶段有过有罪供述，结合王丙林的供述、通话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故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强在非法买卖爆炸物的过程中构成共犯。被告人王丙林系行为的发起者、组织者，前往榆林购买炸药、雷管是其一手联系实施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富成虽一同前往榆林实施了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的全部行为，但在共同犯罪中均受制于王丙林，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强居间介绍，帮助犯罪行为既遂，在非法买卖爆炸物过程中起到了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丙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协助公安机关查获剩余爆炸物，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丙林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王丙林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朱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对被告人王丙林等人的作案工具皮卡车予以没收。（暂扣于石嘴山市太西公安分局）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富成、朱强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朱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具体理由是：本人只是介绍”小车”与王丙林认识，但并没有给他们介绍买卖爆炸物，原判仅凭被告人供述，在没有”小车”的到案和供述，以及”小车”和朱强的通话记录等客观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小车”就是爆炸物出卖人、朱强是爆炸物买卖双方的介绍人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马富成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具体理由是：1、本人不知道王丙林去陕北榆林购买的是爆炸物，王丙林也没有说是爆炸物；2、公安机关对本人刑讯逼供和诱供；3、原判”本院认为”部分认为本案被告人的供述”可能会出现虚假陈述”，对本人辩解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的采纳出现”即使”、”且如果”等推测性结论，说明原判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比较模糊；4、本人不认识朱强，王丙林也没有在本人在场的情况下给朱强打过电话。二审开庭中，上诉人朱强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马富成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丙林均没有新证据出示。出庭检察人员出示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余额查询（合并）。证实原判认定的陕西省神木县农村商业银行证明中所涉及的介质号客户名称是马富成，从而更进一步印证了2014年9月21日马富成在神木县农村商业银行取款3000元。上诉人朱强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马富成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丙林对证据一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石嘴山市看守所出具的关于马富成、王丙林的收押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马富成、王丙林被羁押入看守所时，身体没有伤情。结合原判认定的其它相关证据，出庭检察人员认为马富成、朱强上诉及当庭称公安人员曾经对马富成、朱强刑讯逼供或诱供的事实不成立。上诉人朱强及其辩护人、马富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二不表异议，但认为未必所有的刑讯逼供或诱供均能形成伤情，证据二达不到公安机关没有刑讯逼供或诱供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人王丙林对其收押健康检查登记表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二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在二审”经审理查明”部分予以确定是否采纳。证据三、马富成、王丙林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证实马富成、王丙林在检察机关所作有罪供述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富成、朱强人、原审被告人王丙林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的犯罪事实一致。上诉人朱强对证据三王丙林的供述质证认为，其没有开车去店塔镇与王丙林见面，其是打车去见的王丙林，王丙林在店塔镇没有给其钱。对于证据三马富成的供述，朱强不表异议。其辩护人对证据三王丙林的供述质证意见认为，王丙林的供述前后矛盾，疑点较多，涉及朱强的有罪供述部分不足以采信，对于证据三马富成的供述不表异议。上诉人马富成对证据三其供述质证认为，其在第一次法院开庭前的供述均是虚假供述，是其在侦查环节受到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及诱供的延续；对于证据三王丙林的供述，马富成认为其到陕西省神木县店塔镇后就去上厕所，直到当日晚上才与王丙林见面，其不知王丙林去神木县店塔镇的目的，也不知王丙林购买的是什么。其辩护人对于证据三马富成、王丙林的供述质证意见同马富成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王丙林对于证据三其自己的供述质证认为，其没有阅看笔录就签字了。当时”小车”和另外一个人把马富成的车开走拉炸药去了，其让朱强帮忙数钱，朱强因为有事就走了。王丙林对于证据三马富成的供述没有发表意见。对于证据三王丙林、马富成的供述，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在二审”经审理查明”部分予以确定是否采纳。上诉人朱强在二审庭审中的辩解与其上诉理由一致，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袁丽霞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强犯买卖爆炸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朱强无罪。一、上诉人朱强与王丙林、马富成不属于共同犯罪。1、朱强没有给王丙林介绍购买爆炸物；2、朱强与马富成并不认识，二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二、本案证据互相矛盾、疑点较多，具有不确定性，无法认定朱强有构成犯罪的事实。1、朱强陈述，其2014年11月15日、16日所做的供述之所以是有罪供述，是受到公安人员的刑讯逼供和同监室在押人员的殴打，之后的供述才是真实的供述，即自己没有参与买卖爆炸物；2、王丙林关于前去陕西省神木县购买爆炸物的人员、向马富成借钱的数额等细节，供述的前后矛盾；供述朱强开车到达交易现场，与朱强不会开车的事实不符，王丙林供述疑点较多，不可信；3、本案关键人物”小车”并没有到案，究竟是朱强向”小车”借钱支付了饭钱走后，”小车”与王丙林达成的买卖爆炸物的交易，还是经朱强介绍王丙林从”小车”处购买的爆炸物都缺乏证据，难以证实朱强与王丙林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马富成的辩解与其上诉理由一致。但同时认为，除其不明知王丙林购买的爆炸物以外，毕竟其也参与了运输、储存爆炸物，其认为自己有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马晓明的辩护意见是：一、依据在案的证据，马富成的行为不宜认定为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本案，是谁提起购买爆炸物的犯意，是谁联系购买炸药，又是如何联系购买爆炸物等案件的基本事实及行为，马富成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中；2、在涉案爆炸物的整个交易过程中，马富成并不在交易现场，也没有参与交易；3、马富成没有实际支付购买爆炸物的任何款项，没有证据证明王丙林向马富成借钱时，马富成知道王丙林要购买爆炸物；4、马富成只是受雇于他人，给他人打工，主要从事后勤工作；5、本案爆炸物的交易、运输、储存过程中，爆炸物均是装在没有任何标示的封闭纸箱中，马富成不可能知道箱子里是爆炸物。没有证据证实马富成具有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的主观故意，马富成是被动的参与进去，是应雇主要求前往陕西神木县的，主观上是不明知、不知情的。二、原判”本院认为”以”因根据被告人自己所述，其是与王丙林一同开车去榆林，即使最初不知道，但到了陕北，王丙林与朱强电话联系，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马富成都在旁边或不远处，认为马富成毫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且如果马富成只是雇员，负责后勤，那么去榆林这趟就是马富成的本职工作，不应另外给马富成支付报酬”的论述来认定马富成具有爆炸物犯罪的主观明知，实属猜测、推理、主观定罪，并没有依据客观性证据来进行分析说理，应当依法纠正。三、涉案的车辆并不是马富成的个人财产，而是马富成夫妻共同财产，原判将马富成的涉案车辆予以没收，属于判决错误。四、马富成归案后，如实供述坦白，具有悔罪表现；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涉案的爆炸物并没有流向社会，没有造成对社会的实际危害后果；马富成是次要、辅助、从犯作用，即使有罪，原判也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王丙林表示认罪，但认为原判将其划分为主犯不妥，整个案件是以田彦江为首。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上诉人马富成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有5次，其中4次在看守所供述其对王丙林去陕西省神木县购买爆炸物是明知的，这与王丙林的供述能够印证，至于马富成不认识朱强，并不影响对马富成帮助王丙林购买、运输、储存爆炸物的认定。马富成在检察机关供述公安机关对其没有刑讯逼供，并且对于本案爆炸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故马富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朱强关于其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犯罪的辩解不能成立，王丙林的供述，朱强自己的有罪供述，王丙林、马富成对朱强的辨认笔录，王丙林与朱强作案当日的通话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朱强具有居间介绍王丙林与他人非法买卖爆炸物的事实。原判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富成、朱强的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王丙林的当庭辩解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原审被告人王丙林在大峰矿桥里靳新国洗煤厂后一公里处洞口盗采煤炭。2014年9月21日，经王丙林通过电话与上诉人朱强联系购买炸药和雷管的事宜后，王丙林带领上诉人马富成开着马富成的车牌号为宁C·U19**号皮卡车从石嘴山市到陕西榆林市神木县店塔镇，通过朱强的介绍从他人处以13000余元的价格购买了10箱炸药和250余发雷管。其中，马富成在明知购买爆炸物的情况下，应王丙林的要求借钱给王丙林购买爆炸物。后王丙林、马富成连夜将购买的炸药和雷管运回石嘴山市，王丙林、马富成将10箱炸药、250发雷管分别存放在大武口区隆惠村五站组21号王丙林租住的房屋卧室、院子的车库内。次日早晨，王丙林和马富成又将4箱炸药和100发雷管运至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大峰矿桥里井洞内用于盗采煤炭使用。2014年10月9日，石嘴山市公安局太西分局民警在巡查过程中，在王丙林、马富成盗采煤炭的井洞内查获爆炸疑似物约21.12公斤。在王丙林的带领下，后经搜查，公安机关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隆惠村五站组21号王丙林租住的房屋处查获爆炸疑似物138.38公斤和雷管143发。经鉴定，爆炸疑似物类似粉状乳化炸药，具有起爆能力；雷管为工业电雷管，具备起爆能力。上述事实，本院除对原判认定的补侦证据梁连水证明材料，补侦证据辨认笔录（即所谓”王丙林、朱强均有一次辨认出小车的情况”）二审不予认定外，对原判认定的其它证据及二审期间出庭检察人员出示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因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实上诉人朱强、马富成及原审被告人王丙林实施了爆炸物犯罪，二审予以确认，不再罗列。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强、马富成、原审被告人王丙林违反国家对爆炸物品的管制规定，为谋取私利，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10箱炸药、250余发起爆雷管，上诉人朱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上诉人马富成、原审被告人王丙林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上诉人朱强、马富成、原审被告人王丙林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并根据法律规定属于”情节严重”。原判对上诉人朱强、马富成、原审被告人王丙林定罪正确，依据各自地位、作用划分主从犯适当。关于上诉人朱强及其辩护人认为朱强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认为，通过原审被告人王丙林、上诉人朱强的相关有罪供述，二人之间作案当日频繁通话的手机通话单，王丙林与朱强之间的相互辨认笔录、马富成辨认朱强笔录等证据，应当认定上诉人朱强居间介绍参与了非法买卖爆炸物的犯罪行为。本案虽然存在着王丙林在一些案件事实细节上的前后供述不一致，也存在着上诉人朱强所谓”''小车''没有到案和供述”的现状，但王丙林对于朱强参与买卖爆炸物的供述始终是稳定没有改变的，综合其他证据的认定，并不影响对上诉人朱强的定罪处罚；上诉人马富成借钱给王丙林购买爆炸物、对爆炸物予以运输、参与储存，与上诉人朱强的居间介绍，共同促使王丙林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犯罪的完成，朱强、马富成虽然各自犯罪事实不尽相同，但二人与王丙林是共同犯罪，三人均具有爆炸物犯罪的主观故意；现没有证据证实朱强的有罪供述是受到公安人员的刑讯逼供和同监室在押人员的殴打，且朱强的入监身体检查登记表也证明朱强身体没有伤情。故对朱强及其辩护人认为朱强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二审不予考虑。关于上诉人马富成及其辩护人认为马富成不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认为：1、王丙林、马富成二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互相印证二人为盗采国家煤炭，马富成随同并驾车载着王丙林去陕西省神木县购买爆炸物，马富成并非不明知此行的目的；2、马富成在明知王丙林购买爆炸物的情况下，仍然借钱给王丙林购买爆炸物、驾驶自己车辆运输爆炸物、参与储存爆炸物，没有证据证实马富成在公安机关所作有罪的供述是公安机关对马富成进行刑讯逼供和诱供所致，况且马富成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环节亦对其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供述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没有不正常的现象；3、原判”本院认为”部分对马富成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的回应是建立在事实证据上的论理阐述，虽然措辞欠妥、逻辑不严谨，但不影响对马富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犯罪事实及罪名的认定。故对上诉人马富成及其辩护人认为马富成主观上不明知是去购买爆炸物、没有联系购买爆炸物、没有参与爆炸物的交易、没有实际支付购买爆炸物的款项、不知运回的是何物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原判考虑到上诉人马富成”虽一同前往榆林实施了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的全部行为，但在共同犯罪中均受制于王丙林，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认定处理符合本案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马富成在法庭审理中对查证其有罪的事实予以翻供，二审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马富成归案后，如实供述坦白，具有悔罪表现，其一贯表现良好等情节应当予以体现”支持一审的评价。5、原判对非法运输爆炸物的涉案、作案车辆予以没收，于法有据，二审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对上诉人朱强、马富成、原审被告人王丙林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二审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上诉人马富成、朱强、原审被告人王丙林各自构成原判认定的爆炸物犯罪罪名，上诉人马富成、朱强称受到刑讯逼供和诱供的辩解不成立，原判划分主从犯正确等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但本院认为，原判虽然将上诉人朱强、马富成划分为从犯正确，但从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上看，马富成的地位和作用明显要轻，也轻于居间介绍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朱强，故原判对上诉人马富成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仍显偏重；另，在出卖爆炸物的相关事实还没有彻底查清的情况下，原判对上诉人朱强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亦仍显偏重。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二审对上诉人朱强、马富成的排序和量刑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6）宁020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即，第一项：被告人王丙林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第四项：对被告人王丙林等人的作案工具皮卡车予以没收。二、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6）宁020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第二项：被告人马富成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第三项：被告人朱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朱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四、被告人马富成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闫文梅审判员 马少英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