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3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爱民，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军，男，1962年7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华，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城建盛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27号29号楼2层222、223。
法定代表人：朱万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左爱民因与上诉人杨忠军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城建盛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力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0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爱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生、杨忠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华、原审第三人盛力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爱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杨忠军向左爱民支付劳务费1092353.1元，杨忠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杨忠军在转包给左爱民后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马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非法转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约定价格不能够作为双方结算依据。
杨忠军辩称，不同意左爱民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
杨忠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左爱民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左爱民承担。马某班组自杨忠军处分包的工程近4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未予提及；根据左爱民的陈述，其手下7个班组，钢筋班组为马某和余元水两个，马某完成148180元，余元水完成80960元，加其他工程，左爱民班组干了499415.3元，杨忠军实际已经超付左爱民工程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左爱民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左爱民辩称，不同意杨忠军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
盛力源公司述称，同意左爱民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杨忠军的上诉请求。
左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忠军向左爱民支付劳务费1092353.1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忠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8年4月1日，华都建设公司（甲方）与杨忠军作为盛力源公司（乙方）的委托代理人签订了《国航地服停车场路面、路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国航地服外线道路、停车坪及维修车坪、路沿等；工程建设地点为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工程建设规模为有筋地坪约30000平方米，无筋地坪约20000平方米，路沿约3000米（结算时，以实际工程量为准）。第二条约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蓝图所示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外线图纸中明示的所有道路、停放坪、路沿等所有工序（原状土压实和级配砂石回填的人工及技术配合、整平、切缝、灌缝、砼面养护、雨水收集口等施工内容），达到竣工验收标准。第四条约定工期：计划开、竣工日期为2008年3月28日至2008年5月15日。第五条约定：承包方式：5.1本工程为劳务承包，机械（不包括压路机、铲车、刮平机）、手工工具、辅料辅材、安全文明施工承包。费用按照：有筋地坪42元／平方米、无筋地坪32元／平方米、路沿20元／米，综合单价一次包死。工程量以实测实量为准。第六条约定：承包范围外工日单价为：计时工35元／工日、估工35元／工日、临时设施30元／工日。第八条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约定：8.4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达不到此标准，甲方有权从乙方承包总价中扣减15%的劳务费。第十二条约定：12.1费用支付：每月按完成工作量的40%支付进度款，劳务队伍无论什么原因，需要资金，均由乙方劳务公司负责自行解决。工程验收合格后，结算完后付至结算额的95%，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期满付清。
2008年4月8日，杨忠军与左爱民签订《市政道路施工承包合同》。合同首部内容为：甲方杨忠军、乙方左爱民施工班组，尾部甲方处有杨忠军签名，乙方处有左爱民签名。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根据工程需要把国航地服外线道路、停车坪及维修车坪、路沿工程砼道路浇筑及路牙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第二条约定：工程内容为外线图纸中明示的所有道路、停车坪、路沿等所有工序，原状土压实和级配砂石回填的人工及技术配合、整平、切缝、灌缝、砼面养护（含养护布）、雨水收口等施工内容，达到施工验收标准。第三条约定：工期为2008年3月28日至2008年5月15日。第四条承包方式约定：本工程采用劳务承包，包工不包主料，除甲方提供的材料乙方所需各种机具、用具加工由乙方自行提供及完成。第五条工程单价（含所有辅料及中小型机具）约定：1.有筋砼路面以每平方米单价27元承包（含人工配合路床整平、砂砾石找平C15砼垫层浇筑找平、钢筋网片制作安装等全部工序）。2.无筋砼路面以每平方米单价22元承包（含人工配合路床整平、砂砾石找平）。3.路牙以延长米单价10元承包（所有工序综合价）。4.施工中发生非合同内容中所需的工序所产生的点工单价为30元／工日。第八条甲、乙方责任约定：1.甲方责任：（1）甲方指定杨忠军为现场代表，负责协调等工作…（7）甲方保证水、电、道路畅通，满足现场施工要求…2.乙方责任：（1）乙方指定左爱民为现场代表，负责施工现场安全、质量、进度及文明工地负责人…。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1.工程责任，乙方必须按照甲方工程工期需要组织足够人员按时进场，如不能按期进场施工，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由乙方操作原因造成不符合规范及设计要求，责令无偿返工，并赔偿材料损失费。2.乙方现场施工必须做到安全文明施工，加强人员管理，遵纪守法。3.甲方提供安全施工场地，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自己责任，并造成安全事故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第十条约定：未尽事宜、具体工期、质量等处罚按照甲方和发包方签订合同执行。其他问题协商解决。
华都建设公司与盛力源公司曾就涉诉工程劳务费进行了预结算并签订有预结算单，内容包括具体的项目名称、工程量、单价。预结算单中盛力源公司负责人处签有“左爱民”，并注明本结算为2008年预结算。后华都建设公司与盛力源公司于2011年10月13日就涉诉工程劳务费进行最终结算，内容包括：施工范围内所有内容合价1701973元、违反合同要求扣除工程款150000元、扣除工程水电费7760元，总计1544213元。
杨忠军主张其给付左爱民劳务费546600元，左爱民认可其收到545300元。杨忠军称除左爱民认可的545300元外的1300元系左爱民零碎支取，但其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
2010年11月，杨忠军在法院起诉盛力源公司、华都建设公司，左爱民系该案第三人，杨忠军诉讼请求为：判令华都建设公司、盛力源公司支付杨忠军工程款1051973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上述款项自200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法院作出（2012）顺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盛力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忠军劳务费九十八万六千零七十六元三角七分；二、驳回杨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盛力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2月20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04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审理查明的部分内容为：“二审中，单某作为杨忠军的证人再次出庭，其证言与一审证言一致。马某作为杨忠军的证人出庭作证称其带领的钢筋组约四、五十人均是为杨忠军干活，杨忠军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也是从杨忠军处领工资，对杨忠军提交的马某班组领款委托书及国航地服室外道路工程杨忠军项目部马某班组工人（工资）分配表（2008.8.18）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盛力源公司及左爱民提交的马某签字的收条真实性认可，称其班组曾帮左爱民干过近二十天的零活，该部分钱款是从左爱民处结算的，对盛力源公司提交的涉及到钢筋组的工资发放表签字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虚假的，也不认识该工资发放表中的工人。华都建设公司、盛力源公司及左爱民对单某、马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杨忠军另提交有华都建设公司负责技术的经理徐力签字的三张施工图，其中一份签字日期显示为5月25日，另一份签字日期显示为7月5日，杨忠军以此证明其截止到7月18日撤出之前一直是涉诉工程的项目经理及施工人，盛力源公司及左爱民所称的已于5月19日将杨忠军辞退是虚假的。华都建设公司认可徐力系该公司负责技术的工作人员。盛力源公司及左爱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该施工图纸不能证明杨忠军一直是涉诉工程的项目经理及施工人。”该判决本院认为的内容为：“关于杨忠军是否有权向盛力源公司主张劳务费的问题，盛力源公司称其与杨忠军系雇佣关系，但盛力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杨忠军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相反杨忠军提交的证据证明杨忠军系以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盛力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盛力源公司收取杨忠军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双方实际上属于挂靠关系，杨忠军系涉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施工人，盛力源公司自认已与发包人华都建设公司结清了劳务费，故杨忠军向盛力源公司主张相应的劳务费并无不当。关于盛力源公司称自2008年5月19日之后已经辞退了杨忠军，任命左爱民为新的项目经理及实际施工人，其已经支付了左爱民劳务费，不应再支付杨忠军劳务费的意见，虽诉讼中盛力源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8年5月16日华都建设公司要求盛力源公司解除杨忠军项目经理职务的通知以及盛力源公司和左爱民于2008年5月19日签订的项目承包责任书，但上述证据均没有经实际承包人杨忠军的认可，亦无证据证明杨忠军事后对此予以追认。相反，华都建设公司此后仍然继续向杨忠军的财务人员单某填发转账支票、仍然将施工图交给杨忠军、在回函中仍然针对的是杨忠军，亦仍然与杨忠军确认工程量及劳务费，直至2008年7月中旬。虽盛力源公司辩称2008年6月20日、6月30日及7月4日的确认单中以‘杨忠军’的名义结算是因为建委备案材料中杨忠军是项目经理，要与备案材料一致，但上述确认单均系各当事人之间内部的结算材料，亦勿需在建委备案，故盛力源公司的上述陈述不足采信。另外，结合实际领取支票的单某的证言以及钢筋组负责人马某的证言，能够与杨忠军的书面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明杨忠军自2008年4月至7月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及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结合确认单中的工程量、约定的劳务费标准及管理费比例，判决盛力源公司支付杨忠军相应的劳务费并无不当。盛力源公司同左爱民之间、杨忠军同左爱民之间的劳务费给付问题，各方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2013年3月21日，左爱民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杨忠军，请求判令杨忠军支付左爱民劳务费及材料费共计1090953.1元。该案经审理查明的部分内容为：左爱民主张就涉诉工程从盛力源公司领工程款981553.1元。2013年4月26日，盛力源公司向法院提交《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要求杨忠军支付盛力源公司支付代缴税费32540.52元及管理费35498.75元，要求左爱民返还盛力源公司工程款756651元。就其申请，法院未予准许，并告知盛力源公司如果与左爱民、杨忠军存在纠纷，应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对该案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0437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左爱民的起诉。左爱民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该院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2688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左爱民撤回上诉。
2014年3月5日，左爱民以杨忠军为被告，以盛力源公司为第三人在法院提起诉讼，左爱民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该案中，因左爱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顺民初字第0415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
2014年12月1日，左爱民以杨忠军为被告，以盛力源公司为第三人在法院再次提起诉讼，左爱民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法院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0070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左爱民的起诉。左爱民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京03民终598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顺民初字第00707号民事裁定，指令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遂形成本案。
本案中，关于涉诉工程的施工情况，杨忠军主张其将工程交给两个班组施工并雇佣了部分临时施工人员，包含左爱民班组（负责混凝土工程）、马某班组（负责钢筋部分，即有筋地坪部分）。杨忠军称其2008年3月28日入场施工，2008年7月20日退场，马某班组2008年5月初入场施工，2008年7月20日退场，左爱民班组2008年3月28日入场施工，2008年7月18日退场。杨忠军表示马某班组应获得的劳务费总额为513523元，含马某为左爱民出具的收条中的118180元。杨忠军并表示除了单某和马某其已经通知在此前案件中出庭作证以外，其余涉诉工程的施工人员其无法通知出庭作证。左爱民主张其于2008年3月17日进场施工，2008年7月初完工，2009年10月验收，2009年12月退场。左爱民表示其将工程分包给7个班组施工，班组之一是马某班组，为钢筋班组，马某班组于2008年3月22日进场施工，2008年5月22日退场，马某班组完成工程价款为143180元。
盛力源公司主张其与左爱民就涉诉工程进行过结算，后因杨忠军起诉，法院判决盛力源公司给付杨忠军劳务费，故盛力源公司向左爱民索要回劳务费。盛力源公司就此提交付款凭证、收条、《协议书》、工商银行凭证予以证明。《协议书》由甲方盛力源公司与乙方左爱民于2014年5月8日签订，部分内容为：鉴于：1.乙方为“国航地服”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劳务费845508.76元；2.杨忠军向法院起诉索要该劳务费，法院判决甲方向杨忠军支付劳务费98万多元；3.乙方起诉杨忠军主张全部劳务费。甲乙双方就乙方向甲方退付已付劳务费事宜，达成本协议：1.乙方向甲方退付劳务费845508.76元，甲方已收到该劳务费。工商银行凭证显示左爱民于2014年5月8日向盛力源公司转账845508.76元。对盛力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左爱民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杨忠军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
上述事实，有法院庭审笔录、《国航地服停车场路面、路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市政道路施工承包合同》、预结算单、（2013）二中民终字第00484号民事判决书、（2013）顺民初字第04379号民事裁定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2688号民事裁定书、（2014）顺民初字第04156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二中民终字第00484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杨忠军系以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盛力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盛力源公司收取杨忠军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双方实际上属于挂靠关系，杨忠军系涉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施工人，但该认定中杨忠军属于实际承包人及施工人的身份是相对于盛力源公司、华都建设公司而言的，与杨忠军作为发包一方再将涉诉工程分包或转包给他人施工并不矛盾。比较华都建设公司与杨忠军作为盛力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的《国航地服停车场路面、路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杨忠军与左爱民签订的《市政道路施工承包合同》，该两份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名称、工程内容、承包方式、施工工期均相同，主要差异在于同一施工项目的劳务费价格约定不同，故左爱民主张杨忠军依据《市政道路施工承包合同》将涉诉工程转包给左爱民，法院予以采信。但根据（2013）二中民终字第00484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左爱民与杨忠军并未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市政道路施工承包合同》，而是杨忠军在转包给左爱民后又将该合同所涉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了马某，虽然杨忠军主张其在将工程交给马某、左爱民两个班组施工的同时还雇佣了部分临时施工人员，但就相关临时施工人员的情况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难以采信。杨忠军自认的其进入涉诉工程施工以及退场的时间与其认可的左爱民进入涉诉工程施工以及退场的时间基本吻合，且华都建设公司与盛力源公司签订的预结算单中亦显示左爱民系盛力源公司的负责人，故在杨忠军并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杨忠军所获得的全部劳务费所涉及的工程量在扣除马某自杨忠军处分包的部分后，应视为其分包给左爱民，由左爱民施工完成，杨忠军应依照《市政道路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给左爱民劳务费。鉴于马某在（2013）二中民终字第00484号案件中认可其班组曾帮左爱民干过近二十天的零活，其从左爱民处结算118180元，故该款涉及的工程应认定为马某自左爱民处分包。
左爱民施工班组并非法律规定的可以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而《市政道路施工承包合同》系左爱民签字确认，故左爱民系本案的适格原告，杨忠军关于左爱民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同时，杨忠军辩称左爱民是其雇员，双方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显然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亦不予采信。法院在2013年2月20日作出盛力源公司给付杨忠军劳务费的判决后，左爱民随后于2013年3月21日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杨忠军，后历经几轮诉讼，表明左爱民并未放弃主张其权利，杨忠军辩称左爱民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杨忠军主张已付左爱民劳务费546600元，对于左爱民不认可的1300元，杨忠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难以采信，故法院认定杨忠军已付左爱民劳务费545300元。综上，法院对左爱民要求杨忠军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杨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左爱民劳务费二十八万九千八百零四元；二、驳回左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法院已生效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杨忠军。杨忠军作为盛力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华都建设公司签订的《国航地服停车场路面、路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杨忠军与左爱民签订的《市政道路施工承包合同》对比，该两份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名称、工程内容、承包方式、施工工期均相同，主要差异在于同一施工项目的劳务费价格约定不同，故应当认定杨忠军将涉诉工程转包给左爱民。现工程已经完工，杨忠军应当向左爱民支付工程款。杨忠军称左爱民没有完成配筋路面施工，配筋路面是由马某班组施工，应当从支付左爱民的工程款中扣除马某的工程款。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关于马某班组参与了配筋路面施工的认定是正确的。故在杨忠军支付左爱民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马某班组的工程款。关于马某班组的工程款，虽然杨忠军称应为50余万元，但因杨忠军与马某没有书面合同及相关收款凭证，故杨忠军所述金额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酌情确定马某应得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扣除马某班组工程款后判决杨忠军应支付左爱民的工程款的数额亦无不妥。
左爱民与杨忠军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约定的合同价款应当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左爱民上诉主张按照其实际支出计算应得劳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左爱民与杨忠军存在合同关系，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左爱民向杨忠军主张合同权利并无不当。左爱民系本案的适格原告。综上所述，左爱民、杨忠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2元，由左爱民负担8985元（已交纳），由杨忠军负担5647元（已交纳）。
审 判 长 付 辉
审 判 员 王 朔
审 判 员 李 丹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玮玮
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