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4民再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敏，女，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景刚，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锡环，女，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幸福东区。现在山东省女子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幸福东区。
上诉人刘敏与被上诉人宗锡环、孙景刚、刘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7日作出（2009）滕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孙景刚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12月2日作出枣检民抗[2010]2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1年1月28日作出（2010）枣民抗字第11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1）滕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刘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被上诉人宗锡环、孙景刚、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敏原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一、一审再审判决认定刘敏与宗锡环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认定事实错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指当事人实施的行为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在内容上和目的上是非法的。在这种行为中，当事人故意表示出来的形式或故意实施的行为并不是其要达到的目的，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而只希望通过这种形式和行为掩盖和达到非法目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特征：1.必须双方当事人主观上都具备规避法律的故意，当事人双方明知其隐匿的行为与外表行为不一致，单方行为构不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合同外表是合法的，但被掩盖的行为内容和目的是非法的。本案中，宗锡环以购买材料为名向刘敏借款，刘敏并不知道其借款的真正用途，双方无串通、预谋的故意；借款用途改变这一事实不属于借款内容和目的非法，也是出借人左右不了的事实。因此，刘敏与宗锡环之间的借款合同不属于以非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二、宗锡环虽然没有向担保人如实陈述借款用途，可能构成欺诈，但刘敏对此事实并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的规定，担保人仍应承担担保责任。再审中，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宗锡环借款时向刘敏、刘刚、孙景刚都隐瞒了借款的真正用途。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担保法。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一项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担保人免责的两种情形：1.刘敏与宗锡环串通骗取担保人担保；2.宗锡环采取欺诈手段骗取担保人担保，刘敏对此明知。本案不具备以上两种情形，因此，本案担保人不能免责。三、涉及民间借贷民刑交叉案件的处理，以刑事判决结果来认定民事合同效力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出借人刘敏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免除担保人责任显属不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四条规定：“对于因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而形成的借贷关系或者出借人明知借款人是为了进行上述违法犯罪活动的借贷关系，依法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和完善我国民间借贷法律规制的报告》中认为：“在借款方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或集资诈骗等罪的情况下，其与自然人订立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实践中，有些法院倾向于认定借款合同无效，认为借款人已构成了犯罪，合同不可能有效。但我们认为，在此类借贷合同纠纷中，违反强制性规定的仅为借款人一方，认定合同无效并不有利于相应强制性规定规范目的的实现，并且认定合同无效反而有利于犯罪的借款人，因此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从维护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的法理上分析，将认定为犯罪的民间借贷合同认定为无效会造成实质意义上的不公，造成担保人以无效为由抗辩其担保责任，即把自己的担保错误作为自己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这更不利于保护不知情的债权人，维护诚信、公平也无从体现。因此，将与犯罪交叉的民间借贷合同认定为无效，事实上会使大量担保人免予承担担保责任，达到其逃避担保责任的目的，债权人要求提供担保的目的旨在降低贷款风险的努力没有产生任何效果，造成事实上的不公。对于债权人、担保人都没有过错的情况下，维护合同效力，促进交易安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目的与宗旨，应优先保护债权人利益，真正实现合同法鼓励交易，促进经济发展的目的。
孙景刚、刘刚辩称，原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再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再审判决。
宗锡环辩称，宗锡环借的钱由其偿还，不应由担保人偿还，请求维持一审再审判决。
刘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宗锡环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2.按月息2%支付利息，从2009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5.由刘刚、孙景刚对上述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撤回对滕州众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2日，宗锡环向刘敏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6月12日至2009年12月11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债权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借款人未按期清偿借款的，出借人有权对逾期借款在逾期期间内按日5‰计收利息，该借款由刘刚、孙景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同债权范围。宗锡环从2009年6月到2009年9月每月偿还8000元（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四个月偿还利息共计32000元。刘敏于2009年10月30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于2010年3月25日委托孙涛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并缴纳代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的请求，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2009年7月28日银行同类贷款年利率为4.86%，月利率为0.405%，月利率的四倍为1.62%，双方约定的月息2%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即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以月息1.62%计算。因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宗锡环已偿还四个月的利息，尚应偿还二个月的利息。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每日5‰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无效，应根据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息1.62%计算逾期利息。原告刘敏与被告刘刚、孙景刚之间的保证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有效。原告刘敏要求被告刘刚、孙景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鉴于原、被告在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对律师代理费明确约定由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宗锡环、刘刚、孙景刚偿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200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宗锡环偿还原告刘敏借款本金40万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宗锡环偿还原告刘敏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2960元（以4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1.62%计算两个月），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宗锡环赔偿原告刘敏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62%，自2009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生效确定履行之日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宗锡环偿还原告刘敏律师代理费2万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五、被告刘刚、孙景刚对上述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刘刚、孙景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宗锡环追偿；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宗锡环、刘刚、孙景刚负担。
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孙景刚申请，该院调阅宗锡环涉嫌诈骗案的刑事卷宗相关材料证明：宗锡环与刘敏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目的并非购买材料，而是通过借款合同的形式诈骗他人财物用于归还前期贷款利息。因此，该借款合同的性质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该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刑事卷宗相关证据材料同时证明：由于宗锡环隐瞒事实真相，孙景刚并不知道宗锡环的真实目的是进行诈骗，受宗锡环的欺诈，从而为其提供了借款担保，孙景刚在借款担保合同中没有过错。根据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该借款担保合同无效。由于孙景刚无过错，因此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证明以上案件事实的证据均是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规定，该证据应属于“新的证据”范畴。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8日作出（2011）枣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以宗锡环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追缴涉案赃款人民币760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第9项认定：2009年6月，被告人宗锡环欺骗陈凡光、孙景刚、黄栋、宗爱民、刘刚为其担保，通过滕州市恒祥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咨询公司)骗取陈祥18.4万元、刘敏36.8万元、胡敏18.4万元，共计73.6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宗锡环通过恒祥咨询公司介绍，于2009年6月12日与刘敏签订借款合同，向刘敏借款40万元这一事实，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枣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中被认定为宗锡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通过恒祥咨询公司骗取刘敏的借款已构成诈骗的犯罪事实之一，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性质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即利息损失）。同时虽然该刑事判决已判决追缴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涉案赃款，但由于宗锡环已无法退还，通过刑事追缴已不能实现债权人的权益，对此在民事部分应保留债权人实现其权益的权利。因此，宗锡环应返还刘敏借款40万元并赔偿有关经济损失。借款合同无效，孙景刚、刘刚为宗锡环提供的保证合同亦无效。并且该刑事判决认定孙景刚、刘刚是受宗锡环的欺骗为其担保，孙景刚、刘刚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由于本案系出现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确有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该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09）滕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二、刘敏与宗锡环、刘刚、孙景刚于2009年6月12日所签借款合同无效；三、宗锡环返还刘敏借款本金40万元；四、宗锡环赔偿刘敏利息损失（以本金40万元为基础，从2009年6月12日起至该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扣除宗锡环已支付的利息32000元）；五、驳回刘敏对刘刚、孙景刚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刘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宗锡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敏申请证人倪某、郭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涉案款项所有权人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倪某、郭某证言与刘敏的陈述、借款合同、借据相互印证，能够综合证明刘敏口头委托恒祥咨询公司将其所有的40万元款项出借给了宗锡环，刘敏口头委托恒祥咨询公司工作人员倪某在借款合同、借据中代替刘敏签名，恒祥咨询公司对涉案款项不主张权利。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为刘敏，而不是孙景刚主张的恒祥咨询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合同效力，是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二、本案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该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了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指当事人实施的行为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在缔约目的和内容上是非法的。当事人故意表现的形式或故意实施的行为并不是其要达到的目的，也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而只是希望通过这种形式和行为掩盖和达到其他非法目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具有如下特点：一是行为就其外表来看是合法的；二是作为一种表象的合同行为，其被掩盖的是一种非法的隐匿行为；三是当事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其隐匿行为与外表行为不一致，具有主观规避法律的故意。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中的“目的”，应当是合同双方的共同目的，这一共同目的是双方通谋的结果，是双方共同明知或理应知道的，这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一个重要特征。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其本质是以形式合法掩盖实质非法的合同。以签订合同的形式实施诈骗，如果仅仅是合同一方的目的而非双方的共同目的，并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构成要件。行为人的行为刑事上构成诈骗罪，民事上应认定该行为在签订合同时主观上构成欺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可撤销合同，相对人可以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合同，相对人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已放弃行使撤销权，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宗锡环欺骗孙景刚、刘刚为其担保，通过恒祥咨询公司骗取包括本案刘敏在内的共计73.6万元的事实，宗锡环构成诈骗罪，对此，刘敏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并不知情，其没有规避法律的故意也无与宗锡环串通、预谋的故意，因此，刘敏与宗锡环之间的借款合同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亦不具有其他无效情形，本案借款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刘敏未行使撤销权而选择起诉，请求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应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有效，宗锡环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借款合同有效，不存在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担保合同有效。担保法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了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一是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是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三是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本案中，刘敏没有与宗锡环串通，骗取孙景刚、刘刚提供保证；刘敏未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孙景刚、刘刚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刘敏对宗锡环欺骗孙景刚、刘刚提供担保亦不知情。因此，本案不存在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孙景刚、刘刚应按照约定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再审判决认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无效，担保人孙景刚、刘刚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观点及裁判结果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宗锡环关于自己借钱自己还、免除担保人孙景刚的担保责任，孙景刚关于宗锡环构成诈骗罪、孙景刚应免除责任以及刘刚关于免除孙景刚担保责任的辩论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刘敏与宗锡环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已超出以上意见规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原一审对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担保范围、刘敏律师代理费的认定正确，二审予以支持。刘敏与宗锡环约定的逾期利息每日5‰亦超出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仍应根据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刘敏请求支付逾期利息的期间为自2009年10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该期间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有所调整，原一审均以2009年7月28日银行同类贷款年利率4.86%，月利率0.405%，月利率四倍1.62%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不当；原一审判决支付逾期利息的截止日期为该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亦超出了一审刘敏诉讼请求的判决生效之日止，对此，二审一并予以纠正。上诉人刘敏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1）滕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以及（2009）滕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
二、宗锡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刘敏借款本金40万元；
三、宗锡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刘敏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2960元（以4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1.62%计算两个月）；
四、宗锡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刘敏借款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09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五、宗锡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刘敏律师代理费2万元；
六、刘刚、孙景刚对上述二、三、四、五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七、刘刚、孙景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宗锡环追偿；
八、驳回刘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宗锡环、刘刚、孙景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宗锡环、刘刚、孙景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丽
审判员 刘广芳
审判员 邵明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