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鸥，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林，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娟，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杨鸥因与被上诉人郑国林、周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郑国林支付的10000元是支付给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也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并于2016年3月8日开具了律师费发票邮寄给郑国林，故该笔10000元并非郑国林支付给杨鸥本人的款项。杨鸥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即为杨鸥本人，故其有权确定款项用途。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借贷关系，有借条、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及《2014》相民初字第09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故应支持本案的债务利息。郑国林、周丽娟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国林、周丽娟返还借款本金9940元，并支付利息4661.6元，律师费28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3日，郑国林向杨鸥出具了借条一份，该借条的主要内容为：本人郑国林向杨鸥借款人民币12940元，用于支付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代理郑国林诉杨克明、杨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一审程序的律师代理费，借款分为四个月还清，2014年6月底前归还人民币3000元，7月底前归还3000元，8月底前归还3000元，9月底前归还人民币3940元。若上述四期有任何一期逾期支付，杨鸥可要求郑国林提前偿还未到期部分，且郑国林愿从借款之日开始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并承担杨鸥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另查，杨鸥是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其为郑国林代理了以下诉讼（执行）案件：1、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0）相民初字第0713号一案的一审诉讼阶段，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5200元，郑国林于2010年3月1日当天支付完毕。2、郑国林对（2010）相民初字第0713号的判决部分不服，上诉至中院，案号为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苏中民终字第2248号，杨鸥代理该案上诉诉讼阶段，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2600元，郑国林2010年6月8日支付完毕。3、（2010）苏中民终字第2248号二审结束后，该案胜诉，郑国林在2011年7月11日要求杨鸥律师事务所代理执行阶段，双方签订执行程序代理合同，代理费为6064元，郑国林于2011年7月15日支付的完毕，执行阶段的案号为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1）相执字第0925号，后该案在执行中未执行到位，该案被法院终结执行。4、2013年12月9日郑国林聘请杨鸥律师事务所代理（2011）相执字第0925号一案的恢复执行，代理费6930元。5、杨鸥律师事务所代理郑国林进行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民初字第0951号案件的诉讼代理，约定的律师代理费12940元。再查，2016年3月7日郑国林通过杨鸥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李至龙转交给杨鸥10000元，在2016年3月7日之前支付给杨鸥3000元。杨鸥认为，郑国林于2016年3月7日通过李至龙转交的10000元是归还郑国林结欠的杨鸥律师事务所代理的第4件恢复执行案件的律师代理费6930元及相应利息；郑国林认为，杨鸥所称的第4件恢复执行案件的律师代理费6930元其早已支付完毕，其之前支付给了杨鸥3000元，后来又在在2016年3月7日通过李至龙转交给杨鸥10000元，杨鸥主张的（2014）相民初字第0951号案件结欠的12940元已经超额支付完毕。以上事实由杨鸥借条、判决书和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杨鸥认为郑国林结欠其律所律师费6930元及相应利息，还结欠其本人12940元；郑国林认为在2016年3月7日前已经归还了结欠杨鸥本人的3000元，在3月7日又支付了杨鸥10000元，不再结欠杨鸥款项，至于结欠杨鸥律所的6930元律师费，其亦早已付清。因杨鸥对于郑国林辩解的2016年3月7日支付了10000元和之前已支付的3000元之事实无异议，因此可以确认郑国林已经向杨鸥支付了13000元。至于该13000元的用途是归还杨鸥本人的借款，还是3000元归还杨鸥本人，另外的10000元是归还杨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债务人存在多笔不同主体的欠款时，债权人没有权利替代债务人选择归还哪笔款项，因此应当以债务人自认归还哪笔债务为准，因此本案郑国林辩称该13000元是用来归还结欠杨鸥本人12940元的借款，应予采信。至于郑国林结欠杨鸥律所6930元的律师费问题，属于不同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本案中不予理涉，与杨鸥无关。关于该借条上载明的利息问题，本案实际并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其实质还是律师费结欠的问题，只不过是双方当事人通过借贷的形式将律师费的债权债务转移到杨鸥与郑国林之间，杨鸥在庭审中陈述并没有实际出借12940元，因此其并不能按照民间借贷主张利息，因此，应当判决驳回杨鸥全部诉请。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鸥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杨鸥提供一份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会计档案（凭证）一份，证明本案争议的12940元律师费其已经垫付至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且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已经就该笔费用入账。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查明郑国林与周丽娟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杨鸥主张其与郑国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借条及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的会计档案(凭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2940元借款是否应计算债务利息及该债务本息是否已经清偿。根据郑国林出具的借条，郑国林应当支付自2014年5月2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债务利息。2016年3月7日郑国林通过杨鸥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李至龙转交给杨鸥10000元，在2016年3月7日之前支付给杨鸥3000元，以上款项杨鸥均认可收到，但认为2016年3月7日郑国林支付的10000元系支付其结欠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并非清偿本案借款。但本院认为债务人结欠多个债权人债务时，应以债务人的选择为准，故郑国林认为该款系支付本案借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郑国林支付的款项尚不足以清偿本案借款本息，故其归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杨鸥主张的利息4661.6元未超过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郑国林已清偿本息共计13000元，尚余本金4601.6元，应向杨鸥清偿。本案债务发生在郑国林与周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周丽娟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杨鸥在本案一审中主张的律师费，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后杨鸥并未对此提起上诉，应视为对律师费的放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二、郑国林、周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鸥借款本金460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元，由杨鸥负担186元，郑国林、周丽娟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元，由杨鸥负担115元，郑国林、周丽娟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立审 判 员  沈莉菁代理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