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5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长春，男，1943年3月15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殿武，系付长春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安县烧锅镇新城村民委员会。住所：吉林省农安县。法定代表人：马建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军，吉林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洪玉，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平，系朱洪玉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鸣，吉林护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长春、农安县烧锅镇新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城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朱洪玉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长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殿武，上诉人新城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军，被上诉人朱洪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平、刘一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洪玉在原审诉称：付长春与新城村委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农安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吉01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书后，付长春即持该判决到朱洪玉处强占树木，此时朱洪玉才得知农安法院将属于朱洪玉所有的林木判归付长春。付长春、新城村委会明显属于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企图通过诉讼的方式非法强占朱洪玉所有的林木，并且付长春举证的《用树抵石料款合同书》中签字、盖章及内容均疑点重重，朱洪玉有合理理由怀疑该份证据为虚假，并有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朱洪玉享有诉争林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07年5月30日，新城村委会为偿还2007年因修砂石路借朱洪玉3万元，经新城村委会研究决定将新城村林权抵顶所欠朱洪玉款项，为此，双方签订《用树顶借款合同协议书》，对具体林带范围予以明确约定。2010年7月9日，朱洪玉与新城村委会签订《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书》，具体约定朱洪玉林权承包事宜，并经新城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一致表决通过，报县林业局、县档案局、镇林业站存档备案。综上，朱洪玉享有诉争林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农安法院（2016）吉01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内容全部错误，严重侵害了朱洪玉的合法权益。请求：1.判决撤销农安法院（2016）吉01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原告付长春与被告农安县烧锅镇新城村民委员会于1994年3月7日签订的合同有效；被告农安县烧锅镇新城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付长春办理林权证”；2.判决确认朱洪玉与新城村委会于2010年7月9日签订的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有效，新城村委会协助朱洪玉办理林权证；3.判决付长春、新城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付长春、新城村委会在原审辩称，不同意朱洪玉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朱洪玉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5日，付长春以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案提起诉讼。农安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吉01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94年3月7日，农安县烧锅镇新城村民委员会为修村路，与付长春签订了《用树顶石料款合同书》一份，用村上三趟林带抵顶借其3万元欠款，判决：付长春与新城村委会于1994年3月7日签订的合同有效，新城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付长春办理林权证。该判决生效后，付长春在确认林权过程中，朱洪玉得知其权益受到侵害，以原判错误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明，因新城村委会曾于2007年5月30日为偿还因修砂石路向朱洪玉借款3万元，双方签订《用树款顶借款合同协议书》一份，并明确了顶款林带范围。2010年7月9日，朱洪玉又与新城村委会签订了《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书》一份，双方又具体约定林权承包事宜。再查明，（2016）吉01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书依据及原审庭审中出示的，均为付长春提供的《用树顶石料款合同书》的复印件，付长春表示没有原件；朱洪玉的《用树款顶借款合同协议书》及《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书》均为原件。原审法院认为：新城村委会为村修砂石路，与朱洪玉在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签订的《用树款顶借款合同协议书》及《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书》合法有效。付长春与农安县烧锅镇新城村民委员会于1994年3月7日签订的用树抵顶借款合同，虽已经（2016）吉01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同有效，但该民事判决系依据合同的复印件确认合同有效，依据不足。朱洪玉在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之诉，并提供其与村委会签订的《用树款顶借款合同协议书》及《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书》原件来说明判决错误，其撤销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要求办理林权证一节，因本案争议的是林木款而非林权，其此项请求非本案调整范畴，不予支持。另在原审庭审中，付长春拒绝提供合同原件，朱洪玉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对合同中的文字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而付长春在法定时限内未能递交合同原件，致使无法对合同真伪进行鉴定，应视为付长春自愿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6）吉01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书；二、朱洪玉与农安县烧锅镇新城村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7月9日签订的《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有效；三、驳回朱洪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付长春、新城村委会负担。宣判后，付长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洪玉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洪玉、新城村委会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994年3月7日，付长春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用树顶砂石款合同书》是真实的，当时的村会计王某某、民兵营长李某某均出庭证实了签订合同系当年村委会开会作出的决定，付长春提交的合同系由村委会财务账中的原始合同复印而来，村委会因被盗将合同原件丢失，上述情况付长春可以举出新证人、新证据证明。2.朱洪玉系烧锅镇林业站副站长，其利用职权与村领导恶意串通，编造事实签订《用树款顶借款合同协议书》、《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将已抵顶的树木又重复抵顶，表面进行了备案、存档，但事实上3万元的树用现在的价值抵顶明显不合理，显失公平。朱洪玉与新城村委会后签订的《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用树款顶借款合同协议书》是违法的，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朱洪玉的诉讼请求。朱洪玉针对付长春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付长春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新城村委会针对付长春的上诉答辩称，请求确认付长春与村委会、朱洪玉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均无效。宣判后，新城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确认朱洪玉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无效，驳回朱洪玉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邮寄费由朱洪玉、新城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9日，朱洪玉与新城村委会签订《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不符合规定，代表签字不是本人所签，系他人冒名替签，且未进行公开招标，违反民主议事原则，未公平公正处理集体财产，损害了集体利益。朱洪玉出资5万元购买集体林木，而现出售的林木、林地价值200多万，给村集体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现村民对此事逐渐知晓，反应强烈，故请求法院重新处理此事。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朱洪玉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新城村委会准备召开村民大会对此事进行表决，根据现有群众意见，新城村委会要求法律确认本案签订的合同无效。朱洪玉系烧锅镇林业站副站长兼会计，其涉嫌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集体财产，表面召开村民代表会，将有关合同送至林业局、档案局备案，实则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综上，请求驳回朱洪玉的诉讼请求。朱洪玉针对新城村委会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城村委会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付长春针对新城村委会的上诉答辩称：同意新城村委会的上诉意见。在二审中，付长春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农安县公安局烧锅派出所报警证明。证明：村部会计室被盗，21份发包租赁资源合同及15份林改合同被盗。其中被盗的合同包括付长春与村委会签订的《用树顶石料款合同书》。证据2.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付长春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用树顶石料款合同书》因被盗丢失。证据3.苗某某的书面证言。证明：新城村民委员会经过与付长春协商村委会将三处林地抵顶给付长春并签订合同。新城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3.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发表意见，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朱洪玉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1.是否被盗仅为当事者个人所称，根本没有案件侦破的结论，即不能排除虚假谎报的可能。2.付长春所称被盗的有其林改合同，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付长春所称的用树顶石料款合同书根据不是林改合同。3.林改合同由受让人、村委会、镇林业站、县林业局、县档案局均有存档备案，因此即使丢失在存档部门亦可调查取得。4.朱洪玉所要求撤销的（2016）吉0122民初1566号案件付长春为原告，新城村委会为被告，双方当事人均没有陈述合同丢失的情况，在二审审理中却称合同丢失，不符合常理。对证据3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应予以采信。新城村委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10月20日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证明：村民表决要求收回2007年出售的杨树。证据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2007年5月至12月村委会抵账的3509棵杨树当时的价格基准界定为1550744元。付长春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朱洪玉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1.签字人员是谁、是否为本人所签均不清楚；2.其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要求将朱洪玉林权收回是无效和不合法的，朱洪玉取得的林权是经林改表决通过并予以依法公示，朱洪玉与村委会所签订的林权流转补充完善合同合法有效。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鉴定报告当中所载照片无法确定是朱洪玉的林带，其次该评估鉴定与本案无关，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与林木本身的价值没有法律关联性，并且朱洪玉所取得的林带是经林改表决通过的。朱洪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村参改森林资源状况公示》、《村集体林参改人员名单公示》、《村林地林木流转情况公示》、《村集体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登记公示》、《村林权申请登记公示》、《村组实施方案公示》、《集体林改制村森林资源基本情况表》、《集体林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统计表》、《林地流转登记表》、《集体林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登记表》、《林权申请登记发证公示表》。证据来源于镇政府林业站档案。证明：1.2010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相关情况公示；2.2010年7月9日，朱洪玉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合法有效。朱洪玉合法取得林权，是诉争林权的合法权利人。朱洪玉林权承包事宜，经新城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全体代表一致表决通过，合同并报县林业局、县档案局、镇林业站存档备案；3.朱洪玉取得的11趟林带均予以公示，同时包括朱洪玉在内的所有受让人取得林带情况均予以依法公示。付长春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村委会对林改情况没有进行过公示。新城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反映不出来争议林带杨树的价值，林改林权的变更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合同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集体利益，故村委会三个林带抵账二家，村委会及村民意见要求将二个合同均确定为无效合同，将林木收回集体所有。证据2.林木采伐许可证六张。证明：朱洪玉取得林权后进行管护、管理，并于2013年10月31日、2015年9月9日、2016年11月7日取得采伐证进行了采伐，采伐证中包含中付长春所称的承包的林带。付长春质证意见：对2013年10月31日二张采伐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采伐证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林业局说绿色的是采伐证，别的颜色的不是采伐证。新城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朱洪玉采伐树木无异议。朱洪玉采伐的树木中包括抵给付长春的树木，双方产生了纠纷。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付长春、朱洪玉均系新城村村民。1994年3月7日，新城村委会与付长春签订《用树抵石料款合同书》，具体内容：新城村根据烧锅镇党委的指示精神修砂石路款不准向农民摊派，以树修路，经村与本村付长春商定，具体协议如下：修路位置位于五队门前，长白路以西至2184，付长春应拿出3万元修此砂石路，付长春愿用以下三处树带顶此3万元修路款，树权归个人所有，此三处树带具体位置如下：第一处位于长白西线至二队边道路两侧树带；第二处位于五队门前长白路以西砂石路，道路两侧树地王井深房后以东；第三处位于四队王井深家至安家屯道路两侧直到屯里路两侧树地。付长春提交的《用树抵石料款合同书》系复印件，其称留存在新城村委会的原件被盗，自己留存的原件丢失。新城村委会认可曾签订过该合同，但认为该合同无效。再查明：2007年新城村因修砂石路借朱洪玉现金3万元。2007年5月30日，新城村与朱洪玉签订《用树款顶借款合同协议书》，具体内容：烧锅镇新城村为偿还2007年因修村砂石路，借朱洪玉现金30000元，经新城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将新城村的树权顶借朱洪玉款，林权归朱洪玉所有，将来树更新后由朱洪玉在等林带重新栽树，林权归朱洪玉所有。具体林带如下：1.四社梅某某门前至南旱河，南北林带计268棵（56号小班）。2.四社梅某某门三角地60棵（36号小班）。3.四社赵某某门前片林40棵（36号小班）。4.四社张某某前片林108棵（36号小班）。5.四社苗某某房西南北带160棵（30号小班）。6.三社金坟南北带406棵（4号小班）。7.新城村村部至二社水泥路两侧东西带720棵（43号小班）。8.四社至安家屯砂石路两侧南北带760棵（13号小班）。9.五社付某某门前砂石路两侧至四社道口东西带260棵（37号小班）。10.三社苗家屯房后南北带271棵（11号小班）。11.安家屯西国堤45棵（2号小班）。总金额合计：30000元。在二审中，朱洪玉、付长春均认可，朱洪玉承包的上述7、8、9林带与付长春承包的林带重合。新城村委会会议记录，没有记载具体时间。具体内容：群众代表大会，地点村办公室，主持人李某一，记录人李某二。李某一发言：今天把大家如今上来，开个群众代表会，内容就一个，为了偿还新城村修砂石路款，经村两委会研究将新城村的几趟树带公开招标出售，请大家研讨，同意的请在下面签字。共有28人签字，其中崔某某、高某某、陈某某、贺某某、孙某某、刘某一、刘某二、苗某某否认系本人签字。复查明：2010年6月5日，新城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共有28名代表参加，形成如下决议：关于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根据新城村的实际情况，新城村共349条林已全部林权转让，一部分顶村的债务，一部分用于修村内的砂石路。决议：同意转让，成立三个小组，人员全部通过。姚某某系付长春儿媳，其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了村民代表大会。2010年6月25日，新城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共有35名代表参加，形成如下决议：根据林改精神，结合我村实际情况，我村所有林权全部转让，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同意流转，尊重历史，同意流转的合同，进行完善补充规范。2010年7月9日，新城村委会与朱洪玉签订《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书》，部分内容：第二条林木流转期限自2007年5月30日起至采伐更新止；第三条朱洪玉按林木流转总蓄积量为346立方米为标准，或按林木总株的3098棵为准。按每立方米蓄积量作价13100元向新城村委会交纳流转费叁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偿还修砂石路款。根据原有集体林地、林木流转经营标的明细表记载，该合同流转的标的和新城村与朱洪玉签订《用树款顶借款合同协议书》流转的标的一致。新城村委会对下列事项进行了公示：《村参改森林资源状况公示》、《村集体林参改人员名单公示》、《村林地林木流转情况公示》、《村集体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登记公示》、《村林权申请登记公示》、《村组实施方案公示》、《林权申请登记发证公示表》。2013年至2016年，朱洪玉经林业行政管理部门审批对其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林木进行了采伐，包括与付长春有争议的林木。本院认为：关于朱洪玉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原有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补充完善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新城村委会主张朱洪玉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案涉合同，未进行公开招标，村民代表签字不是本人签字，价值200万元的林木、林地以5万元出售给朱洪玉，损害了集体利益，案涉合同虽经林业局备案，但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合同无效。付长春亦主张朱洪玉与新城村村委会签订的案涉合同恶意串通，显失公平，不能成立。首先，朱洪玉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案涉合同是新城村委会在林改过程中对朱洪玉与新城村委会原签订《用树款顶借款合同协议书》的补充完善，在此过程中，新城村委会成立了林改小组，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尊重历史，同意流转的合同，进行完善补充规范”的决议，村民代表35人在林改会议表决单中签字。现无证据证明上述村民代表签字非本人所签，村民代表决议合法有效。其次，新城村委会对村参改森林资源状况、村林地林木流转情况、村林权申请登记等情况均进行了公示。朱洪玉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案涉合同报农安县人民政府审核批准。上述行为并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第三，新城村委会提交的长春国信机动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用以证明案涉林木2007年价值1550744元。该鉴定结论书中记载的林木数量为3509棵，与案涉合同约定的林木数量3098棵不一致，且结论书中附的照片无法证明与案涉林地、林木相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协商议定。”朱洪玉与新城村村委会签订的案涉合同，属于以公开协商方式承包，该合同详细的记载了林地的位置、林木的数量，对于居住在新城村的村民代表应当知道林木的价值，在此情况下，承包费由双方协商议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后，村委会将林地承包情况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村民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村民对案涉合同价格的认可。故案涉合同亦不存在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形。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本案中，付长春主张1994年3月7日与新城村委会签订了《用树顶砂石款合同》，并提供了复印件。新城村委会对该合同认可，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已生效的（2016）吉01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确认付长春与新城村委会于1994年3月7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但朱洪玉已经有关部门批准对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林木进行了采伐，即已通过合法形式占有。已生效的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6）吉01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判令新城村委会协助付长春办理林权证损害了朱洪玉的民事权益，该部分应予撤销。第五，朱洪玉与新城村委会、付长春与新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均有效，但两份合同无法同时履行，案涉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应以林业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确认的林权证记载的权利人为准。不能取得林权的一方，可以向新城村委会主张合同违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结果略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6）吉01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主文“农安县烧锅镇新城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付长春办理林权证”内容；四、驳回被上诉人朱洪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农安县烧锅镇新城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付长春负担100元、上诉人农安县烧锅镇新城村民委员会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代理审判员  时 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