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21民初5476号原告：王爱群，男，195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浙江省青田县。原告：王林光，男，195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青田县。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挺峰，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住所地云南省。经营者：叶王均，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隆，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小平，男，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青田县。被告：朱伯照，男，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浙江省青田县。被告：郑声光，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原告王爱群、王林光与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林小平、朱伯照、郑声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黄觉晓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月18日，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补充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原告王爱群及原告王爱群、王林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王挺峰、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的委托代理人陈章隆、被告林小平、朱伯照、郑声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爱群、王林光共同起诉称：2013年，被告林小平、朱伯照、郑声光以及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实际经营人叶王均以经商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63万元，并约定其中15万元以原告向被告交付一台同等价值的装载机作为履行交付借款义务的形式。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借款金额及装载机。2014年11月24日，被告郑声光向原告出具收条。2016年5月24日，被告林小平、朱伯照、郑声光、元阳县鸿坤沙场共同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以及《抵债协议》对其与两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予以明确，并约定其中15万元于2016年7月底前还清，其中48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5%收取利息。此后，被告未付款。据此，原告王爱群、王林光的诉讼请求为：一、四被告连带归还借款本金63万元（其中48万元本金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连带承担。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未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元阳县鸿坤沙场工商登记是个体工商户，业主是叶王均，但实际是由林小平、朱伯照、郑声光和案外人叶王均合伙经营，其前身是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也是个体工商户，业主是叶王均；二、2014年11月15日，合伙人之间签订协议由叶王均和郑声光承包经营，但是叶王均在承包一周后退出，该笔债务发生在郑声光承包期间；三、元阳县鸿坤沙场现金支付给被答辩人9万元，王林光从营业额中取走6万多，装载机已经由被答辩人取回处置，并且双方在2016年11月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后剩余债务消灭，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林小平未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当庭口头答辩称：借款发生在叶王均和郑声光承包期间，该笔债务与答辩人无关。被告朱伯照未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叶王均和郑声光承包期间向被答辩人借款是真实的，用于偿还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的对外债务；二、后来新设立了元阳县鸿坤沙场，因为经营不善答辩人和被答辩人达成了还款协议和抵债协议，按照协议答辩人不承担责任。被告郑声光未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当庭口头答辩称：借款属实的，是和叶王均承包期间向被答辩人借款，用于偿还之前的债务。原告王爱群、王林光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在举证期限内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王爱群、王林光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元阳县鸿坤沙场工商登记信息一份、叶王均和朱伯照的户籍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林小平、郑声光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3、还款协议原件、抵债协议原件、收据原件各一份、汇款凭证原件三份，用以证明目前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为544000元的事实。对原告王林光、王爱群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质证认为：对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还款协议和汇款凭证没有异议，对抵债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签订协议时，原告已经将装载机取走并处理，应当扣除15万元；对收据有异议，结合汇款凭证，只收到48万元并非50万元，且出具收据当天只收到10万元。被告林小平质证认为：对证据3中收据有异议，郑声光在承包期间私自盖了公章；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朱伯照质证认为：均没有异议。被告郑声光质证认为：均没有异议，但是由我经手的只有48万元。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股权分配及资金到位结算清单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由叶王均和林小平、朱伯照、郑声光合伙投资成立；2、承包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叶王均和郑声光承包经营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一周后，叶王均便退出的事实；3、水务局通知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元阳县水务局通知因为建设高速公路的需要，要求沙场停工撤出的事实；4、现金日记账本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王林光已经收取元阳县鸿坤沙场66120元的事实；5、委托书和抵债协议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在原告已经在抵债协议上签字且委托李万福处理元阳县鸿坤沙场机器设备的事实；6、收条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将装载机拉走变卖的事实；7、汇款凭证复印件两份、业务确认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1月24日，叶王均已经支付给原告王爱群3万元的事实；8、处理旧机器记录原件两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委托人李万福已经将元阳县鸿坤沙场的机器变卖，并收取变卖款155000元的事实。对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王林光、王爱群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材料5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抵债协议未履行；对证据材料6没有异议，但是装载机只卖了86000元，应当按照变卖价折抵；证据材料7复印件虽然模糊但是和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当庭出示的手机上的照片核对无误，原告王爱群确实收到3万元汇款，但是与本案无关，是偿还另外的借款；证据材料8是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在第一次庭审后伪造的，并且上面加盖了元阳县鸿坤沙场的印章和经营者签字，说明是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处理了设备，原告没有收到处理设备的钱，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林小平、朱伯照、郑声光均没有异议。被告林小平、朱伯照、郑声光均没有提供证据材料。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本院的调查情况，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原告王爱群、王林光共同提供的证据1、2经被告质证无异议，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身份情况；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向原告王爱群、王林光借款63万元，其中48万元由王爱群账户汇入郑声光个人账户，15万元为支付装载机的货款，2016年5月24日，原、被告双方达成还款协议，此后双方又达成抵债协议的事实；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提供的证据1、2是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的合伙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与本案的债务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与庭审查明的情况不符，被告王林光并没有取走元阳县鸿坤沙场所有的66120元，而是用于元阳县鸿坤沙场日常经营，不能证明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的待证事实；证据5、6、7虽然是复印件，但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5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达成抵债协议后，授权案外人李万福处理元阳县鸿坤沙场设备的事实，证据6可以证明两原告在2017年2月19日将元阳县鸿坤沙场的装载机变卖，收取86000元的事实；证据7是发生在案外人叶王均与两原告之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能够证明两原告的受托人李万福将元阳县鸿坤沙场的部分机器设备变卖后收取155000元，支付看护工人工资29250元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被告林小平、朱伯照、郑声光与案外人叶王均合作经营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但是办理的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叶王均。2014年11月15日，林小平、朱伯照、郑声光与案外人叶王均签订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股权分配及资金到位结算清单和承包协议书，约定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由郑声光和叶王均承包经营。2014年11月24日，两原告通过原告王爱群账户汇入被告郑声光账户10万元。同日，被告郑声光经手向两原告出具收条，记明收款50万元。收条上加盖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的公章。2014年11月28日，两原告通过原告王爱群账户分两笔汇入被告郑胜光账户合计38万元。而后，两原告替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垫付装载机货款15万元。2015年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注销，新设立元阳县鸿坤沙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是叶王均，实际是由林小平、朱伯照、郑声光、叶王均合伙经营。2016年5月24日，两原告与四被告达成协议，原告的汇款48万元加上垫付的装载机货款15万元，合计63万元，转化为元阳县鸿坤沙场的借款，该款项由元阳县鸿坤沙场承包方叶王均还款，并对分期付款期限作出了约定。由于签订协议时郑声光和王林光未到场，便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庭审中，原告王林光和被告郑声光均明确表示当时知道且同意协议内容。叶王均在协议上盖上元阳县鸿坤沙场的印章并签字。2017年2月19日，两原告将元阳县鸿坤沙场的装载机变卖，取得货款86000元。2017年9月1日，原、被告约定将元阳县鸿坤沙场所有机器设备、废旧物品、沙场上附着物品抵押给两原告，由两原告处理。两原告和被告郑声光、朱伯照、林小平均在抵债协议上签字，元阳县鸿坤沙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当时知道且同意该协议内容，当时因为叶王均在外地，便未在协议上盖章和签字。2017年9月15日，两原告凭抵债协议向案外人李万福出具委托书，委托李万福处理元阳县鸿坤沙场的生产设备。2017年10月份的8日和24日，案外人李万福将元阳县鸿坤沙场部分设备出售，分别收取货款60000元和95000元，同时李万福支付看护工人工资2925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还款协议和抵债协议是否生效；二、原告是否有权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元阳县鸿坤沙场、林小平、朱伯照、郑声光承担还款责任；三、抵债协议的性质是抵押合同还是以物抵债协议；四、处理机器设备时两原告支付的工人工资应当由哪方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原告王爱群和被告郑声光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但是其在庭审中承认在签订协议时其同意该协议内容，说明原、被告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且真实，且还款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在各方达成一致时已经成立并生效。同时，原告出具的抵债协议原件虽然没有王爱群、王林光签字，但是被告出具的抵债协议复印件上有两原告的签字，两原告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说明该份抵债协议是两原告与被告之间共同的意思表示。抵债协议中虽然附签字生效条件，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未签字盖章，但是在庭审中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明确表示同意抵债协议内容，且两原告的受托人李万福亦根据抵债协议处理部分设备，表示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本院认定该份协议已经生效。针对争议焦点二，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元阳县鸿坤沙场）”向乙方（王爱群、王林光）借款共陆拾叁万，由鸿坤沙场承包方叶王均还款。该条约定明确两点：1、原、被告一致同意元阳县鸿坤新型建材厂结欠两原告的63万元债务由元阳县鸿坤沙场继受；2、继受后，债务转移至叶王均个人负担。那么按照协议，债务在转移后，应当由叶王均负责偿还。元阳县鸿坤沙场虽然在工商登记的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叶王均，但是在诉讼上个体工商户和经营者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主体，在债务转移至叶王均后，原告无权要求元阳县鸿坤沙场承担还款责任。同理，被告林小平、朱伯照、郑声光虽然是元阳县鸿坤沙场的实际合伙人，但是在债务转移后，原告也无权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元阳县鸿坤沙场所有的机器设备、废旧物品、沙场上附着物品应该属于抵押物，而被告抗辩是以物抵债，抵债后债务消灭。本院认为虽然抵债协议中出现抵押字样，但是抵押之后，又注明“抵作借款”，亦将“所有的机器设备、废旧物品、沙场上附着物品”定义为抵顶物，结合文义和上下文之间的体系安排，原、被告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担保，而是以物抵债。但是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旧债消灭的情况下，抵债协议生效意味着在元阳县鸿坤沙场和两原告之间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此时新债和旧债存在并列关系。新债中已经获得清偿的部分可以在旧债中扣除。两原告的受托人李万福根据委托处置元阳县鸿坤沙场设备，对外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委托人——两原告承受，因此两原告变卖元阳县鸿坤沙场及其设备收取的三笔合计211750可以抵扣欠款。由于两原告陈述在签订抵债协议时实际未附抵顶物清单，除了已经处理的设备以外，两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剩余抵债物的具体情况，导致本院无法查明剩余抵债物的性质、数量、种类、目前所有权状况，因此两原告对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剩余债权可以再另案主张。针对争议焦点四，从被告提供的抵债协议复印件看，落款时间是2017年9月1日。两原告的受托人李万福支付工人工资是在2017年10月24日，支付了6个月的工资。这说明在签订抵债协议之前，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已经聘请工人看护。而且根据抵债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只是转让抵债物的处分权，在处分之前仍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因此，工人工资应当由被告元阳县鸿坤沙场负担，在两原告收取的款项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爱群、王林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32元，减半收取5266元，由原告王爱群、王林光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觉晓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代书记员 傅依依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相关执行提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无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不能完全拘泥于所使用的词句，而应当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行为人的真实意思。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