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正刑初字第27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大专文化，现住河北省正定县。2014年5月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经本院决定，2015年1月5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邢某某，河北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北省正定县。2014年5月6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经本院决定，2015年1月5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被告人蔡某乙，男，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北省正定县。2014年4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经本院决定，2015年1月5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乙，男，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北省正定县。2014年5月9日因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经本院决定，2015年1月5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丙，男，汉族，高中文化，现住河北省正定县。2014年5月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公刑诉（2014）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蔡某乙、张某乙、张某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勇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诸被告人及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邢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份至4月份，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蔡某乙、张某乙、张某丙未取得经营许可证，在正定新区蟠桃村宏光饲料厂内，雇佣工人非法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2014年4月2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在宏光饲料厂内扣押了涉案铅酸蓄电池、成品铅锭及作案工具。经鉴定，被扣押涉案铅酸蓄电池及其拆解部件总重量至少为96.18吨；被扣押涉案成品铅锭总重量为32.88吨，生产32.88吨成品铅锭需水泵至少53.23吨铅酸蓄电池。2014年4月26日，蔡某甲到正定新区分局投案；同年4月29日，蔡某乙到正定新区分局投案；2014年5月，张霄飞、张某丙到正定新区分局投案；2014年6月4日，张某乙到正定新区分局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物证、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蔡某乙、张某乙、张某丙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邢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张某甲的罪名及主要事实均无异议。辩称：1、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不分大小，无主从犯之分。2、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张某甲犯罪情况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中被告人收购的都是已倒掉电解液的铅酸蓄电池，个别电池中虽有残留废液，但数量微乎其微。废旧电池等虽属危险废物，但拆解电池及炼制铅锭的时间并不长，过程中不具有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并未对饮用水源、农田、林地等造成破坏。4、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由于文化程度低、环境保护意识不强、法制观念淡薄，对犯罪行为认识不清，对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认识不够才触犯法律。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某甲适用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蔡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宽处罚。
被告人蔡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某丙辩称，我就是个打工的，他们四个让我干活，我认为我构不成犯罪；即使是构成犯罪，也不能和老板们一样。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份至4月份，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蔡某乙、张某乙分别出资入股，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聘请被告人张某丙进行部分管理工作，在正定新区蟠桃村宏光饲料厂内，雇佣工人非法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同时雇佣张某丙负责收购旧电池。2014年4月2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在宏光饲料厂内扣押了涉案铅酸蓄电池、成品铅锭及作案工具。经鉴定，被扣押涉案铅酸蓄电池及其拆解部件总重量为96.18吨；被扣押涉案成品铅锭总重量为32.88吨，生产32.88吨成品铅锭需消耗至少53.23吨铅酸蓄电池。后上列诸被告人分别到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铅锭40块，铅酸蓄电池外塑料壳，电锤，切割机，未拆解的废旧铅酸蓄电池，拆盖的废旧铅酸蓄电池，角向磨光机，拆解出的铅酸蓄电池桐板，小型号废旧铅酸电池，被拆解的铅酸蓄电池机板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诸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我和蔡某甲、蔡某乙、大兵（即张某乙）合伙拆解废旧铅蓄电池的事，在蔡某甲、大兵的参与下，四个人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投资入股我和蔡某乙个人出资50万元，蔡某甲通过货抵出资欠的钱，一共送来50多万元的货。我负责记账、管现金，看磅，蔡某甲主要是送铅酸蓄电池，有时也记账，蔡某乙、大兵主要是开车卖铅锭。拆解点在宏光饮料厂内，我们租的，从今年（2014年）蔡某甲介绍的张某丙，张某丙负责收铅酸蓄电池的验货、收货、开票、工人的计件，我请张某丙负责日常管理。我给张某丙每天一百一十元钱，三名工人计件发工资。拆解蓄电池没有经过环保部门的许可，没有领取危险品废物综合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也没有。没有任何环保措施，我们给三人买了手套，别的没有。今年（2014年）4月20日我和张某丙租的车拉了炼铅成品32.565吨，卖到了徐水一个厂子，卖了39.7290万元。第二次卖了472750元。
被告人蔡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关于入股及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情况、四被告人之间分工与张某甲供述基本一致。）张某丙从藁城那边找了五、六个工人。卖过二次铅锭，是张某丙联系的徐水的厂子，第一次是张某丙、张某甲去的，第二次是张某丙去的。收购定价由张某丙、张某甲，有时我也提意见。工人工资由张某丙定价，我主要是收购电瓶。
被告人蔡某乙的供述与辩解。（关于入股及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情况、四被告人之间分工与张某甲供述基本一致。）工人工资定价由张某丙、蔡某甲和我参考别的厂子定价。
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与辩解。（关于入股及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情况、四被告人之间分工与张某甲供述基本一致。）炼铅最少150吨，往徐水卖了三次，第一次张某甲、张某丙卖的，第二次谁去卖的我不知道，第三次是我和张某丙去卖的，卖了40多吨。收购蓄电池定价主要是张某丙、张某甲定的。
被告人张某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拆解作坊无任何证书和营业文件，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来源于小贩。我知道拆解是违法行为，但为了多挣个工资（还是干了）。我负责收铅酸蓄电池过磅、验质、工人完成数的计件。买废旧铅酸蓄电池时，由我和张某甲一起过磅，过完磅，我开好票，张某甲再拿票结账，这个规定，是从今年（2014年）4月1日开始。我知道卖过二次铅锭，我跟着卖过两次铅锭，公安查封的涉案票据都有经手人，是我名字就是我开的。蔡某甲、蔡某乙让我联系的徐水张某丁的厂子。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丁的证言。我记着有一个叫张某丙的卖过两次铅锭，第一次是四月中旬，张某丙和一个男青年，运来40吨左右，付了40多万元的货款。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张某丙又给我打电话，有一车货要卖，我说收，大概卖了70万元左右。
证人张某戊的证言。宏光饲料厂开设的废旧铅酸作坊，是我儿子张某甲、蔡某甲、蔡某乙、大兵（即张某乙）的，他们占的厂房是租我的。我去过炼铅的地方。收购铅酸电池定价应该是张某丙和蔡某甲商量好定价。
证人蔡某丙的证言。场内的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作坊是蔡某甲、蔡某乙、大兵（即张某乙）、张某甲四人开的。张某甲负责记账，别的我不清楚。他们四个跟我借过钱，一共200万元。
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在宏光饲料厂拆解旧蓄电池，肯定有剩余废液，拉来之前有人打孔将里面的液体倒出来了，气味刺鼻。厂子只提供橡胶手套，自己从家里拿帽子、雨鞋、眼镜，干了20多天就不干了。就在饲料厂的院子里拆解，无环保措施。姓张的（即张某丙）管理，好象是藁城九门乡的人，每天由他统计电池数量，然后给我开条，工资或凭条找宏光饲料厂随时支付，我一直没有支过钱。
证人马某的证言。我在宏光饲料厂处理旧蓄电池的作坊干活。从今年4月1日开始干的，不知道老板，一个姓张的（即张某丙）管理，加上我一共三个工人。张姓男子用宏光饲料厂的废票给我开票，他说找老板结工资，不过还没有找老板结算过工资。作坊在厂子内南侧。
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在宏光饲料厂拆解旧蓄电池，干了有五六天。一个姓张（即张某丙）的安排活，一天干完后姓张的给开一个票，还没有结过账。
另，证人蔡某丁、董某、蔡某戊、张某己、张民权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蔡某甲、张某甲、蔡某乙、张某乙入股拆解废旧蓄电池的事实。
3、涉案现金日记本、分类账、出库单、收据单位等。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各二份。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铅锭40块，铅酸蓄电池外塑料壳，电锤，切割机，未拆解的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出的铅酸蓄电池桐板，小型号废旧铅酸电池，被拆解的铅酸蓄电池机板等（详见《扣押清单》）。
5、办案协商函及石家庄环保局正定新区分局复函。证实环保部门未对宏光饲料厂院内一处加工处置废旧铅酸蓄电池场所发放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处理综合经营许可证及危险废物收集经营许可证。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经拆散、破碎、砸碎后收集的铅酸电池属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49其他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4-49，行业来源为非特定性行业，危险特性为“T毒性”。
6、鉴定意见。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第8号，鉴定意见为：宏光饲料厂内被扣押的未拆解铅酸蓄电池、已拆解未拆解完全的铅酸蓄电池、已拆解铅酸蓄电池及外壳均为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44-49，危险特性T（毒性toxicity）。宏光饲料厂内被扣押的未拆解出的铅酸蓄电池铅芯重量至少为5.49吨，未拆解完全的铅酸蓄电池重量至少为55.86吨，已拆解出的铅酸蓄电池铅芯重量至少为27.31吨，已拆解出的铅酸蓄电池外壳重量至少为7.52吨，涉案铅酸蓄电池及其拆解部件总重量至少为96.18吨。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第8-1号，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正定新区蟠桃村宏光饲料厂内的成品铅锭是危险废物，涉案成品铅锭总重量为32.88吨，生产32.88吨成品铅锭需要水泵至少53.23吨铅酸蓄电池。
7、现场勘验、检查、辩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8、诸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经公开开庭质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蔡某乙、张某乙、张某丙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蔡某乙、张某乙、张某丙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蔡某乙、张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蔡某丙的证言，证实张某丙在其余四被告人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案的过程中参与了部分管理工作，故对被告人张某丙只是干活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了帮助其余四被告人拆解废物铅酸蓄电池的事实，称其不构成犯罪只是对事实定性的辩解，仍属如实供述。案发后，五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邢某某关于对被告人张某甲应从轻处罚的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危险废物、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蔡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7年1月4日止。）
三、被告人蔡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
五、被告人张某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危险废物、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计山
人民陪审员 孙晓阳
人民陪审员 樊广圆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