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民终6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宝翔大厦501、601室。
法定代表人：崔玉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茅红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厚本，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万春路支行，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南翔万商商贸物流城一区2C#楼1119-1121。
负责人：江城，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安徽丰利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官陡街道十里社区创业园2幢楼205-206室。
法定代表人：胡家祥，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芜湖市晶能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花津南路国瑞电器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王泽宏，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强成柱，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一审被告：强成林，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一审被告：强光胜，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上诉人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万春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万春支行）、一审被告安徽丰利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利达公司）、芜湖市晶能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能公司）、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茅红星，被上诉人建行万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唐晨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丰利达公司、晶能公司、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建行万春支行要求宝翔公司在最高额24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建行万春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宝翔公司对建行万春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宝翔公司与建行万春支行未签订保证合同，对该行不负有保证义务。2013年11月1日，宝翔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芜湖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宝翔公司对建行芜湖分行向丰利达公司在2400万元贷款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该合同的主体仅限于宝翔公司与建行芜湖分行，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建行芜湖分行与建行万春支行存在上下级隶属关系为由，认定宝翔公司与建行万春支行存在合同及保证关系，并据以判决宝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在抵押物与保证并存时，一审法院未依法确定责任先后顺序，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宝翔公司与建行万春路支行之间不存在保证合同，更无从对抵押物、保证并存时如何担责作出约定。其次，即便宝翔公司对案涉借款在24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抵押物为丰利达公司所有，也应先以抵押物清偿，不足部分再由宝翔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建行万春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判决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建行芜湖分行与建行万春支行系上下级的领导、管理关系，均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都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但其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均由设立分支机构的法人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故本案中，无论是建行万春支行与丰利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是建行芜湖分行与宝翔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终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均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翔公司仍应对案涉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一审判决判令宝翔公司直接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有合同依据。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宝翔公司已经放弃了通过实现抵押权优先清偿债务的抗辩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建行万春支行可以直接要求宝翔公司依约履行全部保证责任。
丰利达公司、晶能公司、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
建行万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丰利达公司偿还建行万春支行贷款本金3650万元；二、丰利达公司支付建行万春支行贷款利息及罚息共计924126.79元(利息及罚息共三笔，自2015年9月21日暂计算至2016年1月20日），并支付自2016年1月21日起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45%，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第一笔借款罚息，自2015年12月21日起以8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82%，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第二笔借款罚息，和自2015年12月21日起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745%，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第三笔借款罚息（按复利计算方式）；三、丰利达公司承担建行万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2万元；四、宝翔公司、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宝翔公司在24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决确认建行万春支行在1745万元范围内对晶能公司所抵押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确认建行万春支行对丰利达公司所抵押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丰利达公司、宝翔公司、晶能公司、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建行万春支行放弃诉讼请求第二项中自2015年12月21日计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并放弃诉讼请求第五项中确认其在174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在147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1月21日，建行万春支行与丰利达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68）一份。合同约定，丰利达公司向建行万春支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11月20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3%，借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年利率9.45%，并且可计算复利，每月20日结息，贷款到期之日一次性还本，利随本清，对于本金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贷款、利息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贷款，丰利达公司还款在偿还建行万春支行实现债权等费用后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因丰利达公司违约而导致建行万春支行实际发生的费用均由丰利达公司承担，该合同项下的债项在编号为201301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2013001号《最高额自然人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之内。
二、2014年11月27日，建行万春支行与丰利达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69）一份。合同约定，丰利达公司向建行万春支行借款85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6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88%，借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年利率8.82%，并且可计算复利，每月20日结息，贷款到期之日一次性还本，利随本清，对于本金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贷款、利息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贷款，丰利达公司还款在偿还建行万春支行实现债权等费用后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因丰利达公司违约而导致建行万春支行实际发生的费用均由丰利达公司承担，该合同项下的债项在编号为2013001号的《最高额自然人保证合同》、2013003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201301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之内。
三、2014年11月28日，建行万春支行与丰利达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70）一份。合同约定，丰利达公司向建行万春支行借款18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7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83%，借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年利率8.745%，并且可计算复利，每月20日结息，贷款到期之日一次性还本，利随本清，对于本金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贷款、利息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贷款，丰利达公司还款在偿还建行万春支行实现债权等费用后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因丰利达公司违约而导致建行万春支行实际发生的费用均由丰利达公司承担，该合同项下的债项在编号为201300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2013001号的《最高额自然人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之内。
四、2013年2月3日，建行芜湖分行与丰利达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3003）一份，合同约定丰利达公司为其与建行芜湖分行在2013年1月31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项下债务向该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后经抵押登记编号房地产他证芜开发区字第2013003406号房产和芜他项（2013）第0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最高限额为17998600元，其中，经抵押登记所记载的房产抵押金额为16998600元，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金额为56万元。
五、2013年10月15日，建行芜湖分行与晶能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3011）一份，合同约定晶能公司为丰利达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行在2013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项下债务向该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后经抵押登记编号房地产他证弋江字第201381378号房产和芜他项（2013）第7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最高限额为1475万元，其中，经抵押登记所记载的房产抵押金额为1310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金额为165万元。
六、2013年11月1日，建行芜湖分行与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编号：2013001）一份。合同约定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为丰利达公司与建行芜湖分行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项下债务向该行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最高限额为1亿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
七、2013年11月1日，建行芜湖分行与宝翔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002）一份。合同约定宝翔公司为丰利达公司与建行芜湖分行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项下债务向该行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最高限额为24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
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约定，无论建行芜湖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行芜湖分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丰利达公司自己所提供，丰利达公司、晶能公司、宝翔公司、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在合同项下的保证或抵押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芜湖分行均可直接要求丰利达公司、晶能公司、宝翔公司、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依照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或抵押担保责任。
八、2014年11月21日，建行万春支行依约向丰利达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2014年11月28日，建行万春支行依约向丰利达公司分别发放贷款850万元和1800万元。至贷款期限届满，丰利达公司未能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晶能公司、宝翔公司、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截止2016年1月20日，丰利达公司欠建行万春支行借款本金3650万元，欠息924126.79元。另，建行万春支行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行下属支行，二者之间系隶属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宝翔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若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范围如何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案涉借款到期后，丰利达公司未能按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当归还建行万春支行借款本金365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6年1月20日的欠息924126.79元及此后罚息。罚息应分别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9.45%计算至该1000万元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8.82%计算至该850万元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8.745%计算至该1800万元实际清偿之日止。建行万春支行诉请律师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案涉合同中关于保证及抵押担保的约定以及建行万春支行与建行芜湖分行的关系，可以确认建行万春支行在本案中可以行使抵押权，丰利达公司、晶能公司、宝翔公司、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应依约就案涉债务向建行万春支行承担各自相应担保责任，其中，宝翔公司应在最高额2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建行万春支行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丰利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建行万春支行偿还借款3650万元并支付欠息924126.79元，并支付罚息（分别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9.45%计算至该1000万元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8.82%计算至该850万元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8.745%计算至该1800万元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若丰利达公司不能履行判决第一项中的给付义务，则建行万春支行有权依法对丰利达公司抵押的房地产他证芜开发区字第2013003406号房产和芜他项（2013）第0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并在拍卖、变卖房地产他证芜开发区字第2013003406号房产所得价款169986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在拍卖、变卖芜他项（2013）第0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56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有权对晶能公司抵押的房地产他证弋江字第201381378号房产和芜他项（2013）第7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并在拍卖、变卖房地产他证弋江字第201381378号房产所得价款131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在拍卖、变卖芜他项（2013）第7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165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宝翔建设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的给付义务在最高额2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丰利达公司追偿；四、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对判决第一项中的给付义务在最高额1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丰利达公司追偿；五、驳回建行万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21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30321元，由丰利达公司、宝翔公司、晶能公司、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宝翔公司应否为建行万春支行与丰利达公司签订的201407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如宝翔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其应否在主债务人丰利达公司的抵押担保之外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宝翔公司上诉提出，其与建行万春支行未签订保证合同，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宝翔公司与建行万春支行存在合同及保证关系，判决宝翔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认定错误。建行万春支行辩称，建行芜湖分行与建行万春支行均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二者系上下级关系，案涉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最终权利人均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翔公司应对案涉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建行芜湖分行与建行万春支行均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依法设立分支机构，两者分别领取营业执照及金融业务许可证，在业务上均为相对独立的经营主体，各自独立开展金融业务，均具有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建行芜湖分行与建行万春支行在核准的业务范围内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分别与合同相对方发生民事法律行为时，其内部上下级领导、管理关系不足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对抗合同相对人，亦应依据合同约定各自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建行万春支行的此节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一所涉两份合同，分别为2014年11月28日建行万春支行与丰利达公司签订的201407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2013年11月1日宝翔公司与建行芜湖分行签订的2013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两份合同均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2013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保证人宝翔公司和债权人建行芜湖分行。该合同约定，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内，宝翔公司为以建行芜湖分行为债权人、丰利达公司为债务人的主合同项下，在2400万元以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07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债权人建行万春支行与债务人丰利达公司，约定了丰利达公司向建行万春支行借款1800万元及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事项。同时约定，该合同项下的债项在编号为201300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2013001号的《最高额自然人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之内。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合同为特定的当事人签订，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如无法律规定或特别约定，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基于合同约定向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主张权利，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本案中，建行万春支行非2013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权人。建行万春支行在与丰利达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该债项在2013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之内，但该约定既未经宝翔公司确认，建行万春支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宝翔公司对该约定知晓并予认可，故该约定对宝翔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201407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为2013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范围内的主合同。建行万春支行依据该两份合同请求宝翔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不应予以支持。宝翔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基于前述认定，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已无分析认定的必要。
综上所述，宝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
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万春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21元，由安徽丰利达建设有限公司、芜湖市晶能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强成柱、强成林、强光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21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万春路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友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郑 霞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洪贤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