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8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2012年2月起任梁山县黑虎庙镇农技站站长，同时兼任该镇农经站站长、农机站站长，住梁山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4月16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梁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杰，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2012年2月起任梁山县黑虎庙镇财政所所长，户籍地梁山县，住梁山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4月14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梁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5年4月21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梁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77年7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2011年12月至2013年8月任梁山县黑虎庙镇副镇长，2013年8月起任梁山县水浒文化研究院副院长，户籍地梁山县，住梁山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4月24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梁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某1、刘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作出（2015）梁刑初字第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王某1、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玩忽职守罪的事实2012年，根据国家财政部《开展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山东省作为试点之一，制定并下发了2012年山东省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方案及操作流程，部署开展2012年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被告人李某1作为黑虎庙镇政府农技、经管、农机部门负责人，王某1作为黑虎庙镇政府财政部门负责人，具体经办黑虎庙镇2012年种粮大户补贴工作。在2012年种粮大户资格初审环节，被告人王某1在未对申报户所申报的承包耕地情况（承包耕地实际面积、粮食播种面积）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便在种粮大户资格初审表“初审人签字”栏内签字确认，被告人李某1在未亲自参加初审工作的情况下，便和王某1一起在上报的黑虎庙镇种粮大户基础信息审核统计表上签字；在对种粮大户资格核实环节，被告人李某1、王某1在对本镇申报种粮大户李某5进行核查时，未采取切实措施对李某5承包耕地的真实情况和承包面积进行核查，未对本镇其他申报种粮大户进行现场核实，在此情况下，便向镇领导和上级部门汇报说经核查没有问题；在种粮大户补贴资金发放前，也未按上级规定和镇领导要求认真核查；被告人刘某作为分管农业、农机、农技部门的领导，在种粮大户补贴资金发放过程中把关不严。由于被告人李某1、王某1、刘某三人未尽工作职责，致使事实上不具备获得补贴种粮大户资格的李某6（另案处理）、李某5（另案处理）、侯某（另案处理），通过伪造土地流转、租赁协议等虚假材料，冒充种粮大户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共计36万元。其中，李某5骗取国家补贴资金16万元，李某6骗取国家补贴资金12万元，侯某骗取国家补贴资金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济宁市财政局、农委、粮食局、山东省农信联社济宁办事处《关于转发省财政厅、农业厅、粮食局、农信联社的通知》并附工作方案、2012年山东省对种粮大户补贴操作流程、2012年山东省种粮大户资格初审表、2012年山东省种粮大户基础信息审核统计表，规定：按照“户申报、乡初审、县核实、市省备案”的要求，种粮大户凭20112012年投资修建简易农田水利、晾晒、仓储及相关设施，以及农业机械设备、相关农业生产资料购置等相关资料和凭证，逐级上报乡、县农业、财政部门初审、确认，县财政根据审核确认情况，确定奖补方式及金额；种粮大户在获得乡镇政府告知的相关政策信息后，按要求向乡经管部门自主申报，乡经管部门根据申报情况，负责填写2012年山东省种粮大户资格初审表，同时将初审合格的种粮大户在承租地所在村公开场所公示七天；县级农业部门会同财政部门对相关资料进行审核确认，并填制汇总2012年山东省种粮大户基础信息审核统计表，同时将审核合格的种粮大户情况在相应乡镇政府所在地公示七天。2、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李某1于2012年9月28日参加县里关于种粮大户补贴工作会议。3、种粮大户资料初审表，证实王某1在初审人签字栏内签字确认。4、种粮大户基础信息审核统计表，证实王某1、李某1签字确认。5、黑虎庙财所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领款证明单、李某6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证实李某6领取12万元补贴，领取时间为2013年8月14日。6、黑虎庙财所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领款证明单、李某5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证实李某5领取16万元补贴，领取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7、黑虎庙财所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领款证明单、侯某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证实侯某领取8万元补贴，领取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8、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书等，证实李某5为骗取种粮大户补贴而伪造虚假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书；李某6为骗取种粮大户补贴而伪造虚假土地租赁合同；侯某伪造与黑北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各乡镇种粮大户补贴工作，具体工作由乡镇财所负责人跟镇上主要领导汇报后，联合乡镇农经站开展；经建科多次打电话通知乡镇财所严格按照文件要求对申报种粮大户补贴的真实性进行审核；乡镇上工作人员对各乡镇情况了解的比较清楚，经建科多次安排乡镇财所进行核查，没有派人到乡镇核查过。2、证人艾某证言，证实农业局生产科向各乡镇农技站站长传达了文件的精神和要求，安排农技站站长按照文件要求，如实上报各乡镇的种粮大户；在与财局共同召集的会议上，不仅再次传达了种粮大户补贴文件精神，又再一次明确要求各乡镇要对上报的种粮大户进行认真审核确认；核查工作都安排给了各乡镇农技站站长。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2年申报种粮大户的文件下来时，当时分管农业的副镇长是刘某，具体负责种粮大户申报工作的还有当时财所所长王某1、农经站站长李某1。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1、李某1负责黑虎庙镇的种粮大户补贴申报、初审工作，以及在发放资金前曾安排王某1再进行审核，王某1汇报说审核过了，申报种粮大户的情况都是真实的，没有问题。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3年4、5月份时，其曾陪同李某1到东郭村对李某5所申报的承包土地进行所谓实地核查，只是根据李某5指的承包土地地块大致看了一下就回去了；后来听说李某5实际上并未承包土地。6、证人邱某证言，证实其在邱堂村承包了四、五十亩土地种植小麦、玉米；李某6在2011年没有承包土地不符合申报种粮大户的情况下，找其帮忙伪造土地租赁合同的事实，与李某6证言相印证。7、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在明知李某5并未承包东郭村土地的情况下，应李某5要求，帮助伪造李某5承包东郭村700亩土地的虚假合同。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在东郭村220亩土地的情况，以及应李某5要求帮助李某5伪造虚假的土地租赁合同。9、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未与王某2合伙承包土地。10、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田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1、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李某6让其帮忙抄写土地租赁合同并在经办人处签字；2012年黑虎庙镇供销社没承包或者托管土地。12、证人李某5证言，供认自己采取伪造材料等手段骗取种粮大户补贴的事实，证实在进行现场核实时，被告人王某1、李某1只在现场走走看看，未严格履行核查职责，未对李某6、侯某的申报进行实地核实。13、证人李某6证言，供认自己采取伪造材料等手段骗取种粮大户补贴的事实，证实被告人王某1、李某1未对其申报进行实地核实。14、证人侯某证言，供认自己采取伪造材料等手段骗取种粮大户补贴的事实，证实被告人王某1、李某1未对其申报进行实地核实。（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在2012年种粮大户资格初审环节，其在未对申报户所申报的承包耕地情况（承包耕地实际面积、粮食播种面积）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便在种粮大户资格初审表“初审人签字”栏内签字确认，在上报的黑虎庙镇种粮大户基础信息审核统计表上签字；在对种粮大户资格核实环节，与被告人李某1在对本镇申报种粮大户李某5进行核查时，未采取切实措施对李某5承包耕地的真实情况和承包面积进行核查，未对本镇其他申报种粮大户进行现场核实，在此情况下，其便向镇领导和上级部门汇报说经核查没有问题；在种粮大户补贴资金发放前，其也未按上级规定和镇领导要求认真核查。2、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在2012年种粮大户资格初审环节，其在没有考察清楚、不了解材料真实情况下，就在上报的黑虎庙镇种粮大户基础信息审核统计表上签字；在对种粮大户资格核实环节，与被告人王某1在对本镇申报种粮大户李某5进行核查时，未采取切实措施对李某5承包耕地的真实情况和承包面积进行核查，未组织对本镇其他申报种粮大户进行现场核实，在此情况下，便向镇领导和上级部门汇报说经核查没有问题；在种粮大户补贴资金发放前，也未按上级规定和镇领导要求认真核查。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对于种粮大户的审核工作，其虽安排李某1进行审核，但对李某1的汇报过于轻信未作核实，其供述与被告人李某1、王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二、关于受贿罪的事实（一）2013年5月，被告人刘某收受李某5送的第五套人民币同号钞珍藏册一套（实际面值为186元人民币），后又收受李某5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而后刘某在李某5的种粮大户补贴资金领款单上签字；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刘某在家中收受李某6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而后刘某在李某6的种粮大户补贴资金领款单上签字。（二）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1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李某6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而后王某1在李某6的种粮大户补贴资金领款单上签字；2013年5月份，李某5为了表示感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万人民币送给王某1。2015年清明节前的一天，在黑虎庙信用社附近，王某1将1万元现金退还给李某5。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王某1将收受的2万元退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刘某家属将收受的3万元退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开户名为王某1的账号的历史明细，证实2015年5月30日账号为62×××04（李某5的补贴款账户）转入王某1账户1万元。2、物证第五套人民币同号钞珍藏册一套，证实刘某收受物品的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曾受李某5所托，向刘某说情，请刘某在李某5种粮大户补贴的领款单上签字，但遭到刘某拒绝。（2）证人师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李某6为让刘某在种粮大户补贴领款单上签字，让其陪同前往刘某家送现金2万元及两瓶酒。（3）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1、刘某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4）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1、刘某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收受李某5送的1万元以及李某6送的2万元；收受李某5的那一万元因为听闻李某5正在接受调查、心里害怕而退还给李某5。（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收受李某5现金人民币1万元、第五套人民币同号钞珍藏册一套，收受李某6现金2万元的事实。本案事实另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李某1、王某1、刘某的户籍证明，刘某任、免职文件，中共黑虎庙镇委员会关于调整镇部门设置和工作人员的通知，中共黑虎庙镇委员会、镇人民政府关于王某1、李某1的任职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刑法关于玩忽职守犯罪和受贿犯罪的主体要件。2、传唤证，证实三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3、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某1、刘某已分别将违法所得2万元、3万元退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一审期间提交了李某5、李某6、侯某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该三人骗取的种粮大户补贴款已经退出，王某1收受的1万元在李某5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退还李某5；关于对全市种粮大户核查情况的通知，证实核查的内容为查看租赁合同、公示材料和大户投资情况的书面材料，方式为书面审查，所以农业局和财政局没有查出提交的材料为虚假；黑虎庙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和王某1的荣誉证书九份，证实王某1平时表现良好。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某1、王某1、刘某因不正确履行职务，导致国家专项补贴资金被骗取36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刘某、王某1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某1、刘某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玩忽职守罪，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犯罪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挽回，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对其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均予以宣告缓刑。关于受贿罪，被告人王某1、刘某受贿情节较轻，且违法所得均已退出，对二被告人依法均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1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王某1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被告人刘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某1、刘某退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的违法所得共计5万元，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该院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第五套人民币同号钞珍藏册一套，予以没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辩称：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因其犯罪情节轻微，对其亦应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审判决认定李某1犯玩忽职守罪无异议。李某1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李某1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王某1、刘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其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刘某、王某1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对王某1、刘某应依法数罪并罚。三被告人所犯玩忽职守罪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犯罪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挽回，对三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刘某受贿情节较轻，且违法所得均已退出，对二被告人所犯受贿罪均可免予刑事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1、刘某上诉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李某1上诉提出的“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2012年黑虎庙镇种粮大户资格审查、基础信息审核等环节及种粮大户补贴资金发放环节，被告人王某1、李某1对相关申报材料未认真进行核查、核实，被告人刘某在种粮大户补贴资金发放过程中未严格履职、审慎把关，在对相关种粮大户申报材料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在收受李某5、李某6财物后，即在2012年种粮大户补贴领款单上签字，致使国家补贴资金36万元被套取，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1上诉提出的“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因其犯罪情节轻微，对其亦应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李某1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性，对其具有的所犯玩忽职守罪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犯罪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挽回等情节已经做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量刑并无不当。李某1提出的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高翠荣审 判 员  谢 斌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谭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