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光，男，汉族，1981年9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进，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春雨，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健，男，汉族，1962年1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谭晓军，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雪娥，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李洪光因与被上诉人龙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洪光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龙健系东莞市济恒家具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济恒公司）业主，2011年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一年半。在其强制戒毒期间，经案外人张从仕介绍，李洪光认识龙健的妻子贺宏辉。鉴于龙健无法经营济恒公司，加上大量债权人上门追索债务，贺宏辉与李洪光经平等协商一致并得到大部分债权人的同意，决定济恒公司交由李洪光经营，双方就此订立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李洪光代为支付济恒公司拖欠的所有的50%的货款，并借款6万元给发包方；日后济恒公司由李洪光经营，李洪光每月支付承包费9000元。事后，李洪光如实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012年11月，龙健强制戒毒结束，打电话给李洪光商谈济恒公司承包经营事宜，并向李洪光分别索要13000元、2000元。2012年11月22日龙健以涉嫌经济诈骗向东莞市大岭山杨屋派出所报警，杨屋派出所的民警将李洪光羁押于派出所的羁押室。由于惧怕坐牢，李洪光让其妻子马蕊和朋友张从仕带了120000元现金交给龙健。同日，李洪光被迫签订一份《协议书》，并要赔偿龙健400000元经济损失。《协议书》不是李洪光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由于连续被关押两天，派出所民警告知其行为可能构成诈骗罪及将被送去看守所，李洪光才被迫签字。上述情况有张从仕、马蕊、孙有彬、李洪全等人现场见证，大岭山分局及杨屋派出所存有监控录像。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李洪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李洪光和龙健在2012年11月23日在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派出所签订的《协议书》；2.案件诉讼费用由龙健承担。
龙健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龙健系2008年6月18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局登记成立的济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3月24日被公安机关决定强制戒毒一年半。因龙健不能亲自打理经营公司事务，于2011年4月1日将公司承包给李洪光经营，由龙健的妻子贺宏辉代龙健与李洪光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两年，承包费为每月10000元。2011年9月25日，在龙健尚在强制戒毒期间，李洪光未经龙健同意，假冒龙健的签名，制作虚假的《东莞市济恒家具配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为《股权转让协议》）、《东莞市济恒家具配件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以下简称为《股东决定》）、《东莞市济恒家具配件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任、免职书》（以下简称为《任、免职书》）、《保证书》。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洪光受让龙健持有济恒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2012年1月，李洪光未经龙健同意，擅自将济恒公司的机器设备、原材料搬至茶山镇上周堂。2012年11月5日，龙健得知上述情况，并于2012年11月18日找到李洪光商谈拖欠承包费和擅自搬走机器设备、原材料等事宜。之后李洪光只支付15000元。2012年11月22日，龙健向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杨屋派出所报警。11月23日，经杨屋派出所民警协调，就李洪光冒充龙健签名，伪造文件转让济恒公司股权和资产事宜，双方完全自愿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李洪光称《协议书》系在公安机关非正当强制及相关人员胁迫下签署，并非李洪光真实意思表示，属不实之词。李洪光请求撤销双方于2012年11月23日在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派出所签订的《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李洪光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张从仕、李洪全、孙有彬、马蕊的证人证言，但张从仕、李洪全系李洪光的朋友老乡，孙有彬系李洪光的亲戚，马蕊系李洪光的妻子，四位证人与李洪光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四位证人的证言不能采信。综上，李洪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龙健系济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24日，龙健被送往戒毒所强制戒毒。2011年4月1日，龙健的妻子贺宏辉代龙健与李洪光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并约定龙健将济恒公司承包给李洪光经营，承包期限为两年，承包费为每月10000元。2012年1月，李洪光将济恒公司的机器设备搬到茶山镇上周堂。李洪光主张龙健戒毒结束后，向李洪光索要15000元，之后又以李洪光涉嫌经济诈骗向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杨屋派出所报案，杨屋派出所民警于2012年11月22日将李洪光羁押在派出所的羁押室。2012年11月23日，李洪光被迫与龙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向龙健返还案涉机器设备并赔偿400000元。同日，李洪光的妻子及其朋友筹集120000元交给龙健。李洪光称《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院撤销《协议书》。对此李洪光提供《承包经营合同》、《收条》、《协议书》予以证明。龙健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但主张李洪光搬走济恒公司的机器设备和原材料没有经过龙健本人及其妻子贺宏辉的同意。2011年9月25日，李洪光擅自冒充龙健的签名制作了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保证书》，其行为涉嫌经济诈骗罪，于是龙健向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杨屋派出所报案。在杨屋派出所民警协调下，双方自愿签订案涉《协议书》。对此龙健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任、免职书》、《保证书》予以证明。李洪光对《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任、免职书》、《保证书》不予确认，其称转让济恒公司的全部股权，搬走济恒公司的机器设备和原材料经过贺宏辉的同意。
为证明案件事实，李洪光申请证人孙有彬、李洪全、张从仕出庭作证。孙有彬陈述称其为李洪光妹夫，有其签名的证人证言为其出具，李洪光与龙健协商时，其不在场，但在交钱时，看到李洪光在《协议书》签名。李洪全陈述称其与李洪光是朋友关系，有其签名的证人证言为其出具。张从仕陈述称其与李洪光是老乡、朋友关系，与龙健是供应商和客户的关系，有其签名的证人证言为其出具，曾看到贺宏辉和一名台湾老板磋商转让济恒公司一事，又听说李洪光想以50000元受让济恒公司的机器设备，但贺宏辉是否同意其不清楚。2012年11月22、23日，张从仕参与李洪光和龙健之间的磋商、协调过程。龙健以三位证人与李洪光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到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调取杨屋派出所与李洪光制作的讯问笔录、与龙健制作的询问笔录和申请撤销报案申请。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李洪光主张讯问笔录反映公安机关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龙健以追究刑事责任为要挟，利用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的违法行为胁迫李洪光签订案涉《协议书》。龙健则主张讯问笔录显示李洪光承认伪造龙健的签名，并自愿赔偿龙健400000元，双方达成协议后，龙健撤销对李洪光的刑事追究。
以上事实，有李洪光提供《承包经营合同》、《收条》、《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龙健提供的济恒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协议书》、《承包经营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任、免职书》、《保证书》，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杨屋派出所与李洪光制作的讯问笔录、与龙健制作的询问笔录和申请撤销报案申请，依法制作的谈话笔录、原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李洪光主张撤销其与龙健于2012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依据。虽然李洪光主张受让济恒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及搬走济恒公司的机器设备和其它资产得到龙健妻子贺宏辉的同意，但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从杨屋派出所与李洪光的讯问笔录中可以看出李洪光承认伪造《股权转让协议》，由此可见，李洪光并未经龙健或贺宏辉同意，而是擅自制作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实际搬走济恒公司的机器设备，龙健到杨屋派出所报案，双方继而在杨屋派出所进行磋商、协调。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它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李洪光和龙健达成的《协议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规定的合同。合同非因法定事由不得撤销。李洪光主张被胁迫与龙健签订《协议书》，并提供孙有彬、李洪全、张从仕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三位证人均与李洪光有利害关系，并且三位证人没有亲眼看到李洪光和龙健磋商协调的过程，也没有看到李洪光被强制在《协议书》上签名。龙健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后出具一份申请撤销报案的申请，同意不再追究李洪光的刑事责任。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协议书》约定的事项系李洪光和龙健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公安机关曾将李洪光羁押于杨屋派出所的羁押室，但与李洪光主张的受胁迫行为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不足以达到胁迫的程度，《协议书》仍是李洪光和龙健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李洪光与龙健于2012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其效力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李洪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洪光承担。
上诉人李洪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忽略了李洪光被非法带上脚镣和锁在铁椅上、被扣押于杨屋派出所近两天、被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恐吓威胁、且《协议书》直接记载了威胁恐吓的事实，导致在事实判断上发生根本错误。二、原审判决忽视了《协议书》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这一基本事实。1.济恒公司尚处于两年有效承包经营期限内，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济恒公司“现有固定字长，全部交给乙方（即李洪光）经营”，“乙方负责经营公司，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甲方（即龙健）不能干涉”，故只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就不可能有因李洪光的侵权行为而给龙健造成所谓的巨大经济损失。2.李洪光于2012年1月将济恒公司的生产设备搬迁至李洪光在茶山的厂房中继续生产，其目的是为了减少经营成本，方便生产管理，且搬迁行为经过龙健妻子贺宏辉的同意，不构成侵权。龙健在强制戒毒期满后并没有对设备搬迁提出异议，只是要求李洪光支付承包费，在2012年11月18日还收取了18000元的承包费。李洪光是因为济恒公司原房东阻挠搬迁，而被迫出具虚假的股权转让材料，事后并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客观上并没有发生侵权行为。3.济恒公司不具有400000元的资产，其营业执照明确记载注册资本为100000元，《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流动资产作价20000元，张从仕的证人证言显示全部固定资产作价40000元对外出售。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撤销李洪光与龙健双方于2012年11月23日在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派出所所签订的《协议书》；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龙健承担。
上诉人李洪光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龙健答辩称：一、双方自愿签订《协议书》，不存在胁迫的情况。1.李洪光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胁迫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其主张没有依据，且原审已经查明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没有恐吓、威胁李洪光的行为。2.《协议书》是经双方多次磋商后自愿签订。双方经多次协商后将赔偿数额从600000元减少至400000元，证人张从仕的证言足以佐证，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从张从仕、李洪全、孙有彬三位证人的证言可知三位证人并没有亲眼看见双方的协商过程，也没有看到李洪光被胁迫的情况，李洪光主张受胁迫不可采信。3.三位证人与李洪光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为定案依据。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完全真实有效。1.李洪光没有经过龙健的同意，擅自搬走济恒公司的机器设备及原材料的行为侵犯了龙健的财产权益。虽然承包合同并未到期，但依据常理搬迁机器等重大行为应通知龙健本人并征得龙健的同意。李洪光伪造龙健签名《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保证书》，该行为表明李洪光有侵占济恒公司财产的明显意图。李洪光将机器设备及原材料搬走构成对公司营业地的变更，属于违法违约行为。李洪光主张其为节约成本、防止房东阻挠才伪造文件，但其伪造的文书完全符合变更股东股权、变更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文件要求，侵占龙健财产的意图明显。此外，目前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已满，而李洪光依据占有龙健的机器设备拒不归还。2.李洪光主张搬迁机器设备已经获得龙健妻子同意缺乏依据，没有证据可以证明。3.济恒公司的原资产不影响《协议书》的真实性。济恒公司被搬走的机器设备价值超过300000元，李洪光拖欠承包费200000元，原材料价值100000元，租赁厂房、办公室装修费损失170000元，导致龙健巨大的直接和间接经济财产损失，龙健考虑李洪光经济困难的情况，同意其退还机器设备，分期赔偿直接经济损失400000元。4.李洪光没有征得龙健同意搬移机器设备、原材料的行为直接侵犯了龙健的财产权利。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李洪光应当依法履行。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龙健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协议书》记载双方就“乙方（李洪光）冒充（龙健）签名、伪造文件转让东莞市济恒家具配件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李洪光同意在2013年1月15日前将全部机器设备退还给龙健，并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龙健赔偿款104000元，在2012年12月5日支付龙健赔偿款60000元，在2012年12月23日前支付龙健赔偿款236000元。2.李洪光在二审法庭调查中主张其诉请撤销《协议书》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3.李洪光确认《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任、免职书》、《保证书》上“龙健”的签名是李洪光冒充龙健所签，目的是为了将相关的生产设备转移。4.李洪光在二审法庭调查中主张其冒充龙健签署前述文件得到了龙健妻子的同意，且龙健妻子在搬迁之时亦在场，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5.李洪光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称其将济恒公司的设备与材料搬至东莞市茶山镇使用，双方确认李洪光搬走的设备与《协议书》第一条第4点所载设备情况一致，并确认李洪光并未归还所涉机器设备。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李洪光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书》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双方对于李洪光冒充龙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等文件，并将济恒公司的设备与材料搬离原经营地址之事实并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李洪光称其前述行为得到了龙健妻子的同意，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在李洪光冒充签名及搬走设备后，龙健向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杨屋派出所报案，双方在杨屋派出所进行磋商协调，继而签订《协议书》，李洪光主张其在该过程中受到胁迫，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李洪光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李洪光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中，三位证人与李洪光存在利害关系，并且证言内容未能直接证明李洪光受到胁迫这一待证事实，故不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李洪光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受到胁迫而签订《协议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李洪光就此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因李洪光冒充龙健签署相关文件并将济恒公司的设备搬走而达成《协议书》，《协议书》对于被搬走的设备情况均有明确的记载，故李洪光在签订《协议书》之时应对设备的情况以及龙健的损失已经有基本认知和了解。李洪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并且应当能够预见其行为后果，其现以《协议书》约定的损失不存在或赔偿数额过高而否认《协议书》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李洪光诉请撤销《协议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洪光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李洪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