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民终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号深国投广场*栋*楼。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石翀，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娜，女，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丹育、冯晓德，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杰平，男，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
原审被告：卢建平，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燕娜、原审被告何杰平、卢建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核减赔偿金额83950.4元。2、请求判令周燕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伤者伤残等级、护理期、务工情况存在错误，导致在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上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伤者伤残等级。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周燕娜鉴定为伤残程度为九级。经我司审核对该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理由如下：该鉴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9.9.d条款“双足十趾缺失（或丧失功能）50%以上”，但是该鉴定结论是没有任何客观事实依据的。首先我国对足趾功能丧失没有明确标准；其次，从医学角度看，足趾功能不同于手指，其活动功能不是主要功能，其主要功能是支撑功能，伤者的足趾依然存在，活动受限并不意味着功能完全丧失，故鉴定所认为伤者足趾功能完全丧失是明显与事实相违背的。故该伤情级别与事实明显存在偏差，我司认为应严格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重新鉴定。如调解，我司认可周燕娜构成十级伤残。2、原审法院认为护理期错误。依据公安部三期标准10.2.18.a；10.4条款，根据伤者周燕娜伤情，护理期只有60天，但鉴定所依据该标准鉴定的护理期108天，明显超出标准。3、原审法院对务工情况认定错误。周燕娜未提供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其发生事故前有合法收入，亦未能证明其受伤后收入减少，我司不认可其误工费。综上所述，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侵害了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保险公司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由周燕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周燕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答辩意见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采纳认定司法鉴定机构的伤残等级意见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并无合理合法的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且两位司法鉴定人均为具有相关鉴定人员主体资格的专业人士，在司法鉴定过程根据周燕娜住院病历材料和现场体检，根据国家规定的鉴定标准，运用专业科学知识，其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客观真实，符合病历材料诊断记载的“左足趾活动受限”，检验测量合乎常理，众所周知：足部功能不仅仅只有支撑着地，还有其他的活动功能诸如跳跃等等，甚至能代替上肢大部分功能。由于检见周燕娜存在着“左1-5趾活动不能，左2、3趾上翘畸形”的情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9.9.d条款中“双足十趾缺失（或功能丧失）50%以上”的规定，周燕娜左足活动不能明显是占据双足十趾功能的一半，即双足十趾功能丧失50%，因此，周燕娜如此受损情况完全符合上述鉴定标准的规定，评定为九级伤残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该份鉴定意见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并作为定案依据，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同时，保险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而且也没有依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举出足以支持其意见和反驳原鉴定意见的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驳回其重新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即使保险公司继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即使认为交警部门的委托鉴定属于单方委托，其也应根据证据规定举出充分的足以反驳原鉴定意见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重新鉴定申请也应予驳回。保险公司认为，首先国家对足趾功能丧失没有明确标准，其次足趾主要功能是支撑功能，伤者的足趾依然存在，活动受限并不意味着功能完全丧失，进而认为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无客观事实依据。并且保险公司申请对周燕娜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保险公司如此认为，明显是纯属仅凭自身的有限经验而主观臆断的体现，其异议明显理由不足，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常理。关于足趾功能的丧失在字面上没有详细规定，这完全属于日常生活准则的范围，也是作为医学专业人士而应当知晓的知识。而且国家鉴定标准中对足趾功能丧失无明确详细规定并不影响司法鉴定活动的客观公正性。综上，保险公司关于重新鉴定的异议理由和说法实属强词夺理，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构成九级伤残的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对护理期的认定合理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如前所述，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且两位司法鉴定人作为具有相关鉴定人员主体资格的专业人士，运用专业科学知识，严格按照鉴定程序、相关规定、病历材料以及体检等对周燕娜的护理期限和人数作出评定，因此该结论客观真实公正，程序合法。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护理期属于司法鉴定范围且司法鉴定意见与医疗机构的意见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外，周燕娜出院后仍需后续康复治疗和休养，该段时间酌情需要专人护理并计入护理期限亦符合客观实际。故可以按照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护理期限计算其的护理费用，保险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错误无合法合理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三）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的认定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认为周燕娜未提供误工证明便不认可误工费的结论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燕娜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因周燕娜为城镇户口，且因普宁当地用工的客观实际情况而无法提供书面依据以实际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则依法参照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为108天，并参照一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周燕娜的误工费合理合法，客观公正，应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关于周燕娜应当证明其发生事故前有合法收入及受伤后收入减少的事实的观点，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何杰平、卢建平均未作陈述。
周燕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周燕娜145078.57元；2.何杰平、卢建平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何杰平、卢建平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2017年1月23日13时50分左右，周燕娜驾驶超标电动车行驶至线××市洪阳镇宝镜院红绿灯路口路段时，与何杰平驾驶的粤Ｂ×××××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周燕娜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燕娜驾驶超标电动车上路行驶，左转弯时没有提前进入最左侧车道，而是到路口时连续变更车道，影响直行车辆正常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周燕娜承担主要责任；何杰平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足，致发现情况措施不及，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承担次要责任。
二、事故发生后，周燕娜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在康美医院住院治疗84天，花去医疗费27432.74元。经诊断，周燕娜的伤情为：左足第1-2跖骨基底部、外侧楔骨骨折；左足第5足趾远节趾骨近端撕脱性骨折；左足、左小腿压榨伤；左膝前后交叉韧带、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撕裂；右肾多发性结石并右肾积液；高脂血症；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低钾血症。2017年5月11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汕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846号}，鉴定意见为：1.周燕娜因交通事故受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周燕娜的后续医疗费为2000元；3.周燕娜的误工期为108天（计至2017年4月10日）；护理期评定为108天，配护理人员1人；营养费需1800元。
三、粤Ｂ×××××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卢建平，保险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
四、周燕娜登记为非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后，何杰平垫付周燕娜医疗费27432.7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定责准确，予以采信。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也予以采信。保险公司当庭申请对周燕娜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因该申请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不予准许。结合周燕娜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周燕娜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27432.74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在保险公司提出周燕娜的病历不完整后，周燕娜补充举证提交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伤残鉴定书，周燕娜提供的所有病历资料完整、客观、真实，依法予以确认。周燕娜提供的姓名为方晓文的医疗费发票（数额945.4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保险公司未能就周燕娜的治疗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反驳证据，故对其辩称治疗周燕娜自身疾病（右肾多发性结石并右肾积液；高脂血症；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低钾血症）的医疗费用应由周燕娜自行负担，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4天＝8400元。
3.护理费：75017元/年÷365天/年×108天=22196.81元。周燕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75017元/年的标准计算。保险公司提出护理费应按120元/天计算，不予采纳。
4.营养费：1800元。参考鉴定意见确定。法律并没有规定医疗机构是确定营养费的唯一部门，司法鉴定机构评定周燕娜需要营养费，可予采信。保险公司辩称没有医疗机构出具需要营养费就不能支持周燕娜请求营养费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5.后续治疗费：2000元。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辩称待实际发生后才主张权利，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驳回。
6.交通费：840元。周燕娜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周燕娜及其亲属因周燕娜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840元。
7.残疾赔偿金：34757.2元/年×20年×20%＝139028.8元。周燕娜构成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0%，其属非农业户口，可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
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周燕娜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8000元。
9.鉴定费：1900元。鉴定费系原告周燕娜为确定自身伤残情况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当一并获得赔偿。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非保险责任，不予支持。
10.误工费：34757.2元/年÷365天/年×108天＝10284.32元。周燕娜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其户口性质，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期参照鉴定意见。周燕娜未满法定退休年龄55周岁，应当计算误工费。保险公司主张周燕娜已满51周岁，已达退休年龄，不予采纳。
周燕娜的上述经济损失合计221882.6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计39632.74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共计180349.93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处理。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燕娜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221882.67元－120000元=101882.67元，何杰平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周燕娜该部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1882.67元×30%＝30564.8元，周燕娜应获得的赔偿款为120000元＋30564.8元＝150564.8元,抵除何杰平已垫付的医疗费27432.74元，尚欠123132.06元。周燕娜的损失已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获得足额赔偿，何杰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卢建平作为车主，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需承担责任。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保险公司辩称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卢建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燕娜123132.06元；二、驳回周燕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2元，减半收取1601元（周燕娜预交），由周燕娜负担24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359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因保险公司对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绪论有异议。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向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函征询意见，请作解释说明。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同月20日作出《关于周燕娜鉴定的说明》答复本院，该解释说明“一足足趾丧失功能相当于双足十趾丧失功能的50%”。周燕娜的“左1-5趾活动不能，左2、3趾上翘畸形”的伤情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9.9.d条款中“双足十趾缺失（或功能丧失）50%以上”的规定，周燕娜评定为九级伤残。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本案是否应对周燕娜的伤残重新进行鉴定的问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一家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接受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根据周燕娜住院病历材料、现场体检和国家规定的鉴定标准作出的汕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8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保险公司虽对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8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在一审庭审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周燕娜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的申请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为由，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二审上诉提出对周燕娜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并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周燕娜“左1-5趾活动不能，左2、3趾上翘畸形，相当于双足十趾丧失功能50%”没有客观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于2017年11月14日向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函征询意见。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同月20日作出《关于周燕娜鉴定的说明》答复本院，该解释说明“一足足趾丧失功能相当于双足十趾丧失功能的50%”。周燕娜的“左1-5趾活动不能，左2、3趾上翘畸形”的伤情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9.9.d条款中“双足十趾缺失（或功能丧失）50%以上”的规定，周燕娜评定为九级伤残是符合相关鉴定标准的规定。保险公司上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周燕娜“左1-5趾活动不能，左2、3趾上翘畸形，相当于双足十趾丧失功能50%”没有客观事实依据的主张，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同时，保险公司二审也未能提供足以反驳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故其二审请求对周燕娜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周燕娜的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因周燕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一审判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和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75017元/年的标准计算周燕娜的护理费为22196.81元（75017元/年÷365天/年×108天=22196.81元）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书确定周燕娜的护理期108天，明显超出公安部三期标准，护理期认定错误，根据周燕娜伤情，护理期只有60天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周燕娜的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因周燕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工资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判决根据周燕娜伤情、鉴定意见、周燕娜城镇居民标准，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标准计算周燕娜误工费10284.32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以周燕娜未提供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其发生事故前有合法收入和受伤后收入减少为由，上诉提出其不认可一审判决的误工费，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汉葵
审 判 员 卢树君
代理审判员 李翠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