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番尔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玉泉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黄广甜。
委托代理人：邓芳玉，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广杲，男，系东莞市凤岗鑫浩乔金属制品厂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程胜，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番尔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尔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广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曾广杲一审诉称：曾广杲为番尔康公司的金属制品供应商，双方自2012年3月份开始建立合作关系。交易惯例为：番尔康公司根据需求向曾广杲下达采购订单，采购订单详细列明所需产品的品名、规格、数量、价款等事项；曾广杲根据采购订单向番尔康公司送货，送货单由番尔康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并加盖收货专用章；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货款由番尔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2013年3月份之前发生的货款，番尔康公司基本能按约支付，并于2013年4月23日完成2013年3月份之前发生的货款支付义务。从2013年3月份的货款开始，番尔康公司开始拖延付款，曾广杲从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共计为番尔康公司提供了496163.54元的金属制品，番尔康公司于2013年4月、5月及11月分别以产品质量为由，合计向曾广杲退回79275元的货物，在上述期间番尔康公司实际应支付曾广杲货款总额为416888.5元。经曾广杲多次催收，番尔康公司至今尚拖欠货款208663.39元。因番尔康公司付款严重逾期，曾广杲于2014年4月份后停止向番尔康公司供货。番尔康公司没有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损害了曾广杲的合法权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番尔康公司应按照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标准，向曾广杲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曾广杲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番尔康公司支付曾广杲货款208663.39元；二、番尔康公司赔偿因其逾期付款给曾广杲造成的损失，损失以货款208663.39元为本金，参照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标准［年罚息利率为5.6×（1＋50%）=8.4%］，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6月15日为2191元；三、番尔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番尔康公司一审辩称及反诉称：曾广杲诉求的利息标准过高，最高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曾广杲于2013年3月份向番尔康公司交付的货物为金属夹具，但是该批货物供应给美国客户之后，美国客户于2013年4月1日发现严重的质量问题，主要问题为规格不符，导致美国客户于2013年6月11日大量退货，并扣罚番尔康公司货款50329美元（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2013年6月13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兑换人民币6.1612元），此笔扣款折算成人民币为310087元。曾广杲于2013年4月7日以传真方式确认该批货物与合同约定的图纸尺寸不符，而与图纸不符造成番尔康公司的客户在收到产品后大量退货，使得番尔康公司损失巨大，而曾广杲拒不承担相应的损失反而起诉要求付款，违反诚信。番尔康公司认为此次产品质量经济损失310087元与应付货款208663元相抵之后的实际经济损失101424元，应由曾广杲向番尔康公司赔偿。综上，番尔康公司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曾广杲赔偿番尔康公司产品质量经济损失310087元与应付货款208663元相抵之后的实际经济损失101424元及其逾期利息（以1014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2.曾广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曾广杲一审针对反诉辩称：曾广杲对番尔康公司反诉状中确认拖欠货款208663.39元没有异议。曾广杲提供的产品经过番尔康公司的验收及确认，不存在番尔康公司所称的产品质量问题。番尔康公司称质量问题是尺寸不符，此类问题属于外观瑕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买受人签收送货单即视为对产品进行了检验，在合理期限内没有对产品提出异议即视为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双方在形式上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但番尔康公司是曾广杲的大客户，只要番尔康公司认为产品有质量问题，无需曾广杲进行确认，均是直接退货。番尔康公司将产品出口到美国的行为，进一步确定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番尔康公司的主张，番尔康公司不是产品的直接加工商，而是转出口到美国。番尔康公司在处于强势地位的情况下没有提出异议而是转为出口，可见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番尔康公司在反诉状所述的产品不是曾广杲所生产的，如上所述曾广杲的产品均经过番尔康公司验收，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均已作退货处理。退一步来讲，即便番尔康公司所述属实，其损失也和曾广杲无关，此种情况下无非是直接退回而已，不会产生所谓的运费、税费等高额的不合理的费用。曾广杲认为番尔康公司所述的美国客户也是其一家公司，两家公司的商标及实际控制人也是一样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广杲系东莞市凤岗鑫浩乔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鑫浩乔厂）经营者。曾广杲与番尔康公司从2012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存在买卖关系，由曾广杲向番尔康公司供应夹具、铆钉等金属制品，番尔康公司向曾广杲支付货款。曾广杲主张番尔康公司已经于2013年4月23日完成了对2013年3月份之前货款的支付义务，尚欠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货款未支付完毕。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总货款为496163.54元，番尔康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5月和11月，以产品质量为由向曾广杲退回79275元的货物，番尔康公司实际应支付曾广杲的货款总额为416888.5元。经曾广杲多次催收，番尔康公司尚欠货款208663.39元。曾广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送货单、退货单为证。送货单显示曾广杲从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多次向番尔康公司送货，送货单由番尔康公司员工签收并加盖收货专用章。退货单显示番尔康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5月和11月以尺寸不符、角度不符合图纸、生锈等为由向曾广杲退货。
曾广杲庭后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变更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要求以208663.39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标准，从2014年7月1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番尔康公司对曾广杲提交的送货单、退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当庭确认尚欠曾广杲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货款208663.39元未支付。庭后，番尔康公司又主张已经于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分三次支付了曾广杲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货款共计326564元，尚欠货款90324元。番尔康公司对其主张于2014年12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业务收付款回单予以佐证。收付款回单显示番尔康公司从2012年8月31日至2013年12月19日分11次向鑫浩乔厂转账支付货款，其中2013年4月23日、2013年11月14日、2013年12月19日分别向鑫浩乔厂转账支付了124324.10元、130843.95元、71396.20元。番尔康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11次汇款分别是支付哪个月份的货款，且番尔康公司对其超期举证未说明理由。
番尔康公司反诉主张将曾广杲于2013年3月份向其交付的金属夹具供应给美国客户后，美国客户于2013年4月1日发现夹具存在尺寸不符的质量问题，于2013年6月11日大量退货，并扣罚番尔康公司应收货款50329美元（折合人民币310087元）。曾广杲于2014年4月7日以传真方式确认其生产的产品与约定的技术图纸不符，故应承担番尔康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310087元。一审庭审中，番尔康公司主张其反诉是针对曾广杲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送货的135000个1659型号夹具因尺寸不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番尔康公司对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采购单、产品技术图纸、送货单、退货单、品质异常报告、对账单、美国客户产品质量损失报告英文原本及中文译本（包括借项凭证、退货报告以及产品图纸）、美国客户采购单、产品运单、海关报关单、美国客户资质、美国客户证人证言、美国客户检测报告、报关公司证人证言、翻译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
番尔康公司提交的采购单、送货单显示番尔康公司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分多次向曾广杲购买1659型号夹具，曾广杲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依约履行了送货义务，付款条件为月结60天。品质异常报告显示番尔康公司于2013年4月6日发现曾广杲于2013年3月份生产的17500件1659型号夹具尺寸与产品技术图纸不相符（要求：124±0.3mm，实测：121.08mm；要求：116±0.3mm，实测113.12mm），并将品质异常报告传真给曾广杲。曾广杲的员工王根花回复称“当时提供的图纸标明仅供参考，以实物夹具为准，导致和夹具图纸尺寸不符！”。退货单显示番尔康公司于2013年4月9日将尺寸不符的17500个1659型号夹具退货给曾广杲。产品技术图纸显示番尔康公司对1659型号夹具各项尺寸均已做出要求。番尔康公司提交的其他涉及美国客户的证据显示番尔康公司接受美国客户的订单，将1659型号的夹具向美国客户出口，其中2013年2、3月期间向美国客户供应的一批1659型号的夹具因尺寸不符导致产品断裂报废，美国客户经核算经济损失为50329.07美元，并决定该损失由番尔康公司承担。
曾广杲对番尔康公司的反诉主张不予确认，主张其提供的产品已经过番尔康公司的验收，不存在尺寸不符的质量问题。送货单上明确约定收货时核对数量及重量，如有异议3日内通知的内容，表明双方约定了验货期。产品的尺寸属于外观瑕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买受人签收送货单即视为对产品进行了检验，在合理期限内没有对产品提出异议即视为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番尔康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产品技术图纸是虚假的证据，番尔康公司将“尺寸仅供参考，以试装夹具为准”的内容删除以达到欺骗法院的目的，番尔康公司实际提供给曾广杲的产品技术图纸标明了图纸仅供参考，实际生产尺寸以番尔康公司提供的样品为准的内容。曾广杲对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另一份产品技术图纸，该产品技术图纸备注第3项约定“尺寸仅供参考，以试装夹具为准。”曾广杲还主张番尔康公司提交的美国客户订单上的公司LOGO与番尔康公司退货单上的LOGO内容一致，说明番尔康公司与其美国客户有关联，两家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番尔康公司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都是无条件的退货，因此番尔康公司实际已经对产品进行验收，才有可能向第三方（美国客户）供货。
以上事实，有曾广杲提供的送货单、退货单、产品技术图纸、申请变更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的书面函，番尔康公司提供的采购单、产品技术图纸、送货单、退货单、品质异常报告、对账单、美国客户产品质量损失报告英文原本及中文译本（包括借项凭证、退货报告以及产品图纸）、美国客户采购单、产品运单、海关报关单、美国客户资质、美国客户证人证言、美国客户检测报告、报关公司证人证言、翻译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原审法院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曾广杲主张番尔康公司已经于2013年4月23日完成了2013年3月份之前货款的支付义务，尚欠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货款208663.39元未支付，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送货单、退货单为证。番尔康公司对曾广杲提交的送货单、退货单的真实性不存异议，并当庭确认欠款数额，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送货单、退货单及番尔康公司的确认，原审法院对曾广杲要求番尔康公司支付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货款208663.3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番尔康公司庭后否认所欠货款金额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曾广杲起诉时主张番尔康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完成了对2013年3月份之前货款的支付义务，番尔康公司在庭审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确认尚欠曾广杲货款208663.39元，因此番尔康公司庭后提交的2013年4月23日的付款记录不应视为番尔康公司支付2013年3月份之后（包括2013年3月份在内）的货款，而仅凭2013年11月14日、2013年12月19日两次付款记录不足以推翻尚欠曾广杲208663.39元货款的事实（416888.5元-130843.95元-71396.20元=214648.35元）。番尔康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曾广杲所主张的欠款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其逾期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曾广杲主张货款月结60天，且对此有番尔康公司提交的采购单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番尔康公司未按期付款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曾广杲要求逾期付款利息以208663.3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4年7月1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曾广杲是否应当赔偿番尔康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番尔康公司主张所涉产品质量问题为曾广杲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送货的135000个1659型号夹具因尺寸不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对此进行审查。首先，双方对于1659型号夹具的尺寸约定，均提交了产品技术图纸为证，曾广杲提交的产品技术图纸备注栏第3项约定“尺寸仅供参考，以试装夹具为准”，且该图纸与番尔康公司提交的品质异常报告中曾广杲员工王根花的回复“当时提供的图纸标明仅供参考，以实物夹具为准，导致和图纸尺寸不符！”相吻合，故原审法院对曾广杲提交的产品技术图纸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确认双方以产品技术图纸上的尺寸为参考，实际以试装夹具尺寸为准。番尔康公司未能提交经双方确认的试装夹具以证明曾广杲的产品存在尺寸不符的质量问题，故对其关于尺寸不符的质量问题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其次，送货单约定了对产品数量及重量的检验，但未对产品尺寸的检验进行约定，但产品尺寸属于外观瑕疵方面的问题，收货人仍应履行及时检验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番尔康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在合理期限内进行检验并履行及时通知的义务，否则后果应由番尔康公司自行承担。番尔康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对曾广杲的产品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尺寸不符的质量异议，并主张将产品出口给美国客户，应视为番尔康公司确认曾广杲的产品质量合格。因此，番尔康公司要求曾广杲赔偿产品质量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番尔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曾广杲货款208663.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8663.3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从2014年7月1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番尔康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462元、反诉受理费1164元，均由番尔康公司负担。
上诉人番尔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曾广杲在2013年3月份向番尔康公司交付的货物为金属夹具，该批货物供应给美国客户后，美国客户于2013年4月1日发现规格不符，并于2013年6月11日大量退货，扣罚番尔康公司应收货款50329美元（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2013年6月13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1612元），折算成人民币为310087元。曾广杲于2013年4月7日以传真方式确认该批货物与合同约定的图纸尺寸不符，造成番尔康公司的客户大量退货，使得番尔康公司损失巨大，而曾广杲拒不承担相应的损失金额，反而起诉要求付款，番尔康公司认为其违反诚信，番尔康公司认为此次产品质量经济损失310087元与应付货款208663元两抵之后的实际经济损失101424元，曾广杲应当赔偿。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曾广杲赔偿番尔康公司产品质量经济损失310087元与应付货款208663元两抵之后的实际经济损失101424元及其逾期利息（以1014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执行完毕为止）；判令曾广杲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曾广杲二审答辩称：一、本案中不存在番尔康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1.曾广杲提供的产品均经过番尔康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并加盖收货专用章，每一份送货单均明确载明数量、型号、规格等货物的详细信息。2.双方实质上处于不平等的地位，只要番尔康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一律无条件退货。经退货，自不可能存在任何质量问题。3.根据番尔康公司的主张，番尔康公司不是产品的直接加工商，而是转出口到美国。番尔康公司在处于强势地位的情况下没有提出异议而是转为出口，可见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二、番尔康公司诚信怠失、意图歪曲事实谋取非法利益。1.数量问题。番尔康公司陈述存在质量问题的是2013年3月份曾广杲交付的1659型号夹具。曾广杲在2013年3月份向番尔康公司供应1659型号夹具共计31000个，4月9日番尔康公司退货17500个，实际供应仅13500个。而据番尔康公司一审提交的《工厂借项凭单》及《1659正式退货报告》记载，零件编码（番尔康货号）1659，数量132447个。是曾广杲供货的近十倍，是自相矛盾的。2.番尔康公司和其所称的美国客户本为“一家人”。番尔康公司提交的所谓美国客户的《采购订单》翻译件明确记载运至“番尔康-
加利福尼亚”，即中文名称关键字与番尔康公司是完全一致的。并且该《采购订单》的英文公司标示PENNELCOM以及标示下面的英文表示，和番尔康公司的退货单上的是完全一致。三、生产标准的特别说明曾广杲在2013年3月份之前均是按照图纸尺寸生产。番尔康公司在2013年2月份时告知曾广杲，要求生产尺寸稍短一点的夹具。番尔康公司为此向曾广杲交付了一份标明“尺寸仅供参考，以试装夹具为准”的图纸。于是，在2013年3月份，曾广杲便按照番尔康公司的要求生产了31000个夹具。而此时，番尔康公司内部人事有调整，某些人为了自身利益开始找理由更换部分供应商。于是出现了本案中番尔康公司提交的证据《品质异常报告》，曾广杲在回复中严重声明“当时提供的图纸（尺寸）标明仅供参考，以实物夹具为准，导致和图纸尺寸不符”。生产此金属夹具，按照图纸是最简便，反之，按照番尔康公司要求的以试装夹具为准，无形中增加了生产的难度和风险。任何有正常分辨能力的人都不会舍易而求难。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番尔康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确认以下事实：一、曾广杲提交的产品技术图纸属实，并主张图纸与实物夹具构成完整的标准，如果供应商发现两者有差距，应及时通知番尔康公司。二、曾广杲应该是按实物夹具的标准交付产品。番尔康公司又称：曾广杲应当但没有反馈图纸与实物夹具尺寸不一致的情况；实物夹具已交付曾广杲，番尔康公司没有存底。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番尔康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番尔康公司认为涉案产品存在尺寸不符合要求的质量问题。经审查，番尔康公司向曾广杲出具的产品技术图纸上载明“尺寸仅供参考，以试装夹具为准”，番尔康公司亦认为曾广杲应该是以实物夹具为生产标准交付货物的。在番尔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与实物夹具的尺寸不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番尔康公司的质量问题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此外，番尔康公司又提出当图纸与试装夹具尺寸不符时，曾广杲应予反馈。然而，根据图纸载明的内容，当两者尺寸不一致时，曾广杲应当以试装夹具为准。故本院对番尔康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分析，番尔康公司上诉提出的质量问题赔偿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上诉人番尔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952元，由上诉人东莞番尔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袁文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