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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5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
负责人：王少龙，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甘肃法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住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豆某，住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住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住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
以上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某，住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
原审被告：清水县白沙镇马沟村村民委员会。
原审被告：清水县国土资源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蔡某，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女，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原审被告程某、清水县白沙镇马沟村村民委员会、清水县国土资源管理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17）甘052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李某1与被上诉人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上诉人豆某、朱某、刘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原审被告程某，原审被告清水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清水县白沙镇马沟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52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事实认定不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1.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受害人刘勇是在帮其姐夫程某建房时从正在封顶的房顶不慎摔倒，且在事故发生现场帮助建房已有数日，与程某之间是雇佣关系。在刘勇摔倒时手里抓着位于房顶上空的一根通电电线，尽管该电线存在安全隐患，但程某对此是知情的，没有尽到及时、合理的提醒义务，故对刘勇的损害结果，程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刘勇在帮工的过程中，清楚现场电力线路的基本状况，且是在房顶不慎摔倒时抓住的通电电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保障自身安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危险疏于防范，自身亦有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3.上诉人虽是事发线路的所有人、维护人，熟悉事发现场电力线路的性能和状况，承担对该线路管理、维护的责任和义务，但程某家房顶上线路处理后的具体情况程某和刘勇是知晓的，程某、刘勇在此种情形下仍继续建房，从而导致了损害后果的发生。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显然是不适当的。二、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7457元／年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交的××县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受害人刘勇成年后一直在外打工；甘肃省翔飞建筑工程公司证明和工资表13份，证明受害人刘勇于2016年3月至11月、2017年3月至5月在该公司从事钢筋制作与绑扎作业。一审法院据此来认定死亡赔偿金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5693元／年的标准计算。但该两份证据证明力不足，时间上并没有连续性，亦未提供城镇居住满1年的相关证据，故经常居住地无法确定是城镇。受害人刘勇属于农村户口，因此死亡赔偿金应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7457元／年的标准计算。三、受害人的父母即被上诉人刘某2、豆某作为不适格的被抚养人，一审法院判决支付抚养费认定不准确。刘某2、豆某在受害人刘勇发生事故时均未满60周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此，成年近亲属的抚养费应当同时满足两个条件：①丧失劳动能力；②无其他生活来源。在原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仅称受害人刘勇近几年一直在外打工，其打工收入是家里的主要生活来源，然生活来源包括多个方面，子女赡养费只是一个方面。刘某2、豆某自己未提供任何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依据，且刘某2、豆某有5个子女，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说法未免有些牵强，也没有书面证明材料予以支持，故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刘某2、豆某的抚养费。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作为事发线路的所有人、维护人、管理人，应当非常熟悉事发现场电力线路的性能及状况，并且对该线路承担管理、维护的责任和法定义务。上诉人在接到本案另一追加被告程某的申请后，已经到现场指挥程某等人对正在修建的房屋上的低压线路进行了处理。作为文化程度较低的农民，对经过专业人员指点，已经进行过处理的低压线路还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这一事宜并不知情。出于对上诉人的信赖，程某及受害人才放心的继续施工，也因为基于这种信赖才导致受害人刘勇死亡的事故发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四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程某、清水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答辩表示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清水县白沙镇马沟村民委员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清水县供电公司赔偿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82049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13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6863元、丧葬费297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940497.5元，减去清水县供电公司已支付的1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清水县供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12时30分许，受害人刘勇在××县帮其姐夫程某建房时从正在封顶的房顶不慎摔倒，刘勇摔倒时手里抓着位于房顶上空的一根通电电线，刘勇摔倒后当场昏迷，口吐白沫。后刘勇被送至清水县人民医院救治，但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6月8日14时死亡。另查明，刘勇触碰的电线由清水县供电公司供电，电压为220V。事发之前程某请求清水县白沙镇供电所对其所建房屋上空存在安全隐患的电力线路进行整改，清水县白沙镇供电所派刘某某、赵某某、任某某到程某建房施工现场进行电路整改。刘某某、赵某某、任某某到达现场后站在地面指导，由程某实际操作对房顶上空的电线用PVC管进行了简单包裹处理。事故发生后，刘某2等四人与清水县供电公司达成诉讼前处理协议，由清水县供电公司自愿支付刘某2等四人事故赔偿款120000元。双方约定，该款项付清后，刘某2等四人应当按照民事赔偿诉讼程序向法院提出赔偿请求，在法院未作出民事赔偿判决前，刘某2等四人不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清水县供电公司提出赔偿和补偿请求。协议签订后，清水县供电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向刘某2等四人支付上述款项120000元。受害人刘勇父母即刘某2、豆某育有刘勇等5个孩子。受害人刘勇近几年常年在外打工，其打工收入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有哪些。清水县供电公司既是事发线路的所有人，又是维护人，应当熟悉事发现场电力线路的性能及状况，承担对该线路管理、维护的责任和义务，但其未尽到对该段线路的安全维护义务，故清水县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程某作为房屋所有人，未尽到及时、合理的提醒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依法亦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刘勇在事发现场帮助建房已有数日，应当清楚现场电力线路的基本状况，但其本人对危险疏于防范，未能保障自身安全，对事故发生亦具有过错，依法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经庭审查明，清水县白沙镇马沟村民委员会、清水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在事发时既不是该线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亦不是房屋所有人，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赔偿权利人刘某2等四人的具体损失。本案中，赔偿权利人刘某2等四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为受害人刘勇近几年一直在外打工，且其打工收入是家里的主要生活来源，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7457元/年的标准计算，显然太低，也不合理，且有失公平公正。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5693元/年计算为宜。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5693元/年乘以20年，即为513860元，故死亡赔偿金确定为513860元。赔偿权利人刘某2等四人主张丧葬费29774.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丧葬费确定为29774.5元。因受害人父母在事故发生时均未年满60周岁，根据各赡养20年，且应由受害人及其姊妹共5人各承担20%的赡养义务等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不满18周岁人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18-实际年龄)，且应由受害人夫妻二人各承担50%的扶养义务。18周岁-60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即刘某2的扶养费=7487元/年×20年÷5=29948元，豆某的扶养费=7487元/年×20年÷5=29948元。刘某3生于2016年10月31日，受害人刘勇受害时刘某3的年龄约为7个月，故其到18周岁需扶养17年5个月，其扶养费为7487元/年×（18年-7/12年）÷2=65199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25095元。刘某2等赔偿权利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20000元为宜，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13860元、丧葬费2977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095元，总计668729.5元。同时，承担责任的被告应向四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000元。三、赔偿义务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本案中，清水县供电公司疏于对涉案线路的安全管理，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程某作为房屋所有人和雇主，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勇本人对危险疏于防范，未能保障自身安全，亦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清水县供电公司、程某、刘勇之间的责任划分应以7:1.5:1.5为宜。即清水县供电公司应赔偿刘某2等四人的具体数额为668729.5元乘以70%为468111元；程某、刘勇各承担损失的15%，即668729.5元乘以15%为100309元。故除清水县供电公司已支付的120000元外，清水县供电公司应再赔偿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3481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清水县供电公司承担17000元，程某承担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赔偿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85111元。除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已支付的120000元外，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一次性赔偿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5111元；二、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3309元；三、清水县白沙镇马沟村民委员会、清水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4元，由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承担1800元，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负担8400元，程某负担18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的责任认定是否适当；2.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3.刘某2、豆某的抚养费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责任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清水县供电公司作为事发线路的所有人、维护人，其应承担对该线路管理、维护的责任和义务。事发前，清水县供电公司虽指派人员对该线路进行了维护，但其工作人员让不具有电力专业知识的程某对电线用PVC进行了简单包裹处理，维护措施不到位，故清水县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程某作为房屋所有人，应预见到在低压线下建房的危险性，且未尽到及时、合理的提醒义务，故其对刘勇的死亡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刘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建房的过程中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清水县白沙镇马沟村村民委员会与清水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认定适当，但清水县供电公司、陈彦青、刘勇之间的责任分担应以5:2.5:2.5为宜，清水县供电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刘勇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刘勇家属在一审中提交的××县民委员会的证明、甘肃翔飞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工资表，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刘勇近几年一直在外打工，其打工收入是家里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刘某2、豆某的抚养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但在本案中，刘某2、豆某未提交任何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其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对其抚养费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17）甘052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17）甘052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赔偿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刘某3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21416.75元。扣除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已支付的120000元外，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刘某3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01416.75元；
三、变更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17）甘052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刘某3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55208.3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4元，由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负担担3001元，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负担6002元，程某负担30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4元，由刘某2、豆某、朱某、刘某3负担担3001元，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清水县供电公司负担6002元，程某负担30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斌
审 判 员 包新萍
审 判 员 王梅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吕东虹
书 记 员 姜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