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7民初2530号
原告姚少明，男，汉族，1957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代理人蔡维，广东嘉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国松，男，汉族，1967年3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代理人廖立人，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年中外企业家俱乐部（深圳）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彭志兵。
委托代理人姚宝国，北京李伟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中建四局”），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卢遵荣。
委托代理人赵伟奎，男，汉族，1982年4月11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姚少明诉被告林国松、彭年中外企业家俱乐部（深圳）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少明及委托代理人蔡维、被告林国松的委托代理人廖立人、被告彭年中外企业家俱乐部（深圳）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宝国、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伟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1月8日，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签订《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度假村工程项目承包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共同承包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度假村施工工程，从开工时的开办费用、机械设备、临时设施等到地下室底板工程的全部浇注完毕，此费用全部由原告姚少明出资完成，出资大约1000万元，从地下室剪力墙开始到地下室顶板封顶的全部施工所需资金由被告林国松负责，为2500万元。协议还对保证金垫付、双方在该工程中所占股份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姚少明即组织车辆、人工、建材等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林国松为了独霸工程，要求原告姚少明退出。在多次协商未果、合作无望的情况下，原告姚少明被迫选择了退出。约双方协商，被告林国松同意退还原告姚少明部分投资款900000元，已付还250000元，欠650000元未还。2014年7月25日17时21分，原告姚少明的ｙａｏ×××＠163.ｃｏｍ邮箱收到被告林国松通过139×××＠139.ｃｏｍ邮箱发来的邮件:“今天还50万元，余欠40万元过3天约定时间归还。2014年7月25日”。但被告林国松至今分文未付。原告姚少明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因被告林国松的原因，双方中途解除合同。被告林国松同意返还原告部分投资款，理应履行。被告林国松以被告彭年企业家俱乐部没有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的650000元给原告姚少明。为维护原告姚少明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林国松向原告姚少明返还投资款650000元及其从2014年7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算，暂计至2016年1月28日为2514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林国松承担。三、被告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对被告林国松应负的偿还原告投资款65000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林国松答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度假村工程项目承包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明确写明“鉴于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度假村工程马上需进行临时设施的施工，稍后进行建设单位、总承包施工单位双方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签订”。该合作协议系答辩人与原告在签订正式承包合同前所签的一份协议，该合作协议实际上是对正式施工前的临时设施的施工问题进行的约定，同时也约定了如能正式签订承包合同，双方应出资的数额及所持有股份的比例的内容。二、协议签订后，答辩人与原告都进行了投资，原告的投资金额见转账单及借条。之后，双方各自进行了开工前的准备，及与工棚厂家洽谈搭建工棚事宜及修建简易水泥路。原告在搭建简易工棚时，遇到城管的干预而停工。再加上发包方的资金迟迟不到位而不能正式开工兴建。此时，原告自知不妙，就以其房产及账户被查封急需一笔资金为由，让答辩人向原告的女儿的账户转账250000元以备急用。实际上，原告就是想要退出合作，但不便直接说明而已。合作协议约定的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度假村工程项目至今仍未开工，答辩人已苦苦支撑了3年多。在这3年多的时间里，发包方又对答辩人几次承诺，故不得不急需投入资金建设基础设施及对工程项目现场进行维护。在这种情况下，答辩人都深陷其中，难以脱身，何来答辩人为了独霸工程而要求原告退出？更不存在答辩人与原告协商同意退还原告投资款900000元的情况。综上，答辩人从未要求原告退出，也未与原告协商并同意退还其部分投资款900000元。实际上，在答辩人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也仅投入转账单上的数额及原告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数额，原告实际投资的数额远远少于900000元。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彭年企业家俱乐部答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至今没有发生过投资关系，原告诉请法院判令答辩人与案件另一被告林国松共同退还其投资款6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就“彭年企业家度假村”工程项目的前期临时工棚建设事项来说，原告不能证明其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且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并非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在此情况下原告申请追加答辩人为案件被告，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中建四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之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二、答辩人将涉案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广东银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依约向广东银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答辩人与被告林国松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答辩人对被告林国松拖欠原告款项事宜不存在任何责任。综上，原告要求中建四局支付投资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本着公正求实的法律精神，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司之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了一份《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度假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度假村工程需进行临时设施的施工，稍后将进行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签订，中建四局珠海分公司将所签订总承包合同委托被告林国松和原告姚少明具体进行施工，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就该工程合同草签一份承包合作协议，待双方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后根据合同内容再签订具体合作承包协议，该承包合同就双方的出资比例、所占股份等进行了约定。根据原告提交的《临时工棚建设租赁合同》，该合同显示，被告彭年企业家俱乐部（甲方）与被告中建四局（乙方）签订了该份协议，就甲方位于深圳市大鹏新区龙歧湾路段的彭年中外企业家俱乐部施工建设用地建设施工临时工棚委托乙方进行安装和施工。原告据此主张，被告中建四局口头承诺由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承包临时工棚建设工程，并将上述《临时工棚建设租赁合同》的合同原件交给了原告姚少明，原告姚少明就与被告林国松一起建设临时工棚。被告彭年企业家俱乐部与被告中建四局均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还主张，在施工过程当中，由于被告林国松欲独占整个工程，并要求原告姚少明退出，原告姚少明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被迫选择退出。被告林国松则称，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受到城管的干预加上发包方的资金迟迟不能到位，原告姚少明自行选择退出，被告林国松不得不自行继续投入资金对建设基础设施及对工程项目现场进行维护。
另查，根据被告彭年企业家俱乐部提交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彭年企业家俱乐部于2014年4月18日将彭年企业家度假村项目发包给被告中建四局，其他案件当事人均对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姚少明则称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建四局之后由其与被告林国松实际施工。根据被告中建四局提交的《彭年企业家度假村项目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协议书》，中建四局珠海分公司与案外人广东银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了该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于2014年4月1日就彭年企业家度假村工程项目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由广东银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本项目劳务作业的施工，现就劳务分包合同的解除及工程内容的结算达成协议，结算的总金额为1600万元，包含了中建四局珠海分公司代为支付的分包分供款项共计3756155元，扣除包括上述分包分供款项及其他应扣款项之后尚需支付的款项为6887645.75元。2016年12月19日，中建四局东莞分公司向案外人广东银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被告林国松代表案外人广东银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建四局珠海分公司签订上述结算协议并签署相关的结算清单。被告中建四局称，中建四局作为总部，总承包合同由其与开发商签订，总承包单位作为局一级的管理机构，不具体对项目进行施工管理，实践中的做法是由其授权给相应的分支机构具体负责管理，对外的材料采购以及工程分包合同都由分公司具体负责签订，中建四局珠海分公司因此参与到本案涉及的相关工程当中。
又查，原告姚少明向本院提交了开销费用汇总及与之相对应的费用报销单、收据、银行流水、借条等相关证据，欲证明其为项目施工投入了200多万元，其中部分款项直接转账给被告林国松。被告林国松对银行转账及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邮件的打印件，该邮件显示，2014年7月25日，139×××＠139.ｃｏｍ的电子邮箱向ｙａｏ×××＠163.ｃｏｍ的邮箱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今天还50万元，余款40万元过3天约定时间归还。被告林国松承认上述139.com的电子邮箱为其手机邮箱，但由于其不会操作故由其外甥在使用。原告姚少明称，上述163.com的电子邮箱为其女儿的邮箱，其本人也不会使用，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之间的邮件往来使用该电子邮箱进行，由其女儿进行具体的操作。经当庭通过手机登陆邮箱核对，上述电子邮件打印件与手机显示的电子邮件内容一致。被告林国松亦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银行转账单，该银行转账单显示，被告林国松于2014年8月26日向户名为姚晓燕的账户转入250000元，附言内容为合伙人，被告林国松据此主张其与原告姚少明为合伙关系，其偿还了原告投入的款项250000元。原告姚少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该250000元就是电子邮件当中所称900000元当中的。原告姚少明还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告林国松之间的电话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显示，原告姚少明提出要求被告林国松返还900000元，被告林国松表示需要与他人商定。
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以下证据证实：《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度假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临时工棚建设租赁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彭年企业家度假村项目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协议书》、开销费用汇总及与之相对应的费用报销单、收据、银行流水、借条等相关证据、电子邮件、录音资料、银行转账凭证等。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被告彭年企业家俱乐部提交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彭年企业家俱乐部于2014年4月18日将彭年企业家度假村项目发包给被告中建四局，其他案件当事人均对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临时工棚建设租赁合同》，该合同显示，被告彭年企业间俱乐部（甲方）与被告中建四局（乙方）签订了该份协议，就甲方位于深圳市大鹏新区龙歧湾路段的彭年中外企业家俱乐部施工建设用地建设施工临时工棚委托乙方进行安装和施工。被告彭年企业间俱乐部和被告中建四局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此可见，彭年企业家度假村项目系真实存在的，原告姚少明持有《临时工棚建设租赁合同》并据此主张相关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建四局之后由其与被告林国松实际施工。根据原告提交的《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度假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度假村工程需进行临时设施的施工，稍后将进行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签订，中建四局珠海分公司将所签订总承包合同委托被告林国松和原告姚少明具体进行施工，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就该工程合同草签一份承包合作协议，待双方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后根据合同内容再签订具体合作承包协议，该承包合同就双方的出资比例、所占股份等进行了约定。其后，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即开展合作进行相关的投入。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产生了分歧，根据原告姚少明的主张，系被告欲独占整个项目要求原告退出，其被迫选择退出；而根据被告林国松的主张，系原告因发包方资金迟迟不能到位项目不能正式开工兴建而自行选择退出，对已经完成的投资双方未进行评估和结算。由此可见，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之间就原告姚少明退出双方合作的事实是没有异议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姚少明退出合作后享有权益是多少。原告姚少明的主张，其与被告林国松之间经过协商达成一致由被告林国松退还原告姚少明投资款9000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电子邮件及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电子邮件显示2014年7月25日，139×××＠139.ｃｏｍ的电子邮箱向ｙａｏ×××＠163.ｃｏｍ的邮箱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今天还50万元，余款40万元过3天约定时间归还。被告林国松承认上述139.com的电子邮箱为其手机邮箱，但由于其不会操作故由其外甥在使用。本院认为，上述139.com的电子邮箱为被告林国松的邮箱，即使如被告林国松所言该邮箱交由其外甥使用并由其外甥作出了相关的意思表示，但在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之间的邮件往来中并未标明其外甥的身份，对原告姚少明而言亦构成表见代理，相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林国松承担。原告姚少明称，上述163.com的电子邮箱为其女儿的邮箱，其本人也不会使用，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之间的邮件往来使用该电子邮箱进行，由其女儿进行具体的操作。本院认为，原告姚少明的女儿使用其电子邮箱代表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就双方之间合作退出问题进行协商的意识表示属于代理行为，相关的法律后果亦应当由原告姚少明承担。根据该邮件所显示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林国松在2014年7月25日作出了同意返还原告姚少明900000元的意思表示。而结合原告所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认定由被告林国松退还原告姚少明的900000元的主张是由原告姚少明提出的。由此可见，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之间就原告姚少明退出双方的合作后双方结算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即由被告林国松退还原告姚少明投资款90万元，该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事实上，根据被告林国松亦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银行转账单，被告林国松于2014年8月26日向户名为姚晓燕的账户转入250000元，附言内容为合伙人，被告林国松亦据此主张其偿还了原告投入的款项250000元。原告姚少明亦认可被告姚少明偿还25万元的事实，并称该25万元就是电子邮件当中所称900000元当中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并支持原告诉求的依据，但上述证据足以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就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度假村项目工程的承包进行合作，其后原告姚少明退出合作，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经协商确认由被告林国松应退还原告姚少明投资款900000元的事实。由于原告姚少明已经确认被告林国松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了250000元，故本院对原告姚少明诉求被告林国松偿还剩余65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虽然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经协商确认由被告林国松应退还原告姚少明投资款90万元的事实，但双方未就全部款项的履行期限达成一致的意识表示，应当视为双方之间成立了不定期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姚少明可以催告被告林国松在合理的期限内偿还。事实上，原告姚少明与被告林国松在2014年7月25日即通过电子邮件往来的方式确定了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姚少明于2016年1月28日正式向本院提起诉讼，可以据此认定已经经过了合理期限，原告姚少明有权诉求被告支付起诉之后的利息，利息应以6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8日起计至被告林国松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被告彭年企业家俱乐部与被告中建四局的义务问题，原告姚少明诉求解决的债权债务关系乃是基于其与被告林国松之间就项目合作的退出结算而产生，该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彭年企业家俱乐部、中建四局并没有直接关联性，原告姚少明诉求被告彭年企业家俱乐部对被告林国松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国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姚少明投资款人民币6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姚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300元（原告姚少明已预交），由被告林国松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赖健良
人民陪审员 戴 韬
人民陪审员 刘机荣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魏灵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