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台临刑初字第9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云忠。2012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31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咸根，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东，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小培，销售人员。2012年12月25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31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徐新明，务工。2013年1月6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31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双余，浙江李双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东山，务工。2012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31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萍，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甲。2013年1月17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忠柳，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3）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云忠、徐新明、孙东山、余小培、吴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于2013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巧玲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13年12月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4年1月3日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12月13日，被告人潘云忠通过时任桐庐县江南镇分管工业的副镇长顾某，向被告人浙江天一农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甲出示安徽省银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农药生产批准证书、农药临时登记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以下简称农药三证）复印件，要求租用浙江天一农化有限公司部分厂房，用来分装草甘膦。被告人吴某甲明知被告人潘云忠没有生产资质，仍然同意以15万元的年租金将部分厂房租给被告人潘云忠使用。2012年6月份，被告人吴某甲提出被告人潘云忠提供的三证已经过期，要求终止租赁厂房，但经过时任江南镇供电所所长叶某以及顾某等人的调解后，被告人吴某甲仍然继续向被告人潘云忠出租部分厂房，直至案发。
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潘云忠拿着安徽银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农药三证复印件到浙江省金帆达生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帆达公司），向该公司副总经理杜忠祥（另案）表示，自己在天一农化厂内租用了厂房，准备做安徽银山药业有限公司的9%甲嘧草甘膦，需向金帆达公司购买10%草甘膦水剂加4%助剂用于分装、复配。杜忠祥拿三证复印件让国内贸易部副经理吴奕峰（另案）查证后，双方达成购销意向，杜忠祥让吴奕峰拟了合同，双方以金帆达公司和被告人潘云忠个人名义签订供销合同。自2012年1月份至8月份，金帆达公司实际销售给被告人潘云忠共计1598.96吨10%草甘膦水剂，每吨价格1900元。
被告人潘云忠于2011年12月份让被告人孙东山将草甘膦生产机器从湖北荆州押运到浙江桐庐安装。2012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潘云忠雇佣被告人徐新明、孙东山等人，在其租用的浙江天一农化有限公司厂房内将其从金帆达公司购买的10%草甘膦水剂进行加工、分装，生产伪劣的安徽省银山药业有限公司9%甲嘧草甘膦。其中被告人徐新明系潘云忠前妻徐某甲之弟，负责生产管理、工资发放等，每月工资5000元，被告人孙东山负责机器维修、按指示加料（添加颜色、甲嘧）等工作，每月工资平均4000元。2012年4、5月份以后，被告人潘云忠将生产的9%甲嘧草甘膦水剂由安徽“银山”商标改为“桐山”商标。
2012年正月十五左右，被告人潘云忠给了被告人余小培安徽银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农药三证复印件、委托书等，并告诉被告人余小培产品叫9%甲嘧草甘膦，实际上没有甲嘧成分，就是10%草甘膦水剂。被告人余小培明知被告人潘云忠生产的9%甲嘧草甘膦为伪劣产品，仍然将其销售到陈某开办的浙江省临海市涌泉之丰农资经营部。销往临海的先是安徽“银山”商标，后为“桐山”商标的产品，被告人余小培共计销售给陈某13.47吨左右，金额60000余元。陈某将其购进的9%甲嘧草甘膦销售给在上盘镇开农资店的俞某足、余某，2012年七、八月份，农户向俞某足、余某购买该草甘膦使用后，造成临海市上盘镇、杜桥镇、桃渚镇的西兰花菜农共有4041亩西兰花秧苗产生药害。经安徽省银山药业有限公司认定，被告人潘云忠等人生产、销售的农药“银山”牌9%甲嘧草甘膦非其公司授权生产、销售。经鉴定，该9%甲嘧草甘膦有效成分与标签明示值不符合。经临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此次西兰花药害造成直接损失人民币2160004元。据临海市农业局专业评估，此次西兰花药害共造成当地菜农损失人民币5498705.55元。药害发生后，被告人潘云忠、吴某甲各拿出人民币500000元，杜忠祥拿出人民币2800000元、陈某拿出人民币700000元、余某拿出人民币500000元、俞某足拿出人民币498705元补偿菜农损失。临海市公安局没收杜忠祥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00元，没收吴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
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余小培接临海市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在杭州市萧山汽车总站被带回临海市公安局；2012年12月30日，被告人潘云忠、孙东山在湖南省沅江市被临海市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3年1月4日，被告人徐新明主动到桐庐县城北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吴某甲到临海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云忠以营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假农药，被告人徐新明、孙东山为生产假农药负责生产管理，机器修理等工作，被告人余小培明知是假农药而进行推销，被告人吴某甲明知他人生产假农药而为其提供生产场地，致使农民使用后西兰花产生药害，使农业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被告人孙东山、吴某甲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新明、吴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云忠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积极赔偿、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新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相对作用小、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余小培辩解自己在销售时并不知道该农药是伪劣产品。
被告人孙东山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请求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12月13日，被告人潘云忠通过时任桐庐县江南镇分管工业的副镇长顾某，向浙江天一农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吴某甲出示安徽省银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农药生产批准证书、农药临时登记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以下简称农药三证）复印件，要求租用浙江天一农化有限公司部分厂房，用来分装草甘膦。被告人吴某甲明知被告人潘云忠没有生产资质，仍然同意以15万元的年租金将部分厂房租给被告人潘云忠使用。2012年6月份，被告人吴某甲提出被告人潘云忠提供的三证已经过期，要求终止租赁厂房，但经过时任江南镇供电所所长叶某以及顾某等人的调解后，被告人吴某甲仍然继续向被告人潘云忠出租部分厂房，直至案发。
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潘云忠拿着安徽银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农药三证复印件到浙江省金帆达生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帆达公司），向该公司副总经理杜忠祥（另案）表示，自己在天一农化厂内租用了厂房，准备做安徽银山药业有限公司的9%甲嘧草甘膦，需向金帆达公司购买10%草甘膦水剂加4%助剂用于分装、复配。杜忠祥拿三证复印件让国内贸易部副经理吴奕峰（另案）查证后，双方达成购销意向，杜忠祥让吴奕峰拟了合同，双方以金帆达公司和被告人潘云忠个人名义签订供销合同。自2012年1月份至8月份，金帆达公司实际销售给被告人潘云忠共计1598.96吨10%草甘膦水剂，每吨价格1900元。
被告人潘云忠于2011年12月份让被告人孙东山将草甘膦生产机器从湖北荆州押运到浙江桐庐安装。2012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潘云忠雇佣被告人徐新明、孙东山等人，在其租用的浙江天一农化有限公司厂房内将其从金帆达公司购买的10%草甘膦水剂进行加工、分装，生产伪劣的安徽省银山药业有限公司9%甲嘧草甘膦。其中被告人徐新明系潘云忠前妻徐某甲之弟，负责生产管理、工资发放、发货等，每月工资5000元，被告人孙东山负责机器维修、按指示加料（添加颜色、甲嘧）等工作，每月工资平均4000元。2012年4、5月份以后，被告人潘云忠将生产的9%甲嘧草甘膦水剂由安徽“银山”商标改为“桐山”商标。
2012年正月十五左右，被告人潘云忠给了被告人余小培安徽银山药业有限公司的农药三证复印件、委托书等，并告诉被告人余小培产品叫9%甲嘧草甘膦，实际上没有甲嘧成分，就是10%草甘膦水剂。被告人余小培明知被告人潘云忠生产的9%甲嘧草甘膦为伪劣产品，仍然将其销售到陈某开办的浙江省临海市涌泉之丰农资经营部。销往临海的先是安徽“银山”商标，后为“桐山”商标的产品，被告人余小培共计销售给陈某13.47吨左右，金额60000余元。陈某将其购进的9%甲嘧草甘膦销售给在上盘镇开农资店的俞某足、余某，2012年七、八月份，农户向俞某足、余某购买该草甘膦使用后，造成临海市上盘镇、杜桥镇、桃渚镇的西兰花菜农共有4041亩西兰花秧苗产生药害。经安徽省银山药业有限公司认定，被告人潘云忠等人生产、销售的农药“银山”牌9%甲嘧草甘膦非其公司授权生产、销售。经鉴定，该9%甲嘧草甘膦有效成分与标签明示值不符合。经临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此次西兰花药害造成直接损失人民币2160004元。据临海市农业局专业评估，此次西兰花药害共造成当地菜农损失人民币5498705.55元。药害发生后，被告人潘云忠、吴某甲各拿出人民币500000元，杜忠祥拿出人民币2800000元、陈某拿出人民币700000元、余某拿出人民币500000元、俞某足拿出人民币498705元补偿菜农损失。临海市公安局没收杜忠祥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00元，没收吴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
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余小培接临海市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在杭州市萧山汽车总站被带回临海市公安局；2012年12月30日，被告人潘云忠、孙东山在湖南省沅江市被临海市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3年1月4日，被告人徐新明主动到桐庐县城北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吴某甲到临海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罚没财物专用票据、声明书、赔偿承诺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供销合同、证明、出库单、发货通知单、租赁合同、告知书、承诺书、工业品买卖合同、销售协议书、春江贸易公司商品调拨单、银行回单、职业资格证培训签到册、销售明细账本、销售单、销货单、退货清单、进货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农资经营管理度、举报投诉记录、农药抽样确认记录、标签照片、临海市农业局行政违法案件移送单、证据移送清单、发解药登记册、补救西兰花总费用、销售出库单、收条、发放统计、上盘镇西兰花药害赔偿款发放清单、结算票据、领付款收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加工定作合同、农药生产批准证书、农药临时登记证、委托书、价格表、送货单、发货单、出库单、购销合同、身份证复印件、个人简历、杭州华康实业公司员工登记表、毕业证书、介绍信、组织机构代码证、农业部行政审批综合办公受理通知书、产品确认函、产品标签、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关于要求发起“销售假农药”集群战役的报告、补充说明、农药产（商）品抽样单、安徽省银山药业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YSll-2010，证人张某、徐某甲、邵某甲、董某、顾某、叶某、申某、吴某乙、邵某乙、江某、陈某、方某、金某、余某、王某、尤某、俞某足、林某、蔡某、孙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丙、徐某乙等共计111名受害农户的陈述，被告人潘云忠、徐新明、孙东山、余小培、吴某甲以及同案人员杜忠祥、吴奕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临海市农业局药害鉴定报告、临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结论、台州市农科院试验报告、浙江省农药检定管理所检验结果报告书、浙江大学农药与环境毒理研究所检验报告，现场情况、现场照片，公安干警出具的归案经过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云忠以营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假农药，被告人徐新明为生产、销售假农药负责生产管理，使农业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被告人孙东山为生产假农药负责机器修理等工作，被告人吴某甲明知他人生产假农药而为其提供生产场地，使农业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伪劣农药罪；被告人余小培明知是假农药而进行推销，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农药罪。
关于被告人余小培辩解自己在销售时并不知道该农药是伪劣产品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在卷证据中被告人潘云忠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我在桐庐碰到余小培，聊起自己在做安徽银山药业的9%甲嘧草甘膦，实际成份就是10%水剂草甘膦加入4%助剂，没有甲嘧成份”；被告人余小培的多次供述证实“潘云忠说他销售的草甘膦是他自己在桐庐天一化工厂租的厂房里分装的，同我说这个草甘膦品名叫9%甲嘧草甘膦，但实际上产品中没有甲嘧成份，就是10%草甘膦水剂，我就知道潘云忠的9%甲嘧草甘膦是假冒伪劣的”，上述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余小培在销售前就已知道该农药是伪劣产品。其次，被告人余小培知道潘云忠放在天一农化厂内生产，还去过该厂一次，但潘云忠提供给余小培的是安徽银山药业的三证，产品标签上也是银山药业，厂家和产品明显不符。第三，潘云忠放在天一农化厂内生产并无安徽银山药业的分装许可证，其提供给被告人余小培的仅是安徽银山药业的三证和销售许可协议，并无分装许可证，被告人余小培从事农药销售多年，应该知道该行为是违法的。综上，被告人余小培对所销售的农药系伪劣产品在主观上是明知的，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在生产伪劣农药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东山、吴某甲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吴某甲、徐新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云忠、徐新明、孙东山、吴某甲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弥补，对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上述不相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潘云忠、徐新明、孙东山、余小培、吴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云忠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小培犯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新明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6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孙东山犯生产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某甲犯生产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梁 统
人民陪审员 林 英
人民陪审员 陈友坤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