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庆，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1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201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亮堂，男，195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坤明，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开县江口镇粤通运输车队。住所地：广东省封开县。
经营者：莫献波，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黄文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隆，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
负责人：谢叔萍，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万秀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
负责人：黄智。
上诉人张德庆、张某1、张某2、张某3、黎亮堂（以下简称张德庆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邹坤明、封开县江口镇粤通汽车运输车队（以下简称粤通车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公司）、中国人寿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吉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万秀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万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庆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坤明、粤通车队、人保肇庆公司、人寿财保吉安公司、人保万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肇庆公司赔偿464361.24元，人寿财保吉安公司、人保万秀公司各赔偿11000元，是事实不清，致使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黎某为农村户口，并且在城镇居住未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在一审时，张德庆等五人提供了黎某在佛山市连续工作的证明，黎某从2014年3月开始一直在广州市荔湾区恩荣制衣厂工作，该工作地址与其居住地址相距仅几公里，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日期从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20日），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证明黎某2015年6月25日参加了科目三的考试，佛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明黎某2015年7月至8月多次在佛山市内ATM机上转账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黎某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和工作均满一年以上。黎某从2007年前后到佛山后，一直在佛山工作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黎某未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事实不清，对张德庆等五人是极其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改判黎缘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
人保肇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黎某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合理，请求维持原判。
粤通车队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应按人保肇庆公司的计算方式计算死亡赔偿金。
邹坤明、人寿财保吉安公司和人保万秀公司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没有答辩。
张德庆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邹坤明、粤通车队、人保肇庆公司连带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09957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支付；2、人寿财保吉安公司、人保万秀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上述赔偿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受理费由邹坤明、粤通车队、人保肇庆公司、人寿财保吉安公司、人保万秀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4日2时05分许，邹坤明驾驶粤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Ｈ×××××重型平板半挂车在广昆高速由云浮往肇庆方向行驶，当行驶至48KM+600M处时，碰撞前方同在主车道因交通事故塞停的三台车，分别是：车头碰撞由张德庆驾驶的粤Ｙ×××××小型普通客车的尾部，致使粤Ｙ×××××小型普通客车被推前碰撞同车道由谢一海驾驶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重型平板半挂车被碰撞推前再碰撞同车道由黎剑锋驾驶的桂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Ｄ×××××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造成粤Ｙ×××××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客唐基军、黎某当场死亡，驾驶人张德庆、乘客张某2、张德彩、陈进利受伤及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认定邹坤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5年10月8日，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黎某的死因作出鉴定，黎某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黎某为农村户口。黎某生前需扶养父亲黎亮堂（1952年2月4日出生），黎亮堂和妻子共生育四个子女。张德庆和妻子黎某生育长子张某1（2007年2月6日出生）、女儿张某3（2011年9月3日出生）、次子张某2（2012年12月9日出生）。
再查明：邹坤明驾驶的粤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Ｈ×××××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粤通车队。该事故车辆在人保肇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谢一海驾驶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人寿财保吉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黎剑锋驾驶的桂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Ｄ×××××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人保万秀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德庆等五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在事故发生后粤通车队垫付丧葬费33000元。粤通车队确认邹坤明系其车队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
此外，本次交通事故车辆粤Ｙ×××××的车辆损失已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人保肇庆公司根据一审法院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肇要法白民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了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了162866元。本次交通事故的伤者张德庆、陈进利已另案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次交通事故另一死者唐基军的亲属就赔偿问题已与粤通车队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邹坤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也没有提出抗辩意见及提供相关证据，应视其对张德庆等五人所作陈述及其所提供的证据的认可。本次事故中邹坤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作出由邹坤明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邹坤明应对本次事故造成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由于邹坤明是粤通车队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因此，该赔偿责任由粤通车队承担。结合张德庆等五人的诉请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参照《2015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核定张德庆等五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
1、丧葬费，按上一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4790元/年标准计算六个月为64790元/年÷12×6月=3239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德庆等五人主张丧葬费为33745元，差额部分一审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黎某为农村户口，张德庆等五人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黎某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但暂住证记录反映2015年5日已截止，其他证据又不能有效证明黎某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为此其主张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黎某的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标准计算，即12245.6元∕年×20年＝244912元。另外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受害人黎某于2015年10月7日死亡，黎某父亲黎亮堂（1952年2月4日出生，62周岁，扶养年限为18年），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年标准计算为10043.2元/年×18年÷4=45194.4元；黎某大儿子张某1（2007年2月6日出生，8周岁，扶养年限10年），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年标准计算为10043.2元/年×10年÷2=50216元；黎某的女儿张某3（2011年9月3日出生，4周岁，扶养年限14年），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年标准计算为10043.2元/年×14年÷2=70302.4元；黎某的小儿子张某2（2012年12月9日出生，3周岁，扶养年限15年），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年标准计算为10043.2元/年×15年÷2=75324元。本案中四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前14年期间超出了每年10043.2元的标准，对张某2第15年的生活费计算为10043.2元/年×1年÷2=5021.6元，对黎亮堂第15年至18年的生活费为10043.2元/年×4年÷4=10043.2元。因此，四个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0043.2元/年×14+5021.6元+10043.2元=155669.6元。本项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共计算为244912元+155669.6元=400581.6元。
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张德庆等五人请求此项费用是合理的，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的亲属人数为3人、时间为3天。（1）、由于张德庆等五人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确实因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等产生必要的交通费支出，结合其居住地和事故发生地的距离、来回次数、人数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张德庆等五人请求的交通费为3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宿费：张德庆等五人虽然没有提供住宿费证据证明，但该费用是必然产生的，结合其停留时间、人数以及事故发生地物价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以300元/人/天的标准计算，住宿费2700元；（3）、张德庆等五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误工费具体损失，该损失可参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2776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则误工费计算为：27766元/年÷365天×3天×3人=684.64元。为此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合计为6384.64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黎某死亡，结合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侵权人的经济赔付能力、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张德庆等五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差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核定张德庆等五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合共为519361.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本案中人保肇庆公司应在粤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Ｈ×××××重型平板半挂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40000元（该限额已扣减预留本次事故另外两个伤者张德庆、陈进利各35000元）；人寿财保吉安公司应在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重型平板半挂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人保万秀公司应在桂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Ｄ×××××重型平板半挂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为519361.24元-62000元=457361.24元，由人保肇庆公司粤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Ｈ×××××重型平板半挂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扣减粤通车队已支付的33000元（该款由粤通车队向保险公司迳行理赔结算），人保肇庆公司应赔偿张德庆等五人424361.24元。人保肇庆公司已足额赔偿张德庆等五人的损失，粤通车队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肇庆公司应在粤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Ｈ×××××重型平板半挂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德庆等五人464361.24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肇庆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Ｈ×××××重型平板半挂车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德庆等五人交通事故赔偿款464361.24元；二、人寿财保吉安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重型平板半挂车投保的无责任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德庆等五人交通事故赔偿款11000元；三、人保万秀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桂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Ｄ×××××重型平板半挂车投保的无责任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德庆等五人交通事故赔偿款11000元；四、驳回张德庆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德庆等五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工作单位广州市荔湾区恩荣制衣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人保肇庆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没有经营者签名和加盖公章，应不予确认；粤通车队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可供核对，没有经营有效期，该份证据没有意义。本院认为，由于张德庆等五人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且没有提供原件核对，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黎某和张德庆的小儿子张某2在2012年12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在佛山市南海区黄歧防疫中心进行疾病预防疫苗接种，并预约在2015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10日进行疾病预防疫苗接种。广州市荔湾区恩荣制衣厂在2015年10月15日出具《证明》称：“本公司员工：黎某，身份证号：，于2014年3月受聘于本公司服装跟单一职，一直工作至今，工资：4200元（人民币）。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该厂公章和由有关人员的签名，以及该厂发给黎某7月工资4057元、8月工资4300元和9月工资3534元（年度不详）。黎某于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20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歧流动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站办理了居住证。黎某在2014年5月24日与佛山市南海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桂城广兴报名点签订了《佛山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2013年版）》，并由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颁发《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明》。本院（2016）粤12民终1393号民事判决确定人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张德庆206551.21元。
张德庆等五人在一审请求赔偿费用清单如下：1、交通费5000元，2、住宿费14280元（340元/天×14天×3人），3、误工费2114元（1510元/月÷30天×14天×3人），4、丧葬费33745元（67490元/年÷2），5、死亡赔偿金944435.2元（30192.9元/年×20年）（死亡赔偿金）+（10043.2元/年×10年÷2人）（张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0043.2元/年×14年÷2人）（张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10043.2元/年×16年÷2人）（张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0043.2元/年×17年÷4人）（黎亮堂被扶养人生活费），6、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共计1099574.2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只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依照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黎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如何确认。在本案中，张德庆等五人提供黎某的居住证证实了黎某生前确实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居住即在城镇居住，而广州市荔湾区恩荣制衣厂出具的《证明》和发放工资表则证实发黎某生前工作情况，即黎某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同时，张德庆和黎某所生育的次子张某2在佛山市南海区进行疾病预防接种情况，以及黎某在佛山市南海区参加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情况，也间接证实了黎某确实居住和生活在城镇。因黎某的户籍登记在广东省××市朱砂镇××垌水尾村××号，若黎某工作和生活在户籍××广东省××市朱砂镇××垌水尾村，其次子张某2的疾病预防接种理应在广东省信宜市进行，而不应在佛山市南海区进行，以及黎某参加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也应在广东省信宜市，也不应在佛山市南海区。因此，张德庆等五人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由于各方当事人对黎某死亡导致的各项损失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计，黎某的死亡赔偿金为759527.6元[黎某的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对本案中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张德庆等五人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黎某死亡给张德庆等五人的损失如下：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759527.6元（603858元+155669.6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384.64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700元合计12084.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总计884007.24元。上述损失，由人保肇庆公司承保粤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Ｈ×××××重型平板半挂车的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赔偿40000元（该限额已扣减预留本交事故另外两名伤者张德庆、陈进利各35000元共70000元），人寿财保吉安公司应在承保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重型平板半挂车的交强险中无责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人保万秀公司应在承保桂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Ｄ×××××重型平板半挂车的交强险中无责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822007.24元（884007.24元-40000元-11000元-11000元），由人保肇庆公司在承保粤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Ｈ×××××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822007.24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人保肇庆公司因另两案中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被确定赔偿369417.21元[一审法院生效的（2015）肇要法白民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确定赔偿162866元，本院生效的（2016）粤12民终1393号民事判决确定赔偿206551.21元]，人保肇庆公司在承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630582.79元。由于人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不足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已经确定的赔偿损失额，且邹坤明是粤通车队的雇员，故粤通车队应对人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191424.45元[822007.24元-（100万元-162866元-206551.21元）]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张德庆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
二、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4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粤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Ｈ×××××重型平板半挂车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0000元、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630582.79元给张德庆、张某1、张某2、张某3、黎亮堂；
四、封开县江口镇粤通运输车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91424.45元给张德庆、张某1、张某2、张某3、黎亮堂；
五、驳回张德庆、张某1、张某2、张某3、黎亮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9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元，封开县江口镇粤通运输车队负担2558元，张德庆、张某1、张某2、张某3、黎亮堂负担37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32.12元（张德庆预交1469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4636元，由封开县江口镇粤通运输车队负担5296.12元。由本院退还给张德庆476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