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蕾，女，1980年11月16日出生，蒙古族，纳雍县勺窝中学教师，住纳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冰，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穿青人，纳雍县物价局职工，住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龙，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云帆，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霞，女，1972年10月18日出生，穿青人，住纳雍县。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上诉人肖蕾、吴冰因与被上诉人孙龙、张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5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蕾、吴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龙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事由：1.本案实际借款人系张霞，借款也是直接转入张霞账户，与孙龙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张霞，上诉人肖蕾不应向被上诉人孙龙承担还款责任。2.即使以借条认定肖蕾与孙龙系民间借贷关系，而孙龙未实际向肖蕾支付借款而合同未生效，肖蕾不应承担还款义务。3.上诉人吴冰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且该笔借款实际支付给张霞，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故上诉人吴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孙龙二审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霞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孙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肖蕾、吴冰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元，并从2015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张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4日，被告肖蕾受被告张霞委托与原告孙龙协商借款事宜，因被告张霞此前向原告孙龙的借款未还，原告孙龙之妻侯尚林提出由被告肖蕾作为借款人向其出具借条借款，被告肖蕾同意后向原告孙龙出具了借款13万元的借条。借条出具后，被告张霞在借条上担保人处补签字。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孙龙人民币13万元，月利率为3%，每月4日支付，月息3900元。借条上注明借款人为肖蕾，担保人为张霞。借条未约定还款日期。借条签订当天，原告孙龙与被告肖蕾持张霞银行卡一起到纳雍信用合作联社按肖蕾要求将126100元转入被告张霞账户。之后，被告肖蕾、张霞按每月3900元向原告支付了4个月利息，原告孙龙认可利息支付至2015年5月4日。因未能及时还款双方发生纠纷，原告孙龙之妻侯尚林与被告张霞、肖蕾、吴冰于2015年12月23日在被告张霞家协商还款事宜。经协商，原告孙龙之妻侯尚林同意：如被告肖蕾、张霞在2016年4月底前还款13万元，就不支付利息，超过时间就要求被告肖蕾、张霞支付利息。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7月15日，被告肖蕾通过纳雍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原告孙龙汇款四次共计1.2万元。2016年6、7月份，被告张霞涉嫌犯罪被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被告张霞在协商还款及庭审中均自认其是借款人和借款使用人，肖蕾只是名义借款人。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吴冰、肖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肖蕾向原告孙龙出具借条借款并完成了借款交付，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由于借条未约定还款日期，原告在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后，可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息。关于借款人和担保人如何认定的问题。庭审查明，被告肖蕾代被告张霞与原告孙龙商量借款13万元时，原告妻子侯尚林提出因被告张霞向其借款太多，明确要求肖蕾作为借款人，表明原告孙龙对被告张霞能否还款心存担忧，需要有固定职业和收入的肖蕾作为借款人才肯借款，被告肖蕾同意并出具了借条，双方达成了共识。被告肖蕾身为中学教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原告孙龙出具借条借款，并在借款人处签名，应明知出具借条并签名的法律后果。原告孙龙将借款转入被告张霞银行卡的行为完全是在肖蕾的同意下实施，该行为仅证明原告孙龙完成了借款的交付，不能证明借款人已由肖蕾转变为张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肖蕾应认定为借款人，应承担借款的偿还�任。被告张霞虽作为担保人身份出现，但其自认是借款人及借款使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被告张霞自认为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借款人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张霞亦应对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被告吴冰应否与被告肖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肖蕾与吴冰的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吴冰在纠纷发生后已知晓借款的实际情况，且参与了被告张霞、肖蕾与原告协商还款事宜。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精神可看出，本案的借款应认定为被告肖蕾与被告吴冰的夫妻同债务。尽管张霞自认借款�其所用，但被告肖蕾和被告张霞均未能提供依据证实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利益关系，均未对两者之间的关系作出合理解释。借款转入被告张霞账户不必然得出该款全部归被告张霞使用的唯一结果，该笔借款是否还用于被告肖蕾与被告吴冰的家庭生活，需要被告吴冰举证证明，但被告吴冰未能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被告肖蕾向原告出具借条后，原告即在借款交付当日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39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126100元，被告按月利率3%支付四个月的利息15600元。对于被�肖蕾在三方协商后偿还的1.2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之妻侯尚林在协商时同意被告不支付利息的前提条件是被告在2016年4月底还款13万元，但被告肖蕾、张霞均未按其要求在2016年4月底还款，同意不支付利息是附条件的，被告肖蕾、张霞未按原告孙龙之妻提出的时间还款，双方达成“只还本金不还利息”协议的条件未成就，故被告肖蕾逾期还款1.2万元应认定为支付利息而不是偿还本金，该借款的本金仍为126100元。从2015年1月4日借款开始时算起，被告肖蕾、张霞按借条约定利率支付了总计27600元的利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虽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保护上限，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属于自愿给付利率区间。通过计算，被告肖蕾、张霞已按借条约定利率支付了219天的利息至2015年8月11日止。因此，被告肖蕾、张霞应支付原告利息的时间应从2015年8月12日起，并以本金126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告孙龙的其他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肖蕾、张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孙龙借款126100元，并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8月12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吴冰与被告肖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原告孙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840元，诉讼保全费1365元，共计3205元，由被告肖蕾、张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借款人如何确定？2.借款合同是否生效？3.上诉人吴冰�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上诉人肖蕾所提实际借款人系张霞，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出借人孙龙提供的借据载明，上诉人肖蕾为借款人，肖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并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肖蕾与被上诉人孙龙之间借款意思表示真实，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蕾所提被上诉人孙龙未实际向其支付借款而合同未生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属实践性合同，以借款实际交付为生效要件。本案中，出借人孙龙按照借款人肖蕾的要求，通过银行将所借款项转入被上诉人张霞的账户，对此，当事人均无异议。出借人孙龙已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故上诉人肖蕾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冰所提借款并未用家庭生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孙龙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显示：借款逾期后，上诉人吴冰参与协商还款事宜，此借款实际系上诉人肖蕾、吴冰转借给被上诉人张霞赚取利息，肖蕾、吴冰与张霞之间就所借款项存在共同利益关系。上诉人吴冰不能举证证明该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案证据证实，该借款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该借款为肖蕾、吴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正确。故上诉人吴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肖蕾、吴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上诉人肖蕾、吴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