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贵孝，男，1950年8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5日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茂，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贵尧，男，1956年3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永应，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雍某，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土家族，不识字，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田贵孝、田贵尧、田永应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黔0627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贵孝、田贵尧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田贵孝、田贵尧，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田贵孝与田贵尧系同胞兄弟。2015年11月5日上午8时许，因土地纠纷，田贵尧手持砂刀到田永应的宅基地阻止田永应修建房屋，与田贵孝（田永应之父）发生争吵。田贵孝从公路上拿起一块木板打向田贵尧，田贵尧便用砂刀砍田贵孝。田永应见状，即手持西瓜刀从宅基地赶到现场与田贵尧互砍，随即赶到现场的雍某（田贵尧之妻），从地上捡起木板与田贵孝相互殴打。田永应将雍某推倒在地，用手殴打雍某。双方在殴打过程中，造成田贵孝的头部及右上肢被砍伤，田永应的左面部被砍伤，田贵尧的头部、右下肢膝关节、左上肢被砍伤，雍某左尺骨骨折。案发后，二原告人被送往医院住院医治，支出医疗费共计48112.67元。
原审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田永应、田贵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被告人田贵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中，田永应、田贵孝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田永应、田贵孝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田贵尧坦白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田贵尧因家庭纠纷带刀前往案发地，自身具有过错，其与妻子雍某要求田永应、田贵孝赔偿相关医疗费，自身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具体赔偿项目：医疗费48112.67元；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二原告人共计52天，共计5200元；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二人共计52天，共计5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二人共计52天，共计1560元。以上费用共计60072.67元，雍某、田贵尧自行承担40%即24030元，被告人田永应、田贵孝连带赔偿二原告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36044元。综合被告人田永应、田贵孝、田贵尧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永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田贵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田贵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田永应、田贵孝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贵尧、雍某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36044元。五、扣押的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永应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雍某服判。原审被告人田贵孝、田贵尧不服，分别以“田贵尧具有重大过错，田贵孝及田永应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原判未依法追究雍某的刑事责任”、“对方赔偿力度过轻”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在二审期间，经本院依法讯问上诉人田贵孝、田贵尧，二上诉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定罪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11月5日上午8时许，因土地纠纷，田贵尧持砂刀到田永应的宅基地与田贵孝（田永应之父）发生争吵、殴打，并将田贵孝的头部及右上肢砍伤；田永应即持西瓜刀与田贵尧互砍，将田贵尧的头部、右下肢膝关节、左上肢砍伤，田永应的左面部被田贵尧砍伤；雍某（田贵尧之妻）与田贵孝、田永应相互殴打，致雍某左尺骨骨折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田贵孝所提“田贵孝及田永应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田贵孝因土地纠纷与田贵尧发生争吵、殴打；田永应本应制止田贵孝与田贵尧之间的冲突，却持水果刀砍田贵尧，致其重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的规定，田贵孝、田永应的行为均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正当防卫。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贵孝所提“原判未依法追究雍某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未指控雍某涉嫌犯罪。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贵孝、原审被告人田永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上诉人田贵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田贵孝、田永应因土地纠纷，即与雍某、田贵尧互殴、互砍，致田贵尧重伤、雍某轻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田贵孝、田永应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田永应持水果刀将田贵尧砍成重伤，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田贵孝自始至终都是持木块殴打田贵尧，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故原判关于在共同犯罪中，田永应、田贵孝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的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田贵孝所提“田贵尧具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田贵孝、田永应与田贵尧本应理性、依法处理双方之间的土地纠纷，却因此互殴、互砍并造成一人重伤、三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贵尧所提“对方赔偿力度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田贵尧因土地纠纷即持砂刀与田贵尧、田永应互殴、互砍，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原判根据上诉人田贵尧的过错，判决其与妻子雍某承担40%的医疗费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农村家庭矛盾引发，田贵孝具有自首情节，田贵尧具有坦白情节，且田贵孝、田贵尧均系偶犯、初犯，本院决定对上诉人田贵孝减轻处罚，对上诉人田贵尧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田贵孝、田贵尧及原审被告人田永应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田永应所判刑罚恰当，但对上诉人田贵孝、田贵尧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627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第二、第三项的定罪部分，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田永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田贵孝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田贵尧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田永应、田贵孝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贵尧、雍某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36044元；扣押的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627刑初1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三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田贵孝有期徒刑三年、田贵尧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贵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10月24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贵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伟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任 利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冉茂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