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4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系死者郑某5丈夫、死者郑某6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系死者郑某5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系死者郑某5母亲。
上诉人郑某2、田某的诉讼代理人郑占敏，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系郑某2、田某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男，201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系死者郑某5长子。
法定代理人郑某1，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系郑某3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4，男，200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系死者�某5继子，郑某1与前妻郑某9所生。
法定代理人郑某1，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系郑某4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华丰，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200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系死者郑某5长女，郑某5与前夫陈某1所生。
法定代理人陈某1，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系陈某2父亲。
原审被告人连加城，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华丰犯交通肇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连加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闽0425刑初2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田某、郑某3、郑某4，原审被告人连华丰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连华丰，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及其郑某2、田某的诉讼代理人郑占敏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连华丰、连加城故意伤害事实
2015年7月11日17时许，被�人连华丰与被告人连加城在大田县太华镇温坑村连华丰家边上一空地因土地纠纷而发生争吵并互殴。期间，被告人连加城将被告人连华丰推入水田，连华丰爬起来后，连加城又用左手指向连华丰，连华丰即用嘴咬住连加城左手小指，被告人连加城用右拳殴打连华丰头部和身体。连华丰母亲陈某3（1930年11月1日出生）见状上前劝架拉住连加城时，被告人连加城将左手挣脱开连华丰并推向陈某3，致陈某3倒地受伤，连加城左手小指亦被连华丰咬伤。
经大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3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连加城左手小指被咬伤后并发感染致指骨骨质、关节、肌腹破坏，累计丧失一手功能4%以上，伤情为轻伤二级。
2015年12月30日和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连加城和连华丰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连加城赔偿给被害人陈某3医疗费共计人民币65000元，被告人连华丰及其家属与被告人连加城就上述伤害事实达成协议并相互谅解。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连某1、连某2、陈某4、连某3、连某4、连某5的证言，被害人陈某3陈述，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收条、谅解书等书证及破案经过，大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大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连华丰、连加城供述及辩解等。
二、被告人连华丰交通肇事犯罪事实
2016年07月06日晚，被告人连华丰驾驶闽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大田县城关往石牌镇方向行驶，20时22分许，被告人连华丰�65km/h的速度行至均溪镇福田大道检察院路口划有人行横道沥青路面路段时，适遇被害人郑某5牵着女儿郑某6（2005年11月4日出生）沿人行横道由路右往路左横过公路，因被告人连华丰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能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能停车让行，致使车头碰刮行人郑某5和郑某6，造成郑某5和郑某6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连华丰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肇事经过。
经大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郑某5因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郑某6符合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经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连华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郑某1、连某1、曾某的证言，身份证、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机动车驾�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物品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及破案经过，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大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大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连华丰的供述及辩解等。
另查明，被告人连华丰已赔偿郑某5的亲属、郑某6的亲属各人民币30000元（以下币种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田某、郑某3、陈某2、郑某4因郑某5、郑某6的死亡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调解书另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在车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田某、郑某3、�某2、郑某4有关郑某5死亡的医疗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等费用合计555000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有关郑某6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等费用合计555000元。扣被告人已支付的30000元及保险公司已理赔的555000元，被告人连华丰应再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田某、郑某3、陈某2、郑某4因郑某5死亡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计395740元；扣被告人已支付的30000元及保险公司已理赔的555000元，被告人连华丰应再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因郑某6死亡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11350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医疗票据、户籍证明、事故认定书及本院的调解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连华丰、连加城故意伤害他人�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连华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肇事致二人死亡，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具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连华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连华丰在故意伤害和交通肇事犯罪后，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连华丰在故意伤害他人后，能与被害人协商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在交通肇事后能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对其所犯的故意伤害罪和交通肇事罪，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连加城在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并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连华丰由于交通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连华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二、被告人连加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连华丰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田某、郑某3、陈某2、郑某4因郑某5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224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等费用3000元，合计人民币980740元。扣被告人已支付的30000元及保险公司已理赔的555000元，被告人连华丰应再支付人民币395740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一个月内付清。四、被告人连华丰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因郑某6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等费用3000元，合计人民币698500元。扣被告人已支付的30000元及保险公司已理赔的555000元，被告人连华丰应再支付113500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一个月内付清。
一审判决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田某、郑某3、郑某4，原审被告人连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田某、郑某3、郑某4的主要上诉请求和理由：1、被害人郑某5的父母郑某2、田某虽然出生于1964年，现年53周岁，但对于长期从事农业劳动的农民来说，再过三、四年其劳动能力全部丧失的可能性极高，一审法院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不公平的；2、上诉人的两位亲人在一夜之间离去，上诉人的精神受到重大伤害，一审判决未考虑精神抚慰金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华丰的主要上诉请求和理由：1、故意伤害罪部分量刑过重，对方连加城量刑过轻，应判处实刑。整个事件的发生纯属连加城故意挑衅，事发过程其一直没有还手，是连加城手指指向其嘴巴，其才不小心咬了他，其是出于本能反应，属正当防卫，应不负刑事�任。连加城的伤情是其本人的人为所致和医疗过失所造成的；2、交通肇事罪部分，其有积极现场施救，投案自首，积极赔偿受害者，一审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某1、郑某2、田某、郑某3、郑某4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经查，死者郑某5的父亲郑某2、母亲田某年龄均未满六十周岁，且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已认定死者郑某5的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上诉人仍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因此，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连华丰的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连华丰与原审被告人连加城因土地纠纷而发生争吵并互殴，并非正当防卫。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综合评判，判决上诉人连华丰有期徒刑十个月，原审被告人连加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连华丰和原审被告人连加城的量刑适当；连加城的轻伤二级已经过二次鉴定，排除了连加城的被误诊及二次受伤的可能；上诉人在交通肇事案件中，虽然积极现场施救，投案自首，积极赔偿受害者的行为，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但其驾驶机动车辆肇事致二人死亡，并承担全部责任，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且其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一审法院的量刑适当，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连华丰、原审被告人连加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连华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肇事致二人死亡，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连华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连华丰在故意伤害和交通肇事犯罪后，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连华丰在故意伤害他人后，能与被害人协商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在交通肇事后能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对其所犯的故意伤害罪和交通肇事罪，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连加城在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并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连华丰由于交通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婕
审 判 员 郑景上
代理审判员 曾雪梅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家熨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