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07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工业区94号。
法定代表人郑两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候宏民，男，1968年5月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电四维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工业开发区东吉路1号。
法定代表人刘雪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祝素民，男，1949年12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袁方方，女，1983年2月19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亿达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国电四维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14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海洋、李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仟亿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候宏民，上诉人国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祝素民、袁方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仟亿达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仟亿达公司与国电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签署了《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合同编号：GDSW-
KTC-201XXXXXXXX）（下称“合同”）约定由国电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前向仟亿达公司提供11台高压变频器，用于仟亿达公司“唐山弘也水泥和安泰钢铁项目”。但合同约定的供货期届满，国电公司未依约履行其供货义务，而是提出“合同设备价格过低，若仟亿达公司不同意增加设备价款，将不履行合同”的无理要求。国电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国电公司应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154530元）。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仟亿达公司紧急向第三方订货。仟亿达公司因防止扩大损失而支出270000元费用。因国电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唐山弘也水泥和安泰钢铁项目业主方向仟亿达公司索赔。合同项下，因国电公司违约行为，给仟亿达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326394.17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国电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154530元；2.国电公司赔偿仟亿达公司经济损失1171864.17元；3.国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国电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国电公司与仟亿达公司签订的GDSW-
KTC-201XXXXXXXX的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事实上早已解除，国电公司无违约行为，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一、因国电公司不懂法，与仟亿达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双方约定“设备品牌为：仟亿达，并且在触摸屏开机显示为仟亿达品牌”，该约定属于造假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国电公司于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即电话通知仟亿达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GDSW-
KTC-201XXXXXXXX的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有违法规定，该合同应予以解除。仟亿达公司于几天后将国电公司的两份合同原件全部取走，并明确表示：此份合同就此解除，不再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仟亿达公司当时也不需要该设备，待需要设备时双方再重新签订合同。因此，国电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述合同双方事实上已经解除；二、国电公司向仟亿达公司就双方于2011年7月1日、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2份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提起诉讼后，仟亿达公司才向法院提出索赔请求，其该索赔之事纯属虚构。仟亿达公司与客户弘也公司、安泰公司签订的节能服务合同均先于仟亿达公司与国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该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国电公司无约束力；三、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GDSW-
KTC-201XXXXXXXX的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9月28日，根据法律规定，已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28日，仟亿达公司与国电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DSW-
KTC-201XXXXXXXX的《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合同约定高压变频装置将用于唐山弘也水泥和安泰钢铁工程。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分别是规格型号为KTC-
GY10／1600kW的10kV高压变频器2台，单价39.2万元，总价78.4万元；规格型号为KTC-
GY10／800kW的10kV高压变频器1台，单价和总价均为27万元；规格型号为KTC-
GY10／2800kW的10kV高压变频器1台，单价和总价均为21万元；规格型号为KTC-
GY10／400kW的10kV高压变频器1台，单价和总价均为22.3万元；规格型号为KTC-
GY10／1000kW的10kV高压变频器1台，单价和总价均为31.3万元；规格型号为KTC-
GY10／630kW的10kV高压变频器2台，单价为24万元，总价为48万元；规格型号为KTC-
GY10／1250kW的10kV高压变频器1台，单价和总价均为34万元；规格型号为KTC-
GY10／315kW的10kV高压变频器1台，单价和总价均为21万元；规格型号为KTC-
GY6／355kW的6kV高压变频器1台，单价和总价均为20万元；合计11台，总价为303万元。合同第五条、技术服务和验收方式第（5）项交货期：请于2011年11月10日前将设备运抵现场，逾期交货每超过一天加收供方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国电公司并未将设备运抵现场。
仟亿达公司提交了2011年11月23日，仟亿达公司与上海新时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SD-
KTC-201XXXXXXXX的《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合同约定高压变频装置将用于节能改造工程，由上海新时达公司为仟亿达公司提供高压变频器共计11台，合同总金额为3300000元。合同第五条、技术服务和验收方式第（5）项交货期：请于2011年12月31日前将设备运抵现场，逾期交货每超过一天加收供方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该合同约定了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加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该合同实际并未有任何人在合同上签字。
一审庭审中，仟亿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与弘也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所签订的《节能服务合同》及仟亿达公司与安泰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签订的《EMC节能服务合同》、承诺函、通知及回函、罚单及回函、统计表及分红账册、利润分配表及往来账目作为国电公司违约所致损失的依据。仟亿达公司与安泰公司、弘也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设备交付时间。2011年9月15日，仟亿达公司向弘也公司出具承诺函，称合同项目设备到货时间不晚于2011年11月10日。承诺函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函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1年9月22日，仟亿达公司向安泰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合同项目设备到货时间不晚于2011年11月10日。承诺函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函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两份承诺函只有仟亿达公司单方盖章。
对于上述证据，国电公司均不认可其关联性。国电公司称《节能服务合同》及《EMC节能服务合同》签订的时间均早于双方之间合同的签订时间，且国电公司曾到弘也公司和安泰公司去过，弘也公司和安泰公司均没有从上海购买高压变频产品，因此合同是虚假的。仟亿达公司据此向弘也公司及安泰公司所作出的承诺及账单与本案均没有关系。对于仟亿达公司与上海辛格林纳新时达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新时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国电公司称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国电公司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且该合同第7条约定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加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但该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依据双方的约定，这份合同没有生效。国电公司认为，仟亿达公司与上海新时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仟亿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由此合同产生的账目往来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仟亿达公司提供的其与安泰公司和弘也公司的票据往来，不能证明是因为涉诉合同没有履行导致的，仟亿达公司与安泰公司、弘也公司的合同往来有多种因素可以导致罚款及扣款，因此国电公司对于罚款、扣款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仟亿达公司与国电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第（5）项的约定，交货期为2011年11月10日，逾期交货每超过一天加收供方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一审庭审中，国电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双方口头协商解除合同，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国电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国电公司应当于2011年11月10日将设备运抵现场，但国电公司未按期交付设备，应属违约。对仟亿达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仟亿达公司与国电公司的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法院予以调整。另，仟亿达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与上海新时达公司、弘也公司、安泰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及承诺函、通知函及回函、罚单及回函、统计表及分红账册、利润分配表及往来账目作为国电公司违约所致仟亿达公司损失的依据。仟亿达公司与上海新时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并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且仟亿达公司未提交该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对该合同法院不予采信。仟亿达公司与弘也公司、安泰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及承诺函、通知函及回函、罚单及回函、分红账册、项目损失计算明细表，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仟亿达公司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仟亿达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诉求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故，法院对仟亿达公司要求国电公司支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国电四维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北京仟亿达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北京仟亿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国电四维电力技术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仟亿达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程序上严重违法。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18个月之多，严重超审限。二、一审案件实体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庭审中，国电公司就仟亿达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毫无异议，仅仅以无关联性抗辩。上诉人在提交与上海新时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SD-
KTC-201XXXXXXXX的《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的同时，也提交了对方开具的发票以及该设备已实际运营在唐山弘也水泥和安泰钢铁项目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上诉人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紧急向第三方上海新时达公司订货，两部订单价格相差27万元，而且供货时间滞后五十一天，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仟亿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与弘也水泥、安泰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及承诺函、通知函及回函、罚单及回函、分红账册、项目损失计算明细表及工程开工投产滞后五十一天等证据，一审法院却强调实际损失的发生，对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不予支持，严重侵犯了仟亿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仟亿达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顺民初字第144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仟亿达公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国电公司针对仟亿达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查明的事实清楚，对仟亿达三份证据的认定有法律依据，仟亿达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驳回仟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国电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事实有误，一审法院判决未如实表述国电公司的答辩意见。1.国电公司与仟亿达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合同编号GDSW-
KTC），仟亿达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才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诉求已过诉讼时效。2.国电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约定“设备品牌为：仟亿达，并且在触摸屏开机显示为仟亿达品牌”之约定属造假行为，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二、一审法院判决于法无据。1.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第（四）、第（五）项之规定，国电公司与仟亿达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造假行为应认定合同无效，但一审法院判决对此只字未提，却将该合同认定有效。2.依据无效合同，国电公司付给仟亿达公司违约金岂不是天大的笑话。三、本案的基本事实。1.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双方交易的设备品牌为：仟亿达，并且在触摸屏开机显示为仟亿达品牌。该设备明明是国电公司生产的，却要标明系仟亿达公司生产，该设备并不是仟亿达公司自己使用，而是仟亿达公司再将该设备转卖第三方。国电公司意识到该行为是明显违法的造假行为，合同签订后即与仟亿达公司协商此事，为避免事态扩大，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该合同予以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2.双方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订货合同约定国电公司应于2011年11月10日前向仟亿达公司交付该批设备，但迟至2013年10月29日仟亿达公司也未向国电公司提出未交货的异议，其未提异议的唯一解释：该合同双方确实己口头解除。3.根据（2013）顺民初字第12307号民事调解书、（2013）顺民初字第1230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还签订了两份变频器装置买卖合同，因仟亿达公司未依约付合同价款，国电公司为此提起诉讼后才招致仟亿达公司的恶意报复。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且事实上早己解除，国电公司不应付其违约金。因此，国电公司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14430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驳回仟亿达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
仟亿达公司针对国电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国电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仟亿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律师函，证明仟亿达公司与上海新时达公司签订了合同，而且已经履行。2.退货协议书三份，证明电器有部分出现故障、出现的退货情形。3.上海新时达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给仟亿达公司出具的退货处理函，证明设备已经实际从项目上拆除，运回原厂退货或返修，仟亿达公司与上海新时达公司确实签了买卖合同并且实际履行。4.录像光盘，证明仟亿达与上海新时达公司2011年11月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通过视频可以看到同一型号的设备就在安泰公司投入运营。5.关于设备问题的通知和节能设备验收表，证明仟亿达公司确实购买了设备而且投入了使用。
国电公司对仟亿达公司二审提交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全部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国电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就仟亿达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首先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亦不能证明仟亿达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就仟亿达公司所主张的其向上海新时达公司购买的设备，仟亿达公司表示均未向上海新时达公司支付过货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庭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仟亿达公司及国电公司各自的上诉主张及答辩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高压变频装置订货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已解除；二、国电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支付违约金；三、仟亿达公司要求国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
就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及是否解除问题。国电公司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贴牌行为属于造假行为，该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对此，因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贴牌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双方所签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国电公司另主张涉案合同已经口头解除，但是就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仟亿达公司予以否认，故对国电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国电公司就合同效力及解除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国电公司是否违约及支付违约金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国电公司应于2011年11月10日将设备运抵现场，但国电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按期履行了交付设备的义务，故构成违约，应当向仟亿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后酌情予以确定，并无不当。
仟亿达公司要求国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并未约定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仟亿达公司另主张国电公司因违约导致其向第三方采购，因此产生损失，故仟亿达公司应对经济损失的实际发生及其所主张的损失与国电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证明。但根据仟亿达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尚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基于此对仟亿达公司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仟亿达公司上诉仍认为国电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向第三方采购和案外人向其索赔，因此产生了差价和索赔的损失。对此，仟亿达公司仍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差价和索赔损失的实际发生，且其明确表示向上海新时达公司购买的设备并未支付过货款，故本院对仟亿达公司所持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另外，仟亿达公司在上诉中提到一审法院超审限结案问题，虽然超审限并非法定的严重程序违法情形，但亦属于程序瑕疵，一审法院应对此予以重视和改进，确保案件在法定审限内结案，使当事人诉请法院保护的权益得以尽快实现。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国电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而本案仟亿达公司起诉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故仟亿达公司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国电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仟亿达公司及国电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38元，由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483元（已交纳）；由北京国电四维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8元，由北京仟亿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738元（已交纳）；由北京国电四维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
代理审判员 李 坤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