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埔法审监再字第1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林某志，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大埔县湖寮镇人民东路怡景雅苑*幢****房。
被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邱某，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城东路**号。
委托代理人罗莉芬，广东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星怡，广东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林某志与被申请再审人邱某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申请再审人林某志不服本院（2014）梅埔法民二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3月20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5年7月7日，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梅中法民二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林某志，被申请再审人邱某的委托代理人罗莉芬、伍星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邱某诉称，为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蓝某国与林某志、邱某及钟某昌经竞拍取得了位于大埔县湖寮镇人民东路面积2353m2的商住综合用地（原汽车运输公司A块土地）的使用权。
2007年2月20日，蓝某国与林某志、邱某、钟某昌及刘志强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由林某志、蓝某国、钟某昌、刘志强、邱某五人平均持股，各占20%的股份，共同投资并使用大埔县汽车运输公司（A块土地）经营房地产开发。
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林某志与蓝某国、邱某以挂靠大埔县城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方式进行房地产开发。工程名称为“怡景雅苑”，于2007年10月15日开工，于2009年10月16日验收合格。
2008年7月16日，邱某与林某志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邱某将已取得大埔县汽车运输公司出让土地（综号为A块地）房地产合作开发项目20%股份的一半（即10%）一次性转让给林某志。
2010年11月26日，经蓝道威、钟某昌主持，林某志、蓝某国和邱某签订了《协议书》（下称“2010年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林某志认可蓝某国、邱某投资款435万元。林某志应向蓝某国支付投资款及利润共500万元，应向邱某支付投资款及利润共300万元；款项付清后，怡景雅苑的产权全部归林某志所有。林某志承诺在一个月内付清300万元给邱某，如超期按月息三分支付违约金给邱某。
由于林某志没有履行2010年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蓝某国向法院起诉林某志、邱某等人。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二审判决林某志应根据2010年协议书约定向蓝某国支付投资款及利润共500万元和利息。上述判决现已执行完毕。
在2010年协议书签订后至今，林某志也一直拖欠邱某投资款及利润300万元。原本蓝某国与林某志、邱某等五个股东合作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该项目房屋全部归林某志，房地产市场当时迎来的升值所产生的高额利润全部由林某志独享。林某志非但不向邱某支付2010年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款及利润，反而将资金挪作民间借贷、经营房地产项目等投资，以谋求更多的个人利益。虽然邱某多次催讨林某志付款，但是没有效果。
原审原告邱某请求法院判令：1、林某志向邱某支付投资款及利润共人民币300万元、违约金384万元（按月息三分，从2010年12月26日起暂计至2014年7月14日止），合计6840000元，以及支付从2014年7月15日起至林某志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息三分计算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某志承担。
原审被告林某志辩称，一、答辩人与邱某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关于林某志与邱某之间的结算有误，存在重大误解，双方均不认可其内容，《协议书》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双方实际至今未进行结算。
二、邱某在签订《协议书》前后，其本人及其家人、朋友在怡景雅苑的投资款及利润中，曾有预支现金29.05万元（分别是：2008年8月以挖土方名义分两次预支共1.5万元，2008年9月以挖土方名义预支1.55万元，2008年9月27日代付黄良庆利息2万元，2010年1月4日预支1万元，2010年4月26日李海红预支1万元，2010年8月24日邱某看病预支2万元，2010年12月21日预支8万元，2014年2月24日刘增光代邱某预支2万元及邱某父亲邱洪预支了装修款10万元）及未付购房款50.8万元，邱某同意在怡景雅苑的投资款及利润中抵扣。
三、邱某、林某志双方对违约金并无约定，邱某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林某志有积极付款的意思及行动表示，但因邱某拒按《协议书》结算，拒不确认预支款、购房款，及在签订《协议书》后，各股东因合作项目纠纷引发诉讼，投资款及利润被法院冻结，《协议书》效力处于法院审理阶段无法履行，导致林某志无法向邱某付款。另外，2013年1月28日，大埔县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林某志协助在一年的冻结期限内不予支付邱某在投资兴建怡景雅苑中的投资款及利润共计250万元。故答辩人不存在超期付款的情形，无需向邱某支付超期利息，且约定的超期三分利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应支持。
五、根据邱某的诉称，《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0年11月26日，因林某志承诺一个月内付清，那么林某志的付款期限至2010年12月26日期满，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是二年，则原告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已丧失。
原审审理查明，为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林某志与蓝某国、邱某及钟某昌经竞拍取得了位于大埔县湖寮镇人民东路面积2353m2的商住综合用地（原汽车运输公司A块土地）的使用权，2007年1月19日，大埔县人民政府核发了“埔府国用（2007）第300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林某志、钟某昌、蓝某国、邱某。
2007年2月20日，林某志与蓝某国、邱某、钟某昌及刘志强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由蓝某国、林某志、钟某昌、刘志强、邱某五个股东平均各持20%的股份进行大埔县汽车运输公司（A块土地）的经营房产开发，并对合作事项作了具体约定。
2007年4月18日，刘志强、钟某昌分别与林某志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各一份，约定将其原投资怡景雅苑商住楼所占20%的股份转让给林某志，并约定转让后该项目20%的股份及今后开发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林某志承担，刘志强、钟某昌不负任何法律连带责任。
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林某志与蓝某国、邱某以挂靠大埔县城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方式进行房地产开发，并分别于2007年9月29日、10月22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2007）07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41422200710220201）。工程名称为“怡景雅苑”，于2007年10月15日开工，于2009年10月16日验收合格。
2008年7月16日，蓝某国、邱某分别与林某志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各一份，约定将其原取得的大埔县汽车运输公司出让土地（综号为A块地）20%股份的一半（即10%）转让给林某志，该10%份额转让后权属一切归林某志所有，因该土地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风险责任概由林某志自行承担，蓝某国、邱某不负任何连带法律责任。
在怡景雅苑的建设与销售过程中，林某志是合伙事务的主要执行者，亦是合伙财物的实际控制人。
2010年11月26日，为解决因投资怡景雅苑所产生的纠纷，林某志、蓝某国和邱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蓝某国共注入投资款280万元，分得利润220万元，合计500万元；邱某共注入投资款235万元，分得利润184.475万元，合计419.475万元，扣除银行贷款80万元、应支付利息24万元、转让10%股份应亏12.4万元后，应得300万元。上述款项由各方签名之日起15日内支付完毕，支付完后怡景雅苑的产权全部归林某志所有。林某志支付款项后三天内，蓝某国到国土房管部门现场委托林某志办理办证手续。协议一式三份，由林某志、蓝某国、邱某各执一份，各方签名时，协议立即生效。该协议特别约定：如林某志、蓝某国、邱某不按上述调解协议执行，则此协议无效，按原股东协议执行，三方任何一方均可向大埔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因林某志资金周转困难，邱某、林某志双方补充约定了对邱某相关款项的支付期限及超期月息，并由林某志在邱某所持《协议书》中手书加上“本人承诺邱某的投资款及利润叁佰万整，保证在一个月内付清。若超期按月息叁分”的内容。庭审中，双方确认协议书中手写部分内容的具体含义是：如林某志未能在一个月内支付上述300万元，则到期后，该300万元当作林某志向邱某的借款，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到期后，林某志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向邱某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
2010年12月24日，蓝某国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林某志、邱某、钟某昌的合伙关系，并对合伙事务即开发怡景雅苑所形成的财产及收益进行处置分割。该案经过一审、二审，2013年8月13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该终审判决认定林某志、蓝某国和邱某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协议书》已经对邱某与林某志之间的合作关系一并进行了结算，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林某志尚需向邱某支付款项300万元。
在怡景雅苑的投资款及利润中，邱某于2010年1月4日预支1万元，于2010年4月26日委托李海红预支1万元，于2010年8月24日委托何常修预支2万元，于2010年12月21日预支8万元，于2014年2月24日委托刘增光预支2万元，总计预支14万元。
另查明，2013年1月28日，大埔县人民法院在审理邱某与李海红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民事裁定书，并向林某志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林某志协助法院在一年的冻结期限内不支付邱某在投资兴建怡景雅苑中的投资款及利润共计250万元。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包括补充约定）的效力问题。2、林某志超期付款的问题。3、协议书中的“月息三分”是否合法及其性质是否为违约金问题。4、预支款的具体数额及应如何抵扣的问题。5、邱洪的购房款及装修款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问题。6、诉讼时效问题。
1、关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包括补充约定）的效力问题。2007年间，邱某、林某志等人从竞拍土地开始，合作投资开发房地产怡景雅苑，期间经过合作各方对所持份额的转让，怡景雅苑变更为林某志、蓝某国、邱某三人分别持不同份额所共有。2010年11月26日，林某志、蓝某国与邱某对怡景雅苑项目的合作关系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三方《协议书》。同时，为缓解林某志资金周转困难问题，邱某、林某志在三方协议的基础上，另在《协议书》中补充约定了林某志对邱某的履行期限及逾期责任。上述三方《协议书》已经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协议，林某志尚需向邱某支付款项3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而邱某、林某志在《协议书》中补充约定的林某志对邱某的履行期限及逾期责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即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包括补充约定）对林某志、邱某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履行。
2、林某志超期付款的问题。根据《协议书》及其补充内容的约定，林某志应在一个月内付清邱某的投资款及利润300万元，因协议签订时间系在2010年11月26日，则林某志应在2010年12月26日前向邱某付清相应款项。林某志辩称其之所以至今尚未履行该付款义务，是因为签订协议后，邱某并不承认协议的效力，不配合，且一直不与林某志结算，还因邱某与李海红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林某志从2013年1月28日开始为期一年协助法院不支付邱某的投资款及利润250万元。本院认为，《协议书》及其补充约定系有效协议，该协议并不因当事人的承认与否影响其效力，即使在邱某不配合林某志的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情况下，林某志亦可通过提存等合法方式向原告履行。故林某志该辩称不成立，其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款，已经超期。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中手写的补充约定，超期后，即从2010年12月27日开始，有关投资款及利润转变为林某志向邱某的借款。
3、协议书中的“月息三分”是否合法及其性质是否为违约金问题。邱某、林某志双方系根据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协议书》（包括补充约定），且不存在一方胁迫另一方等足以使任何一方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行为的情形，所签订的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因双方在《协议书》的手写部分中约定，一个月的支付期限到期后若林某志未付款，则相关300万元转变为林某志向邱某的借款，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有关“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因此本院对双方约定的借款月息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大埔县人民法院裁定要求林某志协助不支付邱某的投资款及利润250万元是在2013年1月28日，其时，正处于林某志向邱某的借款期间，该250万元包含在借款内。而且在协助冻结期间，对于冻结外的其余款项林某志并未支付给邱某，在协助冻结时间到期后，林某志亦未支付全部相关款项给邱某，法院的冻结行为不中断林某志对上述性质为借款的相应款项的自由支配，也不影响林某志对此款项的使用收益。因此，冻结期间林某志同样应向邱某支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至于该“月息三分”的性质问题，因林某志与邱某约定：相关投资款及利润应在一个月内付清，超期则算作林某志向邱某的借款，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因此，“月息三分”系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并非违约金。
4、预支款的具体数额及应如何抵扣的问题。本案中，从2010年11月26日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及其补充约定来看，协议内容只是对邱某在怡景雅苑的投资款及利润进行了结算，并未涉及邱某在怡景雅苑项目中的预支款，在法院依法指定的举证期限内，邱某亦未能举证证明在此协议前其预支的款项已一并在协议中进行了抵扣，故对其相关预支款已经结算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有关预支款应在邱某在怡景雅苑的投资款及利润中抵扣。在2010年11月26日后，邱某本人或经其委托的家人朋友对邱某在怡景雅苑的预支款，指向的亦是邱某对怡景雅苑的投资款及利润，故相关预支款亦应在邱某对怡景雅苑的投资款及利润中抵扣。对于林某志提出的邱某曾于2008年间预支共计5.05万元款项的陈述，在邱某否认的情况下，林某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因此，对有关款项进行抵扣后林某志还应向邱某支付投资款及利润286万元。
5、邱洪的购房款及装修款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问题。林某志辩称，邱某因欠邱洪借款，同意邱洪购买怡景雅苑套房的购房款及借10万元用于装修的款项从其在怡景雅苑的投资款及利润中抵扣，在邱某否认的情况下，林某志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该辩称，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系邱某、林某志之间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引起之纠纷，而邱洪的购房款及装修借款的行为，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起诉。
6、诉讼时效问题。邱某、林某志双方在《协议书》的手写部分中约定，一个月的支付期限到期后若林某志未付款，则该300万元转变为林某志向邱某的借款，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对于该转化来的借款，双方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邱某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要求林某志还款。而且，邱某曾于2014年2月24日向林某志预支投资款及利润2万元，林某志同意并给邱某预支。故邱某起诉要求林某志支付投资款及利润等相应款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某志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邱某支付款项28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本判决确定支付款项之日止，按实欠本金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驳回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林某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680元，由邱某负担1680元，由林某志负担58000元（案件受理费已由邱某预交，本院不作清退，林某志应负担部分由林某志在履行判决时径行付给邱某）。
申请再审人林某志于2015年3月20日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大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梅埔法民二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再审，并作出公正判决。申请理由：一、2010年11月26日《协议书》关于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再审人之间结算有误、双方均不认可《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二、原审认定申请再审人超期付款从而判决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遗漏多项应抵扣的款项。
本院经再审查明，申请再审人林某志对上述再审理由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予以证实，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林某志与邱某、蓝某国三方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协议，林某志尚需向邱某支付款项300万元。而林某志与邱某在《协议书》中补充约定的林某志对邱某的履行期限及逾期责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即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包括补充约定）对林某志、邱某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履行。林某志向邱某支付款项300万元扣除总预支款14万元后，原审判决林某志支付邱某欠款286万元，上述处理并无不当。但在邱某提起本案诉讼前的2013年1月28日，本院因另案依法裁定冻结邱某投资兴建怡景雅苑中的投资款及利润共计250万元（期限为1年），而原审判决林某志支付邱某尚欠286万元从2010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本判决确定支付款项之日止按实欠本金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对冻结款额在冻结期间的计息处理存在不当之处。理由是：本院（2013）埔法民一初字第30号案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裁定，对邱某在投资兴建怡景雅苑中的投资款及利润共计250万元进行冻结，冻结期间一年（从2013年1月28日至2014年1月27日），并向林某志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林某志在上述款额冻结期间不得向邱某支付，因此冻结款额在冻结期间林某志未支付给邱某是因法院的冻结，不是林某志不履行付款义务。但是，大埔县人民法院裁定要求林某志协助不支付邱某的投资款及利润250万元正处于林某志向邱某的借款期间，该250万元包含在借款内。而且在协助冻结期间，对于冻结外的其余款项林某志并未支付给邱某，在协助冻结时间到期后，林某志亦未支付全部相关款项给邱某，法院的冻结行为不中断林某志对上述性质为借款的相应款项的自由支配，也不影响林某志对此款项的使用收益。因此，冻结期间林某志同样应向邱某支付借款利息。至于贷款利率问题，本案冻结款额在冻结期间的利息与冻结外款额的计算利率应有所区别，利率应低于冻结期间外的利息计算利率，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比较合理。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
三、林某志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邱某支付款项28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2月27日起计至付清本判决确定支付款项之日止。其中：从2010年12月27日起计至2013年1月27日的利息，按实欠本金数288万元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1月28日至2014年1月27日冻结期间的250万元款额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此期间内的另外38万元本金数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4年2月24日止的利息按实欠本金数288万元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4年2月25日起至付清本判决确定支付款项之日止，按实欠本金数286万元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如果林某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9680元，由邱某负担1680元，由林某志负担58000元，重新确定为，由邱某负担4680元，由林某志负担55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9680元，由林某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凤平
审 判 员 杨小三
人民陪审员 邱建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邱达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