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4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曲靖市南片区文笔路南侧锦湘南郡P－33号。
负责人：黄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大伟，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皓，男，1995年12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华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95年11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华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意国，男，1996年4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华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会英，女，1947年6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华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自明，男，1945年5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华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琼华，女，1972年1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华宁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曲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云皓、陈伟、尹意国、杨会英、郭自明、郭琼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4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无法以其他方式向尹意国送达相关应诉材料，本院依法对尹意国进行了公告送达，并扣除了相应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靖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曲靖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享有追偿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经审理已经查明，尹意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云Ｆ×××××号小型轿车肇事后故意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仍然判决曲靖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交强险条例以及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甚至是刑法均对无证驾驶和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做出了禁止性规定。本案中，在相关保险条款中已明确约定：驾驶人员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的和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作为商业性质的车辆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出现无证驾驶发生事故后逃逸的情况时，保障保险人援引免责条款行使抗辩权，不仅有利于当事人慎重缔约、履约，更有利于鼓励驾驶员在发生事故后履行法定义务和践行违法行为自负的理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争议的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属于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8条明文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保险条款中关于“无驾驶证”和“交通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载明的情形，保险公司做到提示即可。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一并交与的“保险单”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中对免责部分已用加粗、加黑的字体标注，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可以依据该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商业险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且，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综上，本案应在查明真实客观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外承担赔偿责后享有追偿权。
陈伟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云皓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作为车主责任最小，车是借给陈伟不是尹意国。其投保的是全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
杨会英、郭自明、郭琼华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尹意国未作答辩。
杨会英、郭自明、郭琼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张云皓、陈伟、尹意国、曲靖支公司赔偿杨会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132892.87元、赔偿郭自明36535.75元、赔偿郭琼华8297元，上述费用共计172797.62元（不含财保曲靖支公司已经赔偿的10000元）。先由财保曲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云皓、陈伟、尹意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2日，尹意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云Ｆ×××××号大众牌FV7140BAMGG型小型轿车由玉溪驶往华宁方向。16时40分许，当车沿ＸＸ线由北向南行至ＸＸ线K9+413m处时，车头右侧与前方同向行驶在公路西侧慢车道内郭自明驾驶载杨会英、郭琼华的云Ｆ×××××号凌本牌LB150ZH-
Ａ型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尾左侧相撞。造成郭自明轻伤二级、杨会英轻伤一级、郭琼华轻微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尹意国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后将肇事车辆开到华宁右所小营活动中心停车场弃车逃逸，于2015年7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8月11日，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华公交认字[2015]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意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郭自明、杨会英、郭琼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会英于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多次在华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门诊费1462.88元。2015年7月12日、2015年10月14日经玉溪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1076.29元。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8月6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住院医疗费43718.48元，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多次在华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2539.17元。杨会英的伤情经玉溪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颈2椎体骨折并颈髓损伤，3、右胫腓骨上段骨折并骨筋膜室综合征，4、头皮裂伤，5、右小腿皮肤擦挫伤并潜行剥脱，6、腹部闭合性损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8、颈椎病，9、高血压，10、腰椎间盘脱出术后，11、失血性贫血。处理意见：住院期间需人全程陪护。出院医嘱：1、全休三个月，骨折愈合前避免负重行走；2、嘱患者保护颈椎避免颈部运动及屈伸，2月内颈托保护下活动；3、术后定期回院我科门诊复查（术后1、2、3、6、12月），检查骨折愈合情况；指导功能锻炼及负重；4、避免摔跤，骨折愈合后，需要回院取出内固定物；5、隔日换药，术后半月拆线；6、抗骨质疏松治疗，加强肢体功能锻炼，物理预防深静脉血栓，必要时加用药物治疗；7、如有异常情况，及时回院就诊。在此期间，曲靖支公司分别为杨会英、郭自明垫付医疗费5000元。2015年11月24日，经云南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杨会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拾）级伤残。2、杨会英的后期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壹万叁仟元（13000元）。郭自明于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7月22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住院医疗费13965.96元。于2015年7月12日、2015年11月19日在华宁县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1690.4元，2015年7月12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268.39元。其伤情经诊断为：1、颅内损伤，2、颈椎骨折、颈髓损伤待排，3、右腓骨上段骨折，4、头皮裂伤，5、右小腿皮肤擦挫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肺癌，8、骨质疏松，9、右手皮肤裂伤（缝合术后）。处理意见：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出院医嘱：1、渐进性行功能锻炼，视恢复情况行功能锻炼（医生指导下），右下肢外固定6－8周，卧床休息2月，2、定时壹月、两月、参月、半年及一年复查，叁月内避免完全患肢负重（骨折愈合前），3、继续服药治疗，注意深静脉血栓预防，4、全休3月，如有不适，及时回院就诊。郭琼华伤情经诊断为：1、双下肢多处擦皮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于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7月22日支出住院医疗费4110.84元，支出门诊费24.40元。
另查明，尹意国驾驶的云Ｆ×××××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未悬挂号牌）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张云皓，该车在曲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止，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8月。张云皓持有C1类机动车驾驶证。郭自明驾驶的云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郭自明，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12月。陈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诉讼过程中，张云皓陈述，其是云Ｆ×××××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是其于2015年4至5月期间向玉溪一个不知名的二手车经营者所购，当时签订了购车协议，但保险没办理过户。事故当天，因一朋友打电话称陈伟要借车，其就将该车无偿借给陈伟，并未谈过租金的事，其未经营着租车行。后陈伟又将该车交给尹意国驾驶，事故发生时该车驾驶人是尹意国。陈伟陈述，肇事车辆是其打电话向张云皓的合伙人赵碧浩所租，说好租金为每天200元，但因是说好回来后再付租金，故一直未付租金给张云皓。尹意国陈述，其于2016年7月11日晚上向陈伟借车，其听说张云皓经营着一个租车行，其也知道陈伟的车是租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2、关于杨会英、郭自明、郭琼华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尹意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地点明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仍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事故经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尹意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郭自明、杨会英、郭琼华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客观、合法，予以确认，结合本案事故的实际情况，确定本次事故尹意国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00％。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事故责任认定，杨会英、郭自明、郭琼华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曲靖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尹意国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事故发生原因，张云皓作为云Ｆ×××××轿车的所有人，在对车辆的管理过程中存在瑕疵，未尽到驾驶资格审查义务及转借监管义务，将车辆交无驾驶资格的陈伟驾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尹意国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张云皓承担20%。陈伟作为云Ｆ×××××轿车的使用人，未尽到驾驶资格审查义务，放任车辆由无驾驶资格的尹意国驾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尹意国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陈伟承担20%。杨会英、郭自明、郭琼华主张由张云皓、陈伟、尹意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陈伟辩称肇事车辆是其向张云皓所租，其未交过车辆给尹意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曲靖支公司抗辩认为尹意国无证驾驶车辆逃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与法律规定不符，且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过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提示义务，不予支持；主张对其所垫付的费用享有追偿权，因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2，一、关于杨会英的合理损失：1、杨会英主张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52499.34元（含后期治疗费13000元），结合华宁县人民医院、玉溪市人民医院的门诊费、住院费收据、鉴定机构意见等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加上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元，认定为57499.34元。2、杨会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开支标准，结合住院天数，应认定为25天×100元/天＝2500元。3、杨会英主张的误工费，结合医疗机构意见及农村生活实际，参照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为115天×22.58元/天＝2596.7元。4、杨会英主张的护理费，参照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结合杨会英伤情及医疗机构意见认定为25天×22.58元/天＝564.5元，营养费因无相关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不予支持。5、杨会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其伤残等级认定为8242元/年×12年×10%＝9890.4元。6、杨会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075元，因其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据，不予支持。7、交通费，结合杨会英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其主张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予以认定。故，认定杨会英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7499.34元（含后期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误工费2596.7元、护理费564.5元、残疾赔偿金9890.4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74650.94元。二、关于郭自明的合理损失：1、郭自明主张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1124.65元，结合华宁县人民医院、玉溪市人民医院的门诊费、住院费收据及双方陈述，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加上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元，认定为16124.65元；2、郭自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开支标准，其主张10天×100元/天＝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郭自明主张的误工费，结合医疗机构意见及农村生活实际，参照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为100天×22.58元/天＝2258元；4、郭自明的护理费，参照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结合郭自明伤情及法律规定，应认定为10天×22.58元/天＝225.8元，营养费因其未提交相关机构需加强营养的证明，不予支持。故，郭自明的合理费用认定为：医疗费16124.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2258元、护理费225.8元，合计19608.45元。三、关于郭琼华的合理损失：1、郭琼华主张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4110.84元，结合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费收据及双方陈述，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郭琼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开支标准，其主张10天×100元/天＝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郭琼华的误工费，结合其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及当事人陈述、住院天数，应认定为10天×（2500元/月÷30天）＝833.3元，护理费因其未提交需要护理的证明，不予支持。故，郭琼华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4110.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833.3元，合计5944.14元。曲靖支公司分别为杨会英、郭自明垫付的5000元费用应分别在其应赔偿费用中进行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会英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合计13351.6元，赔偿原告郭自明误工费、护理费合计2483.8元，赔偿原告郭琼华误工费833.3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会英医疗费（含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7300元，赔偿原告郭自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100元，赔偿原告郭琼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600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会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52699.34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元，还应支付47699.34元；赔偿原告郭自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5024.65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元，还应支付10024.65元；赔偿原告郭琼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4510.84元；三、由被告张云皓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会英鉴定费260元，由被告陈伟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会英鉴定费260元，由被告尹意国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会英鉴定费780元；四、驳回原告杨会英、郭自明、郭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张云皓、陈伟、尹意国、杨会英、郭自明、郭琼华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曲靖支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李江的身份证复印件、原车的合格证、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购买商业险、交强险的发票各一份，交易凭证、商业险投保单的签字页和交强险投保单签字页各一张；证明：涉案车辆被保险人是李江，在车辆发生转卖之后没有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无法对张云皓进行说明提示；曲靖支公司对相应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曲靖支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再承担相应责任，在交强险范围赔偿以后，保险公司可以对尹意国进行追偿。经质证，张云皓、杨会英、郭自明、郭琼华、陈伟均认为，就算这些证据是真实的，保险公司也不应免除责任。尹意国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现曲靖支公司提供的由原投保人李江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经审查两份保单的声明中并未载有相关免责条款，曲靖支公司仅凭该两份投保单，不能证明已经就商业险的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李江进行了提示，故对曲靖支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曲靖支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就相关保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曲靖支公司提出免除其商业保险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曲靖支公司提出在在本案明确其追偿权的主张，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处理。对于一审认定的杨会英、郭自明、郭琼华的各项损失及杨会英、郭自明、郭琼华、张云皓、陈伟、尹意国的责任承担比例，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曲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ＸＸＸ
审判员 荆 燕
审判员 吴析咛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