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丽，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康市XX镇XX环XX路XX号，现住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弄XX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春辉，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昆山市XX镇XX花园XX幢XX室，现住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弄XX号。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敏峰，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尚基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楼XX室。法定代表人马涛，经理。委托代理人穆道彦，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春丽、朱春辉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弄XX号的房屋原为案外人陈某甲所有。陈某甲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办理了委托案外人陈某乙代为办理涉案房屋出售事宜的公证书。徐春丽、朱春辉系夫妻关系，其委托上海尚基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尚基事务所）为其购买涉案房屋提供居间服务，尚基事务所为此查实了涉案房屋的上述相关信息。2015年6月30日，尚基事务所（作为居间方，签约丙方）与徐春丽（作为买受方，签约乙方）及陈某甲（作为出售方，签约甲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一份，载明在接受甲方及乙方的出售及购买居间委托后，经丙方居间活动，甲、乙双方就涉案房屋的买卖事宜达成一致，约定总房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600,000元，其他购买条件见附件一《房地产买卖协议》；《房地产买卖协议》成立即表明买卖合同成立，丙方居间成功；甲、乙双方应当于签订买卖合同示范文本当日分别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总房价款的1%各自支付丙方佣金，且甲、乙双方同意丙方可从转付或保管的任何款项中扣除应付的佣金。作为附件一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中就示范文本的签订时间、房款的具体支付方式、过户交房等房屋买卖交易中的具体事宜进行了具体约定，并约定根据法律、法规、规章、政策等规定的交易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2015年7月15日，尚基事务所（作为居间方，签约丙方）与徐春丽、朱春辉（作为买受方，签约乙方）及陈某甲的委托代理人陈某乙（作为卖售方，签约甲方）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通过尚基事务所居间介绍，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的涉案房屋；房屋转让价款为9,000,000元；甲、乙双方确认，在2015年8月31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并约定了房屋买卖交易中的其他具体事宜。当日，徐春丽、朱春辉（作为签约乙方）与陈某甲的委托代理人陈某乙（作为签约甲方）签订《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涉案房屋转让总价为9,600,000元，其中房屋转让合同价签订9,000,000元，涉案房屋的附属设施设备、装修添附的价格为600,000元；本次交易中的实际成交价格为9,600,000元，此成交价格为甲方净到手价，涉案房屋交易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及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签约后，尚基事务所为涉案房屋的交易办理了纳税申报、房屋状况查询事宜，并办理了贷款审批相关事宜。此后，涉案房屋未能于《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2015年8月31日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5年8月31日，徐春丽、朱春辉及陈某甲向尚基事务所发出催告函，要求其于收到该函件后2日内携带好涉案房屋的产证原件及相关过户手续材料协助买卖双方办理房屋的银行贷款抵押手续及产权交易过户送件手续。尚基事务所于次日收到该函件。嗣后，陈某甲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证的挂失补办手续。2015年10月23日，徐春丽、朱春辉与陈某甲委托案外人上海XX公司重新签订了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条款与尚基事务所居间提供的文本内容基本一致。2015年11月24日，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徐春丽、朱春辉名下，同时办理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虹桥开发区支行的贷款抵押登记。2015年12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虹桥开发区支行及徐春丽、朱春辉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注销手续，注销内容为贷款还清、注销抵押。原审另查明，尚基事务所于约定的过户日期前向徐春丽、朱春辉提供了明细清单一份，该清单列明了交易中可能产生的税费。尚基事务所因向徐春丽、朱春辉催讨佣金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徐春丽、朱春辉：1、向尚基事务所支付居间佣金192,000元；2、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尚基事务所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迟延支付滞纳金。徐春丽、朱春辉则不同意尚基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原审中，徐春丽、朱春辉虽辩称其因尚基事务所的居间存在损失，但明确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原审认为，尚基事务所作为中介机构，基于徐春丽、朱春辉的委托，将案外人的售房信息提供给了徐春丽、朱春辉。徐春丽、朱春辉作为购买方，与尚基事务所及案外人签订了作为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于涉案房屋的成交总价、房款的支付方式、过户及交房的时间以及交易税费的负担等房屋买卖交易过程中的主要问题均予以明确约定。尚基事务所并为徐春丽、朱春辉办理了贷款审批、审税等手续，仅过户送件手续尚未完成。故尚基事务所已促成徐春丽、朱春辉与案外人就涉案房屋的买卖订立合同，徐春丽、朱春辉接受了尚基事务所提供的一系列居间服务，理应向尚基事务所支付相应的佣金。徐春丽、朱春辉辩称系尚基事务所向其主张除约定佣金外的其他费用导致双方协商未果，即尚基事务所故意提供虚假信息致其产生损失，却未能提供证据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予以证实。尚基事务所向徐春丽、朱春辉提供的税费清单仅显示交易中可能产生的费用，并无法证明尚基事务所就徐春丽、朱春辉辩称中提出的三项费用向其提出收费主张。徐春丽、朱春辉提供的注销抵押登记的证据也显示注销内容为贷款还清、注销抵押，并无法证明与尚基事务所的行为存在关联性。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尚基事务所毕竟为徐春丽、朱春辉提供了大部分居间服务，而徐春丽、朱春辉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尚基事务所的过错导致其产生损失，且即便徐春丽、朱春辉存在损失，其也未选择在本案中主张，故酌定徐春丽、朱春辉支付尚基事务所佣金144,000元。对于尚基事务所主张的迟延付款滞纳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判决：一、徐春丽、朱春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尚基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佣金计人民币144,000元；二、驳回上海尚基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0元，减半收取计2,070元，由上海尚基房地产经纪事务所负担517.50元，由徐春丽、朱春辉负担1,552.50元。原审法院判决后，徐春丽、朱春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因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除居间费以外的费用，在上诉人明确拒绝后，被上诉人利用自己所掌握的房屋过户所需资料，拒绝在合同约定的日期协助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此，由于被上诉人提供不需要支付的款项的虚假信息导致上诉人与案外人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并产生了相应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尚基事务所辩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交易税费的明细表，仅仅表明本次交易可能产生的税费，提醒上诉人做好准备，并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该笔费用。在合同约定的过户当日，被上诉人也赶到交易中心，因上诉人与案外人没到，致使后续交易无法完成，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向其提供了明细清单，要求其支付本次交易额外的虚假税费，然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被上诉人向其主张过明细清单所列的费用，故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佣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上诉人主张在其拒绝支付上述费用后，被上诉人拒绝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然一则上诉人亦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二则虽然上诉人与案外人通过其他居间方完成后续交易，但上诉人亦是在被上诉人的居间下，与案外人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且被上诉人亦协助上诉人办理了涉案房屋的审税、贷款审批等手续，故被上诉人的居间已成功，上诉人理应支付相应的佣金。虽然被上诉人居间已成功，然鉴于被上诉人确系未协助上诉人完成房屋过户、交接等后续流程，故原审法院对双方约定的佣金酌情予以调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40元，由上诉人徐春丽、朱春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波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代理审判员 孙 飞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倪 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