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商终字第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地址：河北省保定市高开区阳光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乔柯岩，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霖，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成，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春来，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玉成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2013）康民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霖、被上诉人罗玉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春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玉成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8月6日10时许，我驾驶号牌为冀f×××××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246省道42km处，因躲避车辆发生侧滑翻入路北沟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后起火焚毁。我和乘车人盛某、郑玉英受伤。我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车辆损失险和车上责任险，而被告拒不按照合同约定赔付，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我的车辆损失费及我和两个乘员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86000元。
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我公司对事故事实部分没有异议。车辆具体损失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计算，同时应根据合同对相关事实由原告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但因我公司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罗玉成曾向乘车人盛某、郑玉英收取费用，车辆性质己变为营运性质，依据双方约定我公司不予理赔。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6日10时许原告罗玉成驾驶号牌为冀f×××××小型普通客车从张北县前往康保县行驶的途中，由西向东行驶至246省道42km处，因躲避车辆导致侧滑翻入路北沟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后起火焚毁，原告罗玉成和乘车人盛某、郑玉英受伤。经康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罗玉成对该事故负全部责任。上述事实被告予以认可，有出险车辆信息表、康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原告罗玉成与乘车人盛某、郑玉英系朋友关系，事故发生前一天晚上，他们三人结伴住宿于张北县众仁招待所。该事实有原告出具的张北县众仁招待所负责人李凯凯的书面证言和本院依法对原告罗玉成和乘车人盛某、郑玉英、罗玉成的朋友许义以及处理该事故的交警刘鹏的调查笔录证实。原告罗玉成未向乘车人收取车费，也无其他商业行为。上述事实有庭审中原告罗玉成的陈述和乘车人盛某、郑玉英的出庭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三人被送往康保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罗玉成颈部软组织损伤，乘车人盛某头面部皮肤擦伤、胸部软组织损伤、右眼球结膜淤血，郑玉英锁骨和肋骨断裂、肩胛骨骨折。原告罗玉成、乘车人盛某的伤势有康保县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对乘车人郑玉英的伤势及治疗，被告予以认可。原告罗玉成在康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救护车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798元。盛某在康保县人民医院住院5天，支付救护车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990元。郑玉英被送往康保县医院后因伤势较重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1医院住院治疗30天，支付医疗救治费共计人民币99479元。对于原告罗玉成和乘车人盛某住院治疗的事实，有原告出具的康保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以及用药明细清单证实：乘车人郑玉英住院治疗情况，有原告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l医院的医疗票据证实。原告罗玉成和乘车人盛某被送往康保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被告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曾派该公司职员马彦对罗玉成就该事故的详细过程进行调查并作出《重大及疑难案件询问笔录》（以下简称“询问笔录”），该调查是在未提前向被调查人说明调查者身份的情况下进行，按照调查时的在场证人盛某讲，调查员马彦询问其从张北到康保班车价格．她自己说应该是人民币20元，马彦便记录了收费人民币20元的内容，该内容并非原告罗玉成所说。询问笔录的调查人和记录人同为调查员马彦一人，调查完成后调查员马彦在原告罗玉成不完全清醒且不完全了解该询问笔录内容的情况下，未经过宣读该笔录就直接让原告签字按印。该事实有乘车人盛某的庭审证言及本院对处理该事故的交警刘鹏的调查笔录证实。三人出院后，原告罗玉成已分别赔付乘车人盛某人民币3000元、郑玉英人民币110000元。该事实有乘车人盛某、郑玉英分别书写的收条及出庭证言证实。肇事车辆经张家口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评估后，认定车损为人民币56621元，原告罗玉成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张家口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书及收费票据证实。
另查明，原告罗玉成所驾驶的车辆为其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莲池支行（以下简称莲池工商支行）贷款购买的金杯牌sy6400x6sbm小型普通客车，莲池工商支行为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投有保险单号为ashj855zh912b017272g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这一事实原、被告陈述一致，且有原告罗玉成提供的保险单复印件（保险单原件已在事故中焚毁）予以证实。目前该车的所有权已经由莲池工商支行转移到罗玉成名下，该事实有原告罗玉成提供的行车本及其与莲池工商支行签订的协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肇事车辆的所有权已经由莲池工商支行转移为罗玉成，所以该车所投保的第一受益人应当是原告罗玉成。原告罗玉成已经向二位乘车人完全赔付相应的住院治疗费用，已经不存在相应民事权利义务，故对乘车人盛某、郑玉英出庭证言的证明力本庭予以认定。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派该公司职员向原告罗玉成及乘车人盛某就该事件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整个调查过程原告罗玉成不完全清醒，且调查员马彦自行参照张北至康保线班车收费标准来确认原告罗玉成的收费数额，事后该询问笔录也未经二位被调查人的充分确认，该行为导致原告罗玉成在不清楚调查内容的情况下作出非真实的意思表示。另外，由于该调查询问人和记录人均为马彦一人，无其他调查人员参与，不符合调查程序。因此，该询问笔录内容上因原告罗玉成作出非真实的意思表示、程序上违反调查的一般程序而无效，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仅提供询问笔录，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事实，所提供证据单一，故本院对被告不予理赔的主张不予支持。乘车人盛某、郑玉英所述其二人与原告系朋友关系，原告罗玉成未向其收取乘车费用的证言与其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完全一致，且有张北县众仁招待所负责人李凯凯的书面证言佐证原告罗玉成与乘车人盛某、郑玉英为朋友关系，不存在收取车费的情况。此三位证人的证言与康保县交通警察大队在医院处理该事故的交警刘鹏的证言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原告罗玉成本次驾车行为不存在任何商业行为，而是驾驶员驾驶自有汽车的一般驾驶行为。原告罗玉成不构成违约，被告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履行自己的保险理赔义务。原告罗玉成的医疗救治费为人民币1798元；误工费按照2013年度河北省农业平均收入计算为人民币37元（13564元／年＋365天×1天），护理费酌定为人民币100元，故原告罗玉成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935元。乘车人盛某的医疗救治费为人民币2990元，误工费按照2013年度河北省农业平均收入计算为人民币186元（13564元／年＋365天×5天），护理费酌定为人民币100元，共计人民币500元（100元／天×5天）。故乘车人盛某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676元。乘车人郑玉英的住院治疗费用为人民币99479元，已经超出该保险的车上责任险（乘客）的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0元／座，因此对于乘车人郑玉英的住院治疗费只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人民币10000元。原告罗玉成已赔付乘车人郑玉英和盛某，对二人的赔偿具有追偿权。肇事车辆的车损数额为人民币56621元，在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之内，被告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人民币56621元。被告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应赔付原告罗玉成上述各项费用总计人民币72232元。对于车损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因该费用不在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之内，故由原告罗玉成自己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罗玉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232元。二、车损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由原告罗玉成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l950元，由原告罗玉成承担人民币34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承担人民币l605元。
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中，保险公司已有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车辆的使用性质改变，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所举出的证据均是间接证据或间接人证，且大多数人证均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而原审法院依据多份间接证据就推翻保险公司的直接证据，直接推定被上诉人未将车辆使用性质改变，并以此判令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罗玉成驾驶其投保的冀f×××××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保险事故后，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应依约履行其保险理赔义务。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大及疑难案件询问笔录》，系该公司职员马彦一人询问、记录、制作，不符合调查程序，该询问笔录的内容并非罗玉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有乘车人盛某的证言及原审法院对刘鹏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罗玉成在原审中所举出的证据系间接证据或间接人证，但乘车人盛某、郑玉英的证言、李凯凯的书面证言及刘鹏的证言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罗玉成与乘车人盛某、郑玉英为朋友关系，不存在罗玉成收取车费的情况，罗玉成并未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财险保定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鹏程
审判员 王 悦
审判员 郝丽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