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民终字第9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
委托代理人：蔡庆斌。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
委托代理人：王新建，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管优优，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某、蔡某因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玉环县人民法院（2015）台玉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梁某、被告蔡某原系夫妻，于1997年11月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子、女均由被告抚养。其中女儿蔡秀蓉于1984年8月28日出生，于2012年7月19日向玉环县残疾人联合会领取残疾人证，证载智力肆级残疾。自2006年始，蔡秀蓉自行至原告处随原告生活。蔡秀蓉成年后，被告也一直支付抚养费至2012年12月止，此后未再支付。2008年间，蔡秀蓉被查出患有××，原告为其治疗。2013年1月18日，原告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关于蔡秀蓉的前期医疗费等共40017.6元，原审法院判决确认由被告支付抚养费20008.8元（即医疗费等40017.6元的50%）。该判决业已生效，被告已履行付款义务。此后，原告继续为蔡秀蓉治病，共花去医疗费9361.56元（双方审核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负担蔡秀蓉的抚养费和医疗费未果，遂引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的要求，征得原告同意，原审法院委托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蔡秀蓉的智力残疾情况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精神医学评定：边缘智力；智力残疾评定：总智商78，尚不符合肆级残疾条款，但适应行为的分级标准符合肆级残疾条款。对该鉴定意见，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的女儿蔡秀蓉虽已成年，但经鉴定系边缘智力，适应行为的分级标准符合肆级残疾条款，独立生活能力和劳动能力均弱，作为其父母的原、被告依法对其负有给付抚养费的义务。现蔡秀蓉随原告生活，且原、被告离婚协议书中也约定蔡秀蓉由被告抚养，原告基于该协议书要求被告给付关于蔡秀蓉的抚养费，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根据原告的诉求，结合原、被告双方均负有抚养义务，蔡秀蓉生活的实际需要，被告的年龄和经济能力，以及司法实践，原审法院确认由被告按每月5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共32个月的抚养费16000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被告年满60周岁的2020年2月29日止，由被告于每月的25日前支付当月的抚养费500元。至于被告年满60周岁以后对女儿的抚养问题，届时另行主张和处理。对于蔡秀蓉的医疗费9361.56元，被告表示愿承担50%即4680.78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法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蔡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梁某关于婚生女蔡秀蓉自2013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9月30日止的抚养费人民币16000元，并继续按每月500元的标准于每月的25日前给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的当月的抚养费；二、限被告蔡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梁某关于婚生女蔡秀蓉的医疗费人民币4680.78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梁某负担20元（已交纳），由被告蔡某负担20元。款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鉴定费1399元（已由被告直接交纳鉴定机构），由被告蔡某负担（被告表示由其负担）。
宣判后，梁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两上诉人的婚生女蔡秀蓉存在智力上的残疾，经司法鉴定为边缘智力，总智商78，尚不符合肆级残疾条款，但适应行为的分级标准符合肆级残疾条款。因此，蔡秀蓉缺乏独立生活与自力更生的能力，在就业中只能选择劳动密集型的企业从事简单的体力劳动，入不敷出，生活亦是每况愈下。另外，蔡秀蓉还患有××，需要定期检查治疗。因此，上诉人梁某起诉要求上诉人按照离婚协议中的约定支付婚生女蔡秀蓉从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9月31日的抚养费24000元以及医疗费9778.77元是合情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蔡某针对梁某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蔡某上诉称：一、上诉人梁某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梁某的诉讼请求系要求上诉人蔡某支付抚养费，原审也据此确定本案的案由为抚养费纠纷，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抚养费纠纷的双方主体应为抚养人与被抚养人，即使被抚养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仍应由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以被抚养人本人名义主张权利。且根据离婚协议，蔡秀蓉由上诉人蔡某抚养。因此，本案原审原告非适格诉讼主体；二、原审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原审根据台二医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112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认定蔡秀蓉独立生活能力和劳动能力均弱，但是上诉人蔡某认为独立生活能力弱与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中关于不能独立生活的概念界定有所区别。对本案来说，劳动能力才应当说认定蔡秀蓉是否需要抚养的关键标准。上诉人蔡某在一审中申请劳动能力鉴定，但未被准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清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梁某的一审诉讼请求。
梁某针对蔡某的上诉答辩称：本案原审原告所主张的抚养费与医疗费均为已经发生且由原审原告支付的费用，因此原审原告据此主张向蔡某追偿，并不存在主体错误的问题。关于劳动能力问题的具体意见同相关上诉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抚养费纠纷，上诉人梁某以婚生女蔡秀蓉不能独立生活为由要求上诉人蔡某支付抚养费。根据台二医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112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蔡秀蓉的智力残疾情况评定为边缘智力，适应行为的分级标准符合肆级残疾条款，因此，蔡秀蓉虽已成年，但独立生活能力较弱，两上诉人作为其父母负有法定的抚养义务。考虑到2006年至今蔡秀蓉一直随上诉人梁某生活，而两上诉人离婚协议中约定婚生女蔡秀蓉由上诉人蔡某抚养，因此，原审结合抚养人的收入状况、当地的生活水平、被抚养人的实际劳动能力以及生活需要等因素确定由上诉人蔡某按照500元／月的标准向上诉人梁某支付从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这一期间已经发生的抚养费，当属妥适。至于上诉人梁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中另包含起诉时尚未发生的抚养费部分，本院认为，本案系抚养费纠纷，被抚养人蔡秀蓉才是涉案法律关系的适格主体，上诉人梁某主张要求上诉人蔡某向其按月给付抚养费于法无据。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另外，关于蔡秀蓉的医疗费9361.56元，鉴于该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上诉人蔡某应当根据离婚协议约定予以偿付，本院对上诉人梁某的该点上诉请求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玉环县人民法院（2015）台玉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蔡某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上诉人梁某抚养费与医疗费人民币25361.56元；
三、驳回上诉人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鉴定费1399元，由上诉人蔡某负担1419元，上诉人梁某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蔡某负担40元，上诉人梁某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黄 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