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夏庄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海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解本平，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江新城市民街**号尊宝大厦*层*****层及***层。代表人：丛军，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志辉、蔡本强，浙江高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合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湖头陈社区。法定代表人：王巨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诺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里山镇江滨路**号。法定代表人：朱国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巨明，男，汉族，1973年4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茹英，女，汉族，1975年12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右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浙江合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发公司）、杭州诺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通公司）、王巨明、徐茹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商初字第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山东省莒县公安局对王巨明、毛国霞涉嫌骗取票据承兑案立案侦查，故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然公安机关侦查至今18个月以上未有处理结果，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中止诉讼后超过18个月仍未见侦查终结，至今尚无证据证明合发公司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及履行案涉《综合授信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的行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本案因此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3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合发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一份，约定合发公司可在授信有效期2013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3日内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3600万元，授信种类为汇票承兑、汇票贴现等；合发公司申请使用授信额度时，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具体业务合同，该具体业务合同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并构成一个合同整体；合同期内合发公司不按本合同或具体业务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有权取消授信额度并要求合发公司提前清偿本合同项下已提取的全部借款；合同还对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分别与海右公司、诺通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海右公司、诺通公司对合发公司在上述《综合授信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36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仍由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还与王巨明、徐茹英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王巨明、徐茹英对合发公司在上述《综合授信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36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仍由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月3日、6日、7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分别与合发公司签订了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三份《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分别为合发公司承兑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1400万元、600万元的汇票，其中：1000万元的出票日为2014年1月3日，到期日为2014年7月2日；1400万元汇票的出票日为2014年1月6日，到期日为2014年7月6日；600万元汇票的出票日为2014年1月7日，到期日为2014年7月7日；合发公司按票面金额的50%存入保证金，合发公司保证在承兑汇票到期前一天将票款足额交存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开立的保证金及/或存款账户上，如保证金账户和存款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汇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合发公司的逾期贷款，并对垫付票款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收取罚息；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出约定。该等《银行承兑协议》签订当天，合发公司交存相应保证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亦为其办理了汇票承兑（合计承兑汇票金额3000万）。但上述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合发公司未交付票款，致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垫付银行承兑汇票款14768889.84元。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所涉160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合发公司，收款人均为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曦集团）。山东晨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更名为山东海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更名为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即海右公司。2014年7月10日，海右公司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我公司为合发公司在贵行所担保的3600万票据担保业务自7月2日至8月12日已陆续到期，因合发公司经营不善已无力偿还，期间，我们与该公司法人王巨明多次协商未果后，只能由我公司代偿。由于今年以来各家银行收缩贷款，如果我公司一次性代偿此款，将会严重影响我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今计划此款从2014年7月21日开始至8月31日我公司逐步代偿，请求贵行免除由此延期还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海右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8月5日为合发公司代偿200万、100万元。诉讼中，海右公司申请对本案160张银行承兑汇票中“合发公司财务专用章”、“晨曦集团财务专用章”真实性进行鉴定。2015年8月4日，原审法院前往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调查，对合发公司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备案印章的连续性及本案《银行承兑协议》中合发公司的印章与备案印章进行比对，经调查合发公司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处的印章备案连续，本案《银行承兑协议》中合发公司的印章能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备案的印章比对一致。诉讼中，山东莒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寄送函件并附立案决定书二份（王巨明、毛国霞涉嫌骗取票据承兑案、王巨明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鉴定文书一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份，称本案金融借款合同涉及刑事犯罪，要求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起诉，将案件移送莒县公安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公安机关所立的刑事案件是否影响本案的审理，以及海右公司及其他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及实际情况，公安机关所立的刑事案件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海右公司及其他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公安机关所立的刑事案件是否影响案件审理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精神，涉嫌犯罪的，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合同的效力。其次，关于印章问题，海右公司申请对承兑汇票上合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晨曦集团背书的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经调查合发公司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处的备案印章连续，合发公司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上合发公司的印章能与备案印章比对一致，应属真实，能与承兑汇票正面合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印证，原审法院认为无必要对承兑汇票上合发公司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至于晨曦集团背书的财务专用章，因背书行为系一个独立的票据行为，与本案所涉的票据承兑是两个不同行为，且承兑汇票背书时已处于流通阶段，不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掌控中，和本案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基于承兑协议及保证合同要求出票人及担保人承担责任的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无需对晨曦集团的背书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对海右公司的印章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外，公安机关所立“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依据的是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的鉴定结论，与本案票据承兑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审理。最后，关于公安机关所立的“涉嫌骗取票据承兑案”是否影响本案审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未向公安机关及原审法院提出本案涉嫌金融诈骗犯罪，且未涉及银行的资金安全及银行违规的问题；即使相对方合发公司存在“骗取”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涉及欺诈的合同亦属于可变更可撤销合同，不导致合同无效；若系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主体实施了“骗取”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公章系用于对外意思表示，公司应当妥善管理印章，对盖章行为负责，而合同相对方则根据印章来判断对方的真实意思，若因印章管理不当导致被不当使用的后果应由自己承担，这符合商事法外观主义原则，若动辄以“涉刑”为由拒绝承担责任，交易安全将无从谈起，故不影响合同效力；若“骗取”系发生在本案合同关系以外，则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公安机关所立的“涉嫌骗取票据承兑案”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合发公司签订合同建立票据承兑关系本身并不构成犯罪，案涉《银行承兑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具备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事由，应属有效。公安机关所立的刑事案件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实际履行票据承兑义务，支付了票款，出票人合发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海右公司及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主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有效，各保证人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担保合同亦属有效，应承担保证责任。海右公司称合发公司和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及因涉刑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合同及担保合同有效，且在已经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后，在案涉承兑汇票均已到期的情况下，海右公司又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承诺“因合发公司经营不善已无力偿还，期间，我们与该公司法人王巨明多次协商未果后，只能由我公司代偿”、“今计划此款从2014年7月21日开始至8月31日我公司逐步代偿，请求贵行免除由此延期还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可见海右公司对本案票据承兑行为是清楚的，承诺代偿的意思也是明确的，且在出具该《还款计划书》后，海右公司亦实际于2014年7月21日、8月5日为合发公司代偿了共300万元，海右公司以具体的行为履行了保证义务，现又以“恶意串通”、“涉刑”为由抗辩显属不当，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问题，因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支出，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逾期利息计算有误，原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原审法院对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合发公司归还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垫款本金11768889.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合发公司支付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逾期罚息653027.44元（暂算至2014年10月23日，此后以未还垫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海右公司、诺通公司、王巨明、徐茹英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242元，由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负担910.50元，合发公司、海右公司、诺通公司、王巨明、徐茹英负担9633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合发公司、海右公司、诺通公司、王巨明、徐茹英负担；公告费560元，由合发公司、王巨明、徐茹英负担。海右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一审存在程序瑕疵，剥夺了当事人合法的诉讼权利，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在未找到除海右公司之外的其他被告，未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的情况下，通过多次不开庭审理、简单询问对案件的关键事实进行确认，损害了其他诉讼参加人的权利。对于合发公司和王巨明，原审法院在收到莒县公安局的立案材料后，明知公安机关对合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巨明采取强制措施，可以找到王巨明直接送达或委托莒县法院送达本案相关材料，但原审法院未采取该措施进行送达，仅通过EMS邮寄至合发公司驻地或邮寄至徐茹英所在单位，但由于公司早已停产，没有工作人员，其他人员无权签收与合发公司有关的材料，诺通公司也没有相关签收手续，原审法院在未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开庭，剥夺了其他诉讼参加人参与诉讼的权利。海右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上诉、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也多次补充提交证据，原审法院不止一次公开开庭，却均未将相关案件材料及开庭信息送达给合发公司等其他被上诉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也未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送达，导致本案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回避海右公司提出的疑点问题，在无法查清相关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对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有利的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发回重审。1、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未提供实际垫付及垫付款项具体金额的依据。原审法院要求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补充证据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也无法证明其实际垫付金额，原审法院在未重新开庭质证的情况下对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实际垫付款项及金额进行了认定。2、原审法院未对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开具相关票据的基础交易关系是否存在进行审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未提供本案所涉三份合同。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人均为晨曦集团，在此情况下，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开具了160张额度为10万、20万、3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和票据申请人合发公司主观上存在将大额票据化整为零的故意，逃避监管部门的监管，主观恶性明显。3、根据公安机关的鉴定，上述160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的公章均为王巨明个人伪造，王巨明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取得相关票据后，将盖有伪造背书章的票据用于市场流通，从中非法获利。4、根据王巨明的供述，其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本次业务的审批人是干亲，双方认识多年，来往甚密，该审批人的丈夫向王巨明借款400万元未还。为了既不还钱，又减少王巨明的资金压力，该审批人同意为王巨明增加400万贷款，并为王巨明申请贷款提供方便，指示其下属负责审核王巨明提交的贷款资料，在没有看见交易资料原件的情况下，为王巨明提供的相关发票复印件盖章，使其顺利通过银行其他部门的审核，取得贷款。本案票据取得的过程存在违法犯罪嫌疑，该行为直接加重了海右公司的保证责任。莒县公安局多次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发函要求其提供办理本次业务过程中的相关文件，并对本次业务发生过程进行说明，但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不予配合，导致公安机关的调查进度缓慢，关键事实至今无法查清。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作出本案判决难以让人信服。三、原审法院应按公安机关所发告知函，驳回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起诉，将案件移交莒县公安局侦查。合发公司所提供的相关发票经公安机关鉴定，确定是伪造、变造的，经开庭询问，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未提供其应审查留存的交易合同等基本交易资料。原审法院无法查明票据申请人取得票据的过程是否合法，以及金融机构在发放票据时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等违法犯罪行为，因公安机关已对票据经办人刑事立案，对票据取得过程的真实情况有待公安机关的最终侦查结果，但原审法院在收到公安机关要求移送案件的函后，既未回复，也未采取其他措施说明案件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在收到公安机关的函件后，应终止对本案的审理，驳回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起诉，将本案移交莒县公安机关处理。四、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而对合发公司公章进行的比对均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处进行，且整个比对过程均由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工作人员在其机器上进行，难以得出客观、公正的对比结果。原审法院曾通知海右公司参加调查取证，但最终还是拒绝了海右公司代理人的参与。在比对过程中即便存在公章检验无法通过的情况，只要调整相关鉴定参数，检验器材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比对过程缺乏客观性，无法反映公章真实性的情况，比对结果不能作为法院判案的依据。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合发公司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留有预留印鉴，且贴现票据原件也保存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在海右公司对合发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对海右公司存疑的公章之真实性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拒绝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公章的同一性进行比对鉴定，而是根据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工作人员使用其机器进行比对的结果，对公章的同一性进行认定，程序不当。五、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认定有误，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根据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的证据3认定海右公司进行了还款错误。合发公司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及海右公司之间的业务不止一次，原审法院认定该300万元是针对本案的还款缺乏依据。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的《还款计划书》并未明确具体的担保业务，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也未就合发公司实际发生的业务及业务总额向海右公司进行告知，该计划书仅是对双方签署的总金额为36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进行确认，并表达了同意帮助合发公司还款的意愿，但不能说明海右公司同意为合发公司就本案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承担。海右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陈述称：经海右公司向公安机关了解，合发公司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申请案涉贷款时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是虚假的，当时合发公司已没有正常营业，但在此情况下，合发公司的贷款额度还有上升。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应对贷款的合规性进行审查，但在案涉贷款申请资料上签署审核章的并非银行审核部门人员，而是信贷业务部门人员。海右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要求对贷款申请资料进行核查，但原审法院未进行审查。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已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合发公司履行了送达义务。1、海右公司对王巨明是否被采取强制措施这一事实作了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一审庭审中，原审法院询问王巨明、毛国霞是否被采取了强制措施，海右公司代理人答复王巨明、毛国霞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现海右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互相矛盾。2、原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的事实，对双方争议部分进行了全面客观的审理，依职权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取证，不存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多次补充提交关键证据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法向各被告进行了诉讼材料的送达，海右公司称合发公司已停止经营，没有工作人员，认为原审法院未依法送达缺乏依据。二、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称的事实，不存在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形。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工作人员就案涉业务的办理是尽职尽责的，银行对授信额度有完整的规章制度，非个人所能操控，海右公司不应凭空捏造事实，恶意中伤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工作人员。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积极配合山东莒县公安局的侦查工作，已向其交付了相关材料复印件，但对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存在的不合法、不合理行为，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有权予以制止。三、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行为符合民诉法的规定，海右公司认为法院的调查工作应有诉讼各方代理人在场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对印章进行比对的程序合法，整个调查过程采用了同步录像的方式进行，其结果客观公正。《还款计划书》是海右公司在本案诉讼发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偿还300万元的行为更能证实这一点。原审判决对山东莒县公安局函件的处理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合发公司、诺通公司、王巨明、徐茹英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海右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当时办理案涉贷款业务所用增值税发票是虚假的。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合发公司、诺通公司、王巨明、徐茹英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对海右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的票据均为银行承兑汇票，根据《票据法》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所需材料中并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这项内容，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案外人晨曦集团在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时向贴现银行出具的材料，该笔业务项下的贴现款由贴现银行支付至晨曦集团银行账户，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发表的质证意见成立，对海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之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合发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海右公司、诺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王巨明、徐茹英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合法有效。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的“对公贷款核算系统处理单”及“银承扣款回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合发公司未依约交付票款的情况下，已垫付案涉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票款14768889.84元。海右公司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一方面印证了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已垫付票款的事实，另一方面也证明海右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债权人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表示愿意为债务人合发公司代偿。据此，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在扣除海右公司代偿的300万元后，向合发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垫款本息，要求海右公司、诺通公司、王巨明、徐茹英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海右公司所提王巨明伪造公司印章案，根据海右公司的陈述，系王巨明作为合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取得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依据案涉《银行承兑协议》办理的银行承兑汇票后，私刻相关收款人的印章用于背书转让。一审法院以承兑汇票在背书时已处于流通阶段，不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掌控之中为由，认为背书所盖印章的真实性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故该刑事案件不影响本案处理。至于王巨明、毛国霞涉嫌骗取票据承兑案，如前所述，本案因涉嫌该刑事犯罪而中止诉讼后超过18个月仍未见侦查终结，故至今尚无证据证明合发公司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及履行案涉《综合授信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的行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海右公司的相关抗辩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向合发公司等送达诉讼文书及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海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42元，由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依群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