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46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建国。
委托代理人杨清，北京市君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飞，北京市君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訚定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二路29号佳美星城401。
法定代表人张秋红，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佳美星城四楼。
法定代表人曹晖，主席。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伟、余齐凯，湖南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建国因与被上诉人訚定武、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大公司）、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以下简称工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0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建国的委托代理人杨清、徐飞与被上诉人訚定武、星大公司、工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星大公司的前身为长沙�星沙镇建筑工程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为长沙县星沙镇政府的集体所有制乡镇企业。1998年4月，长沙县星沙镇建筑工程公司向长沙县乡镇企业局申请股份制改制。1998年9月，经湖南省、长沙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长沙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的批准，同意长沙县星沙镇建筑工程公司进行股份制改制，由长沙县星沙镇建筑工程公司改制为湖南星大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为29个自然人（包括本案中的康建国）和一个社团法人（星沙镇建筑工程公司工会）。1998年9月10日，29名发起人召开股东大会，通过了股东协议书，其中约定：“……原长沙县星沙镇建筑工程公司改制工作已进入申报材料完善阶段。为明确各方责任、各自权利与义务，并承担风险，经股东一致同意订立如下协议，以资信守：一、关于公司注册资本：由于行业的规定，为确保原企业改制后能顺利保二级�晋升一级，故在申报材料中，注册资本增至3166万元。二、关于风险与分红的说明：各股东按其真实募股资金和取得的配股金额享有分红的权利。由于注册资本的增大，在公司破产或清算时，依照公司法，股东承担实际入股金额1.78倍的责任；发起人（即董事会成员）共同平均承担扩大设备资金即2300万的风险。三、按有关文件量化给各股东的股本，股东只享有分红的权利，无所有权和表决权，不得继承、转让。……五、关于股权转让：原则上各股东入股后不得转让，但经董事会批准并在章程规定的时间范围内方可转让，但其转让的对象必须优先原有股东并经董事会认可方能转让。六、股东的其他权利、义务与责任均按公司章程规定执行。……”。29名发起人均在《股东协议书》上予以签名确认（其中袁耀华由周正春代签）。根据上述股东协议书，星大公司完善了公司成立所需的全部申报材料，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中显示：“1、1998年9月18日，长沙县乡镇企业局、长沙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对长沙县星沙镇建筑工程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申请书》、长沙长城审计事务所对该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评估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进行审核、验证，确认该公司资产评估现值32539661.41元，负债总额7729390.35元，净资产24810271.06元。并届定，该公司在评估的24810271.06元的资产净值中，乡镇集体资产为1080000元，企业集体资产为23730271.06元”。2、1998年9月19日，长沙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同意长沙县星沙镇建筑工程公司实行股份制改造的批复中确定，星沙镇政府的1080000元的产权不参与股份制改制。改制后，公司从归属的企业集体存量净资产23730271.06元中拿出26000元作为原主管会计的退休费用，公司实际投入股份公司的存量净资产为23704271.06元，在该存量资产中拿出11760000元（含无形资产600000元）折股后，由长沙县星沙镇建筑工程公司工会持有，另从存量净资产中拿11940000元对公司员工按其出资现金与存量资产的1：1.5的比例进行现金匹配股，未折股的存量资产4271.06元列入公司资本公积金。公司发行的股票全部为记名股票，由发起人全部认购，每股面值1元，除存量资产23700000元折股外，现金购股7960000元构成公司股本总额31660000元，折股31660000股。社团法人股11760000股，占总股本的37.14%，委托原长沙县星沙镇建筑工程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和管理，待股份公司成立后，变更为湖南星大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工会持有和管理。个人股19900000股，占总股本的62.86%，由各自然人以现金认购和公司存量资产折股形成，分别由訚定武、康建国等29个自然人持有。3、1998年9月22日，长沙市社会审计中心湘江事务所出具了长湘审字（1998）第09号验资报告，截至1998年6月30日止，湖南星大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3166万元。其中实收资本3166万元，与上述投入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4050万元，其中：货币资金903万元，实物资产3087万元，无形资产60万元；相关负债773万元。康建国在注册登记中的出资情况为：出资金额17.5万元、出资比例0.55%（其中货币资金7万元、实物资产10.5万元）。4、1998年10月14日，湖南星大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核准成立，共有工会另加29个自然人，康建国系公司股东之一。2005年12月20日，公司更名为湖南星大投资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1月11日，公司更名为湖南星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12月7日，公司更名为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訚定武。4、星大公司向工商登记�门申报的注册资本3166万元是拟制的，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均知道公司实际注册资本并无3166万元。康建国实际缴纳的出资款与工商登记的出资款不一致。1998年9月，康建国向星大公司交纳了5万元入股股金，公司按《股东协议书》量化给康建国量化股金额3万元。公司向康建国出具了《股权证》，《股权证》上记载了股东的姓名、身份证号、实际入股金额、入股日期等，并加盖了“湖南星大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公章。《股权证》还记录了公司分别于1999年1月19日、2000年1月31日对康建国进行股金分红的情况。星大公司成立之前，康建国曾向公司借款35万元，星大公司成立之后，该笔债务转化为星大公司的债权。5、2000年底，个别股东之间发生矛盾，不团结，并有人向税务部门举报，导致税务部门查处星大公司需补税款200余万元。加上星大公司还存在财务管理不规范等多种原�，股东中有人提出要进行清算、资产重组，深化内部改革。2001年1月，星大公司开始内部清算，长沙县星沙镇政府安排企业办的人员监督，清算工作主要由蒋艺文、甘亮光、庄新民负责。清算结束后，2001年2月，星大公司组织公司全体股东参与对公司资产进行拍卖。基于星大公司内部矛盾重重，星大公司董事会为保证星大公司的正常发展，确保公司资产增值，经过多次内部协调，2001年4月11日，星大公司邀请长沙县星沙镇镇党委书记、镇政府领导召开董事会，形成了《董事会纪要》，内容为：“会议肯定了訚定武同志过去的成绩，同意訚定武继续担任企业法人代表。由訚定武同志重新买断企业产权、重组新的董事会。董事会同意废止2月14日竞标标额。董事会同意由公司提出60万元按股金比例分红，以保证公司发展，保证留足企业积累，企业重组后，原股金证作废”。董事会成员除康建国外，李红旗、訚定武、易建湘、周正春、周海军、蒋艺文、夏禹、宋炳强均签字认可了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之后，星大公司告知了各位股东，29位自然人股东得知《董事会纪要》的决定后有27位股东先后从星大公司领回了股本金及股息并退回了《股权证》或在收条上注名“《股权证》遗失”等字样，另有一位因与星大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股本金与债务相互抵销，未领取股本金。康建国在了解到该信息后未去星大公司领回股本金5万元及利息，也未向公司交回《股权证》，也未向星大公司偿还借款。星大公司对康建国的股本金用作偿还康建国所欠星大公司借款处理。之后，訚定武自行酬集资金，另行组织人员对星大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其他股东包括康建国均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再重新向星大公司注入资金。此后，星大公司也未再对除訚定武�外的股东进行分红。各发起人股东领回股本金及利息后的股权受让及变更情况因星大公司未提交真实的协议，本案中无法查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康建国是否是星大公司的股东及其股东权益。星大公司《董事会议纪要》作出了决议“由訚定武同志重新买断企业产权、重组新的董事会……企业重组后，原股金证作废”，该《董事会议纪要》经过九位董事中的八位签字通过。之后，星大公司的29位发起人中的28位均按该决议领回了出资及分红，并交回了股权证。表明绝大多数股东均知晓、认可并同意《董事会议纪要》的决议。公司的成立本身就是股东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公司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将股东困于公司中不得脱身，而在于谋求股东利益最大化。《董事会议纪要》是在星大公司内部矛盾冲突激烈的时候作出，应该是股东之间多次沟通、利益平衡的结果，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康建国作为公司股东，对《董事会议纪要》的内容应当知情，且从此以后至今的十多年期间，星大公司一直未给付康建国分红，康建国对此从未提出异议，也从未向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康建国也未履行过相关的股东义务，表明康建国也已实际认可《董事会议纪要》的决议，康建国已明确知道自己的股权证已作废，其已不具有星大公司的股东身份的事实。各发起人领回股本金至今已长达13年，公司外部的第三人以公司现有的股权状况为信赖基础与之建立了众多的法律关系，因此，从维护公司现有的法律关系及交易规律出发，以公司效率为价值视野，本案应当确认《董事会议纪要》作出的的决议的效力，《董事会议纪要》对星大公司全体股东均有法律约束力。星大公司在作出《董事会议纪要》后已实际退股重组，康建国持有的股权证已丧�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康建国仍是星大公司股东。康建国认可星大公司找过他，表明其知道可以领回出资款及分红的事实，但其至今未去领取，造成其出资及分红至今未领回的事实，是康建国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该款应当认定已转化为康建国对星大公司的债权而不再是股权。康建国已不是星大公司股东，亦不享有股东权益。星大公司也无需配合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康建国是否在工会持有的股份中享有股东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规定，康建国所述原工会所持有的股份系长沙县星沙镇建筑工程公司的公司资产折股形成，康建国并未实际缴纳出资，其不可能在工会股份中享有股东权益。且现在工会并不是星大公司的股东，其要求确认其在工会1176万股中享有股东权益及要求将原工会持有的1176万股恢复登记在工会名下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3、星大公司是否应将公司性质、名称、工会恢复为原始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应当符合本法规定的股份有限公司的条件。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符合本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条件”的规定，星大公司可以根据公司情况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工会也可以根据公司性质进行登记。康建国要求星大公司恢复登记为湖南星大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工会恢复登记为湖南星大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工会的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康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元，由康建国负担。
康建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康建国从星大公司改制起就是发起人股东，至今仍持有股权证，现无端变成訚定武的股份，一无转让协议，二无訚定武支付对价转让款。2、一审判决认定星大公司重组及訚定武买断，完全是虚假事实，即使董事会有此决议，康建国没有得到任何通知。3、星大公司改制注册资本是否拟制，都不影响康建国发起人身份，因为改制方案是政府制定，訚定武也是在同样情况下成为公司股东，康建国依政府改制方案真实出资，股东身份毋庸置疑。4、工会代表的是公司全体员工的集体权益，康建国是工会一员，在工会股份中享有股东权益。二、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无论康�国是否向星大公司借款35万元，均与本案无关。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未行使股东权利，股东就丧失资格，是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与股东资格无关。多年没有分红更是公司的责任，绝不可能造成股东资格丧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一、确认康建国在星大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17.5万元。二、确认康建国在工会1176万股中的股东权益。三、判令訚定武及星大公司将公司性质、名称恢复为湖南星大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将公司工会名称恢复原状。四、判令訚定武、星大公司及工会协助将上述第一条中的权利恢复登记至康建国名下，将第二条中的权利恢复登记至原公司工会名下。五、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訚定武、星大公司及工会承担。
訚定武、星大公司、工会辩称：1、2001年4月董事会议明�由訚定武重新买断企业产权、重组董事会，由公司提出60万元按股金比例分红，原股权证作废。董事会议后，公司通知了各发起人领取股金、股息，除康建国用股金、股息冲抵部分公司借款外，其余28名自然人发起人分别都领取了股金、股息并交回了股金证。2、工会所持股份是根据当时政策及企业改制的需要由工会代为持有，工会并没有实际出资，而其所持有的股份也是企业集体资产，不是代企业员工所持有。3、康建国实际只出资人民币5万元，工商登记文件中记载的实物资产及量化股份，其并没有实际出资。4、康建国提供的股权证上显示：公司于1999年1月19日分红2133元、2000年1月31日分红4800元，2001年后公司就没有予以分红。从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康建国明知2001年后自己的股东权益受到侵犯而不主张权利，是对其退出股东身份的默认，康建国在十多年后再来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5、星大公司性质及名称的变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并经过湖南省工商局合法变更登记，程序合法，应当受法律保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康建国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周建国工作笔记，拟证明：1、1998年星大公司改制时，注册资本并非拟制。2、2001年星大公司并未出现经营亏损和重大税务问题。3、2001年星大公司进行了竞拍，竞拍前经清查，公司股东权益逾千万。4、竞拍被废止后，公司并未重组，也未由訚定武重新二次买断。
证据2、2005-1334土地登记、变更信息，拟证明：1、星大公司注册资本真实，改制土地资产是改制企业取得的最有价值集体资产；2、土地登记信息多次变更。
证据3、訚定武伪造的2005-1334土地出让合同，拟证明：訚定武通过非法占有公司股份，伪造土地出让合同，占有巨额公司资产。
证据4、真实的2005-1334土地出让合同，拟证明：真实土地出让合同上受让人、国土局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均不同。
证据5、2006-1107土地登记、变更信息及征地审批，拟证明：1、星大公司注册资本真实，改制土地资产是改制企业取得的最有价值集体资产；2、土地登记信息多次变更；3、部分改制土地2002年已获征地审批。
证据6、訚定武伪造的2006-1107土地出让合同，拟证明：訚定武通过伪造土地出让合同，占有巨额改制资产，占有原本属于全体股东的股东权益。
证据7、真实的2006-1107土地出让合同，拟证明：真实土地出让合同上，受让人、国土局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均不同。
证据8、訚定武伪�长沙县土地局证明两份，拟证明：訚定武通过伪造土地局证明，占有巨额改制资产，占有原本属于全体股东的股东权益。
訚定武、星大公司及工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工作笔记上的名字是周剑，上诉人说的是周建国的笔记，不能证明是主管人员周建国本人所写，即使是他本人写的，也应该由他本人出庭作证。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可以证实訚定武是合法受让相关土地，长沙市国土资源局2006年出具的相关证明可以证实2005-1334、2006-1107相关土地都是由訚定武个人购买。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8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康建国要求确认其为星大公司股东并享有股东权益的请求能否支持；二、康建国要求确认其在工会1176万股中的股东权益的请求能否支持；三、訚定武、星大公司及工会应否协助将星大公司、工会恢复为原始登记。现将以上焦点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星大公司2001年4月11日召开了董事会议，形成了《董事会议纪要》。星大公司据此纪要通知各发起人股东退股，29位股东中的27位先后从公司领回了股本金及股息。还有一位因与星大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股本金与债务抵消，未领取股本金。星大公司告知康建国可以领回股本金及股息，证明康建国早在2001年已经知悉《董事会议纪要》内容以及依据《董事会议纪要》产生的退股、收购等行为。由于康建国一直未领取股本金和股息，星大公司对康建国的股本金用作偿还其所欠星大公司借款处理，康建国至今未偿还星大公司欠款，视为默认该抵扣事实。由此证明康建国已实际退股，其持有的《股权证》已经丧失了存在的意义。股权作为一种特殊的权利，既有物权性质，亦有债权性质。股权关系不仅涉及纠纷当事人，而且还对公司甚至公司债权人等诸多主体产生影响；公司经营活动频繁、经济流转迅速，要求涉及公司的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明确、稳定，从这个意义上说，当股权权利人认为股权受到他人侵害或者股权移转效力发生争议时，请求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应当符合公司法关于时效的规定，公司法无明确规定的，不应超过《民法通则》第153条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康建国于2014年提起诉讼距2001年所发生的行为已13年之久，康建国要求确认其为星大公司�东并享有股东权益的请求明显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权利。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此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康建国所述原工会所持有的股份系长沙县星沙镇建筑工程公司的公司资产折股形成，康建国并未实际缴纳出资，其要求确认在工会股份中享有股东权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经审查，康建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01年实际退股后，其以星大公司股东身份行使过权利或承担过义务，可以认定康建国已从星大公司退出股东身份。故康建国现在要求返还股份，恢复其星大公司股东身份的登记无依据。星大公司可以根据公司情况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工会也可以根据公司性质进行登记。康建国要求星大公司恢复登记为湖南星大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工会恢复登记为湖南星大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工会的请求亦无依据。原审法院对康建国要求恢复星大公司及工会原始登记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康建国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康建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祖湖
审判员 黄红萍
审判员 王红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一帆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