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三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传忠，男，汉族，1930年2月18日出生于玉林市玉州区，农民，小学文化，住玉林市××镇××号。系被害人何某红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品娟，女，汉族，1955年9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农民，小学文化，住兴业县××镇子油村××号。系被害人何某红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湘传，曾用名唐湘傅，男，1979年1月4日出生于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玉林市××东村东边村××社××号。2011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黎健明，广西桂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湘传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传忠、李品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2）玉中刑一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湘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传忠、李品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传忠的意见，并审查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被告人唐湘传与被害人何某红原系夫妻，离婚后又同居，并租住在玉林市玉州区新水浸社5幢9号3楼。2011年12月6日晚，唐湘传在出租屋内因怀疑何某红与其他男子纠缠不清而发生争执。在争吵的过程中，唐湘传用绳索捆绑住何某红双手，然后掐死何某红。唐湘传作案后于次日9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2月7日9时，唐湘传到玉林市公安局福绵派出所投案，称其于昨日18时许在玉林市玉州区水浸社一出租屋内杀死何某红。福绵派出所接报后，将此案转交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刑侦大队办理。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湘传、被害人何某红的身份情况。
3、证人唐甲证实：2011年12月7日凌晨，唐乙打电话告诉其，其弟唐湘传杀人了。其即来到福绵管理区政府门前，看见唐湘传和唐乙、唐传坚在一起，当时唐湘传手腕上有割痕。唐湘传说因与何某红发生争吵而掐死何某红，之后唐湘传服安眠药、电击、割脉进行自杀，都没有成功。他们劝唐湘传去自首，唐湘传也很后悔，天亮后唐湘传在他们陪同下到福绵派出所投案。
4、证人唐乙证实：2011年12月7日凌晨2时许，朋友唐湘传打电话叫其到福绵管理区政府门前，唐湘传告诉其在出租屋内杀死前妻何某红，然后自杀不成，请求其帮忙。其劝唐湘传自首，唐湘传表示同意，其和唐甲遂陪同唐湘传到福绵派出所自首。
5、证人何某证实：2008年2月，二姐何某红与唐湘传结婚，同年5月离婚，2011年初两人和好又同居在一起。2011年12月7日14时，其与父母到玉林市殡仪馆辨认尸体，确认死者是何某红。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玉林市玉州区人民中路的水浸社5幢9号，为五层私人住宅楼。被告人唐湘传租住在该楼三楼西面一住房。内部结构由两间房组成，一间为厨房和餐厅，一间为卧室。进门左侧地上有一个纸箱，上有一个木制衣架，衣架上有条长5厘米，宽1.5厘米范围血迹（提取血迹一份），衣架上还绑有两条宽5厘米且断开的尼龙绳（一条青色，一条黄色）。床头柜上层一个抽屉有一把菜刀，刀刃沾有少量血迹。该床是一张双人床，床尾地上有几条断开的尼龙绳，有黄色和青色两种，其中长1.2米、1.5米、1.3米的青色绳各一条，长1.3米的黄色绳一条。在双人床北面床沿有2厘米×1.5厘米的滴落血迹。打开被褥发现一具女尸，身穿红色睡衣，赤脚披头，颈部有明显外力致伤痕迹，在翻开的被子中发现两根长86厘米的青色尼龙绳，双人床往北40厘米靠卧室北墙放置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东侧桌面有一根长1.48米黄红交错的电线，电线一头有插头，另一头断开的两股线头上各接有一个铜圈。
7、提取笔录证实：法医在解剖死者何某红时提取了何某红的血样一份、胃内容物一份、左手指甲一份、右手指甲一份、阴道分泌物一份。提取被告人唐湘传的手指端血样1份。提取了何传忠、李品娟的手指端血样各1份。
8、鉴定结论
（1）玉州公刑技法字（2012）第473号鉴定结论证实：何某红的死因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表现，结合现场案情应系他人所为。
（2）（玉）公（刑）鉴（DNA）字（2011）0267号DNA鉴定结论证实：从“现场衣架上的血痕”、“现场菜刀刃上的血痕”、“现场地板上3号血痕”三份检材中检出被告人唐湘传的DNA。死者何某红的血样检材与李品娟、何传忠的血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9、被告人唐湘传的供述、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08年，其与何某红结婚，并于当年离婚。2011年1月两人和好同居，租住于水浸社新村一幢楼房的三楼。2011年12月6日18时许，其质问何某红是否与别的男子有不正常来往，何某红没有理睬，其很伤心，就用绳子把她双手捆绑，然后掐住她的脖子，她一边挣扎一边喊，几分钟后就不动了。其掐死何某红后想自杀，先服安眠药，接着割腕，然后电击，但都没死。后其打电话把杀死何某红的事情告诉朋友唐乙。唐乙与其兄唐甲都劝其自首。天亮后，他们陪其到福绵派出所自首。
另查明，由于唐湘传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传忠、李品娟的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17076元：2、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共计17676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湘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唐湘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唐湘传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唐湘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唐湘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传忠、李品娟经济损失一万七千六百七十六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传忠、李品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何传忠、李品娟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唐湘传构成自首有误，对其量刑过轻，应改判唐湘传死刑立即执行。2、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按照一审诉请赔偿，即丧葬费17076元，死亡赔偿金377080，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
唐湘传上诉提出：1、其杀人属事出有因。被害人与其属于事实婚姻，却不履行忠实义务，并且擅自处理其投资的美发院，激起其愤怒，其是在丧失生活信心，服用安眠药处于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失手杀人。2、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3、其要求家属尽力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黎健明律师亦提出了与唐湘传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何传忠、李品娟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仅有权对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何传忠、李品娟对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不是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原判不予以支持符合法律的规定；何传忠、李品娟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用确已发生，原判酌情赔偿600元，合情合理；丧葬费，原审法院判如所诉。综上，原判的赔偿合理合法。
对于唐湘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唐湘传与被害人案发时是同居关系，并非婚姻关系，双方没有《婚姻法》规定的忠实义务，而且唐湘传怀疑被害人另有恋情，属无端猜疑。从工商登记材料、转让合同反映，美发院是被害人出资设立，被害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故唐湘传据此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没有事实依据。2、唐湘传辩称自己服用安眠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失手杀人，与其投案后供述、证人唐甲证实的情况相悖，从唐湘传捆绑、掐死被害人，随后逃离现场，并与他人商量投案等一系列行为看，其思维正常，意识明确，故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唐湘传有自首情节，原判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4、唐湘传归案后，没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亦没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不能据此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湘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唐湘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唐湘传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传忠、李品娟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何传忠、李品娟、唐湘传的上诉理由，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锐
代理审判员 钟大裕
代理审判员 陈 晓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