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邵中刑一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中武，男，汉族，1990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农民，初中文化，住绥宁县梅坪乡。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8月29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于2009年3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立群，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中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会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中武及其辩护人肖立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中武自2014年4月起和妻子杨某园的叔叔杨某虎一起在洞口县古楼乡盐井村老屋组养鸡。同年6月1日上午10时许，刘中武在养鸡场捉了1只黑色母鸡放在屋外准备稍后由杨某虎带至其租住处。刘中武先行回到租住处。当天下午1时许，杨某虎来到租住处告知刘中武黑母鸡不见了。刘中武遂骑摩托车返回养鸡场寻找黑母鸡，在路过盐井村老屋组被害人肖学清家门口时，发现肖学清正在杀1只黑母鸡。刘中武即上前查看，认为肖学清偷了黑母鸡并质问肖学清，2人发生争执。刘中武返回租住处将上述情况告知杨某虎及姑爷肖某生。随后，刘中武携带1把水果刀骑摩托车搭载肖某生，杨某虎骑摩托车跟随其后，3人赶到肖学清家中，指责肖学清偷东西，肖学清否认并持菜刀乱挥，刘中武见状走出肖学清家躲闪。肖学清持菜刀尾随刘中武，在行至肖学清家左侧树堆旁时，刘中武突然冲上前将肖学清手中的菜刀抢下并扔在地上。肖学清随即在旁边的树堆里抽出1根木棒朝刘中武头部后侧打了1下，被刘中武用手挡下，肖某生则上前将肖学清的木棒抢下并进行劝阻。刘中武随即冲上去踢了肖学清1脚，2人扭打在一起。肖某生将刘中武推开，刘中武又从身上拿出水果刀朝肖学清刺去，刺中肖学清的心脏，肖学清当场倒在地上。刘中武见状对肖学清施救无果，遂用手机拨打“110”报警。肖学清因单刃刺器刺杀致胸部软组织裂伤，左第五肋肋软骨骨折，心包及心脏贯通伤，左下肺裂伤并大出血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辩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涉案工具等物证，通话详单，证人证言，被告人刘中武的供述与辩解以及户籍资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刘中武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中武对其持刀刺死被害人肖学清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刘中武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刘中武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刘中武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及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自身有重大过错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4月起，被告人刘中武和妻子杨某园租住在湖南省洞口县古楼乡盐井村湘乐茶场职工宿舍，与杨某园的叔叔杨某虎一起在洞口县古楼乡盐井村老屋组养鸡为业。2014年端午节前夕，刘中武的母亲将其饲养的一只黑母鸡送给刘中武以备端午节食用。刘中武便暂时将该只黑母鸡放在其开办的养鸡场喂养。同年6月1日上午10时许，因打算稍后由杨某虎将黑母鸡带回湘乐茶场职工宿舍租住处，刘中武将黑母鸡用绳子拴住脚放在养鸡场门口后便先行回到租住处。当天下午13时许，杨某虎来到刘中武租住处称黑母鸡不见了。刘中武遂骑摩托车返回养鸡场寻找黑母鸡未果。在途经被害人肖学清（男，殁年41岁）位于盐井村老屋组的家门口时，刘中武发现肖正在宰杀1只黑母鸡，就上前查看。刘中武根据肖学清所宰杀鸡的毛色和肠胃中的饲料认定肖偷了他的黑母鸡，便上前指责肖，肖予以否认，2人因此发生争执。因见肖学清手中持有菜刀，刘中武便离开了肖家。在返回租住处后，刘中武将上述情况告诉了杨某虎及其姑爷肖某生。随后，刘中武携带1把水果刀骑摩托车搭载肖某生，杨某虎骑摩托车跟随其后，3人赶到肖学清家中指责肖学清偷鸡。肖学清闻言出口责骂并挥动手中的菜刀，刘中武见状走出肖家躲避。肖学清持菜刀追赶刘中武，刘中武亦掏出口袋内的水果刀握在手中。在行至肖学清家左侧的一堆木材旁时，刘中武突然冲上前夺下肖学清手中的菜刀并扔在地上，肖学清随即从旁边的木材堆里抽出1根2余米长的杉木棒朝刘中武打去，击中刘中武的头部。随后赶到的肖某生上前夺下肖学清手中的杉木棒并进行劝阻。这时，刘中武冲上前右手持水果刀刺向肖学清，肖学清也向刘中武冲过来，水果刀刺中肖学清左侧胸部，肖学清立即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刘中武见状马上对肖学清进行人工呼吸但施救无果，肖学清因胸部软组织裂伤，左第五肋肋软骨骨折，心包及心脏贯通伤，左下肺裂伤并大出血而当场死亡。刘中武随后用手机拨打“110”报警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经洞口县古楼乡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刘中武及其亲属与被害人肖学清之父肖某文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协议，由刘中武及其亲属赔偿肖某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3万元。肖某文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出具谅解报告，请求对刘中武从轻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通话详单证明，2014年6月1日下午13：47分及14：02分，刘中武二次拨打110电话报警投案。
2、洞口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邵公（刑）勘（2014）K430525010000201406000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方位、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洞口县古楼乡盐井村老屋组，现场四面环山，东挨1条机耕路，向北延伸约18米，向南可至湘乐有机茶场，南靠肖学清家的木屋，西面为山，北临洞口县古楼乡盐井村村民住宅。中心现场位于古楼乡盐井村老屋组机耕路旁的空坪。由机耕路空坪，空坪西侧堆放有1堆木材，北侧为田地。一具男性尸体平躺在空坪地面，尸体头部距空坪西侧边缘约2米，脚部距空坪西侧约90厘米，头北脚南，上身穿橘黄色T恤，下穿黑色裤子，下后胸部位置染有红色血迹。在尸体颈部下压着1根圆柱形杉木棒，杉木棒全长278厘米。粗端直径9厘米，细端直径7厘米。在距尸体头部约3米、机耕路西侧的草丛中发现1把带锈迹的菜刀，菜刀口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空坪北面机耕路距尸体头部4米，沿机耕路往前直线行走约10米，离机耕路2米的东面草丛中发现1把带血尖刀。尖刀长26厘米，刀刃长14.5厘米，刀柄11.5厘米，刀刃两面均染有血迹。
3、洞口县公安局（洞）公（法）鉴（尸）字（2014）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肖学清系单刃刺器刺戮致胸部软组织裂伤，左第五肋肋软骨骨折，心包及心脏贯通伤，左下肺裂伤并大出血死亡。
4、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邵公物鉴（活物）字（2014）859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1号检材（匕首前中后段提取的血迹）、2号检材（刘中武左裤中段的血迹）与4号检材（被害人肖学清的血样）在D851179、DZ1S11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1、2号检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肖学清，支持以上血迹为肖学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毒物）字（2014）74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肖学清的胃内容、胃组织均未检出有机农药甲胺磷、敌敌畏、乐果、甲氰菊酯、溴氰菊酯常规农药成分和安定药物及毒鼠强成分。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过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被告人刘中武在一组10张的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肖学清）即被其刺死的被害人，并在7把刀中辨认出编号为“3”的水果刀具即其刺死肖学清的作案工具。
7、物证水果刀、菜刀、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6月1日，洞口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在洞口县古楼乡盐井村老屋组提取不锈钢水果刀1把（刀刃上沾有血迹），铁质菜刀1把及杉木棒1根，并依法予以扣押。经当庭出示水果刀、菜刀实物及杉木棒照片，刘中武对上述物证不持异议。
8、证人杨某虎的证言证明，他和侄女婿刘中武一起在盐井村老屋组开办了1个养鸡场。案发的五六天前，刘中武母亲送过来一只黑母鸡预备端午节食用，刘中武先将那只鸡放在养鸡场喂养。2014年6月1日早上，刘中武将那只黑母鸡用绳子绑住脚拴在养鸡场外面。上午11时许，他离开养鸡场，不久返回鸡场时不见那只鸡，以为刘中武将鸡带到租住处了。他赶到租住处询问刘中武，刘中武闻听后到养鸡场寻找。随后，刘中武返回称其怀疑肖学清偷了鸡，因为刘中武看到住在养鸡场旁边的肖学清正在杀鸡，鸡毛是黑色的，且鸡肚子有养鸡场喂鸡的饲料。之后，刘中武拿着水果刀骑摩托车搭载其姑父肖某生前往肖学清家中，他亦骑摩托车跟随。当他赶到肖学清家门口时，看到肖学清拿着1把菜刀，刘中武拿着水果刀，2人各持刀正在争吵，肖某生以及肖学清的父亲均在现场。他们上前劝阻。刘中武与肖学清推搡中来到屋旁的树堆旁，肖学清手中的菜刀掉下来，刘中武用左手抓住肖学清的左手，右手持刀吓肖学清，他们上前将2人扯开。这时，肖学清从地上拾起1根木棒向刘中武砸去，击中刘中武的左手和头部，肖学清的木棒随后掉在地上。他们将肖学清、刘中武拉开，但2人争吵得很厉害，2人均向对方冲过去，刘中武的水果刀刺进了肖学清的胸部。刘中武连忙将刀拔出扔在一旁，肖学清捂住胸口坐在树堆上。刘中武忙上前对肖学清道歉并作人工呼吸。在抢救无效后刘中武又捡起水果刀要自杀被阻止。他要刘中武电话报警，刘随后报警并拨了120。另称，他在现场查看了肖学清杀的那只鸡，鸡毛是黑色，有4斤多，是只母鸡。
9、证人肖某生的证言证明，他是刘中武之妻的姑父。案发当天下午1时许，刘中武找到他称村民肖学清偷了其留下过节的黑母鸡。他听说后与刘中武一起骑摩托车赶到肖学清家中，看到肖学清正在清洗1只拔光羽毛的鸡，旁边堆着黑色的鸡毛。他要肖学清将偷的鸡退给刘中武，肖学清矢口否认偷鸡，并推了刘中武。刘中武与肖学清2人发生争执，刘中武看到肖学清拿着菜刀，就从肖学清家出门往左侧躲闪，肖学清持菜刀跟随其后。刘中武在行至肖学清家左侧的树堆旁时，突然冲上去将肖学清手中菜刀抢下并扔在地上。肖学清便从旁边的树堆里抽出1根木棒朝刘中武头部后侧打了1下，被刘中武用手挡住。他上前将肖学清的木棒抢下。这时刘中武冲上前踢了肖学清1脚，2人扭打在一起，他上前又将2人扯开。正在劝说时，刘中武从他身后绕过，手持1把水果刀向肖学清冲过去，肖学清也冲过来，水果刀刺在了肖学清的心脏上，刘中武马上将刀子拔出。肖学清当场倒地一动不动。刘中武见状跪在肖学清面前边哭边说：“我错了，我不是有意要杀你的。”并拿水果刀自杀时被阻止。他要刘中武报警，随后，刘拿出手机拨打110报案。
10、证人杨某园（刘中武之妻）、段双英（系刘中武的岳母）的证言证明，杨某园和刘中武租住在湘乐茶场，刘中武和杨某园的叔叔杨某虎在距湘乐茶场不远的老屋组开了个养鸡场。案发前几天，刘中武母亲带了1只黑母鸡给刘中武过端午节食用，黑母鸡的脚用绳子拴住放在养鸡场的坪里。案发当天下午11时许，杨某虎来到茶场吃饭时告诉刘中武鸡不见了。刘中武就骑上摩托车来到养鸡场寻找。因刘中武怀疑肖学清偷了鸡，遂骑摩托车赶往肖学清家。她们听到争吵声赶到肖学清家，看到肖学清正举着菜刀要砍刘中武，刘中武上前抢下菜刀，当时刘中武手中也拿着1把水果刀。之后，肖学清从地上捡起1根杉木棒追赶刘中武，并用木棒击中刘中武的手，刘中武用脚踢肖学清，身体失了平衡，顺势倒向肖学清，水果刀刺中了肖学清的胸口。随后，刘中武对肖学清做人工呼吸，又打电话报了警。
11、证人杨某检（刘中武岳父）的证言证明，他的女婿刘中武与杨某虎在古楼乡盐井村老屋组开了1个养鸡场。刘中武母亲在外出打工前将1只鸡留给刘中武端午节食用。刘中武将那只鸡放在养鸡场喂养。案发当天下午1时许，他接到女儿杨某园电话称刘中武在盐井村老屋组因为那只鸡的事与村里1个人发生争吵，并将对方捅死了。他立即拨打120并赶到现场。
12、证人肖某文（被害人肖学清之父）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刘中武讲他儿子肖学清偷了鸡，2人发生矛盾。他看见肖学清手持木棒，刘中武拿着1把尖刀刺在肖学清的胸口，肖学清就倒下了，刘中武就对肖学清做人口呼吸，没多久，肖学清就死亡了。
13、证人杨某花的证言证明，刘中武在盐井村老屋组养鸡。案发当天1只鸡不见了，刘中武认为正在杀鸡的肖学清偷了鸡，便和杨某虎、肖某生一起赶到肖学清家。不久，肖某生过来讲刘中武用刀刺了肖学清。
1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2点多，肖某生称出人命了。不久，刘中武从养鸡场过来，称其已拨打110报警，但总是绥宁县110接警。他便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连接上洞口县公安局民警又报了1次警。听说刘中武用水果刀刺死了肖学清。
15、证人肖某青的证言证明，他在事后赶到案发现场，听到肖学清的父亲肖某文讲“肖学清被人刺了1刀，肖学清的木棒还没有拿起来。”
16、证人肖某祥、肖某云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2点多，他们夫妻二人接到盐井村村长肖旭富的电话称，刘中武在盐井村老屋组打死了肖学清。他们在赶往现场的途中遇到准备投案的刘中武及其家人。刘中武的裤子上沾了很多鲜血，并声称要自杀。他们便上前做刘中武的工作。随后，公安民警赶到将刘中武带走。
17、被告人刘中武的供述及讯问录音录像光盘证明，他和妻子杨某园的叔叔杨某虎合伙在古楼乡盐井村养鸡，租住在湘乐茶场宿舍。案发前10多天，他从绥宁县梅坪乡飞蛾村老家带了1只黑母鸡预备端午节食用，先放在养鸡场喂养。2014年6月1日上午，他将黑母鸡用绳子绑住脚放在鸡场门口，以备稍后由杨某虎带回湘乐茶场，他骑摩托车先行回到茶场。当天下午1时许，杨某虎回到茶场吃饭，称黑母鸡不见了。他骑摩托车返回鸡场寻找未果，在路过“懒汉”（肖学清）家门口时，看到肖学清正在杀1只黑色的母鸡。他怀疑肖学清偷了鸡，就走过去查看，看到鸡肚子里全是养鸡场喂的饲料包谷粉，便断定肖偷了他的鸡，肖闻言骂他。当时肖学清手里拿着1把菜刀在杀鸡，他想到自己不是本地人，就离开肖家，找到杨某虎和肖某生一起去找肖学清理论，同时还将1把水果刀放在右边裤袋里以备防身。赶到肖学清家后，肖学清一手拿鸡，一手拿着菜刀也出来。听到他们指责后，肖学清越来越激动，拿着菜刀不停地抖，并且向他冲过来。他将菜刀抢了过来扔在地上，肖学清随后拿起1根木棒朝他的后脑打了1下，他躲闪跑开。肖学清在后面追打，他便从裤袋里掏出水果刀，准备去刺肖学清。杨某虎去抢肖学清手中的木棒，他站在肖学清对面用脚去踢肖学清，一脚踢去，右手握着的水果刀就直接刺向肖学清，刺在肖学清的胸部略靠左侧。他将刀子拔出后肖学清倒下去。他见状马上扔掉水果刀，对肖学清进行人工呼吸，但没有用，他吓坏了就捡起水果刀准备自杀，被杨某园等人阻止。他随即拨打110报警电话报案，他也拨了急救电话，便一直未拨通。随后，他和家人一起走到马路边坐下，等待民警到来。约10分钟后，民警赶到将他带到公安局。
18、和解协议书、收据、调解书证明，2014年6月5日，被告人刘中武与死者肖学清的父亲肖某文在洞口县“三调联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及洞口县古楼乡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进行调解并自愿达成协议，由刘中武支付肖某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等共计20.3万元。肖某文在同年6月6日收到上述赔偿款并出具了对被告人刘中武予以谅解，且请求对刘中武从轻处理的报告。
19、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08）香刑初字第981号刑事判决书及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中武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8月29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500元，于2009年3月12日刑满释放。
20、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害人肖学清及被告人刘中武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中武因琐事纠纷持水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刘中武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当。案发后，刘中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刘中武辩称其不是有意杀人，刘中武的辩护人辩护亦提出刘中武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虽然从客观方面看刘中武持刀刺中被害人左侧胸部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这一危害后果，但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刘中武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根据主客观相统一及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刘中武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述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中武的辩护人提出，刘中武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案发后刘中武及其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刘中武从轻处罚。经查，刘中武具有自首情节属实。案发后刘中武及其家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进行调解并自愿达成和解，被害人的亲属收到赔偿款后出具了对刘中武予以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理的报告。鉴于刘中武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对刘中武从轻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中武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因刘中武认定肖学清偷了他的黑母鸡并对肖进行指责，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因顾忌肖学清手中的菜刀，刘中武返回租住处携带1把水果刀并喊上杨某虎、肖某生一起前往肖学清家进行理论，双方再次产生争执，肖学清即持菜刀追赶刘中武，刘中武夺下肖手中的菜刀扔在地上，肖学清便从旁边捡起1根木棒击中刘中武的头部，随后刘中武右手持水果刀刺中肖学清的左胸致其当场死亡。肖学清在案发起因上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但并不是重大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中武的辩护人还提出刘中武系初犯的意见。经查，刘中武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有前科，不是初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中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29年5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罗泽连
审判员 杨皞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