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贵刑二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景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景福。
覃塘区人民法院审理覃塘区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陆景堂、陆景福犯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2013）覃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陆景堂、陆景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贵刑二终字第32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覃塘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覃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陆景堂、陆景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建东、代理检察员吴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陆景堂、陆景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3月20日凌晨，被告人陆景堂、陆景福经密谋后窜到贵港市港北区维多利亚小区3栋门口处，由被告人陆景福用石头将受害人卢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价值人民币62000元的白色丰田威驰牌小轿车的车窗玻璃砸破，后被告人陆景福负责望风，被告人陆景堂将该车偷走并开至贵港市覃塘区覃塘镇红绿灯处。后被告人陆景堂篡改该车的车架号、套上车牌桂X×××××号使用，并将车藏匿在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某某村马山屯X号张某某家中。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该车并发还给受害人。另查明，被告人陆景堂在侦查阶段和本案审理过程中，均否认参与盗窃被害人卢某的小轿车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陆景福在本案的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参与盗窃被害人卢某的小轿车的犯罪事实，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庭翻供。被告人陆景堂于2012年3月30日因涉嫌盗窃被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执行拘留，羁押于玉林市第二看守所，于2012年4月23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陆某某借款给被告人陆景堂的时间为2012年4、5月间。被告人陆景堂曾因犯销赃罪，于1998年12月4日被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6月23日被广西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3月20日0时至9时20分，卢某在贵港市港北区维多利亚小区3栋门口前被盗一辆车牌号码为桂X×××××号白色丰田威驰牌小轿车，小轿车尾箱内一箱古井原浆白酒，一盒普洱茶。同日贵港市公安局港北分局以盗窃罪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6月19日，贵港市公安局覃塘分局刑侦大队接匿名群众举报后，在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将犯罪嫌疑人陆景堂，在贵港市覃塘区覃塘镇龙凤加油站将犯罪嫌疑人陆景福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景堂出生于1977年2月11日，被告人陆景福出生于1986年5月11日。案发时，均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4、贵港市公安局覃塘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卢某于2013年3月20日在贵港市港北区维多利亚小区被盗的车牌号码为桂R×××××号丰田威驰牌小轿车车辆识别代码已由：LFMAM42A770011347篡改为：LTVBA423750097046。
5、机动车行驶证及相关资料，证实被盗的丰田威驰牌小轿车属于卢某所有。
6、搜查笔录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2年6月19日在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的张某某和覃某某手上各分别扣押了一辆车牌号码均为桂X×××××号的白色丰田威驰牌小轿车，已发还给张某某、卢某。
7、钟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3月19日晚，在贵港市港北区维多利亚花园3栋前出现的两名男子是陆景堂、陆景福。
8、被告人陆景福辨认被盗小轿车的照片，证实其与被告人陆景堂在贵港市新世纪广场附近的小区盗窃的小轿车车牌号码为桂X×××××号白色丰田小轿车。
9、被告人陆景福辨认盗窃和藏匿被盗小汽车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被告人陆景堂于2012年春节后在贵港市港北区新世纪广场附近的维多利亚小区停车场盗窃一辆丰田小汽车及在贵港市覃塘区甘化花园附近藏匿小汽车的具体位置、状况。
10、被告人陆景堂指认小汽车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覃某某手中扣押的小轿车和藏匿在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张某某旧房屋中的小轿车的基本情况。
11、被告人陆景堂在农业银行、邮政储蓄的银行卡的流水账，证实被告人陆景堂的账户中于2012年2、3月存入和支取情况。
1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陆景堂曾因犯销赃罪，于1998年12月4日被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被广西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
13、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的抓获经过、拘留证、延长侦查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陆景堂于2012年3月30日因涉嫌盗窃被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执行拘留，羁押于玉林市第二看守所，于2012年4月23日释放。
14、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出具的监视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陆景堂因涉嫌盗窃被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刑事拘留后，于2012年4月24日起转为监视居住。
二、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3月19日23时将一辆车牌号码为桂X×××××号的丰田小轿车停放在贵港市维多利亚小区3栋门口前，至同月20日9时20分，其发现小车已被盗。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覃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19日14时左右，其受张某某委托，在张某某家中将一辆车牌号码为桂X×××××号的白色的小轿车驾驶到黄练街上时，被公安人员拦住。之后，其带公安民警来到张某某在黄练街的家中，又见到另外一辆挂着桂X×××××号车牌的白色的小轿车。后公安民警将两辆车扣押了。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陆景堂曾是其妹夫。2012年大约3月份，其见陆景堂驾驶一辆车牌号码为桂X×××××号的白色丰田牌小轿车，便问陆景堂车的来历，陆景堂告知其是借张某某的，因其认识张某某，便相信了。后其和陆景堂换车开时也曾经开过这辆车牌号码为桂X×××××号的白色丰田牌小轿车。同年5月中旬，其借陆景堂这辆白色丰田车开，在洗车时，发现该车车牌有问题。后来其在其妻子在覃塘镇甘化商贸城开发区经营的幼儿园见到陆景福，问这辆车的来历时，陆景福告知这辆车是“漏”的，叫其不要开往贵港城区。后其问陆景堂这辆车的来历时，陆景堂承认是从玉林偷回来的，一直以来都存放在张某某的旧房子里面，还套用张某某的车牌。后来其听人说公安机关正在调查陆景堂，便打电话给陆景堂，叫其把车藏起来。
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贵港市港北区维多利亚花园物业当保安。2012年3月19日23时左右，其在3栋北面的街道巡逻时，见到两个男子站在那里，其问那两个男子做什么？那两个男子说等人打麻将，其见没有什么可疑便离开继续巡逻。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其在贵港市城区旧车市场购买一辆白色的丰田威驰牌小轿车，过户后的车牌号码为桂X×××××号。2012年3月份的一天，陆景堂在覃塘区覃塘镇甘化花园用一辆江淮牌小车与张某某换车开，两天后在其多次催促下陆景堂才将车归还。同年6月份，陆景堂打电话说要将一辆小车放到其在黄练镇新谭村的家中，其便在黄练街的家中将旧房子的钥匙交给陆景堂开车去存放，第二天其听黄春武说刑侦大队要找其，其便知道是陆景堂出问题，其便借覃某某的摩托车和覃某某一起来到新谭村的家中，见到一辆和其购买的那辆丰田威驰牌小轿车一模一样的小轿车，也是套用其所有的桂X×××××号车牌，其便知道是陆景堂套用其车牌，便让覃某某开套牌车开到其家中存放。后民警来到，将其和白色丰田牌小车一起带到刑侦大队调查。
5、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陆景堂的堂兄。2012年4、5月份，陆景堂以在贵港市覃塘街开鞋店为由，先后向其借款约4万元，其也先后通过农业银行和邮政储蓄汇款给陆景堂。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陆景堂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3月底或者4月初搭车到玉林市以2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二手的白色丰田威驰牌小轿车，并套用了其朋友张某某的桂R×××××号车牌使用。购买这辆车的钱是其向其堂哥陆某某借的，陆某某分几次通过农业银行和邮政储蓄汇款进其银行卡。其先后向陆某某借款有4万多元。其没有参与盗窃两辆小汽车。
2、被告人陆景福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2年清明节前的一天的晚上（具体时间记不起来），陆景堂约其去偷车，回来卖掉后平分，其便驾驶摩托车搭陆景堂来到贵港市区寻找目标。凌晨2时在贵港市政府附近的广场的一个没有围墙的小区的停车位发现一辆白色的丰田小轿车，其和陆景堂便走过去，其根据陆景堂的安排，拿了一块石头砸烂驾驶员后面车窗玻璃后回到停放摩托车的地方负责望风，陆景堂在车上弄了两个小时左右便发动小车走了，其便驾驶摩托车跟在后面，也是从平天山路口进入平天山水泥路，从覃塘区政府后面停车，陆景堂把车牌拆下来放到尾箱后，驾车从南梧公路回到覃塘镇红绿灯处，把车停放在甘化花园喷泉附近，叫其负责看车后驾驶摩托车回家洗澡，其便在离小车附近十米左右看车。40分钟后，陆景堂回来，其便驾驶摩托车回家。一个星期后，其在覃塘区教育局附近见到陆景堂驾驶那辆小车，其发现车牌已换成桂X×××××号。偷小车后的一天晚上，其还根据陆景堂的安排，驾驶摩托车搭陆景堂来到玉林市，后在路边的一个小区转时，被警察抓获后被警察拷在窗口上，后其挣脱手拷后逃离玉林回到贵港市。后来其才知道陆景堂在玉林市被拘留了十多天。
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陆景堂、陆景福在贵港市港北区维多利亚花园小区盗窃被害人卢某的白色丰田威驰牌小轿车的具体位置、状况。
六、鉴定意见，证实卢某被盗的白色丰田威驰牌小轿车价值人民币6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景堂、陆景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景堂、陆景福犯盗窃罪，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查明的第二起盗窃犯罪定罪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陆景堂、陆景福参与的第一起盗窃犯罪，目前到案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两被告人参与盗窃，不予支持。被告人陆景堂、陆景福参与盗窃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62000元，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被告人陆景堂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经事前密谋，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陆景福的作用相对被告人陆景堂小，可相对于被告人陆景堂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景福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其参与盗窃小轿车的犯罪事实，本属坦白，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庭翻供，故对其坦白情节不予认定。被告人陆景堂提出其持有的套用张某某车牌号码（桂X×××××号）的白色丰田威驰牌小轿车是其于2012年3月底或者4月初借其堂兄陆某某的钱后，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在玉林市购买的黑车的辩护意见，但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2年4、5月份分几次借钱给被告人陆景堂，用途是开鞋店，且自2012年3月30日至同年4月23日，被告人陆景堂因涉嫌盗窃被玉林市公安局名山派出所羁押于玉林市第二看守所，因此，被告人陆景堂不可能在被羁押于玉林市第二看守所期间外出购买赃车。同时，被告人陆景堂持有的白色丰田威驰牌小轿车属被害人卢某所有，其无法合理说明该车的来源。相反，被告人陆景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钟某、黄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充分证实了被告人陆景堂伙同被告人陆景福共同盗窃了被害人卢某的白色丰田威驰牌小轿车的犯罪事实，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陆景堂、陆景福提出所作的供述是在受到公安人员的刑讯逼供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辩护意见，目前到案的证据不能证实两被告人所作的供述是在公安人员刑讯逼供的情况下所取得，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陆景堂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陆景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陆景堂上诉称，1、其没有参与盗窃作案。一审法院采信证人钟某的辩认笔录及证人黄某某证言是错误的。其案发当晚没有到过案发现场，保安钟某是在公安机关的指点下辩认的。黄某某可能因与其妹离婚而向公安机关作假证。证人陆某某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是2012年4、5月份通过农业帐户转帐借给其在时间上是错误的，应是2012年2、3月份，其在2012年3月下旬在玉林购买了本案被盗车辆。2、一审法院采信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证据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上诉人陆景福上诉称，其没有参与盗窃车辆。公安机关对其讯问存在刑讯、诱供行为，依法不能采信。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和陆景堂共同盗窃作案。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侦查机关取证合法，到案证据能证明两上诉人参与盗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景堂、陆景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陆景堂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两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事前密谋，分工合作，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上诉人陆景堂、陆景福提出没有参与盗窃作案的辩解，经查，有上诉人陆景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上诉人陆景堂、陆景福共同盗窃作案，且得到被害人卢某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证人钟某的辩认笔录、证人黄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两上诉人共同盗窃作案。上诉人陆景堂、陆景福提出证人黄某某故意作假证、证人钟某是在侦查机关引导下辩认、证人陆某某证言不实、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的辩解，均无事实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陆景堂提出其不构成盗窃罪，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业佳
审 判 员 陈 坚
代理审判员 叶秋樱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