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8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勤勤，绰号“小伢仔”，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凌峰，绰号“小胖”，无业。2013年7月11日因吸毒被行政罚款，2013年7月1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敏，绰号“眯眼”，无业。2011年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艳萍，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财财，绰号“才才”，无业。2008年11月19日因寻衅滋事被吉水县公安局劳教一年三个月。2009年2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0年7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吉水县公安局劳教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清华，曾用名毛威威，绰号“老歪”，无业。2011年11月23日因寻衅滋事被吉水县公安局劳教一年。2013年9月23日因吸毒被吉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财财、毛清华、彭勤勤、曾凌峰、刘某平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张明敏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一日作出（2015）吉刑初字第45、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勤勤、曾凌峰、刘某平、张明敏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彭勤勤、曾凌峰、刘某平、张明敏以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罪
1、2013年4月11日晚，被告人刘某平与乐立峰、胡鹏飞（均已判刑）、陈某、李某杰（二人作案时均不满16周岁）、李某杰的朋友（身份不明）等人在“阿萨帝夜总会”中南海包厢玩。中途刘桂芬、刘倩、刘利萍三个女孩子也到中南海包厢玩，因包厢内有男子对刘桂芬等人动手动脚又不让她们走，刘桂芬就让刘倩打电话给其朋友罗某乙（被害人），叫罗某乙到包厢里将她们接走。罗某乙来到中南海包厢后，将刘桂芬三人带出包厢。被告人刘某平及乐立峰等人认为丢了面子，一起冲出包厢，在走廊上用拳脚对罗某乙进行殴打，殴打了一分钟左右，被告人刘某平等人回到包厢。过了一会儿，被告人刘某平及乐立峰等人听说对方叫了人来，很气愤，又从包厢内拿了啤酒瓶、麦克风等物再次冲到走廊对罗某乙进行殴打。经鉴定，罗某乙的伤情为轻伤乙级。
2、刘平平（已判刑）得知其朋友张某某与他人合伙开的麻将馆先后两次被罗来顺一方的人砸毁，便决定报复。2013年5月3日下午，被告人陈财财、彭勤勤、毛清华、曾凌峰与刘平平、戴继文、饶春斌（三人已判刑）、曾志龙、郭群群、黄惠明、张景健（四人另案处理）等人，分乘三辆轿车，携带数把砍刀、篾刀等作案凶器，窜至城北“音乐厨房”饭店门口，持刀追砍罗来顺及其手下。罗来顺躲避后，众人便将罗来顺一方的王某乙、董某二人砍伤，并砸毁“音乐厨房”内玻璃门、餐桌玻璃、消毒碗柜等物品后离去。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董某的伤情均为轻伤甲级。
3、2014年2月1日晚，被告人陈财财、彭勤勤与罗志兵（已判刑）等人在吉安市吉州区“慕尼黑酒吧”7777号包厢内玩耍时，“群狼帮”成员肖海涛、肖晓（另案处理）等人到包厢内挑衅，被告人陈财财、彭勤勤追上对方质问反被肖晓掐住脖子顶到墙壁上，于是双方发生冲突。被劝止后，被告人陈财财等人觉得丢了面子，便到酒吧楼下车内拿出砍刀去2222包厢砍肖晓等人。途径酒吧大厅时，罗志兵看到被害人王某丙与肖晓站在一起，误以为王某丙与肖晓等人是同伙，便持刀向王某丙后脑勺砍了一刀，将其砍伤。肖晓等人发现后从包厢内顶住包厢门，被告人陈财财、彭勤勤等人便持刀将包厢门砍烂，后在酒吧管理人员的劝阻下离开现场。
4、2014年3月6日凌晨，周绍龙被“群狼帮”的成员砍伤后，在吉安市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当日下午，“群狼帮”得知周绍龙伤得不重，便决定去吉安市井冈山附属医院找周绍龙“补刀”。当晚21时许，欧阳俊驾驶凯迪拉克越野车搭乘罗来顺、肖海涛在前面探路，杨某乙驾驶别克轿车搭乘杨聪等人跟在后面伺机“补刀”。此时，“醪桥帮”成员被告人陈财财得知对方会去医院补刀，便带领被告人彭勤勤、毛清华等十余人，驾驶租赁来的两辆小轿车在医院门口守候。3月7日凌晨，在附属医院门口，陈财财等人与杨某乙等人相互用车撞击，随后持凶器下车斗殴。杨聪、彭航飞、罗勇见对方人多，不敢交手而逃脱。被告人陈财财、彭勤勤、毛清华等人持刀对未来得及下车的杨某乙、王某丁、彭某三人进行砍杀。经鉴定，王某丁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杨某乙、彭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受损的别克、丰田凯美瑞轿车的损失价值共计为3.4873万元。
5、2014年3月9日22时许，为了继续报复对方，被告人陈财财带领被告人彭勤勤、曾凌峰、毛清华、刘某平，及同伙曾志龙、郭群群、陈小波、黄惠明、张景健、江桃涛等十余人，驾驶租来的赣d号丰田凯美瑞轿车、赣d号大众朗逸轿车和赣d号马自达6轿车，携带砍刀等凶器，在吉水县城搜寻罗来顺一伙人。被告人陈财财等人行至吉水县人民医院时，发现罗来顺的凯迪拉克越野车迎面驶来，便想逼停对方再砍车上人员。此时，车上的欧阳俊、罗来顺发现后便迅速驾车往g105国道方向逃跑，被告人陈财财等人遂驾车追逐。期间，曾志龙从车内持刀想戳破凯迪拉克车胎以逼停对方但未能成功。被告人陈财财等人又驾车撞击对方但也未能将凯迪拉克逼停。罗来顺等人行驶至吉安市青原区后返回吉水县公安局报案。经鉴定，凯迪拉克车毁损价值为2.6141万元。
二、聚众斗殴罪
2014年4月7日18时许，“群狼帮”骨干肖晓、夏耀峰在对作案车辆牌照伪装后，分别驾驶黑色凯迪拉克越野车（真实车牌号为赣d）、一辆租来的马自达6小轿车（真实车牌号为赣d，以下简称马6），伙同廖志刚、杨聪、周某乙、许某、李某、刘凯凯、董某、王卫星携带砍刀、梭镖、面罩在吉水县城搜杀“醪桥帮”成员，因未寻到便去醪桥镇搜寻。此时，“醪桥帮”成员即被告人陈财财、彭勤勤、毛清华、曾凌峰、刘某平及同伙曾志龙、张景健、黄惠明、郭群群、张明敏、黄以斌、王小兵、陈小波、郭文、“星星”等人，也驾驶租来的起亚智跑越野车（真实车牌号为赣d）、白色现代索纳塔8小轿车（真实车牌号为赣d，以下简称白索8）、金色现代索纳塔8小轿车（真实车牌号为赣d，以下简称金索8）三辆经伪装车牌的汽车，携带砍刀、面罩等工具从醪桥出发到县城搜杀“群狼帮”成员。在途经醪桥镇固洲村时，陈小波驾驶金索8接事前电话联系好的被告人张明敏上车，被告人张明敏上车后主动戴上面罩一起前往吉水县城。被告人陈财财等人一进入县城便得知廖志刚等人会到醪桥寻找己方，遂返回醪桥圩镇并将白索8放在路边吸引“群狼帮”成员上当。“群狼帮”成员在醪桥未发现“醪桥帮”的陈财财等人，便沿g105国道返回县城。陈财财等人在发现肖晓、杨聪、周某乙等“群狼帮”成员乘坐的车辆后，便尾随其后驶向吉水县城，并互通电话准备围堵对方。19时40分许，双方人员驾车行驶到县城武装部门口的ＸＸ大道时，陈财财一方的三辆车分别从前方、后方、左侧夹击肖晓驾驶的凯迪拉克越野车，肖晓发现后便驾车冲撞前方白索8轿车尾部，杨聪乘坐的马6也冲开白索8后往“甘雨亭”超市驶去。白索8被撞击后与起亚智跑一起追击马6未果返回。刘某平乘坐的金索8与凯迪拉克相撞后两车均当场熄火。凯迪拉克车上的肖晓、周某乙、许某等人便持刀下车与对方相互斗殴，其中周某乙、李某、许某等人被当场砍伤。此时，马6小轿车也掉头返回现场并撞上停在路边的金索8，车上的廖志刚、杨聪等人持砍刀、梭镖下车与陈财财一方对砍。砍了一会后，陈财财一方人员乘坐起亚智跑、白索8离开现场，肖晓一方除许某、李某受伤严重不能行动外，其他人也均逃离现场。现场遗留被撞坏的凯迪拉克越野车、金色索纳塔8小轿车、灰色马自达6小轿车及双方打架使用的砍刀、面罩等物品。经鉴定，许某伤情暂定为重伤二级；李某伤情为重伤二级；周某乙伤情暂定为轻伤二级；肖晓伤情为轻微伤。被撞击的四辆汽车毁损价值11.5426万元。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财财、毛清华、彭勤勤、曾凌峰、刘某平伙同他人，携带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财财、彭勤勤、毛清华、曾凌峰、刘某平、张明敏伙同他人，组织或积极参与持械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陈财财组织或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四次，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次；被告人彭勤勤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四次，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次；被告人毛清华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三次，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次；被告人曾凌峰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二次，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次；被告人刘某平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二次，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次；被告人张明敏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次。被告人陈财财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策划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彭勤勤、毛清华、曾凌峰、刘某平、张明敏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平在2013年4月11日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财财、彭勤勤、毛清华、曾凌峰、刘某平、张明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财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毛清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彭勤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曾凌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五、被告人刘某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张明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彭勤勤上诉提出，其属从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曾凌峰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某平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明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明敏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张明敏在二审讯问时提出其是自动投案，应认定自首。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关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财财、彭勤勤、毛清华、曾凌峰、刘某平及同案犯乐立峰、胡鹏飞、刘平平、戴继文、饶春斌、罗志兵、黄惠明、罗来顺、欧阳俊、彭航飞、杨聪、曾志龙、周绍龙、郭群群的供述，被害人罗某乙、王某乙、董某、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彭某的陈述，证人陈某、周某甲、曾某、夏某、胡某、邓某、张某甲、肖某甲、高某、刘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受伤照片，汽车租赁登记表，受损车辆照片及评估价值，辨认笔录，医疗费发票及领条，收条、谅解书、调解书，吉水县人民法院（2014）吉刑初字第53、125号刑事判决书，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4）吉刑初字第194号、第233号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信息表，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财财、毛清华、彭勤勤、曾凌峰、刘某平、张明敏及同犯案郭群群、曾志龙、黄惠明、杨聪的供述，被害人周某乙、许某、李某的陈述，证人杨某甲、刘某丙、刘某丁、罗某甲、王某甲、肖某乙、周某甲、高某、邓某、郭某、陶某、齐某、张某乙、刘某戊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汽车租赁登记表，前科证明材料，归案说明，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勤勤、曾凌峰、刘某平及原审被告人陈财财、毛清华、伙同他人，携带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彭勤勤、曾凌峰、刘某平、张明敏及原审被告人陈财财、毛清华伙同他人，组织或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对上诉人彭勤勤、曾凌峰、刘某平及原审被告人陈财财、毛清华均应数罪并罚。其中，原审被告人陈财财组织或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四次，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次；原审被告人人毛清华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三次，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次；上诉人彭勤勤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四次，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次；上诉人曾凌峰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二次，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次；上诉人刘某平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二次，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次；上诉人张明敏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次。原审被告人陈财财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策划作用，属于主犯。上诉人彭勤勤、曾凌峰、刘某平、张明敏及原审被告人毛清华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某平在2013年4月11日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对该次犯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彭勤勤、曾凌峰、刘某平、张明敏及原审被告人陈财财、毛清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彭勤勤上诉提出其属从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上诉人张明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明敏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均属实，但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认定并已予以从轻处罚。张明敏提出其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张明敏因涉嫌参与2014年4月7日晚的聚众斗殴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5年1月30日上午，吉水县醪桥派出所民警在办理辖区内一起治安案件时将张明敏传唤至派出所，办案民警依法对张明敏进行调查时发现其是网上在逃人员，故其不是主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陈财财、曾凌峰、刘某平、张明敏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次数、犯罪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以及人身危险性对各上诉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慧章
代理审判员 谢 熙
代理审判员 胡文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凯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