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冀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18号一至三层。
负责人：范志贵，行长。
委托代理人：梁子显、刘锦辉，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忠。
委托代理人：石长坤，河北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少锋。
委托代理人：谷景生、陆洲，河北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晓莉。
上诉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为与被上诉人李继忠、尹少锋，原审被告王晓莉银行结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三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梁子显、刘锦辉，被上诉人李继忠的委托代理人石长坤，被上诉人尹少锋的委托代理人谷景生、陆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晓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尹少锋与李继忠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15日，尹少锋委托其妹通过网银交易从李继忠在交通银行开立的账户62×××92向霸州市兴达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在渤海银行开立的账户20×××59转款2000万元（该款项系李继忠向兴达公司的借款），在填写转入户名时将“霸州市兴达家具有限公司”写成了“霸州市兴达家居有限公司”。因户名与账号不符，该款项未能直接转入兴达公司的账号而在渤海银行挂账。2014年4月16日，渤海银行通过手工入账将该款项转入兴达公司在该行的账户。随后渤海银行将该款项扣划，用于兴达公司在该行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解付。另查，渤海银行依据渤石分银承（2013）第31号银行承兑协议于2013年10月15日为兴达公司开出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全称为“霸州市兴达家具有限公司”，出票人账号为“20×××59”，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4月15日。兴达公司在渤海银行存入2000万元保证金，形成敞口2000万元。该银行承兑协议中所记载的银行接收通知人为王晓莉。
尹少锋称该2000万元借款系经银行工作人员王晓莉介绍用于偿还兴达公司向渤海银行借款的过桥资金，因其考虑到资金风险，于2014年4月15日汇款未到账后曾向王晓莉要求将该笔资金划回，并提交了王晓莉的保证材料为证。该材料内容为“霸州市兴达家具有限公司，账号20×××59，由于银承到期需要资金人民币贰仟＊＊款项从李继忠个人网银（交行）账户划出，时间为4月15日4：55分，由于大额系统关闭，款项未到也未＊收款人名称误写为‘兴达家居有限公司’。待16日大额系统开启，款项划回，此笔交＊王晓莉”（＊为不清晰字迹）。但李继忠、尹少锋未能出示该证据的原件。经李继忠、尹少锋申请，原审法院向肥乡县公安局调取的该保证材料亦为复印件，内容与前述一致。渤海银行不认可该保证材料的真实性，同时否认王晓莉为尹少锋介绍向兴达公司借款的事实。渤海银行称，2014年4月16日尹少锋和兴达公司在渤海银行签订了《借款协议》，同时兴达公司出具《说明书》，渤海银行现场核实后，办理了手工入账。渤海银行提交《借款协议》复印件及《说明书》原件。《借款协议》约定：出借方尹少锋、李继忠，借款方霸州市兴达家具有限公司，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时间三天，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4月17日等，协议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该《借款协议》复印件上加盖了借款人兴达公司印章。兴达公司向渤海银行出具的《说明书》记载“2014年4月16日，汇款人李继忠对我公司：‘霸州市兴达家具有限公司，账号为20×××59’汇入2000万元人民币，因操作人员输入失误，将我公司名称写为‘霸州市兴达家居有限公司’，该款项确为汇入我公司款项，望贵行予以办理入账手续，由此引发的一切纠纷由我公司自行承担。”庭审中，李继忠称《借款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尹少锋认可其签订过该协议，但未认可协议系2014年4月16日倒签且称协议并未向银行提交。原审法院依渤海银行申请向肥乡县公安局调取的尹少锋的询问笔录中记载：2014年4月16日，尹少锋去渤海银行找王晓莉退款，但王晓莉说款已到对方账户，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王晓莉要求其签订《借款协议》，尹少锋在王晓莉与康健出具承诺给兴达公司再开出承兑汇票的保证书的情况下，与兴达公司签订了该协议；李继忠的名字是尹少锋代签的。庭审中，尹少锋表示对上述询问笔录无异议。渤海银行称因兴达公司后期经营状况恶化，资信不良，故未向其再贷款。
另查，《渤海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业务操作规程》规定，在收到来账系统正常入账而挂账的情况下，将挂账在接收行所属分行业务营运部，业务人员需进行判断后对此笔大额支付交易进行确认入账或退汇处理；经向对方行发出查询得到更正查复后，可以进行手工确认入账处理；在收款账号或户名不相符或账户状态不允许入账、客户要求退汇等情况下可以办理退汇。以上事实有李继忠、尹少锋、渤海银行的证据，原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原审认为，尹少锋委托其妹通过银行将李继忠账户的2000万元汇入兴达公司，在该汇兑过程中，汇款人李继忠与汇入行渤海银行之间形成了银行结算合同关系。尹少锋之妹在操作时将“霸州市兴达家具有限公司”写成了“霸州市兴达家居有限公司”，账号与户名不符导致款项未直接转入收款人兴达公司的账户，而是在渤海银行挂账。李继忠、尹少锋称其向王晓莉主张退款，王晓莉出具了保证材料，但该材料系复印件且渤海银行并不认可，原审不予采信。渤海银行称，2014年4月16日其向尹少锋核实并由尹少锋与兴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兴达公司出具《说明书》的情况下完成了手工入账，尹少锋完全代表李继忠的意志，向兴达公司汇款是其真实意思，渤海银行的结算行为符合汇款人的真实意思，其没有违规或给李继忠、尹少锋造成损失。对此，原审认为，根据肥乡县公安局对尹少锋的询问笔录的记载，《借款协议》确系2014年4月16日尹少锋代李继忠与兴达公司在渤海银行签订，落款时间倒签为2014年4月15日，但尹少锋称借款协议是在渤海银行已完成手工入账的情况下签属。该询问笔录为尹少锋当庭认可，因此其应为民事证据形式中的当事人陈述，其内容与渤海银行表述一致的部分应予确认。至于肥乡县公安局对其他人的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因未经刑事判决所确认，且没有其它证据予以支持，因此，不予采信。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必须在结算凭证上记载汇款人、付款人、收款人账号的，账号与户名必须一致。《渤海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业务操作规程》规定，在收到来账系统正常入账而挂账的情况下，将挂账在接收行所属分行业务营运部，业务人员需进行判断后对此笔大额支付交易进行确认入账或退汇处理；经向对方行发出查询得到更正查复后，可以进行手工确认入账处理；在收款账号或户名不相符或账户状态不允许入账、客户要求退汇等情况下可以办理退汇。上述规定不但具有民事承诺的意思，而且约束其行为。渤海银行在来账挂账的情况下，未向对方行（即交通银行）发出查询以获得更正查复，也未作出退汇处理。虽然2014年4月16日兴达公司出具了《说明书》，尹少锋代李继忠与兴达公司在渤海银行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渤海银行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协议》是在其手工入账前所签订。退一步讲，即便为渤海银行款项挂账后的核实程序所允许，渤海银行也应向结算服务对象李继忠核实并要求其明确说明收款人正确户名，而不能用《借款协议》的形式予以确认。从法律关系来说，出借人（汇款人）、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汇款人、银行之间的结算合同关系系相互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银行违规进行汇兑，则应承担其违约责任。另外，渤海银行违规将挂账款项手工入账并最终扣划为己有以抵偿兴达公司的借款的行为，有急于转嫁风险之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渤海银行应向李继忠返还200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4月16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李继忠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李继忠提出王晓莉对2000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对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认为，王晓莉系银行工作人员，其行为代表银行，本案系银行结算合同纠纷，王晓莉本人非结算主体，要求王晓莉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于李继忠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尹少锋主张渤海银行返还2000万元、赔偿损失并要求王晓莉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继忠返还200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4月16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继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尹少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800元，由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承担。
渤海银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继忠、尹少锋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继忠、尹少锋承担。一、一审认定渤海银行在结算服务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是错误的。1、指定收款人与实际收款人名称表面上不完全一致，但并未导致产生歧义，未违背汇款人的真实意愿，不应认定为账号户名不符。霸州市兴达家居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只是尹少锋汇款时将霸州市兴达家具有限公司误写为霸州市兴达家居有限公司，但账号填写无误。所以渤海银行认定收款人具有唯一性，不存在主动查询、主动退汇义务的问题，且2014年4月16日当天银行办理入账时，尹少锋、收款人公司会计均在银行现场，并未提出异议。2、渤海银行在提供结算服务过程中不存在违规行为。首先，本案不存在收款人不符的问题，也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一审判决引用的《渤海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业务操作规程》中关于查询、退汇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其次该操作规程非法律法规，亦非行政规章，不存在对法定义务的违反。最高院的案例对于同类案件有指导意义，该判例认为银行结算行为无过错，与原告损失之间无客观必然的关系，也不构成对法定义务的违反，不应承担退款责任和赔偿责任。3、渤海银行在入账过程中已经尽到了最大限度的注意义务，确认了该汇款人汇款入账的真实意思。4、尹少锋的行为也足以看出其真实意思就是向兴达公司汇款，同意渤海银行办理入账。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银行结算服务对象为李继忠，本案银行结算服务对象为尹少锋。1、本案中汇款自始至终均由尹少锋操办，体现了尹少锋汇款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认定李继忠为结算服务对象违反了民法基本原理。本案中尹少锋只是借用了李继忠的银行账户进行汇款结算，尹少锋才是结算服务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三、一审判决认定王晓莉的行为代表银行是错误的。王晓莉只有在其权限范围内行使职权的行为才能代表银行，其他未经授权的个人行为不代表银行。四、一审判决中存在判非所请的不当情形。李继忠、尹少锋并未主张利息，一审判决判令支付利息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实属不当。
李继忠口头答辩称，一、渤海银行在提供结算服务过程中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大额支付系统业务处理手续》以及《渤海银行大额支付业务操作规程》等文件的规定，在李继忠账户汇出2000万款项不能进入兴达公司账户情况下，强行手工入账该公司，并随即将该款项转账至渤海银行，将该笔款项据为己有。根据支付结算办法第166条规定，必须在银行结算凭证上记载收款人、付款人账号，账号与户名必须一致。在本案中收款人名称家具写成家居，明显属于账号与户名不一致的情形，在此情况下依据大额处理系统办理手续第十部分第五项规定，户名有误无法入账的业务应当比照退回处理或按照查询方式向清算行查询，收到清算行查复后分别情况处理，但是渤海银行未按照上述规定办理，而是选择向收款人兴达公司及尹少锋核实，尹少锋从未同意渤海银行手工将这笔款项入账至兴达公司，因此渤海银行在提供结算服务过程中明显违规。其次，渤海银行称借款协议复印件中兴达公司的公章为尹少锋加盖，完全背离了本案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再次，本案与最高院判例喜宝集团案在事实基础与法律适用上均不同，最高院判例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二、李继忠为本案银行结算合同的主体。1、2015年10月29日第一次开庭过程中，渤海银行明确主张尹少锋是李继忠的代理人，在其上诉中又称李继忠是借用尹少锋账户，其说法前后矛盾。2、我国银行结算账户实行实名制，未经司法机关认定，个人账户资金应该归账户持有人所有，本案中的汇款凭证明确载明汇款人为李继忠，因此李继忠才是本案结算合同的主体。3、在银行结算法律关系中判断结算的依据是汇款人的名称，而非汇款人与收款人的基础交易关系。渤海银行的说法混淆了基础交易关系和银行结算合同关系。4、渤海银行主张尹少锋是银行结算主体，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王晓莉为渤海银行员工，其行为代表渤海银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渤海银行上诉请求。
尹少锋口头答辩称，1、针对渤海银行上诉状，渤海银行认为结算服务主体是尹少锋，我们通过提交的渤海银行违规扣划李继忠2000万元示意图显示，结算服务主体就是李继忠。2、《渤海银行大额支付业务操作规程》等文件不仅是渤海银行的规定，而且是一审中渤海银行提供的证据。3、渤海银行在转款过程中为了证明自己合规，引用了兴达公司的借款协议，一审渤海银行出示的是复印件，即便是原件也不能说明具有合法依据，渤海银行称复印件是尹少锋提供的，并且是尹少锋加盖的兴达公司公章，与事实不符。
二审庭审中，李继忠、尹少锋提交了由肥乡县公安局密封保存的王晓莉于2014年4月15日书写的保证材料的原件，该材料内容为：霸州兴达家具有限公司，账号20×××59，由于银承到期需要资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款项从李继忠个人网银（交行）账户划出，时间为4月15日4点55分，由于大额系统关闭款项未到也未退回且收款人名称误写为“兴达家居有限公司”，待16日大额系统开启款项划回，此笔交易结束。王晓莉。渤海银行庭后向王晓莉核实，其认可该材料的真实性，但渤海银行称4月16日，尹少锋又重新要求将该2000万元款项转入兴达公司账户。
另查，李继忠、尹少锋起诉时要求渤海银行按照月利率3%赔偿损失，一审判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渤海银行在结算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返款责任。首先，由于银行业务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和规范性，银行在结算服务过程中必须负有更高的谨慎义务和注意义务。《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和《渤海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业务操作规程》虽然不是法律法规，但作为银行系统内部的规范性文件，银行应严格遵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和《渤海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业务操作规程》的规定，因户名和账号不符，在收到来账系统正常入账而挂账的情况下，渤海银行应向对方行发出查询得到更正查复后，进行手工确认入账处理；或者在收款账号或户名不相符或账户状态不允许入账、客户要求退汇等情况下办理退汇。本案中，银行结算服务的主体是汇款人李继忠，而不是尹少锋。渤海银行应向李继忠的开户行交通银行发出查询，在得到更正查复后才能进行手工入账。渤海银行显然未按上述规定进行操作。且2014年4月15日，尹少锋找到渤海银行工作人员王晓莉要求退汇，王晓莉还亲笔书写了保证材料，明确载明“待16日大额系统开启款项划回，此笔交易结束。”在此种情况下，渤海银行依然强行进行手工确认入账处理，严重违反了银行结算服务的相关规定，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其次，渤海银行抗辩称，尹少锋于第二天即2014年4月16日重新要求渤海银行将款项打入兴达公司，对此渤海银行提交了有尹少锋签字的两份借款协议以及收款人兴达公司出具的说明。尹少锋称当时渤海银行已经将2000万元款项打入了兴达公司，无奈之下尹少锋又签订了借款协议。虽然渤海银行对此说法不予认可，但其无法证明该借款合同是在打款之前签订的。在不能确定合同签订时间的情况下，尹少锋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况且，如果尹少锋重新要求打款，渤海银行应要求尹少锋出具说明而不是让收款人兴达公司证明款项确实应打入兴达公司账号，渤海银行该做法明显不合常理。故渤海银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尹少锋于2014年4月16日重新要求渤海银行将2000万元打入兴达公司账户。渤海银行认为其转款行为符合付款人的真实意思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在该2000万元转入兴达公司账户后，渤海银行当天下午即将该笔款项划回渤海银行账户偿还了兴达公司对其债务，渤海银行在明知兴达公司已经经营不善，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将自身的风险转嫁给李继忠，造成李继忠借款无法收回，给李继忠造成了巨大损失。渤海银行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能得到法律的认可和支持。故渤海银行在未向李继忠核实更正收款人信息且出具保证材料承诺第二日退汇的情况下仍然将款项汇入兴达公司明显违背了其在银行结算服务合同中应遵循的合同义务，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并严重损害了李继忠的利益，渤海银行应对李继忠承担返还2000万元款项的责任。王晓莉作为银行的工作人员，其行为未超出职权范围，王晓莉的行为是代表银行的职务行为，渤海银行以王晓莉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而免除银行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李继忠、尹少锋一审起诉时主张了月利率3%的损失赔偿，一审判令渤海银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未超过李继忠、尹少锋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00元，由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巍
代理审判员 马艳辉
代理审判员 申 毅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