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同生，男，汉族，住址：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
委托代理人：肖萍，沈阳市大东区爱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大兴防爆开关厂，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法定代表人：陈忠昌，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董明伟，沈阳市大东区南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
负责人：智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忠仁，男，该公司员工，住址：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
委托代理人：赵长勋，男，系该公司员工，住址：沈阳市于洪区。
上诉人任同生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大兴防爆开关厂（以下简称“大兴防爆”）、原审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军海建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三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原宏斌、鞠安成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兴防爆在原审诉称：原告与被告任同生于2007年9月25日签订承揽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和材料为被告加工多种型号的开关箱、低压开关柜、动力开关柜、照明配电箱、集中表箱等，合同总价款为1，174，190元。送货地点为浑南新区天水E城工地。合同约定货到现场被告给付原告90%的货款。原告按照图纸要求和被告指定的材料为被告生产了产品。被告现已收到原告的货物1409台，价值479，318元，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51，180元，尚欠货款128，138元未给付。原告按照合同和图纸要求为被告生产了低压开关柜20台，其中3台已经送到被告工地，可是被告对余下的17台口头表示拒绝收货。经过原告的调查，被告也已经承认该批货物已经委托其他单位加工定作。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和图纸要求将低压开关柜加工完毕，现在原告库房内存放，因为该批货物是按照被告的图纸要求定作，故无法向市场推销，该批货物价值520，500元，由于被告违约拒绝收取加工产品，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无奈，原告只好来院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给付货款648，63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军海建设在原审辩称：原告的请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第一，我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过涉案合同，也没有委托任同生签合同；第二，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供货和货款双方的往来帐目也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原告的请求与我公司无关。
任同生在原审辩称：本案涉及的合同性质系购销合同，不是承揽加工合同。被告已收到的货物价值为479，318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货款501，180元。2008年7、8月份电业局要求要使用电业局指定和认可的电器产品，争议的20台设备是外线箱，该部分设备由电业局负责采购、安装，不由被告负责，经与原告协商，对本案争议的20台开关柜就不由原告加工，原告也接受了，所以在2008年10月份项目竣工时，原告也没有实际按时将开关柜送给我们。合同约定“以工程实际需要”为根据，被告承包的工程2008年就已竣工并交付使用，至今已6年多，合同的内容根据需要并没有全部履行，这是原告没有送货的根本原因。退一步说，即使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约定货到验收合格付款90%，按照原告所称已送货3台至施工现场，说明原告是具有送货的条件和能力的，故原告不履行其义务，没有送货，被告任同生也未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任同生不承担付款义务。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任同生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按照被告任同生提供的图纸加工开关箱、开关柜，原告负责送货，货到现场付90%货款（验收入库合格），合同金额1，174，190元，以工程实际需要及实际发生额计算。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合同，被告任同生向原告一次性交付所有图纸，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开始加工定作。在庭审过程中，经原告与被告任同生核对，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09年4月25日期间，被告任同生已签收的定作物总价值为479，318元，送货地点为浑南新区天水E城施工现场。
又查明：除上述已签收的定作物外，2008年6月，原告按照被告任同生提供的图纸加工完成交流低压开关柜20台，定作费总计520，500元（其中电容柜4台，单价135，000元；主受柜5台，单价39，500元；配出柜11台，包括单价9，000元的5台，单价20，000元的6台）。加工完毕后，原告将20台设备中的3台（包括单价39，500元的主受柜1台，单价20，000元的配出柜2台）送至天水E城施工现场，交付任同生，被告任同生未给原告出具签收单，该3台设备现存放于天水E城物业负一层变电所内（未安装）。另外17台原告未交货，现存放于原告厂房内（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陈孤家子村）。
再查明：张佩博系促成本案原告与被告交易的案外人，原告授权张佩博可代其收取该承揽合同的定作费。从2008年7月至2011年1月18日期间，任同生共向原告支付定作费461，180元，其中235，000元是由张佩博代收。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依照合同的约定，按照被告任同生提供的图纸加工完成后，被告任同生未付清全部定作费并拒收部分定作物，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原告与被告任同生所签合同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任同生所签订的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原告的生产行为系依据被告任同生提供的图纸进行定作，合同标的物是专用于被告承包的项目，具有特定性，故本院依据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本案合同的法律关系性质为承揽合同，并按承揽合同关系确定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
关于被告任同生已向原告付款的数额。针对已付款的数额，庭审中被告主张已支付原告501，180元，原告主张被告已付351，180元。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在于：张佩博于2008年8月29日签收的5万元与2008年9月12日签收的10万元（两笔，合计15万元）是被告任同生给付原告的定作费还是给付张佩博个人的货款。因庭审中被告举证证明，2010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收款统计表中记载，2008年8月31日，被告任同生付款5万元（张佩博代收），2008年9月14日，被告任同生付款6万元（张佩博代收），本院结合被告任同生与张佩博个人之间也存在业务往来，被告将来往款项混同记载的事实，认定该两笔付款中，张佩博代原告收款11万元，即被告任同生给付原告货款11万元，故本案中，截至庭审结束前被告任同生共向原告付款461，180元。
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争议的20台设备的定作费的问题。被告任同生辩称，经与原告协商，对本案争议的20台开关柜不再由原告定作，原告已接受。本院认为，在承揽合同关系中，当事人可以合意解除合同，定作人也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定作人的合同任意解除权应在承揽人加工过程中，即加工完成之前行使。如承揽人加工行为已完成，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随即丧失。本案中，原告已于2008年6月将设备加工完毕，虽被告辩称其与原告达成合意解除合同，但原告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否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其在定作过程中通知对方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就该20台设备的承揽合同未解除，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被告任同生还辩称，合同约定“以工程实际需要”为根据，合同的内容根据需要并没有全部履行。本院根据被告任同生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标的额及提供给原告的图纸均包括该部分设备，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已届付款时间的问题。被告任同生辩称，合同约定货到验收合格付款90%，原告未履行送货义务，被告任同生也未验收合格，故任同生不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原告于2008年6月份将20台争议设备中的3台送到天水E城的施工现场，且该3台设备现仍搁置在天水E城物业处，被告拒绝为原告出具收货单，被告任同生虽称该3台设备是何时放置在工地的其不清楚，但原告送货的行为系依约履行合同，3台设备长期搁置在施工现场，被告表述其不知情，明显有违常理，故本院认定原告已向被告任同生交付该3台设备。原告交货，被告拒绝为其出具收货单的行为已表示其拒绝收货，因此原告无法再继续交付其他的定作物，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被告应给付原告此20台设备的全部加工费用520，500元。
关于被告任同生尚欠原告定作费的数额问题。除争议的20台设备外，合同双方对已签收设备的定作费合计479，318元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20台设备的加工费为520，500元，被告任同生已付原告461，180元，故被告任同生还应支付原告定作费用538，638元（479，318元＋520，500元-461，180元）。另因合同中约定交货方法及运费负担为送货，合同履行中的实际交货地点为沈阳市浑南新区天水E城施工现场，故本院结合运输的距离（即从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陈孤家子村运送至沈阳市浑南新区天水E城）及17台设备的体积、重量，酌定运费为1，500元，该费用从被告应付定作费中扣除。
关于被告军海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原告在庭审中表述在其与被告任同生签订合同时，并不清楚有军海建设公司，原告仅依据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任同生曾用被告军海建设公司的支票付款而要求被告军海建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原告要求被告军海建设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任同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定作费537，138元（538，638元-1，5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任同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7元，由被告任同生承担，并直接给付原告。
宣判后，任同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案由应认定为买卖合同，而不是承揽合同；2、一审法院认定大兴防爆向我方交付3台设备错误，大兴防爆未向我方交付20台设备，我方不应支付20台设备的货款；3、双方间的合同已经变更，我方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因为双方合同约定以工程实际需要为准，双方已口头协商变更合同，不再供应案涉的20台柜；4、本案大兴防爆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5、一审对我方给付张佩博的4万元不予认定错误；6、一审判决扣减1500元运费证据不足，双方约定由大兴防爆送货，一审法院变更交货方式错误；7、一审判决我方给付大兴防爆货款，却未确认17台货物归我方所有，属于漏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大兴防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大兴防爆承担。
被上诉人大兴防爆答辩认为：一审时，任同生未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其在二审提出，法院不应予以支持。而且我方在2011年7月份向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1月份申请撤诉。后于2013年10月又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被告军海建设述称：同任同生的上诉意见。2008年9月12日中间人张佩博给任同生出具一个请款单，金额为10万元，并写明是开关箱款，张佩博只给大兴防爆6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只认定任同生给付大兴防爆6万元，与事实不符。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购销合同》，是由案外人张佩博促成签订的。2010年5月15日，大兴防爆与案外人张佩博签订协议书，约定：大兴防爆已收到任同生给付的部分货款，剩余货款，由张佩博协助催要。
再查明：任同生与军海建设是挂靠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对质量标准和检验方法约定为：按图纸制作；特别注明开关采用上海四个厂家的开关。在原审法院审理时，任同生自认大兴防爆所用的图纸是其让张佩博复印的。在本院审理中，原审被告军海建设主张：大兴防爆所用的图纸是张佩博在我方工地上拿走的，作为大兴防爆制作低压开关柜的标准。
2011年7月，大兴防爆以任同生为被告，向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1月份申请撤诉。后于2013年10月又提起本案诉讼。
再查明：2008年9月12日，案外人张佩博在任同生处以借款形式提取10万元，该借款单上请款人为张佩博。后大兴防爆在任同生处复印该借款单时，该借款单上请款单位一栏为空白。在本院审理时，任同生亦提供了该借款单，此时该借款单上请款单位一栏加写了“开关箱”。在大兴防爆、任同生方的财会人员核对已付款数额时，大兴防爆认可张佩博所收的这10万元中的6万元视为任同生已付大兴防爆的货款。
另查明：任同生与案外人张佩博存在长期买卖关系，2011年1月15日，双方对2002年至2010年间任同生付张佩博货款情况进行结账，形成了一份《2002年至2010年付款明细》，该明细上面记载：2008年9月12日任同生给付张佩博货款10万元。任同生在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
上述事实，有大兴防爆提供的《购销合同》、图纸、《2002年至2010年付款明细》、借款单、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沈高开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笔录、原审法院所做的询问笔录等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并依这些证据认定本案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四个：一是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二是大兴防爆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应否认定大兴防爆已向任同生交付三台低压开关柜；四是任同生已付大兴防爆货款的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名为《购销合同》，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质量标准和检验方法为按图纸制作，特别注明开关需采用上海四个特定的厂家的开关等内容及实际履行中，是任同生向大兴防爆提供了图纸，大兴防爆按这些图纸制作了设备的事实，本案只能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任同生提出的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签订于2007年，双方曾于2010年4月核对已付款数额，直到2011年2月任同生每年均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2011年7月，大兴防爆以任同生为被告，向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1月份申请撤回起诉，后于2013年10月又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而且，任同生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任同生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审理中，任同生认可现存放在其工程现场的三台低压开关柜与双方到大兴防爆厂房看到的十七台低压开关柜是同时生产的，现任同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三台低压开关柜为其他人所有和制作，故本院只能认定这三台低压开关柜为大兴防爆制作并送至任同生工程现场的，故本院对任同生提出的大兴防爆未向其交付三台低压开关柜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因大兴防爆已按合同约定为任同生制作了二十台低压开关柜，因此，任同生应向大兴防爆支付相应的价款，原审法院在酌情扣除运费后，判决任同生给付大兴防爆二十台低压开关柜的价款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仅对2008年9月12日，案外人张佩博在任同生处以借款形式提取的10万元应否全部认定为已付大兴防爆货款发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该借款单上请款单位一栏原为空白，后由任同生加写了“开关箱”的事实看，本院不能认定该笔款项与应付大兴防爆的开关货款有关；2、在2008年9月12日时，大兴防爆还未委托案外人张佩博向任同生催要货款，2010年5月15日，大兴防爆才与案外人张佩博签订协议书，约定剩余货款由张佩博协助催要，因此，不能认定2008年9月12日案外人张佩博以借款形式取得的货款，就是替大兴防爆收取货款；3、任同生与案外人张佩博存在长期买卖关系，2011年1月15日，双方对2002年至2010年间任同生付张佩博货款情况进行结账，形成了一份《2002年至2010年付款明细》，该明细上面记载：2008年9月12日任同生给付张佩博货款10万元，任同生在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据此，本院也无法认定2008年9月12日案外人张佩博以借款形式取得的货款，就是替大兴防爆收取货款。至于后来大兴防爆在与任同生方的财会人员核对已付款数额时，认可张佩博所收的这10万元中的6万元视为任同生已付大兴防爆的货款，并不能当然以此认定剩余的4万元也是付大兴防爆的货款。故本院对任同生提出的此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至于任同生提出的一审扣减1500元运费证据不足、未确认十七台低压开关柜归其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任同生拒绝接受这十七台低压开关柜，原审法院根据大兴防爆与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之间的距离及设备的体积、重量，酌定扣减运费1500元并无不当。对于尚在大兴防爆的十七台低压开关柜的归属问题，因本案系大兴防爆提起的货款请求之诉，任同生在一审并未提起反诉，而且拒绝接收定作物，故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对该十七台低压开关柜未确定所有权并无不妥。任同生可以随时到大兴防爆处提取该十七台低压开关柜。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任同生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7元，由上诉人任同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宁
代理审判员 原宏斌
代理审判员 鞠安成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唐 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