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129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加日阿三，男，1983年7月6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宁蒗县人。2013年9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方银峰，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惠刚，男，1992年7月21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宁蒗县人。2013年9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春林，男，1997年4月2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宁蒗县人。2013年9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2014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金布务各，系王春林之父。
指定辩护人薛占义，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志东，男，1992年4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湖北省枣阳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王城镇新店村*组。2013年9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2014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和晓福，男，1997年4月5日生，纳西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玉龙县人。2013年9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和礼，系和晓福之父。
指定辩护人郑志巧，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加日阿三、杨惠刚、王春林、郑志东、和晓福犯故意伤害罪，罗立群、王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丽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罗立群、王曦服判不上诉，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加日阿三对本案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法定代理人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加日阿三、王春林、杨惠刚、郑志东、和晓福与陈浩东、张晓莲在古城区达达娃酒吧喝酒后一起返回住处，途径古城口玉龙桥时，郑志东邀约王春林摔跤，加日阿三等人在一旁观看。凌晨3时许，途径玉龙桥的金石（殁年27岁）、王曦、罗立群看到郑志东与王春林在摔跤，王曦、罗立群二人觉得有趣便参与摔跤。杨惠刚、王春林、郑志东三人便与王曦、罗立群轮流摔跤。因杨惠刚、王春林先后都输给了对方，杨惠刚就对王春林说要是郑志东也输给对方就打对方一顿。于是王春林、和晓福就在附找来两个空啤酒瓶。郑志东摔跤也输给对方后，王春林便手持啤酒瓶砸在王曦头上，于是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加日阿三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将被害人金石、王曦、罗立群捅伤，被害人罗立群从花坛上拆下一根木棒阻拦被告人。加日阿三、杨惠刚等人持木棒、石块与罗立群对峙一会后追赶罗立群至花马街方向。被害人金石被锐器刺伤左侧胸部致心脏破裂，经丽江市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王曦、罗立群的伤情为轻微伤。2013年9月15日，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将王春林抓获，并于当日抓获和晓福、郑志东；当日10时许，杨惠刚主动到丽江市古城区派出所投案，并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加日阿三。
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加日阿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惠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王春林、郑志东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和晓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各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立群人民币22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羲人民币18000元；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宣判后，加日阿三提出上诉称，其属于激情的过失犯罪，被害方有过错，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判处有期徒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王春林、和晓福的辩护人提出王春林、和晓福均系未成年人，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5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加日阿三和原审被告人王春林、杨惠刚、郑志东、和晓福等人从丽江市古城区达达娃酒吧喝酒后一起返回住处，途径古城口大水车旁玉龙桥时，郑志东邀约王春林摔跤，加日阿三等人在一旁观看。途径玉龙桥的被害人金石、王曦、罗立群提议与郑志东、王春林切磋摔跤。在摔跤过程中，双方发口角并引发打斗，其中加日阿三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被害人金石等人捅伤。根据尸体检验报告和伤情鉴定意见，被害人金石被锐器刺伤左侧胸部致心脏破裂经丽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王曦、罗立群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当日，公安民警经过调查，将王春林、和晓福、郑志东抓获，杨惠刚主动到丽江市古城区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加日阿三。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3年9月15日凌晨3时12分，公安机关接罗立群电话报警称，在丽江市古城区大水车旁边被人打伤。公安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并抓获王春林，随后将郑志东、和晓福抓获；案发后，杨惠刚主动到丽江市古城区派出所投案且交待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加日阿三。
2.尸体检验报告、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证实被害人金石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罗立群、王曦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及被害人家属。
3.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从加日阿三处提取的匕首上检出混合人血，应是被害人金石和王曦所留。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被害人及其家属。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搜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丽江市古城区古城口大水车旁边。公安民警从案发现场依法提取可疑血迹等物证；从加日阿三处提取尖刀一把。
5.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加日阿三、王春林、杨惠刚、郑志东、和晓福对案发现场丽江市古城区古城口大水车旁的指认情况。
（2）嫌疑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曦、罗立群辨认出加日阿三是与其发生打架的男子。
（3）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加日阿三辨认出在其住处提取的刀子就是打架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6.被告人供述
（1）加日阿三供述：2013年9月14日晚上，我在丽江市古城区酒吧下班后到达达娃酒吧找杨惠刚。我到了达达娃酒吧看见杨惠刚、王春林、小东北等人在喝酒。次日（9月15日）凌晨3时许，我们从酒吧出来往回走，到古城口大水车时，王春林和小东北说要练摔跤。过了几分钟，三男一女走到我们面前，其中一男子说要和王春林摔跤，但是王春林、杨惠刚等人都摔不过，这个男子就说要不要散打。后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看到王春林与对方男子打起来了，我过去劝架，顺手拿随身携带的刀子朝对方男子捅了一下，然后就去找王春林，看到王春林嘴巴在流血。我返回到打架的地方看见杨惠刚等人拿着空心砖等东西与对方男子对峙着。我们追赶对方男子到花马街没有追上就回住的地方了。
（2）杨惠刚供述：2013年9月15日2时许，我和王春林、和晓福、郑志东、加日阿三等人在上班的达达酒吧喝酒出来。到古城口大水车时，我们几个男的一起玩摔跤，这时过来三男一女，其中一个男子说要和我们摔跤。我和王春林、郑志东都摔不过对方，王春林就找了一个酒瓶砸了这个男子，然后我们双方就打了起来。我想着赤手打不过对方，就和加日阿三在路边找了两块砖头。加日阿三拿石头没有砸中，对方男子就往花马街方向跑，我们没有追上就回来了。加日阿三说用刀子捅了对方，刀上有血迹，可能捅到对方男子了。
（3）郑志东、和晓福、王春林供述，证实2013年9月15日凌晨2时许，郑志东、和晓福、王春林与加日阿三、杨惠刚等人从酒吧喝酒出来，在丽江市古城区古城口大水车旁边摔跤。路过的被害人金石、罗立群、王羲提出与郑志东等人一起切磋摔跤。郑志东等人都摔不赢，王春林就用一个酒瓶砸了对方，双方因此发生打斗。后来加日阿三说用刀捅了对方一个人，还拿出一把刀刀刃上有血迹的尖刀。
7.户口证明及丽江市宁蒗县村委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其中王春林的出生日期为1997年4月20日。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加日阿三与原审被告人杨惠刚、王春林、郑志东、和晓福无视国法，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加日阿三持其携带的尖刀捅杀被害人，对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负主要责任。原判在查明全案事实的基础上，考虑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责任，以及杨惠刚具有自首，立功和王春林、和晓福系未成年人等案件情节，定罪准确，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加日阿三、王春林、和晓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已经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后 锋
代理审判员 牛 凯
代理审判员 罗 成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