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衢民重字第5号
原告：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文明。
委托代理人：徐涤中。
被告：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平。
委托代理人：朱文。
原告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3月29日立案受理，2012年2月6日作出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6月8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2年7月12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复杂，经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于2012年10月25日、2013年4月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涤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文均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诉称：2009年9月5日、11月12日，原告先后与被告签订了两份《建筑钢结构工程合同》，由被告为原告承建瓦楞生产线车间1860㎡和成品仓库1420㎡，同时被告也为原告承建了装车棚256㎡。工程于2010年2月、7月完工后先后交付使用。2010年12月15日至16日，衢州地区降雪，瓦楞生产线车间、成品仓库、装车棚发生坍塌事故，原告造成巨大损失。2010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备忘录，被告承诺负责清理、修复生产线厂房，对其余两幢厂房的问题再行协商，并保证在备忘录签订后13日内完成，但直到2011年1月12日才完工，且在2011年1月14日书面表示对生产线厂房的辅助棚、成品仓库及装车棚不予修复，故原告只能自行清理、修复，停产达一个月之久。2010年12月16日，原告委托鉴定事务所对坍塌建筑的坍塌原因及修复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认为施工图纸结构设计存在缺陷，结构用料不符合规范，施工质量未达到合格标准等原因导致建筑物在雪荷载作用下发生整体坍塌，修复造价为378319元。原告同时委托公证处对坍塌现场、纸板箱原材料、成品、半成品及机器设备的损失现场与存放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目前，被告修复的生产线厂房一遇雨天就漏水，经鉴定质量仍然存在问题，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原告认为，在建筑物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受到损害的，有权要求赔偿，故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厂房修复造价、停产损失、纸板箱损失、清理搬迁费用、机器线路的修复费用、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11088.40元（原审中考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能为无效合同，曾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被告赔偿各项损失807866.40元，并由被告返还已付工程款613000元）。
原告方为证实其主张，举证如下：
1、《建筑钢结构工程合同》二份与图纸二套、被告的工商注册资料一份，证明讼争工程系被告建造；
2、证据保全公证书三份，证明钢结构工程倒塌的现场，受损纸板箱及机器设备的现状；
3、备忘录一份、公函送达公证书一份、被告复函一份，证明发生厂房倒塌事故后原、被告就生产线厂房的修复达成了协议，但是修复质量仍存在问题，且被告就倒塌的其余二幢厂房不同意进行修复；
4、衢州康平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讼争工程的倒塌原因及原告自行修复的生产线车间辅助棚、成品仓库、装车棚的修复造价；
5、《电气线路安装承包合同》、《货运承包合同》、《五层瓦楞线设备维修协议》、《仓库棚与装车棚清理合同》各一份，证明对被告未予修复的工程，原告只能委托第三方清理、搬迁、修复；
6、电气线路安装发票及报销单各一份（电气线路修复）、装卸费发票及报销单各一份（受损物资清理搬迁）、拆装费发票一份（仓库棚与装车棚清理）、修理费发票三份及银行承兑汇票一份（五层瓦楞生产线修复）、保全费发票六份及报销单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康平建筑司法鉴定）、评估费发票一份及报销单一份（衢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废旧钢材的价格认证）、律师代理费发票及代理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所花费的清理、搬迁、修复费用及鉴定、评估、律师费用；
7、被告修复后的生产线厂房漏水情况照片一组、修复钢棚施工材料扭曲、变形的照片一组、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修复后的生产线厂房仍存在许多质量问题；
8、原告在诉讼中，申请对因钢棚倒塌致纸箱受损的价值进行评估，对停产期间（2010年12月15日-2011年1月12日）的停产损失进行审计，并对被告修复厂房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衢州中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衢瑞司鉴评（2011）27号评估报告、衢州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对停产损失作出衢永泰综字（2011）第041号估算报告、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也作出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
被告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辩称：2010年12月15日至16日，衢州出现大到暴雪天气，衢州本站测得最大雪深达19厘米，讼争工程就是因遭遇暴雪的自然灾害才导致坍塌的；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应当提供图纸，而实际上原告从未提供过任何加工制作与施工图纸，被告仅仅是根据原告口头告知的方案设想和要求，进行现场安装施工，所使用的材料也是经原告事前确认的；被告施工的“钢棚”、“简易棚”只是棚的钢结构部分，不包括地基基础和门窗部分，属于临时、简易的设施，不适用“建筑钢结构验收规范”检验的范畴，且原告擅自改变用途作为“生产车间”和“成品仓库”使用，并自行在钢棚的钢柱、钢梁上架设和加挂蒸汽管道、电缆、钢管等附属设施，增加了钢棚的负载；讼争建筑均未经建设规划审批和建筑施工许可审批，并建在消防通道和消防间距范围内，属于违法建筑，违章建筑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讼争物的坍塌是由于“不可抗力”和原告擅自改变用途、增加负载物所致，质量缺陷的过错责任也在原告方。双方签订的合同即使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也在原告方，被告已承担了修复义务，有权获得工程款，也有权就制作的定作物要求发包方折价补偿。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工程款、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方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7号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照片上、光盘上没有拍摄时间，何时形成难以确认；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如下异议：1、原告没有提供由专业设计部门出具的施工图纸，仅由被告方根据原告的口头要求出具了一个草图，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为了省工、省料做了很多变更，被告是按照原告的现场要求施工的；2、公证书仅对照片上的现状予以确认，对受损纸板箱的数量、规格均未予明确，不能作为纸箱损失的鉴定依据，故纸箱损失的评估报告鉴定基础就不成立；3、康平事务所的鉴定是以被告提供的草图及钢结构施工规范为鉴定依据的，而实际施工并不是以草图为准，且被告施工的钢棚只是临时的简易棚，不应以《钢结构设计规范》为质量检验标准；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被告修复钢棚的质量所作的鉴定结论亦不应适用《钢结构设计规范》；4、对于原告主张的清理、搬迁等费用明显偏高，被告对该损失的合理性表示怀疑；5、停产损失的估算报告是以全厂的停产为估算基础的，而原告企业有两条生产线，倒塌的只是其中一个生产车间，只能计算这部分的损失；停产期间固定资产计算折旧及采用毛利润法计算也是不合理的。本院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就被告针对公证书及纸箱损失报告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公证书仅对原告拍摄照片的客观性做了认定，在程序上缺乏连贯性，也未就标的物做清点和封存，无法起到证据保全的作用，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康平事务所的鉴定及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鉴定提出鉴定标准不当的异议，但根据双方签订合同中有关“工程质量”的约定中，明确表述以“钢构件施工规范”为施工标准，故适用《钢结构设计规范》为检验标准并无不妥，且两份鉴定结论对施工质量缺陷的意见基本吻合，故本院对工程主体结构质量存在质量缺陷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清理、搬迁等费用，有相应的票据为凭，被告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停产损失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做了补充说明，认为倒塌的纸板车间是原告公司唯一的纸板车间，也是第一道生产工序，没有纸板，就不能进行后续生产，因此停产损失用全部机器设备计算折旧是妥当的。该补充说明对鉴定事项作了进一步详尽的阐述，被告亦无证据证明此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分别于2009年9月5日、2009年11月12日签订了《建筑钢结构工程合同》二份，原告先后将其坐落于东港三路的厂区内钢棚的“棚钢结构部分”工程（建筑面积1860㎡）、好彩厂区内的简易棚四号的“钢结构部分”工程（建筑面积1420㎡）发包于被告施工，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价方式确定，工程量增加以设计变更联系单或业主签证为准；开工前，甲方（即本案原告）应组织监理、施工方和设计单位进行图纸会审和技术交流；乙方（即本案被告）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土建、钢构件施工规范、质量验收标准进行施工；工程质量达到合格。嗣后，被告又为原告施工了装车棚，建筑面积约为256㎡，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交付使用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工程款613000元（其中钢棚300000元、简易棚255000元、装车棚58000元）。上述施工合同的标的物均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完工后亦未经竣工验收即直接交付使用，原告将被告施工的钢棚、简易棚分别作为瓦楞生产线车间、成品仓库投入使用。2010年12月15日至16日，衢州地区降雪，被告施工的钢棚、简易棚、装车棚发生坍塌事故。2010年12月1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备忘录”一份，约定由被告负责清理、修复生产线厂房（即承建的钢棚），对倒塌的其余两幢厂房的清理、修复及倒塌责任归属问题，双方另行协商处理。2011年1月12日，被告完成了钢棚的修复工作。因对钢棚的修复质量及简易棚、装车棚的修复问题协商未果，导致本案讼争。
原告在诉讼前就坍塌的成品仓库内的纸板箱的现状申请浙江省衢州市信安公证处予以证据保全，公证处经现场察看，制作了《公证书》三份。2010年12月21日，公证处对原告方就清理出来的堆在成品仓库外的纸板箱、成品仓库内压在坍塌的钢结构下未取出的纸板箱及被压过的瓦楞生产线车间内的机器现状拍得的现场照片51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0年12月24日，公证处对原告方就所有能从坍塌的成品仓库内取出的堆在成品仓库外的纸板箱的现状拍得的照片15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0年12月29日，公证处对原告方就堆放在承租仓库内的已损坏纸板箱的现状拍得的照片12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之后仓库内的纸板箱由原告自行保管。诉讼过程中，原告就堆放在仓库内的纸板箱受损失价值及停产一个月（2010年12月15日-2011年1月12日）的经济损失申请评估、审计。衢州中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确认已损坏纸箱的损失价值为135200元；衢州永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估算报告确认原告从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1月12日的停产损失为209760.40元。
2010年12月16日，原告单方委托衢州康平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事务所对被告施工的工程作坍塌原因及修复造价鉴定，该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认为受鉴项目钢管立柱对接焊接接头抗拉强度试验不合格、钢管经检测屈服强度不合格、伸长率不合格等；承包人出具的施工图纸结构设计存在缺陷；施工图纸对结构用料不符合规范要求；承包人未按照施工图纸和钢结构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组织施工，施工质量未达到合格标准，在雪荷载作用下，受鉴项目檩条发生弯曲破坏，立柱发生失稳破坏，最终导致受鉴项目整体坍塌。简易棚、装车棚及生产线厂房中尚未修复的辅助棚的修复造价共为378319元（其中辅助棚的修复造价为75097元）。此外，原告在诉讼中对被告修复的钢棚质量是否合格、如质量不合格的修复造价、不能修复的拆除重建造价申请鉴定，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认为修复后的生产线车间钢结构棚厂房柱未设置基础，且上部主要钢构件承载力不满足《钢结构设计规范》（GB50017-2003）的要求，存在严重安全隐患。2011年10月21日，原告撤销了对生产线车间钢结构棚重建造价鉴定的申请，认为该钢结构棚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应当予以拆除，其损失为合同造价减去残值（300000元-75097元）。
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请求如下：停产损失209760.40元；纸箱损失135200元；瓦楞生产线厂房拆除损失224903元（原合同价300000元-辅助棚造价75097元）；简易棚、装车棚、辅助棚的修复造价378319元、鉴定费46700元及废旧钢材价格评估费1000元；公证费6126元；简易棚及装车棚的清理费30000元；受损瓦楞生产线机器的修复费200000元；受损电气线路、网络线与监控系统的修复费106080元；受损原材料、成品、半成品、机器等的清理、搬迁费7000元；本案律师代理费66000元，共计1411088.40元。原审中，原告考虑到建设施工合同可能被认定为无效，曾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将赔偿瓦楞生产线厂房拆除损失224903元及赔偿简易棚、装车棚、辅助棚的修复造价378319元两项请求变更为由被告返还已付工程款6130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了有三种情形之一的即视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导致合同无效，本案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标的物虽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该行为不属于上述三种情形之一，不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所施工的钢棚、简易棚、装车棚等在使用不到一年时间内因质量不合格，在大雪的外力下倒塌，被告作为施工方负有确保工程施工质量合格的义务。虽然讼争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即使用，但是被告仍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工程坍塌原因鉴定报告及修复工程质量检测报告，讼争工程的质量缺陷与基础工程及主体结构质量缺陷均有关，施工质量未达到合格标准是讼争工程坍塌的主要原因，但建筑质量问题错综复杂，既可能是勘察、设计方面的原因，也可能是施工方面的原因，在导致本案施工标的物质量不合格的诸多因素中，原告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施工合同约定开工前，甲方（即本案原告）应组织监理、施工方和设计单位进行图纸会审和技术交流，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既未组织监理方，也没有提供符合约定要求及法律规定的设计文件、勘察数据、施工图纸、说明书等资料，仅依照被告方提供的草图即同意开工；而依照原告方在诉讼前单方委托的钢棚坍塌原因的鉴定结论，设计缺陷也是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之一，对此原告方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大雪负载的外力因素也具有一定的影响。综合上述分析，原告因讼争标的物倒塌造成的正常使用产生的合理损失，由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于原告正常使用情况下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讼争工程因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章建筑，但违章建筑如何处理（强制拆除或者补办手续而转为合法建筑等）应由行政机关作出决定，故在行政机关尚未作出处理前，原告主张瓦楞生产线厂房拆除损失224903元及简易棚、装车棚、辅助棚的修复造价378319元属合理损失，因确定修复造价所产生的鉴定费46700元、废旧钢材价格评估费1000元，本院予以认定；违章建筑虽然不具有合法的不动产所有权，但组成该不动产的建筑材料等动产的所有权及使用利益仍应受到法律保护，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简易棚及装车棚的清理费30000元、清理、搬迁费7000元也应予以认定，以上共计687922元应认定为原告正常使用诉争标的物因坍塌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本案诉争建筑物系简易钢棚，原告未根据钢结构建筑规范建造基础，且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即擅自使用，其应当明知不宜将如此简陋的钢结构棚作为生产车间使用，但原告却在这样的场所内安装了昂贵的五层瓦楞纸生产线设备以及附属设施作为其整个企业生产的第一道基础工序，由此造成的瓦楞生产线机器的修复费200000元、受损电气线路、网络线与监控系统的修复费106080元、停产损失209760.40元，合计515840.40元原告应负主要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40%。对于原告主张的纸板箱损失，虽然是客观存在，但鉴于公证处所作的三份公证书仅仅是对原告所拍照片客观真实性的一种认可，所指向的纸板箱等标的物均未经数量清点及确认，三次公证也没有形成一个连贯的过程，尤其是第三次公证的标的物，即堆放在仓库内的受损纸板箱，公证处未加封存，而一直由原告自行保管，因此被告对此标的物提出异议，主张该公证书无法认定倒塌当时的纸板箱的损失数量，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故对原告主张的纸板箱损失135200元及公证费6126元，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并非属于厂房倒塌所致的直接损失，也不属于必然产生的损失，本院亦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衢州蓝洋钢结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因钢棚坍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19089.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浙江好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
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466元，由原告负担10366元，被告负担8100元；质量检测鉴定费用35000元、估算费10000元，共计45000元，由原告负担25260元，被告负担19740元；评估费26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伟
人民陪审员 戚雪生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二〇一三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袁凤良
申请执行期限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