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民提字第112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某。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某乙。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某甲。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石某甲的母亲。
上述三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长春。
上述三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新安，广西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某丙。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某甲。系已故一审原告石瑞厚的妻子。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某丁。系已故一审原告石瑞厚的长女。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某戊。系已故一审原告石瑞厚的儿子。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某己。系已故一审原告石瑞厚的次女。
以上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汉邦，都安县安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诉人黄某、石某乙、石某甲因与被申诉人石某丙、潘某甲、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1日作出的（2012）河市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桂检民抗（2014）1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桂民抗字第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在本院裁定提审本案期间，申诉人石彩堂因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黄某表示愿意继受其诉讼权利义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王冰出庭。申诉人黄某及其与石某乙、石某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长春、王新安，被申诉人石某戊及其与石某丙、潘某甲、石某丁、石某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汉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8月30日，一审原告石瑞厚、石某丙起诉至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称，原告的父亲石元崇与母亲韦凤娥，共生育长子石瑞厚（1952年出生）、长女石某丙（1954年出生）、次子石瑞友（1956年出生）。父亲石元崇于解放前分得位于都××县××镇××一间。1975年，父亲石元崇与原告石瑞厚共同在祖房旁边的空地上又建起两间瓦房，房子建成后，一家人共同居住在一起。1978年，原告石瑞厚结婚后，与父母拆除旧房重建了三间瓦房。重建瓦房时，原告石某丙已远嫁天津，石瑞友一直流浪在外，对建房不闻不问，不出资也不出力。母亲韦凤娥、父亲石元崇分别于1987年、1992年逝世后，石瑞友××××年××月才与被告黄某结婚。重建的三间瓦房一直由原告石瑞厚与石瑞友两家人共同居住。父母生前未立下遗嘱对这三间房屋进行处分。父母去世后，原告石瑞厚与石瑞友也没有对该房屋进行分割。2007年，石瑞友去世。2010年4月，原告石瑞厚要求分割该房屋，被告黄某拒绝。综上，上瓦屯重建的三间瓦房，属于石元崇、韦凤娥及原告石瑞厚出资出力所建，现请求法院依法将三间瓦房优先分出靠小路的一间归原告石瑞厚所有，余下的两间为父母石元崇、韦凤娥的遗产，由石瑞厚、石某丙、石瑞友三兄妹共同继承，份额均等，石瑞友继承的遗产份额可归被告黄某等人所有。
被告黄某等人答辩称，石瑞友在世时就与原告石瑞厚分家居住，并已分割房产，现双方诉争的房屋归石瑞友所有。该房产已于1999年办理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石瑞友。原告1999年就知道，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请求分割、继承该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石元崇与韦凤娥共生育长子石瑞厚、长女石某丙、次子石瑞友。石元崇夫妇于解放前分得位于都安××自治县××镇××一间。1975年，石元崇在祖房旁边的空地上又建起两间瓦房。房子建成后，一家人共同居住在一起。1978年，原告石瑞厚结婚后，与父母拆除旧房重建了三间水泥砖瓦房，即现讼争的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迎晖社区上瓦屯13号房屋。重建新房时，原告石某丙已远嫁天津。1979年间，原告石瑞厚在该屯的沿江路另建三间瓦房，即沿江路209号房屋。1987年，原告石瑞厚与石瑞友分灶生活，由父亲石元崇随大儿子石瑞厚生活，母亲韦凤娥与小儿子石瑞友生活，两家人仍共同居住上瓦屯××房屋。期间，原告石瑞厚也居住沿江路209号房屋，直到2002年，原告石瑞厚将沿江路209号房屋翻建成三间四层楼房，才全部搬进该房居住。韦凤娥、石元崇分别于1987年、1992年逝世。××××年××月××日，石瑞友与被告黄某结婚，婚后生育长女石某乙、次女石彩堂、儿子石某甲。石元崇、韦风娥生前对上瓦屯××房产所有权如何处分未立下遗嘱。石元崇、韦凤娥去世后，原告石瑞厚、石某丙、石瑞友也没有对该房屋进行分割。2007年4月，石瑞友去世。2010年4月，原告石瑞厚、石某丙要求分割上瓦屯××房，被告黄某予以拒绝。原告遂诉至法院。
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瓦屯××房，系石元崇、韦凤娥夫妇生前所有的财产。原告石瑞厚虽然与父母一起拆除旧房翻建新房，但石元崇、韦凤娥没有与原告石瑞厚协商一致或者同意将该房产权转为石元崇、韦凤娥与原告石瑞厚共有，原告石瑞厚亦未能举出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石瑞厚主张该房属其与父母共有，并请求优先分得其中一间房屋归其所有，余下的两间作为石元崇、韦凤峨的遗产，由两原告及石瑞友共同继承，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石元崇、韦凤娥生前未立遗嘱，其去世后留下的遗产，应由法定继承人即石瑞厚、石某丙、石瑞友三人依法继承，属继承人共同共有，由三继承人各占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至于该房产如何分割，应由各继承人协商解决，因石瑞友已死亡，其继承份额转由被告黄某、石某乙、石彩堂、石某甲继承。被告称争议房系石瑞友所建以及已分割归石瑞友一家所有，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石瑞厚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原告石瑞厚未表示放弃遗产继承，视为接受继承，原告石瑞厚于2010年4月要求分割父母遗产时，才知道该房产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变更在石瑞友名下，此时，原告石瑞厚才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于2011年9月1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被告答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3日作出（2011）都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一、位于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迎晖社区上瓦屯13号房产（《集体土地使用证》号：都集用（1999）字第015801030号）为原告石瑞厚、石某丙、被告黄某、石某乙、石彩堂、石某甲共有。其中，原告石瑞厚、石某丙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被告黄某、石某乙、石彩堂、石某甲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原告石瑞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石瑞厚负担40元，原告石某丙负担30元，被告黄某、石某乙、石彩堂、石某甲负担30元。
黄某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具体表现在：石元崇夫妇原分得祖房一间，1975年石元崇在祖房旁边的空地上又建起两瓦房是事实。石瑞厚结婚后，没有与父母拆除旧房重建三间水泥瓦房。事实上，1978年石瑞厚结婚，石元崇一户家庭人口增多，居住拥挤，为此，石元崇向生产队打报告要地建房分家，当时生产队同意给石元崇到河边（现沿江路）建房，石元崇一户就明确分家，石元崇与石瑞厚居住生活，韦凤娥与石瑞友居住生活。事后石瑞厚就到河边建房，上瓦屯旧房就留给石瑞友建房。因此，讼争的房屋系分家后石瑞友所建。石元崇一户分家后，石瑞厚、石瑞友各自建房，双方均独立生产生活，并没有共同居住在上瓦屯××房。自1988年至2002年间，石瑞友曾把上瓦屯××房出租给韦凤琴等人居住，所得租金均是石瑞友一户收取。2、一审判决采用证据不当。具体表现在：证人潘某乙、潘某丙与石瑞厚的妻子潘某甲系亲戚关系，证人证实的内容与诉争房屋现状不一致。3、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具体表现在：石某丙不应被列为本案的原告。民事诉状中的具状人“石瑞厚”、“石某丙”实为同一人签名、按手印（笔迹相同）。石某丙从未向被告提出要分割父母遗留的祖房，没有亲手向法庭提供其个人的身份证明，从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也未当面向法庭和被告提出其诉讼主张和诉讼请求。石某丙既未提出个人的诉讼请求，又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更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另外，石瑞厚为达到其个人非法占有之目的，于2010年10月14日、2010年12月28日两次提起行政诉讼，并擅自将石某丙列为共同诉讼的原告，一审法院“一案二审”，既违背常理，更违背法律。此外，石瑞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政府进行登记颁证时，就知道讼争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已登记到石瑞友名下，石瑞厚称其在2010年4月才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于2011年9月1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继承父母遗产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潘某甲等人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第一，关于讼争上瓦屯××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讼争的上瓦屯××号旧房是石元崇、韦凤娥的财产无异议，应予确认。被上诉人潘某甲等人主张在1978年，石瑞厚与石元崇、韦凤娥夫妇共同建造了现在的讼争房屋，这一主张有潘某乙、潘某丙、唐佩娥、梁某等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人证言基本一致，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可予采信。而上诉人黄某等人提供的证人虽然证实讼争房为石瑞友在分家后个人所建，但这些证人没有一人出庭接受质询，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要求不符，故其证明力较弱，不予采信。故一审将讼争房屋认定为石元崇、韦凤娥夫妇的遗产并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予以分割是正确的。第二，关于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石某丙没有主张权利，不应将其列为本案的原告。而事实上，案卷中附有石某丙签名并按捺指印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代理人韦汉邦代为进行诉讼活动，上诉人认为授权委托书不真实，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上诉人还主张一审法院“一案二审”的情况，经核实，石瑞厚起诉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都安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行政确认（即请求确认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一案，本院已作出（2011）河市行终字第70—1号行政裁定，中止诉讼，该裁定认为“在民事权属争议没有定论的情况下，难以确定行政行为的合法与否，本案应先行民事诉讼。”因此，石瑞厚等才另案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一案二审”的情况。第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石瑞厚于2010年4月间要求分割父母遗产时，才知道该房产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已变更在石瑞友名下，此时，被上诉人才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所以，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1日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石瑞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应已得知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石瑞友名下，这仅是上诉人的个人推理，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黄某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1日作出（2012）河市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某等人负担。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原审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实体判决错误。理由是：在本案监督审查期间对潘某甲进行了询问，潘某甲陈述双方于1978年分家，石瑞厚一家于1981年搬到沿江路的房屋，该房屋为石瑞厚、潘某甲自行出资和买材料修建，石元崇未提供材料和资金；沿江路的土地系石元崇申请所得，石元崇的土地是和石瑞厚、潘某甲一起，韦凤娥的土地系与石瑞友在上瓦屯××号老房子。可见石瑞厚的妻子潘某甲已自认石元崇、韦凤娥的祖房已经分割，上瓦屯××房产应归石瑞友所有。原审诉讼中的证人梁某、潘某乙、潘某丙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新的证词已证明之前的证言是虚假证言。原判决依据前述证人原来证言所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黄某等人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并强调1978年石瑞厚结婚后，石元崇一户家庭人口增多，居住拥挤，为此石元崇向生产队打报告要地建房分家，生产队同意给石元崇到河边（现沿江路）建房，当时石元崇一户就明确分家，石元崇与石瑞厚居住生活，韦凤娥与石瑞友居住生活。讼争的房屋系分家后石瑞友个人所建，属于石瑞友，1993年也进行了土地使用证的核实发放。请求再审改判上瓦屯××号祖房归其所有。
被申诉人潘某甲等人再审答辩，强调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处理合法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在再审庭审中，申诉人申请潘某丁、潘某戊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实争议房屋拆旧建新时间是1984年而不是1978年，请工人建房、支付工钱是石瑞友而非石瑞厚和石元崇。申诉人质证认为，两位证人详细论述了讼争房屋的建造情况，对建造时间、拆除旧房材料使用、工钱支付等的陈述都相互吻合，说明两位证人的证言客观反映了房产形成的情况。被申诉人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其中证人潘某丁证言也反映石瑞友当时不务正业，1984年间石瑞友确实流浪在外，同时，当时石元崇和韦凤娥都还健在，但两位证人却说石元崇不在家，包括在分拆房屋剩下材料时也没有见到，这些说法均与实事不符合，说明证言是虚假的。而且这些事实均是一审之前都已存在，但一、二审都未出庭作证，故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推翻原判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两位证人的证言均没有其他任何相关证据能与之相互印证，仅凭该证言无法证实争议房屋建造时间为1984年，也不能证实房屋系石瑞友所建，且与争议双方当时家庭成员结构、居家等事实、情理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讼争祖房是否为石元崇、韦凤娥的遗产，被申诉人诉请继承并分割应否支持。
本院再审认为，解放前石元崇、韦凤娥夫妇分得位于都安××自治县××镇××一间，1975年，石元崇在祖房旁的空地上又建起两间瓦房。1978年，石瑞厚结婚后，石元崇、韦凤娥夫妇拆除旧房重建了三间水泥砖瓦房，即现讼争的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迎晖社区上瓦屯13号房屋。重建新房时，女儿石某丙已远嫁天津。1979年间，石瑞厚在该屯的沿江路另建三间瓦房，即沿江路209号房屋，该房双方没有争议。1987年，石瑞厚与石瑞友分灶生活，父亲石元崇随大儿子石瑞厚生活，母亲韦凤娥与小儿子石瑞友生活。石瑞厚与石瑞友分灶生活时，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分家分灶生活就是析产。××××年××月××日，石瑞友与黄某结婚。2002年，石瑞厚将沿江路209号房屋翻建成三间四层楼房，全家全部搬进该房居住。韦凤娥、石元崇分别于1987年、1992年逝世。生前石元崇、韦风娥对讼争房所有权如何处分未立下遗嘱。石元崇、韦凤娥去世后，石瑞厚、石某丙、石瑞友也没有对该房屋进行协商分割。现申诉人主张分家居住就是分割房产，在原审期间提供的证人证实争议房为石瑞友在分家后个人所建，但证人没有一人出庭接受质询，证明力较弱，不予采信；再审期间提供证人潘某丁、潘某戊出庭作证争议房重建时石瑞友在家，并支付工钱，该证人证言，同样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相印证，不足以推翻原判认定的事实。对于潘某甲在抗诉审查期间的陈述是否构成自认问题，经核实，潘某甲的陈述，与在原审期间的陈述基本一致，并无矛盾，其自认双方分家生活，并非自认争议房已经分割。因此申诉人主张分家分灶生活就是分割房产均属猜测、推断，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依据原来的证人证言所认定的事实是客观的，清楚的，讼争的上瓦屯××房，是石元崇、韦凤娥共同建造的祖房，虽然石瑞厚与石瑞友有分灶生活的事实，但并未析分家产，仍属石元崇、韦凤娥所有。石元崇、韦凤娥生前对该房的房产所有权如何处分未立下遗嘱，其去世后留下的遗产，应由法定继承人即石瑞厚、石某丙、石瑞友三人依法继承，由三继承人各占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至于该房产如何分割，应由各继承人协商解决。申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河市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普明
审判员 董 坚
审判员 曾 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