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11民初8699号
原告：邓乔，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安陆市。
诉讼代理人：高清言，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随尔激光快速成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刘亚明，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朱利，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凡，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告邓乔与被告广州随尔激光快速成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尔激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乔的诉讼代理人高清言、被告随尔激光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朱利、李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乔诉称：原告于2003年3月17日入职随尔激光公司，曾任市场部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副董事长等职务，在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前任职为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入职被告十二年来，一直尽心尽职工作，为被告的发展壮大起到了主要作用，但自2015年10月1日起，被告在原告正常工作的情况下，故意拖欠原告工资，并在2015年11月20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即董事长刘亚明代表被告单位突然当面宣布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并承诺给原告一切赔偿。原告已经与被告办理工作交接完毕，但被告拒不支付拖欠的工资及经济赔偿金等款项。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等行为已经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6年7月6日向原告送达了裁决书。现原告不服该裁决，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3年3月17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20日的工资84605.32元；3、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原告离职的代通知金24900元；4、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065829.44元；5、被告依法向原告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
被告随尔激光公司答辩称：被答辩人邓乔离职时与答辩人随尔激光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被答辩人实际是在广州随尔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尔模具公司）及广州随尔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尔汽车公司）任职。答辩人自2007年为被答辩人购买社保，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但被答辩人实际工作单位是随尔模具公司和随尔汽车公司，系上述两家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负责这两家公司的市场销售、行政管理工作，其工资也由这两家公司发放。答辩人虽与被答辩人签署了劳动合同并为其购买社保，但被答辩人并不接受答辩人的管理，也无向答辩人提供劳动服务，只是答辩人的股东之一及内部任命的副董事长。2015年11月20日，被答辩人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损害公司利益被随尔模具公司、随尔汽车公司及答辩人免除职务，终止劳动关系。因此，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工资、提成等款项，被答辩人应向随尔模具公司及随尔汽车公司提起相关主张，而非答辩人。即使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被答辩人自愿要求离职、与答辩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答辩人也无需支付赔偿金。被答辩人曾多次向答辩人股东刘亚明提出离职，也曾向公司其他股东表达了辞职的意向。对于被答辩人主动提出的离职要求，答辩人及公司股东均多次挽留，但被答辩人并不领情。2015年11月20日，因被答辩人多次申请撤离公司，答辩人及随尔汽车公司、随尔模具公司全体股东作出决议，同意解除被答辩人职务。假设被答辩人并非自愿离职，但其严重违反答辩人规章制度，答辩人无需向其支付代通知金及经济补偿金。被答辩人营私舞弊、在外开设与答辩人经营同类业务的公司，并以新公司名义向答辩人客户发送邮件谋取商业机会，严重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严重违反答辩人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在职期间在外筹备设立与答辩人经营同类业务的东莞瑞尔比斯模具有限公司、深圳市阿某比斯快速成型技术有限公司、深圳阿某比斯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答辩人及其配偶朱某），被答辩人的行为严重侵害答辩人利益，故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公司可立即除名。被答辩人在职期间煽动随尔汽车公司国际市场部的骨干员工离职到被答辩人新公司工作，其中包括随尔汽车公司的管委会行政主任付忠敏（现为被答辩人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随尔汽车公司国际市场部邓某以及随尔模具公司的员工刘矿点等人（现为被答辩人新公司的股东）。被答辩人伙同其配偶朱某拒不执行公司股东会决议，违背董事长的命令，严重扰乱公司经营秩序，损害公司利益。被答辩人无故限制公司高管及员工的人身自由，2015年11月19日在答辩人公司机房内，被答辩人将刘亚明、李某等人困在公司机房内，反锁房门，限制刘亚明等人的人身自由长达30分钟。被答辩人的行为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管理秩序，公司有权开除处理。如前所述，被答辩人未向答辩人提供劳动，其工资也不在答辩人处发放，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工资收入，被答辩人主张的提成、留存，是汽车公司及模具公司的提成和留存，不应由答辩人支付，且由于被答辩人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等行为，无权主张提成及留存。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随尔激光公司于2003年3月17日经核准登记成立，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刘亚明，登记的股东有刘亚明、邓乔、李某、王某、张某甲、张某乙、朱某。
2011年7月1日，邓乔与随尔激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1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从事市场销售、行政管理工作；每月以货币或转账形式支付工资，月工资（本合同所称月工资是指在满勤情况下发放的，含底薪、津贴、各种补助等，但不含加班费的工资）为1300元；邓乔在随尔激光公司工作期间，未经公司书面许可不得从事兼职，自觉履行公司保密义务，否则公司可向邓乔追偿损失。诉讼中，邓乔称其于2003年2月6日入职随尔激光公司，但因公司尚在筹备阶段，故于公司成立之日才建立劳动关系，对此随尔激光公司予以确认。随尔激光公司在2007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为邓乔参加了社会保险。
另查，2007年9月11日，随尔激光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随尔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成立，邓乔亦为该公司股东。2012年2月23日，随尔模具公司（即广州随尔模具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成立时为随尔激光公司的独资公司，邓乔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2014年5月12日，随尔激光公司的关联公司随尔汽车公司（即广州随尔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成立，邓乔为股东之一，同时亦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2014年8月，随尔模具公司改由随尔汽车公司独资。上述三家公司均未与邓乔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邓乔参加社会保险。
2015年11月16日，随尔模具公司做出“关于广州随尔模具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的决议”，决定随尔模具公司自2015年11月16日8:00停止接单并讨论随尔模具公司倒闭问题、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刘亚明、张某甲、李某在该决议中签名确认；邓乔则签署了“不同意停止接单”、“不同意破产清算，同意转让”的意见。
2015年11月20日，随尔激光公司做出“关于免除邓乔职务的决议”，称鉴于邓乔、朱某夫妇口头申请撤离随尔激光公司，现阶段公司发生的事情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经公司2015年11月20日股东会议决议，免除股东邓乔在随尔激光公司副董事长职务；该公司股东刘亚明、张某甲、张某乙、李某、王某在该决议上签名。同日，随尔模具公司、随尔汽车公司、深圳随尔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均以相同理由作出了决议，免除股东邓乔在随尔模具公司、随尔汽车公司的副董事长、总经理职务以及在深圳随尔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副董事长职务。邓乔在上述四家公司的免除职务的决议上均签名，但签署意见表示其遭受不公正对待，对大股东以强凌弱表示愤慨并保留追诉合法股东权益的权利。
邓乔主张其与随尔激光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20日解除，系随尔激光公司单方宣布解除所致，其已向随尔激光公司交接了工作及物品。但随尔激光公司表示邓乔的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2月23日转至随尔模具公司及随尔汽车公司，之后邓乔在随尔激光公司仅挂名副董事长但无实际职务。同时，随尔激光公司表示邓乔在关联公司离职是邓乔主动要求，随尔激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均进行了挽留，对此随尔激光公司提交了2015年11月16日由刘亚明、张某甲、王某、李某、张某乙等人参加的、由随尔激光公司及其三家关联公司联合作出的“关于董事会挽留邓乔和朱某夫妇的决议方案”。该方案称：“董事长刘亚明、股东张某甲合计出让10%的股份（包含以下四个公司：广州随尔激光快速成型有限公司、广州随尔模具有限公司、深圳随尔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随尔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其中5%以公司净资产转让，不包括无形资产，另外的5%无偿转让）；公司全体股东诚意挽留邓乔夫妇”。同时随尔激光公司还提交了证人证言，拟佐证邓乔要求离职的事实，其中一个证人李某到庭作证。对该决议方案，邓乔不予认可，认为是随尔激光公司单方制作；对于证人证言，邓乔亦不予认可。随尔激光公司还称，因邓乔多次口头提出要求离职，且邓乔在外设立与公司相竞争的新公司，在公司采取制止措施时又与公司其他股东发生了争执并限制股东人身自由的行为，最终导致了随尔激光公司做出了免除邓乔职务的行为。同时被告随尔激光公司认为邓乔违反了公司制度及劳动纪律，进而导致劳动关系的解除。对于随尔激光公司的上述主张，随尔激光公司提交了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深圳市阿某比斯快速成型技术有限公司、深圳阿某比斯科技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作为证据。李某到庭陈述称，在2015年11月17日左右公司停止接单，邓乔却要求继续做，在2015年11月19日左右因为停止接单问题需要修改公司网络及安全密码而发生了机房事件，同时李某陈述邓乔曾向其表示不想继续在随尔激光公司工作。对于该机房事件，邓乔称系其在随尔激光公司办公室工作时发现网络出现问题而前往机房，才发现网络密码被修改并断网，当时张某乙及李某在场，张某乙要求由董事长刘亚明解决该问题，但邓乔不同意，后来刘亚明进来，邓乔要求其写单据被拒绝，所以邓乔将机房门锁了不让其他人出去。
诉讼中，邓乔称其工资由基本工资及提成构成，第二个月的28日发放上个月工资，工资由随尔激光公司发放、提成由兼职公司支付，2015年10月工资为19400元基本工资、提成5500元，但随尔激光公司尚未向其发放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20日的工资84605.32元。对此，邓乔申请了证人张某丙出庭作证，该证人称邓乔的基本工资19400元以随尔汽车公司名义发放并由三家关联公司分摊、提成5500元为随尔模具公司发放的工资；该证人还陈述称因为交税的缘故在2014年7、8月后未以随尔激光公司名义向被告发放过工资。但该证人称其曾在随尔激光公司处工作，后因涉及其配偶以及原告的原因被开除。诉讼中，邓乔还提交了费用报销单等电子打印件，拟证实其提成被留存；在该证据中均显示对应的报销部门为“随尔汽车科技”。庭审中，随尔激光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及费用报销单均不予认可。同时，随尔激光公司提交了随尔模具公司、随尔汽车公司向邓乔发放工资的工资发放签收条，拟证实邓乔的工资由随尔模具公司每月发放5500元、由随尔汽车公司发放其余部分（由随尔汽车公司发放的工资，其应发工资每月不同，2015年9月的应发工资为19400元、扣除社保费及个税后实发工资为18580元），均只发放至2015年9月30日。对该工资发放签收条，邓乔并无异议，但称该工资发放是上述两公司受随尔激光公司委托在不同的关联公司发放，应计算在随尔激光公司支付给邓乔的工资报酬内。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工资签收单，可以证实2015年1月至9月期间，由随尔模具公司向邓乔发放的应发工资每月为5500元，由随尔汽车公司向邓乔发放的应发工资每月分别为17800元、17700元、25340元、24900元、8000元、19000元、19200元、19200元、19400元且另有2014年年底双薪16100元。另外，邓乔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及应收账款、管理提成明细表的复印件，拟证实被告随尔激光公司拖欠其在被告关联公司第四季度的管理提成及留存共计43105.32元未予支付，但随尔激光公司以无原件为由不予确认。
诉讼中，邓乔还提交了“随尔管理委员会2014年随尔系统公共人员费用分摊情况说明”、“随尔管理委员会2015年各公司公摊费用明细表”、随尔汽车公司“2015年公共交叉收入和费用分摊处理原则”等证据，拟证实随尔激光公司、随尔汽车公司、随尔模具公司及深圳随尔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四家关联公司的财务不统一，均由随尔管理委员会决定。随尔激光公司对上述分摊明细予以确认，但认为仅是2014年度的费用计算。
另查，原告于2015年12月24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仲裁裁决，原告不服该裁决，遂成本讼。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关于广州随尔模具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的决议”、“关于免除邓乔职务的决议”、工资签收单、工商登记资料、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原告邓乔于公司成立之日起即2003年3月17日起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的合法劳动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及原因。被告随尔激光公司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2月23日解除，随后邓乔的劳动关系转至了随尔模具公司及随尔汽车公司。但被告一直为原告邓乔购买社会保险至2015年9月，该行为与被告的前述主张相悖，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称其于2015年11月20日离职，双方的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离职的原因是被告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其在正常上班的情况下被被告强行要求离开，并被更改了网络密码，不被允许进入总监控室等。被告承认存在更改网络密码等行为，并解释称因2015年11月16日随尔模具公司做出了“关于广州随尔模具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的决议”，决定随尔模具公司自2015年11月16日8:00停止接单，故才需要修改公司网络及安全密码。而邓乔在该决议中则签署了“不同意停止接单”、“不同意破产清算，同意转让”的意见。虽2015年11月20日，随尔激光公司做出“关于免除邓乔职务的决议”，免除股东邓乔在随尔激光公司副董事长职务，同时随尔模具公司、随尔汽车公司、深圳随尔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均以相同理由免除股东邓乔在随尔模具公司、随尔汽车公司的副董事长、总经理职务以及在深圳随尔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副董事长职务，但该免除职务的行为并非解除随尔激光公司与邓乔劳动关系的行为。因此，邓乔以该免职决议主张被告单方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另，原告邓乔主张被告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但原告每月工资应在次月的28日发放，故原告离职前2015年10月及11月的工资均尚未到发放时间，根据该工资正常发放时间，被告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原告邓乔确认其于2015年11月20日从被告处离职，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系被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所致，因此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自2003年3月17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因原告邓乔自动离职所致，该劳动关系的解除不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代通知金及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代通知金、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的应发工资问题。原告称其工资由基本工资及提成构成，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基本工资为19400元、提成为5500元，其中提成5500元由随尔模具公司发放，基本工资19400元以随尔汽车公司名义发放，然后由三家关联公司分摊。被告表示即使工资没有发放，亦应当由随尔模具公司及随尔汽车公司发放，被告并没有为原告发放过工资。而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工资签收单，均可证实原告同时分别从随尔汽车公司、随尔模具公司领取工资，与前述证人证言相印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随尔激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应当依时足额向原告发放工资，被告与随尔汽车公司、随尔模具公司等为关联企业，原告亦同时在关联企业中任职，该情形属于被告及其关联企业之间的内部管理分工，并不能免除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被告提出的原告应向关联企业主张工资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其月均工资为19400元+5500元，与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2015年1月至9月期间的工资签收单中的应发工资及年底有双薪工资的事实基本一致，而被告并未提交原告的工资发放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月均工资24900元予以认可。根据该月均工资计得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原告的应发工资为42072.41元（24900元+24900元/月÷21.75天×15天）。关于邓乔所主张的被告随尔激光公司拖欠的第四季度管理提成及留存共计43105.32元，因原告所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及应收账款、管理提成明细表仅为复印件，无原件及其他证据佐证，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邓乔与被告广州随尔激光快速成型有限公司自2003年3月17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随尔激光快速成型有限公司向原告邓乔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的工资42072.41元；
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随尔激光快速成型有限公司向原告邓乔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
四、驳回原告邓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州随尔激光快速成型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 亮
人民陪审员 黄静仪
人民陪审员 杨伟煌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