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初字第387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个体经营户，住福建省永安市燕北。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3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达映，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倩，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4）1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奕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陈达映、邓倩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经营的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与永安市经济贸易局签订了《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由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向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直接垫付补贴资金，之后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根据购买人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开具的销售发票及产品标识卡复印件、联系方式等整理上报申领资料，向永安市财政局申报补贴资金。2009年12月至2013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某某通过冒用农户身份资料、伪造变造销售发票、套用产品标识卡等方式，采取虚构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编造虚假补贴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92613.2元。案发前，被告人张某某向永安市财政局退出赃款人民币189995元。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陈达映认为，1、被告人张某某在案发前自查过程中主动向永安市财政局退出大部分赃款的行为，以及在协助检察机关调查过程中主动交代其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自首。2、起诉书指控骗取补贴款的数额中，有一部分系非农户购买家电产品，该部分补贴款并不是张某某所骗取，不应计入诈骗数额。3、被告人张某某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悔罪程度深。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经营的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与永安市经济贸易局签订了《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由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向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直接垫付补贴资金，之后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根据购买人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开具的销售发票及产品标识卡复印件、联系方式等整理上报申领资料，向永安市财政局申报补贴资金。2009年12月至2013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某某通过冒用农户身份资料、伪造变造销售发票、套用产品标识卡等方式，采取虚构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编造虚假补贴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92613.2元。
案发前，被告人张某某已主动向永安市财政局退出赃款人民币189995元。被告人张某某于2013年12月28日在协助永安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时，主动交待其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的犯罪事实，该院反渎局于当日将被告人张某某及其涉嫌相关犯罪线索移送永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立案侦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亲属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618.2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个人身份基本情况，符合刑事处罚的年龄条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等事实。
2、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证实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于2009年6月15日与永安市家电办（永安市经贸局）签订协议书，家电办授权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代理审核、录入补贴相关信息并垫付补贴资金，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与财政局进行代理审核资料的移交和相关资金的清算。该协议的有效期间为2009年6月15日至2012年1月31日的事实。
3、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销售服务责任书，证实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于2009年6月15日与永安市经贸局签订家电下乡销售网点销售服务责任书，承诺按照商务部、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文件规定和福建省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的有关要求，自觉承担和履行承办责任。其中包括“保持信息渠道畅通高效，本销售网点保证及时、准确登录销售与退换货信息，按规定时限报送工作进展和效果的事实。
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实：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属张某某个人经营，经营场所在永安市永乐路66号，经营范围为：空调零售。
5、2009年度福建格力电器三方销售协议，证实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于2008年8月16日与福建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协议，取得授权在永安区域内经销格力空调。
6、永安市财政局网点垫付金额信息表，证实销售网点为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永安市格力空调形象店的家电下乡产品补贴信息情况，共计5635笔，均显示已补贴的事实。
7、发票联清单（由永安市财政局出具），证实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永安市格力空调形象店申领补贴所上报发票的发票联具体明细的事实。
8、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由永安市财政局出具），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家电下乡系统下载的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的具体情况的事实。
9、银行账户明细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所经营的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所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从永安市财政局接受家电下乡补贴的资金共计人民币3229580.94元的事实。
10、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空调设备施工合同，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经营的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永安市凤凰电器有限公司销售空调等家电给相关企业、单位所开具的发票，以及发票号码、开票日期、销售家电数量、价格等。以上企业、单位购买的家电产品不能享受家电下乡优惠，被告人张某某将以上销售给机关、单位的空调开具的发票进行更改套印后，向永安市财政局虚报骗取了家用电器下乡补贴等事实。
11、永安市财政局网点垫付金额统计表（由永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出具），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将销售给机关、单位的空调开具的发票进行更改套印，向永安市财政局虚报骗取了家用电器下乡补贴。经由经侦大队核实，在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销售网点垫付的林某登、余某蔚等人购买的补贴金额已全部补贴，林某登、余某蔚等人并未购买在该家电下乡销售网点购买家电下乡产品。被告人张某某骗取家电下乡补贴金额总数为人民币89765元的事实。
12、永安市财政局网点垫付金额信息（由永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出具），证实在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销售网点垫付的冯某才、赖某灶、陈某春、陈某庄、陈某明等人购买的补贴金额已全部补贴，经由永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核实，冯某才、赖某灶、陈某春、陈某庄、陈某明等人并未购买在该家电下乡销售网点购买家电下乡产品。被告人张某某该部分骗取家电下乡补贴金额总数为人民币102848.20元的事实。
13、关于永安市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最后批次款项未拨付的情况说明（由永安市财政局2014年2月28日出具），证实2013年3月财政局在组织的自查工作中发现部分商户存在涉嫌骗补行为，因此，2013年1月后的商户申报补贴资金均暂缓支付的事实。
14、发票鉴定结果反馈（由永安市国家税务局出具），证实永安市国税局根据永安市财政局录入的发票电子信息与福建省征管信息系统发票信息比较后，得出以下鉴定结果。
时间起时间止相符不符无法查验份数金额份数金额份数金额2009年12月2011年2月2461016019236927468002011年3月2012年4月152471318214617880672355002012年5月2012年10月6634859914726778066125002012年11月2013年1月1500011554247500合计46518409362037886588068238000表中所称“相符”仅指录入发票信息的发票代码及发票号码在购票方真实存在但开具内容与实际票面是否一致无法确认；所称“不符”是指录入发票信息的发票代码与发票号码在我省国税征管系统中查找不到或开票人与实际购票人不一致；所称“无法查验”是指厦门发票无鉴别能力。
附：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发票对比明细53页。
15、到案经过，证实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因办案需要，于2013年12月26日上午在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将张某某带回该院办案工作区协助调查。在询问过程中张某某主动交待其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30余万元人民币，并已退还永安市财政局189995元人民币的事实。因发现张某某已涉嫌相关经济犯罪，该院反渎局于2013年12月28日将张某某及其涉嫌相关犯罪线索移送永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事实。
1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收款凭证（由永安市财政局出具），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3年9月11日向永安市财政局退出家电下乡补贴款人民币189995元的事实。
17、证人蔡某龙、陈某亮、邓某昌、冯某昌、冯某艇、赖某展、赖某铨、刘某沈、罗某炼、罗某梅、罗某甲、上官某某、王某华、吴某锡、吴某行、张某潘、郑某兰、庄某水、黄某银、罗某栖、钟某如、冯某铨、罗某生、罗某明、赖某勤、赖某岩、苏某礼、罗某开、赖某松、陈某凤、赖某太、吴某锋、赖某群、陈某亮、程某堂、罗某生、罗某北、罗某漠、罗某韶、吴某芬、吴某河、罗某开、陈某春、陈某美、林某珠、郑某财、王某鑫、赖某永、魏某永、谢某杰、陈某春、陈某明、陈某庄、陈某明、陈忠湖、傅某根、赖某玲、赖某荣、赖某财、赖某芬、赖某嵩、李某全、廖某娥、林某良、刘某浦、刘某超、龙某有、宁某炳、宁某富、宁某铭、宁某园、宁某忠、宁某云、石某桥、苏某文、苏某英、苏某生、王某魁、吴某良、吴某生、吴某极、张某贤、郑某妹、王某勇、俞某木、林某涌、罗某金、吴某会、郭某明、郭某全、郑某辅、肖某森等92人的证言，均证实他（她）们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未在永安市永乐路66号的格力空调专卖店（或永安市凤凰电器有限公司）购买过格力空调。亦未将自己本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借给别人使用的事实。
18、证人赖某灶、刘某富、曾某清、郑某莲、赖某沼、蓝某华、余某蔚、冯某彩、罗某群、罗某得、谢某文、罗某清、杨某生、陈某龙、林某凤、叶某明、郑某有、罗某春证言，证实在2010年5月至2012年5月期间，他（她）们先后有在永安市永乐路和新佳洁广场对面格力空调专卖店购空调，并提供了户口本和身份证，同时按照家电下乡产品给予优惠。其中赖某灶、刘某富、曾某清、郑某莲购买2台挂式空调；赖某沼、蓝某华、余某蔚、冯某彩、罗某群、罗某得、谢某文、罗某清、杨某生、陈某龙、林某凤、叶某明、郑某有分别购买1台空调；罗某春购买格力空调1台、冰箱1台等事实。
19、证人曾某林（永安市梅苑路69号人造板厂采购员）、范文林（永安市昊元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修永斌（永安市华龙酒业有限公司员工）、上官方萍（永安市鑫瑞置业有限公司员工）、陈达明（永安市惠好四海医药连锁永安区域营运部经理）、刘云珍（永安市辰易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刘璇（福建省煤炭工业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员工）、陈辉（永安市新安物业综合部经理）、高巧英（永安市春秋国际旅行社永安分公司员工）、杨某辉（福建盛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区域经理）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他（她）们所在的单位向张某某经营的永安市凤凰电器有限公司购买空调的时间、数量、价格以及开具发票的时间、金额、发票号码等事实。
20、证人罗某谟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没有将本人农村户口本和身份证借给其他人购买家电下乡补贴产品，期间有在永安市永乐路66号的永乐格力空调专卖店购买过空调，但所购买的空调不是家电下乡产品的事实。
21、证人杨某辉（福建盛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区域经理）证言，证实从2009年开始，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有向三明市格力空调销售有限公司购进空调，张某某是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的负责人。从2009年至2013年家电下乡政策期间，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一共向三明市格力空调销售有限公司购进了约1600万余元的格力空调，包括所有的家电下乡产品、普通机和工程机。家电下乡产品的价格和普通机是一样的，就是家电下乡产品的机子都附有产品标识卡。公司没有额外赠送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给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的事实。
2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及辩解，供认他于2005年左右注册登记了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经营地点在永安市永乐路66号，经营范围主要是零售家用电器，他哥哥张贻毅在这家格力店入股50%，但店铺都是由他在负责经营。另外，他于2011年12月在永安市燕南新佳洁广场正对面也开了一家格力空调形象店，地点在永安市燕江南路1366号。2009年永安市有实施家电下乡政策，他就向永安市经贸局申请家电下乡的准入资格。2009年6月份左右，他与永安市经贸局签订《福建省家电下乡网点销售代垫资金协议书》，负责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的客户资料的审核，向永安市财政局申请家电下乡的补贴资金。在取得家电下乡的准入资格之后，除了按照正常销售给农户外，还有一些是用给卖机关单位或供工程使用的家电产品的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再用购买来的农户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连同伪造的发票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这部分伪造的发票是用他店铺自己销售时开具过的发票复印出来，然后将这些发票的客户名称更改套印，最后将这些材料统一报到财政部门去，将家电下乡补贴骗取出来。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所用的发票都是他使用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后，再将复印件的购货方的姓名更改套印；农户的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有一部分是他叫店铺员工或通过亲戚朋友向别人以30元到5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他将农户之前在他店铺购买家电下乡补贴产品所留下户口本复印件和身份证复印件多复印了几份；产品的标识卡全部都是从平时销售给机关单位或供小规模工程使用的家电产品中抽取出来的产品标识卡。
永安市财政局将家电下乡补贴的金额统一打款到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对公账户（邮政储蓄银行永安支行，账号100151003700010001）。到了2013年6月份左右，财政部门通知自查，他就主动退了189995元到财政部门的对公账户。经对永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垫付金额核对统计表（一）》《垫付金额核对统计表（二）》进行辨认核对后，所统计的他在经营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期间冒用农村户口居民虚报骗取的57659.68元、45188.52元有异议，因为有一些是有真实交易的，是他实际卖给非农户的，但因为时间太长，哪部分补贴是补贴给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非农户记不住了，相关交易记录没有留底，也查不到了。对自己在经营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期间将销售给机关、单位的空调开具的发票进行更改套印，一共向永安市财政局虚报骗取了家用电器下乡补贴共计89765元没有异议。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在案发前通过自查后主动向永安市财政局退出了大部分赃款，后在协助检察机关调查过程中主动交代其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退出赃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检察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书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以上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意见，可以认定属自首。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起诉书指控骗取补贴款的数额中，有一部分系非农户购买家电产品，该部分补贴款并不是张某某所骗取，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在销售家电过程中，将家电销售给非农户后，伪造、编造了农户购买家电的相关手续，向财政部门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家电下乡补贴政策规定，应认定为骗取补贴款。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编造虚假补贴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92613.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前主动向永安市财政局退出了大部分赃款，在协助检察机关调查过程中主动交代其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犯罪事实，属自首，并已退出全部赃款，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追缴的赃款2618.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明泉
审 判 员 树苏建
人民陪审员 钟宏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曾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