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提出异议的债权人）：李丽惠，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徽，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吴俊雄，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孙勇，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谢荣兴，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李丽惠因与被上诉人吴俊雄及原审第三人谢荣兴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丽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徽、被上诉人吴俊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孙勇、原审第三人谢荣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李丽惠有权就谢荣兴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794号202室房产拍卖所得的款项参与分配。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谢荣兴可供执行财产和债务的数额认定错误。除本次分配的谢荣兴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794号202室房产拍卖所得款361.1206万元外，谢荣兴还有位于厦门市槟榔路69号202室房产（评估价为621.74万元）、福州市群众新村9#楼705单元及6#附属间房产（评估价为49.13万元）、车牌号为闽****的小轿车一辆（价值15万元），即使将谢荣兴享有的对漳州市郎耀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等享有的1000万元因债务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无法实现的债权加上，谢荣兴所有的财产总额也仅有2046.9906万元。但谢荣兴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债务包括对李丽惠的1023.3143万元、对林慰祖的500万元、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213.6466万元及对吴俊雄的544.3207万元，合计2281.2816万元，显然谢荣兴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李丽惠具备参与分配条件，依法应参与此次执行分配。（二）吴俊雄对谢荣兴仅有一笔数额为544.3207万元的债权，一审判决认定吴俊雄对谢荣兴尚有其他债权在另案执行，并未参与本次执行款项的分配，认定事实错误。吴俊雄辩称，谢荣兴除本案诉争财产外，还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李丽惠提交的证据不能体现谢荣兴的所有财产价值及债务，无法证明谢荣兴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李丽惠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的条件。李丽惠可以申请参与厦门市思明区槟榔路69号202室房产变现后执行款项的分配而不申请，属于有执行条件而不穷尽执行措施。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荣兴述称，其所有财产不足以清偿对外的所有债务，现在可以执行的就是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794号202室房产，应依法改判李丽惠有权就该房产拍卖所得的款项参与分配。李丽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丽惠有权就谢荣兴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794号202室房产拍卖所得款项参与分配。一审判决查明：经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4）思民初字第16129号民事调解书、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的（2015）思民初字第1836号民事调解书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8日作出的（2015）厦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丽惠对谢荣兴分别享有210万元、300万元和510万元的债权，后李丽惠分别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三份民事调解书。在一审法院立案执行的吴俊雄与谢荣兴、叶海英合同纠纷一案[（2014）榕执行字第284号]中，李丽惠就上述三个执行案件向一审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拍卖谢荣兴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794号202室房产，所得款项361.1206万元。2015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榕执行字第284号《通知书》，确定具体分配方案如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系拍卖房产抵押权人，有2039786.95元可优先受偿；吴俊雄可分配执行款项1522869.05元；除处置房产外，谢荣兴名下还有其他财产尚未处置，李丽惠的三个案件不符合本次参与分配条件，不予分配执行款项。李丽惠对《通知书》有异议，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其与吴俊雄处于平等债权人地位，应按比例受偿。吴俊雄对李丽惠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李丽惠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其有权就谢荣兴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794号202室房产拍卖所得的款项参与分配。另查明，在吴俊雄与谢荣兴、叶海英的另案纠纷中，法院查封了谢荣兴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群众新村9座705室的房产和车牌号为闽****的小轿车。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另案[（2013）思民初字第5800号]在先查封了谢荣兴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槟榔路69号202室的房产（厦门商信实业有限公司对该房产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尚在法院审理中）。根据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漳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谢荣兴对漳州市郎耀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等债务人享有借款1000万元的债权。根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厦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书，林慰祖对谢荣兴享有500万元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李丽惠对谢荣兴立案执行的三个案件能否参与对该院诉争执行款项的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由此可见，其他债权人参与分配的前提条件在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谢荣兴除已被拍卖的房产外，尚有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群众新村9座705室的房产、车牌号为闽****的小轿车、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槟榔路69号202室的房产和对漳州市郎耀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等债务人享有的借款1000万元债权等财产可供执行。李丽惠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谢荣兴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而对李丽惠的两个债权立案执行的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也已在先查封了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槟榔路69号202室的房产，李丽惠完全可以申请参与该房产变现后执行款项的分配。吴俊雄对谢荣兴尚有其他债权在另案执行，并未参与本案执行款项的分配，若允许李丽惠参与分配，对吴俊雄而言也有失公平。因此，一审法院在对诉争执行款项进行分配时，认为李丽惠的三个执行案件不符合本次参与分配条件、不予分配执行款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李丽惠诉请参与对本案执行款项的分配，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谢荣兴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丽惠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丽惠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7年4月10日厦门银晟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厦银晟估字2017G001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厦门市思明区槟榔路69号202室在2017年4月8日的市场评估价为618.34万元；2.2017年4月11日厦门银晟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厦银晟估字2017G001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福州市台江区群众新村9#楼705单元及6#附属间在2017年4月8日的市场评估价为190.37万元；3.（2013）漳执行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中止（2012）漳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谢荣兴与漳州郎耀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谢荣兴的所有财产即使加上无法实现的1000万元债权，也仅有2184.8306万元，而其债务数额为2281.2816万元，谢荣兴的财产不能清偿其所有债务。吴俊雄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李丽惠提供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不是法院委托进行评估的，不能作为认定房产价值的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执行中止的原因系谢荣兴申请延期执行，上述三份证据不能证明谢荣兴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所有债务。谢荣兴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本院审理查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8日作出（2016）闽民终986号民事判决，驳回厦门商信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解除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槟榔路69号202室房产的查封、停止执行及确认该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丽惠提供的两份《房地产估价报告》系有资质的房地产估价机构作出，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吴俊雄既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套房产的评估价值，亦未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故其主张上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房产价值的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013）漳执行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依法中止执行”，故谢荣兴主张该1000万元债权目前无法实现，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李丽惠申请参与分配所依据的（2014）思民初字第16129号、（2015）思民初字第1836号和（2015）厦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至迟于2015年2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李丽惠已经取得对谢荣兴财产的执行依据。谢荣兴名下的财产包括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794号202室房产、厦门市思明区槟榔路69号202室的房产、福州市台江区群众新村9座705室的房产、车牌号为闽****的小轿车，上述财产价值约为11848306元，和对漳州市郎耀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等债务人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但该1000万元债权尚未执行到位，而谢荣兴应当清偿的债权除本案吴俊雄的500万元债权外，还包括林慰祖的500万元、李丽惠的210万元、300万元及510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2039786.95元债权，不包括利息的情况下，应清偿的债权已达22239786.95元，因此，李丽惠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执行人谢荣兴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其诉请参与对本案执行款项的分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李丽惠的三个执行案件不符合本次参与分配条件，驳回李丽惠要求参与分配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李丽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二、李丽惠有权参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执行字第284号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800元，均由吴俊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代理审判员 陈 梁代理审判员 齐传楠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天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