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7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悦义，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屈子英，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悦义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北京金志鸿达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朱金元，被告人王悦义及其辩护人屈子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6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王悦义在任北京金志鸿达商贸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伪造入库单、虚假退货等方式多次侵占该公司各型号金立牌手机共1720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18770元。王悦义在被公司发现侵占行为后，已退还公司691300元，其余涉案款物未起获。王悦义于2015年8月26日被民警查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营业执照、岗位职责说明书、劳动合同、王悦义侵占公司财产确认书、证人蔡×等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悦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悦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指控的部分侵占手机数额与其无关，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解。
被告人王悦义的辩护人屈子英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侵占数额与实际不符；2、被告人王悦义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赔部分赃款，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悦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6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王悦义在任北京金志鸿达商贸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伪造入库单、虚假退货等方式多次侵占该公司各型号金立牌手机共1720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18770元。王悦义在被公司发现侵占行为后，已退还公司691300元，其余涉案款物未起获。王悦义于2015年8月26日被民警查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证明：北京金志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志鸿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
2、劳动合同、任命书、岗位职责说明书等证据证明：2010年5月，王悦义被金志鸿达公司任命为销售一部国美销售总监，负责该公司与北京国美电器及北京乐语佰福汇所有销售工作。包括（1）全权负责对所管辖客户的出货、入库、退货、结款、盘库、销售政策制定、财物往来；（2）对所管辖的客户出货、退货等销售工作具有签字权；（3）对部门工作安排和人员任免的权力。
3、《大系统代销客户出货、退货流程及规定》证明：出（退）货由各部门业务／督导填写出（退）货申请表。出（退）货申请表由各部门总监签字审批，之后到财务部等部门履行相应审批手续，后由财务打印出（退）货单。出（退）货后出（退）货单由库管签字确认后交财务留存记账。同时规定业务负责人出货后，必须入指定客户库房，不允许业务负责人私自在客户之间调货、私自倒卖。
4、金志鸿达公司出具并由王悦义签字的《关于王悦义侵占公司财产确认书》证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王悦义通过私自伪造国美门店入库单、虚假退货、私自贩卖等方式以及在任职期间侵占公司手机共计1711部。
5、金志鸿达公司出具的《王悦义侵占公司商品明细表》证明：王悦义通过伪造入库单、虚假退货、私自贩卖以及在任职期间侵占公司金立牌各种型号手机共计1720部。其中包括伪造入库单及私自借货，出货后私自贩卖的手机194部（明细表1-15项）；虚假退货后私自贩卖的手机199部（明细表16-60项）；私自出货后贩卖的手机700部（明细表61-103项及以乐语佰福汇公司出货为名私自贩卖的70部手机明细表）；在王悦义任职期间侵占的手机627部（明细表104-156项）。
6、《客户出货申请表》、《出库单》、《委托代销单》等证据证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北京金志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出货金立手机的情况以及2015年4月10日、同年4月8日武×申请从金志鸿达公司出货金立手机70部的情况。
7、伪造的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马甸鹏润商城等门店《商品入库单》及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北京分部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国美公司从未刻制过名称为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联想桥商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马甸鹏润商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双井商城的结算专用章。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门店）使用财务结算专用章冠名为“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北京×××商城”，印章均未有数字编号。石景山分局民警到国美公司（北京国美分部）了解公司门店商品入库单及下属门店结算专用章，经过对民警提供的商品入库单辨认，发现商品入库单上盖有的结算专用章均为假章。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间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北京六里桥商城等门店未从北京金志鸿达商贸有限公司进过的金立手机情况。
8、金志鸿达公司出具的《关于王悦义私自从国美退货的说明》证明：王悦义在负责本公司与国美所有业务期间，于2014年3月7日私自从国美退货金立GN700T手机1部，于同年11月18日至11月20日私自从国美退货金立GN600手机131部，于2015年3月29日私自从国美退货金立GN9000L手机67部。共计199部，经核实上述手机并未退回公司库房，且已被王悦义私自贩卖。
9、金立手机价格表、发票及石景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金立牌GN600等型号手机1720部，鉴定价格共计人民币1618770元。
10、收据、网上交易明细、还款说明等证据证明：经金志鸿达公司多次追款，王悦义于2015年3月31日至5月26日共计返还公司货款69.13万元。
11、证人蔡×证言证明：其是金志鸿达公司库房管理员，主要负责管理库房内的货物，平时给各个销售部门的销售人员出货。王悦义负责北京国美电器公司和乐语百福汇公司的销售工作。公司出货的手机都得经过其。王悦义自己有出货手机的权利，他还可以指使手下的销售人员出货手机。如果是业务员出货就必须经过王悦义同意，王悦义自己出货就不需要其他人同意，因为他是销售总监，直接负责国美的销售工作。谁出货手机由谁领走。
12、证人赵×证言证明：其以前在金志鸿达公司工作，当时王悦义是销售总监，其是他的助理。其没有出货的权利，就是协助王悦义工作，王悦义有出货的权利。经常是王悦义要出货就告诉其要什么样的手机，多少台，然后其去库房提货，每次提货其会在出库单上签其名字，还要签业务员的名字，出货后每次都是王悦义来拿走。王悦义让其出单子次数挺多的，王自己也经常出单子，自己去提货。2015年4月24日有一笔30部手机（10部金立GN9006、20部金立W900）的单子是那天王悦义跟其说去出点货，给李×那边北太平庄国美。之后其就去出货，当时其在黄单子上签了李×的名字同时也签了其名字，然后其把手机装在一个纸箱子里告诉库房的人，说是一会儿王悦义来取手机，其就走了。公司规定应该在1周之内交回入库单，但是有的业务员会以各种借口晚交，王悦义就经常晚交入库单。按照正常情况货都送到国美下属门店，门店开具入库单，把入库单交回公司财务，这笔业务就算完成了，但是王悦义提货手机具体交到哪家门店其就不知道了。
13、证人李×证言证明：其是王悦义手下的业务员。2015年4月15日，王悦义让其帮他出过一笔20台金立V183手机，其去库房帮他填表出的货，还在公司出库单的黄色一联签了其名字，之后其把手机交给王悦义。其每次出货，库房都会打一张黄色的出库单，上面有业务员的姓名是机打的，同时业务员还要在单子上亲笔签名，才能领取手机。王悦义从公司出货都是自己去办理手续，有时王也会让他们去出货，他们出货后把手机直接交给王悦义。
14、证人高×证言证明：其是王悦义手下的员工。王悦义委托其出过货，其也帮王悦义交过入库单。大概是2014年年底，其在国美双井店上班，王悦义给其打电话让其从双井店取了大概30部手机，并说一会儿有人找其拿机子。后来有一个男子给其打电话，其就在国美双井店门口把手机给了那男子。男子的电话是139XX****XX。其帮王悦义出货的时间主要集中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间。2015年3月左右，公司发现王悦义私自卖手机，让王还钱。后王悦义找到其让其在自己管辖的国美门店内把手机退货然后将手机交给他，说老板让还钱，只能先把手机卖了换钱。其没同意。后听业务员说王悦义自己去国美门店退了67部金立GN9000L手机。其帮王悦义从国美门店退过货，王会以各种理由要其退货。其每次退货之后都把手机交给王悦义了。
15、证人陈×证言证明：其在2011年11月至2015年4月底在金志鸿达公司工作，直接领导是王悦义。他们根据国美电器各个门店要货的数量填写出货单，报王悦义批准之后就可以到公司库房找库房管理员出货。王悦义自己出货不用请示别人。2014年11月份开始王悦义经常找其还有他手下其他业务员帮他出货。每次是以国美电器公司下属门店要货为名，告诉其手机型号、数量后让其填单子到库房出货，手机领取后有时交给王悦义，有时王让其把手机送给一个男子，王给了其该男子的电话号码139XX****XX。其和对方每次都约在北太平庄国美电器公司门口见面，然后直接把手机交给对方。后来在和王悦义聊天过程中，王说该男子是手机贩子。其一共给该男子送过三、四次货，都是在2015年二、三月份的时候，大概有450部，具体数量和型号记不清了。公司不允许把手机销售给手机贩子。
16、证人武×证言证明：其负责北京乐语佰福汇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手机销售工作，王悦义是其直接上级。2015年3月左右，公司销售总监王悦义因工作上出了问题，领导不让他到库房出货了。4月8日下午，王悦义找其说老板现在不让他出货和动钱，让其帮他出40部金立W900型手机。于是其填写出货申请表，王悦义在表上签了字，其到库房取40部金立W900型手机放在王的车里。4月10日上午王悦义又找到其说再提30部金立W900型手机，其就按流程又取了30部手机交给他。
17、证人穆×证言证明：其在北京乐语佰福汇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从厂家或代理公司收购手机并保管，后再往公司下面的门市送货。2015年4月10日左右及同年4月8日左右，其公司没有从金志鸿达公司进过几十部金立W900手机。金志鸿达公司只有一个叫武×的男业务员和其公司接触。
18、证人朱×证言证明：其负责国美电器公司内手机的销售管理工作。北京金志鸿达商贸有限公司是做金立品牌手机的，在国美电器公司下属的各门市店内都有柜台。王悦义是金志鸿达公司的员工。国美电器公司这一块的业务都是由王悦义来做。只要是金立手机在国美公司的业务，包括进货、上货、退货、人员的雇佣，都归王悦义来管理。2014年11月左右至2015年3月期间，国美电器公司电脑系统没有做过升级。如果金志鸿达公司从国美退货，是由王悦义来操作，他要给其公司出具退货函。2014年11月至2015年三、四月间，王悦义办理过退货。
19、证人仪×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主要做手机批发。2014年九、十月份，其通过国美电器公司内的金立手机促销员认识了王悦义。2014年10月份左右，王悦义主动找其想向其批发他们公司的金立手机。后来王悦义主动找其卖了大概60部手机。第一次交易后王悦义就经常向其出售公司的手机，有时王还让他手下的员工陈×、高×给其送过手机。陈×给其送过三、四次，每次都是约好在北太平庄国美电器公司门口交货，高×在国美双井店里给其送过一次货。王悦义自己给其送过大概三、四次手机。陈×给了其大概几百部手机，高×那次给其大概30部手机。其从王悦义公司拿手机一共1000部左右。时间是从2014年10月到2015年3月左右。其提前订好机型、数量、价格，然后先把账打到王悦义的银行卡上，后王悦义把手机给其。只有一次是给他现金。其一共付给王悦义大概80万元左右货款。其把拿到的手机都批发出去了。其不知道王悦义拿货的价格，王给其的价格都是低于市场零售价格。
2015年9月12日，仪×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男子（王悦义）就是多次向其出售金立手机的男子。
20、证人周×证言证明：其是金志鸿达公司总经理，王悦义是公司部门总监。最开始不知道王悦义侵占公司手机，后来通过查账发现他在账目上有问题。经过公司财务等人员查账，进行汇总，做出了一个数据表，就是他侵占的手机数量和型号。2015年6月的一天，其叫王悦义到办公室让他与财务核对一下，确认一下数据是否正确。其当时把表给王悦义看，让他去财务核对。王悦义当时就去隔壁财务室对账，过了几分钟，他回到办公室，默认了。其让王悦义写一张确认书，他同意了。王悦义没有反驳公司查账的数据，他也明确确认了那些数据。王悦义用了十几分钟写确认书后交给其。其问王悦义怎么偿还公司的损失，让王订一个还款计划或公司报案。王悦义当时就跪地上，让其给他一个机会，然后就走了，第二天就找不到他了。确认书上面写着王悦义侵占公司手机数量和金额，其只看了一眼他写的金额是100万左右。上面有王悦义的签名和日期。王悦义是自愿写的确认书。
21、证人师×证言证明：其是金志鸿达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悦义是公司销售部门总监，他出货的手机回执长时间拿不回来，后来拿回来的回执单，经他们看不真实。之后其向公司领导汇报，公司就查他负责的手机账目，经过统计，他一共拿走了公司100万元左右的手机没入账。2015年6月2日左右，公司总经理周×让王悦义去他办公室，后来让其把统计的清单拿过去，其将清单放在周×桌子上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周×又让其去他办公室。周×让王悦义看清单，还问他能否确认。王悦义仔细看了一遍清单，说他确认这清单就是他拿走没入账的手机，当时王悦义在清单上签字确认。王悦义当时没有反驳他们的数据。确认书上面写的王悦义侵占公司手机数量和金额，金额是100万元左右，上面有他签名和日期。王悦义是自愿写的确认书。
22、证人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金志鸿达公司行政总监，其公司是金立手机北京地区总代理。王悦义在2011年被提拔为销售总监，主要负责北京地区国美电器公司下属各门店的金立手机销售工作，同时还负责北京乐语佰福汇通信公司的金立手机销售工作。王悦义手下有四、五名业务员，王和业务员负责给国美各个门店以及乐语佰福汇公司配送手机。2015年二、三月份开始公司与国美电器核对库存和应收款情况，发现国美公司的库存手机数量与公司应收款对不上，差距很大，就开始调查这件事。同时发现国美公司返回公司存在大量虚假的入库单，入库单上国美电器公司的结算专用章明显是伪造的，于是公司找王悦义询问此事。王悦义当时承认自己私刻国美电器公司下属门店的结算专用章并伪造假的入库单，将假的入库单交回公司冲抵账目。实际上王悦义将手机占为己有并进行倒卖。公司财务部核对清单统计损失金额后，王悦义在清单上签了字，对其表示认可，还承诺1周之内还款。王悦义在四、五月份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还给公司591300元。这笔钱是王悦义还的他于2015年二、三月间侵占公司630部手机的货款。5月份，王悦义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还的是乐语佰福汇公司手机货款中的部分。
2015年9月9日，黄×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男子（王悦义）就是王悦义。
23、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6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老山派出所民警接黄×报案称金志鸿达公司销售总监王悦义自2014年以来，利用职务之便采取欺骗手段将公司经营的手机进行变卖，侵占公司货款100余万元，后王悦义逃跑。民警在后期工作中对王悦义上网追逃。2015年8月26日王悦义在苏州市被当地警方抓获。同年9月2日，老山派出所民警到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将王悦义押解回京。
24、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悦义无前科。
2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悦义的自热情况。
26、被告人王悦义供述证明：其是金志鸿达商贸公司销售总监，负责北京国美电器公司内其公司手机的销售，同时还负责乐语佰福汇公司的手机销售工作，其手下的督导有赵×、高×、李×、武×。联系销售业务，都要经过其初审；退货也是业务员提起申请，经过其审批。其在很早以前为了针对尾货充销售完成业绩，就向手机贩子卖过手机，以前没有私自拿过这钱，都通过门店走账交给公司了。《王悦义侵占公司商品明细表》中第1-15项是其出货没入到国美门店库房私自销售给手机贩子了。第16至59项是其从国美退货后私自销售给手机贩子。第60项不是其私自销售的。第61项至103项是应该入到国美库房，其私自销售给手机贩子了。第104项到156项是自2010年开始其公司与国美核对之后的差异数，这些手机与其没关系。还有卖给乐语佰福汇的70部手机，其私自卖给手机贩子。2015年5月份公司发现其倒卖公司手机的情况催其还钱，其找人私刻国美电器公司下属门店结算专用章，后用假章盖在入库单上交回公司平账。其以此种方式先后在2014年12月和2015年年初的入库单上作假后进行平账，这部分共侵占公司不到200部手机。2014年年底至2015年初，公司说国美公司需要倒库要进行退货，但是不需要实退，其直接把国美公司的手机直接退货但没有交回公司而是直接卖了。2015年5月，其让武×以乐语佰福汇要手机的名义从公司出货金立W900型手机70部，后其直接将手机卖给了收手机的人。2015年1月至3月期间，其以正常出货方式从公司出货630部手机后卖给手机贩子（电话：139XX****XX）。2015年3月26日左右，公司发现其有出库的货没回执，领导找其谈话，让其退货或者退款或拿入库单。其在2015年4月1日左右分好几笔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给公司还款50多万元。其私自销售最少有1000多部手机，具体记不清了，把钱用于买彩票了。其每月向金志鸿达公司财务提交结算单，账目没有问题。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害单位北京金志鸿达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朱金元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王悦义任职期间侵占公司手机的购买时间及价格等情况。被告人王悦义及其辩护人屈子英对证人周×证言提出异议，主要为以下几点：一、涉案630部手机系王悦义违规操作，且已将货款返还公司，故王悦义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应将此部分金额计入王悦义职务侵占数额。二、王悦义因害怕金志鸿达公司报警而在《关于王悦义侵占公司财产确认书》上签字，没有证据证实金志鸿达公司与国美公司核对后发现库存相差部分的手机是王悦义侵占。
对于被告人王悦义及其辩护人屈子英提出上述涉案630部手机系王悦义违规操作，且已将货款返还公司，故王悦义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应将此部分金额计入王悦义职务侵占数额的异议，经查：《王悦义侵占公司商品明细表》、证人陈×、仪×等人证言及被告人王悦义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悦义利用职务便利，以出货后私自贩卖的方式侵占金志鸿达公司手机630部，在被金志鸿达公司发现并催款后，王悦义将上述部分货款退还，故被告人王悦义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被发现后的退款行为应属退赃行为，被告人王悦义及其辩护人屈子英的上述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悦义及其辩护人屈子英提出王悦义因害怕金志鸿达公司报警而在《关于王悦义侵占公司财产确认书》上签字，没有证据证实金志鸿达公司与国美公司核对后发现相差部分的手机是王悦义侵占的异议。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证人黄×与师×出庭作证，用以印证上述涉案手机系被告人王悦义侵占。证人黄×证言证实：王悦义侵占金志鸿达公司手机数量以《王悦义侵占公司商品明细表》为准。自2010年至案发，金志鸿达公司负责与国美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只有王悦义一人，由王悦义负责与国美公司进行对账等业务。国美公司根据销售货物数量与公司结款。证人师×证言证实：公司只有王悦义和国美公司对账，之后王悦义交给公司财务结算单，结算单中显示金志鸿达公司给国美公司货物数量，国美公司销售货物数量及国美公司库存货物数量等内容。王悦义在任职期间提交的结算单中，金志鸿达公司给国美公司的出货数量减去退货及销售货物数量等于国美公司的库存数量，没有发现账目有任何问题。公司财务没有直接与国美公司对过账或者核对库存。后公司发现结算单中显示国美库存数量比国美公司实际库存手机数量多。王悦义签《关于王悦义侵占公司财产确认书》时其在场，没有人说签了不报案的话。
经查：《王悦义侵占公司商品明细表》、证人黄×、师×、朱×等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在2010年至2015年王悦义任职期间，由王悦义直接负责与国美公司对账并向金志鸿达公司提交结算单，经金志鸿达公司与国美公司核对，国美公司实际库存数量与王悦义提交的结算单中国美库存数量存在差异。证人师×证言及被告人王悦义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在王悦义任职期间，王悦义提交金志鸿达公司财务的结算单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大系统代销客户出货、退货流程及规定》、《出货申请表》、岗位职责说明书及被告人王悦义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金志鸿达公司向国美公司的出货与退货都须经时任销售总监的王悦义签字审批，其应当掌握每月公司向国美公司出货、退货、销售货物以及国美公司库存的实际情况。在王悦义出货后未入国美公司库房而私自贩卖、虚假退货未入金志鸿达公司库房而私自贩卖后，其向金志鸿达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均显示收支平衡，最终导致金志鸿达公司应收账款与国美公司实际库存手机数量、金额出现差异，由此证实王悦义未向金志鸿达公司如实上报向国美公司的实际出货、退货及国美公司库存等情况。同时，证人黄×、师×等人证言证实王悦义系金志鸿达公司唯一经手并直接负责国美公司业务的销售总监，结合金志鸿达公司出具并由王悦义本人签字的《关于王悦义侵占公司财产确认书》、《王悦义侵占公司商品明细表》等证据，能够证实金志鸿达公司与国美公司核对后发现相差异的手机系被告人王悦义侵占的事实。被告人王悦义及其辩护人屈子英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悦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悦义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悦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赔部分赃款，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悦义的辩护人屈子英提出王悦义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赔部分赃款，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悦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王悦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悦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悦义退赔被害单位北京金志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九十二万七千四百七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路琳艳
人民陪审员 孙 刚
人民陪审员 冷荣芝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艳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