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3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晓锋，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朝，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珊，女，1977年9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朝，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云杰，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北京市京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添，北京市京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航天桥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0号1层1-1-1-2、2层1-5。负责人：张颖，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丽，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晓锋、曾珊因与被上诉人宋云杰、原审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航天桥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晓锋、曾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云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曾珊与卢晓锋虽然于2004年登记结婚，但二人已分居多年。其次，卢晓锋是通路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路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贷款300万元的真实借款人是通路伟业公司，并非卢晓锋个人，更不是曾珊。2011年12月2日，通路伟业公司与中融诚合（北京）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融诚合公司）签订《委托贷款代理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通路伟业公司委托中融诚合公司以无抵押贷款的方式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300万元。且本案《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也明确约定授信用途为经营。民生银行并没有将涉案贷款进入到卢晓锋个人账户，而是直接将涉案贷款进入到通路伟业公司的合作单位，用于购买300万元电话充值费，由通路伟业公司经营使用。因此，卢晓锋、曾珊没有见过也没有使用涉案贷款，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卢晓锋、曾珊不同意宋云杰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宋云杰辩称，不同意卢晓锋、曾珊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民生银行述称：一、涉案贷款实际借款人为卢晓峰，并非通路伟业公司。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完全一致，卢晓峰与宋云杰等与民生银行签署《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该笔贷款的签字为卢晓峰本人，实际借款人亦为卢晓峰，通路伟业科技公司仅为卢晓峰个人贷款进行担保，合同依据为担保合同序言、第1条、3条、22条等。二、《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及《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卢晓峰等借款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现因卢晓峰违约，宋云杰作为保证人依约履行代偿义务，故卢晓峰应偿还宋云杰代偿款项。三、涉案债务发生在卢晓峰与曾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曾珊在借款申请中已签字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涉案债务属于卢晓峰与曾珊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予以偿还。综上所述，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正确无误，民生银行均认可，本案卢晓峰的上诉请求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宋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晓锋、曾珊偿还宋云杰担保债务600372.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7日，陈忠山、宋云杰、卢晓锋作为联保体与民生银行签订了编号为X201524802《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第1条联保体：指由若干自然人为取得民生银行授信而自愿组成的统一整体，参加联保体的每个自然人均可以在确定的额度和期限内申请授信，每个自然人均对各授信提用人因向民生银行申请使用授信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第2条所有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使用期限内可向民生银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800万元，陈忠山可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00万元；宋云杰可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300万元；卢晓锋可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300万元。第3条授信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3年1月17日至2015年1月17日。第4条本合同项下的最高授信额度可用于贷款。第5条本合同项下授信用途为经营。每笔授信的具体用途详见具体业务合同。第6条担保主债权为本合同及任一授信提用人签署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的主合同中民生银行全部债权。第7条陈忠山、宋云杰、卢晓锋同意在民生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分别为陈忠山存入保证金20万元、宋云杰存入保证金60万元、卢晓锋存入保证金60万元。三人授权民生银行在其中任一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在任一保证金账户直接扣收。第8条陈忠山、宋云杰、卢晓锋就本人外的授信提用人使用的授信向民生银行承担最高额共同连带保证责任，民生银行有权要求其中任一人承担全部或部分保证责任。第23条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等）。因卢晓锋未按约定偿还授信贷款，民生银行于2014年3月18日自宋云杰的保证金账户扣划了600372.17元，用于偿还卢晓锋所欠贷款。民生银行对此表示认可。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其留存的借款合同档案，其中包括了《中国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商户借款申请表》（以下简称《借款申请表》），该《借款申请表》的声明（授权）部分“申请人及其配偶声明”一栏载明：“1、本人保证本申请表正面所述信息、提交予贵行的资料及相关证明文件正确无误，并同意以此作为日后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应法律文件的基础。如上述资料或文件失实或虚假，本人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3、经贵行审查审批未能给予贷款的，本人无异议；取得贵行贷款的，本人保证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4、本人承诺，严格依借款合同及附件所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不用于非法用途以及高风险投资；否则，本人愿意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包括刑事责任）……”卢晓锋及曾珊在“申请人（含共同申请人）及配偶签名”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卢晓锋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第一个问题是通路伟业公司是否是该笔贷款的实际贷款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的合同当事方是卢晓锋而非通路伟业公司，民生银行也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相关贷款是贷给卢晓锋的。鉴于通路伟业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主体，曾珊所出具的《委托贷款代理协议书》中也没有民生银行的公章，故仅凭该证据，不足以确认通路伟业公司为实际贷款人，一审法院对曾珊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该笔债务发生在卢晓锋与曾珊婚姻存续期间，且曾珊也在《借款申请表》中签字确认，故该笔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宋云杰在承担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晓锋、曾珊进行追偿。故对于宋云杰要求卢晓锋、曾珊承担担保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云杰代为偿还的债务金额仅为600372.17元，其无证据证明还代为偿还了相关债务的利息，故对宋云杰要求卢晓锋、曾珊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晓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卢晓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云杰600372.17元；曾珊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宋云杰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卢晓锋、曾珊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中国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商户借款申请表》、股东会决议，证明名为卢晓锋借款，实为通路伟业公司借款并使用。宋云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民生银行对《中国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商户借款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中国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商户借款申请表》是卢晓锋向民生银行出具的，现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中国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商户借款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会决议是通路伟业公司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内部的文件，不能对抗公司之外的第三人。第二组证据：通路伟业公司营业执照、通路伟业公司章程、通路伟业公司资产负债表，证明通路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晓锋及其妻子曾珊按银行等机构的有关规定，需要法定代表人夫妻名义借款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通路伟业公司股东会商议由卢晓锋所签订的任何银行等机构借款，均由所有股东承担还款责任，且通路伟业公司资产负债表上明确有民生银行300万元的借款。宋云杰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卢晓锋、曾珊所要证明的问题。民生银行同意宋云杰的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是通路伟业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人是通路伟业公司。第三组证据：中国电信11888卡销售代理协议、手机话费充值预付费协议、航班查询扣位系统订购合同书，证明通路伟业公司贷款的主要用途是电信卡销售、话费充值和订购机票。宋云杰、民生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均是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第四组证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委托协议书、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证明通路伟业公司借款时都是以卢晓锋、曾珊名义借款，贷款下来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宋云杰、民生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均是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卢晓锋是否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曾珊是否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陈忠山、宋云杰、卢晓锋与民生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忠山、宋云杰、卢晓锋作为联保体授信人向银行借款及合同其他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中的借款人是卢晓锋，卢晓锋也在该合同上签字。现卢晓锋称实际借款人为通路伟业公司，且民生银行知道借款人是通路伟业公司而不是卢晓锋，对此民生银行不予认可，卢晓锋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民生银行认可实际借款人为通路伟业公司。《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贷款用途系经营，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将借款划入卢晓锋指定的账户，是履行放款义务的行为，该行为不能证明通路伟业公司为借款人。卢晓锋将借款用于其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通路伟业公司的经营是通路伟业公司内部的安排，不能因此推定是通路伟业公司与民生银行形成借款关系。综上，卢晓锋关于其不是《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借款发生在卢晓锋、曾珊的婚姻存续期间，曾珊作为卢晓锋的配偶在《借款申请表》声明（授权）部分签字确认该笔债务，并表示愿意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曾珊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卢晓锋、曾珊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在卢晓锋、曾珊未按约履行还款责任的情况下，民生银行依据合同约定扣划了联保授信人宋云杰的保证金为卢晓锋、曾珊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宋云杰履行了保证责任，宋云杰依法有权向卢晓锋、曾珊进行追偿。综上，卢晓锋、曾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4元，由卢晓锋、曾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建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双成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