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商终字第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士一。
委托代理人：李朋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姜文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振，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士一与上诉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5）聊东商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士一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朋朋，上诉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文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许士一以聊城东昌府区永安建筑安装工程队的名义承揽施工，该工程队系许士一个人成立，未经工商部门注册。2011年4月23日，聊城东昌府区永安建筑安装工程队（乙方）与聊城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中通客车2万辆新能源及节能型客车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焊装车间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1年7月30日、2012年2月4日、2012年7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三份。协议约定：中通客车2万辆新能源及节能型客车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焊装车间内排水、电气、采暖通风及压缩空气管道、二氧化碳管道安装工程由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0%，工程结算完毕，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为12个月，对属于乙方责任的工程质量问题，由乙方无偿修理。质保期自质监站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质保金自质监站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十日内付清。
合同签订后，许士一予以施工，2012年9月29日，中通客车技改基建部组织甲乙双方初步验收，对质量缺陷和质量隐患提出要求。2012年10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工程总价款661000元；牵扯到本工程的其他变更、罚款等所有财务问题，双方均不再考虑；原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内容未完工的，具备施工条件后继续由乙方负责施工，工程保修执行原合同；质保期自质监站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质保金自质监站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十日内付清；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付给乙方人民币三万元，按合同应支付的余款661000×95%-499400-30000=98550元，于2012年11月30日一次性付清，每拖延一天，罚款1000元。2012年11月30日，许士一出具收到条一张：今收到人工费98550元，实收承兑汇票一张，金额壹拾万元，欠公司1450元（100000-98550），到2013年3月14日现金交付公司，到期不交付，从质保金中加倍扣除。
2013年9月24日，聊城经济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监督检查情况告知书，载明2013年9月24日组织有关单位予以验收，并出具工程验收报告。质保金为661000元×0.5%=33050元，扣除许士一2012年11月30日多收的1450元，现尚欠31600元。2013年9月26日之前，许士一对上述工程予以维修，2013年9月26日之后，许士一未再进行维修。
另查明，聊城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变更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
双方对以下问题有争议：
一、质保期的计算时间。许士一主张质保期应从工程实际使用的时间，即2012年9月29日开始计算。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2012年9月29日由中通客车控股有限公司与中通钢构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验收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该意见书中验收的工程包括许士一施工的工程。2、中通客车控股有限公司底盘事业部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9月26日出具的部分维修证明，原件9份及复印件一份。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
二、维修费的承担。
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许士一支付20540元。1、支付维修费12240元。2、违约金16000元。3、根据许士一出具的收条加倍扣除的工程款2900元（1450×2）。4、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损失（中通钢构扣款）21000元。上述共计52140元，扣除质保金31600元，许士一应返还20540元。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通钢构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许士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多次催促其维修的情况下，许士一并未到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安排其他人员维修的事实。中通钢构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承包的中通客车控股有限公司的工程，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又承包的中通钢构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2、记账凭证及收到条各两份，拟证明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0月30日支付维修费6720元，2015年1月15日支付维修费5520元，共计12240元。3、中通钢构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说明及记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由于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违约，中通钢构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扣款21000元的事实。4、许士一出具的收到条一份，拟证明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多支付许士一工程款1450元。许士一应于2013年3月14日返还给公司。逾期加倍从质保金中扣除。5、2012年10月9日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质保期间自质监站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在保修期间无故不到应承担违约金1000元／次。许士一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许士一成立的聊城东昌府区永安建筑安装工程队，未经工商部门注册，虽然系聊城东昌府区永安建筑安装工程队与原聊城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实质是许士一本人的民事行为。原聊城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依法变更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故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质保期从何时计算。二、反诉原告支付的维修费如何认定。三、罚款、违约金、加倍扣款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双方于2011年4月23日、2011年7月30日、2012年2月4日、2012年7月4日、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合同及四份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了质保期的起止时间，2012年10月9日的补充协议再次明确了以质监站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24日聊城经济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监督检查情况告知书，载明通过验收的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许士一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而且，许士一在起诉状中也认可2013年9月24日该工程通过质监站验收。因此，质保期应从质监站验收合格之日即2013年9月24日开始计算，一年的质保期到2014年9月23日止。许士一主张质保期从实际交付之日即2012年9月29日开始计算，与2012年10月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相矛盾，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为33050元。许士一在质保期内应对其施工的工程予以维修，但许士一自2013年9月27日以已超过质保期为由未再予以维修，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由此支出的维修费用应由许士一承担。即2014年10月30日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6720元，应由许士一承担。2015年1月15日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维修费5520元，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不能证明5520元系质保期内的合理维修费支出，因此，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许士一承担552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双方于2012年10月9日达成的补充协议第二条载明：牵扯到本工程的其他变更、罚款等所有财务问题，双方不再考虑。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许士一承担中通客车的罚款2.1万元、违约金16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2年11月30日，许士一收取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10万元承兑汇票，许士一多领取1450元，许士一虽在收到条中写明“2013年3月14日前返还给公司，到期不付，从质保金中加倍扣除”，但是，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此前并未完全按协议支付工程款，也有违约情形。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有违约情形，应各自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因此，许士一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及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许士一承担加倍扣款2900元，均不予支持。而且，加倍扣款对许士一也显失公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士一工程款31600元；二、反诉被告许士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维修费6720元；三、驳回原告许士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元，由被告承担；反诉费552元，反诉原告承担502元，反诉被告承担50元。
上诉人许士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工程并未完成质监站验收，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24日为质监站验收之日无任何事实依据。申请人诉状中所述2013年经过质监站验收，是在向上诉人要求返还质保金过程中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的。上诉人在得知该工程并未完成验收后，在一审庭审中说明了该情况。并且该事实应当属于法律规定的客观事实，不能以当事人的自认作为法律依据。根据证据规则，任何人无法证明该工程未经过质监站验收。只能通过质监部门提供的有效法律文书认定工程验收时间，如不能提供，应认定为该工程未经过验收。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工程经质检验收的证据。被上诉人在庭审后仅提交了《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情况告知书》，该告知书并非质监部门作出的正式法律文书，上诉人严重质疑该书证的真实性及其来源的合法性。该证据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同时，《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四）法律规定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对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五）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六）法规、规章规定必须提供的其他文件。…”。由上述规定可知，关于竣工验收合格的手续中，并无《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情况告知书》，关于工程验收合格的文件应当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由此也应当认定本案工程未经过质监验收。二、因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未经质监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了车间，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质量保证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在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以质监站验收之日开始计算，但上诉人并没有允许被上诉人在质监站验收之前使用车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由此，被上诉人擅自使用未经质监站验收合格的车间严重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保修责任。上诉人对工程进行了为期一年的保修（即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29日），实属为了尽快要回工程款而采取的无奈之举。由此，上诉人认可质保期的期限自被上诉人擅自使用之日起一年。三、被上诉人2014年10月30日的花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14年10月30日支付的维修费由上诉人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自2012年10月份擅自使用工程后，上诉人不用再承担保修责任，被上诉人所花费的维修费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次，被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发生在2014年10月30日，即便是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9月24日开始计算质保期，该费用的发生时间也超出了质保期。再次，上诉人承包工程的方式为清包工（即仅负责对的安装，所有安装用的材料均由被上诉人购买），对于被上诉人采购的材料配件出现问题不属于上诉人工程的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6720元的维修花费是因为上诉人的安装工作不合格引起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被告维修费672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回。
上诉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针对许士一的上诉辩称：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许士一的一审诉状中的表述，己经充分证明了涉案上胆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情况告知书》的出具单位即为质检部门，该份证据印证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二、涉案工程是在2013年9月24日质检部门验收合格以后才正式交付使用，并不存在许士一所述的擅自使用车间。2012年9月，涉案工程许士一并没有施工完毕。2012年10月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明确载明原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内容未完工的，具备施工条件后继续由许士一负责施工。验收之前许士一一直处于不间断的施工状态，并没有正式交付使用。三、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许士一施工的工程在保修期内多次发生质量问题，答辩人要求其承担维修义务，其从未到场维修，答辩人只好自己找人维修，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理应由许士一承担。由于其不履行维修义务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2.1万元应由许士一承担。综上，许士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上诉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关于2015年1月15日上诉人支付的维修费用系质保期内产生的维修费用，一审开庭时证人出庭作证也明确说明了在质保期内即2014年9月24号前进行的维修，维修费用结算的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一审法院片面认定事实，将上诉人质保期间支付的5520元维修费用排除在外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牵扯到本工程的其他变更、罚款等所有财务问题，双方不再考虑为由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罚款2.1万元及违约金16000元，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内容是针对施工过程中的图纸变更及逾期交工等违约行为所作的约定，上诉人也仅仅是免除的工程逾期交工被上诉人根据以前的协议规定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或罚款。上诉人主张的2.1万元及违约金16000元是基于被上诉人在将工程交付后质保期间不履行维修义务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损失的具体数额。而且补充协议也明确约定工程保修执行原合同，而被上诉人并没有按原合同执行，在工程保修期内多次不履行维修义务，从而给上诉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费用明显存在错误，应依法改判纠正。三、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到期不付，从质保金中加倍扣除，该内容系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即应承担该项违约责任。上诉人提起反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并未提出显示公平，要求降低违约金，而一审法院却以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为由免除的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如果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该主张，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超出了许士一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由被上诉人承担维修期间费用，承担赔偿损失及违约金，扣除质保金后共计20540元，维持第二项内容。
上诉人许士一针对上诉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许士一承建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考核扣款及赔偿损失等与许士一所建工程无关。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未经质检站质检前擅自使用车间，许士一不应承担保修责任。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维修费即便依照该主张的2013年9月24日质检站验收合格也均超出了保修期，该费用不应当由许士一承担，该公司主张的收条双倍扣款，许士一一审中主张超出了该公司的损失，请求予以降低。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24日为质监站验收之日证据是否充分，许士一是否应承担涉案工程的保修责任。二、许士一是否应支付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维修费、违约损失等共计20540元。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聊城经济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2013年9月24日出具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监督检查情况告知书复印件，该证据中已载明质监站同意中通客车2万辆新能源及节能型客车生产基地焊装车间建设项目通过竣工验收。上诉人许士一在一审起诉状中亦认可2013年9月24日该工程通过质监站验收，该陈述同告知书的内容一致，且许士一主张自交付之日起计算质保期并无依据，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24日为质监站验收之日并无不当。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十二个月的保修期，故上诉人许士一应当对涉案工程在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主张2015年1月15日支付的5520元系质保期内产生的维修费用，该时间仅是该公司与郭之乾的结算时间。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收到条上载明46个工，未注明出工的时间，且此前收到条上的经手人郭之乾已于2014年10月30日与该公司进行了一次结算，故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针对上述主张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维修费用系质保期内产生的花费，其要求许士一支付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16000元违约金，该公司并未提交通知许士一进行维修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的16000元违约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中通钢构扣款21000元是在2015年3月6日下账，且中通钢构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中仅陈述耽误了建设方使用，并未说明该21000元的组成，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据此要求许士一承担该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许士一应当加倍支付1450元工程款的问题，因该公司尚有33050元的质保金未付，故原审判决认定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加倍扣款显示公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许士一主张的2014年10月30日的6720元维修费与本案无关的问题，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郭之乾出具的收条显示共56个工，郭之乾在一审时亦到庭证明是在2013年7月、9月和2014年3月、5月进行的维修，上述时间均在质保期内，且2014年10月30日仅为郭之乾与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结算的时间，故许士一应当支付上述维修费672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6元，由上诉人许士一负担50元，由上诉人山东东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董 慧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姜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