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5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西街2号2层201室。
负责人：王小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博，男，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炆静，北京有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利，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银，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宝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无需向刘宝利支付2013年7月至12月期间个人所得税补缴款10810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向刘宝利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业务维护费81118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向刘宝利支付POS机押金10500元，无需支付监控设备费5000元、印刷费2000元；4、刘宝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向刘宝利支付2013年7月至12月的个人所得税补偿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刘宝利提供的录音证据是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与刘宝利进行账目核对过程中的一部分，并非最终的确定，双方并未就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当支付的数额进行确认；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确认业务维护费为104340.21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录音中，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仅对81118元的数额予以认可，2013年的23222.21元差额仅是刘宝利的单方表述，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没有对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3、一审法院关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当向刘宝利支付监控设备费5000元、印刷费2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录音证据，双方一致认可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就监控、消防及其他经营用品的置办有完整的签报制度，需要严格履行签报手续。录音中刘宝利承认监控设备及宣传单是在没有经过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审核批准基础上安装、印刷的，刘宝利不能提供相应的签报手续。据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该部分费用。
刘宝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宝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刘宝利：1、2013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个人所得税补偿款108105元；2、垫付的业务手续费（包括业务维护费）524440.49元；3、垫付的监控设备费8500元、消防设备费1500元、前台改造费900元；4、垫付的人身意外险宣传品印刷费4000元；5、垫付的打印机购买费4870元；6、POS机押金10500元；7、本案诉讼费由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宝利于2012年6月25日入职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担任昌平支公司总经理，双方签订期限自2012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
刘宝利主张昌平支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车险业务，车险业务的主要来源是代理机构即渠道商（汽车修理厂和汽车4S店），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会在向渠道商支付保监会限定的业务手续费基础上，再支付一定的业务维护费，其中业务手续费由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渠道商，业务维护费由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先以工资形式支付到其账户、其收到后再支付给渠道商，由此导致其多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予以补偿；同时，由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经常拖欠渠道商业务手续费和业务维护费，其为维持与渠道商的合作关系，只能先行垫付；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未向其支付个人所得税补偿款、垫付的业务手续费和业务维护费。刘宝利还主张其作为昌平支公司总经理，垫付了安装监控设备、购买消防设备、进行前台改造、印刷人身意外险宣传品、购买打印机的一系列费用，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未予支付。对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其支付给代理机构的业务维护费以其支付到业务员账户中的数额为限，业务员收到后支付给代理机构，其从未授权业务员在其支付的数额外垫付业务维护费；其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代理合同约定向代理机构支付业务手续费，不存在业务员垫付业务手续费的情况；其不同意支付监控设备费、消防设备费、前台改造费、印刷费和打印机费。
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刘宝利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个税差计算表（复印件）。该计算表显示2013年7月至12月期间昌平支公司刘宝利、高某等4人的个人所得税补偿款情况，其中刘宝利的个人所得税补偿款共计108105.40元、高某的个人所得税补偿款共计182375.23元，4人的个人所得税补偿款共计297305.87元；该表下方有刘宝利、高某等四人的签字，日期为2014年10月。对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不认可该计算表的真实性。
二、业务维护费统计表。该统计表显示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涉及昌平支公司要给渠道商的业务维护费情况，业务维护费的支付情况分已支付和未支付两种，未支付的业务维护费共计23222.21元。对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不认可该统计表的真实性。
三、10吨以下货车超限额业务维护费统计表（复印件）。该统计表显示2014年1月至3月期间涉及昌平支公司要给渠道商的10吨以下货车超限额业务维护费情况，业务维护费共计281118.28元。刘宝利主张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已支付该部分业务维护费200000元，剩余81118.28元未支付。对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不认可该统计表的真实性。
四、某某修理厂业务手续费统计表、证明。该统计表显示2014年6月至11月期间涉及某某修理厂的业务手续费情况，业务手续费共计120316.29元。该证明内容显示：“…截止2014年11月27日，天安保险公司拖欠本厂手续费120316.29元未支付，由于本厂账户出现问题，但天安保险公司以只能向本厂账户汇款的方式进行支付为由拖延付款。为了解决业务人员的手续费问题，天安保险公司昌平支公司负责人刘宝利替天安保险公司全额支付了上述拖欠的手续费。本厂同意天安保险公司将该笔手续费直接支付给刘宝利本人，支付给刘宝利之后本厂与天安保险公司之间再无债权债务问题。”下方加盖某某修理厂印章，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对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认可拖欠某某修理厂业务手续费120316.29元未支付，但不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表示该笔业务手续费与刘宝利无关。
五、业务日报表。该表显示2013年昌平支公司的年累计保费收入为2553.57万元。刘宝利主张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漏算100多万元的业绩，其垫付了约30%的业务手续费和业务维护费共计30万元。刘宝利表示上述二至五项就是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垫付业务手续费和业务维护费。对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不认可该表的真实性。
六、视频监控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及发票、宣传品印刷发票、打印机发票。视频监控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及发票显示要对昌平支公司安装监控系统，金额为10900元，该合同上并无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印章。宣传品印刷发票显示金额为4000元，日期为2015年12月17日。打印机发票显示金额为4870元。对此，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七、录音。该录音是2014年12月23日刘宝利、高某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王某一、副总经理王某二、业务管理部经理彭博等人在昌平支公司的对话录音。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录音中双方就各项账目进行了核对，显示以下内容：
1、就个人所得税补偿款。刘宝利说：“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公司应替业务员承担的税的部分，一共是29万多，现在高某、齐悦他们都补了，还差一部分，还差108105没给。”王某一回应：“有明细吗？明细打出来。”刘宝利说：“这个和彭博已经对无数回了。”此时，高某提出：“这个我的也没有给完啊，我这部分应该到账18万多，实际到我账上才11万多。”彭博回应：“你签字确认的是15.9万，你签字的东西在我这里呢。”之后，刘宝利向王某一提供了2013年7月至12月税的清单。王某一向彭博说：“看看有问题没有，如果没有…小高在，先把他的解决了，别人就先不管了。”
2、就业务维护费。刘宝利说：“完了就是2013年业务维护费还差23222.21，那个知道吧？你别尽点头，你自己也录着音呢，甭管谁录的，打开手机看谁录的。”王某一回应：“我跟你说录音很正常的。”刘宝利回应：“这个无所谓，就是你录不录，有没有这笔钱你最起码哼一声，你得承认啊。”彭博回应：“您说的数您有依据，我就按照您的依据做，就完啦。”刘宝利接着说：“这是这笔，完了就是2014年1月至3月的货车一共281118，完了给了一个20万。还剩81118。”彭博回应：“对。”
3、就监控设备费、消防设备费和前台改造费。刘宝利说：“完了就是2014年昌平支公司安装监控，监控是8500元，消防设备，实物都在这呢，要票我都能开，合1500元。”王某二回应：“监控设备，那时候我记得分公司不是来这儿跟你要过吗？给我报的价是4000多，因为当时各个机构预算都是四五千块钱。”刘宝利回应：“我这块不都是网络摄像头吗，要是换那设备就得换网络的设备，知道吧。我那天给你打电话，你还告诉我说14年能报，这你又改变了…前台改造900元。”王某二回应：“前台改造不知道，你没有打过签报我确实不知道。”刘宝利回应：“怎么能没有呢？王某三，明儿我叫他回来，让他弄，签报我让他找，就包括那发票现在都在你这儿呢，都已经给你递过去了，到现在没有了。”王某二回应：“我没见到啊。”此时，王某一表示：“把这都复印一份给我，你说的这个监控设备，我认为只要是公司答应你的都会给你钱的，你这监控设备当时是四五千块钱预算对吧。当时预算是按四千还是五千，定完以后就给你，好不好？…你900块钱，你的签报，你900块钱依据是什么，一块拿出来不就完事了吗。”
4、就印刷费。刘宝利说：“完了就是人身险卡单，印了5万张，现在这儿还有两三万张，北分弄走了几包，那没多少钱，5万张，可能是8分一张，4000块钱。”王某二问：“签报有吗？”刘宝利回答：“没有。”王某一表示：“你没有签报的东西你别往上写了好不好。”之后，王某一问彭博：“这个（人身险卡单）还有没有用？”彭博回答：“有用。”王某一表示：“有用拿回去吧。”刘宝利说：“还有好几箱呢。…你说这单子要是做起来了，报销这点肯定无所谓，结果…”彭博回应：“关于卡单不是你跟我说的，在会上你提来着，王总同意的。王总在会上说公司拿回来一部分，公司拿回来的部分钱给他，对吧。”王某一问：“公司拿走了多少啊，把钱给他不就完了嘛。”刘宝利回应：“不是公司拿，现在还有好多呢，我说了你就都弄走完了呗，这个不碍事，完了你把这个给弄走。”王某一表示：“先弄走再说。”
5、录音中，双方核对的对账项目中没有某某修理厂的业务手续费，没有漏算2013年100多万元业绩的业务手续费和业务维护费，没有打印机费。双方核对完上述1-4的对账项目后，进行了总结。彭博说：“个人所得税这块。”刘宝利回应：“嗯。”彭博接着说：“业务维护费这块。”刘宝利回应：“嗯。”彭博接着说：“10吨以下这块。监控这块我不确定，因为我不知道这块。”王某二回应：“按照平均价格，有的是四千多，有的是五千多，有的五千多一点六千多，按照面积不同就不一样，按平均数。”王某一表示：“这个记下来，这个我认了。”彭博接着说：“前台改造、消防设备？”王某一表示：“没有签报是吧，没有先划走，我看了东西回头怎么给你做点钱出来，没有依据的先划死。你也记一下，刘宝利，别到时候再提。”刘宝利回应：“这是他记得，咱们再记一个。”之后，双方就职级工资、固定工资、管理绩效等进行对账，不再涉及本案诉争的项目。
此外，法院询问刘宝利购买打印机是否有签报程序。刘宝利表示没有签报的相关证据，购买的打印机已被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拿走，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刘宝利以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个人所得税补偿款，支付垫付的业务手续费（包括业务维护费）、监控设备费、消防设备费、前台改造费、宣传品印刷费、打印机费，支付POS机押金为由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裁决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对刘宝利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刘宝利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从录音的形成来看，2014年12月23日刘宝利、高某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王某一、副总经理王某二、业务管理部经理彭博等人的对话，发生在双方诉争之前，且是在双方明知录音的情况下进行的，故双方对话的内容具有客观性，符合实际情况。录音内容显示，当天双方对四项账目进行了核对：其一、个人所得税补偿款。录音中，刘宝利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2013年7月至12月期间个人所得税补偿款108105元，并提供了相应明细。彭博在回应高某主张其个人所得税补偿款为18万多，提到“你签字确认的是15.9万，你签字的东西在我这呢”，也表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之前就持有个人所得税补偿款的相关明细。双方在最后也对该部分进行了确认。故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向刘宝利支付上述期间个人所得税补偿款108105元。其二、业务维护费。录音中，刘宝利向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2013年业务维护费差额23222.21元和2014年1月至3月期间10吨以下货车超限额业务维护费差额81118元。双方在最后对该部分进行了确认。故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向刘宝利支付上述期间业务维护费共计104340.21元。其三、监控设备费、消防设备费和前台改造费。双方在最后确认的结果是监控设备费因为是有预算的，按照各个分支机构的平均数确定；消防设备费和前台改造费因为没有签报，予以划去。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未举证证明监控设备费的平均数具体是多少，故法院根据录音中其提到监控设备费“有的是四千多、有的是五千多，有的五千多一点六千多，按照面积不同就不一样”的情况，酌情判定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向刘宝利支付监控设备费5000元。刘宝利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消防设备费和前台改造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四、印刷费。录音中，双方在最后确认的结果是印刷费按照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拿走的人身险卡单数量支付。天安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拿走的人身险卡单数量，故法院根据录音中刘宝利提到“印了五万张，现在这儿还有两三万张，北分弄走了几包”和王某一提到“先弄走再说”等情况，酌情判定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向刘宝利支付人身险卡单印刷费2000元。
双方在录音中没有涉及某某修理厂的业务手续费、漏算2013年100多万元业绩的业务手续费和业务维护费、打印机费。对此，其一、某某修理厂的业务手续费高达120316.29元。刘宝利起诉称业务手续费是由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渠道商的。而根据某某修理厂出具的证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不支付业务手续费的原因是该厂的账户问题，故刘宝利不负有垫付业务手续费的义务。刘宝利亦未举证证明其向某某修理厂实际垫付了业务手续费。若刘宝利实际垫付了该部分业务手续费，而在之后的录音中又不提起，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刘宝利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该部分业务手续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二、刘宝利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垫付了2013年漏算的100多万元业绩的业务手续费和业务维护费。若刘宝利实际垫付了该部分业务手续费和业务维护费，而在之后的录音中又不提起，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刘宝利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该部分业务手续费和业务维护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三、刘宝利未向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签报购买打印机的费用。刘宝利亦未举证证明打印机被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拿走。因此，刘宝利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该部分打印机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同意向刘宝利支付POS机的押金10500元，法院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刘宝利支付2013年7月至12月期间个人所得税补偿款108105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刘宝利支付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业务维护费104340.21元；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刘宝利支付监控设备费5000元、印刷费2000元、POS机押金10500元；四、驳回刘宝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二审中，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认可刘宝利提交的2014年12月23日的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该公司持有刘宝利提交的个税差计算表原件，主张系刘宝利将该表原件上交至该公司，正常情况下应当会对账目进行核对确认。该公司认可其未与刘宝利就个税补偿款的情况进行最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个税补偿款、业务维护费、监控设备费、印刷费等内容，均在刘宝利提供的2014年12月23日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相关负责人的对话录音中进行了确认。关于该录音，首先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其次，该录音发生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前，且是在双方明知录音的情况下进行的，故双方对话的内容具有客观性，符合实际情况。综上，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予以确认。
关于个人所得税补偿款。首先，录音中，刘宝利、高某要求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个人所得税补偿款，该公司明确认可应当向高某支付的个人所得税补偿款数额，对刘宝利提出的个人所得税数额没有提出异议；其次，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认可刘宝利、高某等人签字确认的个税差计算表原件由该公司持有，且正常情况下应当进行核对确认，该情形与录音中提及的个人所得税补偿款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进行过对账相匹配。综上两点可见，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与刘宝利就支付个人所得税补偿款一节显然存在对账及交付的惯例，现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虽主张双方并未对该款项进行最终确认，录音仅为对账的过程，但该公司亦认可并未就相关账目进行最终确认，本院采信刘宝利的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刘宝利提交的录音及个税差计算表判决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向刘宝利支付个人所得税差额并无不当，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业务维护费差额。录音中，刘宝利向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2013年业务维护费差额23222.21元，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最终对刘宝利主张的业务维护费数额进行了确认，故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向刘宝利支付相应款项。
关于监控设备费与印刷费。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该两笔费用未经过签报不予报销，但根据录音显示，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对应当按照平均预算数向刘宝利报销监控设备费用进行了确认，对印刷费应当按照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拿走及使用的人身险卡单数量支付进行了确认，且相关印刷品等均用于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一审法院根据录音内容酌情判定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当支付刘宝利监控设备费及印刷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佳洁
审 判 员 赵 斌
审 判 员 刘 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飞
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