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丹刑二终字第00253号
原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某，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满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2014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邹来全，男，1945年4月19日出生，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副主任。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贞彦，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清，男，1960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东港市合隆乡长清木材经销处业主。
诉讼代理人张壮飞，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港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二日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4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浩、王晓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邹来权、刘贞彦，被上诉人于某清的诉讼代理人张壮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居住在东港市合隆满族镇合隆村五组的于某清与被告人丁某某、妻子于某，为两家之间的土地产生矛盾纠纷并诉讼多年，法院一审判决被告人丁某某的妻子于某胜诉，二审判决于某清胜诉，丁某某、于某不服，在申诉期间发生本案。
2013年6月13日13时许，因政府规划要在两家之间靠马路边的争议土地上铺设彩砖，于某清与其雇工王某某、由某某到争议土地上拔草。当日14时许，被告人丁某某驾驶辽F56L**号金杯汽车回来，见于某清等人正在施工，便下车上前制止，于某清不听，二人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丁某某见妻子于某同于某清及其妻子郭某某在争议土地上持铁锹厮打，驾驶汽车驶向争议地块及于某清等人。行驶中又改变线路驶向右侧路边沟，汽车左前轮、左前车灯刮蹭到电话线杆，致电话线杆折断，右前轮陷入路边沟内，车辆熄火。在此过程中，于某清受伤。当日16时许，于某清到东港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面部外伤、脑震荡、左眼外伤、鼻部外伤、鼻骨骨折、右侧第11肋骨骨折、腰部软组织挫伤、腰椎1、2、3、4右侧横突骨折。经法医鉴定，于某清鼻部和脊柱损伤均系轻伤。
另查明，于某清于2013年6月13日16时到东港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后医嘱休治184天。造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10819.50元、误工费20091.96元（98.49元×204天）、护理费1809.20元（90.46元×20天）、伙食补助费300元（15元×20天）、交通费80元，合计33100.66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丁某某亲属已预交赔偿款人民币3311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某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丁某某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清造成的物质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清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保护；没有证据证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丁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清物质损失人民币33100.6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于某清的陈述；证人郭某某、于某等人的证言；诊断书、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东港市公安局鉴定书、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书证及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
上诉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丁某某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被害人的伤不是车撞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于某清的答辩意见是，上诉人丁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丁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及被上诉人于某清因本案所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于某清的陈述证实，我家在东港市合隆镇街里住，和丁某某家的楼紧挨着，我们两家因为中间地界的事打了好几年官司，后来法院判决有争议的地界归我所有。2013年6月13日下午1点来钟，我找了由某某和王某某帮我拔门口的杂草，准备铺彩砖。正在拔草时，丁某某的老婆于某过来不让我们拔草，说那地方是他家的，因为我有法院判决书，就没搭理她。过了一会儿，丁某某开了辆金杯汽车从外面回来，到了我们拔草的地方，他下车就开始骂，对由某某和王某某两个人说：“你们两个想要命就闪开，不要命了就继续干。”然后，他就喊他家一个干活的人帮他把我们两家交界的一块圆形石头蛋子挪到一边去了，对我说：“你不就有钱吗，我今天就让你有钱没命花，我今天就让这块地方成为你葬身的地方。”当时王某某看他情绪挺激动的，就对我说：“不行就报警吧。”我说没有事，他不敢怎么的。丁某某搬完石头后就把停在旁边的一辆微型面包车开到后院，然后就出来开那辆金杯汽车。我站在离石头堆有六七米远的地方，看见于某拿铁锹打我老婆郭某某，就过去把于某手里的铁锹抢下来，这个时候丁某某就开车奔我来了，把我撞倒了。丁某某的车撞到水沟边的木质电话线杆上了，车才停下来。我女婿于某渊和我老婆郭某某以为我被撞死了，就拿铁锹和对方两口子打起来了。打仗时在场的，除了我们几个当事人，还有给我干活的王某某、由某某，还有于某家干活的，还有一些周围围观的，没有注意有谁。后来派出所来了，于某渊就把我送到合隆医院了，合隆医院治不了，我又被送到东港中医院了。案发时我上身穿一件白色带蓝点的短袖，下身是一条灰色的裤子。于某渊穿白色和黑色镶嵌的短袖，丁某某上身穿白色带格的短袖，王某某穿的是白背心。
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3日下午，我看见丁某某和他家一个帮工的在搬我们两家交界的一个圆石头，丁某某冲着于某清喊：“你不是有钱吗，我今天就让你有钱没有地方花，今天我就让这块地变成你家人的葬身之地。”说完他把他家的一辆微型车开走了，又返回准备开他家的那辆金杯汽车。于某拿铁锹打我，于某清过来抢于某的铁锹，这个时候丁某某就开车奔于某清来了，把于某清撞倒。丁某某的车就撞在电话线杆上了，把电话线杆撞断了，车停了下来。我当时就急眼了，顺手捡了一把铁锹，就敲他车门，丁某某从车里出来，我女婿于某渊就拿了一把铁锹和于某两口子打在一起，于某清把于某的铁锹给扔了，后来被人给拉开了，公安人员也到达现场了，我们就去医院了。我当时穿一件红色的短袖，于某清穿的是白色带蓝点的短袖，于某渊穿白色和黑白镶嵌的短袖，丁某某上身穿白色带格的短袖。
3、证人由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合隆村于某清家木材厂干活。2013年6月13日下午一点左右，我和王某某去于某清的木材厂墙外拔草，丁某某的老婆于某过来说：“这里是我家的地方，这里的草不用你们拔。”这时于某清就过来对我们说：“你们该拔草就拔草。”于某清接着对于某说：“这里是政府判给我的，我就得管理。”于某对于某清说：“政府方面谁判给你的？”于某用脚踹了一下草就走了。我和王某某在墙外东面平整地面，于某清在墙外西面平整地面。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丁某某开着车回来，车走到我和王某某旁边停下，下车之后叫他家干活的人帮他搬与于某清家交界的大石头。搬完石头之后，他将微型车开到后院，回来对于某清说：“你不就是有点钱么，这回我叫你死后花不完。”说完他去开停在他家农药店门前的白色货车。我看不好就往建材店跑，等我从建材店出来之后，就看见白色货车撞到电话线杆上，于某清被撞倒在地上。于某清的老婆郭某某和于某清的女婿、丁某某和他的老婆于某相互打架，双方都拿的铁锹，我不清楚有谁受伤，双方拿的铁锹是现场干活用的铁锹。我当时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于某清穿的是白色带蓝点的短袖，丁某某上身穿白色带格的短袖，于某渊穿一件黑色和白色镶嵌的短袖，郭某某穿一件红色短袖，王某某穿一件白色短袖，于某穿一件白色带杠的短袖，丁某某家工人（薛某）穿一件红色短袖。
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丁某某家化肥店里打工。2013年6月13日下午，我干完活回到于某店里，看见于某清家有几个人在墙外面干活，进屋告诉于某了，于某就出去了，和于某清讲的什么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于某就回屋了。丁某某开车回来看见于某清那几个人在干活，就说：“这块地的边界没清楚，你们不能干活。”于某清就说：“法院我都摆平了，我还能摆平不了你。”丁某某让我帮他把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搬走了，丁某某就和于某清两家人吵架、骂仗。我就听见丁某某对于某清说：“你不就有几个钱吗，我今天就干死你，让你有钱没命花。”然后丁某某跑去开车，开着车奔着于某清去了，于某清就跑，车还是把于某清撞倒了，车的左前部位撞到一根电线杆子，把电线杆子给撞断了，车的左前轮陷进一条水沟里，车就停了。这时候于某清的家人看见丁某某把于某清撞倒了就急眼了，拿出铁锹奔丁某某就去了，丁某某跟他老婆于某也拿着铁锹跟他们厮打在一起。开始我没敢拉仗，后来我和于某清家工人就帮着拉开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丁某某站在我旁边突然就倒地了。丁某某开着是一辆白色金杯双排座货车，开车时跟我说要吓唬吓唬于某清。当时我上身穿着红色短袖，丁某某上身穿着白色带格的短袖，别人穿什么衣服我记不住了。
5、证人关某某、包某某、杜某某、纪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丁某某驾驶白色金杯汽车驶向争议土地及石头堆、水泥管处的于某清、于某等人，车撞到了电话线杆上，未看到车辆撞到了于某清。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家和于某清家因为土地边界问题打了好几年的官司，法院一审判我家胜诉，二审判我家败诉，我不服正在申诉。2013年6月13日下午1点来钟，我在家看见于某清领着两个人在我们两家有争议的地里拔草，我就出去了，对于某清说我们两家这块地还有争议，所以先别拔这块地里的草。于某清当时态度挺横的，说法院已经判给他了，今天就得拔这个草了。我又说了几句，于某清也没停下来，我就回家了，当时在我家打工的薛某也在场。过了一会儿，我丈夫丁某某回来了，他看到于某清领人在拔草，就不让他们拔草。当时于某清态度挺横，让那两个干活的继续拔草，丁某某就和于某清争讲起来了。丁某某把我家的微型车开到一边，和薛某俩开始推我们两家边界的一个圆石头蛋子。丁某某开金杯汽车往地里面开，于某清和他老婆一人拿着一把铁锹往车门玻璃上砸，丁某某开的车突然就冲了起来，一下把地里的一根电线杆子给撞断了，车就斜着停在水沟边。丁某某从车里面出来，于某清和女婿于某渊和老婆各拿着一把铁锹，他姑娘拿石头就开始打丁某某，丁某某被打的满头是血，倒在地上，旁边有几个人过来把于某渊抱住，他们才不打了，公安人员这时也来了，我们就到医院了。
7、诊断书、住院病历、CT检查报告单证实，于某清因外伤于2013年6月13日16时入住东港市中医院，至2013年7月3日住院治疗20天，出院诊断为（1）、头面部外伤；（2）、脑震荡；（3）、左眼外伤；（4）、鼻部外伤；（5）、鼻骨骨折；（6）、右侧第11肋骨骨折；（7）、腰部软组织挫伤；（8）、腰椎1、2、3、4右侧横突骨折。
8、东港市中心医院2013年7月12日于某清的CT检查报告单证实，于某清右侧第11肋骨骨折，右侧第1、2、3、4、5腰椎横突骨折；左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
9、东港市公安局（东）公刑技（伤）字（2013）第59号人体伤害程度鉴定书证实，于某清鼻部和脊柱损伤均系轻伤。
10、诊断书、门诊病志、住院病历、CT检查报告单证实，丁某某头部外伤，脑震荡，头皮挫裂伤，胸、腰、四肢软组织挫伤。
11、丹东市公安局丹公刑技伤字第379号鉴定书证实，丁某某头皮钝器创口累计长度达7.2cm。
12、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丹民一终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丁某某与于某清两家之间争议土地经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6日作出（2011）东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于某（丁某某）胜诉，于某清败诉。2013年4月25日，经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于某（丁某某）败诉，于某清胜诉。
13、2013年6月13日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东港市公安局合隆公安派出所民警对现场的勘验，现场位于东港市合隆镇合隆村五组“胜三线”公路40.6公里处，西侧为“陶瓷装饰灯具大全”门市店，北侧为一条东西方向公路“胜三线”公路，东侧为“宇鹏农资”门市店，南侧为“陶瓷装饰灯具大全”内的厂地。勘察所见：距“胜三线”公路40.6公里处南侧路沿向南2.95米有一根黑色被折断的电话线杆，临场时，电话线杆北侧有一辆车牌号为辽F56L**号白色金杯汽车，左前轮卡在电话线杆处，在货车左前车灯处有擦蹭痕迹（已拍照固定），右侧前轮陷在距电话线杆北侧60厘米，长8米，宽135厘米，深35厘米的路边沟内（沟内无水）。由电话线杆向南8米，再向东10米处有一石头堆及一个水泥管，由电话线杆向西北距“胜三线”公路北侧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大门为44米，向东北距“胜三线”公路北侧中国移动通信大门为36米。对车牌号为辽F56L**号白色金杯汽车撞电话线杆的现场进行了固定拍照，对车辆进行了处理，对现场的监控录像进行调取，对现场的伤者于某清、丁某某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现场勘查再无其他异常所见。现场示意图标示：丁某某的白色金杯汽车起动驶往争议地块前，停放的位置距电话线杆22米。
14、2014年4月18日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东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现场勘验，现场位于东港市合隆乡合隆村五组陶瓷装饰灯具大全和宇鹏农资之间的土地。其西起陶瓷装饰灯具大全厂地铁栅栏的东北角处，东至宇鹏农资院门两侧院门柱，北起东港市合隆镇胜三线公路南侧路沿，南至胜三线南侧路沿向南13.5米处侧砖墙，此处土地东西长10米，南北宽13.5米。勘查所见：在东港市合隆镇胜三线公路40.6公里处，距胜三线公路南侧路沿3.1米处有一木制线杆，在胜三线公路南侧路沿向南3.7米处有一根“合隆六队分支3”水泥电线杆，由水泥电线杆向东8.3米为宇鹏农资西侧墙。其中在水泥电线杆南侧地面上有一块大石头，长0.55米，宽0.55米、高1.2米。在砖墙东侧墙角处由西向东依次有水泥管和一堆石头，其中石头堆长4米，宽3.7米，高1米，水泥管长为2米，直径0.75米。由宇鹏农资院门西侧院门柱向东距宇鹏农资西侧墙为6.6米。经勘查，车牌号为辽F861**微型面包车长3.6米，宽1.35米，高1.66米，车牌号为辽F56L**金杯汽车长6米，宽1.67米，高2.1米。现场勘查再无其他异常所见。
15、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监控录像视频光盘证实，2013年6月13日14时26分，被告人丁某某开始搬走争议地块上的大圆石头，之后有两次驾驶金杯汽车的过程。其于14时29分42秒，第二次起动汽车并驶向争议地块时，于某清、郭某某与于某在现场石头堆、水泥管附近厮打，汽车行驶前方有于某清、郭某某、于某和薛某。14时29分46秒后监控录像看不到汽车运行以及于某清、郭某某的情况。该车于14时29分47秒撞到现场木质电话线杆（监控录像能够看到的是与此木质线杆连线的另一木质电话线杆发生剧烈晃动），过了30秒左右，于某清再次出现在监控录像画面中，参与厮打，随后又持械行走，弯腰捡取石头，又与到场的警察指认现场。
16、上诉人丁某某供述，2013年6月13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开我家金杯双排座车从外面送货回来，把车停在家门口，看见于某清拿着铁锹告诉两个长期给他打工的工人平整我家和于某清有争议的土地，就上前制止，并告诉他两年前东港市人民法院把这块地判给我了，你不服上诉到丹东中院，我就没动这块地，现在丹东中院把地判给你了，我也不服，我正在申诉，所以你也不能动这块地。于某清就开始拿着铁锹指着我说：“丹东中院把这块地判给我，那么这块地就是我的，今天这块地我占定了。”然后我就说：“你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把车开进地里去，看你怎么干活。”当时我家另一辆微型车挡在金杯汽车前面，我就把微型车开到了院里，还有一块大石头有点挡道，我就告诉当时在场的给我家打工的薛某，帮我把大石头搬走，我俩就把石头搬到一边去了。我老婆于某和于某清两口子发生了口角，于某清老婆郭某某拿铁锹打我老婆，我老婆一躲，把郭某某手里的铁锹给夺下来了，我老婆就拿着铁锹去砍于某清，没砍着，铁锹就被于某清给夺下来了，扔在一边。我就急眼了，过去往地里开车，当我把车开到于某清旁边时，于某清用铁锹拍打我车的左驾驶室玻璃，然后我就猛的一踩刹车，本能的往右打方向盘，车头撞在右边的电话线杆上，车停住了开不了了。我从右侧副驾驶车门出来，刚下地，于某清和他老婆就拿着铁锹拍我后背，于某清的女儿、女婿也跑过来了，他们四个都拿着铁锹追打我。在追的过程中，砍伤我身上二十多处。等我跑到我家台阶的时候，于某渊追上来了，连续往我头上砍了六铁锹，于某渊还想砍的时候，就被于某清家一个比较瘦的打工的给拦住了，并把于某渊的铁锹给夺下来了，我就倒地昏倒了，等我醒来以后就在东港市中心医院了。现场除了参与打仗的，还有给我家干活的薛某，还有给于某清家干活的两个男子，其中瘦的是合隆范家堡村王某某，另一个胖子我不认识。我和于某清两家都在东港市合隆街里住，我家二层楼和于某清家二层楼紧挨着，我两家因为中间边界的事打了好几年官司，后来东港法院判有争议的地界归我家所有，于某清不服上诉到丹东中院，丹东中院二审判我败诉，我不服，继续上诉。
17、医疗费收据、常住人口登记卡、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诊断书、收据证实，于某清的物质损失及被告人丁某某的亲属预交赔偿款人民币33110元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被上诉人于某清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某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丁某某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被害人的伤不是车撞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丁某某与被上诉人于某清，因两家土地边界纠纷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打，在撕打过程中，双方恶语相加，上诉人丁某某又驾车驶向争议地块及于某清等人，其客观行为已反映出其不计后果的放任心态，且导致被害人伤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予以处罚，并承担相应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文峰
审 判 员 刘加荣
代理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卢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