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表人：黄春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波，重庆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怀林，男，汉族，生于1979年3月13日，住四川省石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开富，男，汉族，生于1964年12月21日，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西平，男，汉族，生于1967年2月28日，住四川省汉源县。上诉人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怀林、罗开富、李西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4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华升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川1824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川1824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驳回邓怀林的诉讼请求；三、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怀林承担。事�与理由：一、重庆华升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1.借款主体系罗开富个人，不是华升公司；2.职务行为主张不成立，罗开富不是重庆华升公司的职工，重庆华升公司与罗开富间是合同关系；3.本案不适用委托授权关系调整，重庆华升公司没有授权罗开富对外举债；4.本案不适用表见代理规则，本案中罗开富不具有代理权的外观特征，邓怀林主观方面存在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6条规定，确定重庆华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建筑法》第26条不是关于法律后果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涉案情形。被上诉人罗开富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对一审法院判决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被上诉人邓怀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西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怀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华升公司、罗开富于2016年11月15日前偿还借款480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李西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重庆华升公司等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重庆华升公司中标承建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同年8月23日，重庆华升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罗开富修建，并签订《重庆华升公司工程项目责任合同》。罗开富在修建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中，需周转资金，遂向邓怀林借款。2014年1月28日，邓怀林通过户名为邓怀林、账号为6xxxxxxxxxxxxxx4810的账户向户名为罗开富、账号为6xxxxxxxxxxxxxx5911的账户转款300000元；邓怀林通过户名为宿兵、账号为6xxxxxxxxxxxxxx5110的账户向户名为罗开富、账号为6xxxxxxxxxxxxxx5911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转款700000元、2014年1月29日转款700000元、2014年1月30日转款300000元、2014年5月19日转款1200000元、2014年11月17日转款1000000元，共计3900000元；2014年11月20日，通过户名为李志美、账号为118532084837的账户向户名为罗开富、账号为6xxxxxxxxxxxxxx7718�账户转款500000元；2014年12月1日，通过户名为李志美、账号为6xxxxxxxxxxxxxx7053的账户向罗开富转款100000元；以上转款共计4800000元，罗开富、李西平对借款金额4800000元均无异议，每次借款时邓怀林与罗开富、李西平都约定借款月利率为6%，李西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因罗开富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又协商延长借款期限。2014年4月22日，罗开富在《专用借条》借款人一栏上签字捺印并加盖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保证人李西平签字并捺印，该《专用借条》载明：“借款人：罗开富，性别：男，出生日期1964年12月21日，有效身份证号5xxxxxxxxxxxxx973，地址：重庆市铜梁县永嘉镇齐团村2组17号，今因生意急需资金周转，特向邓怀林（石棉县金诺个人消费担保有限公司）借到现金人民币贰佰叁拾陆万元整（小写：￥：236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10月27日（共陆个月），全部本息于2014年10月27日还清。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本息，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即每天本利和的1%。担保人姓名：李西平，性别：男，有效身份证号码5xxxxxxxxxxxxx219，本人证实罗开富的借款是因生意急需资金，与其是朋友关系，自愿作本笔借款的经济担保。若借款人到期未能还清本息，我愿意承担还清该借款的本息。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5月19日，罗开富在《借条》借款人一栏上签字捺印并加盖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保证人李西平签字并捺印，该《借�》载明：“借款人：罗开富，性别：男，出生日期1964年12月21日，有效身份证号5xxxxxxxxxxxxx973，地址：重庆市铜梁县永嘉镇齐团村2组17号，今因生意急需资金周转，特向邓怀林（石棉县金诺个人消费担保有限公司）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佰陆拾叁万贰仟元整（小写：￥：1632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11月18日（共陆个月），全部本息于2014年11月28日还清。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本息，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即每天本利和的1%。担保人姓名：李西平，性别：男，有效身份证号码5xxxxxxxxxxxxx219，本人证实罗开富的借款是因生意急需资金，与其是朋友关系，自愿作本笔借款的经济担保。若借款人到期未能还清本息，我愿意承担还清该借款的本息。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期限届满后，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罗开富向户名为宿兵、账号为6xxxxxxxxxxxxxx5110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转款360000元、2014年11月4日转款360000元、2014年11月7日转款381200元、2014年11月13日转款379600元，共计14808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480800元中支付利息为779017.5元，偿还本金为701782.5元，即利息结清至2014年11月13日。宿兵（公民身份号码5xxxxxxxxxxxxx812）的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棉县支行、账号为6xxxxxxxxxxxxxx5110的银行卡，开户后该卡便交给邓怀林使用至今。李志美与邓怀林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罗开富向邓怀林借款4800000元，有邓怀林提交的相关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邓怀林履行借款义务后，罗开富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罗开富在偿还借款701782.5元及支付利息779017.5元后未再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4098217.5及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邓怀林要求罗开富偿还借款4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邓怀林要求罗�富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截止2014年11月13日前的利息已结清；从2014年11月14日起的利息，虽然双方当事人约定违约金为每天本利和的1%，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和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从2014年11月14日起发生借款的利率只能以年利率24%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即以249821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故对邓怀林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重庆华升公司是否应偿还邓怀林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华升公司将中标工程承包给罗开富修建，对外允许罗开富在施工管理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过程中以其公司名义进行经济往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之规定，重庆华升公司与罗开富之间系事实上的挂靠关系，罗开富作为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罗开富认可向邓怀林的借款用于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故重庆华升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邓怀林请求重庆华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西平是否对偿还邓怀林借款本金及对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专用借条》、《借条》中保证责任和保证范围都有明确约定，但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为：“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之规定，《专用借条》和《借条》中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18日，保证人李西平的保证期间分别于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18日届满，邓怀林向其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已超过了保证期间，保证人李西平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故对邓怀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开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怀林借款4098217.5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以249821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二、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邓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00元，减半收取22600元，由罗开富、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邓怀林预交，在本案执行时由罗开富、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并支付邓怀林。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重庆华升公司二审提交了2014年4月22日户名罗开富向户名宿兵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360000.00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拟证明已归还360000.00�的事实；被上诉人罗开富质证认为属实，一审时清理单据没有清理到这笔，故一审庭审时没有出示。被上诉人邓怀林认为此款已收到，但不是本案涉案款项，是与罗开富结算另外借款产生的利息。被上诉人李西平的质证意见与邓怀林相同。被上诉人罗开富、邓怀林、李西平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重庆华升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2014年4月22日还款360000.00元的证据，被上诉人邓怀林、李西平提出与本案无关联的质证意见，该质证意见因被上诉人邓怀林、李西平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上诉人邓怀林、李西平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虽然上诉人重庆华升公司的该证据属二审逾期提交，但上诉人重庆华升公司、借款人罗开富当庭对逾期事由进行了说明，该逾期理由成立，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14年4月22日罗开富已归还借款360000.00元，罗开富在本案中共计归还借款18408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779017.5元，支付本金1061782.5元。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重庆华升公司的二审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有下列焦点问题：一、关于重庆华升公司是否是本案还款主体问题。重庆华升公司中标石�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后与罗开富签订《重庆华升公司工程项目责任合同》，重庆华升公司承认与罗开富间是挂靠关系。罗开富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自行组织资金对外开展经济往来，并将所借用的资金投入该工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之规定，重庆华升公司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对工程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涉及本息计算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出借人邓怀林共向借款人罗开富借款本金4800000.00元，分别从2014年1月28日至同年12月1日分数笔出借。而罗开富从2014年4月22日至同年11月13日共向借款人邓怀林归还借款1840800.00元。由于出借人邓怀林与借款人罗开富间约定的月利率已超过法律规定，且重庆华升公司提出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和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罗开富已归还的1840800.00元当中，按照月利率为3%分时段计算，已归还了2014年11月13日前的利息，故2014年11月14日后产生的利率应按24%的年利率计算。2014年11月13日之前归还的利率按3%月息计算，双方间共产生五笔不同本金的利息，分时段内计算为779017.5元，余款应计算为归还的本金1061782.5元（1840800.00元扣减779017.5元），现本案本金为3738217.5元，其中从2014年11月14日后，以2138217.5为基数按年利24%计息至款清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的计算数据，由于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华升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4民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内容,即“二、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邓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4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罗开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怀林借款4098217.5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以249821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11月14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三、由罗开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怀林借款3738217.5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以213821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剑审判员  刘琼审判员  文茜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樊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