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民再字第1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仪洪，男，汉族，1979年6月27日出生，重庆市荣昌县人，住重庆市荣昌县。
委托代理人：高伟，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晏文辉，重庆荣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内江市蓝兴建筑电气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江市东兴区。
法定代表人：兰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余禄，内江市东兴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洪，内江市东兴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申请再审人曹仪洪与被申请人内江市蓝兴建筑电气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蓝兴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申请再审人曹仪洪不服本院（2012）内民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川民申字第200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曹仪洪及委托代理人高伟、晏文辉，被申请人蓝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余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2011年7月20日原告蓝兴公司诉至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称，被告曹仪洪的装载机、挖机拖车等大型机械两次强行通过蓝兴公司正在修建保养并设置警示标志的乡村公路，将该公路铺筑的二灰和石桥徐家桥压坏，造成二灰报废，徐家桥的桥拱压裂。蓝兴公司因此不能按期交付公路而遭受了违约金损失。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曹仪洪赔偿公路、石桥损失20万元；2、赔偿停工损失及民工损失共计18.8万元；3、赔偿因蓝兴公司不能按期交付公路而向旱地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违约金162750元；4、被告曹仪洪承担鉴定费25000元。
被告曹仪洪辩称：1、曹仪洪车辆通过蓝兴公司修建的路段已征得其同意，曹仪洪与村委会签订了合同及村委员会收取了曹仪洪与东兴区平坦乡云峰村五组公路通行搭伙费3000元，有收条为据；2、蓝兴公司主张的公路和石桥损失、停工损失、民工损失与曹仪洪无关；3、蓝兴公司提供的村委员会出具的收到12万元违约金收条不真实，是双方串通的假证；4、蓝兴公司提供的损失证据是自己出具的；5、诉讼主体不适格；6、鉴定费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蓝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11月27日，原告蓝兴公司与内江市东兴区石子镇旱地村村民委员会（简称村委会）签订了《东兴区石子镇旱地村通村油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重庆市荣昌县吴家镇燕子坝村旱地村委会1社／7社，该路段全长5.28KM，工期要求：2007年11月27日至2008年11月27日，合同总价108.9万元，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15％.因村委会村民公路集资款未能按时到位，蓝兴公司未能按期进场施工，经村委会协商，蓝兴公司于2009年2月入场施工，工期一年，于2010年2月交付工程。随后，蓝兴公司对合同约定的路段进行施工。2009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曹仪洪承包了内江市东兴区石子镇旱地村至内江市东兴区平坦乡云峰村的另一段公路的施工工程，被告曹仪洪未经蓝兴公司同意，指挥工程车辆通过该公司正在施工的公路路段（含桥梁）期间，旱地村村民数次试图拦截曹仪洪的车辆未果。2009年5月17日，曹仪洪及施工人员再次驾驶柳工250C型装载机、小松PC90型挖机及重庆A070**川江货车各一辆返回吴家镇，途经蓝兴公司承包的正在修建保养的公路（有路牌标示）时，被村委会指挥的其他施工车辆予以堵截，旱地村村民要求曹仪洪对强行通过该公路致公路、桥梁损害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当天曹仪洪向荣昌县吴家镇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解决未果。后经荣昌县吴家镇及内江市东兴区石子镇两镇政府组织双方多次协调未果。
事后，曹仪洪以财产权属纠纷为由向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起村委会及邓正元等人。
2009年6月2日村委会也向东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曹仪洪工程车通过蓝兴公司承建的公路进行损害程度鉴定。
2009年6月6日，经法院多次协调，在被告曹仪洪提供担保后，原告才将被告的三辆车放行。
2009年10月10号，经东兴区人民法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村委会对该鉴定结论不服，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又于2010年8月16日对上述鉴定结论出具补充说明，载明：由于原告修建、保养的徐家桥公路二灰基层施工的勘验时间距离纠纷发生时间较长，虽然原告实施了道路二灰基层铺设施工，但在此期间施工现场也被雨水多次冲刷，致使无法辨认被告的车辆通行产生的损害痕迹，所造成损害的大小无法评估；未发现对桥产生明显破损，但可能造成潜在的轻微损害。
2011年7月20日经村委会催促，原告向其缴纳违约金12万元。
2011年8月16日东兴区人民法院以村委会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驳回其起诉。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曹仪洪提供的与村委会一组签订的合同及村委会收到东兴区平坦乡云峰村五组公路搭伙费3000元的收条，不能证明村委会同意施工车辆通过正在修建的公路，更不能证明蓝兴公司同意其施工车辆通过正在修建保养的公路。曹仪洪作为路桥施工人员应当知道通过正在修建保养的设置警示标志的公路会造成公路或桥梁损失，仍然在旱地村村民多次拦阻下通过，为此曹仪洪应当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责任。蓝兴公司所诉的公路、石桥损失20万元以及由此造成的停工损失、民工损失18.8万元因提供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蓝兴公司要求曹仪洪赔偿鉴定费25000元，曹仪洪提出异议，东兴区法院认为本案虽然没有进行鉴定，但是本案涉及的鉴定费系因旱地村村委会起诉曹仪洪一案中发生，该案的诉讼标的与本案是相关联，且鉴定费是蓝兴公司垫付，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蓝兴公司提供的鉴定结论虽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但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载明：蓝兴公司实施了道路二灰基层铺设施工，但因施工现场也被雨水多次冲刷，致使无法辨认被告的车辆通行产生的损害痕迹，所造成损害的大小无法评估；未发现对桥产生明显破损，但可能造成潜在的轻微损害。上述鉴定结论虽然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但系由客观原因造成的，并非是蓝兴公司主观过错造成的。因此25000元鉴定费损失由本案当事人各承担50％较为适宜。曹仪洪强行通过正在修建保养保养的公路，侵权行为与蓝兴公司延期交付承建的公路违约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不是唯一原因。曹仪洪认为蓝兴公司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12万元违约金收条不具有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违约金12万元由当事人双方各承担6万元较适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曹仪洪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赔偿蓝兴公司向旱地村村委会支付的违约金损失6万元及垫付的鉴定费损失12500元，共计72500元；二、驳回蓝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曹仪洪与蓝兴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蓝兴公司上诉称：1、因侵权行为和保留侵权证据而产生的机械停工损失、看护机械费用、工人停工费等原审没有认定；2、蓝兴公司向旱地村村委会支付的违约金损失12万元及鉴定费25000元，是因曹仪洪的侵权行为造成的。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
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曹仪洪上诉称：1、蓝兴公司向村委会支付12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村委会明确表示没有收到12万元违约金；2、工程机械通过行为并没有对蓝兴公司承建的公路造成实际损失后果；3、蓝兴公司逾期向发包方交付承建的公路非曹仪洪的行为造成，系其自身原因；4、本案没有发生鉴定费，该鉴定系另案中村委会委托鉴定的，与蓝兴公司因建筑合同纠纷产生的，与曹仪洪无关。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蓝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曹仪洪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蓝兴公司的侵权；二、曹仪洪的侵权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
一、关于曹仪洪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蓝兴公司的侵权问题。曹仪洪因自身施工，在未经公路施工方蓝兴公司同意，指挥其车辆数次通过正在保养的公路，该事实已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348号民事判决认定，曹仪洪的施工车辆通过未修建完成的公路的行为已经构成对蓝兴公司的侵权。二、关于曹仪洪的侵权行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大小的问题。对于曹仪洪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事实，蓝兴公司举出村委会代其向原审法院申请的司法鉴定，其自行出具的证据，证明其损失有：材料报废损失20万元、因停工造成机械停运及民工工资损失18.8万元、因公路逾期交付支付的违约金162750元、鉴定费25000元。二审蓝兴公司主张曹仪洪赔偿各项损失15万元（主张20天停工损失）。曹仪洪认为，村委会申请的司法鉴定不属于本案当事人申请的鉴定，不应作为本案原告的损失，且鉴定结论证明曹仪洪未对公路和桥梁造成实际损失，其自行提供的损失证据不属实，依法应不予认定。二审认为，村委会在另案中申请的司法鉴定本身针对的是曹仪洪的侵权行为，该案被裁定驳回起诉系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蓝兴公司作为适格主体重新提起诉讼，以该司法鉴定系村委会代其申请为由，主张鉴定费损失并无不当。虽然鉴定结论对损失大小未作出鉴定，但鉴定结论明确未能鉴定损失大小系因雨水冲刷等一系列客观原因，并明确曹仪洪车辆的通过行为可能对桥梁造成轻微损害。以村委会名义支付鉴定费系因曹仪洪侵权行为产生，该鉴定费应为蓝兴公司的损失，应由曹仪洪承担。原判认定蓝兴公司承担50％鉴定费损失，应予纠正。由于鉴定结论就曹仪洪侵权行为对公路和桥梁所造成的损失大小无法评估，蓝兴公司自身所举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该损失，故对蓝兴公司主张的公路、桥梁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蓝兴公司主张20天的停工损失，根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348号民事判决认定，2009年5月17日，村委会为维护其自身合法利益，在多次阻拦曹仪洪通行未果的情况下，基于时间紧迫，采取以车辆在公路拦截的行为符合自助行为。但在当天由吴家镇派出所出警解决后，村委会等的私力解决已转入公力救济阶段，村委会等仍然以堵留方式要求对方赔偿，其行为不具有紧迫性和必要性而且明显超出必要限度，其行为已转化为非法侵权行为。鉴于此，蓝兴公司主张停工20天的损失系自身造成的扩大损失，依法不予支持。蓝兴公司提出，因曹仪洪的侵权行为造成停工并为此已支付违约金12万元。从查明的事实看，蓝兴公司与村委会在2007年11月27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按约定应在2008年11月27日交付使用，逾期交付应支付合同总价15％的违约金。但直到本案纠纷发生时，蓝兴公司仍然在施工，据此，蓝兴公司与村委会自身对工程延期交付亦存在责任。鉴于曹仪洪的侵权行为客观造成蓝兴公司一定时间的停工，影响了工程工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蓝兴公司违约，违约金应为蓝兴公司的损失。原审认定曹仪洪与蓝兴公司对违约金各承担50％并无不妥，予以维持。曹仪洪以未对蓝兴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为由不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蓝兴公司部分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曹仪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1）东兴民初字第1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蓝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1）东兴民初字第1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曹仪洪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赔偿蓝兴公司向村委会支付的违约金损失6万元及垫付的鉴定费损失12500元，共计72500元”；三、曹仪洪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蓝兴公司违约金损失6万元及鉴定费损失25000元，共计85000元。
曹仪洪申请再审称：1、一审、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依据的违约金12万元的收条系虚假证据，是蓝兴公司与村委会虚构的，即使有违约也是村委会因公路集资款没有按时到位导致蓝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07年11月27日入场而延至2009年2月入场施工，违约责任应由村委会承担；2、鉴定费25000元是另案中村委会自己申请鉴定并支付，原审认定是村委会代蓝兴公司申请鉴定为由，认为蓝兴公司主张鉴定费损失并无不当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蓝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蓝兴公司辩称，违约金12万元确实没有支付给村委会，鉴定费是蓝兴公司在另一案为村委会垫付的。但是一审、二审判决没有认定蓝兴公司的其他损失，请求再审全案审查，认定曹仪洪侵权行为给蓝兴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即停工费、民工费18.8万元、路桥损失费20万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1、申请再审人曹仪洪于2009年5月19日因车辆通行蓝兴公司修建的通村公路被旱地村村委会、温建艮、邓正先等强行扣押20天，经当地政府协调未果后曹仪洪向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荣昌县人民法院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因扣押车辆造成损失的鉴定结论认定，被告村委会、温建艮、邓正先等强行扣押曹仪洪车辆行为给曹仪洪造成实际损失为72200元，逐判决，被告村委会、温建艮、邓正先承担60％责任、原告曹仪洪因强行通过公路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自行承担40％责任。荣昌县人民法院一审宣判后，被告村委会、温建艮、邓正先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11月22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348号终审判决认为，曹仪洪的机械车辆于2009年5月17日途经内江东兴区石子镇旱地村至重庆市荣昌县吴家镇燕子坝村正在修建的通村公路时旱地村村委会认为该车辆通过可能会造成路桥损坏，在多次拦阻未果情况下，村委会、温建艮、邓正先将曹仪洪的柳工250C型装载机、小松PC90型挖机及重庆A070**川江货车拦截在公路上，以达到要求曹仪洪赔偿路桥损失的目的。村委会、温建艮、邓正先采取非法行为拦截曹仪洪的机械车辆长达20天不予放行，给曹仪洪的车辆停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曹仪洪作为路桥施工人员，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正在修建的公路需要保养，但仍在旱地村村民多次拦阻下强行通过，对本次事件的发生负有过错，也应承担一部分责任，故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及其过错责任依法作出的判决认定的责任划分是恰当的。村委会、温建艮、邓正先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09年6月2日村委会向东兴区人民法院起诉曹仪洪主张损害赔偿并申请鉴定，于2009年10月15日向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25000元；鉴定费收据一份，内容为：石料单轴抗压强度试验检测及验算鉴定费。付款人：旱地村村民委员会。3、2011年8月16日东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东兴民初字第751号民事裁定，以主体不适格，驳回村委会的起诉。4、2011年7月20日原告蓝兴公司诉至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主张被告曹仪洪损害赔偿。5、村委会于2013年1月20日作出书面说明，说明出具给蓝兴公司12万元违约金的收条内容不实。6、本案再审庭审调查中村委会作为证人到庭，经庭审调查，证人村委会承认没有收到蓝兴公司支付的12万元违约金款，被申诉人蓝兴公司亦承认没有向村委会支付12万元违约金，村委会出具的违约金12万元的收条内容不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蓝兴公司是否向村委会支付了12万元违约金？应否作为构成蓝兴公司的损失由曹仪洪承担？二、村委会在与曹仪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发生的公路损害鉴定费25000元，应否作为蓝兴公司的损失由曹仪洪承担？蓝兴公司所辩称的其他损失证据是否充分？
本院再审查明：一、蓝兴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以曹仪洪压坏其修建的公路，导致延期交付而向发包方村委会支付12万元违约金的收款收条，内容不实，系蓝兴公司与村委会串通，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虚假证据，导致本案一、二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故蓝兴公司要求曹仪洪赔偿12万元违约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一、二审认定的鉴定费25000元，应否由曹仪洪承担的问题，证据显示鉴定费的发票载明付款人系村委会，被申请人蓝兴公司辩称该鉴定费是其垫付，其垫付行为应属蓝兴公司与村委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将垫付的鉴定费作为蓝兴公司的损失判令由曹仪洪承担，其依据不足，蓝兴公司要求曹仪洪承担鉴定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蓝兴公司主张认定其路桥损害损失费的问题，经审查，蓝兴公司主张曹仪洪的车辆对其修建的路桥造成损害所依据的是村委会申请鉴定的鉴定报告，但是该鉴定报告对路桥损害认定系无法评估而没有作出实质的结论，作为认定曹仪洪的车辆给路桥造成损害的证据力不足，原一、二审对蓝兴公司的这一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四、关于蓝兴公司主张的误工费、民工费问题，经审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348号民事判决查明和认定，村委会等因拦阻扣押曹仪洪的车辆在吴家镇派出所出警解决后，村委会等的私力解决已转入公力救济阶段，村委会等仍然以堵留方式要求对方赔偿，其行为不具有紧迫性和必要性而且明显超出必要限度，其行为已转化为非法侵权行为，本案一、二审判决根据（2010）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348号民事判决认定，蓝兴公司所主张误工费、民工费损失系村委会自身行为造成的扩大损失，对蓝兴公司这一误工费、民工费损失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村委会与蓝兴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供内容不实证据的行为，导致本案一、二审判决错误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其提供不实证据的行为妨碍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情节比较恶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的规定，应当依法对蓝兴公司、东兴区石子镇旱地村村委会出具提供不实内容证据行为予以处罚，鉴于蓝兴公司庭审中如实承认没有向村委会支付违约金；村委会也如实承认了出具内容不实收条的事实，并在庭审后先后向本院出具了书面悔过书，认识错误的态度较好，因此本院不再对村委会和蓝兴公司加重处罚。综上所述，曹仪洪再审请求的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蓝兴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内民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1）东兴民初字第1587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内江市蓝兴建筑电气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11400元，由被申诉人内江市蓝兴建筑电气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申诉人内江市蓝兴建筑电气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宏
审判员 潘建军
审判员 魏发英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