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04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艳，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女，1981年9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佩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冯艳，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6年6月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7月7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7日至同年5月13日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在本市槐荫区一民房内私设生猪屠宰场，屠宰生猪并对外销售，非法经营数额合计766591.5元，其中现场查扣已屠宰的生猪1头，未屠宰的活猪22头。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张某某提出其经营数额约为60万元，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数额过高；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根据对扣押自张某某处的账本中销售猪肉数量进行计算，张某某销售猪肉的数量远远低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以上二被告人及张某某的辩护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人自2015年3月7日至同年5月13日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未依法办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等证件，在本市槐荫区一民房内私设生猪屠宰场，将屠宰的生猪肉及猪心、猪肠等猪下货对外销售给冯某某、郑某某、翁某某等人，销售数额为580000余元，获利约60000元。张某某负责收购生猪、屠宰、销售等，刘某某给张某某帮忙销售、记账等。2015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在上述租房将张某某、刘某某抓获，并在现场查扣已屠宰的生猪1头，未屠宰的活猪22头，公安机关委托有资质的屠宰场将22头活猪屠宰，将23头生猪片登记扣押，经现场称重，23头猪重2530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冯某某、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2010年下半年开始到张某某的生猪屠宰场收购猪头、猪肝、猪肺等猪下货，收购价是5.5元每斤。2015年春节至今收购1200斤左右，一头猪出20斤左右的猪下货，大约收购600头猪左右的猪下货，加工后再出售给东郊的秀秀和大明湖的张德强。
2.证人董某某、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12日，经董某某介绍，禹城市市中街道办事处南外环道边上刘某甲的养殖场将25头生猪共计6190.5斤出售给张某某，每斤7.1元，共计43952元。
3.证人王某某、郑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郑某某在匡山市场销售猪肉，和张某某认识多年，2015年3月份至5月13日，从张某某处采购有90头猪的猪肉，每头猪平均约160斤，总共15039斤，单价平均8元每斤，总共约12万元。
4.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匡山市场销售猪肉，2015年3月底，其开始从张某某处采购猪肉约20次，每次差不多采购六百斤猪肉，总共约12000斤猪肉，5月份之前每斤猪肉7.2元，5月份以后7.8元每斤，总数额约为87000元钱。
5.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匡山市场销售猪肉，2015年3月中旬，其开始从张某某处采购猪肉，每次差不多采购六百斤猪肉，总共约80头猪，每只猪约160斤至179斤肉，共计13000斤猪肉，单价是6.8元至7元每斤，按每斤6.9元计算，总数额约为9万元钱。
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匡山市场销售猪肉，2015年3月中旬，其开始从张某某处采购猪肉，每个月差不多采购20多次，每次要1头猪的猪肉，价格前段时间是7.5元每斤，2015年5月13日早晨采购1头猪的猪肉，174斤，每斤8.4元，支付1377元钱。总共采购了约60头猪，差不多10500斤，单价按8.4元每斤，总共花费约88000元。
7.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八里桥农贸市场销售猪肉，其于2015年3月开始从张某某处采购猪肉，每个月不下雨每天都去采购1至2头猪的猪肉，每斤8.5元，5月12号张某某说要涨价了，每斤9.5元。共从张某某处采购80多头猪的猪肉，每头猪170斤左右，共13000斤，每斤按8.5元计算，总数额12万左右。根据其对张某某账本确认，认可张某某记载的采购猪肉13354斤，下货789斤，小肠78根的数量。张某某的猪肉不注水，价格比别人贵1元左右。
8.证人翟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桥区北闸子小区卖生猪肉至今，从2015年3月份从张某某处采购猪肉，差不多每天都去采购几十斤至一百来斤猪肉，每斤8.5元，共采购约9000多斤，共计8万元左右。根据向其出示张某某的记账本，其对账本中记载的“青”共采购猪肉9154斤，下货549斤，小肠46根的采购数量确认是其采购。
9.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腊山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从张某某处发现的已屠宰的生猪1头以及未屠宰的生猪22头，因不便保管，委托有资质的屠宰场将22头活猪屠宰，将23头生猪片登记扣押，经现场称重，23头猪重2530斤。
10.记账本一册证明：张某某对销售猪肉的记载。
11.禹城市公安局梁家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张某某出生于1982年10月9日；刘某某出生于1981年9月12日。
12.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振兴街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材料证明：2015年5月13日，槐荫区公安分局治安五中队民警接群众举报，在济南市槐荫区村窑厂东北角一独立民房内有人涉嫌非法私设屠宰场，私屠滥宰生猪。治安五中队民警联合腊山派出所民警于当日21时许对该处进行查处，在该屠宰场经出示证件控制负责人张某某、刘某某夫妻二人，当场发现已屠宰的生猪1头，未屠宰的活猪22头，因张某某、刘某某夫妇无法向民警提供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及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涉嫌非法经营，遂将二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2015年5月1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对张某某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刘某某被取保候审。
1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2015年3月7日在槐荫区村窑厂东北角租赁一个独立民房进行生猪屠宰，没有办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营业执照、健康证、动物检验检疫证等相关手续，其负责拉猪、屠宰和成品肉销售，妻子刘某某帮忙记账，也帮忙卖肉、收钱，一起在这个屠宰场干活。其一般通过“小占”（董某某）帮忙联系收购生猪，屠宰后的猪肉销售给匡山蔬菜批发市场的郑某某、翁新、刘姓长清人，一个姓姚的人，八里桥市场的老魏，长途汽车站北一个叫二宫的市场的小青，销售价8.4元或8.5元。通过查看记账本，共经营62天，杀了约620头猪，每头猪重约150斤，每斤7.2元钱，每头猪毛利润100元，营业额总数60万元至70万元，获利约62000元。其供5月13日从禹城南外环一个猪场收购20头猪，毛猪价格是7.1元每斤。
14.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2015年3月7日，其丈夫张某某在槐荫区村窑厂东北角租赁一个独立民房进行生猪屠宰，没有办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营业执照、健康证、动物检验检疫证等相关手续。张某某负责拉猪、屠宰和成品肉销售，给客户送货。其只帮忙记账，也帮忙卖肉、收钱，但经营利润等由张某某负责。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非法经营数额合计766591.5元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是根据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自张某某处的账本统计出其销售猪肉的数量，并结合从张某某处采购猪肉的证人证实的购买猪肉的价格取中间值7.5元作为张某某销售猪肉的价格，计算出本案的非法经营数额。但本案中扣押的账本对张某某销售猪肉的数量记载不清，随着被告人供述的变化而变化，不具有确定性，而证人证言对各自从张某某处购买猪肉的价格和数量均有证实，张某某、刘某某对此亦无异议，应以此为据计算二被告人销售猪肉的数量，且在证人能够证实张某某销售猪肉价格的情况下，取约数作为销售价格不当，综上，根据证人证言证实张某某、刘某某对外销售猪肉的数额为58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数额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张某某的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辩称张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经查，张某某在其私设的生猪屠宰场被抓获，并在现场查扣其正在屠宰的生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应从轻处罚。对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非法所得60000元，予以没收。
三、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的生猪肉一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萍
人民陪审员 姜丽丽
人民陪审员 刘 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达丽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反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引起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必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