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五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经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103071186E（10-10）。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新棋、陈晶，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洪明，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忠，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天津五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五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洪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五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棋与苏洪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五市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苏洪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李凤柱构成表见代理天津五市政公司，系适用法律错误。主要因为：（1）天津五市政公司已将讼争的沈海复线高速公路莆田段B2合同段仙游南、北收费站工程（非主体工程）分包给有施工资质的天津泉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建设集团公司）施工，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2）李凤柱是泉州建设集团公司的代理人，也是收费站工程项目负责人；（3）天津五市政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给苏洪明的款项19万元，系根据泉州建设集团公司、李凤柱提供的账户、金额予以转账的。现实中，天津五市政公司经常根据各实际施工人的指定，支付各种款项；（4）从苏洪明提供的《结算单》上看，也证实苏洪明都是与罗小林进行结算，由李凤柱进行确认。该结算单上既没有天津五市政公司的公章，也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2013年10月29日，因为罗小林欠苏洪明的钢管脚手架租金，苏洪明和另一些材料供应商到天津五市政公司的办公地点，要求天津五市政公司不要将工程款支付给泉州建设集团公司、李凤柱等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款予以支付相应的租金、货款等，因此，天津五市政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孙喜军才会在结算单上签字证明“苏洪明10月29日到项目部”。2、本案的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在建筑领域，出租钢管脚手架是常识，一般以钢管脚手架的长度或面积计算租金。苏洪明在一审期间也自认租金标准为32元/㎡，租赁时间为半年即6个月。因此，苏洪明是钢管脚手架的出租方，包括安装、卸掉钢管脚手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错误的。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苏洪明只能向租赁方即小包工头罗小林主张钢管脚手架租金的权利。顶多也只能向泉州建设集团公司、李凤柱主张权利，与天津五市政公司无关。苏洪明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表见代理是正确的。现场施工的收费站是天津五市政公司，总承包商也是天津五市政公司；2、本案不存在租赁合同纠纷的问题。苏洪明是和天津五市政公司结算工程总款的，工程款是天津五市政公司收款并支付的，天津五市政公司作为发包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天津五市政公司是适格的被告。综上，天津五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洪明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天津五市政公司立即向苏洪明支付工程款1323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日，天津五市政公司所承包的沈海复线高速公路莆田段B2合同段房建的内外架工程承包给苏洪明施工。2013年10月14日，双方经结算，天津五市政公司尚结欠苏洪明工程款322390元，约定于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经苏洪明催讨，于2014年1月27日，天津五市政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给苏洪明工程款190000元，至今天津五市政公司尚欠苏洪明工程款132390元款未还。故苏洪明于2016年2月24日诉至法院请求处理，天津五市政公司则作出上述答辩。一审法院认为：天津五市政公司员工出具并交由苏洪明持有的结算单据及天津五市政公司通过对公帐户转帐支付给苏洪明民工费的事实，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天津五市政公司应当依据单据上载明的事项支付相应的款项，即苏洪明请求天津五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132390元，诉讼请求合法，可予以支持。对于天津五市政公司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关系，其不用承担本案债务的责任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chl&Id=10&Gid=55723&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72430688&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1#m_font_1?)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天津五市政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苏洪明工程款132390元。案件受理费为2948元，由天津五市政公司负担。二审中，天津五市政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当庭提交企业注册信息网络打印件一份，欲证明脚手架租赁是属于国家工商注册经营范围，所以本案是脚手架租赁合同纠纷也是建筑业的常识，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苏洪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天津五市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其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我方不予质证。附条件质证：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脚手架虽然可以注册为出租公司，但不能认为是建筑业的常识，是企业或个人的经营自主权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系网络打印件，在无其他证据补强佐证的情况下，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无法确认。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天津五市政公司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2013年5月1日，被告天津五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包的沈海复线高速公路莆田段B2合同段房建的内外架工程承包给原告苏洪明施工”有异议，认为天津五市政公司是分包给泉州建设集团公司进行施工；2、对“李凤柱又以被告名义将该工程部分内外架工程承包给原告苏洪明施工”有异议，认为李凤柱作为包工头，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罗小林，罗小林再向苏洪明租赁脚手架进行施工；3、“届满后，原告向被告催讨”有异议，认为天津五市政公司与苏洪明都没有关系，是供应商和租赁方请求天津五市政公司将李凤柱的工程款扣下；4、对“被告于2014年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90000元”有异议，认为该款项不是工程款，而是汇给供应商的款项。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苏洪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天津五市政公司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将结合焦点问题一并分析。根据本案的诉辩情况，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2、关于李凤柱能否构成天津五市政公司表见代理问题。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天津五市政公司主张：1、本案的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具体依据以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准；2、李凤柱不构成天津五市政公司的表见代理。理由是：（1）李凤柱的身份是泉州集团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凤柱不是天津五市政公司员工，所以不能构成天津五市政公司的表见代理；（2）李凤柱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买了很多材料，供应商很多，需要支付的费用很多，李凤柱叫天津五市政公司将款项汇给其中的供应商的账户，不能认定为李凤柱构成天津五市政公司的表见代理；3、若李凤柱是表见代理，那么所有的供应商都可以直接找天津五市政公司，所以一审判决明显是错误的；（4）苏洪明所有的结算都是与罗小林结算，结算单上的字都是罗小林所写的，并不是经过天津五市政公司的确认。苏洪明应以罗小林为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天津五市政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苏洪明主张：1、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从证据体现的内容来看，体现的是工程量、工程款，没有体现是租金的问题，所以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李凤柱构成天津五市政公司的表见代理。理由是：从结算单上的“2014年1月27日收天津五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沈海。应实付：132390元”内容看，李凤柱构成表见代理。另外，天津五市政公司办公室主任孙喜军也签字确认，苏洪明到天津五市政公司处催讨工程款。从本案证据材料体现项目负责人李凤柱及天津五市政公司办公室主任孙喜军对本案工程款的确认。因为结算单上没有加盖公章，所以李凤柱构成天津五市政公司的表见代理。天津五市政公司支付的19万元也是工程款，还有部分是现金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天津五市政公司对苏洪明一审提供的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结算单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该结算单明确载明“沈海复线高速公路莆田段B2合同段的办公楼、宿舍楼、配电房、收费棚内外架工程量合计502390元”，而不是租金502390元，且天津五市政公司向苏洪明转账支付的19万元亦明确注明为民工费，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对本案定性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2、关于李凤柱是否构成天津五市政公司的表见代理问题。天津五市政公司主张讼争工程其已分包给泉州建设集团公司，李凤柱是泉州建设集团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根据天津五市政公司提供的泉州建设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投标单位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可知，泉州建设集团公司仅授权李凤柱代表其公司参与讼争工地的投标活动，并未授权李凤柱代表其公司承包或分包讼争房建工程，即签订《外埠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因此天津五市政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李凤柱与天津五市政公司签订《外埠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李凤柱向天津五市政公司分包讼争工程，但根据苏洪明提供的结算单体现讼争项目负责人为李凤柱，且该结算单亦有天津五市政公司办公室主任孙喜军的签名，可证实苏洪明有到天津五市政公司处催讨工程款。事后，天津五市政公司亦向苏洪明支付19万元工程款，从而导致苏洪明有理由相信李凤柱是代表天津五市政公司，苏洪明是向天津五市政公司承包讼争工程的。天津五市政公司主张其办公室主任孙喜军在结算单上签字系因为苏洪明等供货商要求扣下李凤柱的工程款用于支付供应商的货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天津五市政公司主张之所以向苏洪明支付19万元款项，是按李凤柱提供的账户转账汇款的，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又主张讼争工程分包给李凤柱后，李凤柱又将部分内外架工程分包给罗小林，并由罗小林分包给苏洪明，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由于天津五市政公司上述主张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李凤柱构成天津五市政公司的表见代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天津五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元，由上诉人天津五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天明审 判 员  翁国山代理审判员  陈 婷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余凰丹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