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万盛隆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凡株，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新珠工业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凡株，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新珠有限公司龙归石灰岭石场。
负责人：曾凡株，经理。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国仓，韶关市万盛隆实业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江军政，曾用名肖建政，男，194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桂娣，女，194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得娣，女，1948年9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龙文，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龙喜，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江军政，男，194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丘志豪，男，1949年3月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韶关市旭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林东，经理。
上诉人韶关市万盛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隆公司）、韶关市新珠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珠公司）、韶关市曲江区新珠有限公司龙归石灰岭石场（以下简称新珠公司石场）因与被上诉人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原审被告韶关市旭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17日，肖建明（肖江军政的弟弟）与邓小裕签订《三口塘石山开采石场协议》，约定肖建明将其石口全部租给邓小裕使用，四至范围为：石口为果园正对的三口塘石山，石口宽约一百多米左右，石口两边以肖建明与肖江军政果园交界所种和荆棘排正对的石山为界，山界西侧为武警石口，石口东边以肖建明与叶永新果园交界所种的荆棘排正对的石山为界，山界东侧为郑炳裕石口。1999年12月7日，旭升石场与肖建明签订一份《果园出租合同》，由肖建明将其果园租给旭升石场作石场使用。当月17日，旭升公司与肖江军政签订一份《租用自留山合同》，约定：肖江军政将水流坪石背石岭山口塘所属自留山的一部分租给该公司使用三年，每年租金10000元；对于1999年12月17日前旭升公司已使用肖江军政的部分土地，该公司一次性补偿750元给肖江军政。合同还约定了租用场地的地址：由东北方肖建明自留山原果园荆棘交界处直线地宽五十米的采料场及取石山直至山岭北面自然分水为界，南北方向靠近果园荒地提供一条车路宽地面，双方不得转卖转租。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2001年1月1日，肖江军政（甲方）另与新珠公司石场（乙方）签订一份《租用自留山合同》，约定甲方将水流坪石背石岭山口塘所属自留山的一部分租给乙方使用两年，在原租50米宽采石场的基础上，增租40米宽，租金在原10000元基础上增加6000元。第二条约定租用场地的地址为：由肖建明自留山原果园荆棘交界处直线向东北方位（五十米加四十米）延伸约90米的采料场及取石山直至山岭北面自然分水为界，南北方向靠近原石场口（红漆涂标记）为界，正南以公路为界，东南方向离果园果树一米宽距离即水泥柱为终点。乙方在租用期间，损毁甲方果树致死失收，按果园最高产量的一株果树赔偿十年产量。合同签订后，肖江军政收取了直到2002年的租金，石场也继续生产。
2002年6月18日，肖江军政以旭升公司经营石场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并致其果树被毁为由，向韶关市北江区人民法院（现为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2）韶北法民一初字第151号】，要求判令旭升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旭升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认为肖江军政无权出租土地，要求其返还租金3.2万元。同时，旭升公司还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该石场使用的山地所有权、使用权等的归属、石场使用的山地是否超出肖江军政所签合同约定的范围等进行鉴定。韶关市北江区人民法院为此于2002年9月4日委托当时的曲江县山林调处办进行鉴定并中止该案诉讼。曲江县人民政府对涉案山林权属作出曲府（2002）182号《关于龙归镇龙安村委会与龙归村委会水流坪村争议邝村石山背（山口塘）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一、争议的邝村石山背（山口塘）东至秀才石（千秋石）小坜，南至塘边，西至地方公路，北至石山脚，面积共4.7公顷（共70亩），除去61.9亩山林权属归龙安村委会集体所有外，剩下果园山地8.1亩山林权属归水流坪村集体所有（附1：1万地形图）；二、根据谁造林，谁管护的原则，谁造林归谁所有。原曲江县龙归镇龙归村委会水流坪村民小组不服该处理决定，向韶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韶关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4月14日作出韶府复决（2003）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曲府（2002）182号《关于龙归镇龙安村委会与龙归村委会水流坪村争议邝村石山背（山口塘）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原曲江县龙归镇龙归村委会水流坪村民小组因此提起行政诉讼，案经原曲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原曲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曲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曲府（2002）182号《关于龙归镇龙安村委会与龙归村委会水流坪村争议邝村石山背（山口塘）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原曲江县龙归镇龙归村委会水流坪村民小组仍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提起上诉，后韶关中院作出（2003）韶中行终字第33号行政判决：一、撤销曲江县人民法院（2003）曲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和曲江县人民政府曲府（2002）182号《关于龙归镇龙安村委会与龙归村委会水流坪村争议邝村石山背（山口塘）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二、限曲江县人民政府对邝村石山背（山口塘）权属重新作出处理。此后，由于韶关市行政区划调整，由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于2004年11月25日作出了韶武府（2004）28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查明邝村石山背（山口塘，亦称三口塘），东至秀才石小坜，南至塘边，西至地方公路、北至石山脚，面积70亩的山林，在1982年核发山林证和自留山证时，曲江县人民政府在该林地历史所属的基础上，将该林地的山林权证核发给了原曲江县龙归镇龙归村委会水流坪村民小组，证号为曲林证字第003441号；将该林地的自留山证核发给了肖福桂、叶永新等人，证号为曲林证NO：025872和曲林证NO：025873。90年代初，肖建政（即肖江军政）、肖建明等人在属于其使用的林地上全部种植了果树，并进行了积极管护。此后，因当地开办石场，石场分别于1999年6月17日和1999年12月17日与肖建明、肖建政协商签订了租用协议。据此，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认定邝村石山背，东至秀才石小坜，南至塘边，西至地方公路、北至石山脚，面积70亩的山林权属归武江区龙归镇龙归村民委员会水流坪村民小组所有。
邝村石山背山林权属争议处理期间，旭升公司于2003年2月23日与新珠公司签订了一份《转让合约》，约定旭升公司将上述石场的所有权、资产、设备以人民币40万元转让给新珠公司，新珠公司当天即支付40万元给旭升公司，旭升公司退出石场经营，由新珠公司经营，石场的采矿权人实为万盛隆公司。
2005年8月5日，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浈江法院）恢复对（2002）韶北法民一初字第151号案的审理，查明肖江军政等人提供的曲林证NO.025872号《自留山证》证实，户主肖福桂（系肖江军政父亲）在山口塘有三十亩自留山，四至为：东至叶永新岭，南至山塘边，西至龙湾岭地边，北至秀才石山脚。肖福桂已去世，其生育有二子肖江军政、肖建明，一女肖桂娣。肖建明已去世，其妻子为詹得娣，肖建明育有二子肖龙文、肖龙喜。故依法追加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为该案原告参加诉讼，并作出判决，以肖江军政等人举证不能及旭升公司已退出石场经营为由，驳回肖江军政要求旭升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肖江军政等人不服该判决，向韶关中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后，韶关中院作出（2006）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30号民事判决，认为侵占山岭的事实无法查清，只能认定石场生产造成污染的损失1万元，遂判决旭升公司赔偿1万元，并驳回了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
2005年1月1日，肖龙文、肖龙喜以肖建明为甲方与新珠公司（乙方）签订《租用龙归水流坪村三口塘肖建明山地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拥有的三口塘山林土地，租期为五年，租金为每年26000元。第一条约定租用范围为：东至原提供给石场使用的一条宽约五米的路边所种的荆棘排正对石山为界，南至塘边，西至与肖江军政果园所种的荆棘排正对石山为界，北至石山滴水为界。
另查明：2000年9月16日，曾凡珠与曲江县龙归镇龙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山地租用合同》，约定曲江县龙归镇龙安村委会将石灰岭的石山其中一个石场位租给曾凡珠使用，范围为面向石山以叶贤浩的石场为左，向右延伸200米作为石口。2002年9月15日，曾凡珠再次与原曲江县龙归镇龙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山合同》，约定原旭升公司经营的石灰岭石场转租给曾凡珠开采使用，条文与2000年9月16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文相同。包括山地东至千秋石（即秀才石），南至塘边，西至地方公路、北至石山背脚。2004年3月15日，新珠公司与原曲江县龙归镇水流坪村签订《租用石山开采合同》，约定将原曲江县龙归镇水流坪村的石山租给新珠公司开采，租用界址左边为新珠石场，右边为刘东石场，右边以种植的栅栏对上成流水窝为界。2005年6月27日，新珠公司与武江区龙归水流坪村签订《石山租用合同》，约定武江区龙归水流坪村将飞鼠岩石山同（石灰岭）租给新珠公司开采使用，租用范围为东至秀才石山脚，南至塘边，西至龙湾岭山界，北至山顶天水为界。
再查明：叶永新的证号为曲林证字NO：025873号《自留山证》注明的地名是三口塘，荒地十五亩，东至邓永发岭为界，南至塘边为界，西至肖福桂岭为界，北至石山脚为界。肖福桂与叶永新的自留山相邻且东西相交。两人的自留山地实际包括在韶武府（2004）28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确认归原曲江县龙归镇龙归村委会水流坪村民小组所有的70亩林地范围内。至于肖福桂岭与叶永新岭的实际分界线，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归村委会于2007年5月9日盖章确认的《证明》记载：“叶永新曾于1984年在山口塘地种有三华李及其果树，并种有荆棘排为界，因此，于1998年各持证双方经过自留山证对证，秀才石以西属肖福桂自留山证范围。”该证明上亦有当时自留山证的填证人叶某及其他村民的签字证明。
2006年9月29日，肖江军政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称：按（2006）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内容和该案二审庭审时旭升公司提供的旭升公司与新珠公司签订的《转让合约》，肖福桂名下所属自留山部分被旭升公司和龙归石场强行霸占作为石场用地，其侵权的范围为：一、1999年12月17日与旭升公司属下旭升石场负责人唐荣解签订《租用自留山合同》约定范围，2001年元月1日与新珠公司、石灰岭石场负责人唐荣解签订《租用自留山合同》约定范围。另于2001年2月侵占果园东面秀才石山地宽度60米，2001年5月又侵占果园西面宽度60米，两处合计共山地宽度120米。经济损失计算：1、已签的《租用自留山合同》约定范围，租赁期限为2003年前期满至2006年为四年，按年租金1.6万元计算，应是6.4万元。二、2001年2月份和5月份两项共占山地120米，综合计算为占用六年，按已签合同约定1.6万元／年÷90米／宽×120米×6年，应是13万元。另在所签《租用自留山合同》约定范围外正面，有一片早熟李果园，园内果树1000多棵，其正常年产值约4.8万元，由于石场生产造成大量粉尘和飞石，给果园生产带来困难，由此造成果园产量减收、失收、毁死。据此，肖江军政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旭升公司、新珠公司石场立即终止对肖江军政自留山的侵权行为。2、旭升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对四份2001年以前签的《自留山租用合同》约定范围外的山地果园侵权，恢复原状，归还早熟李果园。3、赔偿因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194000元。原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了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作为共同原告，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通过韶关中院委托韶关市测绘院对新珠公司石场的使用范围进行了测量。韶关市测绘院认为：根据新珠公司与肖江军政的《租用自留山合同》第二条坐落地址，可以知道石场西边合同边界为肖江军政自留山果园内一埋石界墩；根据新珠公司与肖建明签订的《租用龙归水流坪村三口塘肖建明山地协议》第一条，可以知道石场东边合同边界为肖建明提供给旭升石场使用的一条宽约5米的路边所种的荆棘树排。新珠公司石场西边的边界已超过了埋石界墩，东边开采范围超过了秀才石。经测量，韶关市测绘院作出（2007）韶测鉴字第06号《石场使用范围测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新珠公司石场的使用范围已经超出了新珠公司与肖建政签订的《租用自留山合同》的范围，超出合同约定距离94.6米。新珠公司石场的使用范围已经超出了新珠公司与肖建明签订的《租用龙归水流坪村三口塘肖建明山地协议》的范围，超出合同约定距离72.3米（该鉴定报告所附《曲江区新珠有限公司龙归石灰岭石场范围图》显示：东边从《租用龙归水流坪村三口塘肖建明山地协议》约定的边界至秀才石的距离为72.3米）。肖江军政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和旭升公司支付2003年至2012年的合同租金16万元（1.6万元／年×10年）及超出合同面积使用的租金共计35.6万元（其中西边超出94.6米计算12年为20.2万元，东边超出72.3米计算12年为15.4万元），以上合计51.6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07年12月6日作出（2006）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一、韶关市万盛隆实业有限公司、韶关市新珠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韶关市曲江区新珠有限公司龙归石灰岭石场应支付租金242248元（计至2006年止，此后另计）给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二、驳回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对韶关市旭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对韶关市万盛隆实业有限公司、韶关市新珠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韶关市曲江区新珠有限公司龙归石灰岭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不服该判决，向韶关中院提起上诉。韶关中院经审理后于2008年6月11日作出（2008）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06）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06）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06）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对韶关市万盛隆实业有限公司、韶关市新珠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韶关市曲江区新珠有限公司龙归石灰岭石场的诉讼请求。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12月21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0）310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2011）粤高法立民抗字第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2年10月25日作出（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9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和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06）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重审本案过程中，新珠公司称，龙湾岭地边距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的自留山地有相当距离，如果将其自留山范围扩大到龙湾岭地边，其自留山的面积将大大超出30亩范围的问题。经原审法院向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释明后，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均表示不申请对此争议部分面积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旭升公司是否应向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支付合同期满后仍占用山地的租金。二、超出合同用地范围的山地权属问题及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旭升公司是否应向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支付该部分的租金。
关于焦点一：合法有效的山林权属证书，是处理山林权属的依据。在2008年6月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中明确规定：“自留山由农户长期无偿使用，不得强行收回，不得随意调整。”本案中，肖江军政提供的自留山证显示，其与新珠公司签订的出租山地合同的范围在其自留山证的四至范围之内，且该自留山证至今为止仍是合法有效的，应予以保护。因此，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应享有三口塘荒山的部分使用权和管理权。新珠公司认为出租的山地不属于肖江军政，而是分别与龙安村委会、水流坪村委会签订租山合同，理由是根据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的《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中认定包括本案争议的30亩在内的山林为水流坪村村委会所有。该院认为，虽然自留山地属于村集体所有，肖江军政等人作为水流坪村的村民，其享有承包自留山地的权利，这与认定的内容并不矛盾。另除双方外，也没有其他人对争议部分进行使用和管理。因此，该院对新珠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由于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先后均在此开采经营，故其应向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支付租金。鉴于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和新珠公司石场从2002年至今的租金尚未支付，该租金应按约定每年16000元支付，故对于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要求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支付2003年至2012年共计10年的租金合计1600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韶关市测绘院的测量结果石场西边超出合同约定距离94.6米，东边超出合同约定距离72.3米。对于超出合同的这两部分的权属问题，现双方存在较大争议，该院对此作如下认定：一、对于石场西边边界超过肖江军政所埋的界墩94.6米部分，新珠公司未与肖江军政签订合同，而与龙安村委会签订了租山合同，本案中未见有龙安村委会的权属证件，但根据肖江军政的自留山证记载，西至范围为“龙湾岭地边”，应以该合法的自留山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为准，由于上述争议部分在肖福桂的自留山证西至范围之内，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应享有这部分的使用和管理权。至于肖江军政所埋的界墩也只是其作为与新珠公司所签合同的西边边界，并不能据此认定自留山的西至界限即到此。对于新珠公司提出龙湾岭地边距肖江军政的自留山有相当距离，如果将其自留山范围扩大到龙湾岭地边，则自留山的面积将大大超过30亩的范围的抗辩，经该院向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进行释明，均表示对此争议部分的面积不申请测绘丈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的上述理由，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因此，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对该部分山地的占用，已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其应向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支付该部分的租金，参照合同内的租金每米178元计算12年（2001年至2012年）为202065.6元（94.6米×178元／米×12年），但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仅主张该部分的租金202000元，根据民事权利可自行处分原则，该院对此予以准许。二、对于石场东边边界超过合同约定面积72.3米部分。该部分实际为新珠公司与肖龙文、肖龙喜签订合同约定的东边边界荆棘树排以东，秀才石以西部分。根据肖江军政的自留山记载，东至范围为叶永新岭，而叶永新的自留山证记载的西至范围为肖福桂岭，由此，两人的自留山相邻且东西相交。但对于实际的分界线，肖江军政认为应以秀才石作为与叶永新山地的实际分界线，并提供了龙归村委会盖章确认的《证明》予以佐证。而新珠公司认为该部分的使用权是叶永新的山地，新珠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理，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应向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支付该部分的租金，同上参照合同内的租金每米178元计算12年（2001年至2012年）为154432.8元（72.3米×178元／米×12年），但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仅主张该部分的租金154000元，根据民事权利可自行处分原则，该院对此予以准许。以上款项合计516000元，应由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支付给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
另由于新珠公司从2003年起从旭升公司处接收石场，旭升公司已没有使用该石场。因此，旭升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
至于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提出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应赔偿其果园损失，因该诉讼请求，已由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因此，在本案中不作重复处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一、韶关市万盛隆实业有限公司、韶关市曲江区新珠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韶关市曲江区新珠有限公司龙归石灰岭石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516000元给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二、驳回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韶关市万盛隆实业有限公司、韶关市曲江区新珠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韶关市曲江区新珠有限公司龙归石灰岭石场负担。
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所开采的石山属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水流坪村和龙安村委会所有。众所周知，我国土地权属区分三级主体所有，即乡（镇）政府、村民委会会、村民小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石山属于不可再生的自然资源，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对石山进行开采，属于权利主体对石山所有权的处分。暂且不论石山是否属于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的自留山，总之涉及对土地等自然资源的处分，必定由权属人，即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安村委和水流坪村村集体决定，由此所发生的收益、责任承担等权利、义务也应当由其承受。故此，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安村委会应当属于本案当事人，但其未参与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章有关诉讼参加人的规定，应当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关于东边超过了秀才石，并超出合同约定距离73.2米的问题。根据肖江军政提供的曲江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曲林证N0.025872号自留山证可确定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权属山地的地名是山口塘，种类是荒山（不是石山），面积是30亩，四至范围是东至叶永新岭，南至山塘边，西至龙湾岭地边，北至秀才石山脚。其山地的面积、地点明确，而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的石场并不属于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的上述权属范围，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东边超过秀才石，根据上述林权证，证件上秀才石字眼是区分南北方向，不是东西方向，很明显，秀才石山脚以上的山地属于水流坪及龙安村委会，不属于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所有。且万盛隆公司一方于2000年9月16日与权属人龙归镇龙安村委会签订了一份为期l0年的山地租用合同，也与另一权属人水流坪村委会签订了山地租用合同，因此，对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权属范围外的用地，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是无权干涉的。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支持下错误判决万盛隆实业公司、新珠公司及石灰岭石场支付的石山承包租金516000元给肖江军政等人，实际上是错误的将龙安村委会及水流坪村委会的集体收入非法转为肖江军政等人的收入。原审法院错误判决会极有可能造成集体上访等不稳定因素存在。3、由于石场开采业务的需要，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与肖龙文、肖龙喜于2005年1月1日签订了租用石山开采合同，约定将其山地（四至：东至提供给旭升石场使用的一条宽5米的路边所种的荆棘正对石山为界，南至塘边，西至以与肖建政果园所种的荆棘正对石山为界，北至石山滴水为界）租给万盛隆公司一方使用，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给肖龙文、肖龙喜。因此，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并未侵犯肖江军政的林地。二、原审法院依据错误的测量鉴定判决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支付租金，属适用非法证据，且该证据测量有误，从而出现错误判决。该测量鉴定结论用词表述错误，鉴定结论用超出合同范围距离多少米的表述，将属第三人的权属用地表述为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的权属范围内，造成原审法院错误认为合同以外的山地是肖江军政的山林权属证范围内的山地。事实上，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承租的山地是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权属证以外的山地，不存在侵权及欠租金的情况。此外，该鉴定结论作出以后，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便一直提出对该鉴定存在异议，要求重新对肖江军政自留山权证30亩四至进行确定，但原审法院一直未能采信，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也未在该鉴定结论上盖章确认。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作为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在其权属山地范围内开采，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其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答辩称：一、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错误。1、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所诉是承包经营权的维护，采用租金计算方式，诉求财产损害赔偿。石场不是涉案林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承包经营权与土地所有权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概念。2、肖龙文、肖龙喜签订的《租用龙归水流坪村三口塘肖建明果场协议》约定范围，虽在肖福桂权自留山证范围内，但并不是肖福桂自留山的全部。由于该协议内容双方已依约履行，本案未对该协议租用的林地范围提出任何诉讼。3、肖福桂的自留山内分为三块山地，一块是合同期满侵权，另两块是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未与持证人签有使用合同。对于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的诉求，原审法院委托韶关市测绘院进行鉴定。依据（2007）韶测鉴字第06号《石场使用范围测量鉴定报告》，石场西边合同边界为肖建政自留山果园内的一埋石界墩，石场东边合同边界为肖建明提供给旭升石场使用的一条宽约5米的路边所种的荆棘树排。经鉴定，西边石场边界已经超过了《租用自留山合同》的范围，超出的距离为94.6米，东边石场已经超过了《租用龙归水流坪村三口塘肖建明果场协议》的范围，超出的距离为72.3米。4、石场不是水流坪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肖福桂权属证的具体面积与石场经营用地是否在肖福桂权属证四至范围内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石场无权参与水流坪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任何内部事宜。本案诉讼中，未见水流坪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其他任何成员，以第三人身份提出参与诉讼。二、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称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是错误的。肖福桂的自留山证四至范围标明，西至龙湾岭地边，东至叶永新岭地，北至秀才石山脚，南至山塘边。西至龙湾岭地边，由奇石村委会、龙湾村民叶耀林、土改根子叶耀化等人书面作证。该证明材料，经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即（2003）韶中行终字第33号行政判决、韶武府（2004）28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东至叶永新岭地，由龙归村委会，水流坪村的四个村民小组及自留山证填证人叶某等人书面作证。秀才石以西属肖福桂权属证范围。本案诉讼过程中，也未见叶永新以第三人身份提出参加诉讼。本案所涉的是肖福桂自留证权属证范围内，三个不同地块由果园变成石场用地的客观事实如下：第一块地是2001年1月1日签订的《租用自留山合同》中约定的地块。该合同约定范围是肖建明与肖建政各自果园交界荆棘树排为东，取北段向西直线伸延90米（即原租50米宽基础上加40米），在90米租用终止界上埋设一水泥墩为终止点，水泥柱墩为南直线向北，在靠近原石口处涂红漆作标记。第二块地是《租用自留山合同》约定终止点水泥柱墩向西至龙湾岭地边。第三块地是肖龙文、肖龙喜签订的《租用龙归水流坪村三口塘肖建明山地协议》约定东边租用终止界荆棘树排向东至秀才石山脚。此地块是秀才石山脚为北向南至山塘边。综上所述，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提供的自留山证中四至范围的界定，西边界址有奇石村委会证实为至龙湾岭地边，东边止界有龙归村委会证实与叶永新交界处为秀才石，北边据自留山证为至秀才石，南边至山塘。本案所涉三块石场用地均在肖福桂自留山权属证范围内，有（2007）韶测鉴字第06号《石场使用范围测量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因此，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的上诉请求。另外，因原审判决只计算到2012年，现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仍不能行使其承包经营权，请求二审法院更正案件受理费，追加后续年份的租金：1、案件受理费：原一审案件受理费为5390元，重审追加诉讼请求的案件受理费为4690元，诉讼保全受理费2620元，案件鉴证费5000元。2、追加2013年、2014年后续财产损害赔偿租金共计91420.00元。
本院认为：财产损失赔偿纠纷是指因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侵权责任纠纷是指因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引起的纠纷。本案中，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认为其部分自留山被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侵占，因此提起诉讼，要求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由此可见，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认为其被侵害的不仅是果园果树，还包括其自留山的土地使用权，其诉求也不限于赔偿经济损失，还包括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不能涵盖当事人所有的诉求及理由，故本案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更为妥当。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只围绕上诉人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未提起上诉，其在二审诉讼期间答辩提出的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应由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的胜诉、败诉情况予以确认。而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在二审诉讼期间答辩提出要求追加2013年、2014年的租金共计91420.00元的诉讼请求，属其二审新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因各方当事人不能就此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应就此另行起诉，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应否追加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归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案件当事人的问题。二、原审法院采信（2007）韶测鉴字第06号《石场使用范围测量鉴定报告》是否错误的问题。三、新珠公司石场东边超出《租用龙归水流坪村三口塘肖建明山地协议》约定距离73.2米的地块是否在肖福桂《自留山证》范围内的问题。
一、本案应否追加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归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案件当事人的问题。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诉争其曲林证NO.025872号《自留山证》范围内的部分自留山被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侵占，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韶武府（2004）28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曲林证NO.025872号《自留山证》所载明的30亩“山口塘”土地系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归村村民委员会水流坪村民小组所有，且已由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对该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因此，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认为涉案土地属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归村村民委员会所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要求追加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归村村民委员会参加诉讼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涉案土地使用权与所有权分属不同法律主体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所种植的果树向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主张权利，并不妨害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归村村民委员会水流坪村民小组行使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就涉案土地所有权与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归村村民委员会水流坪村民小组发生的法律关系与其就涉案土地使用权与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发生的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与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归村村民委员会水流坪村民小组就涉案土地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不相同，因此，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认为本案纠纷的权利义务应由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归村村民委员会水流坪村民小组承受为由，要求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归村村民委员会水流坪村民小组参加诉讼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法院采信（2007）韶测鉴字第06号《石场使用范围测量鉴定报告》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肖江军政申请对石场现场进行勘察，以确定其被侵害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依法通过韶关中院委托韶关市测绘院对新珠公司石场的使用范围进行了测量。虽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对（2007）韶测鉴字第06号《石场使用范围测量鉴定报告》的内容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虽新珠公司称，龙湾岭地边距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的自留山地有相当距离，如果将其自留山范围扩大到龙湾岭地边，其自留山的面积将大大超出30亩范围的问题。但在本案重审过程中，经原审法院向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释明后，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均表示不申请对此争议部分面积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主张（2007）韶测鉴字第06号《石场使用范围测量鉴定报告》不能予以采信，本院不予支持。
三、新珠公司石场东边超出《租用龙归水流坪村三口塘肖建明山地协议》约定距离73.2米的地块是否在肖福桂《自留山证》范围内的问题。从肖福桂的《自留山证》和叶永新的《自留山证》载明的四至范围可以看出，双方自留山相邻且东西交界。而双方自留山的实际分界线，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龙归村委会及当时的填证人叶春某证实，肖福桂与叶永新于1998年经对证，秀才石以西属肖福桂自留山证范围。由此可见，肖福桂自留山范围在《自留山证》所载东至叶永新岭，实为东至秀才石。因此，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称秀才石是区分南北方向，不是东西方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而从（2007）韶测鉴字第06号《石场使用范围测量鉴定报告》中所附的《曲江区新珠有限公司龙归石灰岭石场范围图》可以看出，新珠公司石场的开采范围东边从《租用龙归水流坪村三口塘肖建明山地协议》约定的边界至秀才石的距离为72.3米，因此，（2007）韶测鉴字第06号《石场使用范围测量鉴定报告》所测定的新珠公司石场东边开采范围距《租用龙归水流坪村三口塘肖建明山地协议》约定边界73.2米的范围未超出秀才石，仍在肖福桂的曲林证NO.025872号《自留山证》范围内。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称原审法院认定该地块属肖江军政、肖桂娣、詹得娣、肖龙文、肖龙喜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万盛隆公司、新珠公司、新珠公司石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韶关市万盛隆实业有限公司、韶关市新珠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韶关市曲江区新珠有限公司龙归石灰岭石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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