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益法刑二终字第2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主任，住南县南洲镇集贸市场。因涉嫌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南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月明，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党支部书记兼副主任，住南县南洲镇泰和鑫苑7栋第1梯间3楼。因涉嫌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南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卫斌，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万某，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住南县南洲镇吴家门后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20日被南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系南县交通运输局二级机构。住所地：南县南洲镇。
诉讼代表人童桂平，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现任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代理主任。
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某、杨某某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被告人万某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一月七日作出（2014）南法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某某、杨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至6月间，被告人宋某某、杨某某、万某分别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南县公交车和出租车招投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其中宋某某、杨某某收受贿赂4.1万元，万某收受贿赂8.5万元；被告单位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负责人宋某某、杨某某在办理公交车、出租车招投标及燃油补贴的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向他人索取贿赂18.3万元用于单位开支。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阮某日、史某云、彭某良等人的证言，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非法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宋某某、杨某某、万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宋某某、杨某某作为南县城市管理处的负责人，在该单位的犯罪行为中负有责任，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受贿犯罪中，宋某某、杨某某系主犯，万某系从犯。宋某某、万某有立功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二、被告人宋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杨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万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五、依法追缴被告人宋某某、杨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各二万五千元，追缴被告人万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六百三十七元，追缴被告单位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三千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宋某某上诉提出，他不具有决定中标企业购买何种车型的职务便利，不构成受贿罪；即使构成受贿罪，他不是主犯，且具有立功情节，原审量刑过重。
被告人杨某某上诉提出，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没有为各客运公司谋取利益，他也不是该单位的负责人，故他不构成单位受贿罪，且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审量刑过重。
宋某某、杨某某的辩护人亦持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单位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系南县交通运输局的独立二级机构，属财政全额拨款的国有事业单位，为南县公交车、出租车等客运企业的主管部门。上诉人宋某某时任该处主任，主持全面工作。上诉人杨某某时任该处副主任兼党支部书记，分管业务、财务和党务工作。原审被告人宋某某时任南县政府办副主任，其职责之一是协调南县交通工作。
2013年1月至6月间，上诉人宋某某、杨某某、原审被告人万某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贿赂7.4万元；万某另单独收受、索取他人贿赂1.1万元。2010年至2013年期间，宋某某、杨某某以单位名义向其主管的客运企业及招标代理机构索取贿赂18.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
1、为确定南县37台公交车的品牌、车型，2013年1月11日，上诉人宋某某、杨某某及原审被告人万某作为监管部门代表，会同公交车中标企业负责人史裕云、陈建明赴湖北省十堰市公交车生产企业考察，并有意购买十堰市东风超龙汽车公司生产的公交车。该公司负责接洽的业务员阮红日为拿下该业务，于次日安排五人在武当山游玩，并私下对杨某某表示可按每台20**元给予宋、杨、万三人回扣。杨某某随即将此事告诉宋某某、万某，二人均表示同意，并指示随行的史裕云、陈建明购买东风超龙公司的公交车。返回南县后，三人又多次商量回扣“是否靠得住”、“何时兑现”。东风超龙公司交付20台公交车后，2013年2月6日，杨某某催促阮红日将7.4万元打入杨提供的“尹吉兵”的银行卡中。杨随即将钱取出，分给宋某某2.5万，分给万某2.4万。
2、原审被告人万某利用负责协调南县交通运输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向南县政府争取工作经费时给予关照，为该处谋取利益，于2013年6月11日在其办公室向该处负责人宋某某索取贿赂1万元。
3、原审被告人万某利用负责协调南县交通运输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向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打招呼，使周军贤的50套车辆监控设备成功销售给南县各出租企业。事后，周军贤为表示感谢在万某家附近送其现金1000元。
二、单位受贿
1、2010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宋某某、杨某某决定利用原审被告单位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办理南县客运企业燃油补贴的职责，对该县客运企业在申报燃油补贴资金的过程中给予关照，安排副主任熊伟以南县客运管理处的名义，连续三年向该县畅安、神宇、大敦等五家出租车企业索要“油补工作费用”共计现金10.3万元，用于单位开支。
2、2013年上半年，上诉人宋某某、杨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广东建东工程监理有即公司益阳分公司成为南县37台公交车和200台出租车招标代理机构。事后，宋某某、杨某某以弥补单位2012年度费用亏损为由，以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的名义向该公司负责人高孟夫索要现金8万元，用于单位开支。
案发后，上诉人宋某某、杨某某均被检察机关传唤到案。原审被告人万某被检察机关抓获归案。万某在取保候审期间举报他人容留卖淫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受贿和单位受贿的事实，上诉人宋某某、杨某某及原审被告人万某、原审被告单位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均不持异议，亦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阮某日、陈某明、高某夫、龙某辉等人的证言，客车销售合同、GPS安装协议书、人事任免文件、银行汇款凭证等书证及宋某某、杨某某、万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某、杨某某及原审被告人万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或索取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单位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宋某某、杨某某作为南县城市管理处的负责人，对该单位的犯罪行为负有责任，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宋某某、杨某某身犯两罪，应实行并罚。在共同受贿犯罪中，宋某某、杨某某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万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万某在取保候审期间举报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宋某某上诉提出他不具有决定中标企业购买何种车型的职务便利，不构成受贿罪，不是主犯，具有立功情节及杨某某上诉提出他不是单位负责人，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单位受贿罪，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解理由，经查，南县城市客运管理处为南县客运企业的行政主管部门，宋某某、杨某某分别作为该处主任、副主任，具有对南县各城市客运企业进行行政管理、监督、处罚等行政权力，二人在会同万某等人赴湖北省十堰市考察公交车生产企业期间，共同决定并指示随行的南县客运企业负责人采购东风超龙公司的公交车，且收受东风超龙公司业务员阮某日的贿赂款7.4万元，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受贿罪，且均系主犯。宋某某、万某还共同决定向所管理的客运企业及招标代理机构索取贿赂18.3万元，用于单位开支，其行为均构成单位受贿罪。宋某某、杨某某均被检察机关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杨某某的立功表现无证据支持。宋某某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其向万某行贿1万元的行为属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审认定宋某某具有立功表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不加重对宋某某的处罚。故宋某某、杨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练川南
代理审判员 雷 蕾
代理审判员 张文清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封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