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川07执复4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古井村一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551004892U。法定代表人：胥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阳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学，绵阳市涪城区金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执行人：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北段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7091989583。法定代表人：冯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利害关系人：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北段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756633561R。法定代表人：杜碧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关于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顺建材公司）与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顺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涪城法院）依据（2016）川0703执1221号执行裁定，向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川房产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冻结、扣留浩顺实业公司在汇川房产公司的4000000元应收款。汇川房产公司不服，向涪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川0703执异3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汇川房产公司的异议申请。锦顺建材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川07执复39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涪城法院重新审查。该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川0703执异44号执行裁定。锦顺建材公司仍不服，再次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9日举行了听证，锦顺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胥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学，浩顺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冯英，汇川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碧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涪城法院重新审查后查明，该院2015年6月26日受理锦顺建材公司诉浩顺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同年12月2日作出（2015）涪民初字第3375号民事判决，浩顺实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川07民终612号民事判决，判定：浩顺实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锦顺建材公司支付货款3213020元及违约金（以321302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6252元，二审受理费32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浩顺实业公司负担。申请执行人锦顺建材公司在执行中向该院提交追加汇川房产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其理由是：申请执行人发现浩顺实业公司与汇川房产公司属关联公司且法人人格混同，且有应收工程款，并提交本院（2014）绵执字第218-8号执行裁定、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执复字第41号执行裁定及汇川房产公司2014年7月8日向申请执行人锦顺建材公司转款1000000元的凭证为证。2016年8月18日该院向汇川房产公司送达了（2016）川0703执字122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对浩顺实业公司在汇川房产公司的收入或应收款在4000000元以内予以冻结、扣划。该院听证审查中，汇川房产公司提交了2016年1月10日绵阳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15）第54号《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经审核被执行人浩顺实业公司承建的“喜来公社”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98497531元。2016年3月3日四川维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川维尔信会审（2016）002号《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喜来公社项目资金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该报告确认浩顺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总工程款已收98497531元，项目借支3210358.97元；证明汇川房产公司已超额支付款项3210000余元。申请执行人锦顺建材公司提出审计报告注册会计师未签名，且违背客观事实，汇川房产公司部分付款无银行转账单据，浩顺实业公司的付款依据不能作为汇川房产公司付浩顺实业公司的付款依据并进行品迭，汇川房产公司的费用不能列入已付浩顺实业公司的喜来公社项目中等理由，认为该审计报告无效，并口头提出对汇川房产公司与浩顺实业公司喜来公社工程付款进行重新审计的申请。另查明，浩顺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冯英系汇川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碧海之前妻，两个公司股东之间系亲戚关系。涪城法院认为，该院作出（2016）川0703执字1221号执行裁定，是因被执行人浩顺实业公司在汇川房产公司有工程应收款，而将汇川房产公司列为协助执行人，而非被执行人，但适用已于2015年2月4日废止而失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属适用法律错误。汇川房产公司有关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及未给予履行到期债权异议期等异议理由不成立。汇川房产公司与浩顺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工程系2013年4月开工，2015年5月竣工。本院（2014）绵执字第218-8号执行裁定、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执复字第41号执行裁定均是2014、2015年间作出，此间该项目工程尚未竣工结算，汇川房产公司与浩顺实业公司的资金也未审计。在该院异议审查期间，汇川房产公司提供了喜来公社项目《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及审计报告证明浩顺实业公司在汇川房产公司已无应收工程款，虽然申请执行人锦顺建材公司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口头申请重新审计，但对浩顺实业公司在汇川房产公司尚有应收工程款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汇川房产公司有关其没有对浩顺实业公司债务的异议理由成立。鉴于汇川房产公司与浩顺实业公司股东之间确系亲戚关系，不能排除两个公司系关联公司的合理怀疑，汇川房产公司与浩顺实业公司是否属关联公司，公司人员、财务等方面是否混同或交叉构成人格混同，以及审计报告是否需要重新审计，尚需诉讼程序处理。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以（2016）川0703执异44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6）川0703执字1221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锦顺建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涪城法院（2016）川0703执异44号执行裁定认定锦顺建材公司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口头申请重新审计，但对浩顺实业公司在汇川房产公司尚有应收工程款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属事实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并裁定驳回汇川房产公司的异议申请。其复议理由归纳为：一、审计报告无效。（一）该报告违背《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501号一审计报告》第十九条关于“审计报告应当由注册会计师签名并盖章”的规定，仅有注册会计师盖章而无签名。（二）该报告的附件全为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三）该报告违背客观事实，将汇川房产公司支付给他人的其他项目的款项列入支付给浩顺实业公司的喜来公社项目的款项。即增大汇川房产公司对浩顺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的付款额。据不完全统计，汇川房产公司至少还有10211728.11元未付给浩顺实业公司，包括：1、汇川房产公司部分付款无银行转账单据，仅以审计报告第57页、第90页两项就达1923631.25元，这两笔款项不能作为汇川房产公司的已付款进入该审计报告。2、按浩顺实业公司与汇川房产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汇川房产公司应按产值的5%留质保金。产值为98497531元，应有4924877元的质保金留在汇川房产公司，但在审计报告中没有退还该质保金的依据和内容，该4924877元质保金应作为汇川房产公司的未付款支付给浩顺实业公司。3、浩顺实业公司的付款依据不能作为汇川房产公司支付浩顺实业公司的付款依据并进行品迭。如：马宗才委托浩顺实业公司支付给杜碧海1240000元，不应作为汇川房产公司支付浩顺实业公司的付款依据。该款应扣除。4、汇川房产公司的费用不应列入已付浩顺实业公司的喜来公社项目中。据不完全统计，该费用为2123219.86元，应从已付浩顺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的款项中扣除。锦顺建材公司有证据足以反驳该审计报告的内容，申请法院对汇川房产公司给浩顺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的付款额进行重新审计。二、浩顺实业公司与汇川房产公司人格混同，在审计报告的附页中浩顺实业公司和汇川房产公司都是会计董艳蓉记账，杜韵娇审批，作财务账务处理和付款审批。有时浩顺实业公司的财务审批和拨款也有杜碧海的签批。三、《汇川房产公司代付汇川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明细表》（以下简称代付明细表）和《关于房产公司间接垫付实业公司钢材款明细表》（以下简称垫付明细表）。（一）汇川房产公司截止2016年3月22日止，有工程款6851237.07元未支付给浩顺实业公司。即使汇川房产公司出具的代付明细表完全真实（但事实并非如此，如2013年11月21日汇川房产公司付重庆振鹏交通设施有限公司16067元工程款，其付款《业务回单》的附言中载明的是：支治平路标线工程款；又如2014年9月30日汇川房产公司给私人冯英支付的20000元款项也列入汇川房产公司支付浩顺实业公司的工程款等等，由于汇川房产公司提供的付款凭据全部为复印件，且复印不清，其付款是否真实、合法，仅凭现有复印资料无法判断），根据喜来公社项目的审计结果，喜来公社的审计决算金额为98497531元，扣除代付明细表中载明的已付工程款93775955.93元和从代付明细表中扣除2016年3月22日涪城法院作出（2016）川0703执字第1221号执行裁定书后，汇川房产公司付给浩顺实业公司的工程款2129662元。截止2016年3月22日，汇川房产公司也还有6851237.07元工程款未付给浩顺实业公司。因此，涪城法院追加汇川房产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妥。（二）汇川房产公司的代付明细表足以推翻审计报告。根据审计报告，截止2016年2月29日，汇川房产公司已付浩顺实业公司工程款101707553.12元，而代付明细表却显示已付91646293.93元，两者相差10061259.19元。因此，汇川房产公司就喜来公社项目自己向法院出具的明细表足以推翻汇川房产公司在此之前就同一个项目向法院出具的审计报告。（三）垫付明细表将浩顺实业公司借杜碧海的款项、浩顺实业公司支付他人的款项、汇川房产公司归还杜碧海的款项，纳入汇川房产公司支付浩顺实业公司喜来公社款项属张冠李戴，从汇川房产公司所附的付款凭证里找不到彼此之间逻辑联系。被执行人浩顺实业公司称，浩顺实业公司是独立的企业，财务和经营均是独立的，在公司实际经营中，由于法定代表人冯英身体原因，可能存在其他公司帮忙的情况，但与汇川房产公司不是人格混同。利害关系人汇川房产公司称，涪城法院（2016）川0703执字1221号执行裁定及相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属于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均错误，依法应当撤销，锦顺建材公司针对汇川房产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复议申请，依法应当驳回。其理由归纳为：一、（2016）川0703执字1221号执行裁定依据已经被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0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通知该第三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该第三人对债务没有异议但又在通知指定的期限内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的规定，冻结、扣划被申请人汇川房产公司4000000元款项，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浩顺实业公司在汇川房产公司处已无应收款项，涪城法院冻结、扣划4000000元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月10日，绵阳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经审核浩顺实业公司承建的“喜来公社”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98497531元。2016年3月3日，四川维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审计报告，确认浩顺实业公司在喜来公社项目的总工程款已收取98497531元，并向汇川房产公司借支3210358.97元。由此可见，浩顺实业公司除已经收取了全部工程款外，还对汇川房产公司负有约3210000元的借支债务。因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的规定。三、锦顺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为非财务专业的法律人士，无资格动摇注册会计师出具的审计报告的权威性。锦顺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异议听证和复议听证过程中，均提出审计报告存在诸如注册会计师未签名，汇川房产公司部分付款无银行转账单据，汇川房产公司与浩顺实业公司的账务往来及列支的会计科目有误等质证意见，主张审计报告无效。但出具审计报告的注册会计师用签名印章代替了手写签名，且汇川房产公司支付的每一笔款项都有相应依据，否则会计师事务所不可能将其纳入审计报告的确认范围。四、在执行异议的听证及复议程序中，没有重新鉴定或重新审计的法律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的规定，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的期限极短，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期限内，允许一方当事人对实体证据进行重新鉴定或重新审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涪城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锦顺建材公司诉浩顺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据（2016）川07民终612号民事裁定，于2016年6月22日向汇川房产公司发出（2016）川07执保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载明“你公司对被申请人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所负的到期工程款等收益以480万元为限，不得向被申请人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或第三方支付”。本院复议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但锦顺建材公司对四川维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川维尔信会审（2016）002号审计报告提出异议，故本院依锦顺建材公司的申请，批准注册会计师陈守义作为专家辅助人出席复议听证会，并通知作为鉴定人之一的注册会计师黄东玉接受质询。专家辅助人认为：一、审计报告形式要件不合规，应为无效报告。（一）审计报告应当由注册会计师签名和盖章，该报告仅有盖章而无签名，且不能补签。（二）审计报告应当载明会计师事务所的名称和地址，该报告地址应为“中国·四川·成都”，但载明为“中国·四川·绵阳”。二、由于审计报告附件只有记账凭证，没有相应原始凭证，无法判断审计报告反映已付款的真实性。按有关规定及合同的约定，应预留工程总造价5%的质量保证金4924877元，审计报告中没有反映这笔款项。仅从审计报告所列明细表中反映的支出来看，有的支出不应计入汇川房产公司支付给浩顺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的款项。鉴定人之一的注册会计师黄东玉就锦顺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和专家辅助人提出的相关疑问进行了回复，并在听证后提交加盖四川维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书面意见称，一、审计报告内容真实有效。该报告由注册会计师黄东玉亲自担任项目负责人完成，该报告的原始底稿上，注册会计师已经签字、盖章，但由于企业领取该报告时，注册会计师未在现场，助理人员直接交给企业领走，属于工作疏漏，可以进行补正。二、四川维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址的变动，不影响审计报告本身的真实性和效力。公司于2015年底完成股东变更登记，办公地点由原注册地迁到现办公地办公，因办公地点变更涉及在成都跨区情况，税务变更时间长，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完成，并且在省财政厅年度检查时进行了说明，省财政厅检查时也明确由事务所限期改正，未说明事务所不能出具报告。三、审计报告中附件为复印件合符法律规定和行业规范。所有的审计报告附件均为复印件，是按照《会计法》《税法》及审计准则要求进行的，原始单据是企业记账使用，任何机构及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将企业记账用凭证拿走。四、喜来公社项目工程造价审计确认金额98497531元系以绵阳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绵正信审字[2015]第54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确认。五、汇川房产公司对浩顺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资金从2013年开始支付，汇川房产公司及浩顺实业公司两公司账面均按照往来方式进行核算，汇川房产公司按预付工程款进行核算，浩顺实业公司按照预收工程款方式进行核算。在审计过程中，全部查询了汇川房产公司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支付依据、原始单据。同时针对汇川房产公司付款情况，对浩顺实业公司收款情况全部核对。六、由于两个公司为独立公司，双方确认各自成本费用，审计时不存在对两公司的成本费用认定，只对其支付情况的认定，对于双方认可的工资及保险费用代支行为，审计时予以确认。七、由于总工程款已确认，其中浩顺实业公司存在一定特殊情况，由汇川房产公司代付了部分材料款及其他款项，经双方和代收的第三方共同认可，在审计即可予以确认，不完全是需要取得委托付款才能证明。通过听证质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四川维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审计报告存在注册会计师未签名、会计师事务所注册地址与办公地址不一致等瑕疵。二、审计报告系单方提供，且审计相对方即汇川房产公司和浩顺实业公司具有高度关联关系。三、汇川房产公司关于案涉工程质保金已全额退还的陈述在审计报告中无科目及凭证予以证明。四、审计报告关于喜来公社工程款支付完毕的结论与汇川房产公司提交的代付明细表证实的情况不符，相互矛盾。审计报告系2016年3月3日作出，结论为浩顺实业公司承建喜来公社项目工程款已全部收取，并向汇川房产公司借支3210358.97元。代付明细表自认汇川房产公司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又代付浩顺实业公司喜来公社工程款20笔共计2129662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浩顺实业公司在汇川房产公司有无应收工程款。本院（2014）绵执字第218-5号执行裁定、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执复字第41号执行裁定均对案涉喜来公社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了审查，均认定浩顺实业公司在汇川房产公司尚有应收工程款，在作为新证据的审计报告未被采信的情况下，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应予确认，汇川房产公司因不能提供证明其主张的所有费用已支付给浩顺实业公司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况且，汇川房产公司在提交的经听证质证的代付明细表中也自认，汇川房产公司在审计报告作出及本院保全后，又多次代付案涉喜来公社工程款，也对前述事实予以印证。故复议申请人关于浩顺实业公司在汇川房产公司有应收工程款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汇川房产公司应履行协助冻结、扣划浩顺实业公司4000000元应收收入的义务，其异议请求也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涪城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执异44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高 峰审 判 员  唐剑苹代理审判员  刘云锋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琴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