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1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军，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内蒙古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殿清，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岑，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以下简称技术推广中心）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3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被上诉人技术推广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刘书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技术推广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根据1992年3月8日施行的《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刘海军与技术推广中心只需签订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应由技术推广中心向所在地市、县人民政府交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技术推广中心的过错未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报请批准是技术推广中心的法定义务，其违反规定应受行政处罚。同时，技术推广中心违反法律规定签订租赁合同，又以违反法律规定确认合同无效，其该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能以自己的过错认定合同无效，把责任推给刘海军。技术推广中心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涉案土地是国有土地，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不具有划拨土地的资格，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三、涉案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故不涉及批准的问题。技术推广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技术推广中心与刘海军于2006年5月27日签订的《牛舍大院承租合同》无效；2、判令刘海军立即从租用土地上搬离，并恢复土地原状；3、判令刘海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4年11月11日，呼和浩特市革命委员会下发呼革字（1974）56号文件，从呼和浩特市郊区攸攸板镇大队划拨土地300亩，作为呼和浩特市”五.七”干校学员的劳动基地。1974年12月28日，呼和浩特市郊区攸攸板大队与呼和浩特市”五·七”干校签订占地协议书，占地面积323.19亩，土地补偿款80280.4元，土地归呼和浩特市”五.七”干校使用。1979年，呼和浩特市革命委员会下发1979（73）号文件，将呼和浩特市”五.七”干校劳动基地全部土地、房屋等全部生产资料移交呼和浩特市农业科学研究所，该农业科学研究所即为技术推广中心的前身。1991年6月25日，技术推广中心对上述土地进行了土地登记，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批准用途为科研用地。2006年5月27日，技术推广中心就上述划拨土地上的牛舍大院与刘海军签订了《牛舍大院承租合同》，约定租期30年，从2006年元月至2036年元月止，年租金为每年4000元，租金每五年交付一次，五年租金为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本案诉争合同项下的土地为技术推广中心划拨取得的土地，土地用途为科研用地，根据《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情形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该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资、抵押所获取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技术推广中心以出租方式将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于刘海军，刘海军既没有依照条例第二章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没有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不符合上述法定情形，因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不得用于出租。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本案诉争合同应当为无效。刘海军所述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该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刘海军应返还其租赁的土地。关于技术推广中心主张刘海军立即搬离租用土地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技术推广中心主张刘海军恢复租用土地原状的诉请，因技术推广中心未向法庭提交该土地原状的相关证据，且恢复该土地原状已无实际意义，也无恢复必要，因此，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刘海军针对技术推广中心的起诉，抗辩认为该土地租赁合同有效，并未认可技术推广中心合同无效的主张。由于对合同效力存有争议，刘海军并未主张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该院依法只针对技术推广中心诉请给予裁判。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刘海军可就合同无效导致技术推广中心应负的返还财产等法律后果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呼和浩特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与刘海军于2006年5月27日签订的《牛舍大院承租合同》无效；二、刘海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其所租赁的土地于呼和浩特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三、驳回呼和浩特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刘海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海军向本院提供新证据：证据一、照片，拟证明涉案土地的现状，土地性质已发生变化；证据二、杨二万证人证言，拟证明杨二万介绍刘海军跟培训中心签的合同，培训中心与技术推广中心不一样。技术推广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证据二，培训中心取消后权利义务一直都由技术推广中心行使，土地使用权也不例外。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刘海军提供的证据技术推广中心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技术推广中心与刘海军所签订《牛舍大院承租合同》是否有效。《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1、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2、领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4、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资、抵押所获取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上述条例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技术推广中心将国有划拨土地出租给刘海军，双方所签订合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刘海军对因合同无效返还租用土地所受到地上建筑物的损失有主张的权利，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刘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