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78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无业，小学文化。2011年6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其堉，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林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德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林与廖某（女，本案被害人）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7月14日16时许，王林与廖某在中江县南华镇金银街38号一电子游戏厅的杂物间床上休息时，二人因廖某手机上一暧昧短信发生争吵，廖某的言语激怒了王林，王林遂用双手卡扼廖某颈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廖某系被他人卡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王林限制减刑；被告人王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9593.5元。
王林上诉提出：他与被害人因感情纠纷而引起争吵，后被死者无理取闹并用不堪语言激怒，才失控失手造成了被害人的死亡，被害人有过错在先；被害人长期吸食毒品，几天没睡，身体非常虚弱，他没有主观故意致被害人死亡；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配合侦查人员的工作，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原审认定王林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王林与被害人同居后感情尚可，本案是因感情、婚恋问题引发，被告人没有预谋和准备杀人工具，希望对王林判处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与廖某（本案被害人，殁年37岁）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7月14日16时许，王林与廖某在中江县南华镇金银街38号一电子游戏厅的杂物间休息时，王林因廖某手机上的暧昧短信与廖某发生争吵，后王林被廖某的言语激怒，遂双手卡扼廖某颈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廖某系被他人卡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3年7月23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金牛区檀香花园6栋2单元204室内将王林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7月14日18时许，覃某某报案称在中江县南华镇金银街38号其开设的游戏机店内，发现一名女子死在杂物间的床上。侦查人员迅速赶至现场，经调查了解死者名叫廖某，其男朋友王林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即于次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江县南华镇金银街38号游戏厅的杂物间内。杂物间内，靠西墙顶北墙见木床1张，床上见一头北脚南呈仰卧状的女尸，尸体头顶北墙，身临西墙，身着黄黑相间连衣裙，在尸体颈部、项部用棉签各提取擦拭物一份。在女尸西侧靠墙处见1红色女式皮质提包，棉签提取手提包拉链擦拭物一份，包内有银行卡，现金，钥匙，化妆品等物。靠北墙中部见1红黑相间的皮质沙发，木床东侧与沙发南侧水泥地面上150cm×160cm范围内，见杂乱分布的黄鹤楼牌烟头8枚、红娇牌烟头8枚（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在木床东侧30cm，靠沙发西侧水泥地面上见蓝色男式拖鞋1双（棉签提取沙发南侧左脚与右脚拖鞋擦拭物），黄色女式凉鞋1双（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在沙发南侧下沿水泥地面上见2团白色的卫生纸（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在西南墙角处见红黑相间的靠背椅7张，在椅子上见黄鹤楼牌烟盒1个与红娇牌烟盒1个（照相固定、实物提取）。
3.（江）公（刑）鉴（尸检）法医字（2013）1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左顶枕部可扪及9cm×7cm范围头皮肿胀，双侧睑结膜可见散在点状出血，右侧球结膜可见出血斑，左鼻下唇可见一处点状出血，左耳廓边缘皮肤可见挫擦伤，左耳垂前后侧均可见皮下出血，右颌面部至右颈部可见6cm×3cm大小范围内散在出血点。颈部正中及偏右有3处表皮剥脱，右胸锁关节处、右锁骨中段有表皮剥脱，左项部见点状表皮剥脱。解剖检验见，左枕部头皮下可见散在出血斑点。脑组织轻度肿胀，脑血管充盈。舌骨右侧角骨折，周围肌肉出血，甲状软骨下缘正中偏右侧可见骨折。气管内见泡沫状液体附着。双肺见肋骨压迹，右侧肺下叶淤血明显，切面见血性泡沫液体溢出，右肺下叶间隙见散在出血斑点。心包腔内积淡血性液体约100ml。心脏表面可见大量散在出血点。胃粘膜可见散在出血斑点。双肾淤血。鉴定意见，廖某系被他人卡扼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7月23日，侦查人员依法对王林位于中江县凯江镇荷花村2组的居住地进行搜查，在该房屋堂屋南侧寝室的木质衣柜第二格衣物下，搜到诺基亚牌黑色触摸屏手机及诺基亚牌直板手机各一部，并予以扣押。
5.川德公（物）鉴（DNA）字（2013）10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⑴在所送检的廖某左、右手指甲、廖某颈部擦拭物和廖某深红色手提皮包拉链擦拭物上，均检出人DNA分型，为廖某所留；⑵在所送检的廖某颈部擦拭物处检出人DNA分型，在15个STR位点上得到混合分型，该混合斑为廖某和王林所留；⑶在所送检的现场的2枚红娇烟头、1枚黄鹤楼烟头上均检出人DNA分型，为王林所留；（4）在所送检的现场床东侧沙发南侧蓝色左右脚拖鞋擦拭物上检出人DNA分型，在多个STR位点上得到混合分型。
6.川德公（物）鉴（DNA）字（2014）3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张某某的血样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不排除张某某是川德公（物）鉴（DNA）字（2013）10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中死者廖某的生物学母亲。
7.川德公（物）鉴（理）字（2013）287号理化检验报告，在廖某胃组织及胃内容物的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
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⑴覃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4日15时许，他从外面回到南华镇金银街其开设的游戏机店内，准备去店里的一间放有床的房间休息，他准备开门的时候，守店的服务员罗某某就告诉说王林和廖某在房间里，他就准备去开门，但发现房门是反锁起的。后王林就从房间内出来了，他就转身到店内的布沙发上躺着。王林要走出店门的时候，转过身来说不要去喊廖某，她已经几天没有睡觉了。18时许，他见罗某某走进廖某睡的房间，罗某某进了房间后，马上跑出来叫他去看一下，说怎么喊不醒廖某，而且鼻子里没的气了，手也是冷的。他听后马上跑进廖某睡的房间，用手摸了廖某的手，觉得她手有点冷，他又去试她鼻子，但是手没有感觉到她的呼吸，他打王林的电话已经关机，他就打了120电话，医生到了后用仪器检查了廖某说人已经死了，他打了报警电话。王林与廖某在谈朋友。7月13日，廖某与王林因回不回家争吵过。
覃某某对12张不同正面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即王林），就是和廖某在一起的叫王林的男子。
⑵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3日20时许，她到游戏机店去上班，见廖某和王林在店里耍，次日凌晨4时许，王林和廖某就到一间有床的房间去睡觉，直到15时50分左右，老板覃某某去开王林和廖某睡觉的那间房的门，门被反锁了，覃某某就喊里面开门，王林就出来了一下，然后又进去了。16时左右，王林从那间屋里出来，对覃某某说廖某还在里面睡觉，廖某已经四五天没睡觉了，不要去打扰，然后就走了。18时许，她下班进那间房间换鞋时，看到廖某躺在床上没有动，她喊了两声也没有答应，她发现不对劲，就马上去喊覃某某。她和覃某某又一起进到廖某睡的那间屋里，覃某某摸了下廖某的手、鼻和脚，发现廖某不对劲，覃某某就打了120，医生到了对廖某进行检查后说已经死了，然后覃某某就报警了。王林离开至警察到现场的这段时间，只有她进去换了鞋，覃某某进去看了下廖某的情况，以及120医生对廖某进行了检查，没有其他人进过那房间。
罗某某对12张不同正面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即王林），就是和廖某在一起的叫王林的男子。
⑶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4日凌晨，她给廖某发短信问廖某在哪儿，廖某回短信说在游戏机店里，她就到了中江县南华镇金银街一个游戏机店，王林到店外来接的，进去后她就专心在打游戏，后见廖某没有打游戏，她就到休息室内，看见廖某、王林、刘某甲在里面，王林让廖某回去，廖某不回去。她第二次进休息室后，又出来耍游戏，几分钟之后，刘某甲也出来了。她第三次进休息室，看见廖某眼睛闭着斜靠在床上睡了，王林坐在床边抽烟。王林说不要喊廖某，廖某几天没睡了，等廖某睡，她就转身出去了。
⑷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4日凌晨，他到南华镇金银街38号覃某某的游戏机店耍游戏，见廖某也在他斜对面玩游戏。玩了一会，他见廖某到游戏机店内的杂物间，坐在床边上，王林也跟着进去挨着廖某坐在床边。他进杂物间找廖某要烟抽，并坐在杂物间的沙发上，王林说廖某五六天没睡觉了，让廖某回家睡觉，廖某不回去，他觉得尴尬就出去了。他之前经常见廖某和王林因为打游戏不回家的事情闹矛盾。
⑸廖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廖某的弟弟，廖某现在没有固定的工作，有时吸毒，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也不知道她的生活来源。
⑹廖某甲、廖某乙的证言证实，她们是廖某的姐姐，廖某和一个叫王林的关系比较好，经常在一起。廖某以前要吸毒，案发前没有什么反常的现象。
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王林的父亲，王林没有工作，2013年7月14日16时许，王林回了趟家，大约待了10分钟就又走了。有个叫廖某的来过家里。
⑻欧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7日晚，他在一品天下附近的茶馆打麻将，王林通过朋友到茶馆找到他，次日6时许，他和王林回到他租住的地方休息，后王林和他一直在一起。19日9时许，妹妹给他打电话，叫他解决一下她和妹夫的问题，他就与王林到妹妹的租住处，他妹妹说要到派出所去解决。他就与王林及妹妹和妹夫一起到派出所，王林没有进派出所。他们出派出所时，王林就不见了，手机也一直关机。
⑼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王林的妹妹，2013年7月19日13时许，王林用一个成都区号的座机打电话，问这几天有没有人找他，她叫王林回来把做的事情说清楚，她们现在的电话都被监控了，王林听了后就马上把电话挂了。
⑽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廖某是一般朋友，案发前大概两三天的时候，廖某对他说不想跟王林耍朋友了，但是如果直接跟王林提出不耍朋友了，王林就要打她，廖某就喊他帮忙给她手机发短信，他就给廖某的手机发了条短信，内容大概是“你到底和我在不在一起哦”，短信的内容都是廖某喊他这样发的。
⑾覃某甲的证言证实，廖某死的当天，游戏机店是罗某某在值班，覃某某也在店里。她和廖某是朋友关系，她们十多年前就认识，关系一直都还可以。覃某某和廖某也是朋友关系，与廖某没有什么矛盾。罗某某跟廖某没有关系，罗某某是覃某某请的一个服务员，在她们开游戏机店之前，罗某某应该不认识廖某。
⑿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没听到廖某说跟什么人有矛盾，只晓得廖某跟王林在耍朋友，觉得廖某跟王林感情不是很好，廖某应该不是很想跟王林在一起，王林经常来缠着廖某，廖某对王林不是很热情，总想躲着王林。
9.户籍证明证实，王林，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小学文化；廖某，女，1976年9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
10.（2011）中江刑初字第109号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王林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6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
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的供述、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7月12日至14日凌晨，廖某都在覃某某所开的南华镇的游戏机店打游戏，12日18时许，廖某在打游戏，他耍廖某的手机时，发现有一条“我们两个要不要在一起，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的短信，后廖某把这短信删了。13日他让廖某回去，廖某还是不回去，继续在玩游戏。到14日凌晨3时许，他和廖某在覃某某的店里的房间睡觉，睡到下午三点过，他与廖某因为那条短信的事又发生争吵，廖某不说是谁发的短信，他一直喊廖某回家，廖某坚持不回去，他就冒火了，用双手掐住了廖某的脖子，掐了三、四分钟左右，发现廖某没动了，额头上在冒汗，他就用铺盖给廖某擦了下脸上的汗，还摸了下廖某的鼻子，发现没有呼吸了，他就坐在床边抽了根烟，抽的是黄鹤楼或是红色娇子，具体记不清了，后他又出去上了趟厕所，并对覃某某说“廖某在里面睡觉，不要去打扰她，她几天没睡觉了”。然后他就回家换了衣服、裤子，坐车到了成都。
2013年7月23日17时许，王林带领侦查人员来到中江县南华镇金银街38号，并带领侦查人员进入到大厅西侧的房间内，称在该房间的床上掐死了廖某。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与被害人因感情引发纠纷，卡被害人颈部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王林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林与被害人廖某虽因感情纠纷而引起争吵，但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用不堪语言激怒王林，王林提出“死者无理取闹并用不堪语言激怒他，被害人有过错在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林应当预见到双手卡被害人颈部，可能会造成危害后果，仍持续卡被害人颈部三四分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王林提出“被害人长期吸食毒品，几天没睡，身体非常虚弱，是失控失手造成了被害人死亡，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王林提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配合侦查人员的工作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王林与被害人同居后感情尚可，本案是因感情、婚恋问题引发，王林没有预谋和准备杀人工具等辩护意见成立，但原判已予考虑，本院不再采纳。上诉人王林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结合王林的犯罪情节、手段、后果，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王林“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的上诉请求以及辩护人提出“希望对王林判处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邵正斌
代理审判员 栗 谷
代理审判员 胡建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罪、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型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