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1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赛琴，女，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委托代理人曾晓明，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伟华，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朋荣，女，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委托代理人陈友谊，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雷，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林赛琴、聂朋荣与被上诉人林春雷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3）芗民初字第2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告林春雷与被告林赛琴于1988年3月举行婚礼，于1989年1月5日生育一子林惠雯，后双方于1989年3月补办结婚登记。1997年3月20日，经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和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判决准予林春雷与林赛琴离婚；婚生子林惠雯由林春雷负责抚养。1998年12月11日，被告林春雷与原告聂朋荣登记结婚，后两人共同抚养林惠雯。2012年6月5日，林惠雯在一施工现场施工过程中发生意外，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6月10日死亡。原告为此共花费抢救医疗费用26717.15元。林惠雯生前无配偶与子女。原判另查明，被告林赛琴作为死者林惠雯的生母，曾于2012年8月向本院提起赔偿诉讼。2012年12月14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林春雷应承担林惠雯死亡赔偿金498140元的70%为348698元、卢泽民应承担林惠雯死亡赔偿金498140元的15%为74721元、由林惠雯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该案林赛琴作为赔偿权利人之一，现已年近五十，无固定工作和经济收入，也无养老保险保障，其对林惠雯死亡补偿金的依赖程度较高，享有50%的赔偿权利，即林春雷应赔偿给林赛琴上述死亡赔偿金348698元×50%=174349元、卢泽民应赔偿给林赛琴上述死亡赔偿金74721元×50%=37360.5元。后林赛琴、卢泽民、林春雷不服该一审判决，均提起上诉。经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酌定林春雷与卢泽民所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比例正确；林春雷与其妻聂朋荣在一审诉讼中均未向法院申请参加诉讼，也未就聂朋荣与林惠雯形成抚养关系的事实举证，至于聂朋荣是否与继子林惠雯形成抚养关系，是否有权利参与分配赔偿款项的问题，属林惠雯的赔偿权利人之间内部的争议，在第二审程序中，为确保抚养关系的认定符合二审终审的原则，应由赔偿权利人之间另案起诉解决。故判决维持了本院（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林春雷尚未全部履行相关赔偿义务，卢泽民向林赛琴支付了37360.5元。原判认为，本案系因林惠雯死亡后其近亲属要求分割死亡赔偿金而引起的纠纷。公民因侵权行为致其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被告林赛琴作为死者林惠雯的生母，属于当然的赔偿权利人；被告林春雷虽在死者林惠雯死亡一事中被确定为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其并非故意导致或追求林惠雯死亡事件的发生，作为死者林惠雯的生父，其因林惠雯的死亡亦导致未来收入的损失，对于林惠雯死亡一事，其亦遭受巨大的痛苦，本案不能剥夺其作为赔偿权利人的权利；被告林春雷与被告林赛琴离婚后，林惠雯由被告林春雷负责抚养，在林惠雯年仅九岁时被告林春雷与原告聂朋荣登记结婚并共同生活，之后林惠雯必然与被告林春雷及原告聂朋荣共同生活，被告林春雷与原告聂朋荣共同抚养林惠雯，对该情况漳州市芗城区南坑街道办事处农友村民委员会与漳州市公安局南坑派出所亦予以证明，故应确认原告聂朋荣系与林惠雯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原告聂朋荣亦为本案赔偿权利人之一。对于林惠雯死亡赔偿金，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定由林春雷赔偿348698元、由卢泽民赔偿74721元。该两部分赔偿款，由本案原、被告三人之间进行分配。因死亡赔偿金并不属于死者的遗产，在赔偿权利人之间分配时，应根据其与死者生活紧密度与经济依赖度来决定份额。本案在考虑林赛琴年近五十，无固定工作和经济收入，也无养老保险保障的情况时，亦应考虑原告聂朋荣与被告林春雷与林惠雯生活较为紧密的情况。结合原告聂朋荣与被告林春雷现为夫妻的情节，本院酌情确定对于上述两部分赔偿款，由被告林赛琴分得40%，由原告聂朋荣与被告林春雷分得60%。据此，对于林春雷赔偿款348698元，被告林赛琴应分得139479.2元，原告聂朋荣与被告林春雷应分得209218.8元，因该部分赔偿款尚未完全履行到位，被告林赛琴尚未实际获得上述全部赔偿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林赛琴返还相关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只能对上述赔偿款在赔偿权利人之间进行确定分配；对于卢泽民赔偿款74721元，被告林赛琴应分得29888.4元，现被告林赛琴已获得37360.5元，故其应返还给原告聂朋荣与被告林春雷7472.1元，考虑原告聂朋荣与被告林春雷现为夫妻关系，现原告聂朋荣主张要求被告林赛琴返还其多取得的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林赛琴分担支付相关医疗费及丧葬费13093.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部分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原告应向相关赔偿义务人主张实现权利，因被告林赛琴对于林惠雯死亡一事的发生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是赔偿义务人，其亦未从赔偿义务人处获得该部分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林赛琴分担支付上述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春雷应赔偿的348698元，由原告聂朋荣与被告林春雷分得209218.8元，由被告林赛琴分得139479.2元。二、卢泽民已支付的赔偿款37360.5元中的29888.4元归被告林赛琴所有，其余7472.1元，被告林赛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聂朋荣。三、驳回原告聂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林赛琴、聂朋荣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林赛琴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林春雷和聂朋荣分得20218.8元，林赛琴分的139479.2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错误，只用法律错误。因为：1、对于林惠雯的死亡，林春雷承担的是雇主责任，是一种无过错责任，不应具有赔偿权利人的资格和分得赔偿款。2、由于被上诉人聂朋荣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林惠雯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故不是赔偿权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3、上诉人获得的50%赔偿权利是依据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被上诉人应当依据另外的50%向相关赔偿义务人主张。4、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时已经明确放弃要求林春雷赔偿的权利，故被上诉人已经丧失分得赔偿款的权利。二、一审判决林赛琴应返还聂朋荣、卢泽民已支付的7472.1元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享有的50%赔偿是经生效文书确定的，被上诉人也已经依据另外50%向卢泽民主张赔偿要求，且依法判决处理。三、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因为：一审诉讼中林春雷没有请求法院确认赔偿权利人资格并分割赔偿款。被上诉人聂朋荣答辩称：一、答辩人与继子林惠雯形成抚养关系正确。1998年12月11日上诉人与林春雷再婚以来，与林惠雯共同生活照顾其至成年，有相关派出所证明及生活照，因此答辩人与林惠雯形成抚养关系。根据《婚姻法》答辩人对林惠雯死亡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二、本案三个当事人均有赔偿的权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过错责任，林春雷和卢泽民均是基于过错承担责任的。聂朋荣一审放弃在的是林春雷需赔偿给他的份额，而不是全部放弃林春雷的赔偿，一审庭审中当庭也陈述他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也是赔偿权利人之一。上诉人聂朋荣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林赛琴获得死亡赔偿金及卢泽民赔偿款的40%错误，因为：1、聂朋荣与林春雷也年近五十。2、上诉人聂朋荣与被上诉人林春雷也无固定工作、经济收入和养老保险，且有一年幼女儿和父母需要抚养和赡养，而林赛琴不需要。3、聂朋荣和林春雷是夫妻关系，且林赛琴与洪少平也是夫妻关系并过着富足生活。4、林赛琴与林春雷离婚时有分得几十万财产。5、林惠雯生前与林春雷、聂朋荣的生活紧密度大于林赛琴，且林惠雯被他们抚养后林赛琴未尽抚养义务和未支付抚养费。二、一审判决林赛琴无需承担林惠雯医疗费及丧葬费错误，因为：本案中被抚养人死亡，故应当扣除实际支付的医疗费及丧葬费后进行分配，林惠雯的责任也应当由权利人共有承担。被上诉人林赛琴答辩称：1、我方享有的50%赔偿权利有生效的两份判决文书可以证明，上诉人应当向其他人主张赔偿。我方当事人收养了一个两周岁的女儿，全部财产用于购买房子，要求林赛琴公证处连带赔偿25万元的情况一审认定经济困难是真实情况。2、对于丧葬费，我方在林惠雯死亡的时候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方也无提供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林春雷答辩称：林惠雯一直都是其与聂朋荣抚养，林赛琴已经结婚，有房子也有养老金，同意聂朋荣律师意见。本院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除对林赛琴无养老保险保障有争议外，其余事实均无争议，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公民因侵权行为致其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林春雷虽在死者林惠雯死亡一事中被确定为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作为死者林惠雯的生父，其因林惠雯的死亡亦导致未来收入的损失，对于林惠雯死亡一事，亦遭受巨大的痛苦，法院不能剥夺其作为赔偿权利人的权利，上诉人林赛琴提出林春雷不应具有赔偿权利人的资格和分得赔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林春雷与聂朋荣共同抚养林惠雯，该情况有漳州市芗城区南坑街道办事处农友村民委员会与漳州市公安局南坑派出所证明，足以证明其抚养关系成立，林赛琴上诉提出聂朋荣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林惠雯形成抚养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时已经明确放弃要求林春雷赔偿的权利，故被上诉人已经丧失分得赔偿款的权利的问题，经查，聂朋荣在一审表述，因其与林春雷是夫妻关系，故放弃林春雷需赔偿给他的份额，而不是全部放弃林春雷的赔偿，她也是赔偿权利人之一，因在（2013）××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中即被告知属赔偿权利人之间内部的争议应另案起诉解决，故林赛琴上诉提出被上诉人聂朋荣在一审诉讼时已经明确放弃要求林春雷赔偿的权利、已经丧失分得赔偿款的权利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卢泽民赔偿款74721元，林赛琴应分得29888.4元，现林赛琴已获得37360.5元，故其应返还给聂朋荣与林春雷7472.1元，其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林赛琴应返还聂朋荣、卢泽民已支付的7472.1元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林惠雯死亡赔偿金，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定由林春雷赔偿348698元、由卢泽民赔偿74721元。该两部分赔偿款，并不属于死者的遗产，在赔偿权利人之间分配时，应根据其与死者生活紧密度与经济依赖度来决定份额。原审法院在考虑林赛琴年近五十、无固定工作和经济收入等情况时，同时亦也兼顾聂朋荣与林春雷与林惠雯生活较为紧密的情况，酌情确定对于上述两部分赔偿款，由林赛琴分得40%，由聂朋荣与林春雷分得60%。据此，对于林春雷赔偿款348698元，林赛琴应分得139479.2元，聂朋荣与林春雷应分得209218.8元，该分配原则合情合理。上诉人聂朋荣虽在二审期间举证证明林赛琴享有养老保险，但不影响原判的分配原则，原判在款项分配过程中亦不存在偏袒、照顾被上诉人的情形，故其上诉称一审判决林赛琴获得死亡赔偿金及卢泽民赔偿款的40%系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聂朋荣提出一审判决林赛琴无需承担林惠雯医疗费及丧葬费错误的上诉理由，因林赛琴对于林惠雯死亡一事的发生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是赔偿义务人，其亦未从赔偿义务人处获得该部分费用，上诉人聂朋荣要求林赛琴分担支付上述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2元，由上诉人林赛琴、聂朋荣各自负担9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唐志忠代理审判员翁云芳代理审判员杨国栋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蒋舒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