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金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青祁路86号。法定代表人金守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陈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华，系苏州市平江区新星钢模钢管租赁站业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全椒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儒林路556号四楼。负责人张圣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无锡金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家华、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全椒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商初字第0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家华一审诉称：刘家华系苏州市平江区新星钢模钢管租赁站的业主。2011年9月5日，刘家华经营的租赁站与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刘家华向无锡金氏公司提供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用于安徽省全椒县儒林新城项目工程，由南通四建公司为无锡金氏公司上述合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刘家华依约向无锡金氏公司提供了租赁物。自2011年9月起至2013年4月30日，刘家华提供给无锡金氏公司的租赁物累计发生租赁费用3576038.81元，但无锡金氏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尚结欠刘家华租赁费2965038.81元，还有钢管153338.8米，扣件151817只，套管7171只未归还。刘家华于2012年7月3日委托律师发函给南通四建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全椒分公司于2012年7月8日向刘家华出具《情况确认及承诺函》，承诺将按约付款，否则将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刘家华与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签订于2011年9月5日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无锡金氏公司支付租赁费2965038.81元（暂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之后按2624.79元／天请求计算租金至全部租赁物实际归还或按价赔偿之日），并支付逾期付款经济损失暂计10万元。3、无锡金氏公司归还刘家华钢管153338.8米，扣件151817只，套管7171只，并支付维修费用30363.4元以及运杂费7079.13元；或赔偿上述租赁物缺损的经济损失3170930.5元；4、无锡金氏公司支付刘家华的律师费147020元；5、南通四建公司对无锡金氏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刘家华依据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出具的《情况确认及承诺函》，认为该分公司作出加入无锡金氏公司结欠刘家华债务的意思表示，申请追加该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又因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归还了一部分租赁物以及又产生了租赁费，故相应变更除第1项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为：2、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支付租赁费3329198.36元（暂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之后按照钢管36822.9米，扣件81138只，套管3551只，以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07元／只／天，套管0.004元／根／天的租金计算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1日起以109854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自2014年1月1日起，以1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3、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归还刘家华钢管36822.9米，扣件81138只，套管3551只（如不能返还则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折价赔偿）；4、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支付刘家华的律师费147020元；5、南通四建公司对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承担。无锡金氏公司一审辩称：对我公司与刘家华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刘家华提供的租赁物的数量没有异议，同意解除与刘家华之间的租赁合同。但根据我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之间签订的结算协议，我公司只对2013年1月31日之前产生的租赁费负责，后续的租赁费以及未返还租赁物的赔偿都应由南通四建公司承担责任；对于刘家华主张的律师费以及租赁费中的运杂费、维修费等费用我公司也不予认可；刘家华主张的租金计算标准过高，未根据市场价格调整租金。南通四建公司一审辩称：1、我公司不应对无锡金氏公司的付款及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刘家华提供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南通四建公司公章”系伪造，故我公司并未作为担保人。2、无锡金氏公司向刘家华租赁的物资是用于我公司承建的工地，我公司对刘家华与无锡金氏公司之间产生的租赁费用的具体数额亦有异议。3、刘家华没有提供钢管检测依据，以次充好，应按刘家华送货单数量减少四分之一折算租金。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一审辩称：分公司不是本案租赁关系的当事人，也未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也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5日，刘家华经营的苏州市平江区新星钢模钢管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无锡金氏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钢管、扣件、套管等租赁物，租金单价为钢管为0.01元／米／天，扣件为0.007元／只／天，套管为0.004元／只／天，如不能返还的赔偿价格标准为钢管15元／米，扣件5.5元／只，套管5元／只；费用为扣件清理上油0.1元／只，上力费12元／吨，下力费12元／吨；甲方负责送货到工地，运费为150元／吨；由金某、金某某、聂某某为现场收货人；租金每月对账一次，每二个月支付一次，乙方应付总租金的60％，以此类推，余款到2014年5月30日前付清；如发生经济纠纷，律师代理、差旅费用等由乙方承担。2011年9月15日，刘家华（作为甲方）与无锡金氏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扣件清理上油费、上下力费与租金一并支付给甲方；返还的扣件由乙方自行装袋，每袋30个，由甲方现场抽检验收，按实际抽查的比例扣除。螺丝、螺帽按照20％的比例计算赔偿。自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刘家华向无锡金氏公司提供租赁物。2012年11月18日，金某某签字确认截至2012年10月31日的对帐单，确认在无锡金氏公司处的租赁物有钢管567728.3米，扣件396450只，20公分套管1615只，10公分套管7550只，总计产生的租赁费为2532572.02元。刘家华又分别于2012年11月8日和2012年12月8日，向无锡金氏公司提供钢管15111.8米、13124.5米。2012年12月9日之后，刘家华未再向无锡金氏公司提供租赁物，无锡金氏公司陆续返还租赁物。2013年2月3日，金某某签字确认截至2013年1月31日的对帐单，确认在无锡金氏公司处尚有未返还的租赁物有钢管287827.7米，扣件218288只，套管9044只，总计产生的租赁费为3249807.99元。截至2013年5月31日，无锡金氏公司还有钢管153338.8米，扣件151817只，套管7171只未返还刘家华。在诉讼过程中，南通四建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6月22日、7月5日、7月9日总计归还钢管64746.3米、扣件77只（未上油）、0.1米套管79只、0.2米套管4只。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10月9日，南通四建公司又归还钢管51769.6米，套管3537只以及部分扣件。2012年10月24日，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转账支付给租赁费30万元。刘家华总计收到无锡金氏公司和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支付租赁费617000元（明细为：2011年10月收款1万元、2011年11月收款1万元、2012年1月收款10.1万元、2012年3月收款1万元、2012年5月收款10万元、2012年10月收款30万元、2013年3月收款8万、2013年7月收款0.6万元）。2012年7月8日，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出具《情况确认及承诺函》一份，载明：苏州市平江区新星钢模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新星钢模租赁站）于2011年9月5日与无锡金氏公司及我南通四建集团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现就有关情况作如下确认并承诺：安徽全椒县儒林新城项目系我公司承建施工，故新星钢模租赁站所送的租赁物资实质受益方为我公司，故我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工程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拖延等原因，我公司未能如期支付无锡金氏公司分包工程款，导致无锡金氏公司无法按约向新星钢模租赁站支付租金。我公司承诺，按合同约定应支付而未支付的租金，从工程发包方所支付的工程款中不附任何条件的优先直接支付给新星钢模租赁站，如有违反，新星钢模租赁站有权直接诉求我公司承担租赁合同项下所有法律责任。刘家华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47020元。以上事实，由刘家华提供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客户各项费用明细（对帐单）、2012年11月8日及2012年12月8日的发货单、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9日对金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银行转账凭证、《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以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南通四建公司是否作为无锡金氏公司结欠刘家华债务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南通四某2、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10月9日，南通四建公司返还给刘家华扣件的具体数量。关于争议焦点1，南通四建公司是否作为无锡金氏公司结欠刘家华债务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南通四某刘家华认为：南通四建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为刘家华有理由相信南通四建公司使用的公章并非一枚，租赁合同上代表南通四建公司签字的经办人“屈某某”有权代表南通四建公司，且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也明确南通四建公司愿意承担本案租赁合同项下债务的连带责任，并且作出了分公司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刘家华提供以下证据：1、签订于2011年9月5日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合同的丙方为南通四建公司，丙方为刘家华提供在安徽全椒县儒林新城工地乙方租用刘家华的钢管、扣件等材料产生的租金、赔偿款、运费、上下力费和乙方违约责任，连带责任担保”，在该合同丙方单位处加盖了“南通四建公司公章”（公章编号为3206830004631），在经办人处为“屈某某”签字。2、刘家华至苏州市相城工商行政管理局、无锡工商局新区分局调取的南通四建公司的苏州分公司以及无锡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南通四建公司使用过多枚公章，有编号尾号为“4550”、“4556”以及没有编号的公章。南通四建公司认为：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加盖“南通四建公司公章”系伪造，并提出公章鉴定申请。对于刘家华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南通四建公司先提供了其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作为比对样本，但由于备案时间为2011年10月14日，在本案租赁合同签订之后，故又提供2011年8月19日南通四建公司就本案所涉的安徽儒林新城工程与工程发包人安徽江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南通四建公司加盖的公章（公章编号为3206830004631）作为比对样本。该合同的承包人加盖“南通四建公司公章”，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栏为屈某某签字。刘家华认可南通四建公司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保证人栏加盖的公章与比对样某原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为：南通四建公司应对无锡金氏公司在本案租赁合同项下对刘家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1、关于租赁合同上“南通四建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问题。南通四建公司在公安部门进行公章备案的时间在本案租赁合同签订之后，南通四建公司提供的公章比对样本是在公章备案之前的与本案工程发包方签订的合同，该枚比对公章南通四建公司备案前使用，且在备案前该公司还存在使用过不同公章的情形，由此可以认定南通四建公司公章并非只有一枚。因此即使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比对公章不一致，也不能排除该枚公章系南通四建公司所有的可能。2、南通四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本案所涉工程系南通四建公司承包后由其全椒分公司负责，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全权代表南通四建公司负责该工程的各项业务。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出具的《情况确认及承诺函》，足以确认南通四建公司为无锡金氏公司向刘家华提供担保的情况是客观真实的。3、根据南通四建公司对本案所涉的安徽全椒儒林新城项目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屈某某的身份是作为南通四建公司在该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南通四建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了屈某某负责该项目协调工作，因此屈某某在租赁合同上的签字也印证了该合同系南通四建公司所签。综合以上因素，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上南通四建公司为无锡金氏公司结欠刘家华债务提供的担保真实有效，南通四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无锡金氏公司对刘家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南通四某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又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从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出具的《情况确认及承诺函》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分公司并未明确加入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刘家华认为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系债务加入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10月9日，返还给刘家华的扣件的具体数量。刘家华认可在该期间收到南通四建公司归还的扣件数量为70602只。这些扣件均为未上油的扣件，这些扣件中缺螺杆螺帽36347套。南通四建公司、无锡金氏公司认为：因为归还的扣件为200只一袋，在抽查的过程中扣件有缺损情况，所以按照缺损比例的折后量是70602只（未上油）。其认为实际量是73775.7只（未上油）。同理，另外归还缺螺杆螺帽的扣件的折后量是35697只，实际量应为38828.6只。南通四建提供10月9日租赁物回收单一张，林某某和崔某某签字的单据各两张。对南通四建提供的证据，刘家华对租赁物回收单予以认可，认为林某某和崔某某签字的单据只是清理租赁物的依据。刘家华认为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归还的所有扣件均未上油，这些扣件缺少一定数量的缺螺杆螺帽，林某某和崔某某签字的单据上也明确是缺螺杆螺帽的扣件是包含在未上油扣件中的。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该争议焦点应由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南通四建公司提供的刘家华出具的租赁物回收单以及林某某和崔某某签字的单据上的记载方式一致，均为“未清理上油扣件＊＊只缺螺杆螺帽＊＊套”，该记载明显区别于“未清理上油扣件＊＊只缺螺杆螺帽扣件＊＊只”，再结合租赁合同中扣件上油0.1元／只，扣件螺丝0.5元／套的约定，故刘家华的解释“被告归还的所有扣件均未上油，这些扣件缺少一定数量的缺螺杆螺帽”更为合理。刘家华认可的南通四建公司返还扣件的数量亦与南通四建公司提供的单据一致。法院认定无锡金氏公司在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10月9日期间返还给刘家华扣件70602只（未上油），其中缺螺杆螺帽36347套。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刘家华与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刘家华依约向无锡金氏公司提供了租赁物，无锡金氏公司应依约支付租赁费用。无锡金氏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租赁费用，致使刘家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锡金氏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刘家华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无锡金氏公司支付租赁费和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刘家华主张的自2013年3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产生的运杂费共计10315.26元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在该期间产生的维修费，刘家华主张34270.6元，法院对于70679只未上油扣件的上油费7067.9元，36347套螺杆螺帽的维修费用18173.5元，共计25241.4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因无相应依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法院确认无锡金氏公司截至2013年10月31日结欠刘家华租赁费用3309854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刘家华自愿调整以下方式：截至2012年10月31日，总计产生租赁费2532752元，按照支付进度再扣除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已经支付的租赁费，自2013年1月1日起以1098543元（2532752×60％-421000）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自2014年1月1日起，以1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法院对于刘家华主张的该部分利息损失予以认可。对于未返还的租赁物，法院确认无锡金氏公司尚有钢管36822.9米（153338.8-64746.3-51769.6），扣件81138只（151817-77-70602），套管3551只（7171-79-4-3537）未归还。关于刘家华主张的为实现本案债权的律师费损失部分，因符合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故予以支持。南通四建公司对于无锡金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家华主张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与无锡金氏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租赁费以及返还租赁物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无锡金氏公司认为依据其与南通四建公司之间的结算协议，应由南通四建公司承担2013年1月31日之后的支付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但刘家华与南通四建公司对该结算协议并不认可，且即使该结算协议真实有效也不能约束刘家华，故对于无锡金氏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南通四建公司提出刘家华提供的租赁物质量不合格，应减少四分之一的租赁费用的意见，因其提供的安徽省全椒县公证处出具的证据保全的公证书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且承租人在接收和使用租赁物过程中也未提出异议，故法院对于南通四建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刘家华经营的苏州市平江区新星钢模钢管租赁站与无锡金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10905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无锡金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刘家华支付租赁费3309854元（暂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之后按照钢管36822.9米，扣件81138只，套管3551只，以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07元／只／天，套管0.004元／根／天的租金计算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1日起以109854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自2014年1月1日起，以1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无锡金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刘家华归还钢管36822.9米，扣件81138只，套管3551只（如不能返还则应按照钢管15元／米，扣件5.5元／只，套管5元／只的标准赔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四、无锡金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刘家华的律师费损失1470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五、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对无锡金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刘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641元，由无锡金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上诉人无锡金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3年3月5日无锡金氏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其内容表达的是，无锡金氏公司只承担《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截止到2013年1月31日止的租赁费，2013年1月31日后有关租赁合同中的责任全部由南通四建公司承担，与无锡金氏公司无关。2、本案租赁物是南通四建公司用于其安徽全椒县儒林新城工地，租赁物的使用与管理实际上是南通四建公司，且刘家华书面及事实上承认承租人是南通四建公司。2013年春节前，无锡金氏公司所有人员撤离，租赁物全部由南通四建公司使用、管理、返还。3、2012年7月8日南通四建公司直接向刘家华致函进行承诺。其实质是南通四建公司、刘家华对《租赁合同》的变更。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南通四建公司、刘家华享有承担。4、《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南通四建公司既是连带责任担保人，也是该合同中的承租人。5、《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费用规定中的上油费、上力费、下力费并没有约定由无锡金氏公司承担，故该费用不应当由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承担。6、刘家华拒不按约到工地运输返回租赁物，致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负责返回租赁物的运输费应当由刘家华承担。7、刘家华扩大诉讼请求，其委托律师费用既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又有串通之嫌，同时导致本案诉讼责任是南通四建公司，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均不应由无锡金氏公司承担。8、出租人负有法定的完税和提供发票的义务，故租赁合同约定税收由无锡金氏公司承担非法与无效。9、无锡金氏公司不认可也没有签字下欠刘家华租赁费用3309854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欠妥。1、《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欠款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没有约定利息的，视为没有利息，故原审判决债务利息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的一系列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原审判决认为即使该《结算协议》真实有效，也不能约束原告……属断章取义。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收费过高。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无锡金氏公司只承担其租赁期内的租赁费200万元，由南通四建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由刘家华、南通四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无锡金氏公司的上诉，刘家华答辩称：无锡金氏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仅承担租赁费20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无锡金氏公司系《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向刘家华支付租赁费用、承担租赁物归还或缺损赔偿等义务是其理应承担的本位债务。（二）2013年3月5日金某某代表无锡金氏公司，屈某某代表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但刘家华不是该协议当事方，该协议约定内容对刘家华无约束力。无锡金氏公司据此认为其仅应承担截止2013年1月31日前的租赁费，没有法律依据。（三）《情况确认及承诺函》系刘家华委托律师向南通四建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情况下，由南通四建公司向刘家华出具，并不构成对《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各当事人法律地位、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四）《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第四条及2011年9月15日的补充协议，足以认定清理上油费、上下力费应由南通四建公司、无锡金氏公司承担。（五）一审案件受理费根据刘家华起诉时结欠的租赁费、未归还租赁物的价值等诉请金额计取。由于租赁费依合同约定随租期而递增，且本案一审受理后南通四建公司归还部分租赁物，从而导致判决金额与刘家华诉请金额存在差异，并不违反诉讼费收费规定。针对无锡金氏公司的上诉，南通四建公司答辩称：无锡金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结算协议和租赁合同没有关系。（二）关于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出具的《情况确认及承诺函》，此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不是南通四建公司向刘家华提供的担保。（三）关于无锡金氏公司提到的南通四建公司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没有事实根据，承租人仍然是无锡金氏公司。（四）关于律师费，合同中没有约定刘家华的律师费由乙丙方承担。且律师费金额不符合律师费收费标准。无锡金氏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由法院审查，公正判决。针对无锡金氏公司的上诉，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答辩称：刘家华追加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为被告缺乏法律依据。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请求法院根据法律作出判决。上诉人南通四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南通四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无锡金氏公司对刘家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1、《租赁合同》中的印章不是南通四建公司的公章。南通四建公司不存在相同的二枚公章。2、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其负责人张圣旺没有参加合同的签订，对《情况确认及承诺函》不知情，也不知道租赁合同上的章是伪章，所以才有了“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我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描述，这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法院用《情况确认及承诺函》推断出南通四建公司为无锡金氏公司向刘家华提供担保的情况是真实的，与事实不符。3、南通四建公司过去与刘家华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授权屈某某签订担保合同，屈某某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为刘家华签订合同时认的是印章（伪章）而不是屈某某的签字，合同一经盖章，认的是章而不是个人签字。刘家华没有尽到谨慎审查责任。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不是本案担保人，如果是也是无效担保。在印章是真的情况下，补充协议对担保人也没有法律效力。（二）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扣件按合同约定及举证规则重新认定。1、合同约定到工地收货是甲方的义务，南通四建公司为减少损失数次通知刘家华将租赁物收回，而刘家华以律师函的形式明确不履行义务，拒绝收回租赁物，扩大了租金损失。2、南通四建公司多次送货上门归还租赁物，但刘家华拒收，在此过程中，南通四建公司交付了扣件，刘家华出具了单据。如果当时刘家华主动收货，书写规范，就不会出现争议，出现争议的原因是刘家华放弃职责拒收租赁物，收货人员工作马虎造成。南通四建公司已将扣件交于刘家华。（三）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缺损材料按公证书证明实际状态返还，不能返还按判决生效时的市场价赔偿。（四）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按合同约定与实际情况确定。1、合同并未约定甲方的律师费由乙方丙方承担。2、因刘家华调整诉请，故律师费显然多了许多，法院支持这一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刘家华在本案中过度诉讼，放任损失的扩大，律师费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决。（五）依法改判诉讼费负担，应依据诉请及胜诉实际情况分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驳回刘家华请求南通四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上诉费根据上诉请求采纳情况依法承担。针对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刘家华答辩称：（一）南通四建公司应对无锡金氏公司结欠刘家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1、关于加盖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公章的真伪问题。（1）另案中，就相同情况南通四建公司曾为承租人结欠的债务提供担保。（2）本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签订时，屈某某向刘家华出示上述案外合同，愿为租赁债务提供担保，合同上的公章系屈某某至南通四建无锡分公司办公场所所加盖，且屈某某同样作为经办人签名。（3）南通四建公司先提供公安备案公章，备案时间是2011年10月14日，而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9月5日。（4）刘家华依法调取的证据显示，南通四建公司还存在使用过不同公章的情形，故刘家华认为即便加盖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公章与南通四建公司要求比对的公章不一致，亦不能由此否认《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2、屈某某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署名的行为代表南通四建公司。（1）屈某某曾作为南通四建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合同经办人（2011年3月6日《财产租赁合同》）。（2）屈某某系本案所涉工程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的南通四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3）屈某某系南通四建公司本案脚手架分包方签订分包合同的经办人。（4）庭审时南通四建公司确认屈某某负责本案所涉工程的协调工作。（5）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代表南通四建公司向刘家华出具的《情况确认及承诺函》上，屈某某予以署名。（6）为履行脚手架分包合同，屈某某代表南通四建公司向刘家华签订《结算协议》。3、由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向刘家华出具的《情况确认及承诺函》，系代表南通四建公司出具，再次确认向刘家华提供担保。（1）2011年8月19日，南通四建公司与安徽江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9月5日，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登记成立。印证了南通四建公司庭审陈述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代表其负责本案所涉工程各项业务。（2）刘家华于2012年7月3日向南通四建公司发律师函，明确因其作为担保人在租赁合同上盖章签名，而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故南通四建公司辩称同年同月8日出具的《情况确认及承诺函》不知情，理由不成立。（3）刘家华与南通四建公司此前并无经济来往，2012年10月24日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向刘家华转账付款的30万，系代表南通四建公司履行担保债务。（二）南通四建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综上，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无锡金氏公司答辩称：（一）南通四建公司上诉请求担保不成立、无效，不承担担保责任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该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南通四建公司上诉除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之外的其他的上诉请求，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有相应证据支撑，请求法院支持。针对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答辩称：同意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审本院经审理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9日向金某某、聂某某进行调查，金某某确认其系挂靠在无锡金氏公司名下，涉案工程脚手架工程是其所做。聂某某陈述该工程是其介绍金某某做的，是其代表无锡金氏公司签的合同，南通四建公司是屈某某代表签订的，同时确认2011年9月15日的补充协议亦是其签订，金某某表示认可聂某某签订的补充协议。同时，金某某还表示其认可其签字的租赁数量，但对租金价格和运费有异议，认为2011年3月份后钢管租赁的价格为0.008／米／天，是0.005元／只／天，套管价格没有异议。南通四建公司向本院提供一份苏州市平江区新星钢模钢管租赁站与南通四建公司就涉案工程的《财产租赁合同》复印件，认为该合同中载明的赔偿价格、上下力费标准均低于本案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且钢管约定的是260米／吨，而非350米／吨，苏州市平江区新星钢模钢管租赁站与聂某某在其上签字盖章，以证明刘家华与聂某某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无锡金氏公司利益。无锡金氏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刘家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合同并未成立，因南通四建公司不愿作为承租方签订合同，只愿意提供担保，故订立了本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同时认为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刘家华二审中表示，对其诉讼请求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调整如下：自2013年1月1日起以988651.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自2014年1月1日起，以1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家华以其经营新星钢模租赁站为出租方（甲方）与无锡金氏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2011年9月15日的《补充协议》虽系杨文良、聂某某签订，但刘家华予以确认，无锡金氏公司在一审中亦表示确认，故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是否能确认南通四建公司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担保方（丙方）的主体身份。首先，南通四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担保合同得到其经办人屈某某签字确认，南通四建公司在本案中确认屈某某负责本案所涉项目工程的协调工作，且屈某某在南通四建公司与安徽江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作为南通四建公司的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字，并在本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作为南通四建公司经办人在担保方处签字确认，同时也在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出具的《情况确认及承诺函》上签字，进一步确认南通四建公司的担保身份。其次，南通四建公司的担保身份，由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在出具的《情况确认及承诺函》中予以了证实。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系基于误解而在《情况确认及承诺函》上盖章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作为南通四建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公司，对其总公司的公章应具有辨别能力，其在出具《情况确认及承诺函》这一重要材料时，应对《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订立事实及合同上南通四建公司的印章情况核实清楚。现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在出具《情况确认及承诺函》时并未对南通四建公司担保身份提出异议，相反确认了南通四建公司担保责任并作出相关承诺，且在出具《情况确认及承诺函》之后，亦直接向刘家华履行了部分款项。故南通四建公司主张南通四建全椒分公司出具《情况确认及承诺函》系基于误解的观点不能成立，《情况确认及承诺函》所载明的内容反映了客观事实。因此，虽然《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所盖的南通四建公司公章与南通四建公司、安徽江海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南通四建公司公章不一致，但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有屈某某签字及盖有南通四建公司的印章应认定是南通四建公司的真实意思，南通四建公司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的保证人身份应予认定，南通四建公司应对无锡金氏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关于无锡金氏公司是否应承担2013年1月31日后租赁费等费用的问题。虽然无锡金氏公司提供了其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2013年春节后所发生的钢管、扣件租赁费用由南通四建公司承担，但该协议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即无锡金氏公司及南通四建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刘家华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免除无锡金氏公司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的合同义务。故无锡金氏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2013年1月31日后所发生的合同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的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承担费用范围问题。《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金价格、赔偿价格、上油费、上下力费、运费标准，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所产生的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且在第七条亦约定“丙方为甲方提供在安徽全椒县儒林新城工地乙方租赁甲方的钢管扣件等材料及所产生的租金、赔偿款、运费、上下力费和乙方违约责任，连带责任担保。”2011年9月15日的补充协议，对上述费用的承担方及支付时间进一步明确，故无锡金氏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上油费、上下力费、运费等依据不足。南通四建公司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也明确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无锡金氏公司应对《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上油费、上下力费、运费承担付款义务，南通四建公司亦应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关于律师费标准及负担问题，《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三方如发生经济纠纷，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管辖地法院受理，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用等一切由乙方丙方承担。”从双方订立该条款的目的及条款的文义理解，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用应理解为刘家华方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用由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承担。律师费标准问题，刘家华起诉主张的租金仅暂计至2013年4月30日，其主张租金计算至全部租赁物实际归还或按价赔偿之日，且逾期付款损失也仅为暂计，有关诉请金额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仍在发生，因此，根据刘家华的诉请标的，其律师费收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刘家华起诉时主张租赁费用、维修费用、运杂费和逾期付款损失，并要求无锡金氏公司归还钢管、扣件、套管或赔偿上述租赁物缺损损失，本案纠纷的产生系无锡金氏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租赁费用，返还租赁物，南通四建公司亦未及时履行担保责任所致，责任在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后因南通四建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归还部分钢管、扣件、套管，从而降低了租赁物缺损损失金额，故无锡金氏公司主张刘家华扩大诉讼请求，律师费用有串通之嫌，导致诉讼责任在南通四建公司，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的观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应当承担刘家华为主张租赁等费用进行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五、关于刘家华在收到南通四建公司要求其到工地收货的函件未至工地收货，是否扩大损失的问题。南通四建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发函要求刘家华到工地收货，刘家华收到上述函件后回复，南通四建公司并非《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人，且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未能依约支付租金、运费等费用，基于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的违约行为，其为维护自身权利已诉至法院，明确拒绝安排专人至工地收货，要求南通四建公司或无锡金氏公司安排将货物运至租赁站。本院认为，南通四建公司并非《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依据合同约定，退还材料需由无锡金氏公司通知，故南通四建公司并非合同约定的通知退货主体，且刘家华已经以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迟延支付租赁等费用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刘家华收到南通四建公司通知后，以南通四建公司不符合通知收货主体且已提起诉讼为由，未至工地收货，理由正当。南通四建公司主张刘家华扩大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六、关于南通四建公司对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10月9日归还扣件数量异议的问题。南通四建公司上诉认为该期间刘家华收回租赁物材料中载明的“未清理上油扣件”70602只外，“缺螺杆螺帽”的36347套中另外包含扣件数量未予计算在内，而刘家华认为此系未清理上油扣件70602只中缺少螺杆螺帽的套数，不存未清理上油的70602只扣件中，之外另有36347只扣件。从刘家华对该期间回收情况出具的清单看，仅载明缺少螺杆螺帽套数，故刘家华的陈述应予采纳。南通四建公司主张上述缺少螺杆螺帽的套数中还包含相应数量的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七、关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明确载明钢管赔偿价格为15元／米、扣件为5.5元／只、套管5元／只、扣件螺丝0.5元／套（打印格式），但在备注中却还有手写“按市场价格”的字样。刘家华主张赔偿价格按合同中打印的价格标准计算，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则认为应按市场价格计算。本院认为，虽然各方对缺失租赁物的赔偿标准有不同意见，但无锡金氏公司作为承租人理应返还租赁物，在不能返还租赁物的情况下，承担折价赔偿权利，原审法院按固定价作为折价赔偿的标准，并未加重无锡金氏公司的民事责任，故无锡金氏公司认为应按市场价作为赔偿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准许。另外，南通四建公司还认为刘家华所供钢管材质轻，导致同样份量的钢管米数长，进而导致其应赔偿金额高，故要求按其举证公证书所载明的实际状态返还。南通四建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仅是南通四建公司单方委托公证机关进行的，公证标的物未经刘家华确认，刘家华现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公证书内容不予采信。因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租赁物钢管、扣件材质轻，此属于外观可以直接发现的事实，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在接受刘家华交付租赁物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在刘家华整个供货期间中，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未能举证曾就租赁物材质问题提出异议，故刘家华交付的租赁物应视为已验收合格，符合租赁合同的约定。虽然《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无锡金氏公司应每月对账一次，每二个月支付一次，应付总租金60%，余款到2014年5月30日前付清，但无锡金氏公司欠付租赁费用已达到全部租赁费用的五分之一，刘家华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无锡金氏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租赁费用，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刘家华的诉讼请求预收的诉讼费用，并未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无锡金氏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在诉讼费、保全费上收费过高，违反收费规定，依据不足。由于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及承担担保义务，原审判决确定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并无不当。由于刘家华在二审中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主张进行了调整，其放弃部分权利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南通四建公司关于合同对税金约定的上诉内容，不属本院审理范围，不予理涉。综上，无锡金氏公司、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由于刘家华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在二审中进行了调整，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商初字第047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二、变更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商初字第04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无锡金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刘家华支付租赁费3309854元（暂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之后按照钢管36822.9米，扣件81138只，套管3551只，以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07元／只／天，套管0.004元／根／天的租金计算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1日起以988651.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自2014年1月1日起，以1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6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641元，由无锡金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6641元，由无锡金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杭雪芳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