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市刑一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继养，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9日被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卿，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市检刑诉（201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继养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太、王文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继养及其指定辩护人苏卿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黄继养到柳城县大浦镇南村村民委邬家屯邬某甲家中，擅自进入邬某甲家睡房翻找东西，随后又向正在家中看电视的邬某甲索要钱财，在被邬某甲拒绝后，黄继养先持邬某甲家的木质小靠椅将邬某甲打倒在地，之后持邬某甲家中的铁锤敲击邬某甲头部，直至将邬某甲当场打死，黄继养打死邬某甲之后又继续持铁锤追打邬某甲妻子陈某等人，随后被赶到现场的多名群众制服。经鉴定：死者邬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另外经鉴定：被告人黄继养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检验记录、鉴定结论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继养目无国法，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继养辩称，其只记得拿板凳打了人，其他的记不清了。
指定辩护人苏卿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继养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另提出黄继养犯罪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建议本院对黄继养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黄继养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大浦镇南村村民委邬家屯，擅自进入被害人邬某甲家中翻找东西，随后用邬某甲家中的木质小靠椅将邬某甲打倒在地，还持邬某甲家中的铁锤敲击邬某甲头部，致邬某甲当场死亡。黄继养行凶后继续持铁锤追打邬某甲妻子陈某和闻讯赶来的其他群众，随后被赶来的多名群众制服并移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死者邬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黄继养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邬某甲的亲属曾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又以另案起诉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25日21时许，柳城县大埔镇南村村民委村民邬某乙电话报警称在柳城县大埔镇南村村民委邬家屯有人被打死了。接报后，公安人员立即赶赴现场。经向被害人家属邬某丙了解，其父邬某甲被人打死在家中客厅，行凶男子已被家属制服，被捆绑躺在被害人家门前地坪上，上身穿浅白色T恤，下身穿深色长西裤，双脚未穿鞋。该名男子即本案被告人黄继养。柳城县公安局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户籍登记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继养、被害人邬某甲的身份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8月26日0时30分许，群众将犯罪嫌疑人黄继养移交给公安机关，因黄继养已受伤，公安人员将黄继养带至柳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并在抢救室依法提取并扣押了黄继养所穿的浅白色T恤一件、深蓝色西裤一条。
4、柳城县民政局证明一份，证实黄继养系柳城县五保户对象。
5、柳城县人民医院病例材料一份，证实黄继养在案发前患有癫痫、糖尿病的情况。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经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柳城县大埔镇南村村民委邬家屯邬某丙家，二层砖混自建房，住宅北面连着地坪，在地坪中间，有一把“T”型铁锤（编号5）。一楼客厅的门锁完好，在门锁下方分别有两个圆形把手，把手均被破坏呈凹陷状，客厅里摆放有一张小方桌，小方桌北侧的座椅上有一滴喷溅状血迹（编号4），客厅的地上有一具男尸呈仰卧状，上身穿灰色短袖T恤，下身黑色中裤，赤脚，头部旁边有一处血泊（编号1）和一把木质折叠椅，木质折叠椅的椅脚表面有一处零星分布的喷溅状血迹（编号3），旁边有一把“h”型小靠椅（编号2），斜倒在地上，地上还有四只拖鞋，其中两只鞋面为“一”字型（编号7、8），鞋内有“奥星”字样，鞋底附有泥巴和动物粪便，另两只鞋面为“X”型（编号9、10），鞋内有“奥达”字样。另在客厅旁边的楼梯间有一把铁锤（编号6）。屋外的路边停放着一辆黑色“长城”C30牌小轿车，车牌为桂B×××××，车后盖有一处擦痕长20厘米，边缘处有一处凹陷痕迹与擦痕相连。车后盖侧面有一处长1.8厘米的凹陷痕迹。
公安人员对上述物证及痕迹均已提取。
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1）2014年8月26日9时许，公安人员在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部对黄继养人身进行检查，在其右手食指提取血痕一份，做DNA鉴定样本。（2）公安人员对死者邬某甲妻子陈某、儿子邬某丙各提取血痕一份，做DNA鉴定样本。
（三）鉴定意见
1、柳城公（刑）鉴尸字（2014）第0802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和照片，证实法医鉴定意见为，邬某甲左面颊部及下颌部挫伤致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头部损伤致头皮下出血，左右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原因系头面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凶器为钝器。
2、柳城公物鉴（生物）字（2014）12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地坪中间“T”型铁锤（编号5）上检出血痕，客厅内“h”型小靠椅（编号2）、楼梯间内铁锤（编号6）没有检出血痕。
3、（柳）公物鉴（法物）字（2014）829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地坪中间“T”型铁锤（编号5）上血痕系人血；（2）现场客厅地面、折叠椅、座椅上分别提取的三处血痕（编号1、3、4）、“T”型铁锤（编号5）上血痕的基因与死者邬某甲血痕基因一致；（3）死者儿子邬某丙与死者邬某甲、死者妻子陈某的基因座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4、（柳）公物鉴（法物）字（2014）969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黄继养所穿的T恤和外裤上的血痕和黄继养本人血痕基因一致；（2）现场提取的四只拖鞋（编号7、8、9、10）上的血痕与死者邬某甲血痕基因一致。
5、脑科医司鉴（2014）精鉴字第559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1）医学诊断被告人黄继养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2）被告人黄继养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被告人黄继养具有受审能力。
6、脑科医司鉴（2015）精鉴字第417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本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24日对被告人黄继养的受审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黄继养患有××，目前处于部分缓解期，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四）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黄继养在公安机关供述，承认与人打架，打架时使用过铁锤；在庭审中，黄继养承认用凳子打了人。但对其他事实均答非所问或称记不清了。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被害人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25日晚上，其和丈夫邬某甲在家客厅看电视，家的大门当时是开着的。大约21时许，其听见有人在进门右手边的房间翻东西，其以为是其儿子邬某丙在那里找东西。其就回头看，见那个房间又没有开灯，其就问：“寿康你在房间找什么，又不开灯怎么找得到？”但没有人回答，接着有一名50多岁的男人从房间走出来。当时其爱人邬某甲从椅子上也站起来看，那个男人就问邬某甲：“你拿钱出来给我。”邬某甲说：“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你问我要什么钱，我没有钱的。”刚说完那个男人就扑上来打邬某甲，还把邬某甲压倒在地上，然后拿起旁边的一张四脚靠背板凳来敲打邬某甲的头部。其看见这个情况就慌了，马上跑出家门去到隔壁家喊了邬某乙来帮忙，其对邬某乙说：“你快点来帮我，有个人在我家打公佬（指其丈夫）。”邬某乙就拿了一把刀跟其回家。邬某乙和其回到客厅大门口的时候，其看见那个男人拿着一把铁锤朝邬某甲的头部敲打，邬某乙见了就呵斥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放开邬某甲，然后拿着铁锤冲出客厅来追打邬某乙，其躲过一旁。邬某乙被那个男人追了就往自己家跑，然后把家门锁起来。那个男人见追不上邬某乙，又返回头来追打其，其就跑回家从里面锁好门，然后用右脚膝盖拼命顶住门，那个男人用铁锤不断的敲打大门和窗户，并在门前大喊：“奶佬，你开门，你不开门等下我进去你就死。”其看见丈夫邬某甲当时躺在客厅地上，头部都是血，已经死了。其拿手机打电话给儿子邬某丙，但是邬某丙没有接电话。其就接着拨打110电话报警。过了十多分钟，村里的许多群众赶来，其儿子也开车回来了，那个男人拿铁锤还想到处打人，其儿子的汽车车头也被那个男人用铁锤打凹下去。后来村里来的人越来越多，就一起把那个男人制服了。过了一会，公安人员赶到现场。
辨认笔录，证实：（1）陈某辨认出在其家中行凶的男子是被告人黄继养；（2）陈某辨认出案发现场遗留的两双拖鞋中，其中一双“X”型鞋面的是其丈夫邬某甲使用，另一双不是其家中的拖鞋；（3）陈某辨认出黄继养殴打邬某甲时使用的铁锤。
2、证人邬某乙（被害人邻居）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5日晚上9时许，邻居陈某突然跑来找其说有人到她家抢劫，让其过去帮忙，其拿了一把柴刀赶过去，看到邬某甲躺在陈某家客厅里，头部有血迹，地上也有许多血，有一名男子手上拿着铁锤蹲在邬某甲身旁，那名男子看到其后就跑出来追撵其。其马上跑回自己家锁门躲了起来，陈某也跑回她家锁门躲了起来，后来其还听见陈某家那边传来锤门的声音，其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过了几分钟其看见陈某的儿子邬某丙开车回来，其在楼顶喊邬某丙不要停车马上走，并隐约看见车后面有人扔了一样东西砸到车后部。邬某丙走了不到5分钟许某甲和许某甲的表叔开着汽车停在陈某家门前，其就下楼来到陈某院子时看见许某甲压着那名男子的脚，许某甲的表叔就压着那名男子的上身，其就去找绳子将那名男子绑了起来。后来听许某甲说，许某甲赶到时也被那名男子打，许某甲就找了一根木棍与那名男子扭打。
辨认笔录，证实（1）邬某乙辨认出行凶男子是被告人黄继养；（2）邬某乙辨认出黄继养追撵其曾使用的铁锤，与陈某辨认的黄继养敲打邬某甲的铁锤为同一把铁锤。
3、证人许某甲（死者亲属）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5日其姑姑许某乙和姑丈邬某丙以及他们的女儿邬某到其家里做客，期间邬某丙接到他堂兄弟“阿文”的电话称邬某丙的爸爸被人在家打死了。其就和邬某丙一家人赶回去帮忙。到邬某丙家时，其看见一名男子拿锤子在敲邬某丙家的窗子，其刚停好车还没下车，那名男子就走到车边问其是谁？然后立即举起锤子朝其的头部打过来，其马上下车躲避但还是被锤子打到腰部。接着其和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后来其与赶来的村民一起将那名男子制服。
辨认笔录，证实（1）许某甲辨认出与其扭打的男子是被告人黄继养；（2）许某甲辨认出黄继养曾使用的铁锤，与陈某辨认的黄继养敲打邬某甲的铁锤为同一把铁锤。
4、证人许某乙（死者亲属）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5日21时许，其侄子许某甲来到其位于柳城县龙头镇瓦窑村民委瓦窑屯的家中借车，称其姑姑位于柳城县大埔镇南村邬家屯的家中被抢，于是其就和他们一起赶过去。到了之后就看见一名男子用手指着其用客家话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你们是什么人？”许某甲反问一句：“你是什么人？”那名男子就冲过来，两手举起大铁锤向车边的许某甲头部猛锤过来，许某甲躲了一下，就跑向房屋左手边的厨房想找东西来自卫，那名男子看见许某甲跑过去就拿起锤子向许某甲扔了过去，许某甲再次躲开，然后许某甲就和那名男子扭打起来，那名男子最后被许某甲以及赶来的村民制服。
辨认笔录，证实（1）许某乙辨认出与许某甲扭打的男子是被告人黄继养；（2）许某乙辨认出黄继养追撵许某甲时使用的铁锤，与陈某辨认的黄继养敲打邬某甲的铁锤为同一把铁锤。
5、证人邬某（死者亲属）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25日21时许回到邬某甲家，看见许某甲和一个村民将一名男子按在地上，许某甲当时按住那名男子的双脚，另一个村民按住那名男子的手，许某甲让其马上去找绳子将按在地上的男子绑起来。许某甲说那名男子就是打死邬某甲的人。
6、证人邬某丙（死者儿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5日晚上9时许，其开车搭家人回到家中，当车辆行驶至家门口地坪旁的路边时，其看见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好像是斧头一样的工具猛敲其家的大门，或许因为车开着车灯，那名男子知道有人来了，就立即拿着那把好像是斧头的工具朝其的汽车砸过来，汽车车尾发出“咚”的响声，其立刻驾车离开到村里找人帮忙。后再次回到其家门口时看见其妻子的侄子许某甲在家口前的地坪与那名男子打斗，之后其一起用胶绳把那名男子绑了起来。该男子年纪大概有50多岁，身高160公分左右，体型很壮，上身穿一件浅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深色长裤。那名男子使用的锤子是铁的，锤头的部分一头是圆形，一头有点扁，长度大约有40公分左右，是其以前用来修三轮车的。
辨认笔录，证实（1）邬某丙指认其平时放置铁锤地点是在客厅旁边的楼梯间；（2）邬某丙辨认出现场的两双拖鞋中，其中一双鞋面为“X”型的是邬某甲使用，另一双鞋面为“一”型的不是其家中的拖鞋；（3）邬某丙辨认出其平时放在家里的铁锤，与陈某辨认的黄继养敲打邬某甲的铁锤为同一把铁锤。
7、证人许某乙（死者儿媳）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5日晚上9时许，其和丈夫开车回家，当车子行驶至家门前的坪地时，看见一名男子双手举着锤子猛锤其家的房门，当那名男子发现其乘坐的汽车后，又拿着锤子朝汽车跑过来，其丈夫马上开车到村里找来村民帮忙，一起将那名男子制服。那名男子使用的铁锤是其丈夫平时用来修车的工具，锤子是铁质的，锤头与锤柄用钢管焊接，平时锤子是放在在家里楼梯脚下。
8、证人邬某（死者孙女）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5日晚上九时许，其一家人在其表哥家吃晚饭，期间接到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其与家人一起赶回去，当到家门口就看见一名男子在其家门前拿着东西砸门。可能该男子看见其与家人回来了，又拿东西朝其乘坐的汽车冲过来砸了车的尾部，其父亲驾驶汽车到村里叫村民来帮忙，之后又回到家门前，在家门前的地坪上看见其表哥许某甲、许某甲的叔叔许某乙等人已经制服了那名男子。
9、证人邬某丁（死者邻居）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5日晚上8时至9时左右，其在自己的商店里，突然有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进来问其是做什么的？其看该男子不是本屯人，平头，白头发，身高大约1米6左右，身体比较壮，说客家话，穿一件白色的短袖，并且说话的语气很冲，其反问那名男子是做什么的？该男子没有回答就直接往龙头（地名）方向走去，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朋友打电话告知其本屯的邬某甲被一名强盗进家打死了。打人的男子大概五十多岁，其马上想到可能是刚才到其商店里的那名男子。
辨认笔录，证实邬某丁辨认出2014年8月25日晚到店里的男子是被告人黄继养。
10、证人黄某甲（被告人的弟弟）的证言，证实其哥哥黄继养患有“羊癫疯”，发病的时候四肢抽筋，口吐白沫，另外还有××，经常说自己得××，有时会出现幻觉。
11、证人黄某乙（被告人的弟弟）的证言，证实其哥黄继养是五保户，平时与其住在一个院子。黄继养是2014年8月24日早上外出，去了哪里不知道。黄继养有××，经常发作，以前也在柳城县人民医院治疗过。黄继养平时脾气比较暴躁，以前住过养老院，因为在养老院与人打架，就从养老院里搬出来了。
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黄继养是在2006年至2007年之间从五保户村搬走的，期间住了几个月。黄继养平时非常霸道，总是喊打喊杀，动不动就拿刀准备砍人，五保村里的人都怕他，后来向上级民政部门反映了黄继养的情况，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就把黄继养送回家了。黄继养平时患有羊癫疯。
1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黄继养是2006年左右搬到柳城县沙埔镇五保村养老院住的，大约住了7、8个月，后来就搬走了。黄继养平时脾气大，患有羊癫疯，经常骂人，不合心意就喊打喊杀；其在养老院看见过黄继养羊癫疯发病两次。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在柳城县上雷村的五保村做管理员。黄继养大约是2007年时候来搬来住的，曾经有过在五保村里与其他人打架的情况，所以后来民政局的同志就劝黄继养回家住了。黄继养患有羊癫疯，而且好像精神有点问题，脾气挺怪的，发气起来挺吓人。黄继养在五保村发过几次病，发病时人就躺在地上吐白沫，四肢抽搐。
（六）被告人黄继养在公安机关供述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对黄继养的讯问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综合本案证据分析，被害人邬某甲在家中客厅死亡，死亡原因为头面部外伤致颅脑损伤，致伤凶器为钝器，在现场提取的铁锤上检出邬某甲血迹，故可以认定铁锤为作案工具；现场目击证人陈某证实，被告人黄继养擅自闯入其家中并持木凳殴打邬某甲，其赶忙跑到隔壁叫来证人邬某乙帮忙，因两家房屋相隔不远，来回时间不长，陈某回到家后看到黄继养持铁锤打击邬某甲头部，证人邬某乙虽然没有直接看到黄继养殴打邬某甲，但是看到黄继养持铁锤蹲在邬某甲的身旁，此时邬某甲已经倒在地上，头部有血迹，故可以排除有其他人作案或参与作案的可能。证人许某甲、许某乙亦证实黄继养在案发现场持铁锤追撵众人。根据鉴定意见及相关证人证实黄继养曾患有癫痫，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本案虽然无法取得黄继养关于自己作案时的口供，但其他相关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邬某甲系被黄继养持铁锤打击头部导致当场死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继养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黄继养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在犯罪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但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继养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黄继养犯罪时处于××发病期，建议本院对黄继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决定对黄继养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继养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斌
审 判 员 陈永强
代理审判员 胡 珂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