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绵刑终字第292号
抗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黄土村4社。
法定代表人张某斌。
诉讼代理人方跃进，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雪娥，四�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某，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月1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杨某某、谢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涪刑初字1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光明出庭履行职务。上�人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方跃进、原审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周雪娥、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谢某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0月30日，因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11月29日，因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2年12月7日被告人刘某、杨某某、谢某等人以绵阳市煜煜兴有限公司未履行其对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黄木村4社迁坟土地补偿、便民池补偿为由，由杨某某联系挖机在未得到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公司在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黄木村4社流转的126亩土地中的部分土地平场，导致土地上围栏、大量果树被毁坏。经鉴定，被毁果树价值人民币372874元，围栏价值人民币7140.00元，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380054.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虎的证言，证实2011年在煜煜兴公司中标的公司准备进场放线，陈某虎和谢某告诉中标公司不忙放线，工地之前有遗留问题等解决了再说。刘某也曾带人到工地不准放线，中标公司未进场，煜煜兴公司的工地就一直未施工。2012年5月在召开的社员大会上，政府派员参加，煜煜兴公司派员参加，说煜煜兴公司的工程损坏了村上的便民池、水沟和迁坟补偿，经协商煜煜兴公司给黄木村4社赔付10万，但公司一直未兑现。2012年11月村民闹着要收回土地。陈某虎喊刘某通知煜煜兴公司参加协商，但公司一直未派人。之后刘某等人找人用挖掘机将煜煜兴公司土地上的树挖了；
2．张某林（煜煜兴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煜煜兴公司于2008年11月份承包了龙门黄木村4组的126亩土地，租期50年。承包的土地上种了800多棵梨子树和200多棵枇杷树。这些树一部分是承包时就有（公司对已有果树进行了补偿），一部分是公司3年前移栽的，都是挂果果树。2012年12月12日上午10时许，接到工地守护员电话称公司承办土地上的果树被砍，自己赶至工地发现里面有一个挖掘机在挖果树，承包土地里的果树全部被挖，工地的钢丝围栏不见了，被挖果树被村民捡走。估计被挖毁果树1000余棵，铁丝围栏100多米，共计价值6万余元。当初公司的主体工程招标时，几个自称“当地老百姓”挂靠建筑公司招标他们想做这个工程，但又退出投标，想强揽该工程，公司没有同意于是发生过节；
3.张某斌（煜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7年经他人介绍准备在涪城区龙门镇黄木村四社投资建设一个生态农业观光园。2007年12月31日与龙门镇政府及龙门镇黄木村四社协商同意煜煜兴公司与黄木村及4社签订了126亩土地的流转协议，公司将110余万的土地流转费和附作物赔偿费一次性支付给了黄木村及四社。后因黄木村村民的阻扰至今项目没有正式开工。期间2011年4月刘某等人曾两次阻扰承建单位进场测量放线，其目的是要强行承揽主体工程。2012年12月12日接到周文武电话称园区水利设施、电力设备、3000多棵果树被破坏，工地上有一个挖掘机正在挖树，直接经济损失30余万元；
4．证人张某会（村民）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左右，龙门镇黄木村4组队长刘某组织本队村民开会，商量4组承包给煜煜兴公司的100多亩土地内种的梨树怎么处理。经商议村民决定将这块土地上种的梨树用挖掘机全部推掉，自己主动去记挖掘机的工作时间。并证实煜煜兴公司在承租土地是对土地上已有的树木进行了赔偿。将果树推掉的原因是因为煜煜兴公司在修路时将4队的水渠弄坏，通过协商公司答应赔偿10万元但一直�兑现。被推掉的树木被4队的村民捡回家当柴火了，土地上大约种了几百棵梨树；
5．证人马某某（村民）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4队将煜煜兴公司承包土地上的果树挖了，自己当时在工地上给挖掘机记工时。挖果树的原因是因为土地承包了4、5年一直未动工，老百姓认为承包费低了要求公司加钱，公司不加钱老百姓商量要把土地要回来种地。当时公司在承包土地时对地上的果树全部进行了赔偿。挖掘机大概工作了5天一共挖了10亩地左右，被挖的果树被村民捡走了；
6．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8日黄木村4组队长刘某在魏某某处租用挖掘机到黄木村4组砖厂门口公路对面进行平地、除草、挖树，8号开工至12日上午工作了25个小时，总共平了5亩地，挖了5根树，其余都是杂树；
7．证人陈某虎（村民）的证言，证实煜煜兴公司在承包土地�给每人发了2500元，土地上的所有东西，树木、鱼塘都是公司买下来的。公司承包的土地在没有被破坏之前是用围栏围住了，里面有梨子树、枇杷树和一些杂树、柏树。现在围栏被破坏了，地上的树木被挖完了，当时看见村民都在那里把挖了的树捡回去当柴火于是自己也去捡了，地有大概40多亩，树木多少不知道；
8．证人杨某知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1日上午自己曾到双巴堰弯（位于黄木村4组，土地被一个北京老板承包了的）去捡柴因为那里有很多树被挖了，当时碰到了王某，听王某说是村上领导喊挖的并看见很多人在捡。王某是村上安排她在那里给挖掘机挖树记工时的。这块土地之前使用绿色围栏围起来的，里面有很多果树，有梨树、柿子树和杂树，现在一半的围栏不见了，树被挖得一干二净，有多少棵树不知道，反正很多，被破坏的那块地大概有10亩；
9．流转合同，证实涪城区龙门镇黄木村4社与张某斌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了将四社村杨官兴果树地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时限50年。当时地上附着物大梨树3511棵，小梨树393棵；
10.果树移栽协议、工程付款清单，证实2009年2月16日煜煜兴公司委托杨某某对其承包的土地进行果树移栽。杨某某移栽大梨树138棵，小梨树237棵，大枇杷树36棵，小枇杷树3棵，大桃树32棵，小桃树47棵，共计493棵；
11.煜煜兴公司被毁林园经济损失明细，证实公司自己估计果树遭受经济损失385650元，围栏损失8000余元；
12.煜煜兴公司建设项目用地的审查意见、批复、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证实2009年6月17日绵阳市国土局审查认为煜煜兴公司项目选址符合灾后重建项目用地，绵阳市人民政府同意煜煜兴公司占用涪城区龙门镇黄木村4组集体土地0.5995公顷，并�0.1151公顷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
13.到案经过，证实涪城分局刑侦大队2012年12月27日传唤刘某到案，2013年1月10、1月15日分别口头传唤杨某某、谢某到案接受调查；
14.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被毁坏的围栏系在案发过程中已被毁坏，无法做旧处理；
15.绵阳市涪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被毁果树、柏树及围栏价格鉴定技术报告，鉴定结论为被毁果树、柏树及围栏损失共计价值人民380054.00元，其中围栏价值7140.00元，果树价值372874.00元；
16.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2012年12月22日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黄木村4组煜煜兴公司工地树木、围栏被毁损现场情况；
17.被告人刘某（四社队长）的供述，证实2007年12月31日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与龙门镇黄木村4社签订了126亩土地的流转协议（准备建设一个生态农业观光园）。公司将�光园的前期工程（配电房、工地大围栏、土方工程等）即外围工程交给了杨某某和陈某虎。因工程验收不合格，公司未付清工程款。为拿到公司主体工程阻止公司招投标的其他单位进场施工，2011年刘某、杨某某等人以工程款未付清为由采用堵路、将现场大门封堵的手段，致使其他单位未入场，煜煜兴公司承包流转的土地荒废至今。2012年刘某、杨某某、陈某虎、谢某商议以召开社员大会形式以公司未兑现承诺，即拿出10万作为4社迁坟的土地补偿和便民池被平掉的补偿为由，要求承揽煜煜兴公司主体工程和公司支付前期工程款，但煜煜兴公司未参加协商，2012年12月7日刘某联系杨某某雇佣魏某某的挖掘机对煜煜兴公司流转承包的黄木村4社果园内的果树、围栏等进行毁损，共计铲毁十一亩地果树，被铲毁果树被当地老百姓捡回去当柴烧了。当时铲毁现场有杨某某、王某�马某某；
18．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左右煜煜兴公司承包了黄木村的土地准备建设一个农家乐。2009年杨某某承揽了公司该项目的前期工程。2010年农家乐修路、打挡土墙，因资金不够，杨某某、刘某、李某青、陈某虎、谢某、李某秀六人承揽工程。后因工程验收不合格煜煜兴公司支付了70%的工程款。2011年煜煜兴公司主体工程招投标，但刘某、陈某虎、杨某某等人不愿参加竞标想直接做该主体工程。当其他单位中标准备进场放线时，刘某给杨某某打电话说不准中标单位进场，让杨某某找装载机去堵路。后来刘某喊了一个装载机到工地堵路，阻扰施工。之后又发生了堵路不准其他公司入场施工，导致煜煜兴公司的工地至今无法动工。2012年11月份，刘某、杨某某、谢某、陈某虎等人一起商议以土地荒废时间长，农民要收回土地种地为由通知煜煜兴公司派人来处理，以此给公司施加压力让公司重新开工，就能在公司承揽到工程。但后因煜煜兴公司一直未派人来协商，所以陈某虎、刘某提议找辆挖掘机将公司工地上的树全部铲除，给煜煜兴公司一点颜色。次日杨某某联系魏某某的挖掘机，第三天刘某安排王某、马某某到工地给挖掘机计时，挖了几天将煜煜兴公司工地上的树挖了，刘某、马某某、王某在现场；
19．被告人谢某（黄木村的治安主任）的供述，证实2011年谢某、刘某、陈某虎、杨某某、李某青、李某秀一起承揽煜煜兴公司建设农家乐的前期工程，因工程验收不合格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的70%。几个月之后煜煜兴公司主体工程开始竞标，刘某提议不参加议标，但要承揽该工程。之后其他公司中标，六个人一起研究以召开社员大会的形式以煜煜兴公司破坏了水利设施、未给付迁坟赔偿款等给煜煜兴公司施压，如果中标公司进场，就带社员去阻止进场，以便让自己拿到工程。之后就发生了两次堵路阻止中标公司进场事件，煜煜兴公司的工地就一直未动工。2012年11月，陈某虎、刘某、杨某某、谢某以土地一直荒着，社员要种地为由要煜煜兴公司派人来协商，但煜煜兴公司没有反应。刘某组织社员召开社员大会要把土地收回来。会后，六人一起商议喊挖掘机将煜煜兴公司的工地挖了，由杨某某联系挖掘机。第二天就将工地上的树挖了，挖了几天，但谢某未到场；
20．另有生态农业观光园被毁现场照片、生态农业观光园土地占用的批复、乡村建议规划许可证、营业执照、卫星照片、户籍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相关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等人确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但因本案无现场勘检查笔录，毁坏财产数额依据的鉴定意见书中果树�柏树数量鉴定人员未进行现场清点，亦无其它证据证实毁坏果树及其它财物数量，故无法确定被毁果树价值；被毁坏围栏因未作折旧处理，亦无法确定被毁围栏价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无罪；二、被告人杨某某无罪；三、被告人谢某无罪；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抗诉，其主要抗诉理由如下：一、该案各原审被告人实施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且主观上是故意；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鉴定人资质、鉴定结论合法，应当作为有法律效力的证据予以采信；三、本案属纠结三人以上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应当予以追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且数额巨大；二、原判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犯罪手段及其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应对三名原审被告人从重处罚，并向上诉人赔偿损失。
原审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周雪娥、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谢某辩称他们没有故意毁坏财物，只是经村民小组决议后参与了对现场除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光碟及图片一份，证实在砍树前上诉人已经对绵阳市煜�兴公司进行堵路，不允许该公司进行施工和修筑围墙；流转合同一份，证实果树的补偿价格。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07年12月31日，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与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黄土村4社签订了126亩土地的流转协议（拟建设一个生态农业观光园）。出让方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黄土村4社向受让方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移交了流转土地上的大梨树3511棵、小梨树393棵，合计3904棵。后经杨某某之手，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又向流转土地上增加移栽了493棵果树。2009年杨某某等人承包了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地的前期工程（配电房、工地围栏、土方工程等）即外围工程，因工程验收不合格，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70%的工程款。2011年观光园主体工程招标，为拿到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的主体工程，刘某、杨某某等人以工程款未付清为由采用堵路、将现场大门封堵的手段，阻止中标单位进场施工，导致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地至今无法动工。2012年刘某、杨某某、谢某、陈某虎等人召开社员大会（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未参加），以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其对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黄木村4社迁坟土地补偿、便民池补偿、土地荒废时间较长为由，要回收土地耕种。2012年12月7日，刘某联系杨某某雇佣魏某某的挖掘机在未得到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公司在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黄木村4社流转的126亩土地中的土地平场，导致土地上围栏、大量果树被毁坏。经鉴定，被毁果树价值人民币372874元，围栏价值人民币7140.00元，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380054.00元。
另查明，刘某在公安机关的两次讯问笔录“煜煜�公司在这块地上有三千多棵果树。”证人陈某虎的证言“我去的时候，土地已经推平了，具体多少根我不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杨某某、谢某为达到强拿工程的目的，采取煽动群众，纠结多人的方式，雇佣挖掘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刑法部分条款数额执行标准和情节认定标准的意见》规定：“其他严重情节”，是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毁坏重要财物或者物品；（2）动机和手段恶劣的；（3）毁坏财物后嫁祸于人的。为拿到煜煜兴公司主体工程阻止公司招投标的其他单位进场施工，2011年刘某、杨某某等人以工程款未付清为由采用堵路、将现场大门封堵的手段，致使其他单位未入场，煜煜兴公司承包流转的土地荒废至今。后刘某组织社员召开社员大会要把土地收回来耕种。上诉人刘某、杨某某、谢某在未得到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联系挖机将该公司在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黄木村4社流转的126亩土地中的部分土地平场，导致土地上围栏、大量果树被毁坏，属动机和手段恶劣。上诉人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审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手段恶劣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刘某、杨某某、谢某的供述以及证人张某斌、张某林的证言均证实三原审被告人为拿到工程，采取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方式向对方施压，故原判以证据不足，对原审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毁损财物价值无法确定。被告人刘某等人确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但因本案无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毁坏财产数额依据的鉴定意见书中果树、柏树数量鉴定人员未进行现场清点，亦无其它证据证实毁坏果树及其它财物的准确数量，故无法确定被毁果树价值；被毁坏围栏因未作折旧处理，亦无法确定被毁围栏价值。抗诉机关提出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有法律效力的证据予以采信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原审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民事方面，上诉人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司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人刘某、杨某某、谢某赔偿其相关财物损失金额的证据不足，其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刑初字第18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绵阳市煜煜兴实业有限公�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刑初字第18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刘某无罪”、“被告人杨某某无罪”、“被告人谢某无罪”。
三、原审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四、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五、原审被告人谢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明文
审判员 刘 蕾
审判员 代 艳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甘 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它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