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4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蒸湘北路27号。法定代表人：赵智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军、丁仪，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保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建国。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丹丹，衡阳市蒸湘区立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衡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保志、钟建国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6）湘0408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军、丁仪，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保衡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没有认定事故成因系被上诉人杨保志操作不当所致，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对本次事故发生的成因具有证明力。被上诉人杨保志、钟建国辨称：通道县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没有变更之前作出的交通事故的内容，中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并没有被通道县交警大队采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保志、钟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财保衡阳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杨保志、钟建国保险金300000元并退还多收的保险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财保衡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钟建国以300000元价格向雷琨购买宝马牌小型越野客车一台。2016年1月19日，经钟建国同意，杨保志代钟建国为宝马牌湘D53L**在财保衡阳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杨保志，具体的险种如下：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403917元，保险费6031.62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0000元，保险费1304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费168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100000元/座*4座，保险费86.4元，并附加如下保险：玻璃单独破碎险，保险费1246.72元；指定修理厂险，保险费1206.33元；发动机涉水损失险，保险费301.58元；不计免赔率险，保险费1138.5元，以上保险费合计11483.15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20日0时至2017年1月19日24时，保险单上特别约定车辆所有权人为钟建国。2016年4月7日，钟建国允许的驾驶人杨保志持C1驾驶证驾驶该车搭乘案外人唐俊杰从湖南省通道县木脚乡方向沿x081线往城步县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木脚乡溪上村一弯路路段时，因避让停在道路右侧的小型普通客车操作不当，导致所驾车辆坠入河中，造成车辆受损，该事实经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通公交证字【2016】第04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故发生后，杨保志将车辆拖至腾达修理厂，支付车辆施救费5000元并经财保衡阳公司盖章确认。后财保衡阳公司以杨保志故意造成保险事故为由拒绝理赔。另查明，2016年4月7日，经长沙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湘D53L**宝马牌越野车的修理费用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事故车辆修复损失金额为：25330+315888-1000（残值）=340218元”，钟建国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因钟建国是车辆的所有权人，杨保志只是代其投保，且杨保志已经出具书面证明表明因保险合同产生的相关权益均归属于钟建国，保单上亦载明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钟建国，故钟建国与财保衡阳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财保衡阳公司应直接向钟建国支付保险金，杨保志要求支付保险金的诉请应予驳回。财保衡阳公司拒赔的主要原因为其认为涉案交通事故为杨保志故意造成，其主要根据为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湖南中成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原因所作的鉴定意见。因该鉴定报告仅依据车辆具有加速印痕而无制动痕迹，直接认定驾驶人主观方面为故意，排除了操作失误等情况，并不合理，且鉴定报告一般只对事故现场客观情况进行描述，而不直接对人的主观心态进行界定。虽然该鉴定由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但此前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案文书）中明确载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车辆在避让停放在道路右侧的小型普通客车时，因操作不当造成”，鉴定结论出具后，交警队并未根据鉴定结论指定新的公文，对证明所载的事故发生原因作出变更，也即该鉴定意见最终并未被该交警队采纳，因交警队出具的证明属国家机关制作的公文书证，证明力大于鉴定意见，加之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杨保志搭载案外人唐志杰，若冒两人生命健康危险以骗取车辆损失险，不符合常理，故财保衡阳公司主张的涉案交通事故系杨保志故意造成，依据不足，财保衡阳公司不能以此理由拒赔。对于钟建国要求退还多收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二手宝马车的购置价为300000元，而保单载明该车损失险金额为403917元，保险金额超过二手宝马车的实际价值，根据法律规定，超过部分应无效，应按保费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核算，财保衡阳公司多收的保费金额为1552元应予退还（保费6031.62元-6031.62÷403917元×300000元）。对于钟建国诉请的财保衡阳公司在车辆损失保险范围内赔偿损失300000元，因双方并未在保险合同中书面约定保险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保险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价值作为赔偿标准，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保险条款》约定的月0.6%的折旧率，按财保衡阳公司主张计算6个月折旧，保险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价值为289200元（300000元-300000元×月折旧率0.6%×6月=289200元），故鉴定意见载明的修复费用340218元远高于保险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视为涉案机动车为全损，财保衡阳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按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支付原告保险金289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财保衡阳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89200元后，湘D53L**宝马牌越野车的全部权益归属于保险人财保衡阳公司。除此之外，钟建国支付的吊车费5000元及鉴定费6000元系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而支出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由保险人负担。综上，财保衡阳公司共应支付保险理赔款294200元（保险金289200元+吊车费5000元），钟建国诉请的保险金额超额部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建国保险理赔款2942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付清该保险理赔款后，取得湘D53L**宝马牌越野车的全部权利；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钟建国保险费1552元；三、驳回钟建国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保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5800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11800元，由财保衡阳公司负担11672元，钟建国负担1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财保衡阳公司与被上诉人钟建国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财保衡阳公司上诉称，通道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没有认定事故成因系被上诉人杨保志操作不当所致。经查，通道交警大队于2016年4月7日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四项的内容为“四、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2016年4月7日15时30分，当事人杨保志驾驶湘D53L**小型越野客车从木脚乡方向沿X081线往城步县方向行驶，当车行至上述路段时，在避让停放在道路右侧的小型普通客车时，因操作不当，导致所驾车辆冲出路外坠入河中，造成车辆受损的单方交通事故”。同年6月22日，通道交警大队再次作出《情况说明》，证实该大队根据杨保志的陈述和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依法作出了上述事故证明。故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能证明事故系杨保志操作不当所致。上诉人财保衡阳公司还上诉称，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对本次事故发生的成因具有证明力。经查，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在分析事故原因时既认定右前轮轮胎气压偏小，事故发生前受检车存在向右偏移倾向，结论部分又认定受检车方向右偏是人为故意的，前后自相矛盾；同时，路面有加速印痕并不能得出加速驶入河中是人为故意的结论，即使驾驶员是故意加速（踩油门），也不等于驾驶员故意发生交通事故；此外，驾驶员对现场路况熟悉，不能推定其对弯道左侧停着一辆面包车也提前预知，鉴定意见以此认定驾驶员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控制车辆并防止事故发生论据不充分；最后，对行为人在实施行为时的主观心态（故意或过失）应当根据相关证据进行认定，鉴定部门对人的主观心态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据此，本院对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中成司鉴所（2016）车鉴字第249号事故原因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财保衡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财保衡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国安审判员  罗 源审判员  陈 慧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