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9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卓讯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宋文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兢，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嫦，女，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系李文兢之妻,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广州市卓讯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讯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卓讯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李文兢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文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原（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875号案一、二审的审理及判决过程关注不够全面。1.（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875号案的一、二审过程中李文兢均提出了要求卓讯盟公司支付奖金618572.57元的诉求，本案中李文兢再次提出的409391.3元奖金诉求已经包含在上述的618572.57元当中，因此，属于重复起诉。无论从原案件一审和二审的庭审笔录和判决书中还是李文兢、卓讯盟公司的自述中都能够认定，李文兢在原案件一审和二审中均在符合规定的时限内将诉求金额提升到了618572.57元。2.原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不仅仅是按照32万元收取。本案中，李文兢提起诉讼的一个重要理由，是其在起诉书第2页中强调的，原案一、二审法院均是按32万元收取的诉讼费，而没有按61万元收取诉讼费，所以在原案中按32万元进行审理，上述说法明显是在歪曲事实。在原案一、二审预交诉讼费通知单中显示金额计算出原案一审诉讼费是按照570000元收取，而二审诉讼费则正是按照618572.57元收取。同时，二审的诉讼费用通知单中明确说明：上诉方应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金额交纳诉讼费用。3.原案审理过程中李文兢曾试图撤诉但未成功。原案中李文兢曾经向二审法院提交申请变更其618572.57元的诉讼请求，但二审判决书中认定其提出撤诉请求前案件已作出处理，因此对其请求不予采纳。4.原案一、二审中对本案所诉内容已明确驳回。原案的判决书中明确除已判定的金额外，驳回李文兢其它所有诉讼请求，而被驳回的各项诉求中即包含了本案中李文兢所提出的诉求金额。综上所述，原案李文兢在合法的时限内提出了变更诉讼金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也按照变更后的诉讼金额收取了相应的诉讼费并进行审理，李文兢在结案中试图撤销其追加部分的诉讼金额但未成功，而618572.57元的诉讼请求已包含了本案中一审李文兢提出的诉求金额，并在判决书中被驳回，因此本案一审李文兢为重复起诉。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李文兢辩称：不同意卓讯盟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生效判决都是在32万元的范围内进行审理，本案中李文兢主张的是前案未处理的数额，故不构成重复起诉。
李文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卓讯盟公司向李文兢支付2012年奖金325126.93元，2013年奖金84265元；2.卓讯盟公司向李文兢支付迟延支付上述奖金的利息，2012年奖金的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算，2013年奖金的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算，均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卓讯盟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卓讯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李文兢（乙方）与卓讯盟公司（甲方）、卓讯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文韬（丙方）签订的《顾问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首席顾问，为甲方开展业务提供技术及管理方面的咨询。协议第1条术语、关键词解释条款规定，“1.3合同总额指甲方所有业务营业收入的总金额。1.4毛利润率：毛利润率的计算方式为：毛利润率=（合同额-
采购成本）/合同额。涉及到发生采购成本的项目，需要在采购合同签订后才能进行毛利润的确认。1.5人均年产值：人均年产值的计算方式为：人均年产值=合同额/技术人员总数。管理人员、财务人员、行政人员、销售人员等不计算人头。技术人员数额按照全程实际参与项目的技术人员计算。如果有技术人员仅参与了项目的部分工作，则按照其实际参与的项目时间（以天为单位）折算比例，该比例具体计算方式如下：实际参与的项目时间/项目总时间×人数。例如，某项目总时间为300天，有2个技术人员全程参与了该项目，另有2个技术人员部分参与该项目，各自参与了30天和60天，则该项目的技术人员总数为：2＋30/300＋60/300=2.3。1.6本协议中的‘年’，是指每年的1月1日至12月31日”。第2条乙方岗位职责条款规定，“1）按公司要求制定个人及所管理团队的月、周工作计划和工作总结，确保各项工作有序进行，便于公司管理者及时、清晰了解乙方及乙方所管理的团队的工作进展情况。2）积极参与公司各项业务，在深入理解公司的业务现状、发展方向及客户业务需求的基础之上，协助各业务团队不断开辟新的服务内容及产品，开发并完善相应支撑工具，以满足公司的业务发展需要。3）规划公司的办公环境安全，在与公司发展速度相匹配的情况下，不断提升公司办公安全管理水平。4）积极参与公司的各项管理工作，为公司管理水平提升献计献策。5）负责一定层面的客户关系拓展及维护工作。”第3条奖金条款规定，“3.1奖金按乙方加入甲方后甲方签订的合同总额计算，每年结算一次。当年二月之前支付上一年度的奖金总额。奖金按照项目实际回款支付，未支付奖金顺延到收完项目余款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3.2项目按人均年产值或项目利润情况划分：人均年产值在12万元以内的服务类项目或毛利润率低于30%的产品销售类项目为低利润项目，否则为高利润项目。3.3乙方加入甲方后至2011年12月31日止甲方签订的合同总额500万以下，低利润项目按合同额0.5%计算奖金，高利润项目按1%计算奖金。3.4乙方加入甲方后至2011年12月31日止甲方签订的合同总额大于或等于500万，少于750万，低利润项目按合同额1%计算奖金，高利润项目按1.5%计算奖金。3.5乙方加入甲方后至2011年12月31日止甲方签订的合同总额大于或等于750万，低利润项目按合同额1.5%计算奖金，高利润项目按2%计算奖金。3.6之后年度的奖金计算仍然按上述几点进行，相应奖金比例保持不变，只协商合同额指标。”第4条股权条款规定，丙方以150000元价格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甲方股权，乙方自本协议生效至2014年3月31日前，不得主动离开甲方公司或拒绝为甲方公司提供服务，否则须无偿将所获得的股权退回丙方。第5条工作考核条款规定，“5.1按岗位职责确定工作范围，强调全局观念及责任心。5.2以月工作计划、月工作总结作为评定月度工作成果的依据，通过日常的沟通理顺各种工作关系，确定工作成绩。5.3具体考核管理参考甲方部门主管的考核管理办法执行。”第7条违约责任条款规定，“本协议各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本协议，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如果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除了要继续履行合同外，其他方还有权要求其赔偿因此遭到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并有权向违约方要求支付违约金3万元。”
2013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受理李文兢诉卓讯盟公司、宋文韬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李文兢诉称卓讯盟公司仅支付了2011年的部分奖金，未核算2012年的奖金额度，要求判令卓讯盟公司向李文兢支付尚未结算的奖金320000元、利息、违约金，宋文韬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要求卓讯盟公司和宋文韬提供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所签订的全部合同及合同总金额，并释明了不能提供的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卓讯盟公司和宋文韬表示无法提供，且表示因保管问题导致部分合同丢失。李文兢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2012年、2013年卓讯盟公司所签订合同的名称和合同金额，并自行计算应得的奖金数额：1.2011年项目奖金计算，共15个合同项目，合同总金额为19084829元，计得应付奖金258906.93元，2011年已收到奖金41500元，尚余217406.93元未付；2.2012年项目奖金计算，共18个合同项目，合同总金额为26437963元，计得应付奖金304401元；3.2013年项目奖金计算，共9个合同项目，合同总金额11533609元，计得应付奖金96765元。李文兢据此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奖金320000元的构成为：2011年度奖金119819元，2012年度奖金187681元，2013年度奖金12500元。卓讯盟公司抗辩：1.2011年已向李文兢发放了奖金47800.63元，以税前总额=奖金41500元＋分红6300.63元=47800.63元计算所得，不是依据公司签订全部合同而是以李文兢参与的项目计发奖金，李文兢同意对《顾问协议》作出的变更；2.2012年已发放奖金9000元，因李文兢2012年参与的合同没有达到750万元，故按普通员工标准计得；3.2013年未结算，李文兢很少来上班。李文兢予以否认，表示已收到的9000元奖金是卓讯盟公司根据自身规定另行发放的奖金，不是顾问协议中所约定的奖金。2014年4月25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87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查明上述当事人签订《顾问协议》的事实，诉讼中当事人双方的上述举证情况、陈述的质证意见和抗辩意见，和另查明宋文韬与李文兢之间发送电子邮件的事实。宋文韬于2011年12月29日向李文兢发送题为《2011年计算奖金》的电子邮件，称附件是根据协议计算出的奖金数额，按合同额完全计算的话是4万多，但因为回款只有2万多，所以这次只能发给李文兢2万多，奖金发放同样会发到李文兢提供的两个人账户上去，并且按全年奖金发放的形式缴纳个税。附表中列明7个合同项目，并计得奖金为21635元。李文兢于2012年1月18日向宋文韬发送题为《回复：Re：回复：Re：回复：Re：Re：2011年奖金》的邮件，同意按宋文韬最初的那个邮件（即12月9号的邮件）里面的内容执行，称2011年的奖金和分红还是按之前的两个账户去结算。一审法院据此在上述判决书中对案件争议进行评析和作出判决：1.关于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文兢和卓讯盟公司、宋文韬签订《顾问协议》，李文兢与卓讯盟公司之间为服务合同关系，李文兢已履行顾问职责，有权向卓讯盟公司主张相应的奖金。2.关于2011年的奖金，一审法院认为李文兢表示已收到的奖金为41500元，卓讯盟公司主张该年度已发放的奖金为47800.63元，包含了2011年度的分红6300.63元，扣除该笔分红后的金额与李文兢陈述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卓讯盟公司已向李文兢发放2011年奖金41500元；上述邮件内容与李文兢实际收到的2011年奖金41500元相互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就2011年的奖金达成一致，且卓讯盟公司已实际支付完毕，李文兢要求卓讯盟公司继续发放2011年奖金119819元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3.关于2012年的奖金，卓讯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确已就其主张的变更内容协商一致，仍应按协议执行；李文兢提供列表认为2012年共18个合同项目，合同总金额为26437963元，并自行计得应付奖金为304401元，卓讯盟公司对其签订的合同以保管问题导致部分合同丢失为由未提供，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李文兢关于2012年应得奖金总额为304401元的意见；李文兢认为已收到的9000元奖金是卓讯盟公司根据自身规定另行发放的奖金，缺乏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9000元属于2012年应发奖金304401元的一部分；李文兢领取2012年工资96200元，由于《顾问协议》中并未约定卓讯盟公司需支付工资，李文兢主张该工资属于另行约定缺乏依据，且卓讯盟公司向李文兢支付奖金的同时支付工资有违常理，该部分虽然采用“工资”的名义按月固定发放，也应视为李文兢履行顾问协议所应得的报酬即奖金的一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扣减后上述已收奖金后李文兢应得奖金为199201元，李文兢在该案中主张2012年奖金为187681元，未超出上述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2013年奖金，基于相同理由，由于卓讯盟公司未提供2013年签订的全部合同及合同总金额，一审法院对李文兢所作2013年共9个合同项目，合同总金额11533609元，计得应付奖金96765元的意见予以采信；李文兢已领取的2013年度的工资72200元，扣减后李文兢应得奖金为24565元，李文兢在本案中主张的2013年的奖金为12500元，未超出上述金额，故对该部分奖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卓讯盟公司向李文兢支付2012年奖金187681元和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2013年奖金12500元和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以及违约金30000元，驳回李文兢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李文兢、卓讯盟公司、宋文韬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李文兢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为工资属于奖金的一部分是错误的。当事人实际约定工资独立于奖金，计算奖金时不应扣除工资。2.一审判决认为2011年的奖金已经实际支付完毕，该事实认定错误，计算2011年奖金时，卓讯盟公司、宋文韬只告知有7个合同，事实为共签订了15个合同，声称其他合同落入了2012年度，其误信之下导致其做出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自愿。3.李文兢起诉时根据当时的证据计算出奖金数额为320000元，起诉后根据新的证据计算出尚应当支付的奖金数额为618517.57元，其中2011年应当支付217406.93元，2012年应当支付304401元，2013年应当支付96765元，并在法庭辩论结束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接受，仍旧按320000元的诉讼请求进行审判，存在错误。李文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卓讯盟公司、宋文韬支付奖金合计618572.57元和利息及支付违约金。2015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对李文兢上述的理由进行评析。1.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文兢领取的“工资”实际属于《顾问协议》中约定的“奖金”的依据不足，将李文兢已经领取的“工资”从卓讯盟公司尚欠报酬中扣除的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在一审法院2014年4月9日庭审中，李文兢明确主张的金额为“2011年现在主张119819元，2012年主张187681元，2013年主张12500元，合计320000元，利息按原来的主张”，同时亦无证据显示李文兢已经缴纳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用，对李文兢的该请求不予采纳；3.李文兢与卓讯盟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中的意思表示均确认2011年李文兢的报酬为41500元，李文兢表示已经收取该41500元，李文兢对其在2011年参与的合同项目数量应当清楚，其对卓讯盟公司提出2011年“奖金”为41500元的意见表示同意，说明双方对2011年的报酬已经达成共识，李文兢主张其2011年的报酬为217406.93元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的报酬已经支付完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4.一审法院采信李文兢关于2012年应得奖金总额为304401元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一审法院对李文兢领取的“工资”属于《顾问协议》中约定的“奖金”的认定错误，但一审判决扣除相关款项后并未少于李文兢主张的187681元，因此，判决卓讯盟公司应向李文兢支付2012年的报酬18768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5.一审法院采信李文兢关于2013年应得奖金总额为96765元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李文兢主张支付的报酬金额为12500元，并未超出该报酬总额，且卓讯盟公司、宋文韬无证据证明已经向李文兢全额支付了96765元，一审法院判令卓讯盟公司应向李文兢支付2013年的报酬125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10月10日，李文兢提起本案诉讼。李文兢主张上述生效判决认定2012年度奖金总额为304401元，卓讯盟公司已付9000元，支持其要求卓讯盟公司支付奖金187681元的诉讼请求，冲减后余奖金107720元未付；卓讯盟公司隐瞒2011年8个合同项目应付的奖金总额217406.93元，应在2012年度支付，故在本案要求卓讯盟公司支付2013年剩余奖金共计325126.93元。李文兢主张上述生效判决认定2012年度奖金总额为96765元，支持其要求卓讯盟公司支付12500元的诉讼请求，故在本案要求卓讯盟公司支付2013年剩余奖金84265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文兢与卓讯盟公司签订的《顾问协议》合法有效，有权依照协议要求卓讯盟公司支付奖金。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文兢起诉要求卓讯盟公司支付2012年、2013年未付的奖金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87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文兢在上述诉讼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对2011年奖金主张119819元，对2012年奖金主张187681元，对2013年奖金主张12500元，合计320000元。李文兢只在上诉时要求卓讯盟公司加付奖金金额的请求，没有补交案件受理费，两级法院对李文兢应收奖金金额只在其起诉时主张金额320000元范围内进行调处，实际没有受理李文兢增加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诉讼中经过审理查证，李文兢2012年应得奖金总额为304401元，2013年应得奖金总额为96765元，李文兢要求卓讯盟公司支付2012年奖金187681元、2013年奖金12500元未超出其应得款项范围，两级法院均判决予以支持，而李文兢并未声明放弃其余部分的奖金不再向卓讯盟公司追收。故李文兢起诉要求卓讯盟公司支付2012年、2013年剩余奖金，不属于重复起诉。因本院纠正一审法院的认定，认为李文兢领取2013年度的工资72200元不应作为奖金冲减，而李文兢在本案中同意将2012年工资9000元冲减奖金，故卓讯盟公司应向李文兢支付2012年剩余奖金为总金额304401元-已支付的9000元-已判决支付的187681元=107720元，应向李文兢支付2013年剩余奖金为总金额96765元-已判决支付的12500元=84265元。李文兢要求卓讯盟公司支付该部分奖金和按照已生效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计付欠款利息，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卓讯盟公司提出不承担债务的抗辩意见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在上述生效判决中认定双方已就2011年的奖金达成一致，且卓讯盟公司已实际支付完毕。本院在上述生效判决中亦认定，李文兢对卓讯盟公司提出2011年奖金为41500元的意见表示同意，说明双方对2011年的报酬已经达成共识，李文兢主张其2011年的报酬为217406.93元理由不成立，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的报酬已经支付完毕正确。故不存在未付的2011年奖金的事实。李文兢在本案中又以卓讯盟公司隐瞒2011年8个合同项目应付的奖金217406.93元，提出卓讯盟公司将该部分奖金作为2012年奖金予以支付的诉讼请求，显然为回避已被生效判决认定的该事实，亦已被生效判决所否定。李文兢该部分诉讼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判决：一、卓讯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文兢支付2012年剩余奖金107720元及欠款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二、卓讯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文兢支付2013年剩余奖金84265元及欠款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三、驳回李文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90元，由李文兢负担3970元，由卓讯盟公司负担3520元。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卓讯盟公司表示对于本案一审判决其支付2012年剩余的奖金107720元和2013年剩余的奖金84265元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这些款项李文兢在前案已经起诉过，在本案中属于重复起诉；对于本案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没有异议，因为其认为这一块根本不应该再拿出来说。
李文兢表示一审判决的奖金少了，没有上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李文兢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卓讯盟公司应否支付李文兢主张的2012年、2013年剩余奖金及欠款利息。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李文兢在（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875号案即前案一审增加诉讼请求至618572.57元，但一审法院并未接受，前案二审其又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至618572.57元，本院亦未接受。前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所对应的诉讼标的为540000元，针对的是李文兢诉讼请求未结算奖金320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分红10000元。前案二审收取李文兢案件受理费5278元，所对应的诉讼标的为其不服一审判决卓讯盟公司应支付给李文兢的款项之外的部分。即前案一审、二审两级法院均在李文兢提出的奖金32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的，而李文兢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是在前案审理的奖金32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外的奖金，故李文兢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现卓讯盟公司未支付尚欠的奖金，并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对本案一审判决的奖金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卓讯盟公司向李文兢支付2012年、2013年剩余奖金及欠款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卓讯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卓讯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革花
审判员 张朝晖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陶智斌
李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