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6刑初957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胜波、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初中文化，住毕节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11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1月22日刑满释放。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3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5日被逮捕。
被告人支某，男，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初中文化，住毕节市。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起干，云南云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6〕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胜波犯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支某犯强迫卖淫罪、介绍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胜波、被告人支某及其辩护人郭起干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份，被告人支某伙同一名外号“小船”的男子（另案处理）多次介绍梁某（女性，1998年2月23日出生）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宾馆等地卖淫。其中，被告人支某负责用QQ软件招揽嫖客，并将嫖客送到约定地点嫖娼。梁某每次卖淫收取80元到130元不等的嫖资，“小船”、支某每次抽取约一半嫖资作为提成。
2015年8月16日，“小船”的女友吴某与李某（女性，1999年9月18日出生）、王某（女性，2001年5月15日出生）从贵州省乘车来到深圳市宝安区。之后，被告人叶胜波与“小船”将李某、王某、吴某带至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南昌二队东区菲宏旅馆404房住宿。期间，被告人叶胜波、支某以暴力相威胁，强迫、利诱李某、王某卖淫，后因李某、王某拒绝、拖延而未果。同年8月18日上午，吴某趁“小船”等人外出之机让李某、王某离开。李某、王某随即到公安机关报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叶胜波的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支某的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介绍卖淫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胜波否认控罪，辩称自己去旅馆是找“小船”要路费，没有看管二名被害人，也没有强迫二人卖淫，自己手机里被害人李某的照片是吴某的弟弟拍的自己并不知情。
被告人支某承认介绍梁某卖淫的犯罪事实，否认犯强迫卖淫罪，辩称自己只是去旅馆玩，没有强迫被害人王某、李某卖淫。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支某犯介绍卖淫罪不持异议，但根据被害人的陈述，两名被害人行动自由，通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支某犯强迫卖淫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份，被告人支某伙同一名外号“小船”的男子（另案处理）多次介绍梁某（女性，1998年2月23日出生）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宾馆等地卖淫。其中，被告人支某负责用QQ软件招揽嫖客，并将嫖客送到约定地点嫖娼。梁某每次卖淫收取80元到130元不等的嫖资，“小船”、支某每次抽取约一半嫖资作为提成。
2015年8月16日，“小船”的女友吴某与李某（女性，1999年9月18日出生）、王某（女性，2001年5月15日出生）从贵州省乘车来到深圳市宝安区。之后，被告人叶胜波与“小船”将李某、王某、吴某带至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南昌二队东区菲宏旅馆404房住宿。期间，“小船”威胁被害人王某和李某，称要对吴某和王某、李某进行殴打以及报复吴某的家人，胁迫被害人王某、李某卖淫，并胁迫吴某对二人进行看管。被告人叶胜波、支某则配合“小船”，在“小船”进行威胁后，劝说、利诱李某、王某卖淫。被害人李某、王某因担心吴某及吴某家人遭受报复，假装答应接客并以来月经为理由进行拖延，使得被告人强迫二人卖淫未果。
吴某在“小船”等人在场时假装对二名被害人实施看管，8月18日上午，吴某趁“小船”等人外出之机让李某、王某离开。李某、王某随即到公安机关报案。当日17时许，民警在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南昌公园将被告人支某抓获，从其身上缴获涉案手机1部。当日20时许，民警在宝安区西乡街道劳动警区门口将被告人叶胜波抓获，从其身上缴获涉案手机1部，从其手机里提取了被害人李某的照片两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叶胜波、支某的供述、证人梁某、吴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李某的陈述、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害人李某的照片、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违法犯罪情况查询说明、被告人叶胜波的前科材料、涉案手机2部的照片等书证、物证材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胜波、支某使用语言威胁的胁迫手段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支某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二名被告人关于没有实施强迫卖淫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李某、王某的陈述均指认“小船”和叶胜波胁迫、利诱自己卖淫的犯罪事实，称“小船”让吴某来劝说自己卖淫，如果二人不做，“小船”就会打吴某，还要对吴某的家人不利，“小船”还直接威胁被害人李某并威胁吴某让吴某看管被害人。被害人李某、王某称被告人支某负责对自己实施看管，每次在小船进行威胁后就装好人来劝说二名被害人去卖淫，指认被告人叶胜波、支某两人每天都会来自己住的旅馆，会来诱导自己，做思想工作劝自己去接客卖淫。证人吴某的证言也证实“小船”让自己去劝二名被害人卖淫，说如果自己不能说服她们的话就要打自己，还威胁说要去伤害自己的弟弟一家，“小船”还要自己看住二名被害人，称叶胜波和支某就经常给李某和王某做思想工作，跟她们说做这个挣钱快，一直劝她们。证人吴某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叶胜波关于自己只是找小船要车费、被告人支某关于自己只是去旅馆玩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叶胜波辩解称其手机中被害人李某的照片是吴某的弟弟拍的，经查，被告人叶胜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其手机中的照片是“小船”拿自己的手机拍的，与其在庭审中的辩解不相符，且证人吴某的证言也从未提及其弟弟有在现场。被害人李某、王某均陈述称叶胜波给李某拍了照片，说要把照片传给客人看，吊客人的胃口。
证人吴某的证言也证实了叶胜波有给李某拍照片的事实，与二名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叶胜波的相关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叶胜波、支某伙同他人，以将对被害人及被害人的朋友吴某不利、对吴某的家人进行打击报复等作为威胁，胁迫、利诱二名被害人卖淫，违背被害人的意志拍摄被害人的照片发给嫖客，虽然被告人未采取暴力、禁足等手段限制被害人的人身和通某，但被害人均系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心智尚未成熟，案发前一天才刚刚来到深圳，对周边环境陌生不熟悉，被告人等对二名被害人进行语言威胁从而对被害人实施精神钳制，符合以胁迫手段强迫被害人卖淫的犯罪构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支某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胜波、支某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由“小船”出面对二名被害人进行威胁，二名被告人配合“小船”进行假意劝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处罚。
二名被告人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叶胜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支某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并罚。结合二名被告人的悔罪态度和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胜波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支某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三、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何 彦
人民陪审员 蔡 金 兰
人民陪审员 赖 学 秀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 员代 盼 盼
书 记 员 陈恒丽（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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