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65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昆山科达士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昆山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姚德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庆国，上海普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昆山捷安特轻合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昆山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金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昆山科达士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昆山捷安特轻合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安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商终字第0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科达士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关于本案事实。1、关于独立电表，相同负载，相近似产能。《买卖合同》约定：“乙方需采用相同负载及相近似产能的用工条件下测试”。“在C厂区配电柜旁安装节电机一台，以独立电表，用相同负载设备，统计用电度数”。《设备维修合同》约定：“挂独立电表…”。即用独立电表，用相同负载，相近似产能测出的节电率才是正确的。但捷安特公司提供的数据没有用独立电表和相同负载，产能悬殊很大，所测节电率不准确。二审判决认定“独立电表的安装是验证节电率的前提条件，从双方约定看，并未明确仅需在节能机旁安装一台独立电表，捷安特公司安装16个分独立电表是符合相同负载设备的统计要求”错误。首先，独立就是一个，如果16个分独立电表也是独立，《买卖合同》约定“独立”就无意义。其次，独立电表计算电度、电流，负载是机器功率大小，系两个不同概念。捷安特公司未使用独立电表，测试基础不存在，无法判定节电率。再次，二审判决认定科达士公司认可独立电表的安装现状没有依据。2、关于测试数据。捷安特公司只提供了2013年的产量，没有2012年测试的产量，科达士公司并未确认捷安特公司自行提交的2012年的产量。二审判决认为测试数据没有问题与事实不符。二审判决采信捷安特公司“2012年1月涉及到春节放假，故产能不足”的说法表明测试产能不符合合同约定。3、科达士公司提供的数据是根据捷安特公司提供的数据制作，且表格后附注：“科达士公司制作此表，并不代表科达士公司认可这些数据”，二审判决认定科达士公司构成自认不当。4、关于节电率。计算节电率最多保留一位小数，二审判决保留4位小数不当。如此计算，任何节能机的节能都不合格。5、关于机器使用时间。二审判决认为机器使用时间为一年错误。自2011年9月至2015年4月30日二审判决，长达3年半时间，二审法院未查清实际使用时间，认定捷安特公司只补足六个月货款不当。二、关于节电率是否合格，应进行鉴定。二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状态下，未进行节电率鉴定不当。科达士公司提供的节电机符合《买卖合同》的要求，捷安特公司应支付货款。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捷安特公司提交意见认为：1、二审判决已涵盖了科达士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2、捷安特公司提供的产能数据具有依据，2013年4月25日《调解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产能数据以捷安特公司提供的为准。二审判决书引用捷安特公司提供的产能重量数据，符合约定。3、二审法院按照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作出判决正确。捷安特公司要求按照《买卖合同》第2条第2项的规定计算出的节电率只有1.95%。二审判决参照有关规范计算的节电率是3.41%，结果基本一致。捷安特公司对二审判决不再提出不同的意见。
本院审查期间，科达士公司提交《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一份，拟证明：科达士公司提供的节电机节电率合格，最低在9%以上。
捷安特公司质证认为：对《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得出科达士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专利是科达士公司单方申请，案涉设备的节电率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方法进行测试、计算的。
本院认为：捷安特公司对科达士公司提交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审查查明：捷安特公司与科达士公司于2011年9月6日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同意在捷安特公司C厂区1600KVA变压器作为测试点，由捷安特公司安装一台FP-
节电机连续运行一年，以进行节电效果测试与评定。合同约定测试结果及分期款支付方式为：1、捷安特公司需采用相同负载及相近似产能的用电工况条件下，测试12个月并按月记录节电前和节电后所耗用电度数与该月产出重量做为对比参照；2、捷安特公司按照三年分期付款方式在科达士公司安装完成节电机后，隔月5号前开始每月以65000元（含税价为76050元），逐月暂支12个月给科达士公司，科达士公司逐月开立含17%税之发票给捷安特公司；3、测试12个月的数据汇总比对，若达科达士公司承诺节电率为9%（含9%）以上，则尔后按先前每月支付65000元继续办理下去直到36期结束，三年期满后节电机所有权无条件归捷安特公司所有；4、测试12个月的数据汇总比对后，节电率结果如在5%（含5%）以上，未达9%（不含9%）则已交付12个月之差额部分[65000元×12（1-节电率÷9%）]应退回捷安特公司，剩余设备款按实际节电率重新计算每月分期付款方式，分期届满节电机所有权才归捷安特公司所有；5、如果实际节电率在5%（不含5%）以下的，则捷安特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已交付12个月之差额部分[65000元×12（1-节电率÷9%）]扣除科达士公司已开出发票税款后，剩余金额部分科达士公司无息退还捷安特公司。验证方法为：1、在C厂区配电柜旁安装节电机一台，以独立电表、用相同负载设备，统计用电度数；2、按照1月、3月、5月、7月、9月、11月为节电模式（通过节电机进行生产），2月、4月、6月、8月、10月、12月为不节电模式（不通过节电机进行生产），逐月记录用电度数及统计产出重量，其比值即为当月单位耗电量，分别将节电与不节电之六个月单位耗电量平均值之差异值，视为最终节电率。同日，双方签订《设备维修合同》，约定科达士公司负责为捷安特公司设备每月进行维修、保养、零件更换，确保设备正常运转；捷安特公司负责每月支付给科达士公司设备维修费65000元，含17%增值税后为76050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捷安特公司共支付了维修费456300元，上述费用均已开具增值税发票。
捷安特公司曾于2013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来捷安特公司与科达士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书》，协议书确认双方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对节电机运行进行了测试，捷安特公司已支付456300元，现双方继续从2013年5月1日起继续测试半年至2013年10月31日，具体协议为:1、科达士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前对涉案的FP-
节电机进行维修，使其能够正常运行，维修费用由科达士公司自行承担，双方确定2013年5月1日8时整开始测试，双方签字确认（捷安特公司得在减少300A电流通过节电机）；2、双方一致确认继续测试的时间为6个月，2013年5、7、9月为不节电月，2013年6、8、10月为节电月，与已测试6个月共12个月数据，以符合合同为期一年之节能效果测试与评定；3、测试数据的采集由双方指派人员逐月记录用电度数及统计产出重量，科达士公司指派人员必须持科达士公司出具的书面委托书或函件至捷安特公司C厂区，完成数据采集和确认；4、双方一致确认在C厂区配电柜旁安装节电机，及独立电表，统计用电度数，产出重量的数据依据捷安特公司提供之统计当月各挤压线每日产量报表的累计总和；5、测试期间捷安特公司将款项汇至昆山市人民法院暂时保管，如六个月测试结束后，实际节电率大于9%，捷安特公司同意将款项付给科达士公司；如实际节电率大于5%，但小于9%，捷安特公司同意将款项的一半付给科达士公司；如实际节电率小于5%按原合同办理。达成调解协议后，捷安特公司向法院申请撤诉，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昆商初字第033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捷安特公司撤回起诉。后双方继续对节电机进行了半年测试，捷安特公司计算节电率为1.95%，认为节电率达不到合同约定。
捷安特公司认为11条生产线上的11个电表用电量相加即可计算用电量；科达士公司认为未使用独立电表，无法计算用电量。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科达士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对节电机进行维修，使其能正常运行。捷安特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将相关款项汇至法院账户。经询问，双方确认调解协议中的数据300A是指负载。
2014年2月28，捷安特公司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终止双方于2011年9月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科达士公司向捷安特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65000×6（1-1.95%÷9%）=305500元，诉讼费用由科达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节电率的计算公式；2、是否有计算节电率的有效数据。关于节电率的计算公式的问题。捷安特公司认为节电率的计算公式为不节电的每月平均单位耗电量-
节电的每月平均单位耗电量，将得出的差值直接转化为百分数，所得的百分数即是节电率。科达士公司认为差异值并不是差值，节电率应当是一个比值，其计算方式为（不节电的每月平均单位耗电量-
节电的每月平均单位耗电量）÷节电的每月平均单位耗电量，所得的比值即节电率。该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逐月记录用电度数及统计产出重量，其比值即为当月单位耗电量，分别将节电与不节电之六个月单位耗电量平均值之差异值，视为最终节电率。”合同又将节电率分为三种不同的百分值，即9%以上，5%-9%，5%以下，并约定了三种不同的节电率测试结果下对应的付款方式。即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对于节电率的表达有冲突，根据常识及合同约定的百分值，节电率应该是一个不含用电量或重量单位的比值，根据捷安特公司的计算方式，得出的差额单位为用电量单位／重量单位，为“度／公斤”，捷安特公司认为的将差额从小数直接转化为百分数的解释，不能解决计量单位的问题，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有计算节电率的有效数据的问题。科达士公司认为没有安装独立电表，不存在可以计算节电率的有效数据。捷安特公司认为存在双方签字确认的用电度数，至于独立电表的问题，存在独立电表，但因为该电表存在生活用电，所以按照11条生产线的11个电表上数据相加即可计算出用电度数。该院认为，关于节电率的验证方法，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在C厂区配电柜旁安装节电机一台，以独立电表、用相同负载设备，统计用电度数，但双方未按照买卖合同约定安装独立电表；后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上再一次确认在C厂区配电柜旁安装节电机，及独立电表，统计用电度数，但仍未按照《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安装独立电表。即双方并未按照买卖合同及《调解协议书》的要求安装独立电表。捷安特公司认为采用其他电表的数据之和，并不影响节电率的计算方式，科达士公司并不认可。该院根据科达士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节电率进行计算，但因无法鉴定被退回，双方也无法协商确认鉴定机构，无法进入鉴定程序。故捷安特公司认为存在计算节电率的有效数据，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捷安特公司现诉请判令终止双方的买卖合同，要求科达士公司返还部分已支付款项，捷安特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庭审中确认终止合同的法律效果是双方权利义务的终止，根据合同约定完成清理工作，节电机退还科达士公司，结合买卖合同中对三种不同的节电率情况下的处理方式，应认定“终止合同”实际为解除合同。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捷安特公司有权终止合同、返还部分已付金额的条件为节电机的实际节电率在5%（不含5%）以下。根据证据规则，捷安特公司认为节电机的节电率不合格的，应由捷安特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捷安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节电率在5%以下，故捷安特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科达士公司返还部分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该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昆商初字第0460号民事判决：驳回捷安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捷安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另查明：1、科达士公司确认捷安特公司已支付的456300元为《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因捷安特公司要求而开具了维修费的发票。2、科达士公司对捷安特公司提供的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的“用电情况月统计表”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工作人员王书林是电工，为考虑合作关系，当时签字确认统计表时，只要是电表读数对，就签字确认。3、科达士公司为证明节电机是合格产品，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苏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向昆山丰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以及苏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苏州市质量检验协会向该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合格证书》，上述报告及合格证书载明以CCEC/T16.1-2006《电力省电装置节能产品认证技术要求》作为检验依据。该规范要求规定：节电率是指相同工况时，接入节电器节约的电能量与未使用节电器时的电能量之比的百分数。节电器节电率按下式计算：（无节电器用电量-
有节电器用电量）/无节电器用电量。科达士公司在原审法院2014年3月26日庭审中称节电率应为“不节电单位耗电量减去节电单位耗电量，然后再除以不节电单位耗电量得出的比率”。
二审法院认为：1、是否具有计算节电率的有效数据。（1）独立电表的争议。捷安特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C厂区配电柜旁安装节电机以及总的独立电表，为了满足合同约定的相同负载及近似产能的用电工况条件，在11条生产线上分别安装了分独立电表，同时在与C厂区配电柜相连的其他用电设备（45空压机、宿舍楼、照明、裁切、退火炉）也分别安装了分独立电表，因此捷安特公司一共安装了一个总的独立电表和16个分的独立电表。在“用电情况月统计表”中的总柜示数是总的独立电表读数，序号1-16为各分独立电表的读数。科达士公司确认捷安特公司在C厂区配电柜旁安装了总的独立电表，该电表和节能机相连，对于其他16个分的独立电表的安装情况，不清楚。科达士公司认可其工作人员王世林在签字确认“用电情况月统计表”时，核对的是分独立电表上的读数，但签字时总柜示数是空白的。二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的验证方法明确：在C厂区配电柜旁安装节电机一台，以独立电表、用相同负载设备，统计用电度数；在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书》中一致确认：在C厂区配电柜旁安装节电机，及独立电表，统计用电度数，产出重量的数据依据捷安特公司提供之统计当月各挤压线每日产量报表的累计总和。因此，独立电表的安装是验证节电率的前提条件，从双方约定来看，并未明确仅需在节能机旁安装一台独立电表，捷安特公司安装16个分独立电表是符合“相同负载设备”的统计要求；从采集统计数据的情况来看，科达士公司工作人员在“用电情况月统计表”中确认的是分独立电表上的读数，故科达士公司称对分独立电表的安装不清楚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分独立电表的示数是科达士公司认可的验证节电率的有效数据；最后，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书》时，已经采集了七个月的数据，并约定再采集六个月数据予以测试节能效果，《调解协议书》并未对独立电表的安装提出新的要求，因此当时双方认可独立电表的安装现状，并以此状态继续采集数据。综上，捷安特公司安装16个分独立电表，符合合同及《调解协议书》的要求，科达士公司在采集分独立电表示数时，并未提出异议，故该分独立电表示数是验证节点机效能的有效数据，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未按照买卖合同及《调解协议书》的要求安装独立电表，缺乏测试节电率的有效数据，属认定事实有误。（2）评定节能效果的12个月数据的争议。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继续测试时间6个月，2013年5月、7月、9月为不节电月，2013年6月、8月、10月为节电月，与已测试6个月共12个月数据，用于评定节能效果。在达成该协议之前，经双方确认的“用电情况月统计表”共涉及7个月的数据：2011年12月、2012年2月、4月为不节电月，2011年11月、2012年1月、3月、5月为节电月。双方对于调解协议中“已测试6个月”的指向存在争议。捷安特公司主张2012年1月涉及到春节放假，工作时间不足，故产能不足，因此该月的用电量不应作为测试数据，《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已测试6个月数据”是指不节电月2011年12月、2012年2月、4月，和节电月2011年11月、2012年3月、5月。科达士公司认为，2012年1月份过年，工作天数短，因此1月份和2月份就不能进行对比了，因此只能采用四个月的数据：2011年11月和12月、2012年3月和4月进行对比。二审法院认为，捷安特公司提供的产量数据来看，2012年1月份的产量约为其他各月份的50%-60%，双方买卖合同及《调解协议书》并未要求相邻两月的数据进行对比，捷安特公司未采用2012年1月份，而是采用2011年11月、2012年3月、5月数据作为节电月数据，更能切实反映节电效能，科达士公司要求以四个月数据作为测试数据，缺乏依据，不予采纳。（3）在两种模式下用电量的计算争议。捷安特公司主张，每个独立电表的本月用电量=（每条生产线独立电表的次月1日读数-
本月1日读数）×倍率。因电表规格不同，倍率不同，电表读数×倍率才反映用电量，经双方确认的“用电情况月统计表”中既记载了电表读数，还记载了相应的倍率。科达士公司认为电表读数就是最终用电读数，不认可倍率。二审法院认为，科达士公司在原审中为证明节电机符合要求，提供了测试结果一份，该测试结果使用2013年5月-10月各月实际用电度数数据，与捷安特公司按照（每条生产线独立电表的次月1日读数-
本月1日读数）×倍率计算而得的数据一致，因此捷安特公司计算每月用电量的方法符合双方的约定，应当予以采纳。
2、节电率计算方法的争议。《买卖合同》约定：逐月记录用电度数及统计产出重量，其比值即为当月单位耗电量，分别将节电与不节电之六个月单位耗电量平均值之差异值，视为最终节电率。捷安特公司认为，不节电月的单位耗电量-
节电月的单位耗电量即为节电率，涉案节电机的节电率为1.95%（0.5718-0.5523）。科达士公司认为，（不节电月的单位耗电量-
节电月的单位耗电量）/节电月的单位耗电量，涉案节电机的节电率为20%【（0.6-0.5）/0.5】。
二审法院认为，苏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苏州市质量检验协会依据CCEC/T16.1-2006《电力省电装置节能产品认证技术要求》，对昆山丰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节电器进行了产品质量检验，并向该公司颁发了《产品质量合格证书》，上述规范要求规定，节电率是指相同工况时，接入节电器节约的电能量与未使用节电器时的电能量之比的百分数。节电器节电率按下式计算：（无节电器用电量-
有节电器用电量）/无节电器用电量。结合双方当事人以单位耗电量作为相同工况的条件，以及科达士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二中，用于计算节电率的公式：（不节电-
节电）/不节电，本案中，节电率的计算方法应为：（不节电月的单位耗电量-
节电月的单位耗电量）/不节电月的单位耗电量，节电率＝（0.5718-0.5523）/0.5718＝3.41%。
3、捷安特公司要求终止合同，返还款项能否支持。《调解协议书》约定：如实际节电率小于5%按原合同办理。原《买卖合同》约定：如果实际节电率在5%（不含5%）以下的，则捷安特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已交付12个月之差额部分[65000元×12（1-节电率÷9%）]扣除科达士公司已开出发票税款后，剩余金额部分科达士公司无息退还捷安特公司。捷安特公司以节电率3.41%低于5%，要求终止本合同，具有合同依据，因捷安特公司已交付6个月（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货款456300元（含税），故科达士公司应当返还的差额为65000元×6（1-3.41%÷9%）=242233元，扣除科达士公司已开票税款41180元（242233元×17%），科达士公司应返还捷安特公司货款201053元。
综上所述，涉案节电机的节电率在5%以下，根据双方约定，捷安特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向科达士公司退还节电机，科达士公司应返还已支付的货款402106元。由于双方约定以测试12个月数据进行对比，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书》确认“继续测试半年，测试期间捷安特公司将款项汇至昆山市人民法院暂时保管”，故捷安特公司需支付满12个月测试期间的相应货款，其尚需按实际节电率补足科达士公司六个月的货款147767元[65000元×（3.41%÷9%）×6]，含税价款为172887.39元（147767元×1.17）。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撤销（2014）昆商初字第0460号民事判决；二、捷安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科达士公司案涉FP-
节电机一台；三、捷安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科达士公司货款172887.39元（含税）；四、科达士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捷安特公司货款201053元。上述第三、四项折抵后，科达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捷安特公司货款28165.6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认为：一、科达士公司与捷安特公司按照双方于2011年9月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2013年4月25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取得的测试数据可以作为本案计算节电率的有效数据。1、《买卖合同》约定在捷安特公司C厂区配电柜旁安装节电机一台，以独立电表、用相同负载设备，统计用电度数；《调解协议书》约定在C厂区配电柜旁安装节电机，及独立电表，统计用电度数，产出重量的数据依据捷安特公司提供之统计当月各挤压线每日产量报表的累计总和。即双方未明确必须在节能机旁安装一台独立电表，捷安特公司安装16个分独立电表符合“相同负载设备”的要求。2、科达士公司与捷安特公司在实际履行《买卖合同》及《调解协议书》过程中，科达士公司工作人员王书林在“用电情况月统计表”中签字确认的是16个分独立电表上的读数，且未对捷安特公司独立电表的安装方式提出异议，分独立电表的示数是科达士公司认可的验证节电率的数据。3、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书》时，已经采集了部分测试数据，并约定再采集六个月的数据予以测试节能效果，且《调解协议书》并未对之前捷安特公司安装的16个分独立电表方式提出异议，从而对独立电表的安装提出新的要求，即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时认可独立电表的安装现状，并以此状态继续采集六个月的测试数据。4、《调解协议书》确认双方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对节电机运行进行了测试，同时约定双方继续从2013年5月1日起继续测试半年至2013年10月31日，且双方一致确认继续测试的6个月与已测试6个月共12个月数据，以符合合同为期一年之节能效果测试与评定，上述内容表明科达士公司认可签订《调解协议书》之前双方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对节电机运行进行测试取得的数据。科达士公司关于测试产能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科达士公司关于计算节电率最多保留一位小数，如按二审判决保留4位小数的计算方式，任何节能机的节能都不合格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案涉《买卖合同》中关于测试结果及分期款支付方式约定支付12个月的款项，因捷安特公司已交付6个月的货款456300元，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书》确认“继续测试半年，测试期间捷安特公司将款项汇至昆山市人民法院暂时保管”，二审法院判决捷安特公司需支付满12个月测试期间的相应货款，其尚需按实际节电率补足科达士公司六个月的货款并无不当。科达士公司关于二审判决认为机器使用时间为一年，认定捷安特公司只补足六个月货款不当的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申请再审人科达士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科达士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道丽
审 判 员 陈志明
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