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1民初1792号
原告：顾栋樑，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华，浙江抱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华民，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琴，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栋樑与被告杨华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姜文宪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9日和5月19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栋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华，被告杨华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栋樑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杨华民归还借款本金225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7年3月19日的利息为13267元）；二、被告杨华民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杨华民因缺少资金分别于2016年7月1日、12月6日、12月13日、12月17日和2017年1月20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0000元、25000元、4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人民币225000元，被告分别出具借条。但时至今日，被告借款后分文未还。
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在审理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借条五份，以证明被告杨华民向其借款225000元，至今未还的事实。
2、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而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事实。
3、借条复印件二份，以证明除本案所涉借款外，被告另外向原告借款140000元的事实。
4、关于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记录的手机截屏八份，以证明除本案所涉借款外，被告另外还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5、录音资料一份，以证明被告已经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5000元的事实。
被告杨华民口头答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有异议。原、被告间的借款交付时，原告均预扣了月利率5-6%的高额利息，被告实际收到的款项为人民币213250元，预扣的利息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其次，被告已陆续向原告归还部分款项，已归还的本息合计39100元。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在审理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关于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记录的手机截屏十二份，以证明被告已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归还原告29600元的事实。
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以证明被告于2016年12月10日的20000元借款实际仅收到18900的事实；12月13日的40000元借款实际仅收到38000元；12月17日的50000元借款实际仅收到47500元的事实；2017年1月16日的50000元借款实际仅收到42500元的事实；1月20日的50000元借款实际仅收到47000元（27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另外2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的事实。
3、关于支付宝转账记录的手机截屏一份，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3日的20000元借款（未在本案中起诉）实际仅收到18000元的事实。
4、关于支付宝转账记录的手机截屏一份，以证明2017年1月20日的50000元借款除银行转账27000元外，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20000元的事实。
5、借条及收条各一份，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16日通过原告取得借款50000元，借条记载的出借人为空白，还款时填写为喻林龙，也由喻林龙出具还款收条的事实。
6、借条一份，以证明被告应原告的要求另外多写的20000元借条一份，出借人为空白（现该借条已归还给原告）的事实。
7、录音资料三组，以证明原、被告间所有借款均预扣5%或6%的利息的事实；2017年1月16日由原告交付的50000元借款（即证据5中出借人为喻林龙的借款），被告实际收到款项为42500元，其中3000元为该借款预扣的利息，2000元为2016年12月13日40000元借款的利息，2500元为12月16日50000元的利息的事实；被告于2016年农历年底前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5000元的事实；被告应原告要求多写出借人为空白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若干份，目前原告手中尚有借款金额为80000元的借条若干份的事实。
对原告顾栋樑所举证据材料，被告杨华民质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条中按手印的地方是被告写的，其余部分包括出借人栏的内容都是原告自行添加的，而且被告实际收到的款项与借条记载的金额不相符，均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2）对证据2无异议。（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金额为40000元的借条所记载的款项部分于2016年7月18日交付，部分于7月28日交付。（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7月8日交付的10000元和9100元款项属于被告于2016年7月1日所出具的60000元借条中的一部分借款；7月18日的5000元款项与被告当天退还给原告的5000元属同一笔款项，系原告失误汇入被告账户，被告退还给原告的款项；7月28日的7100元和2400元汇款系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40000元借条的一部分款项；8月20日的8500元、8月24日的9700元、8月25日的9900元，系被告使用其前女友孙文瑜的信用卡在原告经营的彩票购买点的POS机刷卡套现后，由原告汇款给被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12月7日微信转账交付的4900元属于本案所涉的12月10日25000元借条中的一部分。（5）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实际收到多少借款本金属于需要待查的事实。
对被告杨华民所举证据材料，原告顾栋樑质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2016年7月18日的5000元汇款系原告失误汇入被告账户，而由被告返转回来的款项，其余24600元属于被告偿还原告的其他债务的款项。（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2017年1月16日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属于被告向案外人喻林龙的借款，对其余款项的交付无异议。（3）对证据3、5、6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无异议。（5）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非所有的借款都预扣利息，喻林龙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被告所谓的归还5000元现金也与本案无关，而且目前原告手上已无出借人为空白的借款金额为80000元之借条。
经审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1日被告杨华民向原告顾栋樑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0000元，利息为从出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如本次借款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借款人愿意向出借人支付由此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同年12月10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5000元，其余内容与前一份借条相同；12月1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000元，其余内容与前一份借条相同；12月17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以浙Ａ×××××号宝马轿车作抵押，其余内容与前一份借条相同；2017年1月20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元，其余内容与前一份借条相同。上述五份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合计人民币225000元，借条中除出借人、借款人和借款金额的内容为书写外，其余部分均为事先打印的格式化内容。
2、2016年7月18日，被告杨华民向原告顾栋樑出具借条（内容全部书写完成）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000元；同年9月12日，被告杨华民再次向原告顾栋樑出具借条（内容全部书写完成）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上述两份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40000元，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上述140000元借款于2016年12月6日由被告杨华民的亲属代为清偿。
3、2017年1月16日，被告杨华民出具借条一份，确认收到借款人民币50000元，利息为从出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如本次借款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借款人愿意向出借人支付由此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借条中除出借人、借款人和借款金额的内容为书写外，其余部分均为事先打印的格式化内容。该借款通过原告交付，2017年2月24日，由案外人喻林龙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被告归还的欠款人民币50000元为2017年1月16日借条记载的借款。
4、除上述借款外，原、被告间还存在诸多的资金往来，其中部分款项为喻林龙等案外人通过原告交付给被告的借款。
经审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如下：
1、关于借条问题，审理中，被告杨华民表示上述格式化的借条中借款金额和借款人签名部分为被告本人书写，出借人栏是空白的，系原告在起诉前或者喻林龙在收回借款前自行添加上去的。而且，目前原告手中还有出借人栏为空白的由被告书写借款金额和借款人姓名的借条，涉及借款金额80000元。对被告陈述的上述事实，原告则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述格式化的借条中借款金额、借款人姓名与出借人姓名部分的内容属于两个不同的人书写的。但本院认为，被告对于本案所涉借款金额为225000元五份借条为其所出具的事实无异议，且被告也认可其收到了借条所对应的款项，只是对实际收到的款项有异议，认为原告在交付时预扣了部分利息而已。因此出借人栏是否由被告本人填写，不影响原、被告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至于原告手中是否还存在其他尚未起诉的借条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
2、关于本案所涉借款金额本金的认定问题。
（1）涉及2016年7月1日60000元借条的金额交付问题。被告杨华民表示，原告实际仅交付了59100元款项，其中30000元为原告替其垫付的购买彩票的垫付款，双方约定不收取被告利息；10000元为现金交付，其余19100元由原告于2016年7月8日通过支付宝分两次交付，原告按月利率3%预扣了一个月900元的利息。而原告则认为，此60000元款项除垫付的30000元彩票款外，剩余30000元为现金交付，原告于2016年7月8日交付的19100元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6年7月1日借条所涉60000元款项的全部交付应予认定。其理由如下：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被告杨华民应当对其实际仅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59100元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原告所提供的录音资料中，被告也明确认可此60000元借款不计收利息；第三，被告所辩称的其于2016年7月1日出具借条当天未足额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除原告为其垫付30000元购买彩票的款项外，剩余29100元（至少转账交付的19100元）于2016年7月8日再交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不符，与一般的生活常理有悖。故本院对该次借贷行为所实际交付的款项认定为60000元。
（2）涉及2016年12月10日25000元借条的金额交付问题。被告杨华民表示，2016年12月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元，原告通过微信转账4900元；同年12月10日原告再次交付现金18900元，被告收款后存入其本人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活期账户，被告为此出具借款金额为25000元的借条一份。对此事实，原告予以认可，确认此25000元的借款实际仅交付2380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此次借贷行为所实际交付的款项为23800元。
（3）涉及2016年12月13日40000元借条的金额交付问题。被告杨华民表示，其于2016年12月13日收到原告交付的现金38000元，被告收款后存入其本人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活期账户，剩余2000元为原告按月利率5%预扣的一个月利息。对被告陈述的该项事实，原告则不予认可，坚持认为其实际交付被告现金4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显示其于2016年12月13日现金存入38000元，只证明被告的存款数额，并不能排除被告从原告处收到借条记载的40000元现金后仅将其中的38000元款项存入银行的可能性，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被告杨华民应当对其实际仅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38000元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于2016年12月13日向被告实际交付的款项为40000元。
（4）涉及2016年12月17日50000元借条的金额交付问题。被告杨华民表示，其于2016年12月17日收到原告转账交付的款项为47500元，剩余2500元为原告按月利率5%预扣的一个月利息。对被告陈述的该项事实，原告予以认可。本院认定此次借贷行为所实际交付的款项为47500元。
（5）涉及2017年1月20日50000元借条的金额交付问题。被告杨华民表示，其于2017年1月20日收到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27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交付20000元，共计人民币47000元，剩余3000元为原告按月利率6%预扣的一个月利息。对被告陈述的该项事实，原告予以认可。本院认定此次借贷行为所实际交付的款项为47000元。
综上，被告出具的上述五份借条所记载的借款金额为225000元，而原告实际仅交付218300元。
3、关于被告杨华民已付原告款项的认定问题。
（1）自2016年7月起，被告杨华民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方式交付的款项为：7月31日1800元，9月1日2000元，9月3日500元，9月20日2000元，9月21日3000元，10月4日4300元，10月25日5000元，2017年1月10日1000元，2月9日5000元，合计人民币24600元。被告杨华民认为上述款项属于归还原告的借款利息，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而原告则表示，此24600元属于被告归还原告其他债务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杨华民所的上述款项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16年7月31日起到同年10月25日止，该部分款项累计18600元；第二阶段为2017年1月10日起至同年2月9日，该部分款项累计6000元。而现有证据表明，被告杨华民在第一阶段除本案所涉的2016年7月1日的60000元借款外，还于2016年7月18日向原告借款40000元，9月12日借款100000元。虽然，除本案所涉60000元借款有书面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外，剩余的140000元借款虽未书面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但从被告通过其亲属于2016年12月6日清偿此140000元债务的情况看，显然原、被告间对此140000元借款口头约定了较高利率的利息计算方式，以至于被告方置借款发生的先后顺序不顾，率先清偿了后发生的140000元借款。被告在2016年7月31日起到同年10月25日间支付的18600元款项显然与此140000元款项的利息有关，而且本案所涉的五笔借款中也只有2016年7月1日的60000元借款发生在第一阶段，被告主张该部分18600元款项为本案所涉利息显然与事实不符，也有违生活常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杨华民在第二阶段支付给原告的6000元款项之问题，原告虽然主张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其与被告间其他经济往来，但原告未具体说明上述6000元款项是属于哪几笔经济往来的账款，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此6000元款项应当认定为被告支付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
（2）2017年1月16日，被告杨华民出具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原、被告在2017年1月16日的电话通话录音显示，该款项为案外人喻林龙通过原告出借，喻林龙按月利率6%收取3000元的一个月利息，原告本人收取4500元，即预扣7500元，剩余42500元计划现金交付（但事实上，原告于当天通过转账交付被告42500元）。审理中，被告表示原告收取的4500元款项属于2016年12月13日和12月17日所发生的9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5%计收的利息。而原告则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原告所提起诉讼的225000元款项除部分款项交付时预扣了利息外，被告一直未曾支付过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在代替案外人喻林龙向被告交付50000元借款时，除代喻林龙预扣一个月的利息3000元外，还扣留了其中的4500元款项，在录音的原、被告间对话中原告未明确其扣留的4500元款项的属性，原告称“4500元是给我自己的”，由此说明原告于2017年1月16日收取被告人民币4500元，该款项也应当认定为被告清偿利息性质的债务。
（3）根据被告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杨华民曾向原告交付现金5000元。在审理中，原告认可收到此5000元现金，但认为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替被告用于清偿其他借款。被告在对话中称“我过年5000一张张数给你的”，原告称“你这个5000和3000，你知道什么？”被告“明天回来我本身就是想到你这里来，林龙那里50000，阿桃那里20000。反正总共欠你295000元，我只知道是欠你的。”从上述对话中，也可以看出，被告在2017年春节期间曾向原告交付5000元现金，原、被告双方虽然在对话中未明确约定此5000元款项的性质，但至今被告自己也并不认为此5000元款项是用于清偿本案所涉225000元的借款本金的。也就是说，被告在对话中承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5000元的事实。
综上所述，鉴于原、被告间存在多次的资金来往，有原、被告间的借贷，也有原告代他人向被告交付的出借款，而被告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向原告陆续所支付的款项属于其向原告清偿其他债务或者清偿利息性质的债务，并非用于偿还与本案所涉五份借条所记载的借款本金。
4、关于被告杨华民尚应向原告顾栋樑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的认定问题。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录音资料看，被告杨华民在2017年2月13日与原告的对话中对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225000元借款本金属于原、被告间借贷合同约定的款项，而非原告实际向被告交付的款项。原告在向被告交付部分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实际交付的款项为218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院认定被告应当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18300元人民币。被告杨华民在审理中认为其有转账记录的24600元款项属于向原告偿还利息性质的债务，而原告则认为上述款项无关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而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录音资料看，说明包括被告在2017年春节期间交付给原告的5000元现金，和原告于2017年1月16日扣留的4500元款项在内，被告之前所交付给原告的款项均属于其向原告清偿利息性质的债务或者清偿其他债务。本案中涉案的五笔借款均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而被告在2017年度向原告交付的四笔款项合计人民币15500元（2017年1月10日的1000元，1月16日的4500元，2月9日的5000元和春节期间的5000元），用以清偿按上述约定利率计算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到2017年2月9日间借款利息足足有余。而又由于原、被告间资金来往频繁，有原告出借的借款，也有原告替他人出借的借款；有被告偿还原告的其他非案涉借款的本金，也有被告通过原告清偿欠他人的债务，还有被告向原告清偿的利息性质的债务。难以区分被告的上述四笔付款是属于偿付本案所涉借款利息还是属于偿还被告的其他债务。为便于计算计，本院认定，被告与原告间在2017年2月9日之前的涉案借款利息已经得到清偿，被告自2017年2月10日起继续承担向原告偿付借款利息的义务。
5、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如本次借款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借款人愿意向出借人支付由此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间借贷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华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顾栋樑借款人民币2183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杨华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顾栋樑律师代理费计人民币5000元。
三、驳回原告顾栋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949元，减半收取2474.5元，由原告顾栋樑负担149.5元，被告杨华民负担23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姜文宪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代书记员 汤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