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4民终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常书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海燕，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侯凤奎，经理。
委托代理人：燕磊，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女，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枣庄市峄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
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2法定代理人：朱伟，女，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枣庄市峄城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臣，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枣庄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枣庄市光明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褚庆宪，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红峰，该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炳森，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枣庄市公路管理局市中公路局。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青檀路。
负责人：郭伟，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夫宁，该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枣庄市南水北调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枣庄市新城水利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杨烈淦，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福、王春明，该局员工。
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振兴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坤祥，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贾大猛，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枣庄北控智信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永福路*号。
法定代表人：宋庆国，董事长。
上诉人枣庄市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桥公司”）、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朱伟、孙某1、孙某2、原审被告枣庄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公路局”）、枣庄市公路管理局市中公路局（以下简称“市中公路局”）、枣庄市南水北调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南水北调局”）、枣庄市市中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中交通局”）、枣庄北控智信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道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道桥公司不承担152310.4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明显违反客观规律道桥公司对受害人的死亡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1、受害人孙忠勇是由北向南行驶，而从事故现场的照片显示受害人死亡时和摩托车均在钢管南侧，受害人和摩托车如何摔在钢管南侧而死亡的，一审未查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客观；2、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负全部责任，说明路面高度差和孙忠勇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3、钢管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均不是上诉人道桥公司；4、一审中提供了设立道路施工提请绕行的标志牌。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没有查明事发原因的情况下，适用相关法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水利水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52310.4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1、上诉人对事故发生的路段没有封闭的义务，也没有责任和义务去检查封闭的情况；2、事故发生在未完成施工的道路下方，并不在道路之上，是道路路面情况导致的事故发生，而非管道摆放位置，管道的摆放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定性为交通意外，也说明上诉人没有过错；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管道归上诉人所有和管理。二、原判责任比例的划分没有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显示驾驶人单方原因导致事故发生。其应负全部责任。三、原判认定上诉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是因道路不平引发的驾驶失控，后才与管道碰撞，所以道路施工主体才是本案的直接责任方，其责任也应明显大于其他各方。
朱伟、孙某1、孙某2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两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规定设置安全警示标志，造成的死亡事故。道桥公司留有0.12米的路面高度差但未设警示标志，水利水电公司将钢管放在公路边既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两上诉人均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两上诉人各自承担20%的责任比例已属较低；二、两上诉人的过错责任是相互的，互为因果，都应承担赔偿责任。
市公路局述称一审判决市公路局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予以维持，其它同上诉人道桥公司上诉意见。
市中公路局述称原审判决中市中公路局不是责任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市中公路局也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对于原审认定的市中公路局无责任的结果应予维持。
南水北调局述称对原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的认定认可、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对其判决。
市中交通局述称市中交通局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北控公司未发表意见。
朱伟、孙某1、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9,690元、抚养费（孙某136,646元，18,323元/年×4年÷2人；孙某2100,776元，18,323元/年×11年÷2人）、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771,552元，由被告承担70%的责任，共计54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7日22时10分许，孙忠勇驾驶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悬挂鲁Ｄ×××××号牌）从国棉二厂出发，当行驶至枣庄市市中区十里泉路与振兴南路交叉口处时，与道路南侧路下的管材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孙忠勇死亡。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市中公交认字[2015]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十里泉路与振兴南路交叉口处路面高度差为0.12米，十里泉路呈东西走向，沥青路面，道路干燥，道路南侧路下东西方向放置钢管，钢管直径0.8米，长度12米”，并认定孙忠勇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实施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挪用号牌且未登记注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的四项违法行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孙忠勇死亡原因为交通意外，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单死因分析显示，孙忠勇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事故现场照片显示公路路面同路边的土质地面存在高度差，多根钢管呈不规则状放置在路边，附近未有警示标志及防护措施。原告当庭陈述事发时涉案路段已经修好三、四个月，孙忠勇每天下班后经过案涉路段回家。
孙忠勇出生日期为1974年12月26日，原告朱伟系孙忠勇配偶。原告孙某1系孙忠勇女儿，出生日期为2001年2月9日。原告孙某2系孙忠勇儿子，出生日期为2008年10月26日。原告主张孙忠勇父母已经去世，孙忠勇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孙忠勇及三原告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南关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孙忠勇生前一直居住在该辖区居民主街栅门西巷40号。枣庄市规划局峄城规划分局出具证明，证明民主街栅门西巷属于城市规划区内。
被告市公路局提供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S348枣曹线石羊至齐村段改建工程路面大中桥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显示被告市公路局已将S348枣曹线石羊至齐村段改建工程路面大中桥施工一标段（桩号范围：K0+000～K7+300）发包给了被告道桥公司。
被告市公路局举证，其与枣庄市交警支队共同在报纸上发布《道路封闭通告》，内容为“省道S348枣曹线石羊至齐村段改建工程……建设工期为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13日。工程建设期间实行全封闭施工作业，施工期间不能通行”，2015年4月7日被告市公路局在枣庄日报B2版发布通告“省道S348枣曹线石羊至齐村段改建工程……建设工期为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工程建设期间实行全封闭施工作业，施工期间不能通行”，2016年1月12日被告市公路局在枣庄日报A4版发布通告“省道S348枣曹线石羊至齐村段改建工程……建设工期为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10月1日。工程建设期间实行全封闭施工作业，施工期间不能通行”。
被告道桥公司提供证明一张，证明出具单位为枣庄市市中区美歌装饰制作中心，内容为“枣庄市公路管理局于2013年3月制作4个道路封闭通告，用于S348枣曹线（石羊—齐村）路段改建工程。通告牌立于：西昌路路口、206国道路口及解放路十字路口两侧”。被告市公路局和被告道桥公司提供照片两张，照片显示在事故路口北侧，有内容为“枣庄市公路管理局友情提示您：前方施工，请您绕行”的标志牌，该标志牌基底部系由石头压住固定，照片未能显示日期。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现场照片中，未能显示该位置，无法确认事发时该位置是否有该提示牌。
被告市公路局提供2014年6月6日的《南水北调供水管道工程施工方案评审会会议纪要》一份，在该纪要中载明“6月6日下午，南水北调供水管道工程（涉及S348枣曹线改建工程段）施工方案评审会……南水北调局总工赵源湘，南水北调供水管道工程相关设计、监理、施工人员等参加了会议……1、南水北调供水管道设计部门修改设计，管线应往南侧尽量移1米靠近电缆沟，至少也要保证南移不小于60厘米，管沟确保超出S348枣曹线的路基碾压范围”。
被告市中公路局（甲方）与被告南水北调局（乙方）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了《涉路工程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经甲方同意在S348枣曹线石羊至齐村路段2K+220M
---4K+000M左侧从事南水北调供水管道埋设工程……该工程位于枣庄市市中区枣曹线石羊至齐村路段2K+220M---
4K+000M（解放路至西昌南路）左侧，供水管道采用TPEP管材，直径为DN800MM。立面位于S348枣曹线排水沟下方，管道中心线距离左侧路缘石最小距离为2.1米”。
被告南水北调管理局举证由被告北控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枣庄市续建配套工程（枣庄市区供水单元）第四期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内容为“我公司发包的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枣庄市续建配套工程（枣庄市区供水单元）第四期工程二标段由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并开工后至今未竣工验收。该工程里程桩号：由24+651（永安）经S348线过西昌路沿十里泉路至31+281（解放路）”。《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枣庄市续建配套工程（枣庄市区供水单元）第四期工程承包合同》发包人为被告北控公司，承包人为被告水利水电公司，合同封面上载明的日期为2014年8月。
根据被告市公路局提供的2012年4月23日的《山东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鲁政土[2012]658号）显示，枣庄市省道S348线石羊至齐村段改建工程项目的建设用地征收后，该宗土地使用权划拨给了被告市中交通局，用于省道348线石羊至齐村段改建工程建设。在被告市中公路局与被告南水北调局签订的《涉路工程建设协议书》中第四项协议变更和延续中约定“2、S348枣曹县改建工程交工验收或经市中市中公路局接养后，由公路局路政管理部门执行许可权和管理权。”被告市公路局另提供加盖其单位公章的统计资料一份，显示十里泉附近路线包括市中区陈湖至十里泉西，十里泉西至十里泉，十里泉至橡胶厂的管养单位为枣庄市建委。被告市中公路局另举证照片并主张，至2016年6月24日（根据图片中出现报纸上载明的时间）事发路段附近仍在施工，事发地点附近有“中国南水北调严禁挖掘”的警示桩，且根据路边竖立的城建管养界牌，显示事故发生路段为城建管养路段，被告市中公路局尚未接养事发路段。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户籍信息、户口本、结婚证、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书、尸体检验报告单、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施工合同协议书、事故现场照片、道路封闭、通告报纸、照片、驾驶证、行驶证、山东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批复、统计资料、会议纪要、图纸、证明、示意图、涉路工程建设协议书、承包合同、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孙忠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挪用号牌且未登记注册的摩托车上路行驶，且未确保驾驶安全，在途经枣庄市市中区十里泉路与振兴南路交叉口处时发生事故，道路边缘的0.12米的高度差与放置在路边的管材直接结合，造成了孙忠勇头部撞击管材后死亡，上述情况，予以确认。孙忠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安全负有高度的注意义务，虽然道路边缘的高度差具有一定的隐蔽性，但据原告陈述，事故路段系孙忠勇经常经过的路段，且放置在路边的钢管直径为0.8米，具有相当的可辨识性，孙忠勇应当能够辨识并避开危险，孙忠勇未能完成对自身安全的保护义务，且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挪用号牌且未登记注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等过错，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
事故发生时，案涉道路处于省道S348线改建工程和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枣庄市续建配套工程（枣庄市区供水单元）第四期工程两项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分别为被告道桥公司和被告水利水电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改建公路时，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路段两端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需要车辆绕行的，应当在绕行路口设置标志；不能绕行的，必须修建临时道路，保证车辆和行人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或者跨越、穿越道路架设、增设管线设施的，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被告道桥公司和被告水利水电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具有设置施工标志、安全标志，采取防护措施等法定义务，二被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自身完成了上述义务，故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市公路局、被告市中公路局、被告南水北调局、被告市中交通局、被告北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北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
被告水利水电公司辩称事发时其没有施工且涉案管材并非其所有，但2014年6月6日的《南水北调供水管道工程施工方案评审会会议纪要》、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涉路工程建设协议书》、2014年8月的《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枣庄市续建配套工程（枣庄市区供水单元）第四期工程承包合同》、被告北控公司出具的证明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被告水利水电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
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处理案件的重要证据，但不是唯一的证据。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法律规定等方面进行综合认定。故被告的因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信。
具体的责任分成，根据损害事实及后果，并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及法律规定，认定孙忠勇承担事故责任的60%，被告道桥公司和被告水利水电公司承担事故责任的4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道桥公司和被告水利水电公司责任大小难以确定，二被告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584,440元（29,222元/年×20年）、丧葬费29,690元、孙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6,646元（18,323元/年×4年÷2人）、孙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0,776元（18,323元/年×11÷2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过高，酌情支持10,000元，共计761,552元，由被告道桥公司和被告水利水电公司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52,310.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朱伟、孙某1、孙某2人民币152,310.4元；二、被告枣庄市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朱伟、孙某1、孙某2人民币152,310.4元；三、驳回原告朱伟、孙某1、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原告朱伟负担5,200元，由被告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枣庄市道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亲属孙忠勇的死亡是否存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责任比例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事故发生路段处于省道S348线改建工程和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枣庄市续建配套工程（枣庄市区供水单元）第四期工程两项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分别为上诉人道桥公司和水利水电公司，道桥公司施工过程中留有0.12米的路面高度差却没有按照规定设置警示标志，水利水电公司将直径0.8米，长度12米钢管放在道路南侧路下既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按照规定设置警示标志，而正是道路边缘的0.12米的高度差与放置在路边的管材直接结合，造成了孙忠勇头部撞击管材后死亡，故两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事故路段系孙忠勇经常经过的路段，且放置在路边的钢管直径为0.8米，具有相当的可辨识性，孙忠勇应当能够辨识并避开危险，孙忠勇未能完成对自身安全的保护义务，且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挪用号牌且未登记注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等过错，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道桥公司和水利水电公司未按照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损害事实及后果，并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及法律规定，认定孙忠勇承担事故责任的60%，道桥公司、水利水电公司各承担事故责任的20%的赔偿比例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道桥公司和水利水电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92元，由上诉人枣庄市道桥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各负担33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金洁
审 判 员 宋兆江
代理审判员 姚 亮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