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小宾，男，汉族，1982年8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丹丹，女，汉族，1986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萍，女，汉族，1988年5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淅川县。委托代理人：孙敏，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秋菊，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号。负责人：蔡仕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梦蕊，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黄灿星，男，汉族，1986年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卢小宾、上诉人樊丹丹因与被上诉人周亚萍、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公司）、原审被告黄灿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9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23日14时30分许，卢小宾驾驶车牌号为粤Ｃ×××××的小汽车搭乘周亚萍沿珠海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河排路段时，分别与驾驶小轿车的黄灿星、刘芳同方向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周亚萍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卢小宾无证驾驶，事故发生后逃逸，并让他人前来冒名顶替驾驶员。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湾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小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亚萍、黄灿星、刘芳不承担事故责任。周亚萍受伤当日被送往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后周亚萍于2016年8月29日出院，共住院67天。出院医嘱要求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出院2个月内需佩戴颈托及腰部支具情况下起床活动，在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后续需做内固定取出术，费用1万元。在治疗过程中，除医疗费外，卢小宾称通过转账方式向周亚萍支付了22000元，周亚萍认可收到该笔费用，但称此笔费用已经全部支付了医疗费。在住院期间，周亚萍所在的单位指派公司员工吴钧为周亚萍提供护理，并且支付了吴钧护理期间的工资。周亚萍主张其为珠海百佳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桃源居分公司的员工，根据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以及周亚萍公司提供的收入情况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其月平均工资为9833元。根据周亚萍提供的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珠海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治疗结束后，周亚萍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周亚萍的伤情进行鉴定，2016年10月31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亚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两处九级，周亚萍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事故发生后，周亚萍已经认定工伤，但尚未申请工伤赔偿。粤Ｃ×××××号车辆登记在樊丹丹名下，事故发生时，卢小宾与樊丹丹系夫妻关系，该车辆在人保珠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20万限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Ｃ×××××号车辆登记在黄灿星名下，该车辆在人保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Ｃ×××××号车辆登记在刘芳名下，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粤Ｃ×××××号车辆的驾驶人即卢小宾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且在事故发生后其驾车逃逸。周亚萍的诉讼请求：1.判令卢小宾等赔偿周亚萍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3353.2元；2.判令人保珠海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金额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珠海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金额超出交强险赔偿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由卢小宾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裁判理由及结果首先，关于赔偿责任问题，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湾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卢小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亚萍、黄灿星、刘芳不承担事故责任。卢小宾主张周亚萍明知其没有驾照并请求其驾车，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周亚萍虽然已经认定工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周亚萍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系安全带存在一定过错，但是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所带来的影响较小，此次事故最根本、最直接的原因还是卢小宾无证驾驶的严重违法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卢小宾向周亚萍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樊丹丹与卢小宾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活，樊丹丹明知卢小宾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但仍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卢小宾使用并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因此应当就本次交通事故与卢小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粤Ｃ×××××号、粤Ｃ×××××号车辆在人保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粤Ｃ×××××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时，可以一并审理涉及第三者损害的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周亚萍属于粤Ｃ×××××肇事车辆乘客，并不是第三者，因此人保珠海公司在粤Ｃ×××××车交强险限额以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周亚萍不负有赔偿责任。粤Ｃ×××××号车辆在人保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粤Ｃ×××××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因此人保珠海公司应就粤Ｃ×××××号车辆在其承保的交强险无责范围内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珠海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交强险无责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卢小宾、樊丹丹进行赔偿。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其次，关于周亚萍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医嘱，周亚萍住院67天，出院后休息57天，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124天。因周亚萍工作的性质，其工资是由基本工资与提成工资、现金奖金、补贴等构成。周亚萍提供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以及其公司提供的收入情况证明其每月工资收入约9833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是周亚萍在住院以及休息期间，其公司仍每月支付给其基本工资，周亚萍自认基本工资为每月3000元，该工资应当在计算误工费予以扣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周亚萍的误工费按6833元/月计算，周亚萍的误工损失为28243.07元（6833元/30天×124天）。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在护理期间，由周亚萍所在的公司指派专人为其提供护理，并且支付了护理期间的工资，因此周亚萍主张护理费186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周亚萍未提交交通票据，结合其住院时间、治疗情况，周亚萍主张交通费1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周亚萍住院67天，参照珠海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周亚萍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6700元（100元/天×67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周亚萍有提交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其伤残程度、住院时间、休息时间等状况，周亚萍主张营养费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周亚萍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周亚萍的伤情进行鉴定，该所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两处九级，卢小宾和樊丹丹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周亚萍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满足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条件。根据上一年度珠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22元/年计算，周亚萍被评定两处九级伤残，定残时尚不满六十周岁，周亚萍主张残疾赔偿金176281.2元【38322元/年×20年×23%】，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后续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医嘱明确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后续治疗费10000元是将来必然发生的治疗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8.鉴定费。周亚萍支出的伤残鉴定费1500元属于为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原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亚萍的受伤情况、侵权人过错程度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上述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21700元，承保粤Ｃ×××××号车辆交强险的人保珠海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向周亚萍赔付1000元，承保粤Ｃ×××××号车辆交强险的太平洋保险珠海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向周亚萍赔付1000元，由于卢小宾、樊丹丹应向周亚萍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故剩余的19700元（21700元-1000元-1000元）由卢小宾、樊丹丹向周亚萍进行赔偿。上述误工费28243.07元、残疾赔偿金17628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17524.27元，承保粤Ｃ×××××号车辆交强险的人民保险珠海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周亚萍赔付11000元，承保粤Ｃ×××××号车辆交强险的太平洋保险珠海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周亚萍赔付11000元，由于卢小宾、樊丹丹应向周亚萍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故剩余的195524.27元（217524.27元-11000元-11000元）由卢小宾、樊丹丹向周亚萍进行赔付。上述鉴定费1500元，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应当由卢小宾赔偿。因卢小宾、樊丹丹应向周亚萍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故卢小宾与樊丹丹应向周亚萍赔偿1500元。周亚萍在本案中未主张医疗费，因此卢小宾直接向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缴纳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卢小宾通过转账方式向周亚萍支付了22000元，周亚萍称该22000元已经支付了医疗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该22000元应当在计算卢小宾、樊丹丹最终承担的赔偿费用予以抵扣。人保珠海公司应当在粤Ｃ×××××车辆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向周亚萍赔付12000元，卢小宾、樊丹丹应向周亚萍赔偿194724.27元（19700元+195524.27元+1500元-22000元）。此外，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应由周亚萍、卢小宾、樊丹丹分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Ｃ×××××车辆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向周亚萍赔付12000元；二、卢小宾、樊丹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亚萍赔偿194724.27元；三、驳回周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周亚萍负担850元，卢小宾、樊丹丹负担4400元。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卢小宾、樊丹丹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周亚萍对卢小宾、樊丹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亚萍承担。其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承担方面的法律适用错误。周亚萍与卢小宾、樊丹丹是同一用人单位的职员，事故是因为办理公司业务发生的，不应将卢小宾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2款的“第三人”。卢小宾在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的责任应由其所在单位承担。周亚萍已经得到工伤认定，其损失应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程序由工伤保险赔付。（二）损失分担问题。一是卢小宾既没有收取周亚萍任何报酬，也不是自己要去拱北而顺路搭载周亚萍，而是周亚萍要办理公司的业务送自己发展的顾客转购房定金给业主，在明知卢小宾无驾照的情况下还再三要求卢小宾开车相送，周亚萍自己也有过错需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是周亚萍坐在车上不系安全带，必然加重其受损害程度，其过错是明显的，依法可以减轻卢小宾的赔偿责任。（三）双方所在单位已为周亚萍申报了工伤认定，周亚萍因工受伤的事实已被认定为工伤；且周亚萍已得到部分工伤待遇，卢小宾也依单位的规章制度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周亚萍应继续按工伤索赔程序追讨未得到赔偿损失。（四）原审判决樊丹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案不是共同财产致人损害，而是驾驶行为致人损害。原审以事故发生时樊丹丹与卢小宾系夫妻关系而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至于樊丹丹应否承担车主责任的问题，涉案车辆不是营运车辆，卢小宾、樊丹丹均没有收取周亚萍任何报酬，事实上卢小宾是为周亚萍的利益而开车去拱北的，周亚萍使用、乘坐樊丹丹的车辆是未征得樊丹丹同意的，樊丹丹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周亚萍所受的损害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审处理结果严重不公。此事卢小宾已收到拘留20天、罚款1300元的行政处罚，赔偿对方车损8万多元，为周亚萍争取到单位支付医药费6万多元、支付了周亚萍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支付了周亚萍生活费至少有5000元以上，卢小宾也支付了手术费49000元及其他费用22000元。卢小宾、樊丹丹不但对周亚萍尽了各项救助义务，而且为本案已损失近20万元。如果再加上原审判赔的金额，卢小宾、樊丹丹将倾家荡产，而周亚萍得到之前的补偿、加上原审判赔的金额、再加上工伤赔偿的金额反而致富。被上诉人周亚萍答辩称：（一）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卢小宾、樊丹丹承担。系实际侵权责任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樊丹丹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其明知卢小宾无驾驶证，仍将车辆交予卢小宾使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卢小宾与周亚萍虽属同一单位职员，但卢小宾系区域经理，而非单位驾驶员，驾驶车辆不属于卢小宾的职责范围。其次，卢小宾是周亚萍的上司，吉永悠珠子是公司的客户，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卢小宾可获得该单交易的提成，卢小宾为获得业务提成而搭乘周亚萍及吉永悠珠子前往目的地办事，故卢小宾是基于自己的利益驾驶车辆，并非单纯为了周亚萍的利益。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在确定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时，应首先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卢小宾无证驾驶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且卢小宾肇事后逃逸，找他人顶包，导致周亚萍维权困难重重，可见其主观上具有极大恶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湾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卢小宾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灿星、刘芳、周亚萍、吉永悠珠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出具符合法定程序，无其他相反证据可以推翻，理应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由卢小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亚萍不承担事故责任。（二）本案损失应由卢小宾、樊丹丹承担100%责任。首先，此次事故最根本、最直接的原因是卢小宾无证驾驶的严重违法行为，且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湾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业已认定由卢小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次，卢小宾是基于自己的利益驾驶车辆，并非为了周亚萍的利益。故卢小宾、樊丹丹应承担100%赔偿责任。（三）卢小宾的直接侵权与周亚萍的工伤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周亚萍虽已被认定工伤（仍在伤残等级鉴定过程中，未进行赔付），但卢小宾的民事侵权责任和工伤保险责任属于竞合关系，周亚萍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请求侵权人即卢小宾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周亚萍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二条之约定排除了卢小宾的责任是其对法条的误读，该条约定的是工伤遭受人身损害请求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处理，但周亚萍并非请求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而是请求实际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该条司法解释并不能适用于本案。（四）樊丹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卢小宾平日经常驾驶车辆出入，亦从未对旁人提起无驾驶证，事故发生时，樊丹丹与卢小宾系夫妻关系，樊丹丹明知卢小宾无机动车驾驶证，却仍将涉案车辆交予卢小宾使用并导致此次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樊丹丹应就此次交通事故与卢小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原审处理结果公平公正，不存在重责卢小宾，周亚萍因此次交通事故终生残疾，精神伤害极其严重。周亚萍的颈椎已经断裂，现头部完全无法扭动，如需观看左右两边的东西，必须身体转动，带动头部转动才能观察到旁边的事物，医生告知，此种伤害，不可逆转，周亚萍已经完全丧失了头部扭动的功能。周亚萍接下来的人生即是残疾的人生，将面临着无数不知情况的人歧视与嘲笑，卢小宾不知其过错，反而口出狂言谓之“养肥被上诉人”，卢小宾缺少基本的良知，对周亚萍遭受的身体和精神伤害视而不见。事故发生后周亚萍强忍疼痛，在昏迷前拨通了朋友吴钧的电话，而卢小宾只顾找他人顶包，逃避责任，对周亚萍的生死置之不理，甚至没有为周亚萍挂号及联系医生处理，独留周亚萍一人在医院大厅推车上，导致周亚萍陷入极度危险中，如周亚萍的朋友吴钧没有及时赶到医院，后果不堪设想。其次，周亚萍住院期间，大部分时间都是由朋友吴钧照料，卢小宾对周亚萍的病情毫不关心，甚至态度恶劣，时常恶言相向。最后，周亚萍住院期间，卢小宾向周亚萍支付了三笔费用：手术费4万元，医药费16400元，生活费5600元，总计62000元。除此之外，卢小宾未向周亚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故卢小宾只承担了极小的部分责任。此次由卢小宾导致的交通事故给周亚萍带来了极大的身体伤害，周亚萍因此住院67日，出院医嘱要求全休1个月，加强营养，出院2个月内需佩戴颈托及腰部支具情况下起床活动，后续还需做内固定取出术，经鉴定周亚萍因此次交通事故致2处九级伤残，周亚萍今后的工作和生活必然受到严重影响，极其可怜。其次，此次交通事故给周亚萍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卢小宾找他人顶包导致被上诉人维权困难重重，卢小宾在周亚萍住院期间还多次辱骂。最后，卢小宾只向周亚萍支付了62000元（仅5600留作住院的生活费，其他均支付手术、医药费），并非卢小宾所说损失接近20万元，其尚未承担绝大部分的赔偿责任，且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还购置了车辆和新的房产，不存在倾家荡产说法。以上也足以证明卢小宾毫无悔改之意，至今仍妄图逃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原审被告人保珠海公司的答辩与一审一致。原审被告黄灿星二审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卢小宾和周亚萍为珠海百佳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员工。卢小宾于2016年4月1日晋升为该公司珠光区域试用区域经理。该公司2016年2月16日起执行的《日常工作手册-管理篇》规定经理每天业务工作为：……2.重点跟进部门意向单和诚意客户，主动和业务员深入沟通，快速解决问题，推进做单速度；3.查看新增楼盘和笋盘；检查分行店容、店风、人员形象、广告牌，按质按量跟进5个以上盘源客源；……5.应不定时检查业务员的工作情况，例：跟进量化、网络发布、客户新增分类、看房量质等做到及时发现问题及时处理；……。卢小宾开车搭载周亚萍及其开发的客户吉永悠珠子（买方）前往拱北民生银行向业主（卖方）转账支付购房定金，各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珠海市斗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6年7月7日作出斗人社工决字[2016]047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周亚萍的受伤属于工伤认定范围，遂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认定为工伤的规定，认定周亚2016年6月23日乘坐轿车到拱北民生银行办事途中所受第2颈椎双侧椎弓根及左侧下关节突骨折等六个部位的伤害为工伤。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本院认为，人保珠海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即该公司向周亚萍赔付12000元并无异议，其他当事人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径行予以维持。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在其授权和职责范围内从事的行为或活动为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卢小宾与周亚萍均为珠海百佳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员工，且卢小宾为区域试用经理，其职责包括重点跟进部门意向单和诚意客户，主动和业务员深入沟通，快速解决问题，推进做单速度等，卢小宾开车搭载周亚萍及其开发的客户（买方）前往拱北民生银行给业主（卖方）转账支付定金，目的是促成房屋买方和卖方交易，故卢小宾与周亚萍的行为均属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卢小宾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即珠海百佳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中，受害人（周亚萍）和加害人（卢小宾）均为用人单位工作人员且因执行工作任务所致时，出现了工伤保险责任与用人单位责任并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珠海市斗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周亚萍属于“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为由，认定其受到的伤害为工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周亚萍向用人单位主张民事赔偿责任的，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另外，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三人是指用人单位及其工作人员以外的人，不包括与受害者一同执行工作任务的其他劳动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卢小宾承担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卢小宾、樊丹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9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9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周亚萍要求卢小宾、樊丹丹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50元，由被上诉人周亚萍承担人民币5150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承担人民币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70元，由被上诉人周亚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涂远国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七年八月××日书记员 林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