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29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鼎诺铜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新申一路8号。
法定代表人：邱忠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双张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2118号C-123。
法定代表人：张美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鼎诺铜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双张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张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被上诉人双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鼎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虽然鼎诺公司与双张公司未在合同中对飞轮压余料、飞轮退货及双张公司退货部分按97.5%折损进行约定，但根据常理，压余料、飞轮退货因加工失败产品的退货在加工成铜锭产品过程中必然产生损耗，且鼎诺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并有部分退货属于双张公司从其他渠道采购铜锭加工失败产生的，因此应当予以打折。双方之前曾多次对账中均明确电解铜不打折，这意味着电解铜之外的部分均应当进行打折处理。另外双张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美芳曾经在对账单上写明“双张欠鼎诺铜1,755kg，欠款262,187.7元”中可以证明双张公司曾经认可过欠鼎诺公司铜的重量，双张公司已经就所欠加工费用和铜料款进行过确认。二、本案中，鼎诺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主张加工费，第二项诉请是铜料折价款，属两个独立的请求事项，即使鼎诺公司确实欠双张公司铜料，那也应当直接驳回第二项诉讼请求，而不应当直接从第一项诉请中予以扣减；如果双张公司主张该笔铜料折价款，那也应当通过另案起诉或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方式行使。
双张公司不同意鼎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并辩称：关于压余料和退货是否要按97.5%的折损率计算应补损的铜料，系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且双方在交易结束后进行核算直至涉诉长达数年中，就此发生争议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鼎诺公司坚持主张按97.5%的折损率赔偿损耗的铜料是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同时，一审法院按照双方业务往来及退货、损耗情况进行汇总结算，是公平、合理、合法的，并未超过诉请范围。
鼎诺公司于2016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张公司向鼎诺公司支付加工费287,872.50元（其中已开票加工费262,187.70元，未开票加工费25,684.80元）；2、判令双张公司支付鼎诺公司铜产品材料折价款126,260.40元（往来差额1,883.50KG所产生的）；3、判令双张公司支付鼎诺公司以414,132.92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1日即立案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6日，甲方B公司与乙方鼎诺公司签订《异型铜带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订购KFC异型铜带。第一条，产品的名称、品种、规格和质量。1.2，规格：按甲方提供图纸生产（模具由“Z公司”提供）；1.3，数量：200吨（每圈105KG至120KG）；1.4，原料：每月120吨（甲方提供KFC边角料，80吨用电解铜生产产品）。第二条，产品的技术标准：双方互签技术指标协议，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产品合格证和出厂检验报告。第三条，产品的交货地点和交货时间。3.1，交货地点：甲方仓库；3.2，交货时间：每两天运送一次货物（实际生产数量以书面传真形式告知乙方）。第四条，产品的验收及异议处理。产品在验收过程中如有发生异常，甲方需在乙方交货后十五日内提出，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书面处理意见后应在五日内给予回复，否则视为默认异议成立。因质量发生争议，双方同意取样并送交至有资质的检验单位进行检测，并按此检验机构后的检测报告为基准。检验后得出检验结果如与甲方有关，则本次检验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如与乙方有关，则本次检验产生的费用应由乙方承担。经检测乙方的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乙方应负责及时换料。第五条，产品款项的支付方式及期限。5.1，甲乙双方按照上海有色网（www.smm.cn）制定铜当天的单价，价格由乙方锁定。锁定后甲方若延后提货，则无论铜价上涨或下跌，都以乙方锁定后的价格执行；5.2，货款百分之八十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其余百分之二十以电汇的形式支付。乙方给甲方20吨材料流转。其余款项按照货到付款的方式，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合法的税率（17%）增值税发票。第六条，不可抗力。所有因合同引起的或本合同有关争议，本着互让互利的原则，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也可请求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对争议的事项作出裁决。第七条，合同有效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11月26日至2011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好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合同的签章处双方均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并由各自的法定代表人作为签订人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后，鼎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指定的Z公司交付加工完成的铜锭，由Z公司将铜锭加工成铜排后交付B公司，再由B公司加工成铜带。Z公司签收鼎诺公司交付的铜锭情况如下：2010年12月13日至2011年1月1日，送料80,957.50KG；2011年1月3日至2011年1月27日，送料104,169KG；2011年2月14日至2011年2月22日，送料66,587KG；2011年2月27日至2011年3月26日，送料168,215KG，退料28,202KG，实算铜锭重量140,013KG；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4月25日，送料158,370KG，退料21,708KG，实算铜锭重量136,662KG；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5月27日，送料191,780KG，退料36,653KG，实算铜锭重量155,127KG，其中5月25日，送料9,942KG，退废排844KG，实算铜锭重量9,098KG；2011年5月29日至2011年6月20日，送料141,472KG，退料14,495KG,实算铜锭重量126,977KG，其中6月10日送料8,315KG，退料及其他3,432KG（包括退料1,490KG，退废排1,942KG），实算铜锭数量4,883KG；2011年6月22日至2011年7月11日，送料132,386KG，退料22,004KG，实算铜锭重量（包括2011年7月5日的退废排3,008KG在内）113,390KG，其中7月5日送料9,480KG，退料及其他6,803KG（包括退料2,677KG，退废排3,008KG），实算铜锭数量5,685KG（包括3,008KG废排在内）；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8月2日，送料88,522KG，退料15,262KG，实算铜锭重量（包括2011年7月14日的退废排921KG在内）74,181KG，其中7月14日送料11,357KG，退料及其他3,175KG（包括退料2,254KG，退废排921KG），实算铜锭数量9,103KG（包括921KG废排在内）。合计送料1,132,458.50KG，合计退料及其他138,324KG，实算铜锭重量998,063.50KG（包括2011年7月5日及7月14日的废排数量在内）。
2011年5月30日、2011年6月21日、2011年7月13日，鼎诺公司与B公司签订对账单各一份，载明：一、B公司送料（备注“包括华龙和飞轮”，重量为毛重）：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276,137.90KG；2011年3月，153,210.80KG；2011年4月，122,018.30KG；2011年5月，161,239.90KG；2011年6月，153,153.90KG；2011年7月，102,337.80KG，合计968,098.60KG。二、Z公司收料（重量为净重）：2010年12月，80,957.50KG；2011年1月，104,169KG；2011年2月，66,587KG；2011年3月，140,013KG；2011年4月，136,662KG；2011年5月，155,127KG；2011年6月，126,977KG；2011年7月，113,390KG，合计923,882.50KG。另，2011年5月30日的对账单上载明B公司截止2011年5月送料净重为697,666.70KG，并备注“其中115吨电解铜不打折”、“其中不包括5月5日25吨，5月13日20吨”；2011年6月21日对账单上载明B公司截止2011年6月送料净重为84,825.90KG，并备注“其中172,364吨电解铜不打折”；2011年7月13日对账单上载明B公司送料净重合计948,705.20KG，并备注“其中192,364吨电解铜不打折”，同时，B公司的对账人员在对账单上书写“我们只对毛重负责，其中3,008KGZ公司退货由老板处理”。
鼎诺公司以B公司为购货单位开具加工费发票共计10份，金额合计1,300,964.51元，包括：2010年12月31日，96,000元及97,188.60元；2011年1月26日，7,676.40元；2011年2月24日，101,230.80元；2011年3月26日，168,015.60元；2011年4月28日，170,598元；2011年5月30日，179,548.80元；2011年6月29日，210,370.80元；2011年7月27日，141,402元及128,933.51元。其中2011年7月27日，号码为1972XXXX，金额为128,933.51元的发票，系针对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
鼎诺公司除由B公司来料加工外，另由其提供B公司电解铜以供加工之用，累计13,275,500元。其中包括2011年4月22日，双方以传真形式签订的《订货确认单》项下货款1,436,500元（该《订货确认单》约定由鼎诺公司为B公司提供电解铜20吨，单价以上海有色金属网当日价格为准（单价71,825元/吨）。就鼎诺公司提供的电解铜，鼎诺公司共计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12,988,200元（包括上述《订货确认单》项下的16吨电解铜相应货款）；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当时系鼎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忠强为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后于2015年10月20日变更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2011年4月29日为鼎诺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287,300元（系上述《订货确认单》项下剩余4吨电解铜相应货款）。
B公司向鼎诺公司共计付款14,314,276.81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0年12月31日，20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1月5日，12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1月11日，80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1月12日，249,500元，银行转账；2011年2月11日，20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2月17日，40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2月18日，20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2月20日，495,846.62元及498,135元，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3月10日，50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3月15日，35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3月16日，150,000元、100,000元及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3月22日，50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3月30日，20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4月1日，598,623.90元及401,137.50元，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4月11日，20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4月13日，20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4月25日，734,076.66元、32,000元、2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5月13日，3,600,000元及-600,000元（退款），支票；2011年5月24日，50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6月2日，20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6月3日，500,020.64元及980,186.49元，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6月16日，500,000元，银行转账；2011年7月20日，100,000元、984,750元、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
2011年8月30日，B公司向鼎诺公司出具《双张与鼎诺的往来说明及处理意见》一份，载明：一、材料往来：鼎诺公司共送铜锭998,063.50KG，余2,601.50KG。B公司发料：毛重1,016,921.60KG，净重1,000,665KG，其中：Z公司压余料，毛重及净重均为91,000KG；Z公司废料，毛重49,733.30KG，净重48,490KG；Z公司退货，毛重及净重均为19,603KG；B公司废料，毛重600,532.60KG，净重585,519.30KG；B公司电解铜，毛重及净重均为192,364KG；B公司退货，毛重及净重均为63,688.70KG。B公司提成品896,424KG。B公司按照废料97.50%打折，电解铜、退货、压余料不打折的原则，至8月2日鼎诺公司送铜锭及7月27日B公司发废料止，鼎诺公司欠B公司2,603.20KG，而鼎诺公司按除电解铜外都要打折的原则认为B公司欠1,756.10KG，两者相差4,359.30KG。如按统一打折法，Z公司压余料91,000KG，退货19,603KG，B公司退货63,688KG，共计174,291.70KG，应打折4,357.30KG，两者相差2KG。二、加工费。按B公司提成品开发票，应开896,424KG，现鼎诺公司已开960,846.50KG，应退64,422.50KG，计77,307元。7月底B公司欠262,187.70元，应退77,307元后，B公司实欠184,880.70元。
2015年9月24日，双张新材料公司向鼎诺公司出具《双张与鼎诺的往来账处理》一份，载明：按2011年8月25日处理意见：1、鼎诺公司应退还双张新材料公司铜2,601.50KGX67.035（当天铜价）=174,391.55元。2、双张新材料公司支付鼎诺公司加工费140,220.30元。
经查明，2012年5月，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闵行分局核准，B公司变更名称为双张新材料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鼎诺公司、双张公司之间签订的《异型铜带购销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合同的履行过程为鼎诺公司根据双张公司的要求将原材料加工成铜锭后直接交付给双张公司指定的案外人Z公司，由Z公司加工成铜排后交付双张公司，再由双张公司将铜排加工成铜带。就该合同所涉原材料而言，除由双张公司来料加工外，另由鼎诺公司提供电解铜为双张公司进行加工。因此双方之间主要产生两部分费用：加工费及电解铜货款。
关于加工费。根据Z公司签收的《收料磅码单》内容显示，2010年12月13日至2011年8月2日期间，鼎诺公司合计交付铜锭1,132,458.50KG，产生退料及其他（包括退料及退废排在内）138,324KG，实算铜锭重量998,063.50KG（未扣除2011年7月5日及2011年7月14日的废排数量）。一审法院注意到，2011年5月25日、2011年6月10日也曾产生退废排的情况，但双方在此前对账过程中已作为退料处理，而就2011年7月5日的3,008KG及2011年7月14日的921KG退废排，鉴于诉讼中双方均确认鼎诺公司交付铜锭998,063.50KG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按照加工费单价1.20元/KG，双张公司应支付鼎诺公司加工费合计1,197,676.20元。
关于电解铜货款。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鼎诺公司累计提供电解铜价值13,275,500元，其中包括2011年4月22日，双方以传真形式签订的《订货确认单》项下20吨电解铜相应货款1,436,500元。鼎诺公司累计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12,988,200元（包括上述《订货确认单》项下的16吨电解铜相应货款），另由XX公司代鼎诺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287,300元（系上述《订货确认单》项下剩余4吨电解铜相应货款）。
关于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采用银行承兑汇票的支付形式，实际双张公司的大部分付款系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履行。鼎诺公司开具的发票中2011年7月27日，号码为1972XXXX，金额为128,933.51元的发票，系针对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双张公司接受了该发票，现又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到付款（除鼎诺公司给双张公司20吨材料流转外），同时对银行承兑汇票的支付形式也做了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鼎诺公司为此产生的贴现费用应由付款人即双张公司承担。
据此，双方共计产生加工费及电解铜货款合计14,473,176.20元，加上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费用，双张公司应支付鼎诺公司合计14,602,109.71元，结合双张公司的已付款情况，双张公司尚欠鼎诺公司287,832.90元。
关于双张公司提供原材料与鼎诺公司交付铜锭之间的数量差。鼎诺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由两项内容组成：一、铜袋及铜绳费用；二、双张公司提供原材料与鼎诺公司交付铜锭之间的数量差乘以铜价产生的费用。就第一项费用，鼎诺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二项费用。双张公司共计送料1,016,921.60KG，其中包括：Z公司压余料91,000KG、Z公司废料49,733.30KG、Z公司退货19,603KG（双张公司虽对此数量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张公司废料600,532.60KG、双张公司提供电解铜192,364KG、双张公司退货63,688.70KG。对于其中的Z公司废料、双张公司废料，双方均确认按照97.50%作折损，双张公司提供电解铜不作折损，但就Z公司压余料、Z公司退货及双张公司退货是否要按照97.50%作折损，双方产生了分歧，鼎诺公司认为该三部分材料也应按照97.50%作折损，而双张公司认为不应作折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该三部分材料是否要按照97.50%作折损，鼎诺公司负有相应举证责任，现鼎诺公司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双张公司确认的Z公司废料、双张公司废料按照97.50%作折损，双张公司提供的电解铜不作折损，经结算，双张公司送料净重为1,000,664.958KG，扣除鼎诺公司交付铜锭998,063.50KG，乘以双方确认的铜价67.035元/KG，鼎诺公司应返还双张公司174,388.74元。
综上，经结算，双张公司结欠鼎诺公司的款项与鼎诺公司应返还双张公司的铜料折价款两相扣减，双张公司尚应支付鼎诺公司113,444.16元。鼎诺公司要求双张公司支付结欠的款项并基于双张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主张相应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双张公司所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虽然双方的交易发生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但直到2015年9月双方还在就费用的结算进行交流，双张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判决：一、双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诺公司113,444.16元；二、双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鼎诺公司以113,444.1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鼎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11.99元、财产保全费2,590.66元，合计10,102.65元，由鼎诺公司负担6,824.11元，双张公司负担3,278.54元（双张公司负担之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鼎诺公司支付）。
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系争的所有送料是否全部应按97.5%的折损率计算补损的铜料款；二、即使按上述折损率计算得出鼎诺公司尚欠双张公司应补损的铜料款，是否可在本案中直接从双张公司应付的加工费中抵扣。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鼎诺公司主张虽系争合同并未约定系争送料应有损耗和明确的补损计算方式，但按惯例和双方口头约定应有损耗的事实存在和应按97.5%的折损率计算补损的金额，然而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同时鼎诺公司对此提出了二点事实依据：第一，依据其一审中举证的证据6中三份对账单中记载的送料的毛重和净重数量的差额并结合双方均确认其中除电解铜不计损耗率来推算分析出其他送料的折损率为97.5%；第二，双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美芳在鼎诺公司一审中举证的证据4中的对账单上手写的“双张欠鼎诺1755KG，欠款262,187.7元”的内容可证明双张公司对应补偿的铜料的重量和价格是确认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上述鼎诺公司举证的证据4中对账单的证明力分析，该对账单是鼎诺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并未显示是由双张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美芳表述该手写的内容的，也无张美芳的签字，故在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上无法确认，且内容上也未显示是属于对送料经加工所产生的补损金额，故该对账单本身并不能直接证明双张公司确认应补偿鼎诺公司在加工中损耗的铜料的重量及价额。其次，对鼎诺公司举证的证据6中三份对账单内容分析，仅凭送料的毛重和净重的差额及折算率而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下，分析推测差额即是生产加工中所产生的损耗的物料重量和价额，是证据不充分确实的，并不能直接得出鼎诺公司所主张的该项结论。同时，从双张公司在与鼎诺公司的多次对账结算的文件和双方在诉讼中均确认，多年来双方对加工的物料是否要计算折损率进行补损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故鼎诺公司的相应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双方产生争议的内容和过程看，双方在自产生争议至涉讼的数年中多次进行对账和争议中主要是对系争的加工费和是否对送料计算损耗的赔偿款等费用进行总结算而产生的纠纷，各类费用的计算产生争议是有相互关联的，从鼎诺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双张公司的抗辩意见看，双方是将两部分系争费用同时合并主张各自利益的，也是符合双方最终解决履行系争合同所遗留的问题的目的。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双方履行合同中最后留下的费用总结算问题，一并予以解决，是有利双方当事人案结事了，减少讼累并提高审判效率的，且无违法和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鼎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0.33元，由上诉人上海鼎诺铜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