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晓锋，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荣楼，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住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中一路1号10层办公A1003，法人代表吴某。
诉讼代表人殷明，系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吴某，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7月31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10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姬晓峰、原审被告单位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都刑二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姬晓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姬晓锋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被告人吴某所在的被告单位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胡某（另案处理）所在的北京三正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额总计人民币2139175元，税额人民币310820.3元，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人民币310820.3元。其中，被告单位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额总计人民币1259485元，税额人民币183002.06元，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人民币183002.06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姬晓锋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1%的介绍费，介绍盐城友利邦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为胡某所在的北京三正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79690元，税额人民币127818.24元，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人民币127818.24元。
2.被告人姬晓锋于2013年10月，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0.5%的介绍费，介绍盐城营惠商贸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为被告人吴某所在的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20600元，税额人民币148292.28元，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人民币148292.28元。
3.被告人姬晓锋于2014年3月，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1%的介绍费，介绍盐城友利邦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人吴某所在的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8885元，税额人民币34709.78元，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人民币34709.78元。
被告人姬晓锋、被告单位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单位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某、北京三正科技有限公司已退出全部所骗税款。被告人姬晓锋已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6287元（暂扣于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姬晓峰、被告单位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某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姬某、胡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发破案情况说明、北京海淀区及朝阳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银行账户查询单、补充缴税凭证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姬晓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姬晓峰、被告单位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姬晓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单位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诉人姬晓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和立功情节；上诉人及其亲属退还了全部赃款16287元；相关单位及个人退出全部所骗税款，国家损失已经挽回；认罪态度好；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检察员的阅卷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姬晓峰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诉人姬晓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1.关于上诉人姬晓锋是否构成自首。根据发破案经过及2015年5月7日姬晓锋在山西省昔阳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姬晓锋系主动投案。姬晓锋在山西省昔阳县公安局的第一次讯问中虽未作全面供述，但在侦查机关盐都区公安局在将姬晓锋从山西带回该局的第一份谈话笔录中，姬晓锋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亦供认不讳，应认定姬晓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姬晓锋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
2．关于上诉人姬晓锋是否构成立功。姬晓峰在归案后供述了其为吴某介绍虚开增值税的事实并辨认出吴某本人照片，并如实供述了同案人员犯罪事实、提供了同案人员姓名、体貌等基本情况，是其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时应当交代的内容，依法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构成立功。
3．对于上诉人姬晓锋提出的上诉人及其亲属退还了全部赃款16287元；退出全部所骗税款，国家损失已经挽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作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姬晓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单位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吴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姬晓锋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姬晓锋及其亲属退还了全部赃款16287元，相关单位退出全部所骗税款，国家损失已经挽回的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未认定上诉人姬晓锋构成自首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姬晓峰及辩护人提出的姬晓峰构成自首和相关单位及个人退出全部所骗税款，国家损失已经挽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姬晓峰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5）都刑二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中第（二）、（三）项，即：“被告单位北京汉诺金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二、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5）都刑二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被告人姬晓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晓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朝军
审 判 员 王劲梅
代理审判员 王新房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小龙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