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呈刑初字第331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诉讼代表人王某甲，男，汉族，1966年1月24日生，系公司股东。辩护人余易容、杨佳，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乙，男，汉族，1968年10月11日出生，昆明某某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江苏省泰兴市人，。辩护人刘吉兴，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4）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乙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犯罪地不在本院辖区，本院依法报请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敏、代理检察员李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某甲及辩护人余易容与杨佳、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刘吉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乙系被告单位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王某乙请时任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副局长的袁某某（已诉）审批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为云南融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置导示牌及楼盘围挡广告的申请，后王某乙为感谢向袁某某行贿15万元人民币。2013年12月，王某乙请袁某某审批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在昆明市白云路36号、金马寺大村、云南同仁新华医院三处设置广告牌的申请，并向袁某某行贿10万元人民币。2011年至2012年期间，王某乙请时任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户外广告设置管理处处长和某（已诉）审批昆明市某某广告公司为奥宸房地产有限公司设置导示牌及广告的申请，为表示感谢及联系关系，王某乙三次向和某行贿共3万元人民币。2013年，王某乙请和某审批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在昆明市白云路36号、金马寺大村、云南同仁新华医院三处设置广告牌的申请，并向和某行贿3万元人民币。2013年中秋节，为与和某保持关系得到其关照，王某乙向和某行贿50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证言。（1）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任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分管包括户外广告设施设置处等部门，主要负责昆明市户外广告的审核。2013年，王某乙的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要在二环高架上和几个路口处设置联想集团的导示牌，以及楼盘周围的围挡广告。他在王某乙的申请上写了“请五华区综合执法局给与支持”的批示，同时给五华区城管局局长乔某和广告科科长殷某某打招呼。王某乙将材料交给五华区城管局并顺利获批在二环高架及几个路口处设置导示牌和楼盘围挡广告。几天后王某乙请他到世博园对面的一家酒店吃饭，拿了15万元现金给他。2013年12月，王某乙的公司要在东二环延长线设置三块广告牌。他跟盘龙区城管局广告科的宴某某打招呼，让他们按规定尽快办理。王某乙为感谢他，与其弟弟送了10万元到他办公室。但是后来广告处发现设置这三块广告牌存在很大的问题，他便约王某乙到滇池八号码头吃饭，并当着王某乙和其弟弟的面将10万元现金退给王某乙。按照相应的广告管理规定，王某乙为联想报批的导示牌还要交警部门同意，报批的广告牌是不能批准设置的，送钱给他就是想通过行贿的方式，利用他的权利违规审批广告牌。（2）和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担任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管理处处长时，共收受过王某乙送的6.5万元贿赂。2011年，王某乙的公司做奥宸房地产开发公司位于彩云路边上的导示牌，王某乙请他帮忙审批了导示牌，事后王某乙在其公司楼下送给他1万元现金。王某乙2012年给他送了2万元现金，希望在2012年能够顺利延期在奥宸做的广告牌和围挡。2013年，王某乙向他报批了三块墙面的广告牌。但这三块广告牌中，有两块不符合规定，他都没有批准。在办理过程中，王某乙约他在滇池路西贡码头吃饭，请他帮忙审批这三块广告牌，并送给他3万元现金。2013年中秋节，王某乙在其公司附近给了他5000元现金。（3）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他三哥王某乙带他一起去到袁某某办公室，王某乙将一个装衣服的纸袋子放到袁某某办公桌旁边，他心里清楚袋子里面装着钱。后他与王某乙就一起离开了。过了七八天左右，他跟着王某乙与袁某某等人在滇池路西贡码头的一家餐厅吃饭，袁某某将一个袋子交给王某乙，王某乙将袋子接了过来。他没看见袋子里面装着什么，但是他心里清楚袋子里面装着钱。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低价中标联想科技城中云南融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楼盘围挡工程。因为某某广告公司没有资质，就借用了云南泰众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并由他与云南融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云南泰众豪钢结构公司没有参与施工，都是他们自己做这个工程。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某乙供述：2003年他创建了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他和他二哥王某甲是公司股东，王某甲不参与公司经营。一般要拿到批文或设置许可证，业主方才会和他签订广告。2013年4、5月份，他去找市城管局副局长袁某某批公司业主云南融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做联想科技城的导示牌和围挡，但五华区城管局审批的时候不同意设置导示牌，袁某某说会和五华城管局的打招呼。拿到批件后他按程序把批件送到市城管局广告处找和某处长，和某当时就帮他批了，袁某某也当场给他批了。然后他把批件拿回到五华区城管局，五华区城管局给他发放了设置许可证。2013年8月份左右，他请袁某某在世博园斜对面一家酒楼吃饭，送给了袁某某15万元人民币现金。2013年11月份，他在昆明找了三个地方想做广告牌，大树营有一块，交警培训中心墙面上有一块，金星立交新华医院墙面有一块，按规定其中的有些墙面不能设置广告。他去找到袁某某，袁某某叫他拿着效果图去找广告处的和某，和某告诉他有一块可能不好办，叫他再去问一下袁某某。他与他兄弟王某丙去到袁某某的办公室，跟袁某某说希望能批给公司这三块墙面，说完后他把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人民币现金放在袁某某的办公桌上后就离开了。过了几天，袁某某打电话约他在西贡码头吃饭，吃完饭后袁某某把10万元钱退给了他，并说他申报的广告牌只要符合程序，该批的他会批。退钱的时候王某丙在场。袁某某是市城管局的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送钱给袁某某主要是为了感谢帮忙，袁某某是最终决定权人，他申请上述广告牌的时候，袁某某都帮他批掉了。在申请联想科技城导示牌及楼盘围挡的过程中，严格按照昆明市广告管理条例的规定，是不允许在二环高架桥上面设置上述导示牌的，但是在袁某某的帮助和许可下，他们顺利获得了批准，并与业主联想集团签订了合同。后面为批三个广告位送钱给袁某某是为了寻求帮助，希望袁某某能把这三个广告位批给他，但至今还没有批下来。另外还为了与袁某某处好关系，方便今后的工作。2011年左右，公司做奥辰地产公司的导示牌及部分楼盘围挡，为了审批这些导示牌及围挡，他找和某帮忙，和某帮他批下来以后，他给了和某1万元现金。2013年年底，他请和某在西贡码头的一家酒楼吃饭，因为他找了三个墙面广告，分别是交警培训中心墙面、金星立交桥新华医院墙面、大树营城中村墙面，希望和某帮忙审批，吃完饭后他给了和某3万元人民币。和某收下钱后，跟他说大树营城中村那一块不好办，叫他问问袁某某的意见。2011年，他就请和某在西贡码头吃饭，给了和某1万元现金。后来又在他公司楼底下送了和某1万元现金。和某是昆明市城管局广告处的处长，公司报批的广告牌在市级机关的第一个批准人，和某批准以后袁某某都会批。在为联想科技城申请导示牌的时候，按规定是不允许在二环高架桥上设置的，但是和某顺利的帮他们批下来了。他送钱给和某是为了表示感谢。同时也是为了处好关系，以后好办事。3、书证。（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为自然人出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乙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不属于未成年人犯罪。（3）昆明市人民政府、中共昆明市委组织部任职免职的通知、昆明市城市管理局党组关于局领导工作分工调整的通知、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文件关于和某等同志正式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09年4月17日袁某某调昆明市城市管理局工作，2012年7月16日任昆明市综合行政支队支队长，2009年4月袁某某负责城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道路容貌和桥梁管理、城市照明管理、城市停车场管理等工作，分管局户外广告管理处等部门。2013年9月3日袁某某主持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全面工作，负责户外广告设置管理等工作。2008年7月和某任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户外广告设置管理处副处长，2011年9月和某任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户外广告设置管理处处长。（4）联想科技城项目申请、委托书、导示牌制作及发布合同、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申报审批表、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审批流程表、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许可证、昆明联想科技城零星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云南融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想科技城”地产项目周边设施施工围挡护栏广告牌和道路交通指示牌委托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全权代理发布，并由该公司办理相关设置审批手续，已签订合同。袁某某、和某于2013年7月审批核准该7块引导指示牌广告设置申报，云南融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取得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许可证。云南融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云南泰众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就广告牌钢结构施工达成合同。（5）奥宸·橙郡项目申请、委托书、广告发布合同、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申报审批表、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审批流程表、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许可证。证实：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在橙郡项目周边路口设置落地式导示牌5棵及项目南侧路口设置落地式围挡广告牌两块，并办理相关设置审批手续及发布事宜，两公司已签订合同。袁某某、和某于2011年9月审批核准该项目广告设置申报，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取得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许可证。后又经袁某某、和某批准延期设置该广告牌一年，并取得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许可证。（6）省交警培训中心、金马寺大村统建房、新华医院墙面广告项目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申报审批表。证实：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申报昆明市白云路36号省交培中心招待所墙面、金马寺大村统建房墙面、金星立交桥旁云南同仁新华医院两端墙面设置广告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两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乙作为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王某乙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据此对被告单位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和被告人王某乙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与被告人王某乙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袁某某已退还的10万元不属于行贿的金额；2、被告单位未获得利益，反而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认为指控的金额有10万元已经退回。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袁某某已退还的10万元不属于行贿的金额；2、王某乙在被追诉之前交待了行贿行为，可以免予刑事处罚；3、被告人并未因此获得利益，反而受到巨大损失；4、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没有异议。王某乙认为2013年12月送给袁某某的10万元钱已经被退回，不能认定为单位行贿的金额，对其余证据无异议，王某乙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王某乙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指控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王某乙单位行贿的事实属实。另查明，王某乙在立案追诉前交待了向袁某某、和某行贿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应负刑事责任；王某乙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被追诉前，单位负责人决定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的，对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员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王某乙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行贿行为，结合本案单位行贿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等，可对王某乙免予刑事处罚，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注意。二辩护人认为已退还的10万元不属于行贿的金额，根据本案的证据证明该行贿行为已经完成，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据此，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昆明市某某广告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15000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某乙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姣姣代理审判员  祁 昂人民陪审员  田存金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邓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