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小民初字第727号
原告张海国，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原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职工，住山西省平顺县石城镇牛岭村044号。
委托代理人路颖，山西新维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旭云，山西新维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坞城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王书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玉凤，女，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住太原市坞城路131号611室。
委托代理人王岩松，男，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电气工程处书记，住太原市坞城路131号1号楼1单元402室。
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并州北路26号。
法定代表人白永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博，男，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有限公司）干事，住山西省太原市并州北路26号。
委托代理人齐智慧，男，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有限公司）干事，住太原市并州北路26号。
原告张海国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志霞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贾敏、人民陪审员牛昌年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海国及其委托代理人路颖和贾旭云、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玉凤和王岩松、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博和齐智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海国诉称，原告为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省电建三公司”）的员工，自2004年2月开始在该公司工作，按该公司要求每年或每两年签一份空白劳动合同，签字后合同立即被收走。2009年在该公司的安排下，原告与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签订日期为2009年1月1日的为期三年的《派遣人员劳动合同书》。但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从未招录原告，原告只在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处工作期间签订了由其提供的空白合同，且整个签订合同过程只有几分钟，签字后即被收走，根本不知合同内容，当时也不知道与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此后，原告仍在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工作。2012年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继续在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处工作。被告于2008年2月开始在原告工资中扣留养老、失业、医疗等社保费用，但社保经办机构记录显示，被告只为原告缴纳2009年1月至2010年2月共14个月的养老保险费用，其余时间、项目均未缴纳。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补缴社保费用，均遭拒绝。无奈，原告于2012年9月10日正式向被告提出辞职，并提出补缴社会保险费、支付经济补偿及赔偿金要求，未果。2012年10月31日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受理原告为申请人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2013年3月12日作出仲裁裁决，原告于2013年3月15日领取裁决书。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决被告退还从原告2010年3月至2012年9月工资中所扣但未交纳的社保费并赔偿原告从2004年2月至2008年12月31日、2010年3月至2012年9月的社保损失45898.62元，支付从2012年2月至9月1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4510.26元，支付经济补偿金64096.50元。
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辩称，我公司扣缴原告工资中的社保费用，依据劳务派遣协议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发生法律效力，请法院驳回原告此项主张。按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双倍工资与经济补偿不能同时获得支持，如原告与用人单位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补订劳动合同，原告享有双倍工资主张请求权；如二者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书面通知原告终止劳动关系，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原告在劳动争议仲裁时表示不再与用人单位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补订劳动合同，故法院应驳回原告双倍工资主张。按照我公司电气工程处提交的考勤记录，原告于2012年1月1日在我公司电气工程处的项目现场提供劳务，用工开始时间为该日，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我公司的劳务关系从该日开始。故我公司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个月工资1391.85元。
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认可，对事实与理由部分不清楚。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发放的工作证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劳动关系明确；证据2、原告2011年6月份、9月份的工资条各1份及10月份工资条2份、2011年博茨瓦纳项目部人员外国工资表，证明原告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期间在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博茨瓦纳项目部工作及该期间在国外领取工资情况；证据3、太原市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证明；证据4、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劳动争议前置程序及本案的基本事实；证据5、白红玉的庭审证言，证明其从1989年到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工作，直至2007年离开，李雪平、秦廷录、王海红、李建新是1989年开始到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处工作，赵志勇是1998年到该公司工作，王文刚、李炜、王拴来、张海国是在2004年到该公司工作，其余人员至少也是在2007年就在该公司工作。
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我单位公章，不予认可；对证据2，对2011年6月份、9月份的工资条认可，对博茨瓦纳项目部人员外国工资表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为原告承担社会保险义务的主体应该是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证人所说的1989年在漳泽电厂上班与事实不符，证人陈述所有原告他都见过，这并不能证明该15人都与我公司有劳动关系。
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认可。
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派遣人员劳动合同书，证明原告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与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与我单位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第二组证据、原告的工资统计表、已发放的交易记录，证明原告的工资欠发数额为0元，上述工资都是由我公司发放的；第三组证据、原告的工资表，证明原告的每月工资数额，我公司发放工资的方式为当月发放上月工资；第四组证据、原告的考勤月报表，证明原告的月考勤情况；（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第五组证据、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裁决书，证明我公司会如实为原告缴纳2011年8月至2012年9月的社会保险。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劳动合同的字是我签的，但日期不对，要求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提供证据原件；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我在国外工作期间除国内工资外还在国外领取部分工资；对第四组证据，对于该表中记录的工作时间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实际工作时间长于记录的时间，且该考勤表不是原始记录；对第五组证据认可。
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予认可。
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人才派送合同，证明2003年1月28日我公司与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管理费用等问题，合同有效期为12个月，但实际上双方的这种合同关系一直持续到2008年；证据2、二被告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证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该合同，有效期限为2年；证据3、二被告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合同期间为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证明二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证据4、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变更补充协议，是对证据3的补充，证明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应及时向我公司支付原告的保险费用，我方才能到社保机构进行缴纳。（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但在证据2合同的履行期间内，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于2009年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期限为3年的合同。
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
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有异议的部分，将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
经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4年2月，原告张海国进入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从事电气安装工作。2009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有限公司）签订《派遣人员劳动合同书》，约定派遣的工作岗位为山西省电建三公司电气安装岗位，合同期限三年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合同中对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合同解除和终止、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仍在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电气安装岗位工作。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原告与二被告均未签订新的书面劳动合同。2011年6月24日至2012年6月底原告在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博茨瓦纳项目部工作，回国后休息一个月，2012年8月26日原告接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通知到该公司山东项目部工作。原告工作期间，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每月依据上月出勤报表核发上月工资，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提供了原告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工资表及出勤表，原告对工资表予以认可，但对出勤表以不属实为由不予认可。基于原告领取的当月工资应为上月工资数额，从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出具的原告的工资表看，原告的应发工资数额如下：2011年9月工资为1591.35元、2011年10月工资为1763.25元、2011年11月工资为1748.85元、2011年12月工资为1629.85元、2012年1月工资为1629.85元、2012年2月工资均为1608.45元、2012年3月工资为1619.35元、2012年4月工资为1580.85元、2012年5月工资为1587.85元、2012年6月工资为1538.85元、2012年7月工资为487元、2012年8月工资为340元、2012年9月工资为456.80元；被告另行给原告发放2012年8月工资800元、2012年9月工资600元。此外，原告提供了博茨瓦纳项目部人员国外工资表复印件，显示原告在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博茨瓦纳项目部工作期间另外领取工资情况如下：2011年5月为6925.41元、2011年为6月为6856.15元、2011年8月6887.24元、2011年9月、11月、12月及2012年1月、2月均为7000元、2012年5月为7137.16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博茨瓦纳项目部人员国外工资表不予认可。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起从原告工资中代扣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和医疗保险费，但只通过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为原告缴纳自2009年1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2012年9月10日原告因被告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向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提出辞职。
另查明，2007年12月20日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与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根据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工作需要，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安排派遣员工到该公司工作，合同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将派遣员工上月考核结果反馈给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并将薪酬费用支付给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由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制作工资发放表，于5个工作日内（特殊情况，不得超过10日）发放给派遣劳动者上月的薪酬；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负责按照当地社保机构有关规定依法缴纳派遣员工的社会保险，保险费由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按月支付给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并约定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支付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管理费等内容。2010年1月1日二被告再次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工资及保险费的支付约定同上。同日，二被告又签订一份《劳务派遣变更补充协议》，对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的相关内容做出变更，变更补充协议约定：由于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资金十分紧张，截止目前欠缴劳务派遣人员保险费用及管理费用数额较大，结合实际情况作如下变更，即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委托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每月代发派遣员工工资，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对发放派遣员工工资的真实性负责；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按季上报派遣员工的工资审批表、汇总表及发放派遣员工个人签字工资发放表，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在5个工作日内与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办理工资结算及相关事宜；自2011年1月起每月按时支付派遣人员保险及管理费用，如未按时支付，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可不进行工资结算，由此引发的一切责任由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承担；并约定若因社保政策规定无法补交社会保险引发的一切责任由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承担等内容。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在庭审中陈述，在与原告等人签订《派遣人员劳动合同书》时，由其向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提供空白《派遣人员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系印制有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的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姓名的专用格式合同，至于与谁签订合同均由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决定并由派遣人员签名后将合同送回该中心，派遣人员的工资实际均由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代发。由于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拖欠费用故仅给原告缴纳截止2010年2月的社会保险。
原告向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提出辞职后，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山西省电建三公司退还从其工资中所扣社保费并赔偿社保损失45898.62元，支付从2012年1月至9月10日的双倍工资640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72000元。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晋劳人仲裁字[2013]第26号《裁决书》，裁决如下：被申请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4017.26元，支付经济补偿金35403.75元，共计79421.01元，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二被告间的法律关系及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首先，原告的证人白红玉到庭作证，并当庭接受原、被告及法庭的质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从其证言可以认定原告张海国于2004年到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处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09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签订《派遣人员劳动合同书》，但原告仍在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处工作，其工作岗位、工作内容未变，仍接受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的管理，工资及社会保险费实际仍由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支付，且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在庭审中陈述原告与其签订的《派遣人员劳动合同书》系该中心向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提供的空白的《派遣人员劳动合同书》专用格式合同，由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提供给劳动者签字。故本案原告与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中心虽签订《派遣人员劳动合同书》，但实际用人单位仍为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故应认定用人单位为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原告与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者并非劳务派遣关系。
其次，关于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具体分析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现原告要求退还2010年3月至2012年9月被告从其工资中扣除但未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并要求被告赔偿该期间及2004年至2008年12月31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费对其造成的社会保险损失，对此，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起从原告的月工资中扣除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和医疗保险费，且二被告认可从2010年3月起未给原告缴纳该三项保险，现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同意为原告补办社会保险，且现有证明也不能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故对原告退还社会保险费并要求赔偿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对其造成的社会保险损失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月工资数额问题。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博茨瓦纳项目部人员国外工资表复印件系原告从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博茨瓦纳项目部取得，对该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掌握管理，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虽对该工资表复印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对原告提供的上述工资表予以采信。故原告的月工资数额应为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提供的工资条中的数额与原告提供的其在博茨瓦纳项目部领取的工资数额之和，具体为：2011年9月为1591.35元+7000元=8591.35元，2011年11月工资为1748.85元+7000元=8748.85元，2011年12月工资为1629.85元+7000元=8629.85元，2012年1月工资为1629.85元+7000元=8629.85元，2012年2月工资为1608.45元+7000元=8608.45元，2012年5月工资为1587.85+7137.16=8725.01元。对于原告2011年10月、2012年3月、4月及6月在博茨瓦纳项目部工作期间的工资，原告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其月平均工资均不应低于8000元，应按8000元计算为宜。对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提供的原告2012年7月工资487元、8月工资340元、9月工资456.8元，以及被告另行发放2012年8月工资800元、2012年9月工资600元，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故2012年7月工资为487元、8月工资为1140元、9月工资为1056.8元。
原告与被告山西三晋人力资源开发中心签订的《派遣人员劳动合同书》于2011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而原告从2011年6月24日至2012年6月底一直在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博茨瓦纳项目部工作，故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应从2012年1月1日起一个月内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直至2012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提出辞职，双方始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应支付原告从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的双倍工资。此期间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已按月支付原告工资，故应支付原告此期间双倍工资差额，原告2012年2月工资为8608.45元，2012年3月、4月、6月工资均按8000元计算，2012年5月工资为8725.01元，2012年7月工资为487元、8月工资为1140元、9月工资为1056.8元，综上共计44017.26元。
原告因被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向被告提出辞职，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该解除合法有效，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支付原告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1年支付1个月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6个月以上不满1年的，按1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二）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三）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四）解除劳动合同后，未依照本法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一）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四）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综上，原告主张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的经济补偿，按照当时的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经济补偿的年限自2004年2月原告到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工作之日起计算至2012年9月，被告应按9个月的标准支付原告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和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根据庭审中查明的原告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的月工资数额，计算原告在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130.03元，故原告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并未低于太原市最低工资标准，对原告主张低于太原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月工资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济补偿计算为原告在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130.03元×9个月，为64170.27元。
被告山西省电建三公司所持原告主张的双倍工资与经济补偿不能同时获得支持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海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4017.26元。
二、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海国经济补偿64170.27元。
三、驳回原告张海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三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志霞
审 判 员 贾 敏
人民陪审员 牛昌年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