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7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东区街东鸿十一巷1号1104、1200商铺。负责人：林拥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梦柔，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昭文，男，汉族，1963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煜，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继伟，男，汉族，1978年6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广交天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鹤洞路12号大院自编3栋201。法定代表人：陈伟波。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关昭文、侯继伟、广州广交天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3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关昭文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与侯继伟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关昭文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关昭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侯继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且双方当事人均无提出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请求，关昭文本案损失，依法应先由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计过错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根据关昭文和侯继伟的过错分担，由侯继伟驾驶机动车一方承担30%赔偿责任。该30%赔偿责任，由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法院认定关昭文本案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160863.89元。根据关昭文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核算，其本案共计产生医疗费160863.89元，其中医保统筹/公医记账43728.28元，个人缴费117135.61元。该医疗费，有相应出院记录、医疗费用明细清单等证实，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关昭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前述医保统筹/公医记账医疗费43728.28元未超出关昭文应自行承担的医疗费数额，故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主张扣减后再予核定关昭文医疗费损失，法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25048.58元。关昭文主张按4500元/月计算误工费，对此提交的工作证明仅加盖单位印章，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该证明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在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关昭文未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作出说明，亦未提供出具单位联系方式供法院进行调查核实，致该工作证明真伪无法辨别，关昭文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且关昭文无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工作收入情况，故该工作证明不能作为认定关昭文工作和收入的根据，法院不予采纳关昭文主张的工资收入。根据关昭文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其职业，法院酌情参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995元计算关昭文误工费。关昭文主张误工时间自受伤日起计至定残前一天合计254天，法院予以采纳。因此，法院支持关昭文误工费25048.58元（35995元/年÷365天×254天）。3.护理费29584.93元。关昭文主张按黄凤爱工资收入4000元/月计算护理费，对此提交的误工证明加盖印章并非公章，亦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该证明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在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关昭文未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作出说明，亦未提供出具单位联系方式供法院进行调查核实，致该证明真伪无法辨别，关昭文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且关昭文无提交其他证据佐证黄凤爱工作收入情况，故该误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黄凤爱工作和收入的根据，法院不予采纳关昭文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但关昭文主张由其配偶黄凤爱对其进行陪护，陪护人员在情理之中，法院予以采纳，并根据黄凤爱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其职业，酌情参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995元计算护理费。关昭文主张第一次住院39天及出院后一年的护理期限，虽有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记载的陪护建议证明，但关昭文之后再次住院已行相关手术治疗，其据前述陪护建议主张护理期过长，结合关昭文2017年6月9日评残时坐轮椅由家人推入检查室的事实，法院酌情确定关昭文护理期300天。因此，法院支持关昭文护理费29584.93元（35995元/年÷365天×300天）。4.交通费2000元。根据关昭文住址、本案就医和评残情况，酌情确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100元/天×75天）。参照广州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关昭文三次住院合计75天。6.营养费3000元。根据关昭文伤残，参照医院注意加强营养支持意见，酌情确定。7.残疾赔偿金484286.39元。关昭文因事故伤情被鉴定构成一处五级和一处九级伤残，双方对其中九级伤残鉴定意见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五级伤残鉴定意见，鉴定机构根据关昭文的病历资料，结合法医临床检验所见，得出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理据充分，鉴定依据明确，具有一定客观科学性，鉴定机构就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提出的异议给予的解释说明，具有合理性，故在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况下，其申请对关昭文该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不予准许。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法院采纳关昭文前述伤残鉴定意见。根据病历资料和鉴定机构说明，虽然不能排除关昭文自身患有的颈椎疾病对其颈髓损伤伤残具有一定的影响，但从病历资料来看，关昭文是外伤后合并高位脊髓损伤，属于急性，鉴定机构亦说明本次交通事故可使颈部发生过度屈曲或过度伸展的作用力，致使颈损伤方式客观上存在颈脊髓挥鞭样损伤，可见，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是颈髓损伤的直接原因，即使关昭文自身患有的颈椎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也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关昭文不应因其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同时，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亦未有因受害人身体状况而应减轻赔偿责任的约定，故对于受害人的损失，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均应由保险公司和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申请进行损伤参与度鉴定，并无实际意义，法院不予准许。根据一处五级和一处九级伤残鉴定意见，法院确定关昭文残疾赔偿系数按62%计算。关昭文定残时年龄不足六十周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关昭文是广州市番禺区居民，在当地居住生活。广州市番禺区属于城乡结合部，当地生活和消费水平与城镇无异。关昭文主张按照法院所在地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支持关昭文残疾赔偿金467285.32元（37684.3元/年×62%×20年）。事发时，关昭文女儿关嫦彬尚未成年，属于被扶养人范畴。关昭文主张关颂平为其父亲，有关昭文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户籍证明记载关颂平子女顺序与前述村委会证明相同，从名字发音来看，关昭文解释原户籍资料登记其名字有误合理，故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法院采纳关昭文该主张。关颂平于事发时年龄届满92周岁，远远超出我国目前法定男性退休年龄，根据其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职业情况，关昭文主张赔偿关颂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予以采纳。自关昭文定残之日即2017年6月28日起算，关嫦彬、关颂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别计算3个月、5年，扶养义务人应分别计算2人、6人。参照法院所在地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元/年标准，法院支持关嫦彬、关颂平被扶养人生活费17001.07元（28613.3元/年÷12个月×3个月×62%÷2+28613.3元/年×5年×62%÷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前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因此，法院支持关昭文残疾赔偿金484286.39元（467285.32元+17001.07元）。8.鉴定费1800元。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确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18600元。根据关昭文伤残、事故责任、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法院酌情支持关昭文精神损害抚慰金18600元。关于关昭文请求的内固定装置拆除费30000元。虽然关昭文提交的第一次出院当日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记载骨科方面后续治疗费用估计约3-5万元，但关昭文在之后的第二、三次住院期间分别拆除第一次住院期间安装的外固定支架和内固定装置，相关费用已经列入上述医疗费项目，不应重复计算，且前述预估费用未明确费用项目，无法进行核减，故关昭文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关昭文日后发生后续治疗费，关昭文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法院确定关昭文上述第1至9项损失共计732683.79元。其中，第1项损失160863.89元，应先由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10000元，余下150863.89元（160863.89元-10000元）再由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30%即45259.17元（150863.89元×30%）；第2至9项损失合计571819.9元，应先由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8600元优先赔偿），余下461819.9元（571819.9元-11万元）再由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30%即138545.97元（461819.9元×30%）。扣除侯继伟垫付医疗费13600元后，关昭文本案损失，由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10000元+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170205.14元（45259.17元-13600元+138545.97元）。关昭文本案其余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前述抵扣医疗费13600元，侯继伟可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和前述抵扣情况另行向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理赔。侯继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据此，法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胜败诉比例确定本案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关昭文12万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关昭文170205.14元；三、驳回关昭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5元，减半收取计3302元（关昭文已预交），由关昭文负担59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负担2710元。原审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我司重新鉴定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不支持事故参与度鉴定，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有误。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开放性胫腓骨下端骨折，该出伤情被鉴定机构鉴定为九级伤残，我司予以认可。但另一处五级伤残其评定依据为四肢不全瘫(肌力4级以下)存在异议。首先，鉴定机构仅依据临床检验，并未对其四肢肌力做专业的神经电生理检查，仅凭主观临床测试，没有专业的客观数据，其标准是否达到评残等级，无客观证据。一审上诉人提出对其伤残鉴定时未做神经电生理检查，鉴定机构复函我国目前还没有该类检查，法院就此认定其伤残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另，事实是我国三甲医院已经有该类检查。从被上诉人的住院记录来看，被上诉人自身存在严重的脊髓型颈椎病，根据该病病例临床特征来看，原告其自身的四肢肌力是必然会下降的，即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之前因自身颈椎病，其四肢肌力已经受损，本次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损害只能是对其肌力存在加重情形，而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只是单纯地就伤者目前的最终的肌力状态进行测试，并以此认定伤残等级。上诉人认为其最终的四肢肌力下降的结果，并非仅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的，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四肢肌力已经因自身疾病造成了下降。故上诉人一审时申请对其事故参与度鉴定，以明确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损害侵权比例，再以明确赔偿责任。更甚者，再对其伤残进行认定的鉴定机构也认为其存在严重的颈椎疾病建议对其进行参与度鉴定，是被上诉人不予接受，可见，上诉人的请求并非毫无依据的一家之言，更是上诉人寻求案件事实的合理请求。但一审法院对此未做回应，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未进行论述，就仅依据伤残鉴定意见将整个损害结果归属于交通事故，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中交通事中司机的侵权行为仅是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的加重情形，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我司仅对于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我司并非主张减轻我司的赔偿责任，而是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存在异议。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组织伤残重鉴和事故参与度鉴定，作出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顺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对被上诉人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依法鉴定被上诉人交通事故参与度，并在计算参与度前提之下参照伤残鉴定结果重新计算赔偿金额。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关昭文答辩称：一、关昭文的体质不是减轻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的参与度鉴定申请正确。二、事发时关昭文骑摩托车可以证明关昭文的颈椎疾病并不严重，并不属于特殊体质。三、“损伤参与度”并不等同于造成侵权法意义上损害后果的原因。四、非完全健康体质人群在法律使用上不应给与差别化待遇。五、如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关昭文也无该损害后果发生。综上，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法院应当驳回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侯继伟、广州广交天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均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上诉所称对于被上诉人关昭文五级伤残的等级应组织伤残重鉴和事故参与度鉴定的问题。经查，据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显示，2016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关昭文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外伤致四肢麻木乏力，左小腿流血、活动受限4小时”被送入该院，被诊断为：1．颈部脊髓损伤（急性，C3-6水平椎管狭窄）2．开放性胫腓骨下端骨折（左pillon骨折，gustiloI工工型）3．软组织疾患（多处皮肤擦伤）。住院期间行开放骨折清创、胫骨骨折外固定术、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左小腿伤口植皮术，现患者神经功能未恢复，建议出院后全休1年，定期回院行康复治疗。鉴此，本案交通事故是导致被上诉人关昭文颈部脊髓损伤的根本原因，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关昭文经检查虽事故前患有颈椎骨质增生，但该疾病与其颈部脊髓损伤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以被上诉人关昭文经检查事故前患有颈椎骨质增生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及损害参与度鉴定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被上诉人关昭文的各项损失作出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被上诉人的证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在此不再赘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开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湛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沙志明赵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