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福贵，男，侗族，1974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文盲，无业，住宣恩县。2016年1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仕讯，湖北将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华香，女，土家族，1992年8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暂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2016年1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军，男，土家族，1974年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暂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2016年1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建秀，女，汉族，1974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武冈市，暂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2016年1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廉山，男，汉族，1984年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泰和县，暂住浙江省瑞安市。2016年1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福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田华香、陈世军、向建秀、薛廉山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浙03刑初1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姚福贵、田华香、陈世军、向建秀、薛廉山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被告人田华香与被告人陈世军、向建秀夫妇合谋后，决定从被告人姚福贵处购进毒品用于贩卖。2015年11月27日0时许，经田华香事先联系姚福贵谈妥毒品交易后，陈世军驾车带着向建秀、田华香到浙江省瑞安市，田华香下车单独在该镇明珠宾馆306房间与从广东过来的姚福贵见面，接收了姚带来的毒品。
2、2016年1月21日，田华香再次向姚福贵求购毒品并支付毒资人民币4万元。同月25日，姚福贵驾驶银色北京现代轿车（使用伪造的车牌号粤Ａ×××××，真实牌号为粤Ｇ×××××）携带毒品从广州出发，途经福建于次日19时许行至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高速出口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汽车天窗夹层处查获毒品1袋，在车内查获毒资3300元、银行卡3张、手机2部。经鉴定，查获的毒品重987.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80.2%。
3、2016年1月26日晚，被告人陈世军接到买家求购毒品50克的电话，即电话通知被告人向建秀。之后，被告人向建秀、田华香一同前往瑞安市塘下镇三星路58号房屋的空调附近扔放一包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在田华香随身携带的物品中，公安机关查获电话卡1张、银行卡2张、手机3部；在向建秀随身携带的物品中，公安机关查获毒资400元、银行卡2张、手机1部。被告人薛廉山受人指使前来拿取该包毒品，亦被抓获。公安机关查获薛廉山扔在地上的该包毒品，在薛廉山身上查获手机1部。经鉴定，查获的该包毒品重50.4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当晚，公安机关对田华香、陈世军、向建秀三人共同的住处温州市龙湾区海城街道繁荣北街184号301室及附近田华香的红色雪佛兰轿车（牌号浙Ｃ×××××）进行搜查，在房间内抓获陈世军。公安机关在田华香的轿车内查获毒品7包、塑料袋2袋、电子秤1台；在陈世军房间内查获电子秤1台；在田华香房间内查获银行卡8张、电话卡3张、笔记本2本；在陈世军身上查获手机2部。经鉴定，查获的该7包毒品中，2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和咖啡因成分，合计重18.1克；另5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合计重56.49克。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姚福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田华香、陈世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向建秀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六万元；判处被告人薛廉山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四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现金3700元、手机9部、笔记本2本、电子秤2台、塑料袋2袋、电话卡4张、粤Ｇ×××××轿车、银行卡15张（详见附件清单）及卡内资金等，予以没收。
被告人姚福贵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起，只有田华香一人供述，孤证不能证明姚福贵贩卖毒品。第二起证据不足，其与车辆被强制分离达一个多小时，所搜到的毒品没有给其辨认，搜查程序违法，不排除毒品被他人放置可能；公安机关对其使用暴力之后作了第一次讯问，该次供述属于非法证据，不应采信；田华香的供述完全是推卸责任。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
被告人田华香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从姚福贵车上查获的毒品系全部出卖给其的事实不清，不排除姚福贵部分卖给其他下家的可能；其在陈世军的指挥安排下购买毒品、支付毒资及放置毒品，系从犯；本案可能存在特情引诱，要求给予其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世军上诉提出，从田华香的红色雪佛兰轿车中查获的毒品74.59克，系田华香个人购买使用、个人所有，跟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第三起中贩卖50.48克毒品，其在田华香的指示安排下作为传递信息的辅助人员，并非起主要作用，要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向建秀上诉提出，其从未联系过毒品交易的买家和卖家，也未帮助田华香接听任何有关毒品交易的电话，且从未参与毒品交易款的管理支配和分成，没有参与贩卖毒品，仅陪同田华香外出，帮田照看小孩。要求给予其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廉山上诉提出，本案属冤假错案，要求查明真相。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姚福贵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田华香、陈世军、向建秀、薛廉山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分别从姚福贵、田华香的车辆上、薛廉山身边当场查获的毒品及从各被告人处查扣的银行卡、手机、轿车、电子秤等物证，理化检验报告，手机通话详单及采取技术侦查措施获取的材料，毒资转账记录，宾馆住宿登记簿，道路监控视频、高速公路卡口照片和信息，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车辆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姚福贵、田华香、陈世军、向建秀、薛廉山亦供述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前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田华香一直供述2015年11月27日凌晨，姚福贵携冰毒从广东到瑞安市明珠宾馆，卖给其。田所供的交易时间、地点、人员等情节，有手机通话记录、明珠宾馆住宿登记簿、道路监控视频等证实，并得到陈世军、向建秀供述的印证，可以认定。姚福贵辩解其这次从广东来瑞安是帮助田华香处理其他事情，不仅与田华香供述不符，也不合常理，不予采信。故姚福贵与其辩护人对第一起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2）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因高速出口现场围观群众较多、光线较暗，故将姚福贵人车带回禁毒大队大院进行搜查；姚福贵因抗拒抓捕致脸部受伤。因此，姚福贵与车辆被强制分离一段时间才搜查到毒品，公安机关已作出合理解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搜查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从姚福贵的车辆上查获毒品，姚福贵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均签字确认，所取得的毒品物证客观真实，可排除被他人放置。姚福贵第一、二次承认车上毒品是其的，供述时未遭受刑讯逼供，系其自愿作出，不属于非法证据。田华香的供述能得到手机通话记录和技侦材料的印证，并非推卸责任。综合所查获的毒品、毒资交易记录、手机通话内容、被告人田华香的供述及姚福贵的供述和辩解，足以认定姚福贵第二起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姚福贵与其辩护人称第二起证据不足，不能成立。（3）田华香联系姚福贵购毒时提出“要一条白的”，随后汇款给姚福贵人民币4万元，故可以认定田华香向姚福贵订购毒品1000克，与实际查获的冰毒987.7克相符，且查获的毒品为整袋包装，足以认定车上查获的毒品均系田华香所要购买的毒品。故田华香提出原判认定从姚福贵车上查获的毒品系全部出卖给其,不排除姚福贵部分卖给其他下家的可能，不能成立。（4）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等材料证实，侦查机关查处他人贩卖毒品案中而获悉田华香等人贩卖毒品，通过技侦手段抓获各被告人及查获毒品，田华香与姚福贵直接联系购毒，无其他毒品中介人或者毒品下家的参与，不存在特情引诱问题。（5）田华香、陈世军均供认其和向建秀三人经预谋共同贩毒，所得非法收入用于日常共同生活开支。故陈世军应对全案毒品共同承担责任，陈世军上诉提出其与从田华香车内查获的毒品无关，不能成立。（6）在案证据表明，田华香曾向向建秀发送有关投放毒品的手机短信“果子两个，东西30塘下”，手机通话中跟向建秀讲“你拿50个，到路口等你到瑞安去，你打到瑞安车就打电话给我。”向建秀在与田华香通话中亦讲到“你马上整2包，拿两张纸巾包，放两个地方的。”等。田华香、陈世军亦均供述向建秀参与了贩毒。因此，向建秀辩解其没有参与贩毒，与事实不符。（7）薛廉山受人指使到田华香放置毒品的隐蔽处拿取毒品，被当场抓获，有查获的毒品、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薛廉山亦供认不讳，供证相符，证据确凿。薛廉山上诉称本案系冤假错案，不能成立。（8）田华香、陈世军均供述对方起意并操作贩毒，是主犯，自己仅提供帮助，是从犯。两被告人相互推诿，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谁起意并操作贩毒。但在案证据可确认，田华香负责毒源，与上家姚福贵联系并接收毒品，向购毒下家投放毒品，收取毒资款；陈世军负责毒品销售渠道，与购毒下家联系确定毒品交易数量与地点，再告诉田华香，并有投放毒品的行为。故田华香和陈世军分别负责毒品来源与去向两端，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两被告人上诉均称自己是从犯的理由，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福贵为谋取非法利益而将毒品从广州运输至温州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田华香、陈世军、向建秀结伙购买毒品予以贩卖，被告人薛廉山明知他人贩卖毒品而予以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向建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薛廉山受他人雇用参与贩卖毒品，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地位作用等其他情节，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姚福贵、田华香、陈世军、向建秀、薛廉山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姚福贵、田华香、陈世军、向建秀、薛廉山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姚福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田华香、陈世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刘延和
审判员 陈洪理
审判员 聂昭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潘丽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