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2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文凤，男，1959年9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佳凤，女，1959年5月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荔洪，男，1982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炎，莆田市涵江区国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勇，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元，江西江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震环，江西江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余文凤、田佳凤、田荔洪因与被上诉人罗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文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炎，被上诉人罗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文凤、田佳凤、田荔洪上诉请求：1、撤销（2017）赣0103民初9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的350万元借款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判决；2、撤销（2017）赣0103民初97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的余文凤、田佳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罗志勇律师费17.5万元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3月，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洪城支行办理350万元贷款，上诉人将自己位于南昌县东湖乡八月湖路2888号南昌小商品城53栋6单元、5单元的房产作为抵押。2017年3月，被上诉人提出愿意为上诉人提供350万元转贷款项并于2017年3月14日在农行洪城支行签订借款协议书，因该协议书只有一份，上诉人只能用手机进行拍照，该协议书由被上诉人保存。后被上诉人依约汇入人民币350万元到农业银行洪城支行，因其他原因本次转贷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便在自己保存的唯一一份借款协议书上填写“出借人”为“罗志勇”，手机号“1897937266”和借款用途“经营”，借贷利息为月息“3%”，借款年限为“2天”，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乙方地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安仁村城涵大道1133号”，丙方地址“同上”的内容，并于2017年3月27日起诉于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约定月利息为3%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当庭承认3%利息是单方书写，从常理而言二天的借贷关系不约定利息也属于正常。不能根据单方意思表示的借款协议书就判定由上诉人承担月息2%；3、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17.5万元过高，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16年3月的350万元与本案无关，依法不应在本案中审理；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一直强调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不是本人所填写，但本案的事实是，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前上诉人就已经与被上诉人就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在约定好了以后，上诉人再在借款协议书中填写相应的内容，再由上诉人签字，在上诉人签字后在被上诉人还未签字和填写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等的情形下先行拍照，上诉人拍完照之后再将借款协议书交由被上诉人填写借款期限和利息，并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最终到银行柜台转账；3、如果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就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达成一致，或者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等，则在上诉人填写借款协议书的时候就会在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非常重要的空白位置画上斜线以表示不存在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高达350万元，被上诉人不可能无偿的将巨额的资金借给上诉人，这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行为；4、关于律师费的金额，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金额巨大，有委托律师代为诉讼的客观必要，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与一审委托代理人及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向一审委托代理人及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缴纳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一审委托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也严格按照规定向被上诉人开具了相应价格的律师费发票。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罗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余文凤、田佳凤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50万元人民币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田荔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实现债权费用即律师费17.5万元；4、由全部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4日，原告罗志勇与被告余文凤、田荔洪在银行内现场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被告余文凤为归还银行借款，向原告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2天，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被告田荔洪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借款期满后两年；并在协议第九条约定借款人违约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花费的律师费等。同时，被告余文凤又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罗志勇借款350万元整。”上述协议和收条签订后，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余文凤3511989.69元，其中实际出借350万元。其后，原告催款未果故诉至本院。原告为此花费律师费17.5万元。被告余文凤、田佳凤系夫妻关系，于1982年2月24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余文凤向原告借款，有双方陈述、借款协议、收条、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借款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对借款本金均无异议，故被告余文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50万元未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首先，庭审中原告也承认双方只有原告提交的这一份借款协议原件。但从被告提交的手机照片来看，仅有签订日期、借款金额350万元的记载，以及余文凤、田荔洪的签名，并没有原告的签名、借款用途、期限、利息、二被告地址的记载，也没有三方手印，与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不符，可见是一份并未签订完成的借款协议。其次，手机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为3月14日16时24分，而转账时间为16时27分。在3分钟的时间内，双方在银行内达成完整的借款协议并立即转账，也合情合理。综合上述两点，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被告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因原告诉请主张逾期利息，故自2017年3月16日起计付。此外，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7.5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余文凤、田佳凤系夫妻关系，借款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前内，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田荔洪对上述欠款承担保证责任担保，原告据此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另行主张追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余文凤、田佳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罗志勇借款本金35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被告余文凤、田佳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罗志勇律师费17.5万元；三、被告田荔洪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6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200元，由被告余文凤、田佳凤、田荔洪承担，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2、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是否必须委托律师代理，律师费是否过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声称该协议书只有一份，上诉人只在“乙方”和“丙方”个人信息处、借款金额处及签章栏、日期处签字，并用手机进行拍照，而借款协议书中“出借人”填写为“罗志勇”，手机号“1897937266”和借款用途“经营”，借贷利息为月息“3%”，借款年限为“2天”，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乙方地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安仁村城涵大道1133号”，丙方地址“同上”等内容均为被上诉人罗志勇书写，因此上诉人主张关于350万元借款没有利息约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被上诉人罗志勇借款给上诉人时收取过所谓“好处费”，“好处费”的实质是对资金占用的补偿，可以得出双方对资金的借用存在利息约定，且余文凤和田荔洪所提供的借款合同照片并非其所陈述的最终版本，因为被上诉人罗志勇提供的借款协议上还有余文凤和田荔洪所按的手印，由此可以得出，在余文凤对合同进行拍照后，双方仍对合同条款进行了合意，余文凤和田荔洪对此加按手印表示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月利率3%约定过高调整为月利率2%，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17.5万元过高，本院认为，考虑到本案案情比较简单，上诉人对欠款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另行负担17.5万元律师代理费明显过高，加重了上诉人负担，根据本案的诉讼标的数额、疑难复杂程度以及代理律师在案件中付出的实际工作量，将该项费用酌定为36407元。综上所述，余文凤、田佳凤、田荔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初9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初9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余文凤、田佳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罗志勇律师费3640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200元，由余文凤、田佳凤、田荔洪负担39634.4元，罗志勇负担15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0元，由余文凤、田佳凤、田荔洪负担34824.4元，罗志勇负担13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辉审判员 王晶晶审判员 谢 芸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