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刑终字第4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玉阮，绰号“肥姐”，无业。2013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出售假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武志，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国通，越南七年级文化，无业。2013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出售假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绰号“阿水”，个体劳动者。2013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出售假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乙，绰号“阿生”、“小弟”，个体劳动者。2013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出售假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玉阮、苏国通、赵某甲、赵某乙犯出售假币罪一案，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4）凭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玉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家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玉阮及其辩护人李武志、原审被告人苏国通、赵某甲、赵某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苏国通打电话给被告人何玉阮，称越南人“阿西”（姓名不详）要12扎（每扎100张）面额为10万和10扎（每扎100张）面额为20万的假越南盾，要何玉阮帮忙找货，何玉阮就打电话给被告人赵某甲，称要12扎面额为10万的假越南盾。接到何玉阮的电话后，赵某甲便到凭祥市汽车站附近找到一个叫“叶哥”（姓名不详）的人，以每张3元钱的价格购买了12扎面额为10万的假越南盾，随后叫被告人赵某乙送到何玉阮家中。次日早上8时许，苏国通驾驶一辆电动车到何玉阮家中，何玉阮将12扎面额为10万和10扎面额为20万的假越南盾交给苏国通，苏国通拿到假越南盾后并加上之前其没有卖出的5扎面额为10万的假越南盾一起送去给“阿西”，在经过香格里拉拐弯处时�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电动车坐垫下搜出27捆的假越南盾。经中国人民银行工作人员清点，被缴获的假越南盾共计2701张，面值总额为三亿七仟零贰拾万。经鉴定，缴获的2701张越南盾均为假币。
另认定，2013年10月16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对越盾非自由兑换货币的汇率没有向外公布，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凭祥市支局对人民币兑换越南盾汇价的监测，人民币兑换越南盾平均价为1元人民币兑换越币3456越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证实本案来源、立案及破案情况，同时证实四被告人系被动归案。
2、被告人何玉阮、苏国通、赵某甲、赵某乙的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何玉阮出生于1960年3月9日、苏国通出生于1955年12月1日、赵某甲出生于1965年7月4日、赵某乙出生于1976年8月13日，案发时四被告人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苏国通驾驶的电动车及人身进行搜查，当场查获疑似越南盾面值10万的17扎，疑似越南盾面值20万的10扎等物品，并依法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4、中国人民银行凭祥市支行货币鉴定清点说明，证实经清点，收到边防大队交来有苏国通签字封存的两袋越南盾实际张数为2701张，面值总额为：三亿七千零二十万。
5、国家外汇管理局凭祥市支局的复函，证实2013年10月16日人民币兑换越盾平均价为1元人民币兑换3456越盾。
6、通话清单，证实在案发期间何玉阮与苏国通有过电话联系，何玉阮和赵某甲、赵某乙也有电话联系。
7、中国银行现金交款单2份，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家属代其交纳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赵某乙家属代其交纳罚金人民币3000元。
8、货币真伪鉴定书，证实在苏国通驾驶的电动车处查获的疑似越南盾均为假币。
9、被告人何玉阮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其辨认被告人赵某甲就是帮其找越南假币的“小赵”，被告人赵某乙就是将越南假币送到其家的“小弟”。
10、被告人苏国通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对被抓获现场以及接取假币现场的辨认情况。
11、被告人赵某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其辨认被告人何玉阮就是让其帮找越南假币的“胖婆”。
12、被告人赵某乙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何玉阮就是其送给越南假币的“大姐”。其对赵某甲将假币交给其的现场位置及其将假币交给“大姐”的位置的进行了指认。
13、被告人何玉阮的供述，证实其绰号“肥姐”，与苏国通是亲戚关系。几个月前，苏国通找到其说想和其做越南假币生意，要其找货源，由苏国通将假币销给越南老板，所得利润对半分。2013年10月15日中午，苏国通打电话给�说越南婆要12件面值100仟和10件面值200仟的越南假币，于是其就打电话给“小赵”，问“小赵”有没有12件100仟的越南假币，“小赵”说看一下，如果有的话就让“小弟”送给其。当日下午17时许，“小弟”将12件100仟的越南假币送到其位于凭祥市皇龙居4栋213号的家中。次日上午8时许，苏国通就到其家中拿货，其就将上次未卖完的10件200仟越南假币和12件100仟越南假币交给苏国通，苏国通拿了假币就离开了。
14、被告人苏国通的供述，证实其与“肥姐”是亲戚，认识有20年了。“阿西”是越南老板，“阿西”知道其认识一些做假越南钱生意的人，所以就叫其帮找假越南钱。后来其知道“肥姐”可以找到货源，其就同“肥姐”商谈，“肥姐”跟其说，找到老板做成生意的，赚到的钱分一半给其。2013年10月15日上午，其在“阿西”家喝茶，“阿西”跟其说越南老板几次催�货，问其是否能帮联系要货，还说如果这次假钱卖得了就连同上次没给的货钱一起给其，其就同意帮“阿西”联系要货。当日中午，其就到“肥姐”家并跟“肥姐”说越南老板“阿西”要一批假越南钱，10万面值的要17扎，20万面值的要10扎，当时“肥姐”说还没有货，之后其就回去了。当晚8时，“肥姐”打电话给其说假钱已到，让其上去拿，其没有空去拿。次日早上，其打电话给“肥姐”说其准备上去拿钱，“肥姐”说知道了。后其就骑电动车去到“肥姐”家门口，“肥姐”就将一袋内装有10万面值的12扎和20万面值的10扎假越南钱交给其，其就将假越南钱放进电动车的座垫下的箱子内，然后就骑车往市区走，准备将“肥姐”交给的假越南钱和其之前未出售的10万面值的5扎假越南钱一起送去给“阿西”。当其车开到香格里拉小区路边时，就被公安人员拦下，并从其电动车座垫箱内检查出假越南钱。
15、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15日上午8时左右，一个外号叫“胖婆”的女子打电话给其，让其帮找1200张面值100000越南盾的假币，并说好每张的价钱3.3元人民币，总价钱为3960元人民币。当天下午，其就跟“叶哥”（姓名不祥）购买了12扎面值100000越南盾的假钱，因当时其肝痛，于是就叫赵某乙帮其将假越南钱送去给“胖婆”。赵某乙是开着摩托车将假越南钱送去给“胖婆”的。过了不久，“胖婆”打电话给其说已经接到那袋假越南钱了，并说到第二天再给其购买假越南币的钱。10月16日，其乘面包车从弄尧边贸点到凭祥市区，在经过边境检查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16、被告人赵某乙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15日下午，“阿水”（赵某甲）打电话约其说“大姐”想要1200张面额为100仟的假越南币，叫其到时送去给“大姐”。当晚6�，“阿水”将1200张面额100仟的假越南币交给其，叫其送去给“大姐”，其就开摩托车将越南假币送去位于凭祥市皇龙居的“大姐”家中。送到后，其问“大姐”要钱，“大姐”说等那些假越南币转卖出去后才能给其钱。到了16日早上9时左右，其出门时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其帮送假越南币每张得好处费0.2元人民币。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玉阮提出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是不真实的，是受到公安人员逼供的辩护意见，因何玉阮无证据支持其主张，也没有向原判法院提供受到刑讯逼供的线索，而公安机关在对何玉阮进行讯问时均有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是依法进行讯问，无诱供或者逼供情况；何玉阮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情绪稳定，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原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苏国通提出是何玉阮叫其送货去给“阿西”的辩护意见，因只有苏国通供述，没有�他证据印证，原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何玉阮、苏国通、赵某甲、赵某乙以非法盈利为目的，明知是假币而购买、出售，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构成出售假币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出售假币罪的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人何玉阮出售的越南假币数额折合人民币92592元、苏国通出售的越南假币数额折合人民币107118元，均属于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赵某甲、赵某乙出售的越南假币折合人民币34722元，属于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在共同犯罪中，何玉阮、苏国通、赵某甲地位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应按其所参�的全部犯罪处罚；赵某乙在赵某甲的指使下将假币运交给何玉阮，属于被支配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犯罪情节较轻，并积极主动交纳部分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判处缓刑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原判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原判已综合予以考虑。据此，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玉阮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苏国通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赵某甲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赵某乙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何玉阮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改判。
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的犯意提出者为苏国通，上诉人犯罪数额少于苏国通人民币14000多元，应当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何玉阮及其辩护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均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玉阮、原审被告人苏国通、赵某甲、赵某乙以非法盈利为目的，明知是假币而购买、出售，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构成出售假币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根据苏国通、赵某甲、赵某乙的涉案金额、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犯罪地位不同等具体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予以刑罚，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何玉阮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何玉阮涉案金额折合人民币92592元，苏国通涉案金额折合人民币107118元，二人在出售假币的过程中犯罪地位相当，原判均判处二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没有从涉案金额的多少进�区分量刑，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辩护人提出犯意提出者为苏国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及其苏国通的供述能互相印证，证实提出贩卖假币的犯意是苏国通提出的，本院在量刑时已经予以充分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4）凭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苏国通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赵某甲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赵某乙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4）凭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何玉阮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玉阮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英艳
审 判 员 黄崇迪
代理审判员 黄桂宁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欣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出售、购买伪造的货币或者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运输的，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数额�大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岁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