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石龟头支行，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97号综合楼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796061932H。负责人：吴月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额敏县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福，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珠，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047673。负责人：林斯勇，行长。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石龟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石龟头支行”）与被上诉人李景、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漳州分行”）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石龟头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被上诉人李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建行漳州分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石龟头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李景的诉讼请求或者根据过错责任判决。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理由前后矛盾，依据不足，既认为储户应妥善保管银行卡、身份证、密码并对损失的存在及是否尽到妥善保管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又认为建行石龟头支行应对储户未妥善保管银行卡及密码负举证责任，根据实情，ATM取款需银行卡与密码信息同时具备，而储户个人信息和密码具有私密性�唯一性，如发生信息泄露，应推定其存在过失，除非储户提供证据证明未存在过失；2、一审未能正确认定双方过错责任，盗取银行卡存款关键需持卡人的个人信息及交易密码，李景日常持卡用途为跨行POS机交易、ATM取款和转账等，如疏忽大意，极易造成个人信息及交易密码泄露，建行石龟头支行已明确告知须妥善保管银行卡及交易密码，建行石龟头支行在主客观上均不存在过错，且即便本案存款系他人持伪卡经他行ATM机刷卡支取，但因该ATM机不属于中国建设银行，对他人所持伪卡的识别义务及相应赔偿责应由该ATM机所属银行承担，建行石龟头支行作为银行卡发卡方，完全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及国家关于银行卡制作技术规范和安全防范标准来提供使用，目前出现的银行卡被克隆，仅是银行卡所记载的个人信息及存款信息被复制，交易密码不可能被复制，银行卡交易�于典型的电子信息交易，电子信息被克隆属于我国银行卡在安全技术防范上的不可抗力，因此银行卡交易密码的安全保管尤为重要，只要妥善保管交易密码，即便银行卡被复制也无法顺利盗取存款，由此可见，本案银行卡被盗刷系因李景未能妥善保管个人身份信息和交易密码所导致；3、李景银行卡存款被他人持伪卡通过他行ATM机刷卡盗取，因ATM机非中国建设银行所提供，建行石龟头支行无法也不可能对其合法性、安全性承担任何管理义务，根据我国关于安全保障义务相关法律规定，应由服务设备提供方承担银行卡真伪识别义务，因此，本案应由ATM机所属机构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侵权责任法律关系进行分析，盗取本案存款的犯罪嫌疑人才是直接侵权人，李景依法应向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保护银行卡存款安全是储户与银行双方的共同目的和责任，需要双方都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于该类案件，如果不能合理分配银行与储户之间的责任，一律全部由银行承担赔偿责任，将无法促进储户加强个人信息及密码的保管义务，并可能产生道德风险，请求法院正确区分、认定双方责任，以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李景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李景在建行石龟头支行处办理储蓄卡，双方建立储蓄合同关系，建行石龟头支行作为发卡行具有保障交易安全、账户资金安全等义务，由于其未尽相关保障义务导致李景银行卡存款损失9935元，建行石龟头支行构成违约应承担全部损失；2、李景一直持有银行卡并未泄露密码，建行石龟头支行不能举证证明李景在密码保管方面有过错，不能认定李景对款项被盗刷负有密码保管不当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储户的举证责任在于证明与金融机构存在储蓄合同关系、证明自己的存款数额、存折和取款卡没有丢失，储户提交了存折和取款卡即完成举证责任，本案属于他人持伪卡在ATM机盗刷存款，ATM机不能识别伪卡是李景银行卡内资金被盗取的根本原因，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联网联合业务规范》规定的发卡行责任，李景银行卡资金被他人使用伪卡盗取的责任应由建行石龟头支行承担；3、建行石龟头支行以银行卡被盗刷属于安全技术方面的不可抗力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景的银行卡带有芯片，安全技术更高，且相对而言储户属于弱势群体，银行应为广大储户提供安全技术保障，建行石龟头支行前述理由违反合同义务且不为社会大众所接受；4、本案属于储蓄合同纠纷，建行石龟头支行认为应由ATM机所属联网银行或盗刷款项的犯罪嫌疑人承担存款损失责任，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应予以采纳。李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行石龟头支行、建行漳州分行赔偿李景存款损失9935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2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0.3%计算）；2、建行石龟头支行、建行漳州分行赔偿李景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3.诉讼费用由建行石龟头支行、建行漳州分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5日，李景在建行石龟头支行处申领一张借记卡（户名李景，账号62×××33）；2015年12月21日凌晨3点左右，该卡共发生“查询费”3笔，合计12元；“网络ATM取款”3笔（庭审中经向建行石龟头支行询问，建行石龟头支行陈述“网络ATM取款”指的是使用他行的ATM机取款，且经后台查询显示是在澳门的ATM机取款），合计9789.1元；“支付手续费”3笔，合计133.9元，以上合计9935元；当天上午8：48，李景以该借记卡被盗刷为由向漳州市公安局报案，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经侦大队于2016年1月4日决定立案侦查【案号：漳公芗（经侦）立字（2016）00004号】，该案现尚未侦破；当天上午9：40，李景持该借记卡在建行石龟头支行存入10元；李景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向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储户，李景有妥善保管自己银行卡、身份证、密码等义务，其对于存款损失的确实存在及是否尽了妥善保管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李景只须证明该借记卡不是自己或自己授权的人刷卡消费的，并且自己对银行卡、身份证、密码等已尽了妥善保管的义务，则建行石龟头支行负有证明存款被合法正当消费的义务；首先，根据李景提供的存款凭条等证据，结合争议交易的发生时间、地点以及李景的报警情况，可排除争议交易为李景本人操作的可能性，在没有证据证明所涉交易行为是李景授权他人所为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依据经验法则及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可认定该借记卡于2015年12月21日凌晨的资金损失9935元属伪卡盗刷造成的；其次，建行石龟头支行作为发卡行及相关技术、设备和操作平台的提供者，在其与储户的合同关系中占据优势地位，其应承担伪卡的识别义务；犯罪分子持伪卡即可进行交易，说明银行卡及交易系统存在技术缺陷，银行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再者，本案建行石龟头支行未能就李景未妥善保管借记卡及密码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借记卡被盗刷的9935元应由建行石龟头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景与建行石龟头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李景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借记卡于2015年12月21日凌晨的资金损失9935元是被盗刷造成的，建行石龟头支行作为该借记卡的开立银行，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应赔偿李景的存款损失9935元并应按年利率0.3%支付相应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李景与建行石龟头支行的储蓄合同纠纷本身不涉及犯罪，同时亦没有证据证明李景系盗取存款刑事案件的共同犯罪人，因此公安机关对李景账户存款是否遭盗刷而调查并不影响建行石龟头支行对李景的责任承担，故法院应继�审理本案，建行石龟头支行主张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要求不予采纳；建行石龟头支行向李景发行的借记卡，其上有“银联”联网标识，在跨行交易中，其他银行是建行石龟头支行的代理行，与李景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李景因在其他商业银行使用自助银行而与银行发生的储蓄合同纠纷，还应当以发卡行为合同当事人，建行石龟头支行要求发生盗刷李景资金的ATM机所属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建行石龟头支行并未明确发生盗刷的ATM机所属何机构，其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建行石龟头支行作为建行漳州分行的分支机构，为非独立法人，李景要求建行石龟头支行、建行漳州分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景要求建行石龟头支行、建行漳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石龟头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景存款损失9935元，并从2015年12月2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0.3%计付利息；二、驳回李景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元，减半收取49.5元，由建行石龟头支行、建行漳州分行负担25元，由李景负担2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分担。本院认为，建行石龟头支行未能证明持卡人存在泄漏密码的故意和过失，则银行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银行作为发卡行及相关技术、设备和操作平台的提供者，在其与储户的合同关系中占优势地位，其应承担伪卡的识别义务，他人持伪卡即可进行交易，说明银行卡及交易系统存在技术缺陷，银行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目前的技术手段不能排除整个交易系统存在密码泄露或者破译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他人通过技术手段获取密码的可能性，故对储户是否尽到谨慎保管自己密码、防止密码外泄的义务的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银行，因建行石龟头支行未能举证证明李景储蓄卡内资金盗刷系因李景过错所致，所以建行石龟头支行应对李景的存款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至于建行石龟头支行所提应由ATM机所属单位或者盗取存款的犯罪嫌疑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属于本案储蓄合同关系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李景与建行石龟头支行之间系储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建行石龟头支行、建行漳州分行应对李景的存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建行石龟头支行认为李景没有尽到谨慎保管自己账号及密码义务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建行石龟头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钟麟代理审判员  康少敏代理审判员  詹立宇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斌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