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刑初字第8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6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望龙，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福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谢望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6日11时许，被害人李某戊因其妹李某甲被打一事与被告人徐某发生争执并厮打，在打斗过程中，徐某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朝李某戊腹部捅了一刀，致其肠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证人李某甲等人证言、被告人徐某供述、沧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家庭琐事而引发，被害人李某戊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徐某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6日11时许，被害人李某戊因其妹李某甲被打一事与被告人徐某发生争执并厮打，在打斗过程中，徐某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朝李某戊捅刺，致李某戊大出血死亡。后徐某主动到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东环中街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戊之妹）证言：2014年3月份的一天，李某甲的父亲和后老伴邢某及邢某的儿子徐某来沧州住在李某甲家。李某甲给徐某找了个工作，徐某不去。2014年4月6日上午，邢某说要回东北，李某甲说让她和徐某先走，让其父亲再住几天，邢某不同意，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徐某见状用拳头打李某甲的头，因打不过徐某，李某甲拿了个水舀子打徐某，被徐某抢过去，李某甲又在炉子上拿了一个铁的东西打徐某。徐某抢李某甲手里东西的时候把手划破了，李某甲的父亲和邢某把二人拉开，李某甲离开。后来李某甲听到父亲的呼喊，说李某甲的哥哥李某戊被徐某捅了一刀子，肠子都出来了。李某甲跑过去，看见哥哥李某戊躺在李某甲家门口前面两米左右的地方，左小腹处有一个口子，有一个圆的东西鼓出了腹腔，李某甲先后拨打了120、110。后来警察来了，救护车到了，李某甲帮着把李某戊抬上救护车送医院，李某甲没去医院，带着警察去车站找徐某了，后来接到其父李某乙的电话，说李某戊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邢某（系被告人徐某之母）证言：邢某、李某乙在徐某7岁时再婚。邢某、李某乙、徐某大约是2014年3月4日从鸡西老家来到沧州，住在沧州市新华区南环冷冻厂院内平房里。
2014年4月6日早晨9点多，邢某提出想回老家，李某乙的女儿李某甲不让她爸爸走，说让邢某和徐某回去，邢某和李某甲发生了争吵。徐某听到后，和李某甲动起手来，徐某还被李某甲不知用什么东西把手弄破了。邢某领着徐某到诊所去上药，上完药回来的路上，徐某说去买刀被邢某拦住，邢某就自己回家了。邢某和李某乙在屋里听到门口徐某和李某戊吵架，吵的内容没听清，李某乙先出门，邢某跟着向外走，出去后看见徐某和李某戊在大门右侧的墙角处扭打在一起，邢某过去劝，看见徐某手里握着刀，刀子大约20厘米长，刀刃大约2、3厘米宽，李某乙手上有血。李某乙抱着徐某的胳膊抢他手中的刀子，李某戊低着头弯着腰手捂着肚子。邢某将徐某的刀子抢过来后扔到了房子上，然后让徐某走并要了徐某的身份证，徐某就向东跑了。邢某转身的时候看到李某戊躺在了家门口西侧的拐角处，没有反应。邢某和李某乙想把李某戊抬到屋里，但抬了大概两、三米就抬不动了，便将李某戊放在地上。过了一会李某甲回来了，她打了120，120来了以后把李某戊拉到人民医院。
李某乙的手受伤流血，可能是夺刀时划破的。徐某以前被人砍伤面部、头部，李某乙的朋友帮忙，为他办理了一个智力二级伤残的残疾证。他没有精神病，就是智力低，脾气大，容易暴躁。
3、证人李某乙（系被害人李某戊之父）证言：李某乙是徐某的继父，徐某7岁左右时与李某乙生活在一起。2014年4月6日早晨，李某乙女儿李某甲和李某乙的再婚对象邢某因为一些琐事吵了起来，徐某听后在屋里把李某甲打了，李某乙和邢某给拉开了，李某甲离开。徐某打李某甲的时候好像把手弄破，出去上药。后来，听到门口徐某与李某戊因为李某甲的事发生争执，李某乙和邢某出去劝架，李某乙正开门的时候看到徐某和李某戊站在家门口前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接着看到徐某用右手在右侧腰部位置掏出一把水果刀，直接捅向李某戊肚脐左侧腹部，等徐某将刀子拔出来的时候李某乙就冲到了徐某右侧身旁，用左手抓住徐某的胳膊，右手抓住徐某的右手抢刀子。邢某也抓住了徐某的手抢刀，最后邢某将刀子抢了过来，邢某把刀子扔了。接着徐某跑了，李某乙让邢某把徐某的身份证要过来，等李某乙返回李某戊身旁，喊他也没有反应，后来想和邢某把李某戊抬回家，但抬了两三米就抬不动了，把李某戊放在地上。李某乙发现李某戊的左侧腹部的衣服上有血迹，将他的衣服撩起来发现李某戊的肠子出来了，过了一会李某甲回来了，打了120。
从徐某手里夺刀子时手被划破了，流血了。徐某的残疾证是为给徐某办低保时办的。徐某天天去网吧，平时不愿干活，脾气特别不好，容易暴躁，比较爱动手。
4、证人张某（系沧州市新华区泰康诊所医生）证言：2014年4月6日上午，为一名20岁左右青年男子进行过包扎。听口音这人不是本地人，他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的手指肚被划破，其中中指被划破的比较深，无名指被划破的浅一些，被划破大约0.5厘米左右。在包扎的过程中进来一名中年妇女，包扎完后这名青年男子就和这名中年妇女一起离开门诊。
5、证人韩某证言：大概是2014年4月6号中午快吃饭的时候，徐某来到其家的门口，问他妈妈去哪儿了，韩某告诉他说不知道，之后徐某离开。
6、证人储某证言：2014年4月6日11时许，储某在御龙度假村斜对面（西北侧）的平房院子里发现水果刀。房子距离御龙前街大约有200米左右，院子门冲南开，院子门东侧是厕所，西侧是厨房，中间有门洞，北房三间。当天上午10时许，储某在院子的中央处蹲着洗衣服，听见房顶的瓦片“咣当”一声，就看见有东西从房顶上掉下来，出来一看发现院子内（厕所和厨房中间）进院子的门口处有一把水果刀。这把水果刀的刀把是蓝色的塑料，有刀尖，单刃刀，刀把长约10公分，刀刃长约20公分，刀子的刀面上有红色的血迹。
7、证人邓某、殷某证言所证明的情况与证人储某证言所证明的情况基本一致。
8、证人安某证言：2014年4月6日上午10时40分左右，安某在沧州市新华区地质队旁边的日用百货超市看店，一名男子来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单刀刃，刀宽2、3厘米，刀把是蓝色塑料制的，大约7、8厘米，刀刃被一个硬纸套包裹着，大约10多厘米。
9、证人李某丙（系沧州市人民医院医师）的证言：李某戊被送到医院时，呼吸、脉搏、血压均测不到。腹部可见刀口，肠管外露，经抢救仍无生命体征，家属放弃治疗。
10、证人李某丁（系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东环中街派出所临时雇佣人员）的证言：徐某来东环派出所那天，其和邢某在东环派出所值班室。大概中午时进来一名男子要找他的母亲，然后邢某给了那名男子一个身份证，看到身份证后，知道那名男子就是徐某。李某丁把身份证放在值班室的桌子上和徐某聊天，在这个过程中，李某丁给外出找寻的民警打电话说徐某现在所里。时间不长，民警就回来了，核实徐某的身份后，东环刑警队的民警把徐某带走。徐某在所里没有提投案自首的情况。
11、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出具的沧公新刑勘（2014）K13090200000020140400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现场位于沧州市新华区黄河路南蔡御街西侧冷冻厂北侧西四排平房南侧胡同内，四周临民房。此胡同为东西向，其西头与一条南北向的胡同相交，胡同四周均为冷冻厂宿舍的平房建筑。南北向胡同与东西向胡同相交拐角处距西侧平房40厘米至45厘米，距胡同北侧墙体120厘米至150厘米范围内有成片的滴落血迹。
该胡同东侧约8米，是冷冻厂8号平房宿舍。大门口为双扇铁门，过道北为一小院。北侧平房为里外两间，外间室内地面一直到南侧大门口地面有零星的滴落血迹。在距8号平房东侧约21米处的3号平房院内有一把蓝色塑料刀柄单刃水果刀，刀柄长约12厘米，刀片长约18厘米，水果刀上有血迹。
在南北向胡同与东西向胡同相交拐角处成片血迹中提取血样一份。
在距北墙74厘米距8号平房门口西侧约326厘米处地面提取血样一份。
在距北墙56厘米距8号平房门口东侧约272厘米处地面提取血样一份。
在8号平房内外间地面距西墙83厘米，距南墙156厘米处提取血样一份。
在3号平房院内提取带血水果刀一把。
12、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记载：2014年4月6日该局侦查人员在储某处调取蓝色刀柄水果刀一把，在安某处调取徐某使用的同款水果刀一把。
13、沧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沧公物鉴尸检字（2014）21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附照片）记载：男性尸体，左下腹脐左下7.0cm处肠管5.0×3.0cm脱出，还纳肠管可见2.7×1.0cm创口，深达腹腔，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肩部有2.5×0.5cm创口，创缘下端伴有1.0cm划痕，深达骨质，未见骨折，创缘整齐。左肘外侧有3.5×3.2cm、3.0×1.8cm皮擦伤。腹腔大量积血约3000ml，肠系膜根部有5.0×1.0cm破裂口，探查肠系膜上动脉有0.5×0.1cm破裂口。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心血、肝脏、胃内容、心血纱布、指掌纹、衣物、手机、钱包。全部移交送检人。
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
毒物检验：沧州市公安局沧公物鉴化字（2014）034号理化检验报告：从所送李某戊的心血、肝脏、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及鼠药毒鼠强成分。
根据案情及检验所见：死者李某戊尸体心血、肝脏、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鼠药毒鼠强成分，可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死者李某戊尸体左下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深，分析系为刺器作用形成。死者李某戊尸体腹腔大量积血，肠系膜上动脉破裂，分析死者李某戊系刺器致腹腔大出血死亡。
鉴定意见：分析死者李某戊系刺器致大出血死亡。
14、沧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沧公物鉴化字（2014）034号理化检验报告记载：
检材和样本：20141-034-JC1：李某戊心血一部；20141-034-JC2：李某戊胃内容一部；20141-034-JC3：李某戊肝脏一部。
检验意见：从所送检材20141-034-JCl、JC2、JC3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
15、沧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沧公物鉴法物字（2014）11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记载：
检材和样本：
（1）标记有“刀上血”字样的纸质包装袋内刀子一把，上有血迹，棉签擦拭少许标记为1号检材。
（2）标记有“距北墙74厘米距8号平房门口约326厘米处地面血滴”字样的纸质包装袋内棉签两支，上有血迹，剪取少许标记为2号检材。
（3）标记有“8号平房内地面，距西墙83厘米血滴”字样的纸质包装袋内棉签两支，上有血迹，剪取少许标记为3号检材。
（4）标记有“8号平房外胡同东侧地面血滴”字样的纸质包装袋内棉签两支，上有血迹，剪取少许标记为4号检材。
（5）标记有“南北向胡同与东西向胡同相交拐角处血滴”字样的纸质包装袋内棉签两支，上有血迹，剪取少许标记为5号检材。
（6）标记有“储某”字样的血斑一份，标记为6号检材。
（7）标记有“殷某”字样的血斑一份，标记为7号检材。
（8）标记有“徐某”字样的血斑一份，标记为8号检材。
（9）标记有“李某戊血”字样的纸质包装袋内纱布一块，上有血迹，剪取少许标记为9号检材。
（10）标记有“邢某”字样的血斑一份，标记为10号检材。
（11）标记有“李某乙”字样的血斑一份，标记为11号检材。
鉴定意见：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刀上血”支持为李某戊所留，“距北墙74厘米距8号平房门口约326厘米处地面血滴”、“南北向胡同与东西向胡同相交拐角处血滴”支持为李某乙所留，“8号平房内地面，距西墙83厘米血滴”、“8号平房外胡同东侧地面血滴”支持为徐某所留。
16、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冀医一院司鉴（2014）精鉴字第193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告人徐某案发时无精神病发作，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辨认笔录（附照片）及相关说明
（1）2014年4月8日在刘晓旭的见证下，被告人徐某指认出，持刀捅被害人李某戊的地方为沧州市新华区冷冻厂北侧一个胡同内徐某居住（李某甲租住，冷冻厂宿舍四排8号）的平房门前。该处东行约10米左右，胡同北侧平房为邢某扔刀子的地方。冷冻厂大门对面的日用百货超市，为徐某购买刀子的地方。泰康诊所为徐某包扎伤口的地方。物资局宿舍6号楼东侧的马路上，为徐某丢弃刀子包装皮的地方。
（2）2014年9月16日在刘洋的见证下，被告人徐某对混杂有同种作案刀具的10张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后，对捅刺李某戊的同种刀具辨认无误。
（3）2014年4月7日在刘洋的见证下，邢某指认出，被告人徐某与被害人李某戊打斗的地方为，沧州市新华区南环冷冻厂北侧的胡同内邢某居住的平房门前。李某戊受伤后躺在地上的位置，为徐某与李某戊打斗地点向西行至胡同的拐角处，此处东行约2米左右，为邢某和李某乙将李某戊抬到放到的位置。沿胡同东行至一间平房门前，为邢某扔刀子的位置。对混杂有同种作案刀具的10张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后，对徐某捅刺李某戊的同种刀具辨认无误。
（4）2014年4月7日在刘洋的见证下，李某乙指认出，被告人徐某与被告人李某戊打斗的地方为，沧州市新华区南环冷冻厂北侧的胡同内邢某居住的平房门前。李某戊受伤后躺在地上的位置，为徐某与李某戊打斗地点向西行至胡同的拐角处，此处东行约2米左右，为邢某和李某乙将李某戊抬到放到的位置。沿胡同东行至一间平房门前，为邢某扔刀子的位置。
（5）2014年4月6日在郑福来的见证下，李某乙对混杂有同种作案刀具的10张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后，对被告人徐某捅刺李某戊的同种刀具辨认无误。
（6）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说明：被告人徐某捅刺李某戊的刀具因进行鉴定，该队侦查人员为侦办案件从徐某购买刀子的安某门市处调取了一把大小、形状、颜色、规格完全相同的刀子让邢某、李某乙、徐某进行辨认。
18、被告人徐某供述：2014年3月份，徐某和母亲邢某、继父李某乙从黑龙江来沧州投奔继父的女儿李某甲，租住在沧州市新华区冷冻厂北侧平房。
2014年4月6日上午，徐某回家后发现其母亲因回东北的事情与李某甲发生争吵，李某乙也在场，徐某觉得心烦就上前推了李某甲，用拳头打了李某甲头一下，二人便厮打在一起，后被邢某、李某乙拉开。事后徐某发现左手中指和无名指被划破了，可能是和李某甲抢铁棍的时候被划破的。徐某和母亲在冷冻厂路东一个诊所内包扎了伤口。出了诊所徐某担心李某甲找别人来打他，就到诊所对面的一个百货门市买了一把二十多公分的水果刀防身，刀刃大概有十多公分长，有一个黄色（偏绿色）硬纸做的刀鞘，将水果刀别在了系裤子的绳子上，然后回了平房。到家门前的时候，看到李某戊在门口站着，他问徐某打李某甲的原因，还没等徐某把事情的经过讲完，李某戊推了徐某一把还用拳头打了徐某头一下，徐某也用拳头打了李某戊头部一拳，徐某再上前想打的时候被李某戊推了回来，徐某将别在裤腰的水果刀掏出，向李某戊捅去，李某戊用左手抓住了徐某右手的手腕，捅没捅上徐某不知道，接着徐某的继父和徐某的母亲出来把二人拉开，邢某把徐某手中的水果刀抢走，并扔到了房子上。徐某当时右手拿刀，捅向李某戊的左侧腹部（肚脐的左侧方），就捅了一刀。在李某乙、邢某拉架的过程中，手中的水果刀有没有划伤别人徐某不清楚，李某戊左侧肩膀上的伤是如何形成的，其也不清楚。
被拉开后，徐某的母亲要走徐某的身份证，并让徐某出去走走，之后徐某就跑了。到了马路上将那把刀的刀鞘扔掉，接着打车去了火车站。后来徐某返回家中，发现没人，便打车去了东环派出所。
19、沧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急诊病历记载：被害人李某戊于2014年4月6日12时05分经抢救无效而死亡。
20、结婚证复印件记载：李某乙与邢某于2001年6月5日登记结婚。
21、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徐某于1990年7月31日出生。
22、沧州市看守所出具的健康检查笔录记载：被告人徐某左手中指、无名指有外伤包扎。
23、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东环中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4年4月6日，徐某自行到东环中街派出所要找其母亲邢某，被赶回派出所的值班民警控制移交东环刑警队。
24、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警大队的到案说明：2014年4月6日，东环中街派出所将徐某案件移交该队后，该队依法将徐某传唤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李某戊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持刀捅刺李某戊腹部，致李某戊大出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虽未向值班干警明确表达投案意愿，但其在伤害李某戊后能及时到暂住地所辖派出所，足以表明其具有自动投案的意愿，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对被告人徐某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家庭琐事而引发，被告人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戊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戊与被告人徐某因各自父、母的再婚而相遇，双方本应互相友爱，和睦共处，而其二人因家庭琐事相互厮打，继而引发本案，双方不理智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均负有责任。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某的行为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意见。经查，辩护人虽当庭提交署名为李某乙的谅解书一份，但未举证证明该份谅解书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谅解书本院不予采纳，不能因此对被告人徐某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6日起至2029年4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郑国华
审判员 王春利
审判员 杨 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梁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