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义，男，汉族，1955年7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山阴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乌海市海勃湾区盛世华庭小区，住乌海市海勃湾区。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15年4月3日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现在内蒙古包头市土默特右旗萨拉齐监狱服刑。
辩护人李耀强，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建华，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宏政，男，汉族，1972年4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乌海市海勃湾区三金A区*号楼*单元***室，住乌海市海勃湾区。2013年4月11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15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姜宝勇，男，汉族，1974年12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乌海市海勃湾区康泰小区*号楼*单元***室，住乌海市海勃湾区。2013年3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5月3日被逮捕，2015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刘慧玲，女，汉族，1974年10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乌海市海勃湾区下海勃湾三街坊*栋*号，住乌海市海勃湾区。2013年3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刘建成，男，汉族，1986年9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凉城县，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乌海市海勃湾区下海勃湾三街坊*栋*号，住乌海市海勃湾区。2013年3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郭春燕，男，汉族，1975年3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乌海市海勃湾区车管所北面平房，住乌海市海勃湾区。2013年3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4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现缓刑考验期已满，刑罚不再执行。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姜宝勇、刘建成、刘慧玲、郭春燕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乌勃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王进义、陈宏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4）乌中刑终字第7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7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7）内03刑监1号再审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哲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进义及其辩护人李耀强、刘建华、原审被告人陈宏政、原审被告人姜宝勇、原审被告人刘慧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1、2010年至2013年4月，被告人王进义从河南省台前县常发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山东梁山天昊食品有限公司等肉类加工企业购进牛、羊脂肪与鸭肉的混合冷冻肉销售给乌海、宁夏回族自治区及阿拉善盟等地的商户及火锅店主，这些商户将混合肉制品以牛羊肉的名义进行市场销售。王进义共计向侯某、姜宝勇、魏某、王某等人销售混合肉制品888468元，案发时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进义处查获各类混合肉制品436600元，共计销售1325068元，其中436600元系未遂。2、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11日期间，被告人陈宏政从山东梁山县及时雨（一鼎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山东梁山天昊食品有限公司等肉类加工企业购进牛、羊脂肪与鸭肉的混合冷冻肉销售给乌海、宁夏回族自治区及阿拉善盟等地的商户，这些商户将混合肉制品以牛羊肉的名义进行市场销售。陈宏政在乌海共计销售伪劣牛、羊肉制品156364元，案发时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宏政处查封各类掺有鸭肉的伪劣牛、羊肉制品74360元，共计销售230724元，其中74360元为未遂。3、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被告人姜宝勇雇佣被告人刘建成、刘慧玲在乌海市海勃湾区下海勃湾三街坊4栋4号的平房内，将从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处购买的鸭肉及混合肉切片后，贴上牛、羊肉的标识进行销售，共计销售伪劣牛、羊肉卷205832.5元，被告人姜宝勇还于2012年12月24日雇佣了被告人郭春燕为其给小火锅店送假牛羊肉卷，至案发，共计运送假牛羊肉卷89457元。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伙同不法商贩以假充真，将鸭肉和牛、羊脂肪混合的冻肉棒冒充真牛羊肉进行销售，二人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姜宝勇、刘慧玲、刘建成、郭春燕将混合肉及鸭肉切片后贴上牛羊肉的标识向火锅店进行销售，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案发时在库房中查封的混合肉制品尚未销售，未流入市场，系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明知其客户将从二人处购得的混合肉以牛羊肉的名义进行销售，而向其下线提供该类商标不合格产品，甚至为了获取高额利润，在推销其混合肉时，明示或暗示火锅店主或肉类摊点将该肉品以牛、羊肉的名义进行市场销售，王进义、陈宏政与其下线侯某、王某某、周某、姜宝勇以及其他的肉类摊点的摊主系共同犯罪，上下线是制假、售假环节上不可分割的利益链条，不能割裂开来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进义销售给田某和某的数额无法区分是纯鸭肉还是混合肉，同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瑞霞将混合肉是否以真牛羊肉的名义进行销售，导致部分事实不清，在认定的定案数额中应将此三人的数额予以核减剔除。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某甲在销售混合肉时是否以假充真，被告人陈宏政销售给王某甲的混合肉数额予以剔除。被告人姜宝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慧玲、刘建成、郭春燕在与姜宝勇的共同犯罪当中构成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另控方起诉的六被告人部分销售数额不准确，经核查后，予以重新认定。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乌勃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进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陈宏政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姜宝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四、被告人刘建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五、被告人刘慧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六、被告人郭春燕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陈宏政牌号为32703金杯面包车一辆、黑色Anycall手机一部；王进义黑色LINGYUN手机一部；姜宝勇牌号为蒙CA7**银色面包车一辆、冰柜十一台、塑封机一台、电子称一台、塑料托盘三箱、切肉机二台、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手机两部、面包车两台已随案移送，由本院在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其余未移送的物品由乌海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乌海市公安局冻结王进义账款902715.82元。乌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2月4日对王进义、陈宏政涉及的肉类产品的有关情况作出书面说明。即”王进义销售卷制肉制品中，明确产品标识名称为精制羊羔排卷（红箱）、新西兰羔羊排卷、鲁西肥牛，可以认定为以假充真。鲁西三号、精致肉砖、精致肉卷、精选A2肉卷和精选后腿肉卷存在标识不规范行为。””陈宏政销售卷制肉制品中，明确产品标识名称为鲁西精制肥牛、天鼎惠羊肉卷的，可以认定为以假充真。鲁西一（三）号、180太阳卷、伊原大草原、天昊特选180卷、新西兰精选180排板、精制肉卷火锅专用、火锅专用肉板存在标识不规范行为”。
2010年至2013年4月，被告人王进义从河南省台前县常发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山东梁山天昊食品有限公司等肉类加工企业购进牛、羊脂肪与鸭肉的混合冷冻肉销售给乌海、宁夏回族自治区及阿拉善盟等地的商户及火锅店主，这些商户将混合肉制品以牛羊肉的名义进行市场销售。王进义共计向侯某、姜宝勇、魏某、王某等人销售混合肉制品888468元，其中王进义告诉刘某、魏某、魏青、周某、王某、李某、杨某七人其购买的肉是二合一肉，这些肉的颜色味道和牛羊肉差不多，可以当牛羊肉卖，此七人的销售数额是250865元。王进义出售给蔺喜元精制羔羊排卷（红箱）54240元，出售给王某乙新西兰羔羊排卷83960元，出售给侯某精制羔羊排卷（红箱）15590元。案发时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进义处查封各类混合肉制品436600元，其中精制羊羔排卷（红箱）、新西兰羔羊排卷、鲁西肥牛三类价值145000元。被告人王进义销售伪劣产品共计价值549655元，其中查封的145000元未出售。
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11日期间，被告人陈宏政从山东梁山县及时雨（一鼎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山东梁山天昊食品有限公司等肉类加工企业购进牛、羊脂肪与鸭肉的混合冷冻肉销售给乌海、宁夏回族自治区及阿拉善盟等地的商户，这些商户将混合肉制品以牛羊肉的名义进行市场销售。陈宏政在乌海共计销售混合肉制品156364元，其中陈宏政告诉刘某、王某、邓某三人其购买的肉是二合一肉，这些肉的颜色味道和牛羊肉差不多，可以当牛羊肉卖，此三人的销售数额是76465元。陈宏政向姜宝勇销售17563元，向降某销售53546元。案发时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宏政处查封各类混合肉制品74360元，其中鲁西精制肥牛价值12580元。被告人陈宏政销售伪劣产品共计价值160154元，其中查封的12580元未出售。
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被告人姜宝勇雇佣被告人刘建成、刘慧玲在乌海市海勃湾区下海勃湾三街坊4栋4号的平房内，将从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处购买的鸭肉及混合肉切片后，贴上牛、羊肉的标识进行销售，共计销售伪劣牛、羊肉卷205832.5元，被告人姜宝勇还于2012年12月24日雇佣了被告人郭春燕为其给小火锅店送假牛羊肉卷，至案发，共计运送假牛羊肉卷89457元。
本院二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作为肉制品经销商，应当在经营中诚实守信，遵纪守法。从证人魏某、刘某、王某、邓某、李某、杨某的证言证实王进义在卖肉时曾经告诉过他们二合一肉口感好、色泽好可以当牛、羊肉卖。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王进义说假三号是假牛肉，大草原和新产品是便宜羊肉的行为，也能证实王进义是以假充真出售牛、羊肉。被告人王进义对于市场上自己批发的”二合一”肉及所谓的新产品以假牛、羊肉充当真牛、羊肉进行售卖是明知的，而且针对乌海肉类市场的这种以假充真的行为是心知肚明的，其大量购进价格低廉的混合肉赚取利润，严重扰乱了市场的经济秩序。证人刘某、王某、邓某证实被告人陈宏政明确告知二合一肉口感好、色泽好可以当牛、羊肉卖；同时陈宏政供述其去过三次姜宝勇下海勃湾的加工点，看见加工过程是切片后装盒贴上牛、羊肉标签出售。陈宏政与降某是同学，降某从其处购买混合肉53546元，切片后贴上”精选小肥牛”、”原生态精选小肥羊”予以出售，陈宏政从降某处拿过这些商标自己切片后贴上商标出售。由此认定陈宏政对姜宝勇、降某的行为虽未明确告知按牛、羊肉切片出售，但其行为应当判定是明知下家对其提供的混合肉按牛、羊肉卖而提供原材料，故被告人陈宏政应当对其出售的混合肉的数额范围内按姜宝勇、降某的共犯处理。王某丙从陈宏政处购买的混合肉，陈宏政未明确告知，且对王某丙以假充真的行为陈宏政并不知情，故应予以剔除。综上，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在明知所出售产品存在以假充真的行为而予以出售，并伙同不法商贩以假充真，将鸭肉和牛、羊脂肪混合的冻肉棒冒充真牛、羊肉进行销售，二人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明确告知其客户将从二人处购得的混合肉以牛羊肉的名义进行销售，系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对于姜宝勇从陈宏政处购买”二合一”肉后，加工生产切片后按牛、羊肉出售，共计销售王进义出售的混合肉18043元，陈宏政出售的混合肉是17563元。但从证据材料及当庭供述，王进义与姜宝勇未直接打过交道，王进义知道下海勃湾有一家”草原绿健”从其处购买过肉，所以无法确定王进义是否明确告知姜宝勇”二合一”肉可按牛、羊肉卖，销售数额应当从王进义的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
王进义明确告知他人以混合肉按牛、羊肉出售的金额为250865元；查封财物中认定为伪劣产品的三类产品价值为145000元；从被告人王进义出售肉类产品的记账本反映，出售给蔺某的精制羔羊排卷（小红箱）价值54240元，出售给王某乙的新西兰羔羊排卷价值83960元，出售给侯某的精制羔羊排卷（小红箱）价值15590元。上述三项总计金额为549655元。其中查封的145000元未出售，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陈宏政明确告知他人以混合肉按牛、羊肉出售的及姜宝勇、降某出售混合肉的销售金额为147574元；查封陈宏政的肉制品的清单反映，鲁西精制肥牛为34箱，单价为370元，价值12580元；总计160154元。其中查封的12580元未售出，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案发时在库房中查封的伪劣产品尚未销售，未流入市场，系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宝勇、刘慧玲、刘建成、郭春燕将混合肉及鸭肉切片后贴上牛羊肉的标识向火锅店进行销售，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证据不足，根据二审补充查实的证据予以改判。陈宏政犯罪数额虽有所变动，但其从降某处拿假商标等自行贴商标出售混合肉，情节恶劣，应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对陈宏政的量刑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本院作出（2014）乌中刑终字第72号刑事判决：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4）乌勃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王进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陈宏政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维持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4）乌勃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被告人姜宝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刘建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刘慧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郭春燕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陈宏政牌号为32703金杯面包车一辆、黑色Anycall手机一部；王进义黑色LINGYUN手机一部；姜宝勇牌号为蒙CA7**银色面包车一辆、冰柜十一台、塑封机一台、电子称一台、塑料托盘三箱、切肉机二台、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手机两部、面包车两台已随案移送，由本院在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其余未移送的物品由乌海市公安局上缴国库。”三、上诉人王进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四、上诉人陈宏政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本院再审开庭审理时，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检察意见：被告人王进义明知他人销售伪劣产品，仍多次大量购进掺杂的混合冷冻肉，并向他人推销，为他人以假充真提供帮助，已销售伪劣产品614428元，查获未销售伪劣产品436600元，共计销售1051028元，其中436600元系未遂。被告人陈宏政明知他人销售伪劣产品，仍多次大量购进掺杂的混合冷冻肉，并向他人推销，为他人以假充真提供帮助，已销售伪劣产品151264元，查获未销售伪劣产品74360元，这部分系未遂。被告人姜宝勇、刘建成、刘慧玲将从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处购买的鸭肉和混合肉切片后，贴上牛羊肉的标识以假充真进行销售，共计销售伪劣牛羊肉卷205832.5元。姜宝勇还雇佣被告人郭春燕为其给小火锅店送假牛羊肉，至案发，共计运送假牛羊肉卷89457元。二审未对查封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的肉制品依法作出处理，未对冻结的涉案款项依法作出处理，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对从被告人王进义处查封的混合肉制品1080件，合计436600元应当依法予以没收，对查封的货值36000元的众客鸭肉卷120件，由于不属于用于销售的伪劣产品，应当依法返还被告人王进义。冻结被告人王进义名下银行存款44.25万元、王进义妻妹段秀莲工行账户存款46万元，共计冻结90.25万元，对于销售等额部分应予没收。对从被告人陈宏政处查封的混合肉制品201箱，合计74360元，应当依法予以没收，对查封的货值39360元的圣沣鸭肉卷123箱，由于不属于用于销售的伪劣产品，应当依法返还被告人陈宏政。
本院再审开庭审理时，各原审被告人、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原审被告人王进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王进义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和行为。王进义在销售时已明确告知购买者所售混合肉的成分，销售时亦是以鸭肉和混合肉的价格销售，买肉的人将肉如何转卖与王进义无关，王进义不应与以假充真的不法商贩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原二审判决书未对扣押的财物作出处理，致使查封的混合肉全部过期不能销售，同时产生几年的冷冻费422100元，再审应一并解决。
2、原审被告人陈宏政辩护意见：陈宏政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陈宏政销售的混合肉符合肉制品质量规定，且在其销售时也明确告知混合肉的成分，没有以假充真，仅凭商贩的证人证言给予定罪缺乏依据。原二审判决书未对扣押的财物作出处理，致使查封的混合肉全部过期不能销售，同时产生几年的冷冻费139930.8元，再审应一并解决。
3、原审被告人姜宝勇、刘慧玲无辩护意见。
4、原审被告人刘建成、郭春燕未到庭参加诉讼。
经本院再审查明：1、2010年至2013年4月，原审被告人王进义从河南省台前县常发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山东梁山天昊食品有限公司等肉类加工企业购进牛、羊脂肪与鸭肉的混合冷冻肉销售给乌海、宁夏回族自治区及阿拉善盟等地的商户及火锅店主，这些商户将混合肉制品以牛羊肉的名义进行市场销售。王进义向魏某销售135795元，向魏青销售59490元，向周某销售48360元，向王某销售1460元，向李某销售760元，向刘某销售4000元，向杨某销售1000元，向蔺某销售193480元，向侯某销售369595元，向王某丁销售49125元，向王某丙销售7360元，向姜宝勇销售18043元，共计销售混合肉制品888468元。其中，原审被告人王进义出售混合肉时明确告诉魏某、魏某乙、周某、王某、李某、刘某、杨某七人所购买的肉是二合一肉，这些肉的颜色、味道和牛羊肉差不多，一般人吃不出来，可以当牛羊肉卖。案发时公安机关从原审被告人王进义处查封尚未销售的各类混合肉制品价值436600元。
2、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11日期间，原审被告人陈宏政从山东梁山县及时雨（一鼎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山东梁山天昊食品有限公司等肉类加工企业购进牛、羊脂肪与鸭肉的混合冷冻肉销售给乌海、宁夏回族自治区及阿拉善盟等地的商户，这些商户将混合肉制品以牛羊肉的名义进行市场销售。陈宏政向王某销售32085元，向邓某销售12000元，向刘某销售32380元，向姜宝勇销售17563元，向降某销售53546元，向王某丙销售8790元，共计销售混合肉制品156364元。其中，原审被告人陈宏政出售混合肉时明确告知王某、邓某、刘某三人所购买的肉是二合一肉，这些肉的颜色、味道和牛羊肉差不多，一般人吃不出来，可以当牛羊肉卖。原审被告人陈宏政供述其去过三次姜宝勇下海勃湾的加工点，看见加工过程是切片后装盒贴上牛、羊肉标签出售。陈宏政与降某是同学，降某将从陈宏政处购买的混合肉切片后贴上”精选小肥牛”、”原生态精选小肥羊”予以出售，陈宏政从降某处拿过这些商标自己将混合肉切片后贴上商标出售。案发时公安机关从原审被告人陈宏政处查封尚未销售的各类混合肉制品价值74360元。
3、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2日期间，原审被告人姜宝勇雇佣原审被告人刘建成、刘慧玲在乌海市海勃湾区下海勃湾三街坊4栋4号的平房内，将从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处购买的的鸭肉及混合肉切片后，贴上牛、羊肉的标识进行销售，共计销售伪劣牛、羊肉卷205832.5元，原审被告人姜宝勇还于2012年12月24日雇佣了原审被告人郭春燕为其给小火锅店送假牛羊肉，至案发，共计运送假牛羊肉卷89457元。
侦查机关查封王进义价值436600元的混合肉制品1080件，价值36000元的众客鸭肉卷120件；查封陈宏政价值74360元的混合肉制品195箱，价值39360元的圣沣鸭肉卷123箱、天鼎惠羊肉卷6箱。
侦查机关冻结王进义乌海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64411元，王进义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178600元，合计443011元。冻结段桂莲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460000元（已返还）。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食品安全监控中心关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分局送检牛羊肉样本检测结果的说明、中国肉类食品综合研究中心技术服务合同及检测报告、内蒙古乌海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检验报告、进货单据及账目、账本及销售清单、银行查询回单及银行冻结回执、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魏某、蔺喜元、刘某、魏某乙、王某、邓某、周某、王某丁、寇某、田某、李某、杨某、王某丙、侯某、刘建成、姜宝勇、降某、王某戊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姜宝勇、刘建成、刘慧玲、郭春燕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
对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二人销售混合肉制品行为的定性，应结合二人对销售混合肉行为所具有的主观认识、销售行为对市场秩序的影响、二人对产生后果所持态度综合判断。就原审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二人销售混合肉行为的主观认识而言，首先有多名证人指认王进义、陈宏政二人曾告知”混合肉口感好、色泽好，可以当牛羊肉卖”；其次原审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二人当庭供述均多年在内蒙古乌海市地区从事肉类批发经营活动，且陈宏政系乌海本地成长，对乌海及周边地区人民群众喜食牛羊肉的习惯二人均是明知的；再次，二原审被告人对下家如何向消费者销售此类混合肉是明知的，下家商户与火锅店主的知情不能代表终端消费者构成被害人承诺。由于二人对于混合肉将在终端市场以牛羊肉名义销售主观上是明知，那么对因其销售混合肉行为将引起或可能引起的扰乱正常市场秩序后果亦有足够的认识，故二人向直接购买者说明混合肉真实成分的行为不能否定二人在伪劣产品以假充真流向终端消费者环节上的主观明知和认识。就王进义、陈宏政二人对销售混合肉行为产生后果所持的态度而言，二人向部分购买者说明混合肉可以当牛羊肉销售的行为足以证明二人对于混合肉在销售终端冒充牛羊肉进而扰乱市场秩序的后果是持积极态度的，此即直接故意；对于二人所销售的未明确告知购买者可以作为牛羊肉进行销售的混合肉，由于该类混合肉本身具有牛羊肉口味的特性，二人在明确告知下家肉制品成分、特点后，未采取防止下家购买者以混合肉冒充牛羊肉销售的任何措施，也足以证明二人对于下家购买者将该部分混合肉在终端市场冒充牛羊肉销售扰乱市场秩序的后果是持放任态度的，此即间接故意。以上足以说明王进义、陈宏政二人在销售混合肉过程中对终端市场出现的以混合肉冒充牛羊肉的扰乱市场后果持积极追求和放任纵容的主观态度。
涉案混合肉制品经王进义、陈宏政二人销售后，下家商户及火锅店主以羊肉或牛肉的名义出售给终端消费者，这种以假充真行为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亦对消费者权益造成损害，故原审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应承担法律责任。
原审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二人及其辩护人在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期间，均主张国家不禁止混合肉的生产、销售，涉案混合肉符合肉制品质量规定，而且王进义、陈宏政明确告知了购买者混合肉的成分，购买者将肉如何转卖与其无关，二人不存在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本院认为，行为人所销售产品是否合格、生产销售的行为是否为国家所禁止，并非认定行为人是否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在以次充好、以假充真情况下，对正常市场秩序的破坏来源于行为人实施的冒充行为，而非涉案产品本身，所以用于冒充的产品本身合格与否、是否被禁止均不影响犯罪的成立，故王进义、陈宏政二人及辩护人关于涉案混合肉制品质量合格且国家不禁止混合肉生产销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本案二审期间乌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所作情况说明是该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对涉案肉制品的客观情况所作行政认定，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不影响法院结合全案事实对原审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二人行为性质的认定。
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二人销售混合肉制品的行为应认定为销售伪劣产品，其销售数额分别达到1325068元（含436600元未遂）和230724元（含74360元未遂），应按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并分别按照销售金额满五十万元不满二百万元及销售金额满二十万元不满五十万元量刑。王进义、陈宏政二人及辩护人关于二人无犯罪故意所以无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侦查机关查封王进义价值436600元的混合肉制品1080件，查封陈宏政价值74360元的混合肉制品195箱，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侦查机关查封王进义价值36000元的众客鸭肉卷120件，查封陈宏政价值39360元的圣沣鸭肉卷123箱、天鼎惠羊肉卷6箱，因公诉机关未指控为伪劣产品，应当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已冻结王进义银行账户的存款443011元充抵原审被告人王进义应缴纳罚金上缴国库（已充抵）。已冻结段桂莲的银行账户存款46万元无证据证明系涉案款物，应予返还（已返还）。
原审被告人王进义、陈宏政主张查封货物所产生的冷藏费，因不属于刑事再审案件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原二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其适用的法律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纠正。原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的规定，再审认定的犯罪数额虽有增加，但不再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故对原二审判决的定罪和量刑予以维持。原一、二审判决遗漏部分查封、冻结财物及其孳息的处理，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乌中刑终字第72号刑事判决。
二、没收王进义价值436600元的混合肉制品1080件（详见清单）、没收陈宏政价值74360元的混合肉制品195箱（详见清单），
三、查封王进义价值36000元的众客鸭肉卷120件、查封陈宏政价值39360元的圣沣鸭肉卷123箱、天鼎惠羊肉卷6箱，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四、冻结的王进义银行账户存款443011元充抵原审被告人王进义应缴纳罚金上缴国库（已充抵）。
五、冻结段桂莲的银行账户存款46万元予以返还（已返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旭光
审判员范晶春
审判员任锦曦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潘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