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摩巍钢建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兴胜乡（飞机场窝头）。
法定代表人周蜀，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洪斌，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西昌市摩巍钢建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巍公司）与被上诉人董洪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4）西昌民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坚、代理审判员邱学南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朱国锋担任记录。上诉人摩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蜀，被上诉人董洪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3日摩巍公司与董洪斌签订了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了摩巍公司向案外人空军房地产管理局西昌办事处租赁的位于西昌市兴胜乡空成蜀字第8026A号房屋、场地中的Ⅴ#、Ⅵ#房屋和A、B区域场地及部分水电分包给被告使用，承包期限自2012年6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起始年每年承包费用为90，000.00元，次年起每年承包费用在上年度基础上承包费用每年依次递增5%。摩巍公司与董洪斌在合同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其中合同第八条第（三）项约定：“乙方（董洪斌）确因需要提前终止合同的，应当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摩巍公司），将所承包的房屋场地及附属设施完好无损的无条件交还甲方（摩巍公司），并按金额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正（30，000.00元），补偿给甲方（摩巍公司）作为赔偿费用；甲方（摩巍公司）不退还乙方（董洪斌）当年的承包费用。”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项约定：“乙方（董洪斌）有违反本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行为的，甲方（摩巍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乙方（董洪斌）应当向甲方（摩巍公司）支付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正（30，000.00元）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摩巍公司向董洪斌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房屋、场地，董洪斌向摩巍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双方多次因租赁事宜发生争议，经多次接洽后，董洪斌向摩巍公司声明退场，并于当年6月17日将场地大门和房屋钥匙交还给了摩巍公司，摩巍公司对讼争场地予以了接收。董洪斌离场时在场地内尚有弃渣残留未清理干净，对在场地内修建的隔离墙体拆除的并不完全，尚有残余。摩巍公司于庭审时提出董洪斌尚欠电费822.00元，承包费1，631.00元，董洪斌认可应当给付摩巍公司。
另查明，摩巍公司于2007年9月29日与案外人空军房地产管理局西昌办事处签订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向部队租赁了包括讼争房地产在内的部队房产，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2008年3月1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双方在合同第八条第五项约定：“不得擅自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分租、转借、转租给他人使用或与他人互换使用，确实需要转租的，应当在不违背甲乙双方原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的前提下，签订转租合同，并经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同意，但不得以所承租的房地产作为抵押或者入股联营。”摩巍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讼争房地产分租给董洪斌取得了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的审核同意。
原审法院认为，摩巍公司与空军房地产管理局西昌办事处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中第八条第五款已明确约定摩巍公司不得擅自分租、转借、转租或与他人互换使用涉案房地产，确需转租的，应当不违背双方原约定、签订转租合同，并经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同意。2012年6月13日摩巍公司违反该约定擅自将涉案房屋分租给董洪斌，违反了合同关于不得擅自分租的规定，故摩巍公司与董洪斌签订的《生产经营产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鉴于摩巍公司与董洪斌合同签订后，摩巍公司向董洪斌提供了房屋、场地，董洪斌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场地，董洪斌应按照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用，摩巍公司要求董洪斌给付电费、所欠承包费的诉讼请求，董洪斌予以认可，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摩巍公司要求董洪斌将承包范围内弃渣清理干净运走、要求董洪斌清除场地内剩余隔离墙的请求，摩巍公司提供的照片能够清晰反应现状，董洪斌也认可，只是认为摩巍公司已接收了剩余弃渣，已接受了现状，无需清除，董洪斌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摩巍公司要求董洪斌清除弃渣、隔离墙剩余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摩巍公司与董洪斌签订的分租合同无效，合同条款对双方无约束力，对摩巍公司要求董洪斌支付提前终止合同的赔偿费30，000.00元、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摩巍公司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董洪斌实际损坏了摩巍公司所述的房屋、场地，因此，摩巍公司要求董洪斌对所承包范围内损坏的房屋场地及附属设施进行修复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摩巍公司要求董洪斌将中国人民解放军95423部队司训大队（以下简称司训大队）训练场地上的弃渣清理干净运走的诉讼请求，因董洪斌占用司训大队训练场地堆放弃渣与摩巍公司并无关联，摩巍公司无诉权，对摩巍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摩巍公司要求判令对董洪斌认可可以不处理搬走的物品，自董洪斌退场之时起，摩巍公司有权接收和处理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可以认定的只有董洪斌翻修的大门一项摩巍公司与董洪斌均无异议，对新修大门由摩巍公司继续使用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对其余的不明确的部分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洪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西昌市摩巍钢建筑制造有限公司电费822.00元、承包费1，631.00元，两项合计2，453.00元；二、董洪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除在讼争房地产场地内的剩余弃渣及剩余隔离墙体，恢复场地原状；三、讼争房地产场地由董洪斌改建的大门由西昌市摩巍钢建筑制造有限公司继续使用；四、驳回西昌市摩巍钢建筑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0.00元，由西昌市摩巍钢建筑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由董洪斌承担400.00元（此款西昌市摩巍钢建筑制造有限公司已垫付，董洪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直给付西昌市摩巍钢建筑制造有限公司）。
宣判后，摩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案由应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而不是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引进被上诉人的目的不是出租房屋及土地，而是被上诉人承诺能够为上诉人西宁厂生产经营的主体项目提供生产经营炼铁炼钢所需的废渣原料和来料。《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是被上诉人签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即使法院要认定《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无效，也应是由被上诉人或法院提供空军房管处没有审核同意的证据，举证责任不应在上诉人。
2、空军房管处和司训大队同上诉人的合同经济关系，是空军房管处向上诉人提供房屋场地，由空军房管处协调。被上诉人所有的生产经营行为，都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诉权，是错误的，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堆放在司训大队训练场地上的弃渣清理干净运走。
3、上诉人在一审时所举的证据1、2、3、6、7，已经能清楚的证明在被上诉人经营承包期间被破坏损坏房屋场地及附属设施的事实。
4、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除了对被撞坏的漂白粉仓库墙否认外，对其他所有的损坏破坏行为都未予以否认。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违期退场、损坏场地房屋不予修复外，被上诉人还有多次根本性违约，被上诉人在2012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14日期间，在合同有效期内撕毁合同，于2013年3月开始强行建设废渣生产加工生产线，被上诉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开始强行使用上诉人50KW容量的变压器，造成上诉人长期无法正常用电，被上诉人构成根本性违约。
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对事实加以认定，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弃渣清净运走和修复房屋场地的相关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被诉人违法堆放弃渣在司训大队训练场地上的弃渣堆场转场费、清理运输费、处理费共计人民币78，620.00元；2、判令因为被上诉人违法堆放弃渣在司训大队训练场地上，对上诉人同司训大队、工商、环保部门之间造成的所有不良后果，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承包房屋场地范围内清渣费、修复费共计人民币43，28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提前终止合同的补偿费人民币30，000.00元；5、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0元；6、判令被上诉人在承包房屋场地范围内的约50米的混凝土排水涵管、砖砌厨房灶台，被上诉人无偿交以上诉人，上诉人有权接收和处理。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董洪斌答辩称：1、被上诉人在退场之前，废渣已被上诉人接收、要走。2、被上诉人未修改过承包范围内的房屋，修改的部分都是上诉人认可了的。3、被上诉人提前3个月通知上诉人要离场，2014年3月向上诉人通知，2014年6月份离场，故不应该支付30，000.00元的补偿费。4、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况，故不应承担30，000.00元的违约金。5、50米的混凝土排水涵管被上诉人早就送给上诉人了。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收据一份，证明部队是同意上诉人把房屋场地承包给被上诉人的，不然部队就不会跟上诉人续签合同。2、《钢渣委托来料生产加工合同》一份、业务联系核定单三份、董洪斌生产经营承包合同问题通知三份，证明被上诉人严重违约。3、《高炉水冲渣卸车合同》一份、《高炉水冲渣运输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按照类同合同以最低价标准价格索赔矿渣处理运出涉及的清理装车运输费，上诉人按照类同合同价格索赔矿渣处理涉及的卸车、场地、环保安全等费用。4、3张照片，证明被上诉人违法弃放废渣在部队场地，占用场地范围和废渣数量。5、4张照片，证明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被上诉人违约超期堆放废渣在上诉人场地上。6、1张照片，证明被上诉人退场时，承包范围场地内大量的弃渣未清除。
对上诉人所举的证据，被上诉人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被上诉人认为真实性不清楚，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2，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4，被上诉人认为，照片上的渣子不是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的渣子在大门的左手边共有两、三千吨，被上诉人去拉的时候，上诉人称已经送给他了，不让被上诉人拉走；证据5，被上诉人认为，渣子的来料加工合同时的渣子，后来被上诉人拉出去卖了；对证据6，被上诉人认为，坝子原来不平，这些渣子是被上诉人推平推出来的。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房地产管理局西昌办事处续签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期限从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二审期间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在承包场地内修建厂房、建立生产线、铺设水管、改建大门、修筑隔离墙，是征得了上诉人的同意。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确认，在被上诉人离场后，上诉人认可的可以不处理、搬走的物品（包含砖砌厨房灶台和约50米的混凝土排水涵管），直接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从进场在所承租的房屋及场地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直至退场，出租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房地产管理局西昌办事处一直未提出异议，也未干扰过被上诉人的生产经营。
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把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房地产管理局西昌办事处租来的房屋、场地部分发包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承包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各自使用房屋场地范围内的人员、物资和机械设备，被上诉人在承包期内生产经营发生的水、电、物业管理等费用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在被上诉人生产经营活动中，上诉人既未参与管理，也未参与分配利润和共同承担风险，而是固定收取承包费。因此从性质来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以承包为名，实质应是租赁合同。本案案由应是租赁合同纠纷。
关于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房地产管理局西昌办事处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中第八条第五款约定“上诉人不得擅自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分租、转借、转租给他人使用或与他人互换使用，确实需要转租的……签订转租合同，并经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出租人不同意承租人转租，出租人可以解除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合同，而并不当然导致承租人与次承租人之间的转租合同无效，本案中，从被上诉人进场在所承租的房屋及场地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直至退场，出租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房地产管理局西昌办事处一直未提出异议，也未干扰过被上诉人的生产经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提前终止合同的补偿费人民币30，0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合法有效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权利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是2012年6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承包费是起始年每年为人民币90，000.00元，次年起每年承包费用在上年度承包费用基础上每年依次递增5%，被上诉人在2014年6月17日离场，提前终止了与上诉人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第九条第（三）项“乙方（被上诉人）确因需要提前终止合同的，应当提前3个月通知甲方（上诉人），将所承包的房屋场地及附属设施完好无损地无条件交还甲方（上诉人），并按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补偿给甲方（上诉人）作为赔偿费用；甲方（上诉人）不退还乙方（被上诉人）当年承包费用。”之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因被上诉人提前终止《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的补偿费人民币30，000.00元。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提前终止合同的补偿费人民币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0元的问题。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在所承租的场地内修建厂房、建立生产线、铺设水管、改造大门、修筑隔离墙，是取得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违约的情形，上诉人关于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承包范围场地内清渣费、修复费共计人民币43，280.00元的请求。因一审判决已支持了上诉人一审时要求董洪斌把承包范围地内弃渣清理干净并运走的诉讼请求，故二审中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是否破坏了承包范围内房屋和场地的问题，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董洪斌对所承包范围内损坏的房屋场地及附属设施进行修复及恢复原状”，二审期间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关的修复费用，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承包范围内的房屋及场地遭到被上诉人的破坏，故对上诉人的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司训大队上的弃渣堆场转场费、清理运输费、处理费共计人民币78，620.00元的请求，因上诉人对司训大队的场地不享有物权，因此上诉人不享有基于物权而产生的请求权，故对上诉人的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违法堆放弃渣在司训大队训练场地上，对上诉人同司训大队、工商、环保部门之间造成的所有不良后果，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项诉讼请求是二审期间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被上诉人不同意在二审期间一并审理，故该项诉讼请求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在被上诉人承包范围地内约50米混凝土排水涵管、砖砌厨房灶台由上诉人接受和处理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确认，被上诉人离场后，上诉人认可的可以不搬走的设备，无偿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综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比较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4）西昌民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判决；
二、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4）西昌民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讼争房地产场地由董洪斌改建的大门由西昌市摩巍钢建筑制造有限公司继续使用。”变更为：由被上诉人董洪斌改建的大门、安装的50米混凝土排水涵管、砖砌的厨房灶台由上诉人西昌市摩巍钢建筑制造有限公司接受和处理；
三、由被上诉人董洪斌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西昌市摩巍钢建筑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提前终止合同的补偿费人民币30，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0.00元，由上诉人西昌市摩巍钢建筑制造有限公司承担800.00元，由被上诉人董洪斌承担6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俊
审 判 员 郑 坚
代理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