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南市行一终字第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小颖，女，195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委托代理人魏桂宁，男，195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系上诉人贺小颖丈夫。被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民政局。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怡宾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6972123-X。法定代表人黄家亮，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昌奎，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以刚，南宁市青秀区民政局副局长。原审第三人ＸＸ玲，女，1946年8月8日出生，瑶族，住南宁市。委托代理人刘仲甲，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小颖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2）青行初字第32号行政判决，于2015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贺小颖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桂宁和被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民政局的法定代表人黄家亮、委托代理人杨昌奎、白以刚，原审第三人ＸＸ玲的委托代理人刘仲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审原告贺小颖与贺晓晨、贺晓强、贺晓刚系贺亦然与张黎敏的子女。张黎敏于1992年1月15日因病去世。1992年12月3日，原审第三人ＸＸ玲与其夫梁耀钧在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儿子梁昭（现名张昭）由ＸＸ玲携带抚养。1993年5月20日，原新城区政府根据贺亦然与ＸＸ玲的申请，经审核二人提供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婚姻状况证明、ＸＸ玲的离婚调解书等材料后，为二人办理了婚姻登记，并颁发了字第840号《结婚证》。婚后二人共同在南宁市七星路130号居住生活直至2006年7月8日贺亦然病故。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2006年8月3日，贺晓晨、贺小颖等人向南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报案称贺亦然生前收藏的一批名贵字画被ＸＸ玲转移、隐匿和侵吞，要求立案处理。南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经立案侦查后，于2010年3月26日作出《撤销案件告知书》，告知报案人贺晓晨、贺小颖等人，由于ＸＸ玲与贺亦然属于法律认可的夫妻关系，且贺亦然生前曾委托其管理家中事务，即使ＸＸ玲确有未经字画权利人同意而转移、藏匿和恶意占有所代为保管的贺亦然收藏字画的行为，也不属于盗窃行为，依法律规定非由公安机关立案管辖，此外没有发现贺亦然收藏字画被盗窃的其他证据，故决定撤销贺亦然收藏字画被盗案件。由于公安机关在案前调查过程中，曾于2006年12月18日向南宁市档案馆调取了贺亦然、ＸＸ玲的婚姻档案材料，并于同年12月25日委托南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南宁市档案馆提供的贺亦然、ＸＸ玲《结婚登记申请书》上贺亦然的签名字迹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南公刑技文鉴字[2006]5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中鉴定结论为检材《结婚登记申请书》上双方申请人签字、盖章或按指印处的“贺亦然”签名字迹，与署名“贺亦然”的样本《退（离）休中管干部信息采集表》、信件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另外，根据档案材料显示，《结婚登记申请书》背面“审查处理结果”各栏（包括提供证件情况、审查意见、登记日期、结婚证字号、承办人签字盖章）均未填写。原告知悉上述情况后，认为原新城区政府在办理贺亦然、ＸＸ玲结婚登记时未做到双方到场和在《结婚登记申请书》上签字或按手印的要求，且不如实填写应由婚姻登记承办人填写的“审查处理结果”表，违法给ＸＸ玲颁发了结婚证，遂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经国务院批准，南宁市新城区于2005年3月正式更名为南宁市青秀区。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1986年3月15日民政部发布的《婚姻登记办法》第三条“办理婚姻登记的机关，在农村是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在城市是街道办事处或区人民政府、不设区的市人民政府。”的规定，原新城区政府作为婚姻登记机关，具有审查、办理辖区内婚姻登记的法定职权。而根据2003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婚姻登记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内地居民办理婚姻登记的机关是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的规定，办理婚姻登记的职能部门由原来的区人民政府变更为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因南宁市新城区已于2005年3月更名为南宁市青秀区，原新城区政府的婚姻登记职能由青秀区民政局继续行使，故青秀区民政局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诉请撤销的字第840号《结婚证》的婚姻当事人系贺亦然、ＸＸ玲，因贺亦然已于2006年7月8日病故，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的规定，贺小颖作为贺亦然的女儿，有权对原新城区政府为贺亦然、ＸＸ玲颁发婚姻证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原新城区政府于1993年5月20日为贺亦然、ＸＸ玲颁发结婚证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期限？2、原新城区政府颁发结婚证的行为是否合法？应否撤销？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此前原审法院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此问题进行了审理。根据生效的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行一终字第70号行政裁定确认，原告于2010年3月26日从南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作出的《撤销案件告知书》中知道原新城区政府为贺亦然、ＸＸ玲颁发涉案结婚证的内容后，于2012年2月29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结婚证，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规定的2年期限。故，对原审被告提出原审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时限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新城区政府颁发涉案结婚证的行为是否合法、应否撤销的问题。涉案结婚证由原新城区政府于1993年5月20日向贺亦然、ＸＸ玲颁发，故审查该颁证行为是否合法，应适用当时有效的婚姻登记管理规定。根据198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七条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1986年《婚姻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结婚的，必须双方亲自到一方户口所在地的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结婚登记。申请时，应持本人居民身份证或户籍证明、所在单位或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写明本人出生年月和婚姻状况（未婚、离婚、丧偶）的证明。离过婚的申请再婚时，还应持离婚证件。”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婚姻登记机关经审查了解，对符合婚姻法和本办法规定的，应准予登记，发给《结婚证》；对不符合婚姻法和本办法规定的，不予登记，并向当事人进行婚姻法的宣传教育。”综合本案证据材料来看，贺亦然、ＸＸ玲申请办理结婚登记时，向原新城区政府提交了《结婚登记申请书》、双方单位分别出具的写明二人出生年月和婚姻状况的证明、ＸＸ玲的离婚调解书等材料。从材料反映的内容来看，贺亦然、ＸＸ玲符合198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结婚实质要件，且无198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六条、1986年《婚姻登记办法》第六条规定的禁止结婚的情形。原新城区政府经审查了解，认为二人提交的结婚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且结婚符合婚姻法律、法规相关规定，遂准予二人登记，并发给《结婚证》。该颁证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主张原新城区政府在办理贺亦然、ＸＸ玲结婚登记时未做到双方到场和在《结婚登记申请书》上签字或按手印的要求，且不如实填写应由婚姻登记承办人填写的“审查处理结果”表。经审查本案证据，贺亦然、ＸＸ玲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及背面“审查处理结果”各栏确有填写不规范之处，但此系婚姻登记机关在办理婚姻登记过程中的程序瑕疵，并不影响婚姻登记及颁证行为的效力。婚姻登记作为一种授益性行政行为，调整的是特殊身份关系，与婚姻当事人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其撤销理应比行政处罚等负担性行政行为更为严格。尤其是在婚姻关系当事人一方已经死亡，相关程序瑕疵已经无法通过行政程序予以补正的情况下，对其撤销的审查更应严格把握。对于符合婚姻成立实质条件的婚姻关系，仅以程序瑕疵为由予以撤销，有悖设立婚姻登记程序的立法本意。故，原审原告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结婚登记申请书》非贺亦然本人签名即主张贺亦然未亲自到场办理婚姻登记，依据不充分，其据此诉请撤销涉案结婚证，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新城区政府为贺亦然、ＸＸ玲颁发结婚证的行为合法，原审原告诉请撤销该结婚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贺小颖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贺小颖上诉称，被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民政局于1993年5月20日违法给原审第三人单方办理了与上诉人父亲贺亦然的婚姻登记，上诉人于2010年3月26日经南宁市公安局获知被诉结婚证。根据198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七条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1986年《婚姻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结婚的，必须双方亲自到一方户口所在地的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结婚登记。申请时，应持本人居民身份证或户籍证明、所在单位或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写明本人出生年月和婚姻状况的证明。”被上诉人在办理上诉人父亲与本案第三人婚姻登记时没有履行法定程序和法定职责，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南宁市公安局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结婚登记申请书”中上诉人父亲的签字非本人所写。上诉人父亲曾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宣传部长，如果亲自到场，签名对他而言属举手之劳，上诉人父亲也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居民身份证和户籍证明。由此可证实上诉人父亲并没有亲自到场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在应由被上诉人审查当事人证件后填写的“审查处理结果表”中，既未有提供证据情况、审查意见、登记日期和结婚证字号，就连承办人的签字都没有。在一方当事人没有亲自到场，被上诉人也未按法律规定审核当事人居民身份证和户籍证明，且被上诉人在办理上诉人父亲与原审第三人婚姻登记中竟没留下任何审批意见的情况下，就为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父亲办理婚姻登记并颁发结婚证。这足以证实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父亲的婚姻登记完全是由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合谋所作的违法行政行为。结婚属于个人身份行为，当事人享有专属权，法律明确规定不得由他人予以代理，任何由他人代理的结婚行为都不被法律认可。法律要求当事人共同到场是为了充分保障当事人在婚姻登记机关表达自由结婚的意思表示，也便于婚姻登记机关核实当事人的身份、审查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切实保障当事人的婚姻自由。只有结婚当事人同意结婚的意思表示经登记机关认可后，这种表示才会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凡是不在婚姻登记管理机关作出的结婚意思表示，都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父亲不但没有亲自到场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居民身份证或户籍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违法办理的婚姻登记违背了上诉人父亲的真实意愿。原审判决书中称，“婚姻登记作为一种授益性行政行为，调整的是特殊身份关系，与婚姻当事人的切实利益密切相关，其撤销理由应比行政处罚等负担性行为更为严格。尤其是在婚姻关系当事人一方已经死亡，相关程序瑕疵已经无法通过行政程序予以补正的情况下，对其撤销的审查更应严格把握。对于符合婚姻成立实质要件的婚姻关系，仅以程序瑕疵为由予以撤销，有悖设立婚姻登记程序的立法本意。”这种表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能作为判决理由。原审第三人于1993年5月20日与被上诉人合谋违法获取了结婚证，上诉人父亲于2006年7月3日去世，期间长达13年之久，原审第三人完全有充裕时间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补正。原审判决的上述表述更充分说明上诉人父亲至离世都无与原审第三人结婚的意愿。原审判决还称“原告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结婚登记申请书》非贺亦然本人签名即主张贺亦然未亲自到场办理婚姻登记，依据不充分，其据此诉请撤销涉案结婚证，本院不予支持”，结婚登记当事人是否到场，首先应是在《结婚登记申请书》上签字盖手印，其次是提供本人身份证件和户籍证明供婚姻登记机关审查。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供上诉人父亲亲自到场的证据，又未审查核实上诉人父亲身份证件和户籍证明，原审判决仅凭上诉人父亲单位出具的一份出生年月和婚姻状况的证明（由于这种证明存在弊端，新的婚姻登记条例已取消），就认定原新城区政府颁发结婚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只字未填写的“审查处理结果表”，很明显是为了逃避追究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尽法定职责的违法责任。原审判决将此认定为填写不规范，属于婚姻登记过程中的程序瑕疵是不当的。行政违法行为应由行政法规调整。本案是针对婚姻登记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提出的行政诉讼，只要该行政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与法律强制性规定，不符合婚姻登记的形式要件，无法证实结婚登记的真实性，就应依法予以撤销。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父亲未亲自到场，也未提供身份证件和户籍证明的情况下，且又未尽法定审查职责，给原审第三人颁发结婚证，不属于程序上的瑕疵，而是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婚姻登记办法》的法定程序与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的行政行为，应予撤销。至于撤销该行政行为后会造成何种民事后果，理应由违法行为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法[2005]行他字第13号《关于婚姻登记行政案件原告资格及判决方式有关问题的答复》明确规定：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有权起诉婚姻登记行为的婚姻关系当事人死亡的，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婚姻关系双方或一方当事人未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婚姻登记，且不能证明双方或一方当事人未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婚姻登记，且不能证明婚姻登记系男女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对该婚姻登记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判决理由、适用法律均与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答复相悖。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没有证据支持，判决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倾向性十分明显，完全是对法律的误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民政局辩称，（一）被上诉人是法定的婚姻登记机关，1993年5月20日为贺亦然与ＸＸ玲办理的婚姻登记，是严格依照法律规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该婚姻登记合法有效。第一，根据1986年民政部发布的《婚姻登记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系合法的婚姻登记机关，其有权办理贺亦然与ＸＸ玲的结婚登记。第二，被上诉人为贺亦然与ＸＸ玲办理的婚姻登记是合法有效的具体行政行为。在贺亦然与ＸＸ玲办理结婚登记前，对贺亦然与ＸＸ玲提供的身份证件、婚姻状况证明等相关材料，被上诉人依法进行了审查，经审核确认二人提供的相关材料，形式上真实有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婚姻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准予贺亦然与ＸＸ玲的婚姻登记，发给《结婚证》，系被上诉人严格依照法律规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该婚姻登记合法有效。（二）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上主张的“对于被上诉人办理的贺亦然与ＸＸ玲的婚姻登记应予撤销”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主张不成立。第一，上诉人仅凭其在一审程序提交的《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该申请书非贺亦然本人签字，即主张贺亦然未亲自到场办理婚姻登记，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成立。被上诉人为贺亦然与ＸＸ玲办理的婚姻登记，系其二人亲自到场申请结婚登记，并自愿结婚的真实意愿。上诉人以结婚登记申请书上非贺亦然本人签字即主张贺亦然未亲自到场申请结婚登记，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认为“非本人签字”与“非本人亲自到场”是两个不同概念，二者不能等同，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未对“贺亦然未亲自到场申请结婚登记”的主张进行举证，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第二，即便法院最后认定被上诉人在办理贺亦然与ＸＸ玲的婚姻登记过程中，《结婚登记申请书》非贺亦然本人签字，被上诉人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也不能影响婚姻登记及颁证行为的效力，上诉人主张撤销贺亦然与ＸＸ玲的婚姻登记缺乏法律依据。一方面，《结婚登记申请书》非贺亦然本人签字，并不影响贺亦然和ＸＸ玲自愿结婚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背婚姻的本质，程序上的瑕疵不能影响实体的合法性，不能影响婚姻登记的效力。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已对所有的婚姻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作了穷尽式列举，其立法目的在于排除其他任何否定婚姻关系效力的事由，更好的维护婚姻关系的稳定，保护当事人的婚姻自由权。本案中，即便被上诉人在办理贺亦然与ＸＸ玲的婚姻登记过程中有程序瑕疵，但该程序上的瑕疵并非是导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的婚姻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综上，上诉人主张“撤销贺亦然与ＸＸ玲的婚姻登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ＸＸ玲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贺小颖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从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等方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核并进一步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小颖作为贺亦然的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上诉人贺小颖要求撤销被诉的字840号结婚证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法[2005]行他字第13号《关于婚姻登记行案件原告资格及判决方式有关问题的答复》第二项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婚姻关系双方或一方当事人未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婚姻登记，且不能证明婚姻登记系男女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对该婚姻登记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撤销。据此可知，我国法律严格保护结婚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如婚姻关系双方或一方当事人以未亲自到场登记等行政程序为由起诉撤销婚姻登记的，还必须具备不能证明婚姻登记系男女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之限定条件。在有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结婚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当事人不得单纯因结婚登记程序问题而主张撤销婚姻登记。分析本案证据，各方当事人提供或者原审法院依上诉人申请调查的证据可证实“贺亦然所在单位出具了贺亦然与ＸＸ玲申请结婚登记的婚姻状况证明、ＸＸ玲长期与贺亦然在一起生活并将其户口转入贺亦然名下，贺亦然所留书信材料多次向子女介绍ＸＸ玲生活身体状况并委托妻子ＸＸ玲管理事务、明确ＸＸ玲共有财产情况等”，此足以证实贺亦然确有与ＸＸ玲结婚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以夫妻名义长期生活。故上诉人主张贺亦然没有与ＸＸ玲结婚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仅以贺亦然没有到场登记、结婚登记材料不齐以及被上诉人没有在结婚登记申请书上载明审查意见等结婚登记程序问题为由主张撤销被诉婚姻登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法[2005]行他字第13号《关于婚姻登记行案件原告资格及判决方式有关问题的答复》的规定。原审判决充分考虑结婚当事人的真实结婚意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贺小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晏 琼代理审判员  戴声长代理审判员  姚 娟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国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