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5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利通***号左营村村部大楼。
负责人：魏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福，系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裕民东街**号。
负责人：俞进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明，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新，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芳，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梅，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伟，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民，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徐建民机动车交通故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不承担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的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63923元；2.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822元；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均由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徐建民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精神抚慰金3000元，并不区分责任，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向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且计算错误。（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本案王自新事故发生时已经6l周岁，张淑芳59周岁，且双方都是农民，还在种田务农，属于完全行为能力人，且独立于死者单独生活，尚有劳动能力，靠自己的劳动有自己的生活来源，依法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一审中，王自新、张淑芳并没有向法庭提交丧失劳动能力和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王自新、张淑芳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赔偿)减少一年”。王自新生于***6年lO月16日，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11日，此时王自新已满61周岁，对王自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19年计算。（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扶养人有两人，两人的生活费赔偿的总额以当地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限，即每年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为9138．40元，实际赔偿年限为20年60923元。一审将两个人的生活重复计算且计算年限错误，没有法律依据。3.依据交强险条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的理赔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承担822元诉讼费明显不当。
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本案王自新、张淑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年近60岁，属于完全行为能力人，且独立于死者单独生活，尚有劳动能力，靠自己的劳动有自己的生活来源，依法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一审中，王自新、张淑芳并没有向法庭提交丧失劳动能力和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王自新、张淑芳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王自新生于***6年10月16日，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11日，王自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19年计算。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扶养人有两人，两人的生活费赔偿的总额以当地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限，即每年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为9138．40元，实际赔偿年限为20年60923元。一审将两个人的生活费重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的赔偿不当。其一，该起交通事故死者负有同等责任，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对方的赔偿责任，一审认为精神抚慰金不划分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二，一审将精神抚慰金判决直接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错误。5.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案件的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理赔的范围，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299元的案件受理费不当。
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针对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王自新、张淑芳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男六十周岁，女五十五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则上直接获赔，无需举证。2.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王自新差五天年满六十一周岁，一审对此判决正确。3.一审判决支持抚养费并未重复计算，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4.精神抚慰金已经考虑了同等责任，酌情支持3000元，在本案交强险限额不足的情况下判决商业三者范围内承担符合法律规定。5.诉讼费一审判决正确。
徐建民对于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认为请求依法裁判。
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保险理赔款537469.60元，其中：丧葬费33915元（67830元/年÷2）；死亡赔偿金543060元（27153.0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中父亲62393元（9851.6元/年×19年÷3人）、母亲65677元（9851.6元/年×20年÷3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8071元（10人×115.30元/天×7天）；交通费6000元；摩托车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821116元-交强险112000元）×60%+112000元=537469.60元，不足部分由徐建民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徐建明、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下午19时20分许，徐建民驾驶宁AA***U号小型轿车，沿某甲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某乙路194KM+149KM路段处，与王某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某乙路由西向东行驶时相撞，造成王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建民与王某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明：1.王某生于1986年11月21日，于2017年10月11日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王自新生于1956年10月16日，张淑芳生于1958年11月19日，系王某的父母亲，二人共生育三个儿子，王某系其三子；李雪梅系王某的妻子，二人未生育子女；2.徐建民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在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交通事故发生后，徐建民赔偿32000元；4.2017年10月20日，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与徐建民在某某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双方协议徐建民向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32000元（此432000元包含徐建民已经支付的32000元），剩余部分以保险公司定损理赔为准，保险理赔后支付徐建民12000元，剩余部分全部打入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指定的账户等。
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建民与王某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核定徐建民承担50%的责任，王某自负50%的责任。
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的各项损失经核定：1.丧葬费方面，参照2017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830元的标准计算，即丧葬费为33915元（67830元÷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方面，因王某生于1986年11月21日、于2017年10月11日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153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43060元（27153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王某于2017年10月1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1）王自新生于1956年10月16日，系农业户口、共生育3个儿子，参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38.40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0923元（9138.40元/年×20年÷3人），予以支持；（2）张淑芳生于1958年11月19日，系农业户口、共生育3个儿子，参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38.40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0923元（9138.40元/年×20年÷3人），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21846元，予以确认；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方面，王自新、李雪梅、张淑芳要求参照2017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统计的农、林、牧、渔业标准115.30元/天（42100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及中卫本地的丧葬事宜习俗，核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5649.70元（115.30元/天×7人×7天），予以确认；5.交通费方面，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6.摩托车损失方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财产损失费2000元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方面，因交警部门认定王某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因此次事故死亡的实际情况及人道主义精神，故对精神抚慰金3000元予以支持。以上1-7项合计709470.7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704470.70元（33915元+543060元+121846元+5649.70元），已超出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死亡伤残限额的11万元，由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予以赔偿1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未超出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财产损失限额的2000元，由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2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12000元，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112000元。
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在交强险限额以外未获赔偿的损失为597470.70元[594470.70元（704470.70元-11万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因精神抚慰金不划分责任，故应由徐建民先向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剩余的594470.70元，因徐建民承担50%的责任，故徐建民应承担297235元（594470.70元×50%）。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和徐建民承担50%的责任，故二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再赔偿各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300235元（3000元+297235元），未超出二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责险的限额80万元，故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300235元。因徐建民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在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按照投保限额的比例，即0.625:0.375的比例核定二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向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赔偿187647元（300235元×62.5%），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承担112588元（300235元×37.5%）。
因此，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共向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赔偿299647元（112000元+187647元），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向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赔偿112588元。
因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与徐建民达成的协议约定”徐建民向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32000元（此432000元包含徐建民已经赔偿的32000元），剩余部分以保险公司定损理赔为准，保险理赔后支付徐建民12000元，剩余部分全部打入王自新等指定的账户”，故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共得到赔偿款444235元[412235元（299647元+112588元）+32000元]，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432000元，因此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由二保险公司先向徐建民支付12000元，再赔偿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400235元（412235元-12000元）。
综上，由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向徐建民支付7500元（12000元×62.5%），再向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92147元（299647元-7500元）；由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向徐建民支付4500元（12000元×37.5%），再向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8088元（112588元-45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92147元；2.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8088元；3.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建民支付赔偿款7500元；4.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建民支付赔偿款4500元；5.驳回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7元，减半收取1494元，由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负担373元，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负担822元，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负担299元。
二审期间，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某某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王自新、张淑芳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二人体弱多病，丧失劳动能力，全靠子女赡养，生活困难，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
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对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先加盖印章，其后添加的内容；所证明的内容不真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当采信。
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对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证据形式，其余意见与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徐建明对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请求法院依法审查。
本院对于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村民委员会虽系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但公民的身体健康程度，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并非村民委员会自治范围的内管理事务，不能以该组织的证明来确认当事人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各方均未向本院出示新的证据。依据各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确认效力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对于二保险公司提出一审计算王自新、张淑芳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上诉意见，事故发生时，王自新已超过60周岁，保险公司认为其具有劳动能力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保险公司未能出示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应该认定王自新丧失劳动能力，应支持其抚养费，一审对于王自新抚养费计算年限有误，应予纠正，王自新的抚养费为9138.40元/年×19年÷3人=57876.53元；张淑芳在事故发生时未达到60周岁，其认为丧失劳动能力应当举证证明其患有疾病或存在其他影响劳动能力的因素，张淑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对其抚养费不应支持。
对于二保险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错误的上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中本未包含精神损害赔偿，此项规定做了例外情形，有条件的将精神抚慰赔偿纳入交强险的赔偿范围系为了更好的维护受害人的权利，因此，将精神抚慰赔偿纳入交强险的赔偿范围系法律对于受害人此项权利的保护之极，一审法院超出交强险范围，判决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精神抚慰赔偿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保护上限，应予纠正。对于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的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
对于二保险公司提出其承担诉讼费用有误的上诉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用的前提是投保人与保险人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二保险公司陈述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诉讼费用有过约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据此，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丧葬费33915元、死亡赔偿金543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876.53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649.7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抚慰金方面3000元，以上合计645501.23元，首先由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剩余533501.23元的50%，即266750.62元由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与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按照0.625:0.375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赔偿166719.13元，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赔偿100031.48元。核减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与徐建民约定的应向徐建民支付的12000元（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承担7500元，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承担4500元）后，人寿保险吴忠支公司应向王自新、郭淑芳、李雪梅赔偿271219.13元，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应向王自新、郭淑芳、李雪梅赔偿95531.48元。
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71219.13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5531.48元；
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向徐建民支付赔偿款7500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建民支付赔偿款4500元；
六、驳回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87元，减半收取1494元，由王自新、张淑芳、李雪梅负担37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负担8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负担2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负担23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负担2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青山
审 判 员 董 瑶
代理审判员 王 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田茹菁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