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民终7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军，住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生，吉林市华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松江东路4号。
法定代表人：刘军，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星，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德军诉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吉林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2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生，被上诉人交行吉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交行吉林分行向杨德军赔偿（返还）保证金86347美元，折合人民币567731.52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07年9月20日，杨德军与交行吉林分行之间签订了“满金宝”外汇保证金交易协议。该协议履行到2008年6月6日时，中国银监会颁发了《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银行业金融机构开办外汇保证金交易有关问题的通知》银监办发[2008]100号（简称100号通知），该通知规定“三、在本通知发布前已开办外汇保证金交易业务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再向新增客户提供此项业务，不得再向已从事此业务客户提供新交易（客户结清仓交易除外）。建议对已在银行进行此业务的客户适时、及早结清交易仓位。五、对于违反本通知规定的银行业金融机构，银监会将依法进行处罚”。该通知的性质，应当属于国家行政机关对银行业金融机构对开展“满金宝”业务，行使监管调控的一种法律行为，构成不可抗力，具有法律上的强制力和约束力，应当遵照执行。该两项条款的实质内涵是：从2008年6月6日始起各银行业金融机构包括交行吉林分行，一是不得再向新增客户提供“满金宝”业务；二是不得再向已存在的客户提供新交易，客户结清仓位交易除外，按老百姓的话说：“只能卖，不能买”；三是银行业金融机构如若违反，将受到处罚；四是银行业金融机构即交行吉林分行向客户即杨德军提供的“满金宝”交易操作系统，应当立即进行调整、修改，达到只能卖出（清仓）、不能买进的通知要求。五是本案争议的根本原因，在100号通知没有授权也不能可能授权的情形下，交行吉林分行强行对“满金宝”客户即杨德军采取“强制平盘”手段处理善后事宜，以至于造成杨德军巨大经济损失。这一点也是杨德军诉请的支撑点、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也是交行吉林分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杨德军经济损失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交行吉林分行采取“强制平盘”的手段，终止与杨德军之间“满金宝”协议的法律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主、客观上均存在过错，导致杨德军发生的巨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或返还的责任。一、2008年6月6日100号通知下发后，交行吉林分行没有按照100号通知精神，对“满金宝”操作系统及时进行调整、修改，导致“满金宝”操作系统还是与之前那样，依然买进、卖出如旧，这是交行吉林分行的过错。二、2008年6月16日，时隔100号通知10日后，交行吉林分行以公告的形式，向客户公告发布“对已在我行开户从事此项业务的客户，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30日后，停止提供新开盘交易服务（结清仓位的交易除外）。我行将在监管机构颁布新的外汇保证金业务管理办法后，按新办法的要求，恢复此项业务。由此给您带来的不变，敬请谅解”。该公告充分证明：在2008年7月16日之前，交行吉林分行“满金宝”系统没有按照100号通知，停止新开盘（买进）交易措施，交行吉林分行已经违反了100号通知的命令，错上加错。三、2008年10月15日，交行吉林分行再次以公告的方式宣布：“自10月25日04:00起，我行系统停止接受客户带杠杆性质的新开盘交易（结清仓位除外）”。更进一步证明：交行吉林分行管控的操作系统，在2008年10月25日04:00起，新开盘交易（买进）系统，才得到有效停止状态。四、在2008年1月2日至2008年10月6日期间，杨德军通过“满金宝”交易系统，共计交易（买进）18笔，合计人民币567731.52元。其中10月6日前，交易（买进）2笔，其他16笔，都是在2008年6月6日至2008年10月6日期间交易（买进）的，该16笔买进交易，均是在交行吉林分行掌控的交易系统应当停止，而没有采取停止措施造成的，是交行吉林分行没有执行100号通知发生的过错导致的，与杨德军无关。五、一审判决置上述事实于不顾，仅从所谓的杨德军：“不遵守合约的规定，仍然利用系统进行交易，对原有交易不及时结清仓位，又没有按照交易规则随时补充保证金时隔两年多，致使有18笔被强制平仓，其中有16笔是2008年6月16日银监会发出通知之日后，其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交易后果”的论述，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符，论理错误。一是交行吉林分行在2008年6月16日公告中：“我行将在监管机构颁布新的外汇保证金业务管理办法后，按新办法的要求，恢复此项业务”的说法，存属误导杨德军对“满金宝”交易没有彻底终止，还存在可以继续买进交易的可能性，发生今天后果，就是交行吉林分行的过错；二是100号通知颁布的时间2008年6月6日，这是本案纠纷的第一个时间节点。在这一时间节点后，交行吉林分行没有按照银监会的命令，对交易系统进行调整和修改，误导杨德军在2008年10月25日前，做了16笔买进交易，应由交行吉林分行承担过错责任；三是交行吉林分行于2008年10月15日公告：“自2008年10月25日04:00起，系统停止新开盘交易”，10月25日04:00，又是本案争议非常重要的第二个时间节点。一审判决，对杨德军的请求和举证，没有评判论理作出裁判，存在重大瑕疵，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妄下结论错上加错。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使用法律上，均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交行吉林分行辩称，1.我行依据合同对满金宝业务的变更进行了公告，并在满足合同约定条件情况下，对杨德军账户进行了平仓，不存在违约情形；2.满金宝业务是高风险业务，在接到交行公告后，未及时结清仓位，亦未及时交保证金才导致其平仓，该损失是其自身过错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
杨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要求交行吉林分行返还给杨德军保证金86347美元，折合人民币567731.52元；2.交行吉林分行单方解除合同，向杨德军支付违约金200905.6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交行吉林分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30日，交通银行向中国银监会提交《交通银行关于开办金融衍生产品交易业务的请示》，申请开办“远期合约业务、金融期货业务、互换业务和期权业务”。2004年7月12日，中国银监会批复同意交通银行开办衍生产品交易业务（与股票和商品有关的衍生产品交易除外），并要求其严格遵守《金融机构衍生产品交易业务管理暂行办法》及国家外汇管理有关规定等。2006年11月20日，交通银行下发交银国际〔2006〕60号关于石家庄分行辖属唐山分行等9家分行开办满金宝业务的通知，其中包括本案交行吉林分行。2007年9月20日杨德军填写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上银行业务申请书，与交行吉林分行签订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上银行服务协议，并办理了该项业务。协议中约定“个人网上银行服务”是指乙方（交行吉林分行）根据甲方（杨德军）申请，通过因特网向甲方提供金融产品服务，包括“我的账户”、“转账汇款”、“外汇宝”、“基金超市”、“信用卡服务”、“投资理财”、“客户服务”以及乙方在网站设置的其他服务，乙方提供服务的具体品种及内容，以乙方在网站及营业网点的公告和提示为准。杨德军在交通银行满金宝交易签约/修改/解约申请书上申请人处签名，在签字的上面有银行提示：请申请人认真阅读本申请书背面之《交通银行满金宝交易规则》，尤其是带有▲▲标记的条款，如有疑义，请及时提请银行予以说明。声明：本人已阅读并完全理解本申请书背面之《交通银行满金宝交易规则》，本人承诺遵守该规则，因本人违反该规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负全部责任。《交通银行满金宝交易规则》“风险提示”记载，“满金宝”在提供收益扩大的同时，也会带来风险扩大，客户须谨慎入市；对因保证金不足导致银行强制平盘造成的损失，客户承担全部责任。如保证金余额不足以弥补该损失的，客户应向银行立即偿还其差额部分。交易规则显示，“满金宝”交易指客户按照与银行约定的币种和名义金额买入或沽空外汇，在开盘交易被平盘后双方进行轧差清算。客户需要在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一定金额的保证金才能续做交易，银行以保证金账户余额为基础，提供放大比例的名义金额进行外汇交易，名义金额仅用于本规则下的外汇交易。客户可以在放大后的名义金额限额内向银行买入或沽空外汇，利用外汇差价等获取利润，同时承担风险；“满金宝”的指定货币为美元现钞等。同时杨德军与交行吉林分行签订了30倍的满金宝交易业务。并在交行吉林分行处开户的银行卡（卡号为×××）中存入现金美元。此后至2008年12月期间，杨德军该账户进行“满金宝”交易数百次。2008年10月24日杨德军上述账户余额101,415美元。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6月12日在网站上公开发布了《关于银行业金融机构开办外汇保证金交易有关问题的通知》银监办发〔2008〕100号，该通知要求，已开办外汇保证金交易业务的银行，不得再向新增客户提供此项业务，不再向已从事此业务的客户提供新交易(客户结清仓位交易除外)。建议对已在银行开办此业务的客户适时、及早结清交易仓位。2008年6月16日，交行总行在其网上银行操作平台系统上面向全国范围内的所有“满金宝”客户发布了《交通银行敬告客户》的公告，告知“接监管机构通知，我行自即日起停止提供外汇保证金交易业务的签约开户服务。对已在我行开户从事此项业务的客户，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30日后，停止提供新开盘交易服务(结清仓位的交易除外)。我行将在监管机构颁布新的外汇保证金业务管理办法后，按新办法的要求，恢复此项业务。由此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本公告所称外汇保证金交易业务是指具有杠杆交易性质，可按一定的杠杆倍数将保证金金额放大，使实际交易金额超出保证金金额的外汇交易业务”。交行吉林分行于当日在吉林市“满金宝”交易网点处张贴了交行总行的上述公告。2008年10月16日，交行总行再次在网上银行操作平台系统上面向全国所有“满金宝”客户发布了《关于停止接受满金宝客户带杠杆性质新开盘交易的公告》，告知“我行六月份发布公告后，部分客户已主动结清交易仓位。自10月25日4：00起，我行系统将停止接受客户带杠杆性质的新开盘交易（结清仓位交易除外）。仍持有未平盘合约的客户，我们建议您合理安排交易计划，适时、及早结清交易仓位。”交行吉林分行于当日在吉林市“满金宝”交易网点处张贴了交行总行的上述公告。杨德军自2008年6月16日至2008年10月24日间，仍新开盘交易，至2011年3月17日因保证金账户余额不足被强制平盘18笔。该18笔中有2008年6月16日前开盘2笔（即2008年1月2日买20手；2008年1月2日买30手），有2008年6月16日后2008年10月25日前新开盘16笔（即2008年10月6日买10手；10月6日买10手；10月6日买10手；10月6日买10手；10月6日买10手；10月6日买10手；10月6日买10手；10月6日买10手；10月6日买10手；10月6日买10手；10月6日买20手；10月4日买10手；9月3日买10手；9月3日买10手；8月29日买10手；8月28日买10手；）。杨德军及案外人杨海山等人被强制平盘后多次向交行吉林分行单位领导、吉林银监分局、中国银监会信访，认为：1.交行吉林分行未尽到告知义务，未按总行要求以电话、短信等多种形式通知客户；2.交行吉林分行未按银监会要求及时停止接受新开盘交易，交行吉林分行存在违规行为。中国银监会于2012年3月28日对杨德军的书面答复意见。该答复内容“据我会调查，交通银行在2008年6月13日接到《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银行业金融机构开办外汇保证金交易有关问题的通知》（银监办发【2008】100号）后，于2008年6月16日在营业网点及门户网站上发布了《敬告客户书》，明确告知客户该行立即停止提供新开户，并将于30日后停止提供新开盘交易。同时，也采取多种方式提示客户主动结清仓位，退出外汇保证金交易。但由于恰逢奥运会召开，根据相关部门信息系统安全保障的要求，银行在此期间不得进行系统改造等重大生产性变更。因此，2008年10月15日交通银行再次通过网点张贴和门户网站发出公告，告知客户该行将于2008年10月25日起停止接受新开盘交易，并将提醒持盘客户合理安排交易计划，适时、及早结清交易仓位。同时，交通银行总行也要求各分行通过电话、短信等多种形式将上述情况通知客户。2008年10月25日，交通银行全面停止带有杠杆性质的新开盘交易。”吉林银监分局于2011年10月11日对杨德军等信访人的书面答复意见。该答复内容“交通银行在收到有关通知后，即通过网站发布了关于停止提供新开户并即将停止提供新开盘交易的公告，在主观上尽到了对客户的告知和劝退义务；由于银行只有通过修改交易系统才能达到既禁止客户新开交易又不影响客户结清交易仓位的效果；交行于奥运会结束后即对满金宝生产系统进行了变更，并向客户发布公告，明确了正式停止接受新开盘交易的时间。因此，交通银行在停止外汇保证金交易的过程中，并无违规行为”。庭上杨德军均自认已在电脑上看到了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杨德军在交行吉林分行处开户从事“满金宝”业务交易，交行吉林分行为其提供“满金宝”业务项下的外汇保证金交易平台服务，杨德军签署办理“满金宝”业务的相关协议及手续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杨德军提出2008年6月16日交行吉林分行发出公告，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30日后，停止提供新开盘交易服务。2008年10月16日交行吉林分行又发出公告，自10月25日04:00起，我行系统停止接受客户带杠杆性质的新开盘交易；系交行吉林分行单方解除合同。交行吉林分行应赔偿杨德军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满金宝”业务从始至终存在高风险、高获利、高亏损的特征，并不是只有在某一时间段才会突然出现的风险，客户应对此有充分的认识，银行只是提供交易平台的服务。并且该服务受国家监管。当监管部门为了国家和公共利益、控制金融风险时，可以实施市场监管行为。本案中，中国银监会根据市场风险、操作风险、信息科技系统风险及客户适合度不足风险日益突出，市场需要进一步规范。下发了《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银行业金融机构开办外汇保证金交易有关问题的通知》。交行吉林分行在中国银监会通知下发后，按照银监会的要求停止交易，属于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此外，交行吉林分行根据《交通银行满金宝交易规则》第二十五条约定“银行修订本规则的，应于执行前3天在营业网点和网站上公告，自正式执行之日起对所有与银行办理“满金宝”的客户生效。”在《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银行业金融机构开办外汇保证金交易有关问题的通知》下发后，交行吉林分行已经在营业场所和网站进行了公告，适时地明示停止提供新开盘交易服务，原持有合约的客户应结清交易仓位。因此，交行吉林分行不属于违约行为。但杨德军在看到交行吉林分行的公告后，不遵守合约的规定，仍然利用系统进行新的交易，对原有交易不及时结清仓位，又没有按照交易规则随时补充保证金，时隔两年多，致使有18笔被强制平仓，其中有16笔是2008年6月16日银监会发出通知之日后，其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交易后果。交行吉林分行通过网上及交易大厅及时发出公告，杨德军是在交行吉林分行提供的交易大厅进行交易，看到交行吉林分行发出的公告，同时在杨德军与交行吉林分行签订合同时，交行吉林分行已尽到了风险提示义务和告知义务，杨德军的损失系依据自己错误的商业判断进行外汇交易所致。故杨德军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2016年12月3日2016年第二十一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七、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德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3元，由杨德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德军在交行吉林分行处开户从事“满金宝”业务交易，交行吉林分行为其提供“满金宝”业务项下的外汇保证金交易平台服务，杨德军签署办理“满金宝”业务的相关协议及手续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交行吉林分行根据《交通银行满金宝交易规则》第二十五条约定“银行修订本规则的，应于执行前3天在营业网点和网站上公告，自正式执行之日起对所有与银行办理满金宝的客户生效。”在《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银行业金融机构开办外汇保证金交易有关问题的通知》下发后，交行吉林分行已经在营业场所和网站进行了公告，适时地明示停止提供新开盘交易服务，原持有合约的客户应结清交易仓位。杨德军在及时看到公告后，不遵守合约的规定，仍然利用系统进行新的交易，对原有交易不及时结清仓位，又没有按照交易规则随时补充保证金，时隔两年多，在其随时可以结清仓位的情况下，其始终未进行结清，致使有18笔被强制平仓，其中有16笔是2008年6月16日银监会发出通知之日后，其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交易后果。且杨德军在银监会叫停时有足够的保证金，但在被强制平盘时保证金不足，才导致其被电脑系统强制平盘。杨德军的损失系依据自己错误的商业判断进行外汇交易所致。交行吉林分行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违约损失。
综上所述，杨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77元，由上诉人杨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春梅
审 判 员 付 广
代理审判员 付婷婷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