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勒冈州比弗敦鲍尔曼道*号，97005-6453。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汀·唐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旭,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多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金恒路**号（浙江金恒德汽车物流广场*幢***号）。法定代表人：赵春华,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委员会主任。再审申请人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以下简称耐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杭州多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多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7)京行终802号行政判决，向�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耐克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对耐克公司知名度证据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二审法院认定，耐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截至2008年，耐克公司申请注册的第3592824号“JUSTDOIT”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在大陆地区的宣传范围覆盖全国，持续时间长，销售量大，影响范围广，已经达到中国大陆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程度。2008年至2011年期间，耐克公司提交的媒体宣传报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能够证明引证商标经耐克公司的宣传和使用具有较大知名度。耐克公司在二审阶段补充提交的《宣誓书》，即引证商标在2006年至2011年期间的销量统计，能证明引证商标在中国具有持续高知名度和广泛影响力。因此，二审法院认为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从2006年至2011年存在明显变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多多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申请注册的第9196726号“DUODUOJUSTDOIT及图”商标（以下简称争议商标）系对引证商标的复制和摹仿，容易误导公众，可能致使耐克公司利益受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耐克公司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JUSTDOIT”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JUSTDOIT”是耐克公司于1988年创作的经典广告语，简单清楚口语化，既体现体育用品生产供应商的体育理念，又突出年轻人的自我意识，激励人们以实际行动证明其价值。引证商标是具有独创性的广告语，蕴含耐克公司的品牌价值，具有极强的固有显著性。争议商标中“JUSTDOIT”的显著性高于其图形部分，考虑到引证商标及其与耐克公司的对应关系已广为知晓，�议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争议商标所标识的商品与耐克公司存在关联，故应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跨类混淆或淡化，可能导致相关公众对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来源的混淆误认或弱化驰名商标的显著性，均可能对驰名商标造成损害。虽然争议商标所核定使用的“车辆防盗装备”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的“服装”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但二者均属于普通消费品，对应于一般的相关公众，必然产生误导和损害的后果。商标法对于驰名商标的保护突破了一般商标的相对性，实行跨类保护，且采取反淡化、反丑化保护。综上，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和摹仿，应不予核准注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请求法院：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改判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的商评字[2016]第11184号《关于第9196726号“DUODUOJUSTDOIT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本院审查查明，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再审审查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与摹仿。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上述规定是针对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作出的解释。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内容。本案虽适用2001年商标法，但可以参照适用上述规定。本案中，首先，从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看。“JUSTDOIT”属于固定短语，显著性较弱。耐克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证明引证商标在2008年以前的知名度，但从2008年起至争议商�申请注册的2011年3月，证明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仅有国图检索报告中的数十篇文章，且均为对耐克公司及其该公司包括引证商标在内的多枚商标一并进行的宣传。耐克公司提交的个人誓词，不能证明使用引证商标的产品销售情况。因此，综合考虑耐克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时，引证商标仍处于为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程度。其次，关于商标标志是否构成近似的问题。争议商标由“DUODUOJUSTDOIT及图”组成，其中图形部分由三撇组成，三撇之下是英文字母“DUODUO”即中文“多多”的拼音，“DUODUO”之下是英文短语“JUSTDOIT”，三撇图形的大小与“DUODUO”+“JUSTDOIT”的大小相差无几。争议商标整体体现为三撇图形+英文字母，其中三撇与“DUODUO”较为浓重，“JUSTDOIT”略浅。争议商标中的英文固定短语“JUSTDOIT”并非该商标的显著部分。虽然争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但争议商标在引证商标的基础上增加了较为明显的区分标志，且该区分标志为商标的显著部分，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尚未达到足够近似的程度。最后，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看，争议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2类挡泥板、车辆内装饰品等商品上，引证商标指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等商品上，二者指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区别。综合考虑以上因素，鉴于耐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时仍处于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程度，且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差异较大，即便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程度的近似，争议商标的使用并不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引证商标的来源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相关公众仍然能够区分，争议商标的注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二者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二审法院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耐克公司关于争议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而不应予以注册的再审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秦元明审 判 员 李 嵘审 判 员 马秀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 莹书 记 员 Ｘ Ｘ附图：争议商标引证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