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胡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荆州支公司。
负责人：孔凡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君君，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世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川奇，湖南源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楼。
负责人：程某。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荆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某、刘某、罗某、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故袁某的诉请请求应予驳回。本案事故发生于2011年6月28日，距袁某主张权利已有五年之久。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袁某已过诉讼时效，且一审法院认定袁某在诉讼时效内主张过权利，并未有相关证据佐证。另中华联合荆州公司虽作为（2013）天民初字第1413号和（2014）天民初字第571号案件当事人，但并不影响袁某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相反，袁某曾在（2013）天民初字第1413号案件中作为被告，应预见诉讼时效风险。一审法院认定袁某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未查明袁某损失是否获赔的情况下判决中华联合荆州公司承担责任，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另案（2013）天民初字第1413号案件中，袁某曾表明向刘某主张权利，并放弃对上诉人等主张权利，且就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与刘某达成协议，得到了相应赔偿，故此次主张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判决中华联合荆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错误。另，请求人民法院对袁某的住院费进行重新计算，票据金额与判决金额不符。
上诉人人民财险荆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主张：（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故袁某的诉请请求应予驳回。本案事故发生于2011年6月28日，距袁某主张权利已有五年之久。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袁某已过诉讼时效，且一审法院认定袁某在诉讼时效内主张过权利，并未有相关证据佐证。另中华联合荆州公司虽作为（2013）天民初字第1413号和（2014）天民初字第571号案件当事人，但并不影响袁某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相反，袁某曾在（2013）天民初字第1413号案件中作为被告，应预见诉讼时效风险。一审法院认定袁某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未查明袁某损失是否获赔的情况下判决中华联合荆州公司承担责任，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另案（2013）天民初字第1413号案件中，袁某曾表明向刘某主张权利，并放弃对上诉人等主张权利，且就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与刘某达成协议，得到了相应赔偿，故此次主张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判决人民财险荆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错误。
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人民财险荆州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袁某辩称：（一）袁某至始至终都是一直向刘某、罗某、客货运输公司、中华联合公司等各方当事人追偿权利，没有放弃过，一直协商，没有达成协议，协商不成才提起的上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袁某至始至终都没有获得赔偿，颈内固定钢板至今还未取，鉴定中提出可以择期取出内固定，诉讼时效未超过。（三）本案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经调查清楚了，相关当事人也在一审法院其他案件中作为当事人，诉讼时效是没有超过的。（四）从本案事故发生至今有7年了，到现在也未获得任何赔偿，请求法庭驳回上诉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某、罗某、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1.判决刘某、罗某等承担袁某损失人民币228179.18元；2.刘某、罗某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1日1时40分许，袁某驾驶刘某所有的湘Ａ×××××号小型越野车由东往西行驶至G5513长张高速公路长常段长沙往常德方向63KM+286M处时，车辆右前侧与前方从益阳服务区出口变更车道到超车道上的罗某驾驶的鄂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牵引车车号为鄂Ｄ×××××号）左后轮处相撞，造成湘Ａ×××××号小型越野客车驾驶人袁某及乘车人刘某煌、王继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支队长常大队于2011年6月28日作出了公交认字[2011]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某违反了机动车装载规定且低速行驶，负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袁某在高速公路驾车未降低行驶速度，且遇情况后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存在过错，违反了有关规定，应当承担该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袁某在湖南省中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6月2日入院，2011年7月13日出院。后袁某遵医嘱继续转上一级医院治疗，2011年7月12日袁某转到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1年10月21日办理出院手续。袁某治疗期间花费医药费71414.18元。
2011年7月19日，袁某代理人王某向罗某出具一张领条，“今领到鄂Ｄ×××××车与湘Ａ×××××的事故责任人罗某预付事故责任人袁某、刘某煌医疗费肆万元（40000元）整。”领款人为“袁某代理人王某”。
2015年12月13日，刘某与袁某签订《交通事故一次性赔偿协议书》，见证人为王某甲。双方确认袁某是刘某聘任的司机，现双方就其相关赔偿问题达成以下一次性和解协议并承诺永不反悔。
2016年1月11日，袁某伤情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3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袁某因交通事故致颈部等处受伤，评定为拾级伤残；被鉴定人可择期行内固定取出，其费用预计需要人民币壹万元；建议误工期为360日，护理期为150日（含二期手术时间），营养期为150日。袁某支付鉴定费1300元。
另查明，罗某驾驶的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鄂Ｄ×××××车在中华联合荆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商业险，其中编号为中保协条款[2006]1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编号为A04H01Z01090923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罗某驾驶的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鄂Ｄ×××××号牵引车在人民财险荆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编号为A01H01Z01090923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湘Ａ×××××号小型越野车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度为200000元）、车辆损失险（保险额度为2298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额度为20000元）、不计责免赔险等险种。本次事故均发生在涉案车辆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2013年5月29日，刘某煌以罗某、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人民财险荆州公司、袁某、刘某、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之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3）天民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华联合荆州公司和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各向刘某煌支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向刘某煌支付2906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各向刘某煌支付1307.5元，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的范围内向刘某煌支付1318.5元。该判决书判决：人民财险荆州公司、中华联合荆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刘某煌3906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各赔偿刘某煌1307.5元；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刘某煌1318.5元；罗某赔偿刘某煌鉴定费490元，袁某赔偿刘某煌鉴定费210元；驳回刘某煌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2014年2月28日，刘某以罗某、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袁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之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天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刘某各项财产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刘某各项财产损失43505.6元；中华联合荆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刘某各项财产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刘某各项财产损失48339.55元；罗某赔偿刘某4833.95元；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刘某41433.9元；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而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交通事故责任的确定、袁某损失的确定及袁某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
一、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三十六条“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根据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袁某在诉讼时效内主张过诉讼权利，而且本案的当事人曾为一审法院另案（2013）天民初字第1413号和（2014）天民初字第571号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没有经过。
二、交通事故责任的确定。袁某主张刘某系其雇主，应对袁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刘某提供的刘某与袁某签订的《交通事故一次性赔偿协议书》的内容及刘某的书面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袁某是在刘某雇佣其工作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对于袁某的受伤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某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罗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袁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分别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袁某因伤造成的损失，先由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与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余下部分再由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与人民财险荆州公司按罗某与袁某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司机）的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罗某和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与袁某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袁某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部分，因刘某是袁某的雇主，刘某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三、袁某损失的确定。因袁某与（2013）天民初字第1413号案中刘某煌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发生损失，为保持赔偿标准和判决结果的一致性，在确定袁某的损失时，一审法院参照刘某煌的受偿标准和考虑袁某受伤的实际情况来综合确定。据此，经一审法院核定，袁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1414.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141天，金额为4230元；3、后期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为10000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酌情认定为4000元；5、护理费：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予以认定150天，共计12900元（86元/天×150天）；6、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360日，工资标准参照2010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9890元计算，为29480元（29890元/年×360日÷365日）；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袁某的伤情是在2016年1月11日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虽然一审法院最终采纳了该鉴定意见书，但是袁某并无合理理由时隔四年之后才申请鉴定，而且如果按照定残之日起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话，对其他当事人也明显不公平，故一审法院确定按照同一事故中刘某煌的起诉时间即2013年的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7688元（18844元/年×20年×10%）。8、司法鉴定费13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元；10、交通费：袁某受伤住院治疗，交通费是必定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500元。
四、袁某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袁某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实际发生数额为：残疾赔偿金为37688元、护理费129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294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86568元。因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天民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由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和中华联合荆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向刘某煌支付了死亡伤残赔偿费用29064元，故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和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向袁某支付死亡伤残赔偿费用43284元（86568元÷2）。袁某在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实际发生数额为：医疗费71414.18元、后期医疗费1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230元、营养费4000元，共计89644.18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天民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由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和中华联合荆州公司分别向刘某煌支付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故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和中华联合荆州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各向袁某赔偿医疗费用26669元（89644.18×70%×（1-15%）÷2）。依据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和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与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条款，因罗某违反车辆装载规定，免赔率为10%，所以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和中华联合荆州公司最终各应赔偿袁某24002元。袁某驾驶的湘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限额为20000元，故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向袁某赔偿医疗费用20000元。对于袁某的医疗费用损失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不足部分的21640.18元，应由罗某和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5148元（21640.18×70%）。鉴定费1300元，由罗某和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承担910元，袁某承担390元。因罗某已经向袁某代理人王某预付医疗费40000元，故对于罗某多支付的23942元（40000元-15148元-910元），袁某应予返还。为简化支付手续和方便当事人支付，一审法院确认中华联合荆州公司赔偿给袁某的23942元，直接支付给罗某。袁某按责任比例承担部分的6882.18元（21640.18元-15148元+390元），由其雇主刘某承担4818元（6492.18元×70%），袁某本人承担2064.18元。综上，中华联合荆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袁某4328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罗某2394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袁某60元（24002元-23942元）；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袁某4328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袁某24002元；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司机）限额内赔偿袁某20000元；刘某应向袁某赔偿4818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到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袁某4328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袁某6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荆州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袁某4328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袁某2400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险（司机）限额内赔偿袁某20000元；四、刘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某赔偿4818元；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罗某23942元；六、驳回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元，由袁某负担586元，由刘某、罗某、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79元（该费用已由袁某垫付，刘某、罗某、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袁某）。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人民财险荆州公司、被上诉人袁某、刘某、罗某、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包括如下方面：一是袁某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袁某损害的赔偿主体及赔偿责任。具体分析如下：
（一）袁某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力，便于司法机关查明案件事实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的消极法律后果应及于怠于行使权利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一审中，刘某认可本案事故发生后，袁某一直向刘某主张权利，并未间断，且袁某申请鉴定时也与刘某联系。袁某陈述、刘某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袁某在伤后并未怠于履行权利，而是积极主张赔偿事宜，诉讼时效中断。另，袁某因交通事故受损并就医，其后续医疗费用、残疾赔偿金等直至鉴定后方可确认。袁某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间为2015年12月份，其于2016年1月份起诉，并未怠于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审理及判决中，考虑到袁某起诉时间较为迟延，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均参考了同一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刘某煌的受偿标准，袁某并非因迟延诉讼而获得不当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袁某起诉并未超过诉讼请求，处理妥当。
（二）袁某损害的赔偿主体及赔偿责任。袁某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受伤，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直接侵权人罗某应承担赔偿责任，袁某应自负部分责任。袁某系刘某雇请的驾驶员，双方构成提供劳务法律关系，袁某自负的部分损失，由袁某、刘某根据双方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即袁某、刘某相互之间是否达成赔偿协议或袁某是否实际获得赔偿均不会加重罗某、荆州市江南客货装卸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另，袁某、刘某均认可刘某并未实际支付赔偿款项，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人民财险荆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袁某已经实际获得赔偿。一审法院认定赔偿主体及赔偿范围，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另，袁某的医疗费用有医疗费用凭证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妥当。
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荆州公司、人民财险荆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3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荆州支公司负担7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胜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十六日
书记员 盛 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