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湘行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湖南驰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东路五一村（人民东路38号）东一时区商厦*栋****房。法定代表人：邓伟德，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葛倩妮。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曾应明。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曾继民。上述四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锋，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德利。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花分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王金山，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肖杰，该分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周春，湖南融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驰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与被申请人龚德利、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花分局（以下简称雨花工商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雨行初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长中行终字第00642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湘行申54号行政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立案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驰原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2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登记股东葛倩妮、曾继民。2012年11月29日，驰原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登记股东葛倩妮、曾继民、龚德利，葛倩妮实缴出资140万元、曾继民实缴出资20万元、龚德利实缴出资40万元。2014年11月4日，驰原公司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新的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股权转让协议、新股东的身份资料、企业登记申请人承诺书、公示联络员备案表、公示联络员备案确认通知书、龚德利委托葛倩妮代理签署变更相关文件的委托书以及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委托书予以公证的（2014）京长安市证民字第03796号《公证书》等资料，向雨花工商分局提出股东、股权以及经营范围的变更登记申请，其中申请将葛倩妮的140万元股权转让曾继民、龚德利的40万元股权转让曾应明。雨花工商分局经审查后认为变更登记事项所提交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2014年11月5日核准予以变更登记。另查明，驰原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委托书以及公证书系虚假材料。驰原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其他材料中，股东会决议以及龚德利的40万元股权转让曾应明的股权转让协议，龚德利的签名为葛倩妮代签。2014年12月29日，龚德利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雨花工商分局于2014年11月5日对驰原公司龚德利、葛倩妮的股东变更登记。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公司登记机关应当决定予以受理。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本案中，驰原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新的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股权转让协议、新股东的身份资料、企业登记申请人承诺书、公示联络员备案表、公示联络员备案确认通知书、龚德利委托葛倩妮代理签署变更相关文件的委托书以及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书》等资料，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要求。雨花工商分局审查后对驰原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的事项准予变更登记，其行为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不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依法予以更正且在登记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告不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对错误登记无过错的，应当退还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该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驰原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委托书以及公证书系虚假材料，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以及龚德利的40万元股权转让给曾应明的股权转让协议，龚德利的签名均非龚德利本人签名，不能反映龚德利本人的真实意思，故变更登记结果错误。龚德利请求撤销雨花工商分局于2014年11月5日对驰原公司的变更登记，予以支持。葛倩妮向曾继民转让股权、葛倩妮退出驰原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没有龚德利的签名，侵害了龚德利的知情权。龚德利与葛倩妮股权的变更登记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享有诉权。且葛倩妮的股权变更登记系雨花工商分局2014年11月5日变更登记行为的组成部分，与雨花工商分局2014年11月5日的变更登记行为不具有可分性。因此，驰原公司、葛倩妮、曾继民、曾应明提出葛倩妮股权的变更登记与龚德利不具有任何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雨花工商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具有公示效力，但不具有确认民事权利归属的后果。曾应明提出的善意取得股权问题，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解决。综上所述，雨花工商分局2014年11月5日对驰原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不具有过错，但因驰原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真实，导致登记结果错误，龚德利请求撤销雨花工商分局2014年11月5日的变更登记行为，理由成立。依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撤销雨花工商分局于2014年11月5日对驰原公司予以核准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驰原公司负担。原二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变更了驰原公司工商登记中龚德利的股东身份，对龚德利相关合法权益产生了影响，依法应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对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主张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应通过民事诉讼处理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对龚德利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回复函》真实性存疑的问题，该院认为，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同时，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回复函》可与鉴定意见相互佐证，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亦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可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三、本案中，驰原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新的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材料，按照该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应当当场准予登记的情形，雨花工商分局作出的被诉登记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具有过错。但根据龚德利提供的证据可知，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委托书》中龚德利的签名以及《公证书》系伪造，即股东会决议和龚德利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龚德利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虚假材料，故变更登记的结果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关于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主张的葛倩妮与曾继民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予以撤销的意见，该院认为，葛倩妮与曾继民之间的股权转让登记是以股东会决议为依据，因该决议系虚假材料，故据此作出的变更登记应全部撤销。当事人如需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可另行依法申请办理。综上，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要求驳回龚德利起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共同负担。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提交的委托书中龚德利的签名及公证书系伪造的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龚德利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其单方委托而为，送检的检材即委托书系复印件不是原件，且鉴定比对的样本是否属于档案中的材料，也无从得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回复函是否真实，无法确认。2.原一、二审判决撤销被诉工商变更登记行为，适用法律错误。龚德利请求撤销被诉工商变更登记行为，不应通过行政诉讼程序解决，而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处理。雨花工商分局核准涉案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葛倩妮与曾继民之间的涉案股权转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影响龚德利的权利，该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不应被撤销。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驳回龚德利的诉讼请求。龚德利答辩称：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提交的委托书中龚德利的签名及公证书系伪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雨花工商分局只允许复印，不提供委托书的原件，龚德利只能对复印件委托鉴定，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在本案一、二审中，从未对委托书上的签署是否为龚德利所签做出过肯定或否定的表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回复函的真实性，有邮件袋可以证明。2.原一、二审判决撤销被诉工商变更登记行为，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变更了龚德利的股东身份，对龚德利的合法权益产生了影响，依法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提供虚假材料导致涉案登记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葛倩妮与曾继民之间的涉案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与当天其他工商变更登记系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且所依据的材料均系伪造，依法应予撤销。故请求依法驳回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的再审申请，维持原一、二审判决。雨花工商分局答辩称：雨花工商分局核准驰原公司的涉案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事项，属于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不存在任何过错。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已随一、二审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一、二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9日，葛倩妮、曾继民、龚德利共同签署的驰原公司的公司章程的第六条规定：“股东名称（或：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出资时间如下：葛倩妮于2009年7月22日以货币方式出资140万元占70%，曾继民于2009年7月22日以货币方式出资20万元占10%，龚德利于2012年11月29日以货币方式出资40万元占20%。”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2014年11月4日，驰原公司向雨花工商分局提出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时，提交的由龚德利（葛倩妮代签）、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共同签署的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吸收曾应明为公司新股东，同意葛倩妮将其对公司的140万元出资转让给曾继民，同意龚德利将其对公司的40万元出资转让给曾应明，葛倩妮和龚德利均退出公司。2.公司经营范围进行部分变更。3.通过新的公司章程。4.同意指定公司员工曾继民办理公司变更事宜。同时，还提交了曾应明和曾继民于2014年11月4日签署的驰原公司的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六条规定：“股东名称（或：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出资时间如下：曾继民于2014年11月4日以货币方式出资160万元占80%，曾应明于2014年11月4日以货币方式出资40万元占20%。”葛倩妮认可，在2014年11月5日前，龚德利没有委托其向他人转让龚德利持有的占驰原公司总股权20%的股权。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已向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释明，若其对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涉案回复函的真实性有异议，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对此，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至今尚未作出回应。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尽管龚德利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龚德利单方申请，且该鉴定意见书所采用的检材系复印件，但因葛倩妮认可龚德利在2014年11月5日前并未委托其向他人转让龚德利持有的占驰原公司总股权20%的股权，且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在本院已经释明的情况，仍未对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涉案回复函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故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再审提出的，关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驰原公司向雨花工商分局提交的委托书及公证书系伪造的依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依法予以更正且在登记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告不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对错误登记无过错的，应当退还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本案中，因驰原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导致涉案工商变更登记出现错误，且雨花工商分局拒不更正，直接影响到了龚德利对驰原公司享有的股权，龚德利与该拒不更正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龚德利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雨花工商分局当时对驰原公司提交的涉案文件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并不构成其可以拒绝更正龚德利事后发现因驰原公司提供虚假材料而导致的登记错误的理由。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再审提出的，关于本案争议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而非行政诉讼程序解决，雨花工商分局核准涉案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依法不应被撤销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年修订）第九条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一）名称；（二）住所；（三）法定代表人姓名；（四）注册资本；（五）公司类型；（六）经营范围；（七）营业期限；（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本案中，驰原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向雨花工商分局申请四项变更登记：一是新增股东曾应明；二是减少原股东龚德利；三是减少原股东葛倩妮；四是经营范围作部分调整。其中的第一项与第二项系因驰原公司所称的龚德利向曾应明全部转让公司股权所致，属于关联事项，该两事项与第三、四项之间及第三项与第四项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属于相互独立的事项，依法可以分别变更登记。雨花工商分局核准驰原公司申请的龚德利已向曾应明全部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以及其经营范围已作部分调整的工商变更登记，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中龚德利的签名系葛倩妮代签，由于龚德利并未委托葛倩妮处理股权转让事宜，该核准行为应予更正，因雨花工商分局不予更正，故依法应予撤销。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驰原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修改的公司章程的规定，驰原公司原股东葛倩妮向驰原公司原股东曾继民全部转让其持有驰原公司的股权，无需经过驰原公司股东会决议，但因该股权转让行为所导致的工商变更登记，涉及到了驰原公司的公司章程的修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上述规定，申请该工商变更登记应当提交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公司章程修正案。由于龚德利事实上并未向曾应明转让持有驰原公司的股权，其原本属于驰原公司股东的身份系被不正当地变更，而驰原公司在申请葛倩妮向曾继民全部转让其所持有的驰原公司股权后的变更登记事项时，所提交的于2014年11月4日修改的公司章程并没有实际股东龚德利的签名，该行为损害了龚德利作为驰原公司股东依法享有的知情权和表决权，故雨花工商分局依据该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及其他文件作出的核准驰原公司减少原股东葛倩妮的行为，依法亦应更正，由于雨花工商分局拒不更正，故依法应予撤销。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再审提出的，关于葛倩妮向曾继民转让股权的行为没有影响龚德利的权利，该股权转让而申请的工商变更登记不应被撤销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驰原公司、葛倩妮、曾应明、曾继民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行终字第00642号行政判决。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海燕审 判 员 朱志林审 判 员 张少波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丁恒芳书 记 员 刘海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