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哈刑一终字第11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瑞恒，男，汉族，1969年6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勃利县，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果戈里大街***号*单元***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董滨堂，黑龙江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冬，男，汉族，1979年11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香港高博公司重庆分公司职员，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生路107号2单元801室，住所地四川省重庆市渝中区巴渝世家2栋16-3室。因犯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自刚，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瑞恒、张冬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外刑初字第552号刑事判决。孙瑞恒、张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明出庭履行职务，孙瑞恒及其辩护人董滨堂、张冬及其辩护人李自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被害人张媛娜的丈夫蒋继滨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机关羁押后，张媛娜通过朋友杨继鸣找到被告人张冬，张冬在简单了解情况后，联系了其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检察院工作的“大哥”被告人孙瑞恒，孙称其有朋友在广东省安全厅工作，能在两个月内把在押的蒋继滨“办出来”，并称要按蒋涉案金额270万元的30%收取活动费用，骗取了张媛娜的信任，双方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同日，张媛娜将存有人民币91万元的银行卡交给由孙瑞恒为其介绍的蒋继滨的辩护律师王宝林手中，次日王宝林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哈尔滨火车站附近将该银行卡交给孙瑞恒。2012年8月23日，蒋继滨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批准逮捕后，孙瑞恒、张冬谎称是因为当地公安机关领导出事所以没办成，但一审还可以无罪释放，由张冬与张媛娜再次签订了一份“继续跟进案件，直至一审判决下达”的协议，继续办理此事。期间，孙瑞恒除支付王宝林代理费10万元外，在2012年9月7日至13日，通过转账方式分给张冬35万元，其余赃款被其据为己有。2013年初，蒋继滨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张冬、孙瑞恒谎称二审还可以改判，需要活动费用10万元，再次骗取张媛娜的信任。2013年3月20日，张媛娜通过银行汇给张冬10万元，孙瑞恒、张冬各分得赃款5万元。后经侦查，公安机关分别于2014年1月5日、1月19日将张冬、孙瑞恒抓获。
综上，被告人孙瑞恒、张冬共实施诈骗1起，涉案金额91万元。张冬分得赃款40万元，其余赃款被孙瑞恒据为己有。案发后，张冬家属于2014年1月18日返还被害人赃款4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孙瑞恒、张冬被公安机关抓获情况。
2、被害人张媛娜的陈述：2012年7月，其丈夫蒋继滨因涉嫌诈骗被抓后，她通过杨继鸣找到张冬，张冬领他们找到了香坊检察院的孙瑞恒，孙称这件事不构成诈骗，他因职务原因不方便直接介入，他给找个律师正常走程序，其余事情由他运作，保证两个月内将人放出来，但要收取91万元活动费用，其中10万元调查费用不管结果如何不退还。7月24日，她与孙找的律师王宝林签订协议，并将91万元交给王宝林。8月末，蒋继滨被逮捕后，张冬对她说蒋继滨不能定罪，让她继续等消息，并与她签了一个继续跟进的协议，意思是继续办，直到一审判决。这期间她多次询问张冬，张都说正办着，直到2013年4月，法院一审判决蒋继滨有期徒刑十二年。3月份，张冬找到她说二审可以判无罪，需要10万元钱活动费，张媛娜将10万元打到张冬卡上。2013年8月，二审维持原判，张媛娜通过王宝林找孙瑞恒，孙说钱已经都退给她了，爱上哪告上哪告，后来她又找到张冬，张冬说这事跟他没关系。
3、证人杨继鸣的证言：张媛娜的丈夫出事后，通过他找到他表哥张冬，张冬找到香坊检察院的孙瑞恒，双方签了一份协议，张媛娜将91万元的办事钱交给王宝林。期间，张冬从重庆回来过几次，后来听张媛娜说事根本没办，他找张冬问，张冬说这事与他无关。
4、证人王宝林的证言：2012年7月，孙瑞恒找他代理蒋继滨的案件，孙瑞恒告诉他费用已经帮他谈好，代理费10万元，活动经费91万元，这笔钱是用来送礼把人捞出来。孙瑞恒说找的是在广东省安全厅的同学邵树平。后来他代表孙瑞恒和张媛娜签的协议，张媛娜交给他91万元，他后来将存有91万元的卡交给了孙瑞恒。2012年8月，蒋继斌被批捕，后来又被一审判了十二年。这期间我到广州见过邵树平，他说孙瑞恒来过，简单说了一下这个案子，但没让他办。二审维持原判后，张媛娜找过他，他也多次找过孙瑞恒要求把钱退给张媛娜，但孙的答复是退什么钱，爱哪告哪告。这期间孙瑞恒给过他8万元的代理费用，这些钱在代理过程中都花掉了。
5、证人邵树平的证言：他和孙瑞恒、王宝林都是高中同学。2012年8月，孙瑞恒来广州找过他，但没有让他帮忙办什么事。
6、银行卡、转账明细等：以王宝林名义所开的银行卡存入91万元，有多笔支出。其中在2012年9月7日至9月13日，分7笔转账给张冬35万元；有9笔转入孙瑞恒卡内。
7、授权委托书、办事合同：张媛娜与王宝林、张冬为办理蒋继滨案件签订的两份协议。
8、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案发后，张冬家属代为退还赃款45万元。
9、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蒋继滨因犯诈骗罪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瑞恒、张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张冬案发后退还赃款4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诈骗数额上，按照双方约定，有10万元案件代理费用，且已实际用于案件代理，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瑞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宣判后，孙瑞恒以其未实施以虚构事实为手段骗取被害人张媛娜财物的行为，张媛娜与王宝林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实质是具有风险代理性质的委托代理合同，主观方面无非法占有目的，自己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张冬以其不具备诈骗犯罪的故意和行为，只是介绍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诈骗罪，对其量刑过重，其只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不构成诈骗的共犯为由提出上诉。
庭审中，上诉人孙瑞恒辩称自己只是介绍了律师，帮助律师转了一部分钱，其他的事情与其无关；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孙瑞恒虚构事实，证据不足；孙瑞恒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故意，不具备诈骗的主观要件；银行明细仅体现70万元，未查明其它赃款的去向，且未查明同案分赃数额，孙瑞恒无罪。上诉人张冬认为自己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损失，应受到法律惩处，自己有罪，但辩称没有伙同他人实施诈骗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张冬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成立诈骗犯罪的共犯。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瑞恒、张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瑞恒作为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明知被害人张媛娜之夫蒋继滨涉嫌犯罪却虚构事实，承诺有能力通过疏通关系将蒋释放和判决无罪，骗取钱财并自行支配。其犯罪行为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对孙瑞恒无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冬因被害人请托而找到孙瑞恒，在孙瑞恒的办公室，张冬起草了一份在2个月内将蒋继滨释放或取保的协议，如不能完成退回活动经费。后张冬在明知蒋继滨被逮捕后，亲自与被害人签订继续跟进的协议，继续骗取被害人钱财。并分得了部分赃款。对其辩称没有伙同他人实施诈骗行为及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瑞恒、张冬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国涛
审 判 员 赵 路
代理审判员 曲洪峰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金月
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