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传伟，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5年10月14日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3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齐，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曾因寻衅滋事，于1998年2月13日被大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3年12月23日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吸食毒品并非法持有少量毒品，于2010年12月17日被大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案于2015年4月24日被抓获，同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洪君，北京市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宏文，男，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月16日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5年4月2日经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1日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宝，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月20日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4月24日被抓获，同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玉泉，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宝峻，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24日被抓获，同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发，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14日被抓获，同年5月15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1月11日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晓堃，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刚，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庄河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3月12日被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14日被抓获，同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3日被抓获，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恩洋，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庄河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3日被抓获，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忠山，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3日被抓获，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长达，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庄河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被抓获，同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飞，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2日经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1日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传伟、王玉宝、王明齐、王飞、崔宏文、王宝峻犯聚众斗殴罪，郭发、孙晓堃、李刚、张强、李恩洋、潘忠山、林长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辽02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传伟、王明齐、崔宏文、王玉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传伟、上诉人王明齐及其辩护人刘洪君、上诉人崔宏文、上诉人王玉宝及其辩护人王玉泉、原审被告人王宝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28日21时许，王涛（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郭发在通电话时因琐事发生争执。后王涛联系被告人刘传伟并将郭发的联系方式告知刘传伟，刘传伟随即着手纠集人员，分别打电话给王玉宝、王明齐，王明齐纠集被告人史立春（另案处理）、王宝峻，后史立春纠集被告人崔宏文、王飞，王宝峻纠集梁栋霖（另案处理）等人助阵。与王涛通电话后，郭发将王涛欲前来斗殴的情况告诉孟祥龙（另案处理），孟祥龙遂联系潘作亮（另案处理）让其帮忙纠集人员，潘作亮立即纠集被告人李刚、张强、李恩洋、潘忠山、林长达、宋延明（另案处理）。当日23时许，刘传伟在与郭发通话获悉其所在地后，刘传伟、王玉宝、崔宏文、王飞、王宝峻等人来到大连市中山区丹东街与港湾街交汇处附近，与在此等候的孟祥龙、潘作亮、孙晓堃、李刚、张强、李恩洋、潘忠山、林长达、宋延明等人碰面，双方持械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崔宏文、王飞被人打伤。经鉴定，崔宏文面部、腹部、背部等处创口符合锐器伤特征，其腹部外伤致左肾破裂并经手术切除，属重伤二级；腰背部创口致瘢痕累计长度超过15厘米，属轻伤二级；左食指外伤符合外力作用形成，该伤致左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胸背部外力作用致三根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王飞胸部受锐器作用致右侧血气胸，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刘传伟、王飞、崔宏文于2015男3月29日被抓获。被告人王明齐、王宝峻、王玉宝于2015年4月24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郭发、李刚于2015年4月24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孙晓堃于2015年5月15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林长达于2015年6月16日被抓获到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崔宏文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现已撤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大劳管教字[98]第93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大劳教字[2010]第848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08）开刑初字第628号刑事判决书、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2）沈铁西刑初字第885号刑事判决书、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03）甘刑初字第769号刑事判决书、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05）甘刑初字第769号刑事判决书、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01）甘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释放证明、情况查询记录等书证，作案工具照片等物证，证人王某某、姜某某、袁某某、蔡某某、潘某某等人的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勘验笔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视听资料，被告人刘传伟、王明齐、王飞、崔宏文、王宝峻、王玉宝、郭发、孙晓堃、李刚、张强、李恩洋、潘忠山、林长达及同案犯潘作亮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传伟、王玉宝、王明齐、王飞、崔宏文、王宝峻聚众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郭发、孙晓堃、李刚、张强、李恩洋、潘忠山、林长达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传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明齐、崔宏文、李刚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明齐、王宝峻、王飞、崔宏文、孙晓堃、李刚、张强、李恩洋、潘忠山、林长达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玉宝在共同该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飞、郭发无前科，考虑其犯罪情节等因素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传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王明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被告人王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崔宏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宝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郭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孙晓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恩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潘忠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林长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玉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上诉人刘传伟的上诉人理由是，原审认定持械情节不当，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明齐的上诉理由是，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只是碍于朋友情面帮刘传伟找几个朋友陪去商谈事情，不应对持械斗殴的后果承担责任。其辩护人认为王明齐虽有聚众行为，但没有参与斗殴，不能以持械聚众斗殴论处。具体如下：王明齐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策划、指挥者；没有指使和要求史立春、王宝峻携带器械；由于本人未到现场参与斗殴，对参与斗殴人员的持械行为无法阻止或控制。此外，王明齐主动认罪，并积极支付费用为伤者治疗，具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崔宏文的上诉理由是，只是碍于情面到现场，到达现场后还没有做出反应便被对方持械殴打致使重伤（左肾摘除），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其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认罪、悔罪，希望判处缓刑。
上诉人王玉宝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其犯罪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其辩护人亦认为上诉人王玉宝无罪，具体如下：王玉宝主观上没有斗殴的犯罪动机，刘传伟自始至终也没有向王玉宝明确表示去打仗，不能仅以刘传伟猜测性的供述认定王玉宝主观上具有斗殴的动机；客观上没有组织他人参与、没有持械、没有参与斗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明齐的辩护人提供收条一张，拟证明王明齐及其家属为崔宏文支付20万元医疗费，具有一定悔罪表现。该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传伟、崔宏文、王玉宝及原审被告人王飞、王宝峻聚众持械斗殴，上诉人王明齐明知刘传伟欲聚众斗殴，为其纠集人员，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郭发、孙晓堃、李刚、张强、李恩洋、潘忠山、林长达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均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认定刘传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王明齐、崔宏文、李刚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王明齐、王宝峻、王飞、崔宏文、孙晓堃、李刚、张强、李恩洋、潘忠山、林长达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王玉宝在共同该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均无不当。但未认定上诉人王玉宝有前科，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刘传伟提出原审认定其持械聚众斗殴不当、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传伟系一方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和首要分子，侦查机关案发后在其驾驶的轿车内搜出砍刀、棒球棒等物品，且同案崔宏文、王宝峻、王飞及对方斗殴参与人潘作亮、李刚、李恩洋、潘忠山等人均供述双方在斗殴时都有持械行为，原审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明齐提出不应认定其具有持械情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王明齐虽纠集了史立春、王宝峻等人随同刘传伟前去助阵，但其本人未到案发现场，且无据证明王明齐授意被纠集的人员携带器械或明知上述人员携带器械参与斗殴，王宝峻等人持械斗殴的行为超出了王明齐主观故意范围，属实行过限，原审认定王明齐持械聚众斗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明齐为崔宏文支付医疗费，具有一定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上诉人崔宏文提出其系从犯，认罪、悔罪，希望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崔宏文积极参加斗殴，在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根据本案的情节及其个人的一贯表现，不宜判处缓刑。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玉宝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斗殴行为，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玉宝明知刘传伟邀其参与助阵，积极要求参加。在刘传伟纠集相关人员过程中，王玉宝全程在场。期间，其与刘传伟一起等待纠集的人员在约定地点汇合，并乘坐刘传伟驾驶的车辆一同赶赴案发现场，系聚众斗殴行为的积极参加者。鉴于其在案发现场没有对他人实施殴斗行为，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刘传伟、崔宏文、王玉宝及原审被告人王飞、王宝峻、郭发、孙晓堃、李刚、张强、李恩洋、潘忠山、林长达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上诉人王明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刘传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王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崔宏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宝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郭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孙晓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恩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潘忠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林长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玉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王明齐犯聚众斗殴罪”；
二、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王明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三、上诉人王明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 凯
审判员 何晶晶
审判员 陈超凡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曹丽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