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许文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惠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州94111旧金山市百瑞特街1155号。法定代表人托马斯M.昂达，助理秘书。委托代理人康莉，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士龙，男，汉族，1976年12月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聊城市。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8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5856966号“来威LEVIS”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由李士龙于2007年1月1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5类：空气清新剂、厕所除臭剂、蚊香等商品上。第1576227号“LEVI＇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由利惠公司于1999年9月1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准日期为2001年5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3类：家用除垢剂、芬芳袋（干花瓣与香料的混合物）等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27日。第1497177号“LEVI＇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由利惠公司于1999年10月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准日期为2000年12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牛仔裤等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27日。第1489308号“LEVI＇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由利惠公司于1999年9月1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准日期为2000年12月14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牛仔裤等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13日。利惠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53094号异议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利惠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异议裁定，于2012年10月1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为：被异议商标是对利惠公司“LEVI＇S”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利惠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侵犯了利惠公司的商号权。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恶意，易产生不良社会影响。被异议商标英文部分与利惠公司的商标几乎完全相同，指定商品高度关联，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足以误导公众，损害利惠公司的利益。综上，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2013年12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43821号《关于第5856966号“来威LEVIS”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1、被异议商标与利惠公司在先注册的商标指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被异议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2、利惠公司的“LEVI''S”均为在先注册商标，不属于本条的调整范围。故不能认定被异议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利惠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3、利惠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类似的行业内，利惠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与被异议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号并达到有一定影响的程度。同时，利惠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利惠公司使用与被异议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并达到有一定影响的程度。故被异议商标并未侵害利惠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4、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我国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被异议商标文字含义不具有任何贬义和消极内容，作为商标使用，不会损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产生其他不良影响。5、利惠公司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利惠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利惠公司补充提交了63份证据，上述证据已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中提交。在原审庭审中，利惠公司称涉及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引证商标为第1576227号“LEVI＇S”商标（即引证商标一），涉及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二款的引证商标为第1497177号“LEVI＇S”商标（即引证商标二）、第1489308号“LEVI＇S”商标（即引证商标三）。在原审庭审中，利惠公司关于其诉讼理由所依据的实体法律依据陈述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关于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及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民法通则和反不正当竞争法涉及问题不再主张。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利惠公司该部分诉讼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虽然利惠公司提交了证明其引证商标二、三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据，但基于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在利惠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通过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得以支持的情况下，故本案已不再需要对引证商标二、三是否构成驰名商标，进而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审查。同时，利惠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诉讼主张。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201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清新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家用除垢剂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区别明显，共存不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利惠公司、李士龙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2012）商标异字第53094号异议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同时，应当注意的是，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近似是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为判断标准，而判断标准的属性为法律问题，并非事实问题，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实际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仅为参考因素，而不能当然以此对是否容易造成混淆误认进行判定。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清新剂、厕所除臭剂、蚊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家用除垢剂、牙膏、芬芳袋（干花瓣与香料的混合物）等商品在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性。同时结合被异议商标标志中的字母“LEVIS”与引证商标一“LEVI′S”的字母组成、排列方式上相同，且字母“LEVIS”并非英文中的固有词汇，具有较强显著性，在李士龙并未说明其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具有合理事由的情况下，其申请注册与利惠公司“LEVI′S”商标基本相同的标志，主观上难言善意，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原审判决关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评审委员会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201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王晓颖代理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