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4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鸿运，男，1952年3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爱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军，院长。委托代理人张劲松，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孟庆荣，北京陈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鸿运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2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鸿运、被上诉人北京博爱医院之委托代理人孟庆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9月，周鸿运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母亲张素贞于2011年9月23日进入北京博爱医院（下称博爱医院）急诊病室，经医院诊断，确诊为肺炎。但张素贞在住院时，经检查，血液各项指标正常，并无肺炎的任何症状。急诊病历也证明，无发热，无咳嗽。我认为，博爱医院的诊断错误，因此而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其他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应由博爱医院负担，故诉至法院要求博爱医院赔偿医疗费22273.16元、护理费600元、一次性伤残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博爱医院辩称：我医院对周鸿运进行经济赔偿的前提应为我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患方存在损害的结果，我医院的过错与患方的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现周鸿运没有证据证明我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我医院不同意周鸿运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周鸿运认为博爱医院提供的急诊病历（除主诉部分）、住院病历均系伪造，未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对于更改了主诉部分的住院病历，因系应周鸿运要求，不属于伪造、篡改病历，且更改部分仅限主诉部分，并不影响博爱医院对患者张素贞诊疗过程的记录，故本案因周鸿运不同意将博爱医院提供的急诊、住院病历作为鉴定检材而造成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周鸿运承担。周鸿运称2011年9月30日何志伟大夫书写的病历已被博爱医院销毁，博爱医院表示何志伟大夫并未在该日书写病历，对此周鸿运亦未补充提交该份病历是否真实存在的证据，法院对周鸿运的此意见无法采信。故周鸿运认为博爱医院对患者张素贞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要求博爱医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判决：驳回周鸿运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周鸿运不服，仍持原审起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博爱医院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3日，周鸿运之母张素贞到博爱医院急诊科就诊，主诉：喘憋，心悸半小时。现病史：半小时前受凉后出现喘憋、心悸、伴恶心、未呕吐，但无胸痛、无大汗、无发热、无腹痛、无咳嗽、咳痰、无尿频、尿急，可平卧休息，家属陪同遂来急诊。急诊诊断为：右下肺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律失常、永久性房颤、心功能IV级、2型糖尿病。同年9月23日至9月30日，张素贞在急诊科留观。同年9月30日至10月8日，张素贞在博爱医院呼吸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出院诊断：肺部感染。其他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脏扩大、心律失常、持续房颤、心功能IV级、2型糖尿病、慢性湿疹。在第1次出院总结”入院病情摘要及初步诊断”中记载：”患者张素贞，女性，89岁，主因'咳嗽咳痰7天，发热3天'入院。入院查体......”。11月2日应周鸿运要求，博爱医院将该住院病历主诉部分均改为：”主因'突发喘憋、心悸7天、发热3天'于2011.9.30入院。入院查体......”，周鸿运在住院病历上方签署”这张住院病（历）是2011年11月1日经呼吸赵主任同意后主要事（项）重新修政（正）的住院病历”。2011年11月8日至11月9日，张素贞因1.冠心病，心功能不全，房颤；2.肺部感染；3.糖尿病收入广安门医院急诊科治疗。后转入广安门医院心血管内科住院治疗，11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律失常、心房颤动、心功能4级；2.肺部感染、胸腔积液；3.2型糖尿病；4.陈旧性脑梗塞；5.左肾囊肿；6.左肾轻度积水；7.胆囊多发结石。2012年4月10日至4月15日，张素贞因1.肺部感染；2.冠心病、心功能III级；3.高血压；4.2型糖尿病再次收入广安门医院治疗。审理中，周鸿运表示博爱医院急诊病历除主诉部分真实，其余部分均系伪造；原始住院病历全部系伪造；后更改的住院病历因博爱医院进行了修正，亦系伪造。周鸿运要求博爱医院出示2011年9月30日何志伟大夫书写的病历并要求作为鉴定检材，博爱医院称何志伟大夫并未在该日书写病历，周鸿运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博爱医院已经将此病历销毁。原审审理中，周鸿运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博爱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进行鉴定，但对博爱医院提供的病历均不予认可，不同意将此病历作为鉴定检材。本案因没有鉴定检材无法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本院审理中，周鸿运仍要求对博爱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但仍对博爱医院提供的病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存在多处伪造、篡改病历之处。经查，张素贞于2013年7月23日死亡，其与周兴旺（2007年死亡）共生育两名子女，一子周鸿运，一女周秀云。原审审理中，周秀云到庭表示不参与诉讼，放弃向博爱医院主张权利。另查，在本院审理中，周鸿运于2014年5月28日申请本院二审合议庭全体法官回避。因其提出的回避理由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理由，故经本院院长决定驳回了周鸿运的回避申请。2014年6月10日，本案开庭时告知了周鸿运其回避申请被驳回，其当庭表示没有意见。2014年7月18日，周鸿运再次提出申请二审合议庭全体法官回避。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博爱医院急诊病历、博爱医院住院病历、片子、化验单、广安门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医疗损害赔偿纠纷诉讼中，患者一方应当首先证明其与医疗机构之间存在医疗关系并发生医疗损害。医疗机构应当提交病历及相关资料说明相应的诊疗过程；对于医疗产品损害以外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患者一方认为医疗机构有医疗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方当事人对对方保存或控制的病历的真实性、完整性有异议的，应当明确提出异议内容，并说明理由。当事人提出合理质疑的，由保存或控制病历的另一方当事人进行解释证明。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同意、不配合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周鸿运称博爱医院提供的急诊病历（除主诉部分）、住院病历均系伪造，但本院开庭审理中经与张素贞就诊时的博爱医院医生对周鸿运提出的异议内容逐一进行核实后，不能认定博爱医院持有的张素贞病历存在篡改，被伪造之事实，且周鸿运并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住院病历中更改的主诉部分，因周鸿运与博爱医院均认可系在周鸿运要求下更改的，故该部分的更改不属于博爱医院伪造、篡改病历，且更改部分仅限于主诉部分，不影响博爱医院对张素贞诊疗过程的记录。虽周鸿运申请对博爱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但其在原审及本院审理中均对博爱医院提供的病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综上，周鸿运以博爱医院对张素贞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博爱医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周鸿运在二审审理中第二次申请合议庭全部法官回避问题，本院审理中，周鸿运于2014年5月28日第一次申请本院二审合议庭全体法官回避，因其提出的回避理由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理由，故经本院院长决定驳回了周鸿运的回避申请。2014年6月10日，本案开庭时告知了周鸿运其回避申请被驳回，其当庭表示没有意见。2014年7月18日，周鸿运第二次提出申请二审合议庭全体法官回避，其再次申请合议庭全体法官回避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程序，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周鸿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958元，由周鸿运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元，由周鸿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代理审判员  刘苑薇代理审判员  何江恒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