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2民初21937号
原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和众商品混凝土搅拌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乡大郊亭村北街。
法定代表人：陈忠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兴，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海，男，195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田华和众商品混凝土搅拌站站长，住单位宿舍。
被告：北京远达力胜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垡头村839号。
法定代表人：张洪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效辉，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和众商品混凝土搅拌站（以下简称搅拌站）与被告北京远达力胜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熊伟独任审判，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搅拌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兴、刘德海，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效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搅拌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达公司支付货款930619.70元及利息（以558371.8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以372247.8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13106元；2.判令远达公司加倍支付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8523号民事判决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判令远达公司给付管理费（含分红款、留守员工工资及费用）1125000元；4.判令远达公司给付律师费30000元、鉴定费5000元；5.诉讼费由远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日，搅拌站与远达公司签订《企业联营协议书》，约定搅拌站与远达公司在远达公司的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垡头村839号）联合经营混凝土业务，由搅拌站提供相关设备设施和经营管理人员投入联营生产、提供混凝土生产经营和销售所需的资质和证明文件，由远达公司负责混凝土的生产、销售，负责联营全面工作。联营期限为10年，自2014年6月1月至2024年5月31日。远达公司每年向搅拌站支付联营分红款不低于2000000元，另远达公司每年支付搅拌站300000元作为留守人员的工资、费用等。联营期间因执行联营合同而同其他企业、个人等引起的纠纷，由远达公司负责解决和承担相关经济和法律责任，搅拌站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
2015年3月1日，由于受国家环保法令法规政策的限制，搅拌站营业执照及生产资质证书无法迁往远达公司经营地，致使无法生产销售，双方同意终止联营，签订《企业联营协议书解除协议》，同意自2015年3月1日起解除上述联营协议，约定远达公司在联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远达公司承担，发生的生产经营有关的经济纠纷由远达公司负责、承担，与搅拌站无关。
联营期间，即2014年7月1日，搅拌站（远达公司以搅拌站名义）与北京利达基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基业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及《矿渣粉购销合同》，由利达基业公司向搅拌站供应水泥及矿渣粉。截至2015年6月11日，搅拌站尚欠利达基业公司货款930619.70元。利达基业公司以搅拌站为被告起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5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4民初8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搅拌站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利达基业公司货款930619.70元；搅拌站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利达基业公司利息（以558371.8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以372247.8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06元由搅拌站负担。
上述判决所涉债务系发生在搅拌站与远达公司联营期间。按照约定，该债务应由远达公司予以清偿。另，远达公司尚欠搅拌站管理费（含分红款、留守员工工资及费用）1125000元。经协商未果，故起诉至法院。
被告远达公司辩称，不同意搅拌站诉讼请求。一、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无效。2014年搅拌站拆迁后没有实际经营地点。远达公司虽名称为混凝土公司，但没有建委批准的资质证书，属于没有资质不能生产混凝土的公司。当时，搅拌站为了能收点钱于是与远达公司签订了所谓的联营协议。实际上是没有资质的远达公司挂靠或租用搅拌站的资质进行生产混凝土的活动。从协议内容分析，名称虽为联营但是实质是挂靠或租用资质进行生产，并非真正的联营。该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从搅拌站开具的收据可以看出其收取的300000元为管理费。说明双方的联营是虚，挂靠租用资质是实。协议约定远达公司每年向搅拌站支付不低于2000000元的联营分红款。该约定明显为保底条款，真正的联营是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和亏损。协议约定搅拌站只进行必要的指导，远达公司负责混凝土的销售，为保证生产销售的顺利进行，由远达公司负责全面工作。联营期间搅拌站向远达公司提供混凝土生产经营和销售的所有资质和证明文件。远达公司借用或租用搅拌站混凝土生产资质进行生产，搅拌站亦未派出任何有资质的管理人员参与远达公司的混凝土生产活动，该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二、关于搅拌站认为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要求搅拌站支付的货款及利息应该由远达公司支付的请求，没有任何依据。由于联营协议无效，所以依据联营协议的约定让远达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另外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案件所依据的相关销售协议系搅拌站盖章签订的，并没有加盖远达公司的公章，所以责任当然应由搅拌站自担。即使相关销售协议上有张洪深的签字，也是张洪深代表搅拌站签订的协议，该代理行为经搅拌站盖章确认，对搅拌站发生效力。若是搅拌站与远达公司联营购买，应由搅拌站与远达公司共同盖章确认。故本案所有的购销合同与远达公司无关。最后，因该案执行款并未实际到位，搅拌站亦未主动履行给付义务，即搅拌站现并未实际受到任何损失，故即使搅拌站主张权利也应在实际损失发生后才能进行追偿。三、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因没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故应该予以驳回。
搅拌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企业联营协议书（后附证照清单和设备清单）、补充条款、解除协议、移交清单、水泥购销合同、矿砂粉购销合同、确认单、过磅单、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852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执116号执行裁定书、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民申151号民事裁定书。远达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收据。经质证，远达公司对搅拌站提交的除过磅单以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搅拌站对远达公司提交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6月1日，搅拌站（甲方）与远达公司（乙方）签订企业联营协议书，协议记载联营背景：甲方为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乡下属集体企业，成立于1996年2月，企业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郊亭广渠路石门村北侧，现有员工186人，其中南磨房乡职工80人，临时工106人。2014年企业所在地被列为拆迁区域，近几年该地区四面建起楼房，东侧是沿海赛洛城小区，西侧是朝阳支队、写字楼办公区。沿海赛洛城小区和东石门等居民因环保、噪音等原因多次投诉。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注册地前往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垡头村839号，甲乙双方联合经营混凝土业务。联合经营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止，共10年。甲方对混凝土的生产及与生产有关的必要指导，乙方主要负责混凝土的销售，为保证生产销售顺利进行，由乙方负责全面工作。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联营分红款不低于200万。分红款的支付方式为分红款200万元每年分成两次进行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为每年的5月31日前；第二次支付时间为次年的1月31日前，由甲方为乙方开具分红款发票。甲方提供相关设备设施和经营管理人员投入联营生产。甲方提供相关设备设施和经营管理人员及具体人数（5人）详见附件，甲方派遣人员须服从乙方管理安排。联合经营前甲方的债权及债务的处理：由甲方自行处理，与本协议乙方无关。在联营期间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混凝土生产经营和销售所需的所有资质和证明文件（包括：实验室印章和经营结算等用章及相应资质证书等文件）。在联营期间，甲方应为乙方出具经营或诉讼案件所必需的手续（安装专人为乙方办理盖公章等手续工作）。签订混凝土销售合同时，乙方应盖甲方的合同专用章，凡是重大事项需盖甲方公章的还需有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相关文件方有效。联营期间因执行联营合同而同其它企业、个人等引起的纠纷的处理和承担责任方式：由乙方负责解决和承担相关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与法律责任。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赔偿给乙方造成的相应损失。乙方在联营中违法经营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乙方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搅拌站（甲方）与远达公司（乙方）签订企业联营协议书补充条款，约定：乙方每年除企业联营协议书所约定的200万元分红款外，另由乙方在每年的5月31日前支付甲方30万元，作为甲方留守员工的人员工资、费用等，由甲方为乙方开具收据票据。同日，搅拌站将搅拌站车10台及泵车42米2台移交远达公司并出具设备清单；将北京市混凝土协会、常务理事证铜牌、合同章、材料章、结算章等证照移交远达公司并出具证照清单。2014年9月2日，搅拌站将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移交远达公司。2014年9月19日，搅拌站将密码器、U盾、印鉴片、财务结算章、陈国忠人名章、回单柜卡等移交远达公司。
2014年7月1日，搅拌站收到远达公司上交管理费30万元并向远达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庭审中，搅拌站认可除该笔管理费外，远达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其上交管理费35万元，合计65万元。
2015年3月1日，搅拌站（甲方）与远达公司（乙方）签订企业联营协议书解除协议，约定：2014年搅拌站与远达公司签订的企业联营协议书，由于受到环保法令法规政策限制，搅拌站营业执照及生产资质证书等，迁往北京市通州区（远达公司经营地址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垡头村839号）的申请长达两年时间没有得到批复。混凝土资质等证件异地无法使用。导致混凝土无法生产销售。基于上述问题属国家法律法规政策问题不可抗力，双方都遵循国家的有关法令法规。因此搅拌站与远达公司经协商一致达成解除协议如下：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自2015年3月1日起解除2014年6月1日签订的企业联营协议书。自2015年3月1日止，甲方收回联营期间交付给乙方使用保管的各类有关财产。甲方收回交予乙方使用的各种资质等证件。甲方协助乙方清理乙方联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乙方应配合甲方清点甲方交与使用的各类生产设备并移交甲方。乙方在签订解除协议后，应立即停止生产。停止材料购进。不得再以甲方名义进行生产及对外销售一切经济活动。解除协议签订后，乙方在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发生的生产经营有关的经济纠纷等事项由乙方负责、承担，与甲方无关。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在联营期间内，2014年7月1日，搅拌站（甲方）与北京利达基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利达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与矿渣粉购销合同，约定由利达公司向搅拌站供应水泥及矿渣粉，付款时间为双方办理结算后，次月5日前支付全部累计货款的60%以上，合作期间累计货款垫资最高为200万元，年底支付全年累计发生货款的80%以上。合同签订后，利达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搅拌站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6月1日，利达公司与搅拌站签订了确认单，确认截至2015年6月1日搅拌站欠利达公司材料款930619.7元。2016年5月18日，利达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要求搅拌站支付货款930619.7元及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判决，判令：搅拌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利达公司货款930619.7元及利息（以558371.8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72247.8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3106元由搅拌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该判决生效，利达公司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4执116号执行裁定书，并冻结搅拌站账户银行存款130万元（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庭审中，搅拌站称实际冻结金额为40万余元。后，就该案搅拌站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此过程中，搅拌站于2017年3月31日自行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就2015年6月11日确认单中搅拌站加盖的印文同一性进行鉴定，并因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向搅拌站开具金额5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京01民申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搅拌站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就本案，搅拌站（甲方）委托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乙方）指派于福兴等律师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并于2017年3月3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基础代理费按诉讼金额的5%计算，计47000元，于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效果代理费按调解或法院判决并执行后实际回款额（含充抵债务或以物抵偿等）的5%计算，在甲方收到款项后（或充抵债务或以物抵偿后）三日内支付。就本案律师费，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向搅拌站开具金额3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庭审中，搅拌站称实际联营期间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为期9个月。按照协议约定，远达公司每年应向搅拌站支付分红款200万元及留守员工工资及费用30万元，以上合计230万元。因实际联营期间为9个月，故远达公司应支付搅拌站230÷12X9=172.5万元。搅拌站已经支付的管理费65万元，同意从上述拖欠管理费中予以扣除，即远达公司仍须向搅拌站支付管理费107.5万元。
上述事实，有企业联营协议书（后附证照清单和设备清单）、补充条款、解除协议、移交清单、水泥购销合同、矿砂粉购销合同、确认单、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852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执116号执行裁定书、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民申151号民事裁定书、收据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企业联营协议书是否有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是否应该由远达公司承担，协议约定的分红和留守员工的工资、费用是否应该由远达公司支付，及律师费和鉴定费是否应该由远达公司承担。
关于企业联营协议书的效力。确定搅拌站与远达公司法律关系是判断其效力的前提。搅拌站以联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本院。远达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租赁资质的挂靠关系。本院认为，通过双方所签联营协议及解除协议可以看出，双方签订联营协议系搅拌站在原经营地址不能继续经营，故欲迁址至远达公司经营地址，与远达公司联合经营混凝土业务。后因搅拌站经营地址未能办理变更，双方经过协商解除了之前签订的联营协议。另，联营协议约定搅拌站需投入部分设备并派员参与经营。可见搅拌站与远达公司签订联营协议存在现实背景，搅拌站欲变更经营地址继续经营混凝土业务的目的明确。搅拌站与远达公司应为联营法律关系，双方签订企业联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承担。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双方企业联营协议书约定，联营期间因执行联营合同而同其它企业、个人等引起的纠纷，由远达公司负责解决和承担相关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搅拌站不承担任何经济与法律责任。联营期间，因远达公司与利达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产生纠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搅拌站向利达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并负担诉讼费。现搅拌站要求远达公司承担上述债务，具有合同依据，搅拌站要求远达公司给付930619.7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852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义务主体为搅拌站，搅拌站应当按照上述判决书确定期限履行义务。搅拌站因未按期履行判决书确定义务所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由搅拌站自行承担。搅拌站要求远达公司给付迟延履行判决书确定义务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联营合同的特点在于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本案中，根据协议约定，搅拌站虽未实际出资，但提供搅拌站车、泵车等生产设备，以及经营管理人员指导生产，为此远达公司向搅拌站出具移交物品清单并支付管理费。另外，协议约定每年固定分红款200万元，该条款为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保底条款无效不必然导致联营合同其他条款无效。搅拌站要求远达公司给付分红款及留守人员工资、费用，远达公司已支付搅拌站65万元，搅拌站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联营期间存在收益而要求远达公司支付管理费（含分红、留守人员工资及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和鉴定费的承担。搅拌站在申请再审期间发生的鉴定费与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系搅拌站自愿支出的费用，应由搅拌站自行负担。搅拌站要求远达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远达力胜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和众商品混凝土搅拌站货款930619.70元及利息（以558371.8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以372247.8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及案件受理费13106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和众商品混凝土搅拌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95元，由原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和众商品混凝土搅拌站负担517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远达力胜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6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熊 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张雨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