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民终21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尹桥松。
委托代理人罗宜燕，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通化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地址通化市前兴路28号。
法定代表人何为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晓玲，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周跃辉。
上诉人尹桥松因与被上诉人通化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化公司）、一审被告周跃辉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的（2015）怀中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因周跃辉经营的怀化市佳诚商行欠通化公司货款，通化公司以该商行为被告向东昌区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东昌区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于2004年4月10日作出（2004）东民二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佳诚商行27万元存款或价值27万元物品。”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已于2004年4月22日送达给怀化市房地产管理局。2004年10月14日，东昌区法院作出（2004）东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判令怀化市佳诚商行支付通化公司240307.80元货款及利息（自2004年4月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怀化市佳诚商行支付通化公司催款差旅费3881.50元。在执行过程中，因三次流拍，2011年3月27日东昌区法院作出（2005）东执字第72号民事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周跃辉所有的坐落于怀化市河西仓储城4栋123-125号门面和212住房242.11平方米房产（房屋权证号：怀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地号：7-6-53号）作价341696元交付给通化公司抵偿债务。该房屋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后转移；二、通化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房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同时东昌区法院向怀化市房产局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
尹桥松2005年11月10日起至2007年11月10日租赁周跃辉所有的位于怀化市鹤城区河西仓储城四栋七单元部分房屋。2006年3月尹桥松与周跃辉协商房屋买卖事宜。2006年3月31日尹桥松与周跃辉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周跃辉自愿将坐落在河西名优城四栋七单元1-4层仓库、住房530.31平方米转让给尹桥松，总价值52.8万元；首期支付35万元，周跃辉将房产证、国土使用证及相关手续交给尹桥松，剩余款项待过户手续办好后一次性付清；周跃辉在2006年3月30日前将一层仓库及第三层住房交给尹桥松，第二层、第四层到期后自然归尹桥松；周跃辉负责办理房产证、国土使用证过户手续及相关费用；如办好房产证尹桥松不要房屋、如能办好房产证周跃辉不想卖房，按尹桥松交房款的30％作为违约处罚。合同签订后，周跃辉将房屋及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交给尹桥松，尹桥松使用房屋至今。
尹桥松购买周跃辉房屋530.31平方米，包含通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242.11平方米房产。尹桥松共支付购房款37万元。
通化公司与尹桥松到目前为止，均未能办到争议房屋的合法产权证书。庭审中，通化公司称当时下发了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最后没有执行到位是因为尹桥松不肯搬出去，以及通化公司离怀化很远，一直在找买主处理房子。后来办证时房子被怀化中院查封了，所以通化公司不能办理过户。尹桥松称合同约定支付首笔款后办理过户手续，因此2006年3月14日付款后去办理过户手续，才得知房屋被查封，不能过户。
2011年3月30日，尹桥松以案外人名义向东昌区法院书面提出执行异议，东昌区法院于2011年5月3日做出（2011）东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尹桥松所提异议。2014年9月16日尹桥松再次向东昌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11月10日东昌区法院书面通知尹桥松不予审查，认为异议人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争议。2014年尹桥松向怀化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周跃辉办理房屋过户，怀化中院于2014年6月26日受理并做出（2014）怀中民保字第2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争议财产进行了查封。通化公司提出财产保全异议申请被一审法院驳回。通化公司提出复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做出复议通知书，驳回通化公司的复议申请，并于2014年11月27日做出（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一、周跃辉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坐落于怀化市河西仓储城4栋（房屋权证号：怀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地号：7-6-53号）的房屋产权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在尹桥松名下；二、尹桥松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购房余款15.8万元支付给周跃辉。
通化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周跃辉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坐落在怀化市鹤城区河西仓储楼4栋（房屋权证号：怀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地号：7-6-53）的123、124、125号门面和212号住房的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在尹桥松名下”的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东昌区法院于2004年4月10日作出了（2004）东民二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湖南省怀化市佳诚商行27万元存款或价值27万元物品”。该裁定虽然没有明确查封怀化市河西仓储城4栋123-125号门面和212住房，有一定的瑕疵。但通过尹桥松述称其“付清部分房款后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时得知房屋被查封，办不了产权过户手续”的事实，可以得知该裁定已经向有关职能部门送达并办理了限制房屋产权流转的登记手续，取得了查封房屋的法律效果。经拍卖流拍后，东昌区法院又作出（2005）东执字第72号民事裁定，将该房屋抵偿给通化公司，并通知相关职能部门协助执行。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确认东昌区法院对本案双方争议的房屋已进行查封，并已取得限制物权流转的法律效果。
第二，尹桥松与周跃辉于2006年3月31日签订《购房协议》，而尹桥松在庭审中陈述“合同约定支付了首笔款就办理过户手续，2006年3月14日打款2、3天以后去办理手续，发现房子被查封了就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由此可知，尹桥松与周跃辉签订《购房协议》是在其得知房屋被查封之后，亦即尹桥松明知房屋被查封仍然与周跃辉签订被查封房屋的买卖合同。
第三，尹桥松与周跃辉在《购房协议》中约定如办好房产证尹桥松不要房屋、如能办好房产证周跃辉不想卖房，将按尹桥松交房款的30％作为违约处罚。显然，双方在签订《购房协议》时已明知有办不好房屋产权过户的风险。结合前述尹桥松明知房屋被查封而仍与周跃辉签订《购房协议》的事实，显然不能确认尹桥松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购买房屋并支付部分房款，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善意第三人”的条件。
综上，尹桥松在明知周跃辉的房屋被东昌区法院查封的前提下仍然购买并付款，不具备善意第三人的条件。通化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判决周跃辉与尹桥松办理人民法院已查封的房产过户手续确属错误，损害其合法的民事权益，且通化公司对该案的财产保全措施提出了异议、参加听证和申请复议，进行了实质性的诉讼活动。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仍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故通化公司没有参加（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5号案件诉讼，不完全是其自身的原因，其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判决：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80元，由尹桥松、周跃辉各半负担。
尹桥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通化公司在提出保全异议时所使用的公章与提起撤销之诉的公章不一样，不能证明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就是对财产保全有异议的通化公司。2.尹桥松自2005年11月起开始承租周跃辉的房屋，2013年3月双方达成买卖协议，直至办理过户手续时方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因此，一审认定尹桥松不是善意购房人不当。第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尹桥松在与周跃辉签订购房协议时，案件尚未进入执行阶段，因此，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错误。2.在尹桥松与周跃辉的合同之诉中，法院无须通知通化公司参加诉讼。通化公司对周跃辉的财产保全提出异议未被支持，之后，通化公司没有申请参加诉讼，表明通化公司放弃权利，一审法院将通化公司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通知参加诉讼错误。第三，东昌区法院在执行周跃辉名下的房屋时违法，损害了尹桥松的合法权益。东昌区法院查封争议房屋时未经合议庭评议，存在超标的查封，未采用公告或贴封条的形式进行公示，拍卖时又没有通知承租人行使优先购买权，且根据法院规定查封时效只有2年，因此，房屋应于2006年已经解封,解封后房屋可以自由买卖，双方《购房合同》合法有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通化公司的诉讼请求。
通化公司答辩称：尹桥松与周跃辉之间的购房协议，是在法院对房屋查封之后签订的，尹桥松不是善意取得人；通化公司提起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通化公司的撤销之诉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规定，本院针对通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分析如下：
第一，通化公司虽然没有参加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案件，但是，在该案中，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涉案财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之后，通化公司提出了异议，该异议被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后，通化公司提出复议，之后被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通化公司向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但通化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一直积极主张权利，人民法院亦未主动通知其参加诉讼，故应认定通化公司未参加该案诉讼没有过错。尹桥松上诉主张通化公司在提出保全异议时所使用的公章和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公章不一致，不能证明两者系同一主体。对此，通化公司主张公章不一致系因为2015年以前的公章不需要编码，2015年之后公章需要编码，因此两者不一致。因为通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并参加了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活动，从未对之前的诉讼行为提出异议，通化公司关于公章的解释具备合理性，尹桥松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提起执行异议或者提起本案诉讼不是通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尹桥松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采纳。
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在通化公司起诉怀化市佳诚商行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2004年4月22日东昌区法院即对涉案房屋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查封了涉案房屋，该案判决生效后，2011年3月27日东昌区法院裁定将涉案房屋作价341696元交付给通化公司抵偿债务，并向怀化市房产局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上述事实，2011年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通化公司。因此，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周跃辉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过户至尹桥松名下确有错误。
尹桥松上诉提出其是善意购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物权的规定，善意取得不动产的条件之一是“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本案中尹桥松主张其是善意购房人，但其并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尹桥松并没有取得相应物权，其是否善意购房人不能改变物权已经转移给通化公司的事实，其关于自己是善意购房人的理由亦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尹桥松上诉还提出通化东昌区法院在执行涉案房屋时存在查封程序不合法，超标的查封，没有张贴公告或贴封条，没有通知承租人等违法行为。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怀化市鹤城区河西仓储楼4楼123、124、125号门面和212号住房的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至通化公司，通化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至于原执行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尹桥松如认为原执行行为不当，应依相关法律途径解决。
第三，如果尹桥松按照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势必导致通化公司丧失对所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履行该生效判决将损害通化公司的民事权益。
综上，通化公司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周跃辉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坐落在怀化市鹤城区河西仓储楼4栋（房屋权证号：怀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地号：7-6-53）123、124、125号门面和212号住房的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在尹桥松名下”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是，一审法院（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中与本案通化公司诉讼请求无关的部分，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撤销该案全部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怀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周跃辉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座落在怀化市鹤城区河西仓储楼4栋（房屋权证号：怀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地号：7-6-53）的房屋产权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在尹桥松名下”中所包含的“周跃辉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怀化市鹤城区河西仓储楼4栋123、124、125号门面和212号住房的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在尹桥松名下”部分。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尹桥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智崇
代理审判员 周春梅
代理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翔俊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
（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
（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
（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
第三百条第一款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