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0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福，男，1965年1月7日出生，回族，辽宁省绥中县昆仲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国，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凤丽，女，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国，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市万丰行果菜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李德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武，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继福、车凤丽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万丰行果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行果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4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继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国、上诉人车凤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国，被上诉人万丰行果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继福、车凤丽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依重新查清事实后的判决，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买卖业务的连续性、结算方式的完整性等实际交易习惯、交易惯例，以点带面，对双方债权债务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审理中，片面机械地理解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出示规则和诉讼裁判原则，未能查清双方是否进行过总决算的事实，未合理分担举证责任。三、上诉人有证据表明，双方的买卖业务关系起始于1998年，债权债务的最终决算，应以全部买卖业务完整对账后确定，并非由一审中被上诉人起诉的2013年7月至2015年4月间的单方账目确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将此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万丰行果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李继福对被上诉人一审举的证据都予以确认，而且也承认了欠货款397150元的事实，所以上诉人上诉没有任何道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万丰行果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在俄罗斯做边贸生意，于2013年7月3日起在原告万丰行果菜公司处多次购买果品，经过双方结算，截止到2015年3月末，共欠原告货款39175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拒不归还，由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所欠货款属于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给付拖欠的货款391750元，二被告从2015年4月起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2007元（按年利率6.15%计算），直至将货款全部支付时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继福与车凤丽系夫妻关系，在俄罗斯做边贸生意，二被告长期在原告万丰行果菜公司处购买水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自2013年6月截止到2015年4月，二被告在原告处共提走价值391750元的货物，但未结算。庭审中，被告李继福承认在此期间账面挂账金额为391750元，但认为双方应从1998年开始进行对账再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被告李继福认可从2013年6月到2015年4月在原告处挂账金额为391750元，但认为双方应当从1998年开始进行对账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已经举示了相应证据证实二被告拖欠原告价值391750元的货款，但被告李继福经本院释明，其明确表示对其主张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故应共同给付原告货款391750元。原告主张自2015年4月起给付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本院从2015年8月4日原告向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时间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6年1月20日止为8280.07元（2015.8.4至2015.8.25共22天，利率为4.85%，利息为1161.10元；2015.8.26至2015.10.23共59天，利率为4.6%，利息为2953.36元；2015.10.24至2016.1.20共88天，利率为4.35%，为4165.61元），2016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继福、车凤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牡丹江市万丰行果菜有限公司的货款391750元并支付利息8280.0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6年1月20日止），2016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301元，由被告李继福、车凤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李继福、车凤丽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了五份书证，即上诉人于2010年8月18日、2010年10月10日、2011年9月4日、2012年9月2日、2012年11月4日与被上诉人之间购货台账，证明这五次被上诉人销售给二上诉人的水果出现腐烂，发生质量问题，双方没有就价格问题进行和解。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已经就2013年6月之前水果问题核定完了没有证据；二上诉人提供证人王某某出庭证实：“我当时是上诉人单位管账的，证明五笔账上的水果出现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万丰行果菜公司对二上诉人提供的书证和证人证言均提出异议，认为不是新证据，不真实。台账是后添加的，仅是自行记载有毛病，但没有说明是什么毛病，损失多少。二上诉人主张所谓的损失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没有对其损失认可，二上诉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不能得到法律保护。证人是上诉人单位职工，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虚假。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供的五份书证和证人证言是单一证据，仅能证明水果出现质量问题，对损失的数量、金额无法确定，且被上诉人予以否认，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二审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长期进行买卖水果交易，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李继福、车凤丽对从2013年6月到2015年4月期间欠被上诉人万丰行果菜公司货款391750元没有否认，提出双方买卖关系从1998年开始，应当从1998年进行对账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供了从2010年至2012年期间五笔买卖水果的台账，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五批次水果出现腐烂，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曾口头答应处理，应当在货款中核减。二上诉人提供的是单方制作的账目，仅标注该五批次水果“出毛病”，被上诉人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认可，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数量、金额。且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就水果质量问题提出反诉，本院二审不予调整。二上诉人除提供五批次水果存在质量问题的账目外，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从1998年至2013年6月期间双方的账目还应当核对的事实，其提出双方没有完全结算的反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继福、车凤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1元，由上诉人李继福、车凤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刚审 判 员  蒋志红代理审判员  王 欢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