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二终字第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锋，男，汉族，1955年2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建玉，女，汉族，1973年11月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佩茹，女，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
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思，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华，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土产公司。
法定代理人：邝少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
法定代表人：黄恩联，该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罗声群，该社干部。
上诉人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因与被上诉人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4）韶翁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1月8日，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翁源县支（以下简称翁源建行）签订《房地产信贷部单位房改借款合同》，约定翁源县土产公司向翁源建行借款150000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贷款期限从1993年1月8日至1993年4月8日，贷款月息9.36‰，按季结算，其逾期部分加收利息20%，并由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借款担保，借款到期，翁源县土产公司如不能按期偿还本息，由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代为偿还。上述合同签订后，翁源建行于当日向翁源县土产公司发放了上述贷款，翁源县土产公司也立具借款借据给翁源建行收执。贷款到期后，翁源县土产公司只归还了本金34000元，尚欠本金116000元。为此，翁源建行分别于1995年6月14日、1996年10月20日、1998年6月5日、1999年5月13日、2001年3月19日、2004年3月18日向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该通知书上盖章。2004年6月28日，翁源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对翁源县土产公司所欠翁源建行的116000元债权（包括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转让给信达公司，由信达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行为通过公告方式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信达公司受让本案上述债权后，于2004年9月27日与中国建设银行广东分行共同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对就该债权向债务人进行了催收。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信达公司将本案的债权（包括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转让给东方公司。2005年2月7日，信达公司东方公司联合在《南方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宣布了两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及就该债权向债务人进行催收。随后，东方公司又分别于2007年1月20日、2008年12月31日、2009年8月27日登报进行债务催收。2009年8月19日，东方公司与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Ⅱ（英文名：KAMCOGLOBALINVESTMENTIILIMITED，以下称韩国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债务（包括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转让给韩国公司。2010年3月12日，东方公司与韩国公司共同在《南方日报》登载《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对含本案的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进行了公告。2012年3月9日，韩国公司向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翁源县土产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16000元和承担案件受理费。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7月9日作出（2012）韶曲法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翁源县土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16000元给韩国公司，并负担案件受理费。该判决书已生效，但翁源县土产公司并未履行该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2013年5月23日，韩国公司与周邦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韩国公司将本案债务（包括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转让给周邦慧。2013年5月31日，周邦慧在《南方日报》登载《债权转让、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对含本案的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进行了公告。2013年6月4日，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与周邦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周邦慧将本案在内的债权转让给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2013年8月4日，周邦慧及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在《羊城晚报》登载《债权转让、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对含本案的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进行了公告。
2014年2月21日，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一、翁源县土产公司向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偿还借款利息359780.71元（计至2010年3月12日）；二、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对上述借款本金116000元及利息359780.7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诉讼费等费用全部由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翁源县土产公司与翁源建行签订《房地产信贷部单位房改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根据借款合同约定1993年4月8日借款到期，贷款到期后，翁源县土产公司只归还了借款本金34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16000元及其利息未还。为此，翁源建行分别于1995年6月14日、1996年10月20日、1998年6月5日、1999年5月13日、2001年3月19日、2004年3月18日向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翁源县土产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但《房地产信贷部单位房改借款合同》中是约定由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翁源县土产公司作借款担保，借款到期，翁源县土产公司如不能按期偿还本息，由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代为偿还，未约定保证期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所作的保证是一般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该贷款逾期和保证期限届满后，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虽在翁源建行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但该催款通知书内容不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成立新担保合同的规定条件，故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承担新的保证责任。在翁源建行将剩余借款本金11600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又转让给东方公司后，各方联合先后在《南方日报》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至此，诉讼时效历经数次中断后又重新开始计算。但是2009年8月19日东方公司与韩国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给韩国公司，2013年5月23日韩国公司与周邦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又将本案债务转让给周邦慧个人，2013年6月4日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与周邦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周邦慧再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的过程中。由于韩国公司、周邦慧及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不是金融部门或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而是普通的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精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将不良债权转让给普通债权人后，普通债权人无权以公告的方式向债务人催收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因此，普通债权人在受让不良债权后无权以公告的方式向债务人或担保人催收以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目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转让债权，受让人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法院提起对债务的诉讼或向债务人发出债务履行通知的行为才能产生时效中断，即使转让人和受让人在时效届满前联合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也只能产生资产管理公司公告债权转让的效力。因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已将债权转让，无权再向债务人催收，催收权人只能是受让人，由于受让人无权以公告的方式行使催收权，受让人公告催收的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当受让人在原金融资产公司催收公告后两年时效结束后再提起诉讼或主张权利，债务人、担保人有权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因此，韩国公司2009年8月19日受让本案债权后，于2010年3月12日与东方公司共同在《南方日报》登载《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及2013年5月31日周邦慧在《南方日报》登载《债权转让、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2013年8月4日周邦慧及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在《羊城晚报》登载《债权转让、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对东方公司只能起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不能再起到催收的法律效力；对于韩国公司、周邦慧、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因其是普通债权人，不享有法律赋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原国有商业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刊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权利。韩国公司虽然于2012年3月16日向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对翁源县土产公司提起过诉讼，但仅是对借款本金进行催收，对借款利息并未进行过催收。故自2009年8月19日起至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起诉之日止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判决：驳回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9元，由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负担。
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自2009年8月19日起至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起诉之日止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韩国公司受让债权后于2012年3月16日向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翁源县土产公司主张本金116000元，虽然没有主张利息，但保留了主张利息的权利，翁源县土产公司也没有提出抗辩。据此，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享有同一笔债权（包括本金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3月16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其于2014年2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l16000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并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原审认为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及其他非资产管理公司债权人的在省级以上报纸刊登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被上诉人不发生通知效力是错误的。首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该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使债务人明确债务履行的对象以便做必要的准备，避免因未及时通知而给债务人造成损失，至于通知的时间和方式，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因此，对“通知”应理解为使债务人知晓即可。诉讼可以达到使债务人知晓的目的，应当可以构成通知的一种方式。因此，即使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在起诉前未将债权转事宜通知到达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不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情形下，其在诉讼的同时通知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也可以达到通知债权转让相关事宜的效力。其次，债权人在报纸上发布公告的方式亦即是通知债务人的一种方式。《南方日报》是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单位常年订阅的指定报刊，也就是说，只要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及其他非资产管理公司债权人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被上诉人应当会收到并知晓，据此，足以产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通知的效力。三、原审法院认定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保证是错误的。《房地产信贷部单位房改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由第三方作担保借款的，借款到期，甲方如不能按期偿还本息，由担保单位代为偿还。担保单位在收到乙方还款通知书一个月后仍未归还，乙方有权从甲方或担保方的各项投资和存款户中或通过其它办法扣收”。该条款已很明确约定，债务人不偿还债务，债权人有权直接向债务人或担保人要求履行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规定，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四、原审法院认为“保证人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催款通知书上盖章，并没有成立新的保证合同，因此不能认定保证人同意承担新的保证责任”是错误的。翁源建行分别于1996年4月23日、1999年5月13日、2004年5月18日的送达给保证人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内容均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首先，该催款通知书有重建保证关系的意思表示，能够构成一个新保证合同的要约，并且保证人在该催款通知书上的签字或者盖章行为不仅表示收到该通知书，同时某证人表明同意或者接受催款通知书中的保证责任要求，因此足以构成对该要约的承诺。其次，就保证合同而言，要约内容具体明确，包括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所规定的合同条款，保证人能够从催款通知书中明确得知被要求承担的保证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应当认定《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内容成立新保证合同，对债权人按照新的保证合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五、原审法院认定“保证期间已超过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人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上述第三、四点的论述可知，2004年5月18日至2004年11月18日为保证人的连带保证责任期间。翁源建行于2004年9月27日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没有超过保证期间。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自2004年9月27日起不再计算保证期间，而是起算2年诉讼时效。六、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债权人催收而发生中断，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在一审中要求保证人翁源县供销社联合社承担保证责任并没有超过2年诉讼时效。2004年9月27日、2005年2月7日、2007年1月20日、2008年12月31日、2009年8月27日、2010年3月12日通过在全国或省级以上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向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催收债权。2012年3月9日，韩国公司在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翁源县土产公司要求支付借款本金，2013年5月31日、2013年8月4日通过在全国或省级以上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向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催收债权。据此，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催收而发生中断，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要求保证人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保证责任并没有超过2年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翁源县土产公司向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偿还借款利息359780.71元（计至2010年3月12日），改判翁源县供销社联合社对上述借款本金116000元及利息359780.7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翁源县土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
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及其他非资产管理公司在省级以上报纸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否发生通知效力；三、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责任保证。四、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催款通知书上盖章是否是成立新的保证合同。五、原审法院是否错误认定保证期间已超过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人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承担保证责任。六、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在一审中要求保证人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保证责任有无超过2年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而具有法律规定通知效力的主体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而本案中，无论是韩国公司，还是周邦慧或者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都不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采取这种通知形式不能视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即使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通过起诉使得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因诉讼而收到起诉书，但因之前的债权转让的效力尚未及于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故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要求翁源县土产公司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应不予支持。由于债权转让的效力尚未及于翁源县土产公司、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故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要求翁源县土产公司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因此，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上诉提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已无意义，本院对此不再作审查。
关于焦点三，翁源建行、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房地产信贷部单位房改借款合同》中约定，担保单位为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借款到期，翁源县土产公司不能按期偿还本息，由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代为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的规定，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保证。
关于焦点四，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催款通知书上盖章的行为，由于该催款通知书中并没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内容，因此，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催款通知书上盖章的行为不能视为其与翁源建行成立新的保证合同。
关于焦点五，根据查明的事实，翁源建行在《房地产信贷部单位房改借款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规定，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六个月，而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催款通知书上盖章又不成为与翁源建行订立新的保证合同，因此，翁源建行在上述期间内没有向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张保证责任，故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六，由于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本案中不承担保证责任，故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上诉提出其要求广东省翁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保证责任没有超过2年诉讼时效已无意义，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再作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不当外，其判决结果与本院认定相一致，故仍予维持。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99元，由上诉人钟志锋、邱建玉、邱佩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危 晖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叶金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