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723Y。法定代表人：田�。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工业安装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弄弄坪冶金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667420900N。负责人：甘立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伍，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富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黄山大道东段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9256562N。法定代表人：李剑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雪，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大堰三村1栋1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0337-0。法定代表人：刘加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梦琪，女，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集团公司）、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工业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富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富资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钢集团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4民初3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伍、被上诉人渝富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雪及原审第三人重钢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梦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九冶集团公司、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渝富资产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渝富资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涉案土地占有人为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一审判决由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腾空搬出并返还土地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2、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使用涉案土地经过了重钢集团公司的同意，双方建立了无偿使用涉案土地的合同法律关系，属于合法占有涉案土地，有权要求对涉案土地上的建（构）筑物获得拆迁补偿；3、涉案土地实为渝富资产公司进行土地储备，在未对涉案土地上的建（构）筑物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不予搬离。渝富资产公司辩称，渝富资产公司作为土地的合法所有权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无论是十九冶集团�司还是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占有涉案土地，都有权要求其搬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重钢集团公司述称，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法律责任应当由十九冶集团公司承担，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的占有属于非法占有，与重钢集团公司之间没有合同约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渝富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十九冶集团公司及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立即腾空非法占用的位于大渡口区跃进村街道大坪山办公基地2459.30㎡（3.69亩）国有土地并将该土地返还渝富资产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十九冶集团公司和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5日，渝富资产公司作为甲方及收购方，原审第三人重钢集团公司作为乙方及出让方，双方签订�重钢资产收购协议书》约定：甲方收购资产系乙方现真实合法拥有的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和九龙坡区辖区内的全部厂区内生产经营土地使用权；甲方收购、储备乙方7446.22亩土地资产，资产收购价款确定为75亿元；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最迟不迟于2009年12月31日，乙方应开始向甲方分步移交本协议项下资产，并最迟于2010年12月31日前完成本协议项下资产移交工作；乙方在移交资产时，应保证已完成该部分土地资产上的企业、单位搬迁，已解除该部分土地上所有租赁协议。2014年5月8日，渝富资产公司取得涉案诉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为：102D房地证2014字第X号），该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土地使用权类型：其他（政府储备）；土地用途：整治储备用地；土地使用权面积：730863.90㎡。2012年5月7日，原审第三人重钢集团公司向十九冶集团公司发出《关于大坪山片区属重钢权属土地上建、构筑物拆除交地的函》，该函记载：根据重庆市委市政府要求，重钢集团公司在大渡口区的老厂区已于2011年9月全面停产。按照市政府有关会议纪要精神，重钢要尽快拆除老厂区土地上建（构）筑物将地块交渝富地产公司。目前，重钢集团公司正在对李子林片区和大坪山片区进行拆除，涉及仍在使用属重钢集团公司土地权属的单位为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重庆工程处，占地面积2459.30平方米，3.69亩。希望得到十九冶集团公司大力支持，请于2012年5月31日前自行拆除，以便重钢集团公司能按期将土地交与渝富公司。2015年6月17日，十九冶集团公司向重钢集团行政管理处发出《工作联系函》一份，该函记载，十九冶集团公司于2015年上半年接到重钢集团公司的通知，要求拆迁十九冶集团公司位于钢铁村大坪山的办公基地�现就相关拆地赔偿事宜作出以下答复。十九冶集团公司位于钢铁村大坪山的办公基地总面积为3163平方米，其中包括办公区域、钢结构厂房、停车库、员工住宿楼、厕所、门卫室等多种设施。此办公基地为1992年十九冶参建重钢工程时，重钢集团公司批准将此地块划拨十九冶集团公司作为长期使用的办公区域。在此基础上，十九冶集团公司在此区域修建了一整套的办公住宿设施并使用了23年，属于合法建筑。现重钢集团公司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拆迁，十九冶集团公司希望重钢集团公司请国家相关部门来精确测量此区域面积，并参照《重钢大坪山片区旧城改造项目（一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来进行拆地赔偿。2015年7月7日，重钢集团公司针对前述十九冶集团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向十九冶集团公司发出《关于的复函》，在该复函中重钢集团公司回复十九冶集团公司：一、十九冶集团公司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大坪山办公基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重钢集团公司。该地块是重钢集团公司在1986年因技改征地取得（重府【1986】X号）。其次，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国家所有”，重钢集团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不具备划拨土地的主体资格，因此不存在将该地块划拨给十九冶集团公司长期使用的事实。二、十九冶集团公司要求重钢集团公司参照《重钢大坪山片区旧城改造项目（一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补偿，根据重庆市政府令第282号规定“未经用地或者规划许可擅自修建的建（构）筑物为违法建筑”，并且按照《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渝办发（2011）123号】文件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主体是各区县人民政府，因此，十九冶集团公司的要求无政策依据。其次，重钢集团公司与十九冶集团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十九冶集团公司不具备合法的拆迁利益。鉴于此，请十九冶集团公司在7月底前自行拆除房屋，以便重钢集团公司如期完成市政府安排的交地任务。一审另查明，诉争土地现实际由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系渝富资产公司，因此，其作为合法的使用权人，可以基于物权提起排除妨碍之诉，要求无权占有人腾空并返还诉争土地。重钢集团公司能否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但这并不影响渝富资产公司基于物权提起排除妨碍之诉。因此，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辩称渝富资产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十九冶集团公司的占有使用是否是合法占有？第一，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诉争土地是得到了重钢集团公司的认可和同意的，同时，重钢集团公司在诉讼中也未承认其同意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免费使用诉争土地的事实，因此，对于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辩称其系合法占用、使用诉争土地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即使如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所陈述的，其是因参建重钢集团公司工程，自1992年实际免费使用诉争土地，那么至2012年5月7日，重钢集团公司向其发出《关于大坪山片区属重钢权属土地上建、构筑物拆除交地的函》，�求其拆除地上建、构筑物并交还土地时，重钢集团公司也已不再同意其继续占有、使用诉争土地，此后双方于2015年6月17日、7月7日就拆除诉争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赔偿事宜发函进行磋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至此，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已失去继续占有、使用诉争土地的依据，应将诉争土地腾空并返还重钢集团公司，但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并未腾空返还，因此，其再继续占用使用诉争土地，属于无权占有使用。渝富资产公司已于2014年5月8日取得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其作为合法的使用权人要求其腾空并返还诉争土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作为实际占有、使用诉争土地的直接责任方，应承担直接腾空诉争土地并返还的义务，但因其系十九冶集团公司的分公司，虽然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因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十九冶集团公司承担，即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腾空诉争土地并向渝富资产公司返还诉争土地的责任和义务。十九冶集团公司腾空并返还诉争土地并不以其是否享有拆迁补偿为前提。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辩称十九冶集团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一审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渝富资产公司与重钢集团公司之间的《重钢资产收购协议书》约定由重钢集团公司向渝富资产公司移交净地，但该约定约束的是重钢集团公司与渝富资产公司，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不是该收购协议的相对方，基于该协议并不当然享有对渝富资产公司的抗辩权。重钢集团公司若违反该协议的约定，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是其与渝富资产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至于十九冶集团公司与重钢集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关系以及为何种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协商解决或者另案主张权利。判决：中国十九冶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重庆市大渡口区跃进村街道（产权证号：102D房地证2014字第X号）土地上腾空搬出并将上述土地返还重庆渝富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是十九冶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十九冶集团公司不搬离涉案土地有无正当理由？关于十九冶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从重钢集团公司与十九冶集团公司之间关于交还土地的各种工作联系函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因为交还涉案土地以及就土地上建（构）筑物的补偿进行了多次联系沟通。2012年5月7日，重钢集团公司向十九冶集团公司发出《关于大坪山片区属重钢权属土地上建、构筑物拆除交地的函》，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尽快拆除老厂区土地上建（构）筑物将地块交渝富地产公司。2015年6月17日，十九冶集团公司向重钢集团行政管理处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此办公基地为1992年十九冶参建重钢工程时，重钢集团公司批准将此地块划拨十九冶集团公司作为长期使用的办公区域。”从该函的内容来看，十九冶集团公司自认涉案土地是重钢集团批准其使用，是涉案土地的使用人。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作为十九冶集团公司的分公司，至于十九冶集团公司是自己使用该土地还是将土地交给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实际占有使用，都不影响十九冶集团公司仍是法律意义上的占有者身份的认定。在占有涉案土地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十九冶集团公�有义务向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渝富资产公司腾空交还土地。故本院对十九冶集团公司认为其未实际占有讼争土地且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十九冶集团公司不搬离涉案土地有无正当理由的问题，本案中，十九冶集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诉争土地是得到了重钢集团公司的认可和同意的。同时，从重钢集团公司向十九冶集团公司发出的《关于大坪山片区属重钢权属土地上建、构筑物拆除交地的函》的内容来看，即使之前重钢集团公司是允许其使用涉案土地，从发函之日起，重钢集团公司也已不再同意其继续占有、使用诉争土地，十九冶集团公司使用涉案土地也就没有了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使用涉案土地经过了重钢集团公司的同意，双方建立了无偿使用涉案土地的合同法律关系�属于合法占有涉案土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渝富资产公司并非拆迁安置的主体，其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要求上诉人腾空并返还涉案土地理由正当，应当依法得到支持。至于十九冶集团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的建（构）筑物是否应当得到补偿安置，应当由谁进行补偿安置，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土地实为渝富资产公司进行土地储备，在未对涉案土地上的建（构）筑物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不予搬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十九冶集团公司、十九冶集团工业安装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费80元，由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陈 霞代理审判员  赵 克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