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闽刑终字第15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丰�，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2013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华，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丰丰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玉梅、金仙桃、鄢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榕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王丰丰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张金华律师为被告人王丰丰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30日下午，被告人王丰丰与被害人鄢某戊用二人在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红寮村尾块山上砍伐毛竹时发生争执。期间，王丰丰持砍柴刀追赶鄢某戊用，后趁鄢某戊用摔倒之际，用尼龙绳捆绑鄢某戊用的手脚，之后将鄢某戊用捆绑于该处的两棵竹子中间，随后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害人鄢某戊用的骸骨被人发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斧头、砍柴刀，证人陈某甲、鄢某乙、郑某、刘某甲、张某、李某甲、刘某乙、王某、鄢某丙、陈某乙、黄某、毛某甲、李某乙、鄢某甲、鄢某丁、毛某乙、刘某丙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扣押清单、法医学检验意见书、特殊痕迹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被告人王丰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丰丰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王丰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丰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丰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玉梅、金仙桃、鄢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1759元。
上诉人王丰丰的上诉理由：被害人鄢某戊用引发本案，先有过错；其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和目的，事后有叫老乡通知鄢某戊用老乡和家人，原判定性错误，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挑起纷争，先持刀砍伤王丰丰，过错在先；王丰丰下山后有叫老乡李某乙找人上山，王轻信被害人可以自行挣脱绳索或者会得到解救，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王丰丰到案后如实供述，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0日下午，上诉人王丰丰与被害人鄢某戊用二人一同在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红寮村尾块山上砍伐毛竹时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互殴。期间，王丰丰的右脚后跟被鄢某戊用持砍柴刀砍伤，王丰丰欲夺鄢某戊用手中的砍柴刀时，鄢某戊用不慎从高处跌落，刀亦丢在一旁。王丰丰见状上前捡起砍柴刀，用刀背敲打鄢某戊用的头部，鄢某戊用被打后转身逃走。王丰丰持刀追赶鄢某戊用，当二人追逐至寿山乡红寮村东侧约1公里处的竹林里时，鄢某戊用摔倒在地，王丰丰随即上前按住鄢某戊用并用随身携带的尼龙绳捆绑鄢某戊用的手脚，之后又将鄢某戊用捆绑于该处的两棵竹子中间，并用竹竿将尼龙绳绞紧致鄢某戊用无法挣脱。随后，上诉人王丰丰逃离现场，并潜回贵州老家藏匿。2013年12月12日被害人鄢某戊用的骸骨在上述地点被人发现。同月16日，王丰丰在贵州省盘县淤泥乡联合村被公安人员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9时许，他与母亲林雪花上山劈草，在一片竹林的两根竹子之间的地上，发现一个人的头骨，两根竹子上有用深绿色的绳子缠绕了好几圈，地上还有一件衣服，头骨旁边有一只军绿色的解放鞋。他害怕遂与母亲离开。11时许，他碰到竹林的主人王某，就将看到的情况告诉了王某。另证实那片竹林在深山里面，比较偏僻，平时很少人经过。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上午听刘某甲说砍草时在他家的竹林里发现一具尸骨。他有事外出，14日返回到村里，村里有人议论此事。他通知村里砍毛竹的湖北人。并叫陈某甲帮忙带湖北人到他的竹林查看。后他们回来说经衣服辨认，是他们失踪的老乡鄢某戊用。另证实他的毛竹林地点比较偏僻，当年没有砍伐。距郑某雇请鄢某戊用砍竹子的地点有七八百米远。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她听村民刘某甲说王某的竹林里有一具人骨，就将此事告知王某。王某问了村里砍毛竹的湖北人。半个小时后，几个湖北人过来想让王某带他们上山查看。因王某脚有伤，她帮忙带那些湖北人到山上王某的竹林，因害怕她站得离那具尸体约有十米远。她看见尸体在两株竹子之间，上面盖有衣服，竹子上捆着绿色的绳子。那些湖北人通过衣物辨认确认该尸骨系几个月前失踪的老乡鄢某戊用，并立即报了警。
4、证人鄢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年14日上午，他与鄢某丙、刘某乙跟当地一名妇女到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红寮村往九峰村山上的竹林。在竹林内看见两根毛竹上缠绕着绿色的绳子，中间有一具白骨�的人骨，骨头上附着的衣服，旁边有一双解放鞋。他从衣服上辨认出是他四五个月前失踪的叔叔鄢某戊用。2013年6月份左右，他听说鄢某戊用与一个贵州人一起帮人在上寮村的山上砍毛竹。8月份听说鄢某戊用只帮人砍了一两天毛竹，人就不见了，之后他和老乡在寿山乡一带寻找打听，都没有找到人。另证实发现尸体的那一片竹林比较偏僻，从红寮村走过来用时约一个小时。他发现尸体后立即报警。鄢某乙通过照片辨认确认被害人鄢某戊用。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4日上午9时许，他在回暂住处的路上被一老头喊住，说在红寮村毛竹山上发现一具尸骨，问是不是他失踪的老乡。他叫来鄢某乙，一起到山上。看见在间隔80公分两根毛竹之间缠绕着绿色的绳子，绳子上挂着一根长约80公分的棍子，应该用来将绳子缠紧，尸骨散落在两根毛竹的地上，�骨上有衣服。经鄢某乙辨认，是他叔叔鄢某戊用，立即报警。还证实7月下旬，鄢某戊用与王丰丰一起受雇于郑某砍毛竹，砍了两天，两人都失踪。刘某乙经照片辨认确认王丰丰、被害人鄢某戊用。
6、证人鄢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4日他接到弟弟鄢某乙电话说在寿山乡红寮村的竹山上发现一具尸骨，弟弟到现场通过衣服辨认判断可能是叔叔鄢某戊用。他到现场后看到尸骨在两棵竹子之间，两棵竹子之间还绑着绳子，绳子是砍竹子时用来固定竹子倒下方向的。尸体呈白骨化，散乱在地，旁边还有衣物和鞋子。他从衣物和鞋子辨认出是鄢某戊用曾穿过的衣物。另证实6、7月听说鄢某戊用和一名贵州男子给张某、郑某砍毛竹，之后他打电话联系不上鄢某戊用。鄢某丙经照片辨认确认被害人鄢某戊用。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他收购了一片�竹林，7月28日开始他以每100斤毛竹10元工钱雇佣鄢某戊用和王丰丰帮他砍毛竹。过两天收工的时候，王丰丰跑到他家中向他妻子借了一部豪爵125cc摩托车说要搬运酒和米到上寮村的暂住处，结果就再也没有把摩托车还回来。又过了两天左右，他发现鄢某戊用和王丰丰没有去砍毛竹，砍下的毛竹丢得满山都是。一天晚上他和妻子一起到鄢某戊用和王丰丰的暂住处找人，结果房门没锁，灯亮着，日常摆设物品都在。他打了鄢某戊用的电话，没人接听。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鄢某戊用和王丰丰。另证实案发现场是村里分配给王某的山地，比较偏僻，只有年底挖竹笋和砍草的人偶尔才去。郑某并提供手写账本复印件一页，证实鄢某戊用被雇佣的具体时间。郑某经照片辨认确认王丰丰、被害人鄢某戊用。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2013年7月14日至23日，他以每100斤8.5元�价格雇佣鄢某戊用和王丰丰夫妇帮他砍毛竹，安排他们住在上寮村旧房里。7月30日左右，他听邻居说起旧房子大门一直开着。他去查看，发现王丰丰和鄢某戊用都不见，鄢某戊用的衣物和被子等私人物品还在房间，王丰丰的东西都收拾走了。张某经照片辨认确认了王丰丰、毛某甲、被害人鄢某戊用。
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王丰丰是在寿山乡上仑村种菜的贵州籍男子“小王”介绍到张某处砍毛竹的。鄢某戊用七八年前就到村子砍毛竹。之后和王丰丰一起到郑某承包的竹林里砍毛竹，没几天两个人都不见了。李某甲经照片辨认确认王丰丰、被害人鄢某戊用。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17时左右，王丰丰骑着一辆摩托车到他工作的菜地，向他借了100元，拿了钱急着要走。还说跟一起砍毛竹的人打架，用砍刀把对方打晕，把人�在竹子旁。说完骑上摩托车离开了。他不知道对方是谁，王丰丰没有说绑人的具体地点，之后也没有再跟他联系过。李某乙经照片辨认确认王丰丰。
11、证人毛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七八月的一天，妹夫王丰丰到她位于南通凤溪路口附近的暂住处，说要回老家，身上没钱，向她借了500元，留宿一晚后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毛某乙经照片辨认确认王丰丰。
12、证人毛某甲的证言，证实她和丈夫王丰丰曾在寿山乡红寮村砍毛竹，后她因孩子入学，先返回老家。约二十多天后，王丰丰从福州回到老家。她发现王的脚踝受伤。丈夫说和一起砍竹子的鄢某戊用打架，鄢用砍竹子的刀砍伤他，他抢下对方的刀，用刀背敲鄢的头部，鄢流了好多血。王丰丰还说怕鄢某戊用被打后会追他，就用绳子把鄢绑在竹林里的竹子上，然后坐大巴回贵州老家。另证实他们一�砍毛竹时会用一根5-8米的绿色绳子绑在砍的竹子上，砍了竹子后用绳子将毛竹拉倒。毛某甲经照片辨认确认被害人鄢某戊用。
13、鄢某甲的证言，证实父亲鄢某戊用在2006年到福州打工，有通过亲属拿钱回家。父亲最近的一次是3月份与他联系，说托鄢某丁拿2000元回家，还说8、9月份会回家一趟。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鄢某丁的证言证实曾帮叔叔带钱给家人。鄢某甲、鄢某丁经照片辨认确认了鄢某戊用。
1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5日他在王世龙的毛竹山上挖竹笋时捡到一把生锈的砍柴刀，并上缴给公安机关。另证实村民进山挖竹笋一般先经过王世龙的毛竹山、然后经过王金伙的毛竹山，最后才是王某的毛竹山。长期就形成一条运毛竹的小路。
15、证人陈某乙、黄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鄢某戊用的老乡，在寿山乡砍毛竹为生。2013年8月初的一天，他们听郑某妻子说要找人砍毛竹，并说之前鄢某戊用和王丰丰砍的毛竹，可以算钱给他们。他们就到红寮村九峰山郑某承包的毛竹林去查看一下毛竹的数量及来回路程。在郑某承包的那片被砍伐过的毛竹林内，他们捡到一把铁质黑色斧头并带回家。之后陈某乙找铁匠把斧头钝的刀锋重新锻造一下，并更换手柄。2013年12月15日得知鄢某戊用死了，他们想着斧头可能是鄢某戊用，就上缴给公安机关。陈某乙、黄某均经照片辨认确认王丰丰、被害人鄢某戊用。
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晋安区寿山乡红寮村东侧1000米远尾块山上一片竹林内，在相距0.33米南北方向两根竹子中间发现一具呈白骨化尸体。尸体由一根长13.2米、直径1.5厘米的绿色尼龙绳捆�在两根竹子上，在绳子中段斜插一根长1.1米、直径5厘米的竹杆（实物提取）与绳子缠绕在一起。在尸体东侧4米处生长一根竹子，该竹子高0.65米，直径5厘米，顶部为不规则断端（实物提取），在该竹子北侧0.5米的地面斜立一根6米长的竹子末端，靠近竹子断端处截取0.95米（实物提取），该竹子断端处直径5厘米。公安人员还提取被害人长袖衣裤、一双解放鞋，捆绑尸体的绿色尼龙绳，一并送检。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王丰丰对提取到案的被害人的衣物、解放鞋及捆绑尸体的绿色尼龙绳作了辨认确认。
17、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法（2013）第106号法医学检验意见书及尸骨照片，证实：提取到案的骨骼符合人类骨骼特征，其肋骨、髋骨、四肢长骨等大小、长度及形态左右对称，各脊椎骨上下关节面相吻合，且未发现重复的同一部位骨骼，结合案情及现场勘查情况，推断上述尸骨系同一具人体骨骼。根据髋骨及骶骨形态特征，推断该具骨骼系男性尸骨；根据耻骨联合面形态特征，推断该尸骨年龄为50±3周岁范围内。根据四肢长骨测量长度，推断死者身高176±5cm；左侧第10、11、12肋骨骨折及右侧肩胛骨肩峰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检验所见，尸体已完全白骨化，不能明确其具体死亡原因。并提取右侧第2、3磨牙及肋软骨DNA送检。
18、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鄢某戊用的妻子金某、儿子鄢某甲的血样进行了提取并送检。从证人刘某丙处提取一把砍柴刀，从证人陈某乙处提取一把斧头。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王丰丰对斧头和砍柴刀作辨认确认。
19、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DNA字（2013）212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白色衬衣领口擦拭物和短裤裤腰内�擦拭物上的DNA是未知名尸体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12×1018；（2）现场发现的未知名尸骨是鄢某甲的生物学父亲（即鄢某戊用）的亲权指数为6.02×105。
20、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痕字（2013）255号特殊痕迹鉴定书，证实现场发现的与尼龙绳捆在一起长约1.1米竹竿与从现场地面斜立的截取竹子断端处长0.95米的竹子是同一根竹子所分离。
21、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法临字（2013）1894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上诉人王丰丰右足跟见1.5CM愈合创口，属轻微伤。
22、贵州省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移交、接收证明，证实2013年12月16日，公安人员在盘县淤泥乡中合村抓获王丰丰。
23、上诉人王丰丰的供述，案发前他和鄢某戊用被寿山乡一老板雇佣砍毛竹。2013年7月底一天�午，他们砍毛竹的第三天，因他砍倒的毛竹夹在两根未砍的毛竹中间，他与鄢某戊用起争执。之后鄢某戊用就拿砍竹子的砍柴刀砍了他的右脚脚后跟，他受伤流血。他冲过去跟鄢抢刀，鄢挣脱的时候脚打滑从山上滚了下去，刀掉在地上。他抢过刀，用刀背砍了鄢的头顶，鄢的头部流血。鄢想再抢刀，看他扬起刀后，就往山深处跑，边跑还边骂，说要找老乡打他。他很生气就在后面追十几分钟。在一个上坡的位置，他追上鄢某戊用，他拉住鄢的脚踝致其摔倒后，然后倒骑在鄢某戊用腰部的位置，用绳子将鄢的手脚捆住。之后他扶起鄢放到旁边两棵碗口粗的竹子中间，用剩下的绳子，将鄢绑在两棵竹子中间，并拿着绳子绕着竹子跑了好几圈，余下的绳子做了一个环套在鄢某戊用的头上。绑定鄢后，他准备离开，刚跑几米，就听见鄢某戊用还在骂他说跑不掉。他看见鄢的左脚绳子松了，就在旁边用砍刀砍了一棵70公分长，较粗的竹子，插到绳子里面搅了几圈，把鄢某戊用死死固定在那两棵竹子之间。他跑回到之前砍竹子的地方拿了外套，扔掉砍柴刀，在下山的过程中捡了一个塑料袋把原先身上沾了鄢某戊用血迹的内衣装进去，扔到路边的垃圾堆里。之后穿回外套，骑摩托车到老乡李某乙处借了100元钱。他边跑边说他把鄢某戊用捆在竹林里，让李通知村里人，但没有告知具体位置，也不知道李是否听清楚，因为想着逃跑，没有想那么多。他借了钱到了南通找老乡和大姨，各借了钱并住一晚，然后拿钱买票回到老家。回到老家后他也有将此事告诉妻子。案发当天鄢某戊用上身穿深色上衣，下身穿深色长裤子，脚穿绿色胶鞋。他穿白色的短袖内衣，深绿色外套。上诉人王丰丰经照片辨认确认被害人鄢某戊用，指认作案地点、丢弃砍刀、�衣的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丰丰提出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和目的，是害怕被害人挣脱后找老乡教训其，才砍竹子固定绳子。事后叫老乡通知鄢某戊用亲友，及辩护人提出王丰丰轻信被害人可以自行挣脱绳索或者会得到解救，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原判认定错误的诉辩理由。经查，王丰丰将被害人鄢某戊用绑缚在竹林内，还用竹子绞紧绳子，其目的就是防止被害人逃脱。王丰丰将受伤的被害人捆绑独自留在人迹罕见的深山内，逃离现场后虽然有将打架一事告诉老乡李某乙，但没有明确交待被害人鄢某戊用被绑的位置，也没有告知要通知的对象，或者留下可以联系的方式，逃走后亦没有再向李某乙核实此事，足见其主观上有致人�亡的故意，客观上亦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故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丰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挑起纷争，先持刀砍伤王，过错在先的诉辩理由。经查，王丰丰与被害人的争执过程仅有上诉人王丰丰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先动手，故该诉辩理由缺乏证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丰丰仅因琐事就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丰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王丰丰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丰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毕安德
代理审判员 王孔纪
代理审判员 魏 曦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