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深中法民七初字第4号
原告深圳市××委员会。
负责人王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深圳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室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吕某，深圳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室法律顾问。
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
代表人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
负责人姚某，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赵某，清算组工作人员。
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
负责人章某某，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某某，该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该司员工。
原告深圳市××委员会诉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第三人广州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6月3日、2010年5月18日、201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当事人申请追加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为共同被告，广州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因追加当事人、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等原因，本案分别经本院院长、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两次延长审限。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某某、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某某、于某某，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某、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委托代理人孙某某、广州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一、原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需偿还的地价债务。原告于1995年12月13日与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龙地合字（1996）××7号】，约定分期缴付土地出让金共计1，100，838元，取得位于龙岗区的工业用地，面积为50038.1平方米，宗地号为××。后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仅缴付首期款310，000元，逾期支付出让金790，838元。2005年6月，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经深圳市福田区法院裁定，取得该地块50％的使用权并支付了二分之一的出让金本金及根据深圳市政府四届十五次会议精神减免计算的利息和滞纳金。截至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立案之日2006年4月30日止，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尚欠申报人地价款本金395，419.00元、利息520，044.48元、滞纳金660，480.65元。根据深圳市××局龙岗分局于2007年10月26日作出的《关于核定﹤债权申报书﹥中相关内容的报告》（深国房龙（2007）××2号）第二点，出让土地的地价为优惠地价，出让时按照基准地价（220元／平方米）的10％收取。根据《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第七条规定，取得土地使用权时减免地价款的，应当经主管机关批准，并补足地价款后，方可转让。另外，《关于地价测算工作的通知》（深国房（2004）×号）第六条规定，协议出让的非商品性质房地产，经批准进入市场或改变用途的，按现行地价标准计算地价，原缴交的地价可抵作地价款。据此，按现行地价标准计算，申报人向被申报人申报补交地价款18，908，279.00元。根据上述文件第三点，龙岗区土地使用费从1998年开始征收。按照《深圳市龙岗区土地使用费征收暂行办法》（深龙府（1998）×号）有关规定，该地块使用费征收标准为1元／平方米／年。经核算，土地使用费本金416，984.17元，滞纳金279，712.8元。综上，原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需偿还的地价债务为21，180，920.10元。
二、原告向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申报债权且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部分确认了上述债权。原告于2007年11月13日向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申报了上述债权。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于2007年11月26日向原告送达《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债权申报审查通知书》，该通知书确认了地价款本金、利息和滞纳金，欠付的土地使用费本金和滞纳金，驳回了按现行地价补缴地价款18，908，279元的申报。
三、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因拍卖取得土地使用权而承继原土地使用权受让人的地价债务。根据深圳市土地房产交易中心与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21日签订的关于××宗地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一切因转让、办证、过户产生的税、费和应补缴的地价、土地使用费及利息、滞纳金等费用均由买受人（即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具体金额由竞买人（即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行向主管部门查询。根据深圳市土地房产交易中心提供的2007年12月21日《关于××号房产拍卖之资料签收表》显示，参与竞买的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经获知了《关于催缴地价款及土地使用费的通知》（深国房龙（2007）××5号）文件的内容，而该文件的内容就是明确该宗地的地价债务。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知悉该宗地的地价债务且通过签订成交确认书明确承担上述债务。原告曾于2005年11月25日和2006年6月30日在《深圳特区报》公告催收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欠缴的地价款。但至今为止，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仍旧没有清偿拖欠款。为保护国有资产，依据合同法以及《深圳经济特区土地使用权出让条例》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工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按现行地价补缴的地价款18，908，279元；二、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工业有限公司连带清偿土地出让金和市政配套设施费（以下合称地价款）395，419元，计算至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立案之日2006年4月30日地价款本金产生的利息520，044.48元和滞纳金660，480.65元，共计1，575，944.13元；三、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工业有限公司连带清偿土地使用费本金416，984.17元，计算至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立案之日2006年4月30日滞纳金279，712.80元，共计696，697.00元；四、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工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按现行地价补交地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原告与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协议出让的土地使用权，地价款是经过双方充分协商订立的，而非划拨用地。2、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关于所收地价优惠的约定或明示。3、原告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并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颁发了红本房地产证，确定了该房地产证的性质也确定了该块土地的性质。4、原告龙岗分局在同一宗地的一半地块的查询地价复函中已明确确认只需要补交原合同约定的地价的本金就可以办理过户。5、原告的诉讼理由中所依据的《深圳市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例》第二条明确规定仅适用于特区内房地产用地范围。《地价测算工作的通知》认为该地是非商品用地，这与原告颁发给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证自相矛盾。6、原告制作的格式化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对于收取地价是否有优惠或者减免，是否为非商品房地产性质的用地，均有明确内容。7、同是原告分局、同是一年、同是原告分局所在地的土地，土地的性质也同为工业用地，在合同的内容及有关的条件几乎完全相同的情况下，原告为其他相关人办理过户时并没有要求按照当时现行地价补交地价款。二、原告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标的计算存在严重错误，缺乏证据，有违事实。1、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通过拍卖竞买到的只是合同中约定出让土地的一半，退一步说，即使是补交地价，也只能按照2万多平方米补交，而原告主张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整块地补交地价与事实不符。2、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按现行地价标准计算出应缴地价的合理性、合法性，即使按照原告提供的《关于地价测算工作的通知》的参数进行计算，原告得出的价款也是错误的。三、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其利息及滞纳金的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四、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所谓的滞纳金的计算方法、计算依据缺少法律依据。
2010年7月2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连带清偿土地出让金和市政配套设施费395，419元，暂计至2010年5月31日产生的利息700，685.86元和滞纳金882，901.16元，共计1，979，006.02元；实际金额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承担。
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答辩称，对土地出让金本金没有异议，对利息、滞纳金不予认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相关款项的滞纳金不属于破产债权。因此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对利息部分，本案所涉土地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通过拍卖方式取得，相关的损失不是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破产宣告后的债务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原告也没有将计算方法及明细告知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以清算组为被告及诉讼标的问题。1、以清算组为被告的法律后果。由于清算组系经人民法院指定，在破产程序中具有独立法律地位及执行破产清算职务的属性，而并非破产企业权利与义务的继受人，因此，本案虽以本清算组为被告，其诉讼结果依法仍应由破产企业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承担。2、原告诉讼标的有重大错误。按照原告的诉状，其要求”按现行地价补缴的地价款18，908，279元”的理由是：××号宗地原告出让时系按照基准地价的10%收取，依据深圳市行政法规及政策，清算组再行转让该宗地时，应按现行地价标准补缴地价。原告对标的的计算有明显错误，××号宗地共计50038.1平方米的工业用地权益分为有房产证的50%和未办证的50%，清算组作为破产财产拍卖转让的仅有未办证的25019.05平方米土地权益。但原告却按整宗地再转让的标准，要求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承担按现行地价补缴地价款18，908，279元，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要求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对××号宗地地价、欠费共21，180，920.1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一）清算组依法转让破产企业存有欠缴地价问题的土地权益，并由买受人自行承担补缴所欠地价的做法，是原告长期以来认可的惯例，符合法律规定，并具有充分的合理性。由于处分破产企业土地权益是清算组的法定职责，原告对各清算组拍卖处分尚欠地价的土地权益一般持默示同意态度，并于拍卖成交后，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民事裁定书等文件接收买受人缴付的所有土地欠费，并为之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其收费行为即是其同意清算组通过拍卖转让土地权益及其债务的有力证明。上述长期以来按现状净值拍卖的做法成为各清算组处分有欠费问题房地产的惯例。（二）对于清算组拍卖转让××号宗地权益及债务行为，原告的行为充分表明其同意的态度。1、在清算过程中，原告与清算组多次交涉地价及欠费问题，清算组已经清楚表明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财产可以用于补缴地价欠费，只有通过现状、净值拍卖转让，由买受人承担清缴责任，原告对此无反对意见。2、原告提交的债权申报文件中，除根据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地价及费用2，203，099.6元之外，还有原告认为清算组拟拍卖转让该土地权益应当补缴的地价款18，908，279元。原告申报理由清楚表明该地价款的产生是以××号宗地权益转让并流入市场为前提的。3、清算组对原告的债权申报依法予以审核并编制了《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表（二）》及《债权申报审查通知书》。上述两份文件均明示清算组将以拍卖方式将××号宗地的相关权益及债务转让给第三方。原告对上述文件的异议中，未包括对拍卖转让一事的异议。4、清算组于拍卖前与深圳市土地房产交易中心签订的拍卖委托合同及发布的拍卖公告，均明示所拍卖的××号宗地所欠地价、税费、应补地价等一切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对此，原告在拍卖前明知此情况，不仅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反而在拍卖会现场向竞买人派发关于××号宗地欠地价、费用及应补地价的说明文件，对拍卖成交起到配合促进作用。5、清算组在拍卖成交后以书面形式通知了原告，并明确表示其申报的债权转由买受人承担，不再列为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原告未提出任何反对意见。拍卖成交后，在原告办理过户时，原告还致函法院，一方面认可清算组的拍卖行为，一方面强调过户手续以补缴欠费等事宜为前提。综上，对于清算组依法按现状净值拍卖××号宗地相关权益并转让相关债务，原告事前持同意态度，事后持认可态度。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清算组对××号宗地项下深圳××工业有限公司负债已经合法转让给买受人，原告在转让前从未提出债务连带清偿为转让条件，因此原告关于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没有依据。（三）拍卖成交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6）深中法民二破产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清算组的上述拍卖行为合法有效，其中有关债务转让给买受人的约定亦属合法有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关于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对原告所主张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
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答辩称，一、原告无权要求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按现行地价为涉案土地补缴地价款。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专门针对涉案未办证土地所提出，这部分土地与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无关，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不是未办证土地任何费用的缴纳义务人。三、原告无权要求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为涉案土地缴纳土地使用费及滞纳金。四、原告要求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为涉案已办证土地和未办证土地可能欠缴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五、即使××号宗地的已办证土地确应补缴相关费用，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对原告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取得土地使用权是基于法院裁定取得的，因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意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广州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答辩称，广州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是从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受让的，已经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利息，所以广州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是：根据深圳市××局龙岗分局与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于1995年12月13日签订的《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龙地合字（1996）××7号】的约定，××号宗地欠缴的土地出让金本金为395，419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欠缴地价款的利息、滞纳金是否应当支持；二、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和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是否应当对欠缴地价款的本金、利息和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有：1、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龙地合字（1996）××7号】；2、缴款凭证；3、催收欠缴地价款的公告；4、《关于核定债权申报书中相关内容的报告》【深国房（2007）××2号】；5、《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债权申报审查通知书》；6、《拍卖成交确认书》；7、《关于××号房产拍卖资料签收表》；8、《关于催缴地价款及土地使用费的通知》【深国房龙（2007）××5号】；9、地价款利息、滞纳金计算明细表。
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3，由于是原告单方面的公告，且公告具体内容也是原告单方面确定的，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报告所列的地价和利息计算依据不合法；对证据5、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催缴地价款的依据不合法；对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由于依据不合法，不认可其合法性。
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土地出让合同中没有说明存在优惠问题；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告的时间是2005年11月，是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发函之后，且公告催缴的数额79万多，而不是本案所诉的巨额的土地出让损失；证据4是原告单方的内部文件，与被告无直接法律关系；证据5是申报债权的单方面文件，认可清算组的审查结论，但与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无直接法律关系；关于针对该通知书的异议书是单方面文件，与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无直接法律关系；证据6虽然与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无关，但拍卖已经被法院确认有效。证据7与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无关；证据8是原告向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提交的单方文件，不予认可；证据9与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无关，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已付清滞纳金及利息。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有：1、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债权申报审查通知书；2、深圳市××局龙岗分局承办文件复函（深国房函第LG04014××号）；3、广东省政府性基金（资金）通用票据；4、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地合字（2002）××24号】；5、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龙地合字（1995）××3号】；6、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书；7、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深中法民二破产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8、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深中法民二破产字第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9、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表（二）；10、深圳市××局龙岗分局（深国房龙函（2007）××3号）。
原告对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未提供原件核对；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其依据不合法；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有：1、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0）深福法执字第470号、522号民事裁定书；2、深国房龙函（2007）××3号复函；3、债权申报函；4、异议书；5、拍卖公告及委托拍卖合同；6、清算组函及特快专递凭证；7、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深中法民二破产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
原告对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因为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不能因为拍卖成交而不再承担地价债务，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认可。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有：1、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公告；2、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0）深福法执字第522号民事裁定书；3、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0）深福法执字第470号民事裁定书；4、房地产证（深房地字第100××13号）；5、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6、资产买卖协议；7、债权转让公告；8、承办文件复函（深国房函第L00401××9号）；9、广东省政府性基金（资金）通用票据；10、土地权益转让服务三方协议。
原告对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5、8、9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其他证据因没有原件，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及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龙地合字（1996）××7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证据2缴款凭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争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催收欠缴地价款的公告是原告在有关媒体公开发布的公告，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且与本案的诉讼时效争议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关于核定债权申报书中相关内容的报告》【深国房（2007）××2号】为原告内部文件，对外不产生行政约束力，故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虽可以确认，但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证据5即《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债权申报审查通知书》，为原告下属单位作为行政机关向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发出的通知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其对本案有关事实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对证据6即《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据7即《关于××号房产拍卖资料签收表》、证据8即《关于催缴地价款及土地使用费的通知》【深国房龙（2007）××5号】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争议焦点中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即地价款利息、滞纳金计算明细表虽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文件，但原告作为行政主管机关有权对地价款利息、滞纳金的计算方法作出说明，在对方当事人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证据具有一定证明力。
本院对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证据1即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债权申报审查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2即深圳市××局龙岗分局承办文件复函（深国房函第LG04××××9号）无原件可供核对，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证据3即广东省政府性基金（资金）通用票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欠缴的地价款数额有关，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4即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龙地合字（2002）4××4号】、证据5即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龙地合字（1995）××3号】、证据6即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书是案外人与原告所签协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原告对证据7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深中法民二破产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8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深中法民二破产字第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10即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龙岗分局（深国房龙函（2007）××3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9即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表（二）为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在破产程序中制作的债权表，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证据1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0）深福法执字第470号、52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即深国房龙函（2007）××号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且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状况，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3-5即债权申报函、异议书、拍卖公告及委托拍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6即清算组函及特快专递凭证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在拍卖成交后向原告送达的有关文书，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故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深中法民二破产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为本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所举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公告、证据2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0）深福法执字第52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3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0）深福法执字第470号民事裁定书、证据4即房地产证（深房地字第10××3号）虽未提供原件核对，但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相印证，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即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为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8即承办文件复函（深国房函第L004014××号）、证据9即广东省政府性基金（资金）通用票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即资产买卖协议、证据7即债权转让公告、证据10即土地权益转让服务三方协议虽未提供原件核对，但有关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相关事实，故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诉辩双方意见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995年12月13日，深圳市××局龙岗分局（甲方）与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龙地合字（1996）××7号】，约定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将地块编号为××号，土地面积约为50038.1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乙方使用。使用年期为50年，从1995年12月13日至2045年12月13日止，土地用途为工业。乙方向甲方给付1，100，838元地价款（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该合同第十条约定，经甲方同意，乙方可分期计息付款，计息标准为月息率1%：合同签订时乙方须付首期地价款11万元，1996年6月15日前付第二期地价款22万元，1996年12月15日前付第三期地价款22万元，1997年5月15日前付第四期地价款22万元，1997年12月15日前付第五期地价款330，838元。乙方不能按合同第十条规定时间付款的，甲方按《深圳经济特区土地使用权出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处理。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除向甲方给付地价款外，每年还必须按规定缴付土地使用费。该合同附件《土地使用规则》第一条对地价的解释是”土地使用权受让人为获得土地使用权而支付给政府的金额，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开发费、市政配套设施费”。根据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取得××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该宗地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大鹏街道××村。但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仅缴付首期地价款31万元，未按照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地价款790，838元。1996年3月5日，××号宗地土地使用权的50%取得房地产证（房地产字第100××××号），权利人为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2002年3月12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深福法执字第522号民事裁定，将××号宗地土地使用权中已办证的50%以1，891，328.49元抵给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所有。2005年6月3日，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向原告缴付了地价款（土地出让金）本金395，419元；2006年3月7日，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向原告缴付了地价款（土地出让金）本金395，419元相应的利息、滞纳金171，732.84元。2008年10月27日，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广州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权益转让服务三方协议》，约定将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抵债给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的××号宗地50%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原告为追收××号宗地所欠地价款，分别于2005年11月25日、2006年6月30日在媒体上发布公告进行催收。截至本案受理时止，××号宗地土地使用权剩余地价款（土地出让金）本金395，419元及相应的利息、滞纳金尚未缴清。2006年4月30日，本院裁定受理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还债一案，2006年11月30日宣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还债并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在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原告于2007年11月13日就本案争议的地价款本金、利息、滞纳金及其他债权依法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21，111，578.60元，包括欠缴地价款本金395，419元、利息499，677.81元、滞纳金611，505.82元，需补交地价款18，908，279元，土地使用费本金414，984.17元、滞纳金279，712.8元。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确认债权的总金额为1，854，951.12元，其中对原告申报的欠缴地价款本金395，419元、利息499，677.81元、滞纳金611，505.82元予以全额确认。原告对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未予确认的其他债权提出了书面异议。2007年12月21日，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深圳市土地房产交易中心公开拍卖××号宗地之25019.0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约13000平方米房产，最终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950万元竞得。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在拍卖委托合同和拍卖公告中均明确说明了拍卖物现状和以净值拍卖的方式，要求”一切因转让、办证、过户产生的税、费和应补缴的地价、土地使用费及利息、滞纳金等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具体金额有竞买人自行向主管部门查询”。2007年11月5日，原告向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发出《关于催缴地价款及土地使用费的通知》【深国房龙（2007）××5号】，该通知书列明了欠缴地价款本金及利息、滞纳金的具体金额。在公开拍卖之前，原告在拍卖会现场向参加竞买的四家竞买人（包括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送达了《关于催缴地价款及土地使用费的通知》。2008年1月31日，本院裁定确认”××号宗地之25019.05平方米工业用地权益及其地上约13000平方米厂房、楼房归买受人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相关过户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2008年3月5日，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将有关情况函告原告并通知原告的有关债权不再列为破产债权，不参与破产财产分配。因地价款数额存在争议等问题，原告未办理××号宗地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号宗地欠缴的土地出让金本金为395，41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分别论述如下：
一、关于欠缴地价款的利息、滞纳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深圳市××局龙岗分局（甲方）与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龙地合字（1996）××7号】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照该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应当分期缴付地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月息率1%计算，故合同约定的利息应当自合同签订之日（1995年12月13日）起至地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由于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仅缴清了首期地价款31万元，逾期未缴纳地价款790，838元，故自1995年12月13日起，至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于2005年6月3日缴付地价款本金395，419元时止，产生的利息按50%计算。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自本院受理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案件时起应当停止计息，因此剩余欠缴的地价款本金395，419元自2005年6月3日起的利息应当计至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破产案件受理之日（即2006年4月30日），上述利息总计499，677.81元。按照上述计息方法计算的利息金额与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确认的利息金额以及原告向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送达的《关于催缴地价款及土地使用费的通知》中列明的利息金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承担破产案件受理后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与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于1995年12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虽然约定”乙方不能按合同第十条规定时间付款的，甲方按《深圳经济特区土地使用权出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处理”，2008年9月23日修正的《深圳经济特区土地使用权出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也明确规定，”土地使用者未按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从滞纳之日起每日加收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应缴交部分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滞纳六十日后仍未付清的，土地管理部门可以解除出让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但是，《深圳经济特区企业破产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五）项规定，未执行的滞纳金不得作为破产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不属于破产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三条关于”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的规定，当《深圳经济特区土地使用权出让条例》、《深圳经济特区企业破产条例》对滞纳金问题的规定不一致时，应当适用《深圳经济特区企业破产条例》的特别规定，故原告请求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承担滞纳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和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是否应当对欠缴地价款的本金、利息和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将××号宗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现状整体委托拍卖，在委托拍卖合同以及拍卖公告等拍卖文件中明确提示竞买人拍卖方式是”以净值拍卖”，明确要求竞买人需承担”补缴地价、土地使用费及利息、滞纳金等费用”的义务，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并签收了原告送达的《关于催缴地价款及土地使用费的通知》，故可以认定，当拍卖成交时，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已经达成出让合同有关深圳××工业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买受人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合意。原告虽然未明确以书面形式同意深圳××工业有限公司转移债务，但原告在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委托拍卖前后明知深圳××工业有限公司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在拍卖前向参与竞买的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送达《关于催缴地价款及土地使用费的通知》，其行为表明已接受深圳××工业有限公司转移债务，可以认定为默示同意，故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已经依法转让，联利达应当承担的债务随之由受让人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请求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仍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关于”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的规定，新债务人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援引企业破产法有关规定提出对土地出让金利息、滞纳金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仅在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不是土地出让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且在其取得已办证部分××号宗地土地使用权时已经依法缴付应缴的地价款和相应的利息、滞纳金，故原告请求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对被告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地价款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是1997年12月15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的规定，1999年12月15日诉讼时效届满。但是，由于被告中国××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况下，于2005年6月3日自愿履行债务，故本案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原告于2005年11月25日、2006年6月30日在媒体上发布公告催收债权，2007年11月13日向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告的上述行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原告于2009年3月25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深圳经济特区企业破产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委员会支付土地出让金395，419元及利息499，677.81元；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2，611.05元，由原告深圳市××委员会负担12，436.05元，被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175元（原告已预交受理费147，704.60元，变更诉讼请求后可退回125，093.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闻 长 智
审 判 员 池 伟 宏
代理审判员 李 雪 松
二〇一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慧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