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亿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双龙路14号附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78830653P。法定代表人：谢光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峨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娜，女，1991年8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峨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双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赶水镇跃进村304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6191-2。法定代表人：张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梅，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明，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梅，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龙角路，注册号：500222000032436。法定代表人：马丽萍，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阳，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静，女，1969年8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萍，女，1987年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度佳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阳，男，1989年4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亿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德小贷公司）、梅娜、重庆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德房地产公司）、重庆市双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阳食品公司）、张友明、张红阳、杨静、马丽萍、张伟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被上诉人亿德小贷公司和梅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勇，双阳食品公司和张友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波上诉请求：1.撤销（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31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张波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张波与双阳食品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和《确认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阳食品公司在企业年检时使用的印章与《厂房租赁合同》和《确认函》上加盖的印章一致，且《厂房租赁合同》和《确认函》均由双阳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友明签字确认，前述协议真实有效。2.张波与双阳食品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厂房租赁合同》，且张波已实际占有案涉厂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排除执行。亿德小贷公司和梅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张波与双阳食品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和《确认函》上加盖双阳食品公司的印章与其在工商部门的预留印章不一致，一审判决对其不予采信正确。2.张波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租赁权排除执行于法无据。双阳食品公司和张友明辩称，《厂房租赁合同》和《确认函》盖具了双阳食品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张友明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张波与双阳食品公司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由法院裁判。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在张波租赁期内亿德小贷公司、梅娜申请强制执行的，双阳食品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綦江区东部新城食品园区E04-1/01-D地块内的厂房进门左手第一栋展示厅的第一、二层约1600平方米的房屋不予执行。2.在张波租赁期内，不得向他人移交该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双阳食品公司（甲方）与张波（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的坐落于重庆市綦江区东部新城食品园区E04-1/01-D地块内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1.租赁物概括：重庆市綦江区东部新城食品园区E04-1/01-D地块内的厂房进门左手第1栋展示厅的第一、二层约1600平方米，乙方租赁系整体租赁。2.租赁期限20年，即从租赁物交付之日起计算。3.租金整体计算，第1年至第5年每年6万元；第6年至第10年每年12万元；第11年至第15年每年18万元；第16年至第20年每年24万元。租金先缴纳后使用租赁物，乙方在2015年4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乙方支付租金后15日内，甲方将租赁物交付乙方。双阳食品公司在租赁合同尾部加盖的印章有（1）字样。2014年10月10日，张波（甲方、债权人）与双阳食品公司（乙方、借款人）、张友明（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业务周转所需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资金按乙方要求划入保证人张友明在农业银行的个人存款账户。借款期限4个月，从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2月10日，该借款使用2个月后乙方可以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占有天数计算。借款利率按月息30‰计算，乙方将按甲方要求将本金及利息支付至甲方在农商行綦江支行的个人账户。丙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乙方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丙方将代为偿还借款本息和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双阳食品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的印章无（1）字样。2014年10月11日，张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友明农业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用途栏处书写“借款”二字。2015年4月6日，张波（甲方）与案外人李玉静（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綦江区东部新城通惠食品园区厂房转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物的整体位置和楼层为綦江通惠食品园区E04-1/01-D地块内的厂房进门左侧第一幢一层，建筑面积约800平方米。租赁期限3年，从2015年4月6日起至2018年4月5日止；租赁物的交付时间为2015年4月6日；租金按年计算，第一年前三月免租金，后九个月共计9万元。第二年租金为12万元。第三年租金为13.2万元。2015年4月14日，双阳食品公司（甲方）与张波（乙方）签订《确认函》，载明：双方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甲方及其法定代表人向乙方提出厂房还需资金投入，要求乙方提前支付租赁物租金。乙方认为按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时间尚未到期，但为解决甲方的资金需求，乙方于2014年10月10日向甲方出借借款300万元。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乙方应于2015年4月15日前支付租赁物租金，现甲乙双方一致确认：2014年10月10日乙方出借给甲方的借款300万元转为《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租金。双阳食品公司在《确认函》上加盖的印章有（1）字样。另查明：亿德小贷公司与双阳食品公司、双德房地产公司、张友明、张红阳、杨静、马丽萍、张伟阳借款合同纠纷等三案，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以下简称大渡口公证处）于2014年12月8日出具（2014）渝渡证字第9543、9544、9546号公证书后，又分别于2015年4月3日和2015年4月7日出具了（2015）渝渡证字第2456、2457、2458号执行证书。其中，（2015）渝渡证字第2456号执行证书载明的申请执行标的为本金800万元及利息等；（2015）渝渡证字第2457号执行证书载明的申请执行标的为本金700万元及利息等。（2015）渝渡证字第2458号执行证书载明的申请执行标的为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等。梅娜与双阳食品公司、双德房地产公司、张友明、张红阳、杨静、马丽萍、张伟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大渡口公证处于2014年12月8日出具（2014）渝渡证字第9545号公证书后，又于2015年4月3日出具了（2015）渝渡证字第2459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标的为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五中法院）在执行亿德小贷公司、梅娜申请执行双阳食品公司、双德房地产公司、张友明、张红阳、杨静、马丽萍、张伟阳借款合同纠纷四案中，于2015年4月13日分别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执字第358号、359号、361号、362号执行裁定书，前述执行裁定书主文第五项均载明：“五、将重庆市双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工业园区（食品园）的面积3027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207房地证2011字第12453号、207房地证2011字第12454号）以及地上面积为43905.43平方米的全部厂房、办公用房予以查封。”张波对前述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9月5日，市五中法院作出（2015）渝五中法执异字第0070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另查明，本院依职权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了双阳食品公司的预留印章，其预留印章上无（1）字样……本院认为，案外人张波与被执行人双阳食品公司虽在一审法院查封前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本案争议房屋，但因双阳食品公司在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有（1）字样，与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预留的印章不一致，因此，本院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案外人张波未能提交其已经合法占有上述争议房屋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本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查封的厂房。因此，案外人张波请求本院不得在其租赁期内向他人转移占有上述争议标的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张波的异议。”张波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10月27日，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出具《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编号50022220151027001），载明：刻制印章全称为重庆市双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1）；印章编号为5002222003867；印章刻制、查询、缴销原因及结果为编号5002222003867公章于2010年6月8日刻制。同日，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出具的《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编号50022220151027002），载明：刻制印章全称为重庆市双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编号为5002222020469；印章刻制、查询、缴销原因及结果为编号5002222020469公章于2013年1月6日刻制。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张波向一审法院举示的其与双阳食品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和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确认函》，双阳食品公司加盖的印章均有（1）字样；而张波与双阳食品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和作为《厂房租赁合同》附件的双阳食品公司的“营业执照”上，双阳食品公司加盖的印章均无（1）字样。在执行异议和复议期间，依职权到工商部门调取的双阳食品公司的预留印章，其印章上无（1）字样。现张波向一审法院举示的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出具的“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仅证明双阳食品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8日和2013年1月6日刻制了编号为5002222003867印章和编号为5002222020469印章，并不能证明两枚印章均系公安机关认可的合法使用的印章。在双阳食品公司和张友明未出庭的情况下，工商登记的印章才符合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借款协议》上编号为5002222020469无（1）字样的印章应视为双阳食品公司合法使用的印章，一审法院对张波与双阳食品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和《确认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波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该不动产。张波起诉要求的在其租赁期内，亿德小贷公司、梅娜申请强制执行的，双阳食品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綦江区东部新城食品园区E04-1/01-D地块内的厂房进门左手第一栋展示厅的第一、二层约1600平方米的房屋不予执行；且判决在张波租赁期内，不得向他人移交该房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及公告费300元，由张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年检报告书附表》、《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损益表》及查封公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亿德小贷公司、梅娜、双阳食品公司和张友明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双阳食品公司在其工商档案材料《年检报告书附表》、《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中曾使用过全称为重庆市双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1）、编号为5002222003867的印章。2.双阳食品公司在重庆市綦江区地方税务局档案材料《损益表》中曾使用过全称为重庆市双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1）、编号为5002222003867的印章。3.（2015）渝五中法民执字第358、359、362号查封公告主要载明：将重庆市双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工业园区（食品园）的面积3027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207房地证2011字第12453号、207房地证2011字第12454号）以及地上面积为43905.43平方米的全部厂房、办公用房予以查封。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波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张波主张在其租赁期内，不得向他人移交案涉房屋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张波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波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租赁权足以排除查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张波以其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享有租赁权可排除查封为由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即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执行法院的查封行为仅限制了租赁物所有权变动，并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不管张波是否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承租人，其以享有租赁权排除查封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张波提出一审判决对《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张波与双阳食品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均不能排除对案涉厂房的查封行为，故本院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对《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审查。二、关于张波主张在租赁期内不得向他人移交案涉房屋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关于“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就本案而言，虽然市五中法院查封案涉厂房并张贴了查封公告，但从查封公告内容来看，仅限制了案涉厂房所有权的转让，并未要求张波移交租赁厂房，故依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张波的该项请求所依据的前提条件尚不具备，且该项请求亦非系对法律关系的确认，故本院对张波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在案涉房屋的后续执行过程中，如张波认为有关执行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其可另行提起执行异议，并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寻求救济。综上所述，张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勇代理审判员  陈青青代理审判员  黄 巍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Ｘ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