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803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桂科，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勇，重庆翰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玲，重庆翰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余亚伟，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勇，重庆翰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玲，重庆翰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红红，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陵，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渡舟街道桃源大道8号3-11-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MA5U3JGR44。
法定代表人：罗静，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李志平，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上诉人李桂科、余亚伟因与被上诉人侯红红、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一审被告李志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开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桂科、余亚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勇、宋亚玲，被上诉人侯红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陵，被上诉人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静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志平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桂科、余亚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侯红红签订协议是为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履行代理行为。2.2015年10月6日上诉人以现场管理者身份出具了《机械设备租赁工时结算单》，2015年12月29日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周某向被上诉人侯红红出具了《侯红红吊车对账单》一份。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侯红红签订租赁吊车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
侯红红辩称，余亚伟带我到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但没有与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侯红红没有在《侯红红吊车对账单》上签字，余亚伟没有公司，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是代挂账，通过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走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辩称，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跟余亚伟没有任何关系，公司章不知道是谁盖上去的，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没有委托任何人做事。
侯红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桂科、余亚伟、李志平、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我连带支付租金445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租金44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租金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5日，李桂科（合同上署名为“李科”，注明身份证号为）、余亚伟（合同上载明系“代陈卫兵”）作为“甲方”与侯红红（乙方）签订了《吊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向侯红红租赁号牌为“长江晋Ｍ×××××”的吊车一台，期限从2015年7月28日开始。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月租金23000元，“在月底结算当月租赁费（当月租赁费最少付90%）款付不到，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停工，甲方照付乙方租金”，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价款全部结清后本合同自动失效。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2015年10月6日，李桂科、余亚伟又以“承租人”的身份向侯红红出具了《机械设备租赁工时结算单》一份，载明欠付侯红红租金金额为49500元。2015年12月29日，案外人周某向侯红红出具了《侯红红吊车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租赁金额为49500元，备注了“吊车因租赁期间有700元扣款，现实际欠侯红红吊车租金：49500元，大写：肆万玖仟伍佰元整。该租金于2016年1月31日前付清”的内容，并加盖了载明“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注：2015年11月12日成立）发票专用章”字样印章一枚。2016年2月7日，案外人陈锦向侯红红转账汇款5000元。
另查明，2016年10月17日，李志平向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水土派出所报警称在云翰大道，其车子被人堵了。该所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到系因“石有安、侯红红（即本案原告）在京东方附近一路边拦住工地老板李志平的渝Ａ×××××小车及工地现场管理余亚伟（即本案被告之一）找他们索要之前工地吊车租金共计数十万元”所引起的纠纷。2016年5月6日13点53分左右，侯红红与余亚伟通电话，通话中，就案涉租金债务的承担问题，要求余亚伟予以居间调停，余亚伟予以应允。2016年10月17日，就本案租金债务的承担，侯红红与案外人陈卫兵通话，通话中，侯红红要求陈卫兵确认案涉租金债务的承担者，陈卫兵否认其应承担案涉租金债务。2017年1月12日，侯红红又与余亚伟通话，通话中，侯红红要求余亚伟支付租金，余亚伟称与其无关，要求侯红红找老板要钱。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侯红红诉称其合同相对方系余亚伟、李桂科，并举示了《吊车租赁合同》、《机械设备工时结算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余亚伟、李桂科辩称是案外人陈卫兵的现场管理人员，系接受陈卫兵的委托与侯红红订立合同、进行结算，故应由陈卫兵承担本案责任。为此，余亚伟、李桂科分别举示了与案外人陈锦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锦系代表陈卫兵向二人发放工资，亦证系案外人陈卫兵的现场管理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余亚伟、李桂科未举证证实案外人陈锦与陈卫兵的关系，且该交易明细内容本身亦不能证实系发放工资，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系陈卫兵的现场管理人员。而另据查明，案外人陈卫兵已否认了应承担本案责任，故余亚伟、李桂科应就系受陈卫兵委托订约、结算的事实举示证据。在余亚伟、李桂科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陈卫兵的现场管理人员，更未举证证明系受陈卫兵的委托订约、结算的情况下，余亚伟、李桂科即系侯红红合同相对方，应就订约、结算的行为向侯红红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亦认为，案涉《吊车租赁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查明，侯红红已依约将吊车交付给余亚伟、李桂科租用。而《吊车租赁合同》约定的“在月底结算当月租赁费，当月租赁费最少付90%”的内容实系对结算、付款时间所作的约定。从《机械设备工时结算单》内容来看，侯红红及李桂科、余亚伟并未按照前述合同的约定内容履行，而是于租赁物退场时进行了最终结算。故侯红红与李桂科、余亚伟系以实际行为对双方合同中关于结算时间的约定作出了更改。对于付款时间，侯红红及李桂科、余亚伟在《机械设备工时结算单》上并未明确，故双方在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仍应适用。从合同中约定的“在月底结算当月租赁费，当月租赁费最少付90%”的内容来看，李桂科、余亚伟应依约在租赁期间结束的当月向侯红红付清至少90%的租金。现案涉租赁行为已于2015年10月6日结束，故李桂科、余亚伟应于2015年10月内向侯红红支付租金。对剩余10%（假设存在）的租金，合同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据法律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从侯红红举示的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2016年10月17日）及与余亚伟的通话记录（2017年1月12日）来看，侯红红已于诉前数月向余亚伟主张过权利，且从侯红红起诉之日至今也已数月之久，故本案剩余10%（假设存在）租金的付款条件也已成就。综上，一审法院对侯红红要求李桂科、余亚伟支付全部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侯红红与李桂科、余亚伟在《机械设备工时结算单》中的结算金额，侯红红现仅主张租金44500元，不损害余亚伟、李桂林的合法权益，亦不违反双方约定，且系自愿行为，一审法院照准。侯红红另诉请李桂科、余亚伟支付从2016年2月1日起，以欠付租金金额44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侯红红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及计算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起算时间2016年2月1日，因侯红红系基于《侯红红吊车对账单》中约定的付款时间（2016年1月31日）提起的主张。而《侯红红吊车对账单》对李桂科、余亚伟不发生法律效力，侯红红亦未对该起算时间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侯红红主张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结合案件事实并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27日计算资金占用损失。
侯红红诉称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侯红红吊车对账单》加盖公司发票专用章系对本案债务的担保行为，应就本案债务向侯红红承担责任。余亚伟、李桂科辩称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侯红红吊车对账单》加盖公司发票专用章的行为发生债务转移的效果，故应由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侯红红承担本案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2日，而案涉吊车的租赁期间为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10月6日，故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及案涉租赁行为的受益人。而余亚伟、李桂科、李志平未举证证明《侯红红吊车对账单》上载明的出具人“周某”与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间的关系，以及周某是否有权代表该公司与侯红红进行对账并承诺付款期限。亦因该对账单上加盖的也仅为发票专用章，故案外人周某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其向侯红红出具的《侯红红吊车对账单》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效果。此外，侯红红亦未举证证明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有对案涉债务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对侯红红要求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余亚伟、李桂科、李志平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侯红红还诉称李志平系案涉吊车所用于工地的实际控制者，故应承担本案债务责任。李志平辩称案涉吊车系陈卫兵从侯红红处租赁后转租于他，故其与侯红红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本案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侯红红及李志平对各自意见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而侯红红系与余亚伟、李桂科间形成租赁关系，与李志平间并无租赁关系。且即使李志平系案涉工地的实际控制者，并不必然系侯红红合同相对人，也不必然承担本案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对侯红红要求李志平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李志平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对侯红红的诉讼请求，余亚伟、李桂科、李志平还辩称侯红红自认余亚伟、李桂科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7日，而请求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限为1年，侯红红于2017年4月27日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侯红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侯红红向李桂科、余亚伟主张权利的时效期限为1年。根据合同约定，李桂科、余亚伟应依约在租赁期间结束（2015年10月6日）的当月（2015年10月）向侯红红付清至少90%的租金，故该部分租金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11月1日起算。从侯红红举示的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来看，侯红红已于2016年10月17日向余亚伟主张过权利，发生时效中断的效力。侯红红对余亚伟的诉讼时效即应从2016年10月17日起重新计算1年。而根据法律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李桂科、余亚伟系连带债务人，故侯红红对李桂科的诉讼时效亦应从2016年10月17日起重新计算1年。综上，对前述至少90%的租金，侯红红于2017年4月27日起诉时未过诉讼时效期限。对剩余10%（假设存在）的租金，合同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故侯红红可以随时要求李桂科、余亚伟履行义务，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对李桂科、余亚伟关于侯红红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桂科、余亚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侯红红支付吊车租金445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4月27日起，以欠付租金金额44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侯红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2元，减半收取456元，由李桂科、余亚伟各负担228元（侯红红已预交诉讼费，执行时，由李桂科、余亚伟各支付侯红红诉讼费228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桂科、余亚伟举示了石有安吊车对账单二份、李科与石有安吊车租赁合同一份、程某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一份、游绍良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一份、李科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一份、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6年1月考勤表三份、李科的费用报销单一份。上述证据材料拟证明周某为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纳，程某、游绍良、李科、余亚伟为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员工，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存在以发票专用章形式确认对账单及租赁吊车行为。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侯红红质证认为，除对上诉人举示的银行对账单不发表意见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周某、程某、游绍良、李科、余亚伟均非本公司员工，对租赁合同不知情，考勤表上没有公司盖章确认，公司也没有李科的报销单，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静没有签字确认。本院对上诉人举示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评述，程某、游绍良、李科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真实有效，但无法证实上诉人关于程某、游绍良、李科三人系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员工的主张；考勤表、费用报销单没有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章，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静当庭否认其真实性，故无法确认真实性；吊车对账单、吊车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审理中，余亚伟举示2016年2月7日侯红红收到陈锦汇款5000元，拟证明陈锦作为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纳的汇款行为，系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余亚伟代理行为的追认。侯红红质证认为，当时侯红红找余亚伟要求支付租金，余亚伟让陈锦支付给侯红红。本院对汇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余亚伟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对上述汇款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程某出庭作证。周某当庭陈述其系陈卫兵的会计，周某与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陈卫兵与陈锦系父子关系，陈锦与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是陈卫兵让周某盖的。程某当庭陈述，陈卫兵是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老板，陈锦是陈卫兵的儿子，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未成立时，程某在陈卫兵处干活，公司成立后，程某从事公司现场管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李桂科、余亚伟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合法、具有关联性。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陈卫兵是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子陈锦系公司出纳，罗静仅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成立之前，上诉人以该公司名义与侯红红签订吊车租赁合同是代理行为。侯红红质证认可周某证言的真实性，但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周某明确表示其非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员工。程某的证言属于虚假陈述。二证人证言均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我司与周某、程某没有任何关系，程某证言虚假，上诉人李桂科、余亚伟不是我司员工，我司也没有委托上诉人李桂科、余亚伟的行为。本院对证人证言作如下评述，周某的证言真实性可以确定，程某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首先，李桂科、余亚伟与侯红红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吊车租赁合同》约定向侯红红租赁号牌为“长江晋Ｍ×××××”的吊车一台，期限从2015年7月28日开始。李桂科、余亚伟以承租人的身份于2015年10月6日向侯红红出具了《机械设备租赁工时结算单》载明欠付侯红红租金金额为49500元。现案涉租赁行为已于2015年10月6日结束，吊车退场。虽然在签订前述租赁合同时，甲方落款处有“余亚伟代陈卫兵”字样。但本案审理中，余亚伟没有举示其为陈卫兵的代理人的相应授权委托书。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桂科、余亚伟系本案《吊车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
其次，案外人周某于2015年12月29日向侯红红出具了《侯红红吊车对账单》载明租赁金额为49500元，备注内容为“吊车因租赁期间有700元扣款，现实际欠侯红红吊车租金：49500元，大写：肆万玖仟伍佰元整。该租金于2016年1月31日前付清”，加盖了“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证人周某在本案二审中出庭作证，周某当庭陈述其系陈卫兵的会计，陈卫兵与陈锦系父子关系，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是陈卫兵让周某盖的。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质证时并未否认周某证言的真实性，也未否认《侯红红吊车对账单》上加盖的“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真实性。
综上，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侯红红吊车对账单》上盖章确认的行为，债权人侯红红并未签字同意，故不构成债务转移，也不宜认定为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代为履行。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侯红红吊车对账单》上盖章确认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债务加入并不导致原债务人李桂科、余亚伟退出债务关系。因此，原债务人李桂科、余亚伟与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债权人侯红红租金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桂科、余亚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桂科、余亚伟、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侯红红支付吊车租金445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4月27日起，以欠付租金金额44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
三、驳回侯红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12元，减半收取456元，由李桂科、余亚伟各负担228元（侯红红已预交诉讼费，执行时，由李桂科、余亚伟各支付侯红红诉讼费2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元，由李桂科、余亚伟、重庆市腾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敬
审 判 员 郑 泽
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余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