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一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军，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波，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飞，男。上诉人董一东因与被上诉人徐波、蒋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一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关于《同创培训学校转让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双方已经通过《关于同创培训学校转让的赔偿协议》解除了《同创培训学校转让合同书》，一审法院认定其不违反合同法五十二条的规定属有效合同错误；第二，《关于同创培训学校转让的赔偿协议》已经明确了欺诈的事实和赔偿金额，徐波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已经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二被上诉人具有共同欺诈的故意，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个月审理期限，并且判决书的送达时间严重晚于判决书上列明的时间。被上诉人徐波二审答辩称，第一，《同创培训学校转让合同书》不存在欺诈行为，因上诉人未按时缴纳租金才导致补充协议的签订；第二，上诉人主张《关于同创培训学校转让的赔偿协议》解除了《同创培训学校转让合同书》与事实不符，如果解除合同，上诉人应该向我方返还收益、设备等；第三，签订《关于同创培训学校转让的赔偿协议》时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告知我蒋飞也会参加合同的签订，但事实上蒋飞并不知情；上诉人承诺成立新学校并给予其40%的股权，但其未成立新学校也未履行股权部分的约定；第四，赔偿协议是解除合伙关系后进行的赔偿，并非合伙关系存续期间，蒋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蒋飞二审答辩称，对于签订赔偿协议其并不知情，其也不同意另行支付赔偿款项。董一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波、蒋飞共同向董一东支付3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月7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创培训学校成立于2008年，由徐波创办。从2011年2月21日起，蒋飞加入同创培训学校与徐波合伙经营，具体的合伙事务由徐波负责，蒋飞负责教授器乐。2013年5月17日，徐波、蒋飞（甲方）与董一东（乙方）签订《同创培训学校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所属的同创培训学校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甲方与袁明凯房屋租赁合同，租期到2019年3月1日止，月租金为16000元，每季度交付一次。培训班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原有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季度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费用；转让后培训班现有的空调、钢琴、架子鼓、电子琴、电脑、风扇、办公桌椅、教具、家具、装修及其他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转让费为160000元（注：如果暑假和秋学期学生人次分别达到300人，人数可以向下浮动20人次。乙方另外支付甲方40000元人数增加费）；支付分为三次进行，乙方在2013年5月20日前第一次向甲方支付转让费80000元，在2013年7月15日前第二次向甲方支付转让费60000元，在2013年10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转让费20000元和人数增加费40000元，共计60000元（注：如果没有达到300人次，乙方不支付人数增加费40000元，其中一期达到300人次只支付增加费的一半20000元），此外，甲方不得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等。2013年6月27日，徐波、蒋飞与董一东签订《同创培训学校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对前述转让合同书中的付款时间、金额等进行了补充约定。同年7月17日，徐波向董一东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共计收到董一东支付的转让金160000元。同年12月11日，徐波、蒋飞（甲方）与董一东（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因洽谈租金上涨至30元左右而导致客观事实发生变化，现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以下补充协议：甲方支付房屋押金12000元由乙方继续承租后支付甲方；由未交房租（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底期间）导致的各种问题由乙方承担；继续承租后保证金由乙方承担；2014年3月起租金超过23元部分，由甲方承担，2015年起承担租金超过23元递增之后的部分，甲方可以承做与乙方经营无关的部分，如乙方没有转，甲方承担两年；甲方应在确认乙方押有7880元前支付（具体金额以三个月租金的超过23元/平方计算为准）；在2015年后房屋上涨后，双方共同承担上涨，甲方支付上涨部分。徐波陈述是董一东在接手同创培训学校后未按时交纳租金，所以房东才会涨租金，其后双方才签订的《补充协议》。董一东陈述其未交纳租金是因为其发现徐波隐瞒租金事实，存在欺诈行为；徐波和蒋飞存在欺诈行为，前述转让合同书、2份补充协议均应属无效。2013年12月11日，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吴延凤、袁明海向同创培训学校、徐波发出通知一份，载明：“重庆市永川区同创培训学校、徐波：关于你在二〇〇九年三月三日与吴延凤、袁明海签定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汇龙东二路48号（质鼎澳宾郦舍16号二楼商铺）租赁合同，于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到期了。根据合同上第三条约定，你有优先承租的权利，你已自动放弃了，（1）我们自今没有收到你的续租申请，（2）你已拖欠了房租，应视为违约。因此今天以书面形式正式通知你：（1）三日内你再不缴纳房租我们就收回租赁物（商铺），并没收你的保证金。（2）你已经放弃了承租的优先权，所以你必须在你租赁有效期内搬出租赁物（商铺）。以免给你下一个承租人带损失”。徐波陈述在培训学校转让给董一东后，提交续租申请应属于董一东的义务，是董一东未交纳租金才导致房东不同意继续将租赁物出租给董一东。2014年1月7日，徐波（甲方）与董一东（乙方）签订《关于同创培训学校转让的赔偿协议》，载明：“因甲方在转让同创培训学校中事先不肯告知房东电话，给乙方带来巨大经济损失。一：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培训学校转让经营时间至2019年3月1日，而甲方与原房东签订的经营时间实际上是2014年2月28日。甲方未事先告知乙方，给乙方也带来经营上的问题。二：乙方没有在第一时间知晓转让后培训学校的房租价格，承诺价格不会超出20元每平方米，后改为不会超过23元每平方米，但现在房东要求房租在35以上，给乙方带来巨大损失。根据双方协商，甲方承认自己过失，同意赔偿乙方损失壹拾伍万元整，因甲方是两人股东合作经营，现将赔偿方式和支付时间协议如下：1.甲方两股东分开支付乙方赔偿金额共计壹拾伍万元整；2.甲方徐波（××）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金额壹拾贰万元整。支付方式：2014年1月7日支付乙方伍万元整，2014年3月15日支付乙方5万元整（可优先在盈利分红中支付甲方的那部分），剩余两万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从合作经营后甲方徐波的分红中优先扣出；3.甲方股东蒋飞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赔偿金额叁万元整。支付方式：逐月在工资中扣出，未赔偿完金额于2014年3月15日支付完；4.甲方徐波乙方董一东共同承担赔偿后培训学校转移场地的问题，租金、装修和转移中产生的费用由双方按照甲方：徐波（百分之四十）乙方：董一东（百分之六十）的比例支付。场地位置由乙方确定，甲方配合，并且承诺第一年房屋每月1600元每月整，但新场地合同由乙方签订；5.如甲方未按合同时间缴纳余额，乙方有权起诉甲方，并且取消合作，责任由甲方承担（如甲方要延长缴费时间，须在缴费时间前一个月告知乙方），如果甲方按合同时间缴纳余额，乙方保证不起诉甲方，甲方不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如果因蒋飞不支付赔偿金，乙方不得因为蒋飞的责任起诉甲方徐波”。此后，徐波向董一东支付了120000元。庭审中，董一东陈述赔偿协议中涉及的欺诈事实、赔偿金额及徐波的部分均有效，签订赔偿协议时蒋飞并不知晓，涉及蒋飞部分无效，但徐波是以合伙事务执行人的身份签字，余下未支付的30000元应作为合伙债务；徐波陈述转让合同书是约定徐波和蒋飞将各自的股份转让给董一东，徐波的行为不能代表同创培训学校，且与徐波是否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没有关系，本案不存在连带之债。庭审中，董一东举示了形成时间为2009年3月3日、由吴延凤、袁明、袁明海（甲方）与重庆市永川区同创培训学校（乙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汇龙东二路48号质鼎澳宾郦舍18号二楼商铺（建筑面积383.92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用于办校、培训；合同期限为60个月，从2009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租赁物，乙方应如期交还，如乙方要求续租，则必须在租赁期满一年之前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重庆签订租赁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如甲方在租赁期满二个月之前未收到乙方希望继续承租的书面通知，可以进行重庆招租；甲方按照乙方承租的租赁物所处位置所占用的建筑面积按每月每平方米10元向乙方收取租金，甲方按三个月为一期向乙方收取租金，根据乙方对租期年限的约定，租金自2009年3月1日起计租，租期在一年以上的，租金逐年递增等。徐波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同创培训学校印章。经质证，徐波和蒋飞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徐波陈述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时口头约定租期是10年，但合同是5年一签；签订转让协议时向董一东出具过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蒋飞亦陈述签订转让协议时向董一东出具过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从董一东的诉请来看，其要求徐波和蒋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主要在于以下两点：一是徐波和蒋飞对同创培训学校的租赁合同相关事实存在故意隐瞒和虚假陈述的情形，即徐波和蒋飞在签订《同创培训学校转让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时存在欺诈的情形，所涉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应属无效，且赔偿协议中亦已明确徐波和蒋飞存在过错，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徐波和蒋飞系合伙关系，赔偿协议系徐波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与其签订，且赔偿协议已明确赔偿金额，徐波和蒋飞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董一东举示的《商铺租赁合同》系复印件而非原件，在徐波和蒋飞否认其真实性且无原件予以核对的情形下，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徐波和蒋飞对培训学校原租赁合同存在故意隐瞒或虚假陈述情形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徐波在赔偿协议中单方自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徐波和蒋飞在签订《同创培训学校转让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时存在欺诈的依据，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欺诈行为也仅应属于合同可撤销的情形之一，而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董一东以欺诈为由要求确认《同创培训学校转让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无效，且徐波和蒋飞存在过错，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徐波和蒋飞将同创培训学校转让给董一东，且董一东已履行了转让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事实上已自然终止，除非有证据证明债务属于合伙经营期间所产生，否则就不应基于合伙关系而将该债务作为合伙债务进行处理。从赔偿协议的内容看，150000元的赔偿款是基于转让时未告知原租赁合同期限而导致房东上涨房租且超出了承诺租赁价格所产生的赔偿，而非合伙经营期间产生债务。从徐波的辩称意见和庭审中的陈述看，该赔偿协议应当经过徐波和蒋飞同意，即徐波并非以合伙事务执行人的身份与董一东签订的赔偿协议。因此，董一东基于合伙债务为由要求徐波和蒋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董一东要求徐波和蒋飞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波和蒋飞辩称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董一东如认为徐波和蒋飞在转让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给其造成了损失，在徐波已支付的120000元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另行向徐波和蒋飞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一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75元，由董一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第二，徐波、蒋飞是否应共同向董一东支付3万元及资金占有损失。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中，上诉人董一东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判决送达时间与载明时间相差较长等情形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董一东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波、蒋飞是否应共同向董一东支付3万元及资金占有损失的问题。董一东主张因徐波、蒋飞在转让同创培训学校时存在共同欺诈行为，造成上诉人房租等损失，故二被上诉人应对该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举示了《关于同创培训学校转让的赔偿协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协议中载明因“徐波在转让同创培训学校中事先不肯告知房东电话，给董一东带来巨大经济损失”，结合双方对于转让期限等约定，应认定徐波、蒋飞在签订《同创培训学校转让合同书》时存在隐瞒与合同履行有关的事实，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为合伙债务，由二合伙人对外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徐波辩称已与出租方达成租赁至2019年3月1日的口头协议的理由，因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可。但对于损失的金额，董一东请求按照《关于同创培训学校转让的赔偿协议》中约定金额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同创培训学校转让的赔偿协议》系董一东与徐波签订，该协议未取得蒋飞的认可；上诉人董一东主张徐波以合伙事务执行人的身份签字与该协议约定的“两股东分开支付，……如果因蒋飞不支付赔偿金，董一东不得因为蒋飞的责任起诉徐波”等内容不符。另，董一东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其主张金额的损失，而徐波已经支付赔偿金12万元，上诉人董一东应自行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其主张二被上诉人另行支付3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董一东主张《同创培训学校转让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效力认定错误的理由。董一东虽主张上述协议存在欺诈行为，但其并未基于该理由申请撤销上述协议，并且其在上诉状中认为双方通过签订《关于同创培训学校转让的赔偿协议》解除了《同创培训学校转让合同书》，故应认定其认可《同创培训学校转让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为有效协议，该认定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董一东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董一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夏东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