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飞，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辉，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锋，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文，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徐飞因与被上诉人李新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辉、被上诉人李新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新锋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分红款3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第二次开庭后再次给李新锋举证期限违反规定，且超审限；2.生效的（2015）龙民初字第60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双方合伙协议尚未解除，一审在李新锋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事实做出错误认定并做出相反判决，违反法律规定；3.李新锋提供的《欠条》内容上未标明是解除合伙协议的款项，该130000元欠款系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与银行转帐明细中的款项没有任何关联；4.2012年1月10日《协议书》约定退伙应在2013年1月1日提出，但从李新锋提供的银行明细来看，《协议书》已经履行至2014年4月，可见合伙协议并未解除。李新锋辩称，1.合伙协议于2014年8月12日终止。双方在2012年1月10日的《协议书》中已就徐飞退伙初步约定，由李新锋将另一半股份以现金退还给徐飞。自2012年1月至2014年8月，李新锋为了结合伙事实，共向徐飞支付款项约350000元，其中130000元出具欠条。该期间李新锋仅需支付分红款160000元，加上徐飞投资150000元，共310000元，如果合伙协议未终止，李新锋不可能额外多支付40000元；2.徐飞以130000元欠条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不属于民间借贷，故应认定为退伙结算的款项。徐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新锋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分红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飞与李新锋分别出资150000元合伙经营厦门德必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1月10日双方就合伙分红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1、徐飞、李新锋每人平均50%的股份，2、公司事务自2012年1月1日起由李新锋经营管理，李新锋每月向徐飞支付分红款5000元，3、如徐飞退股，李新锋应把另一半股份全部变为现金一次性退还给徐飞¨¨¨”。本案争议的事实是徐飞是否已经退出合伙。徐飞主张其与李新锋的合伙关系尚未解除，提供（2015）龙民初字第6048号民事判决书和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2012年1月10日双方签订分红协议书，李新锋每月应向徐飞支付分红款5000元以及法院判令李新锋向徐飞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的分红款。李新锋对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判决结果不是当事人关于合伙事宜客观、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判决不能作为确认合伙事宜的定案依据。李新锋主张徐飞已经退出合伙，提供：1.欠条，证明2014年8月12日李新锋向徐飞出具一张返还分红款的欠条，徐飞退出合伙；2.（2015）龙民初字第513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闽06民终10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欠条的性质经另案审理确定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合伙关系返还投资款；3.银行转账明细、收条及委托书，证明清算之后，李新锋按照欠条约定向徐飞支付结算款共计55800元；4.中国建设银行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清单，证明合伙期间李新锋累计向徐飞支付分红款215370元。徐飞对上述证据1、2、4的客观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证据3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不是当事人客观、真实的意思表示，不作为定案依据。徐飞对证据4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转账明细不仅包括分红款，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反驳理由不能成立。徐飞主张欠条是民间借贷关系，但不能对款项的用途和是否实际交付等做出合理说明，该欠条也没有体现借贷的合意，故其主张欠条是借款凭证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反，该欠条金额的由来有分红款银行转账明细加以佐证，且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徐飞退股，李新锋应把另一半股份全部变为现金一次性退还给徐飞¨¨¨”相互印证，欠条的证明力予以认可。综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新锋提供的欠条和分红款银行转账明细及其在法庭上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欠条系返还合伙投资款的凭证，其主张徐飞于2014年8月12日退出合伙关系具有事实根据，可以采纳。徐飞提交的证据受到李新锋的否认，其要求李新锋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分红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徐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徐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徐飞除对一审认定其于2014年8月12日退伙的事实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还查明：1.2012年1月10日《协议书》第三条同时约定徐飞如想退伙，“应在2013年1月1日提出给乙方2个月时间做准备”；2.2014年8月12日，李新锋向徐飞出具一张《欠条》，约定李新锋欠徐飞130000元，于2014年8月11日还给5000元，2014年10月15日之前还给50000元，2015年2月10日前一次性全部付清；3.2015年9月，徐飞持上述《欠条》以借贷关系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新锋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作出（2015）龙民初字第51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徐飞以借贷关系主张李新锋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案经本院二审作出（2016）闽06民终105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欠条》及该案的另一张金额为550000元的《欠条》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其他土地转让款、合伙返还投资款等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期间，徐飞坚持认为本案《欠条》为借款债务，且除与李新锋存在借款债务和2015年8月以后的合伙红利外，双方没有其他债权债务；4.2015年11月，徐飞持2012年1月10日《协议书》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新锋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的分红款2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5）龙民初字第6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新锋应向徐飞支付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龙民初字第5130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6民终1053号民事判决书、（2015）龙民初字第6048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二审争议的徐飞是否于2014年8月12日退伙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月10日《协议书》约定若徐飞退伙，由李新峰以股份变为现金的形式一次性退还给徐飞。根据李新锋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清单，2012年1月至2014年4月，李新锋累计已向徐飞支付款项215370元，加上2014年8月12日李新锋出具金额为130000元的《欠条》，共应支付徐飞345370元。而根据《协议书》，自2012年1月起至李新锋主张退伙的2014年8月的32个月期间，李新锋应给付徐飞合伙期间红利仅为160000元（5000元/月×32月），加上徐飞合伙股金150000元，李新锋仅须支付310000元。徐飞认为215370元包括李新锋每月应给付的分红款，剩余款项系李新锋基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给付，但徐飞未举证与李新锋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相反，徐飞一、二审期间均主张除与李新锋存在包括本案《欠条》在内的两张欠条的借款债务，以及合伙红利债务外，没有其他债权债务，故李新锋关于215370元既包括其应给付的分红款，也包括部分退伙款项的陈述更为可信。徐飞主张2014年8月12日李新锋出具金额为130000元的《欠条》是民间借贷形成的债务，并就此提起诉讼。但生效的（2015）龙民初字第5130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6民终1053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徐飞就该《欠条》主张的民间借贷事实进行否认，徐飞不能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李新锋主张本案《欠条》系其因徐飞退伙而出具真实可信。综上，一审认定徐飞于2014年8月12日退伙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徐飞与李新锋在2012年1月10日《协议书》中，已就徐飞可能退伙的问题进行约定，虽《协议书》约定徐飞如想退伙，应在2013年1月1日提出，但该约定不意味徐飞此后就丧失依法提出退伙的权利，也不能证明双方合伙关系至今尚未终止。之后，李新锋陆续支付超出徐飞应得合伙红利的款项，并于2014年8月12日出具《欠条》认欠徐飞退伙应得的款项，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生效的（2015）龙民初字第604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徐飞主张李新锋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的分红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相当于认定2014年8月12日双方合伙关系尚未终止，该事实虽属免证事实，但依法可以反证推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其中第五项即“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李新锋在前案诉讼中因证据不足导致败诉，本案中，李新锋提供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徐飞关于一审违法认定与生效判决相反的事实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上述证据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予采纳，徐飞关于一审允许李新锋逾期举证违法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至于一审是否存在超审限的问题，不实质性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徐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徐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于伦审判员  陈春生审判员  陈育生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