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2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玲，女，汉族，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代理人：杨腾造，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连江路七十八号清远商业文化中心D2-116号。法定代表人：陈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雪芳，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陈伟玲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静、罗雪芳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民二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8日，奥特莱斯公司与陈伟玲签订《奥特莱斯联营合同》、《品牌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奥特莱斯公司将位于清远市笔架路28号二层奥特莱斯公司自编48号商铺（面积36.7m2）出租给陈伟玲，并提供正品“pum”及营业执照等合作经营“pum”运动服装、服饰。有效期从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陈伟玲需提前30日支付货款及提出供货要求，奥特莱斯公司按进货价8折卖给陈伟玲，每月核对一次，陈伟玲销售货物的货款由奥特莱斯公司收取及保管。保底租金或营业额扣点两者取其高：保底租金为每月40元/m2（不包含租赁物业出租税或类似的税收费用及物业管理费、垃圾费、卫生费、水电费等其他费用）；营业额扣点为每月按营业总额15%计收租金（不包含租赁物业出租税或类似的税收费用及物业管理费、垃圾费、卫生费、水电费等其他费用）。合同保证金10000元，签订合同时一并交纳，按相关规定办理完撤场手续后，奥特莱斯公司六个月内退还保证金，若陈伟玲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综合管理费（含公用水电费、空调费、物业管理费、商场整体广告宣传费等）每月10元/m2。商铺装修效果以实际装修效果为准，未经奥特莱斯公司书面同意陈伟玲不得擅自装修、改变商场的公共区间、商铺已有结构等。同日，奥特莱斯公司与陈伟玲签订另一份《奥特莱斯联营合同》、《品牌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奥特莱斯公司将位于清远市笔架路28号二层奥特莱斯自编49号（面积36.7m2）商铺出租给陈伟玲，并提供正品“kpp”及营业执照等合作经营“kpp”运动服装、服饰。有效期从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陈伟玲需提前30日支付货款及提出供货要求，奥特莱斯公司按进货价8折卖给陈伟玲，每月核对一次，陈伟玲销售货物的货款由奥特莱斯公司收取及保管。保底租金或营业额扣点两者取其高：保底租金为每月40元/m2（不包含租赁物业出租税或类似的税收费用及物业管理费、垃圾费、卫生费、水电费等其他费用）；营业额扣点为每月按营业总额15%计收租金（不包含租赁物业出租税或类似的税收费用及物业管理费、垃圾费、卫生费、水电费等其他费用）。合同保证金10000元，签订合同时一并交纳，按相关规定办理完撤场手续后，奥特莱斯公司六个月内退还保证金，若陈伟玲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综合管理费（含公用水电费、空调费、物业管理费、商场整体广告宣传费等）每月10元/m2。商铺装修效果以实际装修效果为准，未经奥特莱斯公司书面同意陈伟玲不得擅自装修、改变商场的公共区间、商铺已有结构等。同日，奥特莱斯公司向陈伟玲出具两张分别收到48号铺、49号铺合同保证金各10000元的收据。2014年4月25日，奥特莱斯公司向陈伟玲出具两张分别收到48号铺、49号铺装修及货架款各40000元及货款各100000元的收据（其中200000元货款由陈伟玲通过银行转帐转到陈静的个人帐户）。2014年5、6、7、8、9月、特卖场，陈伟玲分别销售额为7116元、10829元、8136元、9513元、8565元、3105元共47264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奥特莱斯公司未还返商家款5257元。2014年10月合作经营的商铺停止营业。2015年3月3日，清远市清新区宏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收回奥特莱斯公司租赁的清远市笔架路28号二层商铺。2015年12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清新法执字第960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奥特莱斯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同日作出（2015）清新法执字第960-1号执行决定书，将奥特莱斯公司纳入失信招待人名单。陈伟玲提交的两份《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奥特莱斯小家电销售店的经营者为陈静，经营场所为清远市清新区笔架路28号美林广场二层220#-8商铺，经营范围：批发、零售：小家电；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奥特莱斯男女服饰店的经营者为陈静，经营场所为清远市清新区笔架路28号美林广场二层220#-1商铺，经营范围为零售：服装。原审法院另查明，奥特莱斯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陈静、罗雪芳。奥特莱斯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洲心支行开立临时验资帐户，于2013年12月6日销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联营合同纠纷。一、关于合同的效力。奥特莱斯公司与陈伟玲签订的《奥特莱斯联营合同》、《品牌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二、关于合同的解除。合同履行5个月后，奥特莱斯商场停止营业，2015年3月3日，清远市清新区宏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收回奥特莱斯公司租赁的清远市笔架路28号二层商铺，奥特莱斯公司与陈伟玲签订的《奥特莱斯联营合同》、《品牌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陈伟玲主张解除上述合同，应予支持。三、关于款项的退还。联营合同的解除，责任在奥特莱斯公司。奥特莱斯公司应将收取陈伟玲的保证金20000元、装修及货架款80000元、货款152736元（200000-47264）、未返还商家款5257元还返给陈伟玲。四、关于陈静、罗雪芳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奥特莱斯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法人资格。陈伟玲提交的奥特莱斯公司2013年12月6日注销开立临时验资帐户，不足以证明陈静及罗雪芳抽逃资金，请求陈静、罗雪芳对奥特莱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不予支持。对于陈静将奥特莱斯公司的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占有奥特莱斯公司的财产，是另一法律关系，宜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伟玲支付保证金20000元、装修及货架款80000元、货款152736元、未返还商家款5257元。二、驳回原告陈伟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70元，由被告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陈伟玲已预交，本院不作退回，由被告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原告陈伟玲。陈伟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改判被上诉人陈静、罗雪芳对原审判决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被上诉人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债务257993元(包含保证金20000元、装修及货架款80000元、货款152736元、未返还商家款525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未对被上诉人陈静、罗雪芳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进行核查，片面地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陈静、罗雪芳对被上诉人清远市果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静、罗雪芳应对被上诉人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债务257993元(包含保证金20000元、装修及货架款80000元、货款452736元、末返还商家款525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属于空壳公司，早在2014年10月份就已结束营业，没有任何资产，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静和其丈夫ＸＸ华等人利用该公司有限责任制的性质，以公司的名义与各商家签订联营合作合同，骗取了大量商家的加盟款和货款，目前正遭到多名商家的起诉，而且有部分案件巳到执行阶段，经调查核实该公司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被上诉人陈静、罗雪芳系属于被上诉人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合法股东，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上诉人陈静为设立清远市奥特菜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5.1万元，罗雪芳出资4.9万元，合共为10万元，验资报告显示该10万元注册资金已汇入被上诉人陈静、罗雪芳于2013年11月21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洲心支公司开立的临时验资账户上。被上诉人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成立，被上诉人陈静、罗雪芳在无任何正当交易关系的情况下立即将仅有的注册资金10万元转出并于2013年12月6日将以上开立的临时验资账户注销，被上诉人陈静、罗雪芳的行为系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陈静、罗雪芳应对被上诉人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债务257993元(包含保证金20000元、装修及货架款80000元、货款152736元、未返还商家款525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上诉人陈静滥用公司的独立人格和股东的有限责任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财务管理不作清晰划分，导致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受偿，其本人依法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陈静作为被上诉人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滥用公司的独立人格和股东的有限责任，将被上诉人清远市奥特菜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货款收入全部汇入自己的个人银行帐户，日常商户的应付商家款等费用也是由其银行账号付出(共用一个银行账户)，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财务管理不作清晰划分，同时被上诉人陈静还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在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场地内以自己作为个体户开设店铺，个体户经营场所与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混同，经营业务范围与清远市奥特菜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存在混同，致使公司的偿债能力受阻，导致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受偿，被上诉人陈静的行为系严重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陈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陈静滥用公司的独立人格和股东的有限责任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严重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不加以审查，认为是另一法律关系，宜另案处理是错误的，于法无据，如此判决严重偏袒和放纵了被上诉人陈静这种典型老赖，使其得以滥用有限公司的有限责任性，任意侵害公司的债权人(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合法权益。而无需承担法律责任，如此判决不仅严重损害了司法的公平和正义，而且也会带来不良的社会效应，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被上诉人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静、罗雪芳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静、罗雪芳应否对本案款项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清远市奥特菜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时，陈静、罗雪芳作为该公司的登记股东，应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履行出资义务，以其出资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公司有限责任。股东出资一经验资，其经营使用权归属公司所有。但清远市奥特菜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不到一个月，临时验资账户被注销，且陈静、罗雪芳是该公司的法人、股东，控制该公司经营的往来账册，陈静、罗雪芳认为其出资已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现清远市奥特菜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验资账户被注销，注册资本被抽逃，陈静、罗雪芳已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对涉案款项及利息在各自出资范围内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有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民二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民二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陈静、罗雪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清新法民二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内容在各自出资范围内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5170元，均由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静、罗雪芳负担。上述费用陈伟玲已预交，法院不作退回，由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静、罗雪芳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陈伟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