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平刑终字第25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敏，女，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当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顶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丁长顺、石莉萍，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国华，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见轻，曾用名李建轻、李建卿，男。2014年3月6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羁押于郏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凯，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秋敏、李见轻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郏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秋敏、李见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2008年3月，郏县化解“普九”债务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郏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实施方案》，在全县开展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被告人王秋敏时任郏县茨芭镇棋盘学校校长，其为了解决该校部分不符合“普九”化解债务范围的欠债问题，采取虚构棋盘学校进行学校建设欠有外债的事实，使用该校教师王某某、霍某某等人的身份申请补助，套取国家“普九”化解棋盘学校债务资金24260.5元。该款项下发后，王秋敏将上述资金取出，将其中14210.5元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该14210.5元赃款已追退。
关于上述事实，由下列经一审法院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郏县公安局出具的王秋敏的户籍证明、郏县茨芭镇中心学校出具的关于王秋敏的任职证明；（2）郏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王秋敏的归案经过；（3）郏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领导小组下发的郏化组（2008）1号关于印发《郏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4）郏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领导小组下发的郏化组（2008）3号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审查核定工作程序；（5）郏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领导小组下发的郏化组（2008）5号关于认真做好全县化解“普九”债务核查认定阶段中有关事项的通知；（6）郏县财政局提供的郏县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真实情况承诺书、郏县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承诺书明细表；（7）李国卿提供的茨芭乡实验小学的债务说明、2000年—2001年茨芭乡实验小学学生接送费、帐目移交清单、2001年9月—2002年8月债权债务清单、2004年8月—2005年4月学校还款情况等复印件，薛永志提供的茨芭乡实验小学帐目移交清单、茨芭乡实验小学2001年9月—2002年8月债权债务清单等复印件；（8）李某某提供的材料一组：①2002年8月的记账凭证；②2003年元月1日至元月31日的记账凭证；③2003年2月1日至2003年2月28日的记账凭证；④2004年8月1日至2004年8月31日的记账凭证；⑤2004年9月1日至2004年9月30日的记账凭证；⑥2005年1月1日至1月31日的记账凭证；⑦2005年2月1日至2月28日的记账凭证；⑧2005年3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的记账凭证；⑨2005年12月的记账凭证；（9）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款凭条；（10）2014年3月6日郏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11）郏县人民检察院罚没收入票据一张。2.证人李某某、陈某某、王川某、林某某、张某某、邢某某、王某某、李建某、霍某某、刘某某、薛某某的证言。3.被告人王秋敏的供述。
二、2000年，郏县茨芭镇棋盘村集资建棋盘学校，李见轻承建各项工程并陆续完工。2008年，郏县开展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王秋敏同郏县茨芭镇棋盘学校总务李某某预谋，利用棋盘学校曾进行校园建设的名义，并同被告人李见轻伪造了李见轻与该校签订78400元施工建设合同、该校欠李见轻校园建设工程款68100元的欠条等申报“普九”化解债务所需的相关手续，上报县财政局并经审核通过，从国家“普九”化解债务中套取资金68100元。该款项下发后，王秋敏将其中15220元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该15220元赃款已追退。
关于上述事实，由下列经一审法院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一组：（1）郏县财政局提供的郏县茨芭乡棋盘学校“普九”债务校园修建的债务审核材料；（2）郏县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支付明细表复印件；（3）李旭某提供的郏县茨芭乡教育督学机构于2007年的记账凭证以及借条一张。2.证人李某某、李旭某、王怀某、薛某某、王晓某、王振某某、杨某某、韩某某、张某、宋某某、霍某某、许某某、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3.被告人李见轻、王秋敏的供述。
三、2008年，自郏县开展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后，王秋敏同被告人李见轻预谋，决定从棋盘学校正常上报国家“普九”化解债务中，虚报一部分数额，便安排该校总务李国卿虚构棋盘学校曾进行校园建设并拖欠李见轻建校款的事实，伪造棋盘村委会与李见轻签订的249600元的教学楼施工合同书一份、该校欠李见轻180500元的欠条一张等申报“普九”化解债务所需的相关手续，从国家“普九”化解债务中套取资金180500元。2010年资金下发后，二被告人将该款予以私分。案发后，王秋敏已退赃款50569.50元，李见轻已退赃款100500元。
另查明，2000年，郏县茨芭镇棋盘村委会与李见轻商定建设棋盘学校总造价为115000元，后该村委会分二次共支付李见轻建校款69100元。2003年，棋盘村委会把该村西沟西地及林场七亩地，以三十年的承包期承包给李见轻，该承包款4万元折抵其拖欠李见轻的建校款。棋盘村委会在建校工程中尚欠李见轻5900元。
关于上述事实，由下列经一审法院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一组（1）郏县公安局出具的李见轻的户籍证明、郏县茨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李见轻身份证明；（2）2014年3月4日、3月10日郏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郏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证明；（3）本院（2013）郏刑初字第262号刑事判决书；（4）本院（2008）郏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卷宗复印件；（5）郏县茨芭乡棋盘村委会与李见轻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6）郏县财政局提供的郏县茨芭乡棋盘学校“普九”债务中建教学楼的债务审核材料；（7）郏县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支付明细表复印件；（8）户名为李建轻，账号为00000071770341270889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存折复印件；（9）户名为李建轻，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为00000071770341270889-101的取款情况；（10）邢某乙提供的建校总造价115000元的记账单、棋盘村2000年、2001年的记账凭单、李建卿于2000年12月30日书写的“今收到建校款9000元”的收到条一张以及2001年12月30日的记账凭证；（11）郏县公安局出具的李国新的死亡注销信息；（12）郏县人民检察院罚没收入票据一张；2.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八盘；3.证人李某某、邢某某、邢某乙、李某某、李青某、尹某某、邢某丙、聂某某、邢某丁、李某乙、冯某某、邵某某、王鹏某、赵某某、赵某乙、王某某证言；4.被告人王秋敏、李见轻的供述和辩解。5.被告人王秋敏的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1）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李见轻帐户2014年4月10日支取2万元、4月22日支取1万元的取款凭条复印件；（2）棋盘村委会出具的一张180500元的欠条复印件。6.被告人李见轻书写的关于棋盘村建校一事情况说明。
综上，王秋敏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李见轻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产，并对赃款进行伙分，主观上具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套取和占有国家款项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二人在共同贪污犯罪行为实施终了后，对赃款如何处置等因素，不影响对各自行为性质的认定。
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秋敏担任郏县茨芭镇棋盘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李见轻，采取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74600元，同时王秋敏单独非法占有公共财物29430.5元，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王秋敏提出申请对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4月10日支取2万元、4月22日支取1万元的取款凭条上“李建轻”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经查，侦查机关就本案依法调取的各项证据，已经法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王秋敏申请鉴定事项所证明的内容不能否认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影响对二被告人共同贪污数额的认定，故对王秋敏提出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王秋敏辩护人认为王秋敏犯罪情节轻微、对社会危害不大，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秋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贪污公共财物29430.5元，伙同李见轻贪污174600元，数额特别巨大。该辩护意见与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犯罪数额不相适应，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见轻辩护人提出的应判李见轻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见轻伙同国家工作人员，侵吞公款1746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故对李见轻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见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原判决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合并执行。根据被告人王秋敏、李见轻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秋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李见轻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2013）郏刑初字第262号刑事判决执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追缴被告人王秋敏违法所得29430.5元（已追缴）；四、追缴被告人王秋敏、李见轻违法所得共计174600元，其中已追缴王秋敏违法所得50569.5元、李见轻违法所得100500元，下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上诉人王秋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认定王秋敏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1.带领老师去北京、韶山旅游，伙食差额补助及日常零星开支应予扣除；2.套取“普九”款项是为了还学校外债，贪污系李见轻所为，王秋敏没有贪污故意，没有参与私分。
上诉人李见轻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厕所、门卫室、南屋等增加项目而产生的欠款，应从认定的贪污数额中扣减；2.利息应该计算在欠款范围内；3.李见轻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贪污罪，系从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所列证据亦经一审开庭当庭予以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秋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的“王秋敏没有贪污故意，没有参与私分贪污款，是为了还学校外债而套取公款”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王秋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实施犯罪，套取“普九”化解款项29430.5元，并伙同他人骗取174600元“普九”化解款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与李见轻在共同套取174600元化解款中，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王秋敏应该对犯罪总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韶山、北京旅游款项，伙食差额补助及日常零星开支应从贪污总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没有合法证据支持该意见，且无法证明旅游等款项与“普九”债务化解之间具备关联性，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见轻及其辩护人认为“厕所、门卫室、南屋等增加项目而产生的欠款，应从认定的贪污数额中扣减”，经查，证人邢某某、邢某乙等证明当时盖教学楼签订的协议包括门卫室、厕所等附属工程，邢某某提供的建校总价记账单证明总造价为11.5万元，且李见轻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见轻及其辩护人认为“利息应该计算在欠款范围内”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化解“普九”债务的郏化组（2008）1号文件明确规定“无论相关合同或协议中对利息问题有无约定，一律不计算利息”，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李见轻及其辩护人认为“李见轻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贪污罪，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李见轻伙同国家工作人员王秋敏，利用王秋敏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预谋，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故该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敏担任郏县茨芭镇棋盘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见轻，采取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74600元，同时王秋敏单独非法占有公共财物29430.5元，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廉洁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李见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原判决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合并执行。另外，王秋敏、李见轻为了骗取超额“普九”化解款项，采取虚假诉讼的手段，情节恶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秦蔚鸽
审 判 员 段励萍
代理审判员 高果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静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