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能红，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琳，高能红之妻，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波，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世兵，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华，女，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能红因与被上诉人彭世兵、杜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飞、审判员徐婷婷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由书记员何杰洪担任法庭记录。诉讼中，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对上诉人高能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琳、赵海波，被上诉人彭世兵、杜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能红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高能红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由彭世兵、杜小华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的分配及证据采信上存在错误，造成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被告举示的证据不真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高能红之妻已经对20万元的收款原因进行了合理说明，不应扩大高能红的举证责任。三、高能红在一审法院要求对彭世兵提交的支付说明进行司法鉴定，现二审中再次申请对该支付说明进行鉴定。彭世兵、杜小华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彭世兵、杜小华立即清偿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判令由彭世兵、杜小华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6日，彭世兵向高能红借款30万元，并向其出具借条一张，后高能红于当日向彭世兵转款21万元，潘洪琳于同日向彭世兵账户转款9万元。2010年5月20日，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向潘洪琳账户通过转账支票方式支付20万元，潘洪琳账户于当日收到该笔20万元进账。2013年9月24日，彭世兵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潘洪琳转款2.9万元。此外，2011年1月6日，案外人康学文向潘洪琳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职教工地（彭仕兵）红砖款32000元。注：此款是潘洪琳支付的”。该张收条中“注：此款是潘红林支付的”是由“此款由潘红林支付”更改得来。高能红与潘洪琳于1995年8月21日登记结婚；彭世兵与杜小华于1994年登记结婚。另查明，高能红、彭世兵与案外人王锋约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以涪陵九建的名义对外承接项目。还查明，潘洪琳与彭世兵之间有多次资金往来，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方举示的2010年5月20日，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向潘洪琳账户通过转账支票方式支付20万元转账并不包括在高能红举示的多次资金往来的证据中。2017年3月30日，高能红以彭世兵向法院提交的“记账”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记账凭证一本中其中一页“支付说明”系彭世兵、杜小华于2016年10月以后制作形成为由，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该页“支付说明”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高能红向法院提供了借条和转账凭证，虽然转账凭证显示，其中9万元系潘洪琳向彭世兵转款，但基于潘洪琳与高能红系夫妻关系，且彭世兵、杜小华方对诉称其于2009年10月26日向高能红借款3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确认高能红与彭世兵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彭世兵、杜小华是否全部履行了还款义务。关于彭世兵、杜小华辩称其于2010年5月20日委托涪陵九建向高能红偿还20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针对抗辩，彭世兵、杜小华举示了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任命文件、情况说明、转账依据、另一合伙人的调查笔录予以证明。对于彭世兵、杜小华的抗辩，高能红举示了其妻子潘洪琳与彭世兵以及涪陵九建公司之间存在其他账务往来的证据，并以该20万元转账备注中注明系劳务费为由，认为20万元转账系三名合伙人的合伙分红。对于该问题，作如下分析：首先，虽然该笔转账备注中注明劳务费，但高能红称转账系合伙分红，彭世兵、杜小华称系还款，也就是说，双方对该笔转账并非用于对外支付劳务费的事实予以认可。在此基础上，彭世兵举示了涪陵九建出具的情况说明、高能红和其妻子潘洪琳的婚姻登记信息以及另一名合伙人的证言证明其委托涪陵第九建筑公司向高能红妻子潘洪琳转款20万元的用途系偿还高能红债务的事实，故彭世兵、杜小华完成了其对于抗辩事由的举证责任。其次，对于彭世兵、杜小华已经举证证明了的事实，高能红提出了新的主张，认为该笔20万元转账系合伙分红，则高能红应当对其主张分红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双方对合伙的事实并无争议，但高能红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转账系合伙分红，该项主张亦没有得到其他合伙人的确认。高能红显然没有尽到充分的举证义务，高能红对于其提出的新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彭世兵、杜小华方抗辩称其于2010年5月20日向高能红偿还借款20万元的观点，予以支持。关于彭世兵、杜小华辩称2013年9月24日，彭世兵通过手机银行向高能红妻子潘洪琳转款29000元系还款如何认定的问题。针对上述抗辩，彭世兵、杜小华方举示了其于2013年9月24日，彭世兵通过其工商银行手机银行向潘洪琳转款29000元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针对彭世兵、杜小华的抗辩，高能红主张该笔转款系彭世兵偿还潘洪琳之前的债务，为此，高能红方举示了案外人康学文出具的收条一张，用于证明彭世兵向潘洪琳转款29000元系偿还潘洪琳于2011年1月6日代彭世兵向康学文支付的工程款项。关于该份收条如何认定的问题。收条中载明收到彭世兵红砖款32000元，同时收条上注明了该款由潘洪琳支付。虽然收条中彭世兵与潘洪琳名字均与双方实际名字有出入，但经康学文证实彭世兵确系本案彭世兵、杜小华，而收条系潘洪琳持有，法院确认收条中载明的对象系本案中的彭世兵与潘洪琳。同时，收条中“注”处有改动的痕迹，但高能红给出了合理解释，即使按照改动以前的字面意思，也不难看出该款系由潘洪琳代彭世兵向康学文支付的事实。故对于彭世兵、杜小华辩称的事实，高能红不予认可且提出新的事实，并对其提出的事实举示了相应证据，在此基础上，彭世兵、杜小华应当对其还款的主张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彭世兵、杜小华并未举证，故对彭世兵、杜小华关于归还29000元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彭世兵、杜小华辩称2011年10月19日，杜小华通过现金方式向高能红妻子潘洪琳还款4万元以及彭世兵通过现金方式向高能红偿还剩余借款31000元的问题，该项主张并未得到高能红的认可，彭世兵、杜小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偿还上述71000元的事实，故对该项抗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彭世兵尚欠高能红借款本金10万元。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借贷双方在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结合本案认定事实以及高能红的诉讼请求，利息应当调整为从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10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以1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杜小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彭世兵、杜小华于1994年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彭世兵、杜小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债务系彭世兵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该笔债务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故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应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高能红申请法院对“支付说明”进行鉴定的问题。“支付说明”的形成时间并不直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也不能否认高能红妻子潘洪琳实际收到该20万元的事实，故对于高能红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世兵、杜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高能红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高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高能红负担4520元，由被告彭世兵、杜小华负担3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高能红二审诉讼中称，2010年5月20日前高能红与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高能红申请对“支付说明”进行司法鉴定应否准许；二、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向高能红支付20万元是属于高能红的分红款还是清偿涉案的借款，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二审中本院对高能红再次申请对“支付说明”进行鉴定，不予准许。“支付说明”的形成时间并不直接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高能红实际上认可其妻子潘洪琳收到该20万元的事实，只是辩解称该20万元属于合伙分红款，故对高能红再次申请鉴定，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彭世兵、杜小华举示了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任命文件、情况说明、转账依据、另一合伙人王锋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明彭世兵于2010年5月20日委托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以劳务费名义向高能红支付了20万元，高能红对于收到20万元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但高能红辩称该转账款系高能红、彭世兵、王锋三人合伙分红款。首先，虽然该笔转账备注中虽注明劳务费，但高能红二审中辩称其与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之间在2010年5月20日前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可以认定对该笔转账并非用于支付高能红劳务费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高能红主张该笔20万元转账系合伙分红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双方对合伙的事实并无争议，但高能红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转账系合伙分红，该项主张亦没有得到其他合伙人的确认。高能红一审中提供彭世兵的短信亦不能证明彭世兵认可双方争议的20万元属于合伙分红款的事实。高能红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20万元属分红款的事实，应由高能红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高能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高能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徐婷婷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