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5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
法定代表人：张士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璐宝，河南银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杨，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河南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河南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剑波，男，197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青河，男，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健斌，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
上诉人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杨、刘青河、刘剑波、史健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0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08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高杨对开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开新公司与高杨不存在任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3月18日《煤�购销合同》的印章系刘青河伪造、私刻的公章。该合同条款内容及效力对开新公司不具备法律溯及力。一审法院判决开新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利息和违约金，明显错误。2.根据本案证据，高杨向刘青河支付款项的收款账号，均为刘青河的个人银行账户，无法证明借款款项全部均用于公司的经营使用，一审法院在对上述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滥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认定公司系实际借款人，证据不足。3.刘青河向高杨借款并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未经过公司授权，未经过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未出具股东会决议，故因借款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不可归责于公司。4.一审法院以“刘青河私刻公章的行为属于公司内部用章控制管理问题，不能对抗高杨的债权请求”为由，判令开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如刘青河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债权人可在其公司名下实际占有的资产和财产为限，向实际借款人刘青河主张权利。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审庭审中，开新公司补充以下上诉理由：1.高杨向刘青河转账流水得知每笔转款都是当天进行，转进转出，存在虚假过账情况。本案刘剑波原系浦发银行工作人员（业务部经理），其本人掌控着刘青河的收款银行卡，及个人交易密码。本案的借款事实存在虚假成分。2.一审法院以刘青河为实际控制人，且借款款项部分已用于开新公司经营使用，该项事实的认定不真实。一审诉讼过程当中法院并没有对刘青河个人收款银行账户进行核对，刘青河在收受款项后该款项并没有实际用于公司经营使用。
高杨答辩称：1.上诉理由的第一和第二项，合同主体均是与公司责任，双方责任早已明确清晰。2.结合上诉状的补充，此款项的用途及事实均已在公安机关查清楚。3.根据公安机关查实，高磊笔录清晰显示印章问题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且高磊足以证明，当时煤矿生产经营系为刘青河出资。以上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符合表见代理。
刘剑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高杨的答辩意见。
史健斌、刘青河未到庭未答辩。
高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开新公司偿还原告高杨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整以及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280万元)，上述各项暂共计人民币1480万元；二、判令被告刘青河、刘剑波、史健斌、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8日，原告高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开新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交货时间2011年4月30日至2012年12月31日，数量为50万吨。原告高杨为被告开新公司提供含息贷款现金人民币2000万元整，被告开新公司承诺一次性归还贷款时间为2011年5月10日下午15：00之前。首次含息贷款第一笔800万元，支付时间在2011年3月17日下午15：00之前；第二笔支付700万元，支付时间在2011年3月24日下午15：00之前；第三笔支付时间500万元，支付时间在2011年3月31日下午15：00之前。上述含息贷款之利息计算，由双方协商确定。违约责任：1、资金使用时间违约，被告开新公司使用原告高杨含息贷款截止时间为2011年5月10日，如被告开新公司违约，按每天10万元支付违约金；违约超过20天，直接由原告高杨接管被告开新公司开新煤矿组织生产，生产所得营业收入，由原告高杨全部掌握，直至还清原告高杨债务为之止；被告开新公司还清原告高杨含息贷款本金及违约金后，原告高杨如相信被告开新公司仍有合作诚意，可以同意继续履行双方合同义务，直至合同条款所规定双方义务履行完毕为止。被告开新公司使用原告高杨之含息贷款2000万元所产生利息，被告开新公司在2011年6月3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原告高杨在甲方处签字捺印，被告刘青河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并加盖“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印章，被告刘剑波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被告史健斌作为保证人、监督人签字捺印。
2011年3月21日，原告高杨与被告刘剑波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合作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原告自筹1000万元，被告刘剑波自筹1000万元，双方共同向河南省郑州市新密县开新煤矿投资上述资金；合作期限自2011年3月17日至2011年5月10日，共55天；双方共同向河南省郑州市新密县开新煤矿投资上述资金，期间承担风险，如遇资金损失，原告高杨承担1000万元，乙方承担1000万元。如业务正常开展，双方将按照净收入五五分成。
2011年3月30日，被告刘青河与宋河昆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被告刘青河借用宋河昆名义成为郑新（开新）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拥有公司49％股权，宋河昆同意被告刘青河借用其名义。双方均确认：被告刘青河为郑新（开新）煤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其所有投资、对外债务均为被告刘青河之实际行为，与宋河昆无涉（关）等。经查明，宋河昆系被告刘青河的司机。
2010年7月1日，樊福生与被告刘青河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一份。2011年4月3日，作为甲方的樊福生与作为乙方的刘青河、宋河昆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转让新密市大隗镇开新煤矿（现为郑新开新（新密）煤�有限公司）总价款3500万元整，乙方已支付转让款2650万元，截止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煤矿转让款850万元。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乙方欠甲方煤矿转让款850万元变为乙方尚欠甲方煤矿转让款1000万元整，协议并对其它事项作出约定。经查明，现为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前身名为新密市大隗镇开新煤矿，矿主为樊福生。2011年4月7日，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法定代表人张民权，一般经营项目对煤矿投资，原股东为樊福生、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郑新煤业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事项股东变更为宋河昆、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郑新煤业有限公司。
关于设立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的合同书，主要载明：新密市大隗镇开新煤矿作为地方煤矿生产企业，属于政府文件确定的兼并重组的煤炭企业。本合同的合资方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郑新煤业有限公司和宋河昆，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郑新煤业有限公司出资1275万元，占合资公司注册资本的51％，宋河昆出资1225万元，占合资公司注册资本的49％。2011年11月20日，郑煤集团公司委员会组织人事郑煤集团组任［2011］51号文件载明，根据工作需要，张士千同志为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2011年3月17日至2011年4月5日期间，原告高杨通过韩雅楠的浦发银行账户（卡号：62×××51）分七笔向刘青河的浦发银行账户（卡号：62×××55）转账共计2006．8万元。被告刘青河于2011年4月13日向原告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高杨现金贰仟万元整”。经查明，原告高杨与韩雅楠系夫妻关系。
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被告开新公司偿还原告高杨借款的期限届满，被告开新公司未履行偿还本金2000万元的义务，原告高杨依法向该院提起诉讼，酿成本诉。
根据原告申请金水区人民法院调取的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关于原告高杨被合同诈骗案卷宗显示：
2012年2月8日，原告高杨向郑州市金水区公安分局就被告刘青河涉嫌合同诈骗罪进行了报案。2012年2月9日，郑州市金水区第一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予以受理。
2012年2月20日，金水路分局经侦大队对本案被告史健斌的询问笔录显示：第二页第十行询问人问：你认识刘青河吗？史健斌答：刘青河曾聘请我到他的矿上负责矿上的事务，当时刘青河许诺我年薪300万。第二页第十行询问人问：开新煤业的情况？史健斌答：开新煤业是个老矿，大概在2009年7月刘青河从原矿主樊福生手中购买了开新煤业，由于国家对小煤矿兼并重组，郑煤派张民权去做开新煤业的法人，当时郑煤没有投资，刘青河是开新煤业的实际出资人，但刘青�没付清买矿款。第二页第二十行询问人问：宋河昆是谁？他与开新煤业有什么关系。史健斌答：宋河昆是刘青河的司机，我在开新煤业时宋河昆什么事情也不管，只是负责给刘青河开车，当时他在开新煤业没有股份。
2012年6月9日，金水路分局经侦大队对被告刘剑波第一次询问笔录显示：“笔录第二页第三行询问人问：高杨与郑开（新密）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事你知道吧，讲一下详细经过。刘剑波答：这件事是我和高杨一起办理的。2011年初，刘青河说他需要2000万元的资金去启动煤矿，我就将这个情况介绍给我的朋友高杨。2011年3月我和高杨到新密了解郑新煤业的情况，了解到刘青河确实郑新开新煤业的投资人，郑新开新煤业正处于复工复产阶段，有一定的还款能力和还款来源，经过十来天的协商和考察，我、高杨、刘青河、史建斌共同�草《煤炭购销合同》，并于2011年3月17日在郑州市中原区秦岭路的小区中签订了该合同。询问人问：考察的情况说一下。刘剑波答：我和高杨在郑新开新煤业所在地（新密市大隗镇大路沟村）向村民打听，另一方面通过我在新密做煤的朋友了解，通过朋友向郑煤集团打听郑新开新煤业的投资人的情况，刘青河向我出示了他和上任矿主樊福生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从这几个方面确认刘青河的实际投资人身份。
2015年4月16日，金水路分局经侦大队对被告刘青河第一次讯问笔显示“第三页第三行讯问人问：说一下你与高杨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经过？刘青河答：这是补签的协议。2011年元月初的时候我通过史建斌找到刘剑波说需要2000万元进行矿上的生产经营，当时史建斌和刘剑波好几个人好像还有高杨他们还多次去我们矿上考察，后来我们于2011年3月初初步达�借款协议，当时我们谈好的是月息三分，期限一年时间，然后我按照刘剑波的要求办了三张浦发银行卡并且交给刘剑波，然后由刘剑波来安排资金。第五页二十一行讯问人问：为什么你这一方是宋河昆签字。刘青河答：因为我从樊福生手里买这个矿的时候，我把法人代表登记的是宋河昆。但实际上这个矿我是实际控制人。宋河昆听我的指挥。第六页第十七行讯问人问：你跟高杨签那个煤炭购销合同的章是怎么回事儿？刘青河答：当时我们的矿正在矿改期间，当时公章管理也不是很规范，当时我们煤矿在郑煤集团改制期间，光公章就改了好几次。当时郑煤集团把章收走了，但是我们在矿经营期间经常用章，为了方便期间我们就自己做了一个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用于我们矿上经营，我们当时的每个矿上都是这个情况，基本上每个矿都自己刻一套假的，这个�普遍。当时高杨、刘剑波他们要求签一个煤炭购销合同时，我就盖的是我们自己的刻的章，反正这就是我们的矿”。
2015年4月28日，金水路分局经侦大队对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律所事务部科长高磊的询问笔录显示：第三页第五行询问人问：关于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的情况。高磊答：该矿原名是新密市大隗镇开新煤矿，原矿主樊福生。2010年7月份樊福生将该矿卖给刘青河（这个情况发生在煤矿整合前，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以刘青河、樊福生协议为准）。2010年年底我去该矿办事情，该矿的实际出资人不是樊福生而是刘青河，刘青河的儿子在负责具体事务的办理，矿上的任何支出都需要刘青河支付。2010年11月9日郑煤对开新煤矿进行重组。2011年4月7日，该矿持股49％的股东由樊福生变更为宋河昆。第四页第八行询问人问：该矿的实际出资人是谁？高磊答：刘青河。询问人问：宋河昆是咋回事？宋河昆是刘青河的司机，但宋河昆是开新煤矿的法定出资人。矿上有事情都是通知宋河昆，但一般情况下接通知后都是刘青河、宋河昆一起来。第四页第二十二行询问人问：刘青河私刻开新煤业的公章的事你知道吗？高磊答：煤矿私刻公章很普遍，单位对这种事很头疼。
2016年1月13日，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作出郑公金（刑）不立字［2016］00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主要载明：高杨，你于2012年2月9日提出的控告的2012．02．09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派出所高杨被合同诈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不符合合同诈骗立案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青河、史健斌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根据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关于高杨被合同诈骗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提交的证据，该院认定被告刘青河以宋河昆的名义从樊福生处购买新密市大隗镇开新煤矿（现为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依据被告刘青河和宋河昆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刘青河借用宋河昆名义成为郑新（开新）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拥有公司49％股权，宋河昆同意被告刘青河借用其名义，可以认定被告刘青河为被告开新公司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隐名股东。被告刘青河在被告开新公司兼并重组、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的情况下，以被告开新公司的名义向原告高杨借款并签署合同，且根据被告刘剑波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我和高杨在郑新开新煤业所在地（新密市大隗镇大路沟村）向村�打听，另一方面通过我在新密做煤的朋友了解，通过朋友向郑煤集团打听郑新开新煤业的投资人的情况，刘青河向我出示了他和上任矿主樊福生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从这几个方面确认刘青河的实际投资人身份”，原告高杨和被告刘剑波作为出借人已经尽到合理注意的义务，被告刘青河具有被告开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隐名股东的表象。被告刘青河代表被告开新公司对外从事具体经营事务，被告开新公司应对被告刘青河从事的代表公司进行的经营活动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据此，该院认为，虽然《煤炭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印章系被告刘青河私刻，但被告刘清河作为开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在该协议签字盖章，该院认定，《煤炭购销合同》中的出借人为原告高杨，借款人为被告开新公司。2011年3月18日，原�高杨与被告开新公司之间订立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被告刘青河在被告开新公司将公章交由郑煤集团后，私刻被告开新公司印章处理开新公司的经营事务，属于开新公司的内部用章控制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原告高杨债权的请求，被告开新公司以被告刘青河私刻公司印章为由抗辩被告开新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刘青河作为被告开新公司的代表人处理被告开新公司经营性事务，且所借款项部分已用于被告开新公司的经营，被告刘青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原告高杨和被告刘剑波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原告高杨和被告刘剑波向该院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高杨与被告刘剑波共同出资2000万元，其中每人出资1000万元，并以原告高杨的名义对外签订协议。原告高杨通过妻子韩雅楠账户向被告刘青河转账2006．8万元，原告高杨对外已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原告高杨作为煤炭购销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对外已实际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故原告有主张债权的权利，如被告刘剑波对原告高杨主张出借的款项数额有异议可根据双方的协议另行起诉。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开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刘青河承担连带清偿借款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如被告刘青河的行为给被告开新公司造成损失，被告开新公司可另行起诉。被告开新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到期借款，根据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开新公司承担违约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开新公司支付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因当事人在煤�购销合同中未对利息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的规定，该院判令被告开新公司支付以1000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被告刘剑波、史健斌作为保证人在煤炭购销合同中签字，但未对刘剑波、史健斌的保证责任方式和保证期间予以约定，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的还款日期2011年5月10日，原告未提交证据显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保证期间已届满，故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被告刘剑波、史健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杨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7月1日起以1000万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二、驳回原告高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600元，由被告郑新开新�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1年3月18日高杨与开新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性质问题。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定，应当根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定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本案中，高杨与开新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而与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相符，合同约定高杨为开新公司提供含息贷款金额2000万元，资金使用时间至2011年5月10日，开新公司承诺归还贷款，以及20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归还时间等；而合同中关于煤炭价格金额、数量、质量要求、交货运输等约定，目的是为了保障2000万款项的偿还，并非买卖煤炭。因此，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目的等看，应认定本案《煤炭购销合同》性质为借款合同。
二、关于借款合同出借一方及出借义务的履行问题。《煤炭购销合同》上载明的高杨的出借资金为2000万元。2011年3月17日至2011年4月5日期间，高杨通过其妻子韩雅楠银行账户分七笔向刘青河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006．8万元、按照2011年3月21日高杨与刘剑波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刘青河出具收到条确认收到高杨现金2000万元、刘青河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办理了三张浦发银行卡交给刘剑波，由刘剑波安排资金，实际陆续用款1550万元的内容、以及高杨、刘剑波在公安机关及法院的陈述等，可以认定高杨作为出借人，完成了出借1000万元的义务。关于高杨与刘剑波签订合作协议而形成的高杨与刘剑波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
三、关于借款合同借款一方及由谁承担合同责任问题。首先，根�刘青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刘青河陈述其曾以个人名义打借条，后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相当于用煤矿作抵押，之后还在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高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给高杨25%的股权（高杨一方是张东签字，开新公司一方是宋河昆签字），但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结合刘青河陈述用该借款向原新密市大隗镇开新煤矿原矿主樊福生支付500万元，向肖仁松支付600万元用于偿还樊福生原欠肖仁松施工款，借款基本用于煤矿还账等，可以认定刘青河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刘青河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刘青河虽然不是开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刘青河从樊福生处受让新密市大隗镇开新煤矿后，刘青河是新密市大隗镇开新煤矿的实际经营者和实际控制人。且刘青河是新密市大隗镇开新煤矿的实际经营者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作为兼并重组小煤矿主体的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知晓。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时新密市大隗镇开新煤矿处于兼并重组为开新公司期间，刘青河以开新公司的名义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向高杨借款，高杨曾核实刘青河的身份，在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时，高杨基于刘青河的身份、行为外观，有理由相信其是与开新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开新公司作为书面《煤炭购销合同》的合同一方，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开新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刘青河追偿。
综上所述，开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仅判决开新公司承担责任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0825号民事判决�二项，即“驳回原告高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0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杨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7月1日起以1000万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为：刘青河、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杨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7月1日起以1000万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
三、驳回高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600元，由刘青河、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00元，由刘青河、郑新开新（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燕燕
审判员 李继军
审判员 陈 涛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