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5）知行字第1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二审第三人)：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宝山社区。法定代表人：蔡子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玉华，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金玲，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汇丰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E145HQ加拿大广场*号。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该委员会主任。再审申请人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置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汇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控股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4)高行终字第17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汇丰置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汇丰控股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770556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在第6456638号商标（以下称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没有违反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1.关于汇丰控股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和一审法院已做全面、详细地评述，没有遗漏。2.汇丰控股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据存在缺陷，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部分证据是官方公示性文件，不应作为引证商标的使用证据；部分是汇丰控股公司自制的证据材料，不能直接证明引证商标的使用情况；部分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日。而且，大部分证据没有显示引证商标。3.引证商标为缺乏独创性的图形商标，本身不易呼叫，不易于传播，难以达到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驰名程度。（二）二审法院在作出有关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认定时，错误地将商标和再审申请人的字号结合起来，适用法律错误。（三）再审申请人并不必然知道或应当知道引证商标图形的存在，对被异议商标图样的使用没有恶意，不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四）二审法院对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是否损害汇丰控股公司的利益的认定，前后矛盾，认定事实不清。1.引证商标核准注册的服务类别为银行、金融、保险行业等，被异议商标指定的服务为“住所、备办宴席、咖啡馆、自助餐厅、饭店、鸡尾酒会服务、茶馆、会议室出租”，二者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明显不同。二审法院在有关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评述中认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金融服务、海上事故保险业等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有一定的差异,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上,不会导致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但在关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认定中，二审法院却认为：“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有一定的关联性，误导相关公众，致使引证商标的注册人汇丰控股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二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前后矛盾，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本院：1.撤销一、二审判决以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2740号关于第6456638号图形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以下简称第12740号裁定）。2.判令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汇丰控股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审查查明，再审申请人在其整理的有关汇丰控股公司于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分类表中，对于在证据23-25、79-81、96、100-101、103、105、109-110、114-115、118、120、122-127、133中，引证商标与被申请人的“汇丰”文字商标或者“HSBC”文字商标等组合使用未提出异议。关于汇丰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87，该证据为国家图书馆检索的346篇新闻报道，再审申请人主张其中有一半以上没有出现引证商标。但对于文献1-22、28、82、95、96、113、120、131、134、148、151、155、178、181、182中同时出现引证商标、“HSBC”与“汇丰”，文献50、81中同时出现引证商标与“汇丰”，文献83、86、87、149中同时出现引证商标与“HSBC”,以及文献146中单独出现引证商标，再审申请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二审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是否正确；2.被异议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予注册的情形。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再审申请人的有关主张，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有大量的证据以及有关新闻报道，可以证明汇丰控股公司对引证商标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汇丰控股公司将引证商标与其拥有的“汇丰”、“HSBC”等其他商标同时使用，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且，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浙知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中，曾认定“汇丰”商标为第36类银行、金融等服务上的驰名商标。汇丰控股公司同时使用引证商标以及“汇丰”、“HSBC”等其他商标，能够表明相关服务的来源为汇丰控股公司。引证商标与汇丰控股公司的其他商标一道，共同起到了表明相关服务来源，共同培育汇丰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的作用。二审判决认定引证商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了驰名商标”，并无不当。因此，再审申请人有关引证商标未单独使用，涉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异议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予注册的情形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首先，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均为图形商标，二者高度近似，形状完全相同，仅明、暗颜色相反。二审判决认定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并无不当。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的被异议商标，并且将企业名称注册为“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明显具有攀附引证商标知名度和汇丰控股公司商誉的故意。被异议商标指定的服务虽与引证商标所涉服务有一定差异，不致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但是客观上仍然容易使得相关公众误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以及汇丰控股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减损引证商标与汇丰控股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的固有联系，减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损害汇丰控股公司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异议商标不符合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有关二审法院“错误地将商标和再审申请人字号结合起来”，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二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汇丰置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艳芳代理审判员  杜微科代理审判员  佟 姝二〇一五年十一月××日书 记 员  孙思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