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知民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乐堂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少城路********号。
法定代表人罗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娜，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官久兴，北京市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浩，北京市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乐堂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乐堂公司）因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乐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娜，被上诉人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官久兴、王浩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著协系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
音著协（甲方）于2010年9月3日与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MTV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非独家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同月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MTV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作品自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提供给卡拉OK经营者以MTV作品的形式使用。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在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形式取得的权利。
音著协（甲方）于2009年6月29日与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形式取得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音著协（甲方）于2011年7月4日与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形式取得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音著协（甲方）于2008年9月5日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形式取得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音著协（甲方）于2010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形式取得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MV专辑共17张光盘，涉案80部MV作品收录其中。该专辑光盘内圈刻有来源识别码（SID码），外包装及盘封上载明出版人、版号（ISRC）等信息，外包装载有“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的版权声明。该专辑内页载明：《了解》、《两天》、《那一年》、《回到拉萨》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歌唱》、《穿行》、《风雨中的美丽》、《格桑花开》、《家乡》、《那个冬季》、《那片海》、《漂》、《情人》、《天空》、《天亮了》、《喜玛拉雅》、《醒了》、《雪》、《雪域光芒》、《原野》的著作权人为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爱简单》、《那一天》、《我比从前更寂寞》的著作权人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爱死了昨天》、《你叫什么名字》、《寻找李慧珍》、《欲望敦煌》、《两个下雪的夜》、《你》、《倾城》、《我》、《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在世界中心呼唤爱》、《LingLingLing》、《菠萝菠萝蜜》、《牧马人》、《HASIT》、《翅膀》、《朋友难当》、《天下无贼》、《DreamParty》、《如果爱下去》、《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一个人唱情歌》、《我不是我自己》、《奇幻之旅》、《某某》、《想哭》、《且听风吟》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平行线》、《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这种爱》、《最后一个夏天》、《不让你走》、《坚持到底》、《认真》、《他一定很爱你》、《天黑》、《一天天一点点》、《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曹操》、《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进化论》、《木乃伊》、《莎士比亚的天份》、《西界》、《一千年以后》、《背对背拥抱》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还查明，2013年6月27日，根据音著协的申请，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赵燕在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公证员（以下简称国力公证处）朱江和工作人员代莹、姜君的监督下，来到成都市青羊区少城路33号“乐堂主题量贩KTV”225号包间，经公证员检查，赵燕提供的用于取证的摄像机、存储卡均为空白。赵燕在该包间安置的点歌器上点歌，先后播放了《了解》、《两天》、《那一年》《回到拉萨》、《歌唱》、《穿行》、《风雨中的美丽》、《格桑花开》、《家乡》、《那个冬季》、《那片海》、《漂》、《情人》、《天空》、《天亮了》、《喜玛拉雅》、《醒了》、《雪》、《雪域光芒》、《原野》、《爱简单》、《那一天》、《我比从前更寂寞》、《爱死了昨天》、《你叫什么名字》、《寻找李慧珍》、《欲望敦煌》、《两个下雪的夜》、《你》、《倾城》、《我》、《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在世界中心呼唤爱》、《LingLingLing》、《菠萝菠萝蜜》、《牧马人》、《HASIT》、《翅膀》、《朋友难当》、《天下无贼》、《DreamParty》、《如果爱下去》、《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一个人唱情歌》、《我不是我自己》、《奇幻之旅》、《某某》、《想哭》、《且听风吟》、《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平行线》、《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这种爱》、《最后一个夏天》、《不让你走》、《坚持到底》、《认真》、《他一定很爱你》、《天黑》、《一天天一点点》、《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曹操》、《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进化论》、《木乃伊》、《莎士比亚的天份》、《西界》、《一千年以后》、《背对背拥抱》等80部MV作品。播放过程被摄像，消费后从该店取得发票1张，金额100元。国力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刻录光盘1张，并出具了（2013）川国公证字第46048号公证书。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分别对音著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光盘及（2013）川国公证字第46048号公证书所附的刻录光盘进行了播放。《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光盘中，涉案80部MV作品由歌曲及一系列连续的画面组成，画面的内容、风格、氛围与音乐和歌词相契合，形成统一的整体。公证书所附刻录光盘记载的由成都乐堂公司播放的涉案MV作品与音著协主张权利的MV作品在歌曲和画面构成上一致。
原审法院还查明，音著协取证消费100元，产生公证费1000元、交通费34元。
成都乐堂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4日。
原审法院认为，一、涉案MV作品的性质及著作权人。音著协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80部MV作品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画面并非是对客观事物、形象和声音的机械录制或对已有作品的简单剪辑，而是通过导演、编剧、演员、灯光师等人员的共同努力，形成了具有某种意境、一定寓意的连续画面，画面和歌曲的风格能够协调一致，相互映衬，有机地构成了一个整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关于“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及第四条第（十一）项关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之规定，涉案80部MV作品凝聚了导演、演员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享有包括放映权在内的人身权和财产权。
音著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光盘内圈刻有来源识别码（SID码），外包装及盘封上载明出版人、版号（ISRC）等信息，在无相反证据证明DVD光盘为非正版光盘或上述信息存在虚假的情况下，该院确认该DVD光盘为合法出版物。该专辑内页载明涉案80部MV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关于“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据。除有相反证据外，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涉案80部MV作品的著作权人。
二、音著协的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已与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分别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著协经授权依法取得涉案80部MV作品的放映权的管理，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
三、侵权行为的认定。成都乐堂公司在其营业场所内向不特定公众放映的涉案80部MV作品与音著协主张权利的MV作品在歌曲和画面构成上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关于“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以及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之规定，成都乐堂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将音著协获得授权的MV作品向不特定公众播放的行为，侵犯了音著协就涉案80部MV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成都乐堂公司辩称其并非上述MV作品的录入者，其在购买点播系统时已经向卖家支付了购买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无证据证明该行为同音著协有关，故对该项辩称不予支持。音著协在发现成都乐堂公司侵权行为后，未同成都乐堂公司联系解决纠纷，而是选择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因法律并未规定同成都乐堂公司协商解决纠纷系音著协提起诉讼的前提条件，故音著协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成都乐堂公司的该项辩称亦不能成立。
四、民事责任的承担。成都乐堂公司侵犯了音著协涉案80部MV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音著协的实际损失和成都乐堂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持续时间以及音著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成都乐堂公司的赔偿数额为48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成都乐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放映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了解》、《两天》、《那一年》、《回到拉萨》、《歌唱》、《穿行》、《风雨中的美丽》、《格桑花开》、《家乡》、《那个冬季》、《那片海》、《漂》、《情人》、《天空》、《天亮了》、《喜玛拉雅》、《醒了》、《雪》、《雪域光芒》、《原野》、《爱简单》、《那一天》、《我比从前更寂寞》、《爱死了昨天》、《你叫什么名字》、《寻找李慧珍》、《欲望敦煌》、《两个下雪的夜》、《你》、《倾城》、《我》、《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在世界中心呼唤爱》、《LingLingLing》、《菠萝菠萝蜜》、《牧马人》、《HASIT》、《翅膀》、《朋友难当》、《天下无贼》、《DreamParty》、《如果爱下去》、《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一个人唱情歌》、《我不是我自己》、《奇幻之旅》、《某某》、《想哭》、《且听风吟》、《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平行线》、《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这种爱》、《最后一个夏天》、《不让你走》、《坚持到底》、《认真》、《他一定很爱你》、《天黑》、《一天天一点点》、《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曹操》、《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进化论》、《木乃伊》、《莎士比亚的天份》、《西界》、《一千年以后》、《背对背拥抱》等80部MV作品；二、成都乐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48000元；三、驳回音著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28.35元，由音著协承担628.35元，成都乐堂公司承担2200元。
成都乐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享有诉讼权利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均已到期，被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已经丧失对上述三公司放映权的管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其享有诉讼权利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当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是新成立不久的公司，所处地区并不能等同于发达城市，保护知识产权的理念没有得到有效普及，二审法院应当考虑以上因素，适当降低赔偿金额。
音著协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应当依法被驳回。第一、根据被上诉人与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均约定合同到期后，双方无异议，合同自动续展，因此至今被上诉人都是依法享有合同授予的相关权利。第二、从2006年起，音著协就已经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广泛宣传，相关行业需要缴纳许可版权费用是业内应当知晓的事实。第三、上诉人关于不知晓应当交纳使用费用的理由不能成为减少赔偿数额的依据。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的经营规模、开业情况及侵权情节，确定的赔偿金额在四川范围内是合情合理的。
在二审诉讼的举证期限内，本案各方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应予确认。
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
一、音著协在本案中是否具有相应的诉讼权利。
上诉人成都乐堂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与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均已到期，其在合同到期后已经丧失对上述三公司放映权的管理，故在本案中不具有相关的诉讼权利。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均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即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从上述约定中可以看出，只要乙方，即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没有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所涉合同应当是自动续展。为此，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合同授予的相关权利。上诉人认为前述合同均已到期，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具有相关的诉讼权利，但其并未就此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二、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恰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诉讼中，音著协提交了其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发票1000元，取证消费发票100元，交通费发票34元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将上述费用作为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判决成都乐堂公司给予赔偿正确，该项认定及判决符合以上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应当维持。对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音著协未提交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成都乐堂公司的侵权所得，但同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侵权人经营的时间、规模（营业面积、包间数量等）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等因素确定侵权的赔偿数额。本案中，音著协主张的享有著作权的MV作品共80部，其中《回到拉萨》、《天空》、《那一天》、《菠萝菠萝蜜》、《一天天一点点》等作品知名度、传唱度比较高；成都乐堂公司于2013年开始营业，所处地段在成都市区较热闹、繁华的位置，其包间数量也较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本案平均每个作品的赔偿金额为600元左右并无不妥，为此，原审法院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48000元亦为妥当，二审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2000元，由成都市乐堂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巧英
审判员 张 良
审判员 陈 洪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陈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