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2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壮林。
委托代理人：袁宝平，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南坛北路紫西岭东水利九栋第3层，组织机构代码19597031－3。
法定代表人：王希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玲英，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先永。
委托代理人：刘俊雄，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壮林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吴先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壮林一审请求判令：1、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支付庄壮林货款人民币544，745.2元；2、惠州水电建筑公司赔偿庄壮林损失人民币70，000元；3、吴先永对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6月9日，深圳市XX局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深圳市格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承包人承包建设深圳市XX局德育基地一期工程，项目经理为谢某，合同价款为33，554，493.32元。2008年2月2日和2010年2月26日，深圳市XX局与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又分别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二），对合同价款等项目进行了变更。此后，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开展了建设工程施工活动。现该工程已全部完工，但尚未进行工程验收和结算。案件审理过程中，深圳市格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陈述在深圳市XX局德育基地一期工程项目投标活动中，因项目的资质要求，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深圳市格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单位参与了投标，但中标后，惠州水电建筑公司自己组织实施了全部工程项目，深圳市格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实质性参与该工程的任何建设。对该情况说明，各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惠州水电建筑公司也确认深圳市格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建设。
一审庭审时，吴先永陈述其为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惠州水电建筑公司予以否认，其陈述吴先永从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分包了部分泥水工程和人工劳务，双方仅是分包关系。但双方对各自陈述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无证据证明吴先永为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员工。惠州水电建筑公司还确认双方关于分包事宜未签订书面协议，至今双方也没有严格的结算，无法提供结算凭证。另外，一审庭审时庄壮林陈述吴先永当时称涉案项目是其承包的，后来庄壮林才知道吴先永是项目的现场负责人。
庄壮林陈述其为涉案工程供应了瓷砖，为此，庄壮林提供了2010年3月28日的结算书及部分收货的收据。结算书的基本内容为：庄壮林送来育X学校工地瓷砖共计744，745.2元，已付货款50，000元，结欠694，745.2元，尽快落实还款。王某鹏以结算人的身份在结算书上签了名。吴先永亦在结算书上签名。一审庭审时，吴先永陈述王某鹏为涉案工程现场的财务，在收据上签名的吴某波、马某阳分别为涉案工程的材料保管员和项目总施工人。惠州水电建筑公司予以否认，陈述王某鹏、吴某波、马某阳均不是公司员工，也不是公司聘请的人员，而是吴先永自己聘请的人员，但双方对各自陈述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提供的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也未记载上述人员的名字，仅有项目技术负责人陈某顺、质量部门负责人陈某瑞等人的名字。
关于庄壮林诉称的已支付部分货款问题，一审庭审时，庄壮林陈述是深圳市佳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帐支付的，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姚某添是深圳市佳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但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姚某添与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或其深圳分公司的关系，庄壮林也未提供部分货款的相关付款凭证或往来账户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吴先永向庄壮林购买瓷砖的事实，有庄壮林提供的结算书和收货收据证明，吴先永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结算书和庄壮林的陈述，可以认定尚余544，745.2元的货款未予支付。但对于该债务承担的主体，各方陈述不一。庄壮林认为应由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和吴先永承担连带责任，吴先永认为应由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承担，惠州水电建筑公司认为即使债务属实，也应由吴先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系由吴先永向庄壮林购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先永为买受人，应当向出卖人即庄壮林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除非吴先永能证明其为职务行为或被授权行为。吴先永陈述其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但既不能提供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指派或授权其为项目经理的任何文件，又不能提供其以项目经理身份签名并加盖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印章的任何施工记录，且该陈述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不符，一审庭审时庄壮林也陈述吴先永购买涉案产品时陈述涉案项目是其承包的，进一步证明吴先永并非项目经理的身份。吴先永不是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员工，也无证据证明在结算书和收货收据中签名的王某鹏、吴某波、马某阳是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员工，结算书和收货收据中又无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盖章，甚至此后支付的部分货款也不是以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名义支付，而是以其他公司的名义支付，故无法认定吴先永向庄壮林购买瓷砖系履行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或被授权行为。吴先永认为债务应由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庄壮林认为涉案产品用于了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就理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即使涉案产品用于了涉案工程，也属买受人购买产品后的自由处分权范畴，产品的具体使用情况并不能当然改变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地位及权利义务，故庄壮林要求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庄壮林诉请的损失，庄壮林陈述为从结算书出具之日给予三个月的宽限期，即从2010年6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庄壮林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先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庄壮林货款人民币544，745.2元；二、吴先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庄壮林拖欠上述货款的利息（以544，745.2元为基数，从2010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原审法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庄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48元，减半收取4，974元（庄壮林已预交），由吴先永负担。
庄壮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判令：l、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对吴先永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和吴先永共同承担。理由是：
吴先永向庄壮林购买瓷砖系履行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显然错误。一审庭审中，吴先永当庭承认其是由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派出的项目经理，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惠州水电建筑公司虽未承认吴先永系其派出的项目经理，但也当庭承认将部分泥水工程和人工劳务分包给了吴先永。由此可见，吴先永即使不是项目经理，但其在涉案工程现场进行施工管理这一事实是确信无疑的。庄壮林因而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吴先永的行为代表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在此情形下，除非惠州水电建筑公司能举证证明其与吴先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分包协议并且经发包方同意，否则，就应当认定吴先永系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派遣至涉案工程现场进行施工管理的从而认定吴先永向庄壮林购买瓷砖系履行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审判决以吴先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派出的项目经理为由，不予认定吴先永向庄壮林购买瓷砖系履行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显然是错误的。由于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其判决驳回庄壮林要求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也显然错误。为维护庄壮林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
吴先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针对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没有任何依据证明涉案工程已承包给我方的情况下，将庄壮林送货至涉案工地的货款认定为我方承担。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涉案工程的承包合同上面所列明的项目经理“谢某”事实上，是一个名义上的项目经理，实际负责工地日常管理事务的是吴先永。惠州水电公司在庭审答辩上称我方无权代表其购买、收取任何工程材料并进行结算。但事实上，该建设工程项目绝大部分的材料及工程款的结算均是吴先永作为负责人履行职务行为进行货款收取结算。吴先永在惠州水电公司的财务处曾多次以施工负责人的身份领取付款的支票支付货款，而这些证据只有在惠州水电公司财务处才有存根，惠州水电公司特意隐瞒证据，而我方又无法向法院提交，应当推定我方关于该工程的负责人的主张是成立的。三、惠州水电公司在原审中称我方在本案建设工程中为分包关系，该说法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又无任何事实可言。而一审法院不加审理，在完全未查清该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我方应承担还款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我方与惠州水电公司并无任何分包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曾一开始就全部经由惠州水电公司指派我方在现场负责管理，包括全部材料的购买、结算、人员工资的支付等，涉案工程也无任何一份分包。特别是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所称的将劳务、部分泥水部分分包，完全无事实可言。四、我方在涉案工程中从未收到建设方或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支付的任何与工程有关的款项或收益。因此，我方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调查失当，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方请求。
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吴先永及庄壮林没有证据证明吴先永向庄壮林购买瓷砖的行为，系履行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是正确的。该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进行了查明，并做出了详细的论述。在此，我方需要明确的是：一审庭审时，庄壮林明确陈述在其向吴先永提供涉案产品时，吴先永明确告知庄壮林，吴先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因此，庄壮林是基于吴先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的情况下，才向吴先永提供涉案产品的。庄壮林上诉称“由此可见，吴先永即使不是项目经理，但其在涉案工程现场进行施工管理这一事实是确信无疑的。庄壮林因而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吴先永的行为代表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庄壮林的该陈述是不符合事实的。在此情况下，庄壮林及吴先永更应该举证证明吴先永向庄壮林购买涉案产品是履行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然而，庄壮林与吴先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我方认为，庄壮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庄壮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庭审时，惠州水电建筑公司陈述称，吴先永从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处分包了部分泥水工程和人工劳务，双方是发包和分包关系。瓷砖项目属于吴先永的分包内容，但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只有口头协议。吴先永称其系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但无证据证明。
再查，2008年9月10日，深圳市XX局作为建设单位，惠州水电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深圳市中X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深圳市育X学校作为使用单位召开了关于推进德育教育基地一期后续工程专题协调会，并制作了《关于推进德育教育基地一期后续工程专题协调会会议纪要》，吕某权、杨某、吴先永、马某阳、林某能、邓某书作为施工单位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人员参加了会议。
另，在（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706号案件中，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布吉人民法庭对深圳市中X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总工程师、深圳市德育教育基地一期工程项目总监阮某洲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与本案有关内容如下：
问：“涉案工程（即德育教育基地一期工程，本院注）是由谁施工的？”
答：“惠州水电建筑公司。”
问：“那你认识吴先永吗？’
答：“认识，在工地见过。”
问：“吴先永在该工程中是什么身份？”
答：“不清楚，我们只认施工单位，他们分包有很多包工头，他是包工头之一，但具体从事什么工作我们也不清楚，惠州水电建筑公司也没有把相关的分包合同发给我们。”
（法官出示《关于推进德育教育基地一期后续工程专题协调会会议纪要》给阮某洲）
问：“这个《会议纪要》你还记得吗？”
答：“这个会议我记得，是我主持的。”
问：“施工单位的参加人员你都认识吗？”
答：“名字对得上号的有吴先永和马某阳，其余的人要看到人才能知道是否认识。”
问：“吴先永和马某阳当时是以什么身份参加会议？”
答：“我们都当做是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人。”
问：“现在这个工程有无结算？”
答：“工程款应该还没有结算清，我们的监理费根本没有结算，具体数额也不清楚。”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上诉人庄壮林和吴先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先永和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如需承担，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一、吴先永一审时陈述称其是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但是惠州水电建筑公司予以否认，而吴先永和庄壮林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在一审时则称吴先永承包了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在涉案项目—德育教育基地的“部分泥水工程和人工劳务，双方是发包和分包关系”，吴先永予以否认。吴先永主张其与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在涉案纠纷中系项目经理与公司的关系，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未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惠州水电建筑公司主张在涉案纠纷中，吴先永与其系分包关系为自认行为。并且，依据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布吉法庭对工程项目监理总工程师阮某洲的询问笔录、协调会议记录等，以及查明的其他事实，足以认定吴先永与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是承包与分包关系，吴先永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由于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承认瓷砖项目为吴先永分包工程的一部分。因此，可以认定吴先永从庄壮林处购买的瓷砖系用于涉案工程项目。
二、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惠州水电建筑公司与吴先永为涉案工程承包人和分包人的关系。吴先永和庄壮林均称吴先永是以惠州水电建筑公司的名义购买了涉案货物，货物也是送达涉案工地，并且吴先永以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济活动，而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布吉法庭对阮某洲的《询问笔录》，以及《关于推进德育教育基地一期后续工程专题协调会会议纪要》，可以认定吴先永是以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而且庄壮林供应的瓷砖也是用于涉案的德育教育基地项目，因此，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审判适用法律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试行）》第23条的规定，惠州水电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当对于分包人吴先永为工程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对于庄壮林上诉请求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支付货款的部分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吴先永应向庄壮林承担的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庄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74元，由吴先永负担，惠州水电建筑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48元，由庄壮林、惠州水电建筑公司各负担4，9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 达 人
代理审判员 李 原
代理审判员 林 建 益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佳（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