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李国文，男，38岁（1978年9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6日被羁押，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帮辉，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文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李国文告知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李国文表示均无异议。2016年11月21日，合议庭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2017年1月6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于2017年1月6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2017年2月4日恢复审理。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文及其指定辩护人梁帮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03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国文在�京市海淀区某出租房房间内，因琐事与罗某1（女，殁年34岁）发生争执，李国文持尖刀刺扎罗某1胸部，伤及左腋动脉及右肺上叶，致罗某1失血性死亡，后将罗的尸体肢解。2003年10月24日，李国文将装有被害人尸块的旅行箱抛弃至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某村西侧的湖堤护坡下。
被告人李国文作案后逃匿，后于2016年5月6日被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国文犯罪的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国文的供述与辩解、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物证鉴定书、居民身份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国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国文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国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针对量刑的辩护意见为：1、李国文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双方对矛盾的激化均有一定责任；3、李国文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4、李国文此次系激情犯罪，在事后曾想拨打急救电话对被害人进行救治，社会危害性不是极大。
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国文在北京市海淀区某出租房房间内，因琐事与罗某1（女，殁年34岁）发生争执，李国文持尖刀刺扎罗某1的胸部，伤及左腋动脉及右肺上叶，致罗某1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李国文持菜刀、斧子等工具将罗某1的尸体肢解。2003年10月24日，李国文将装有被害人尸块的旅行箱抛弃至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某村西侧的湖堤护坡下。
被告人李国文作案后逃匿，后于2016年5月6日被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4日下午4点50分，他在金海湖看别人钓鱼，他看见小路西侧大约5米左右有一个布质旅行箱，箱子是花的。他用脚踢了一下箱子挺沉的，他问两个钓鱼的：箱子是谁的。那俩人说：不是他们的。他们三个就过去看了箱子，一个钓鱼的用石头砸开了箱子，内有一个花的小毛毯，里边裹着东西，他怕里边是死尸，就没敢动那个箱子，然后就打”110”报警了。箱子是布质的旅行箱，长50公分，宽40公分，厚20公分，箱子是花的，带拉锁。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4日中午12点钟左右，他到金海湖龙坑的地方玩，到下午5点多钟，他听见一个钓鱼的人说：”让他看看，吓唬吓唬他。”他过去问怎么回事，钓鱼人说在上面的柳树下边有一个箱�。其中一个长头发的人说：打开箱子看箱子上面铺着一个红色的毛毯，怕里面有什么东西就没敢再往下看。他们中岁数大的人打电话报了警。箱子大约长80厘米，宽50厘米，高大约30厘米，带锁的红的条纹箱子。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4日上午11点多，他和李某1骑摩托车到金海湖北岸的湖边钓鱼，钓到下午4点半左右，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姓韩的男的，问他们上面那个箱子是不是他们的，他俩说不是。他们仨到距水面与岸上马路的中间位置的树林里，那儿放着一个手提箱，布面的，箱子长70公分，厚30公分，李某1把箱子打开，说里面有一个花毯子，没敢动，又给盖上了。姓韩的打”110”报警，民警来了，打开箱子一看，说是有一条人的大腿。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4日，他和刘某在水库钓鱼，大约下午5点多，从�侧的公路上下来三个人，像一家三口，问他俩：”上面有一个箱子是不是你们的。”他俩说不是。这男的后来知道是韩某，是来水库玩的，韩说：在公路下面的小道西侧有一个箱子，不知道里面是啥东西，踢了一脚挺沉的。他放下鱼竿，往上去找这箱子，韩某随后跟着，看见北侧树林中，有一个红布箱子，箱子长50，宽30，高25，箱子外面有拉链，中间有密码锁，他提着箱子觉得挺沉的，用石头砸开锁，把拉链打开，里面是一个花的毛巾被包着东西，韩某说没准是谁扔的孩子。他一听挺害怕，就没再动那箱子。韩某用手机打电话报警了。一会警察来了，说是碎尸。他们来时肯定没有箱子，估计是下午四点至五点之间放那的。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4日下午一点多，他在家干活，李国文来了，借他的三轮摩托车。说是去城里一趟。他�那辆三轮车是红色的车身，有一个车棚是绿色的，车棚后面没有门，车号是京牌的。车是2002年买的。李国文是当天晚上5点多钟还的车，当天晚上九点多钟，李国文又来说借车去城里，因为那车没大灯他就没借。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她家2002年底买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是红色的蓝鹰牌三轮摩托车，后斗有绿色的车棚，车棚后面没有门。2003年10月24日下午，李国文借过这辆车，5点15分还的。李国文当时戴了一个黑色的帽子，穿黑色夹克，当天晚上九点多钟，李国文又来借车，因为车大灯坏了，就没借。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家有8间出租房，以前有一男一女在他这租住1个月，因为养狗，他让那俩人搬走了，是10月15日搬走的。9月15日，这个女的和另外1个女的到他这找房，听说是从通州搬过来的，这女的自称叫唐某1，另一个女的自称叫罗某1，一人租一间房，四五天后，一个男的和唐某1一起住，唐某1说是老公。这两个女的每天下午四五点出去，不知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男的没工作，天天在家呆着，有时出去溜达。他最后见到罗某1大约十天前。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她家有一间出租房，租房的是一男一女，自称是男女朋友，男的叫李国文，身份证是平谷的，那女的叫唐某1，好像是河南或者湖南人，两人10月15日来找房，10月16日正式搬来，11月1日就没见到这俩人，这期间，俩人也不是天天住，一开始几天，还都在，住了一个星期，唐某1先走了，过来两三天，男的也走了，走之前男的还买了旅行箱和编织袋等，然后把屋里的被子都装起来一起拉走了。这男的走了两三天以后，那女的回来了，接着那男的又回来了，一直住到10月31日，31日晚上她还见过那个男的，从11月1日早上，她就再没见�这俩人。那男的买的箱子好像是个旅行箱，60×40，拉杆箱，是在五环西边一个市场买的，那天她在闵西桥下干活，她看见那男的从闵西桥上手里提着箱子往家的方向走，后来那男的又去了那个市场，又买回一个带格图案的包。那个男的走时是叫了一个白色的小面，把箱子装上车就走了，是23或24日走的，头天买的箱子第二天走的。在唐某1走了以后，她中午下班回家，见到家里有一个女的，在李国文的屋里，她上班前，女的自己走了。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他的商店卖过旅行箱，前半个月的一天中午11点钟左右，一个男的说要买旅行箱说装书用，40元买走一个箱子，拿着箱子往东边胡同走了，到晚上五六点钟，那人又到他店里买了一个箱子，两次都是一个人。第一个箱子是深红色，长60公分，宽40公分，第二个是浅红色，上面带方格，长60公分，宽40公分。（看箱子照片后）那男的买的箱子和照片上的相似，应该是这两个箱包。这附近的市场只有他一家卖箱包的。
10、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4日上午十点多钟，李国文到他开的手机维修店内卖给他一部手机，他给了李国文500元钱，手机是一部金色的中兴A300手机，是部空手机，没有卡。没见李国文以前用过这部手机。
2003年10月份他去公安机关反映李国文情况的时候在笔录上签名是于某2，他平常签名都用这个名字，实际户籍上是于某1。
11、证人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2000年由老家的一个姐姐带到北京市平谷区，在理发店工作，2002年在平谷区租房时认识了李国文，后来她俩就成了男女朋友。后来她去顺义的理发店工作时认识彭某，她和李国文开了一家理发店。她和李国文平时总吵架，后来就去北京市里，租了一间平房，彭某当时也和她在一个院子里。住了没几天，李国文就过来找她，和她一起住在那。住了有一个月左右，因为她们养了一条小狗，房东挺反感的，她就和李国文搬走了，在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再后来她就怀孕了，李国文的父母反对她们在一起，所以她决定把孩子打掉，当时她和李国文老吵架，临走时她特意和彭某交待不要告诉李国文她去哪了。她去顺义住在彭某的一个姐妹家里养了七八天。李国文打电话说最后一次请她吃饭，她就回香山的出租房了，发现少了一条被子，床单也不见了，她的衣服也少了几件，就问李国文东西哪去了，李国文说：喝醉了，给烧了。李国文回家时戴了一顶帽子，李平时很少戴帽子。在她去顺义时还和彭某打过几次电话。基本上每次彭某都是说李国文问她的下落，她不让彭某告诉李国文她的下落。最后一次和彭某联系是回出租房之前的�天。她回到出租房后就没见过彭某。问过李国文，李国文说不知道。
2016年7月13日唐某2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4号照片中的人（罗某1）像自己在十几年前认识的好友”彭某”。
2016年7月14日唐某2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是其男友李国文。
12、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辨认碎尸案现场女尸头部照片后）相片上的人叫罗某1，36岁，在老家结过婚，孩子是女儿，有十来岁了。几年前做过美容手术。听说罗某1在北京叫小丽。
1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看过被害人照片）照片上的人叫罗某1，是他的四妹。三年前罗某1回家跟家里人说在北京打工。他平时习惯名字写成罗某3，身份证是罗某2。
14、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明：罗某1是他妹妹。2003年在北京被害了，当时是罗某2去北京和警方接触。罗某1不到二十岁就出去打工了，当时通讯不方便，只知道在北京打工。2003年前后，金沙县赶上撤并兼，罗某1的户口可能在金沙县桂花乡，也可能在石场乡，是不是注销了就不清楚了。罗某1在20多岁时结过婚，但没领证，丈夫叫王某2，女儿叫王某3。当年他向公安局送了他父母的血样，但把父亲罗某5写成罗某6，母亲沈某1写成沈某2。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罗某11989年结婚，没办手续也没举行仪式，1991年女儿王某3出生，现在改名叫王某4，1997年，因为感情问题，他和罗某1不在一起生活了。罗某1在贵州打工，只是偶尔看一下孩子，2001年前后，罗某1到北京打工，2003年公安机关通知罗某1被害了，他才知道罗某1的消息。
1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李国文2003年7月认识的，李国文当时带着女朋友唐某1。李国文和唐某1是7月13日前�在平谷六中东边那条街开的理发店，李国文和唐某1经常为一些小事吵架，9月13日，李国文说唐某1去北京海淀找朋友去了，9月20日，李国文说要去北京干活去，拿走被子、两个床单、一个枕头、一个被套。（出示现场提取的床单、被罩照片）现场的床单、被罩是李国文9月20日从租房的地方拿走的。
1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国文在平谷和一个外地女的搞对象，他们俩在平谷开了一个理发店，有一年多了，后来李国文和那个外地女的掰了。
18、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他是唐山盛华果品批发市场装卸队的负责人，装卸队有个叫张某的人，前段时间因为打架被唐丰路派出所抓走了，后来听说张某真名叫李国文。
19、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
（一）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出租院。在该房间南墙的下端距东墙66厘米处有一片甩溅血迹，该片血迹长117厘米，高30厘米的，在该片血迹的西侧靠墙摆放有数块深色瓷砖，在最外侧的一块瓷砖上有甩溅血迹。该房间为浅色瓷砖地面，在大衣柜西侧地面的瓷砖缝里有数块血迹。提取现场发现的血迹样本。
（二）现场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北岸，平蓟路由此通过，中心现场位于金海湖镇某村的湖堤护坡下，距平蓟路路边30米的树丛中有一个打开的红地黑白条旅行箱，长61厘米，宽44厘米、高24厘米，箱面上有鹰的图案和”hongyun”字样，在旅行箱的南侧15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把密码锁，锁上的密码为412。在旅行箱中有一条190X150厘米白地黄、绿大花图案的床单，在床单下有一个女性头、两具下肢及一个右上肢。在尸块下有一件染有血迹的绿地白格棉袄，棉袄内侧领子部位有”DAFUHAO大富豪”字样。在旅行箱的南侧3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个从旅行箱上脱落的拉杆。
次日上午，在距第一只旅行箱上方东北15米处的护坡上发现一只旅行箱，此箱为红地小黑格子箱面，箱面上有凸起的”D1”图案，箱侧有”888HUDIE”字样，箱底有两个脚轮，箱侧面有拖拉杆和密码锁。箱内用一条床单（床单为黑白黄绿灰格子相间的图案）盖着一段女性躯干和一左上肢、箱底有染有血迹的绿地白格子棉裤一条，两端剪断的浅色提花三角内裤一条，金属项链一条。上述物品已经提取。
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6]2003-24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
（1）该无名女子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伤及左腋动脉及右肺上叶，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不排除生前被锐器切割颈部，伤及左颈�动脉。
（2）该无名女死后被锐器（片刀类）及砍器分尸。
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2003-261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01-06（碎尸头部肌肉、躯干肌肉、左下肢肌肉、右下肢肌肉、左上肢肌肉、右下肢肌肉）号检材来源同一个体，是罗某6、沈某2的女儿罗某1。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7-11（死者指甲上血迹、香山贾家坟22号南屋地面血迹、南墙上血迹、床垫上血迹、墙围砖上血迹）号检材为罗某1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5819-WZ581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01（�地小黑格子旅行箱内侧斑迹）、05（白地黄绿大花床单上血迹）、11（棉裤上血迹）、12（内裤上血迹）、14（红地黑白条旅行箱提手上拭子）为罗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3、北京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8934-WZ893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此女尸是王某4的生物学母亲罗某1。
24、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案件来源》、《情况说明》，唐山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唐丰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2003年10月24日17时许，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某湾发现碎尸一具，系女性。2003年10月25日立案侦查。经工作，�国文有重大作案嫌疑。2003年11月21日，犯罪嫌疑人李国文被网上追逃。2016年5月6日，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唐丰路派出所民警在唐山市高新区李各庄脉动酒吧将涉嫌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人张某抓获，口头传唤至唐山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唐丰路派出所。在对嫌疑人身份进行核实时，嫌疑人拒不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在民警加大询问力度之后，该男子最终将写有”李国文、平谷”字样的纸条交给了办案民警，后民警经过公安网查询发现李国文系2003年因故意杀人碎尸被北京警方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经过照片比对确认系李国文本人。唐丰路派出所民警遂对李国文的犯罪事实进行讯问，李国文供述了自己杀人碎尸的犯罪事实。2016年5月7日，侦查人员将李国文押解回京。
25、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告人李国文的身份及被通缉的情况。
26、金沙县公安局桂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籍底卡证明：被害人罗某1的身份情况。
27、北京市公安局人口管理总队出具的《居民身份证检验报告》、何广军身份证照片证明：送检的名为何广军的身份证制证材料系伪造。
28、监控录像截图证明：京BK8***红色三轮摩托车上装有两只与发案现场相同的手提箱。
29、被告人李国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10月或是11月份的一天，他女朋友”小不点”（唐某2）走后，他和”彭某”偶尔住在一起。当天他去彭某租住的房子去吃饭，彭穿的成套的有格子图案的睡衣、睡裤的棉袄，脚穿一双拖鞋，彭后来到他租住的房间呆着的时候，他和彭说：”唐某2该回来了，你就不要老来了，让唐某2看着不好。”彭�等唐某2回来后和唐某2说他俩住在一起的事情。他生气了，说”滚一边去，别捣乱，整死你”，当时彭也喊着话说：”你试试你要不整死我，我就等唐某2回来后告诉她。”他当时就想要弄死彭，然后就顺手从房间靠门的柜子上拿了一把尖刀，直接扎在彭的左侧胸部了，当时扎了多深没有注意，他将刀拔出来了，又向彭的脖子划了一刀，彭就侧倒在地上了，他坐在边上抽了几根烟，看彭已经救不活了，血都已经流干了，就拿床单和被罩还有一些房间里的物品开始擦地上的血，又用拖布沾水反复的拖了几遍，把地上的血擦干净，之后把沾有血的床单、被罩等物品装到一个大的塑料袋里，然后就想把尸体分开装箱运出去。因为在杀罗某1的过程中彭的血沾到了他的衣服上、裤子上，他换了一身衣服，把鞋上的血擦干净，出去从租住的房子往西走，�一个市场里的一个箱包店买了两个箱子，是一起买的还是分开买的记不住了，当时一个箱子几十块钱。回到租住的房子后他就用刀和斧子分开罗某1的尸体，装进买来的箱子里。他把地上的血迹基本拖干净了，把地上的碎骨头渣子也收拾干净，等到夜里十一二点的时候，拎着装着沾血东西的塑料袋，到一个垃圾池给烧掉了,回屋后想到把装尸体的箱子运回平谷扔到金海湖里去，沉下去就没人能够发现了。他出去找了一辆出租车，他把一个装尸体的箱子放在后备箱，一个放在后座上，这时遇到房东了。大概在9、10点钟的时候，就到平谷齐各庄镇村南头，司机把他放在齐各庄村苗圃旁，把装尸体的两个箱子藏在苗圃路边的小树林里面，之后就回家了。下午两点左右，他去村里的一个姑姑家借了一个三轮摩托，到村南头的苗圃把装尸块的两个箱子装到三轮车的后斗里，然后�着三轮车到金海湖把两个箱子扔了。
彭某随身携带着中兴翻盖手机、钱包，钱包里有银行卡，手机他拿走卖给大市场门口的一个熟人了，其他东西不是烧了就是扔了。
2016年5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带领李国文由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出发行至平谷区齐各庄路口后，李国文指路，由齐各庄路口向东行驶至上纸寨东口左转沿平蓟路向东行驶至金海湖路口上坡道继续向东，到金海湖北岸，李国文称因年代久远，无法辨认出作案地点。
2016年6月21日李国文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4号照片（罗某1）就是被其杀害的叫彭某的女子。
2016年8月31日李国文对10张翻盖手机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就是其拿走被害人彭某（罗某1）的中兴牌手机，后将该手机卖给一个叫”旭头”的人。
对于被告人李国文的辩护人所提李国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文作案后潜逃，2003年11月2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公安机关在全国范围内上网追逃，2016年5月6日，李国文因违法行为被唐山市公安局唐丰路派出所抓获后，李国文自称张某，企图蒙混过关，民警经查证发现其身份有异，加大询问力度之后，李国文才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李国文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性质极其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判处死刑。鉴于被告人李国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李国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李国文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双方对矛盾的激化均有一定责任，李国文系激情犯罪，在事后曾想拨打急救电话对被害人进行救治，社会危害性不是极大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国文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国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国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相 阳
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郭 悦
书 记 员 顾 昕
书 记 员 宗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