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1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
代表人李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媛媛，女，1982年8月2日出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红连，女，1987年8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温晓坤，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赛，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5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红连于2014年4月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12月28日7时10分许，在北京市大兴区南中轴路魏善庄中学路口，刘赛驾驶的鲁NX62**小客车将由西向东行走的许红连撞倒，造成许红连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大兴交通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赛负全部责任，许红连无责任；经查，鲁NX62**小客车在案外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并在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在许红连第1次住院治疗结束后，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许红连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许红连的损伤构成Ⅸ级、Ⅹ级伤残，累计赔偿指数为25%；后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进行赔偿，其中医疗费限额内核定10000元、除医疗费死亡伤残项下协商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许红连认为，刘赛严重忽视交通安全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刘赛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该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许红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赛、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许红连医疗费1861.7元、误工费47160元、护理费21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元、营养费55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4.8元、残疾赔偿金96605元（已扣除交强险支付的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已扣除交强险支付的5000元）、二次手术费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48501.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刘赛辩称：刘赛是事故发生时鲁NX62**小客车的驾驶人，该车登记在案外人赵传涛名下，刘赛借名购车，刘赛系该车的实际车主；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该车在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刘赛垫付的相关费用已经由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报销了一部分，还有部分垫付费用由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理赔，尚有2250元鉴定费未处理，要求在本案中依法分担。
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未到庭，其在向原审法院寄送的答辩状中辩称：鲁NX62**小客车仅在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诉讼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赔偿；对此事故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之前已经赔付，共赔付83021.11元（余额为416978.89元），其中赔偿医疗费为74839.11元（医疗费总额93470.98元-自费药8631.87元-天平保险公司赔付的10000元），护理费为8040元（经协商，120元／日×67日），交通费为142元（救护车费）。关于许红连诉请的医疗费，许红连需提供与本次交通事故相关的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关于营养费，许红连需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及合理的营养费发票，否则不予认可；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许红连需提供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证据，请法院结合许红连的住院期间予以核实；关于误工费，许红连需提供劳动合同、完税证明、实际扣发工资证明，否则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不予认可；关于护理费，需要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建议，请法院结合医嘱以及实际发生的费用票据予以证明；关于交通费，许红连需提供发生在其身上的交通费票据，票据时间应与就诊时间、次数、距离相对应，否则不予认可；关于残疾赔偿金，请法院结合许红连的户口性质和伤残赔偿指数予以核实；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许红连需提供确需使用残疾辅助器具的医院证明及购买器具的真实合法发票；关于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不予认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法院结合许红连的伤残情况予以酌定；本案如涉及尚有其他无责车辆，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申请追加无责车辆的保险公司为本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8日7时10分，在北京市大兴区南中轴路魏善庄中学路口，刘赛驾驶鲁NX62**小客车由南向北行驶，适有许红连由西向东步行亦经过该处，鲁NX62**小客车的前部与许红连接触，许红连受伤，鲁NX62**小客车损坏；大兴交通支队针对此次事故作出简易程序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赛负事故全部责任，许红连无责任；鲁NX62**小客车登记在赵传涛名下，刘赛主张其系借名购车，其系该车的实际车主；刘赛为鲁NX62**小客车在天平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医疗费用有责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有责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2000元），并在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签订有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间自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针对许红连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天平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理赔12万元，即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医疗费）、死亡伤残限额（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
交通事故发生后，许红连于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3月8日在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以下简称：广安门医院）住院治疗70日，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1.多发骨折：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双膝胫骨平台外侧髁骨折、髁间脊骨折；2.双膝交叉韧带损伤；3.双膝半月板损伤：左膝外侧半月板Ⅲ级撕裂伤、左膝内侧半月板Ⅱ级撕裂伤、右膝外侧半月板Ⅲ级撕裂伤；4.右腹壁、腰部软组织损伤；5.头外伤后综合症；6.右手开放性损伤；7.左眼巩膜损伤；8.双膝外侧副韧带断裂伤”，并行：“1.右股骨干骨折（粉碎性）闭合复位股骨交锁髓内钉内固定术。2.右胫骨平台外侧髁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外侧副韧带吻合术。3.左胫骨平台外侧髁骨折切开内固定术、外侧副韧带吻合术”，该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载明：“1.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个月，休息3个月（2013-03-08——2013-06-08）。2.住院期间，患者需加强营养”；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广安门医院为许红连出具7份诊断证明书，建议许红连在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休病假；许红连又于2013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在广安门医院住院治疗9日，该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载明：“1.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1个月，休息1个月（2013-12-25——2014-01-25）。2.住院期间，患者需加强营养。3.双膝半月板损伤，Ⅱ级，恢复良好，无需手术。4.右膝髁间嵴撕脱骨折（交叉韧带起止点）复位良好，有愈合表象，膝关节稳定性尚可，MRI显示，前交叉韧带轻度松弛，无需交叉韧带重建术手术。左膝髁间嵴撕脱骨折（交叉韧带起止点）复位良好，有愈合表象，膝关节稳定性差，MRI显示，前交叉韧带影响缺失，1年后择期行前交叉韧带重建术手术。费用预估2.5-3.0万元（以最终实际发生费用为准）。5.此次住院行双侧胫骨平台外侧髁骨折术后内固定螺钉手术取出。右股骨前外侧植入性囊肿切除术。6.右股骨干骨折交锁髓内钉建议书后3-5年据骨折愈合情况择期取出，费用预估1.5-2.0万元。（以最终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许红连自行支付医疗费1861.7元，其余医疗费均由刘赛垫付；受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许红连的损伤构成Ⅸ、Ⅹ级伤残，累计赔偿指数为25%；刘赛支付鉴定费2250元；许红连系北京利尚联合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职员，其在该公司担任人事助理职务，许红连参保北京市社会保险，并长期缴纳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工伤保险金、生育保险金；许红连系农业户口，其长期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地区（撤乡并镇前为黄村镇，改县为区后为各街道办事处）租房居住；许红连之夫为杜向涛，杜向涛系北京众信利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职员，许红连主张由杜向涛进行护理；2013年8月15日、2014年2月18日，北京众信利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2份收入减少证明，上述证明载明：“杜向涛……为我公司在职员工，因妻子发生交通事故需要照顾，于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6月9日请假，其岗位工资为每月3300元，请假期间工资全部扣发”、“因妻子交通事故受伤后做二期手术，故从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月25日请假陪护”；许红连为购买拐杖支出140元，为购买护膝支出90元，为证明其他残疾辅助器具费支出，许红连提交1张274.8元的日用品发票。
对于刘赛为许红连垫付的93470.98元医疗费，首先由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类限额内理赔10000元，对于剩余损失，在剔除8631.87元自费药及治疗费用后，已由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理赔；对于刘赛垫付的142元交通费（救护车费），已由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理赔；在许红连住院67日期间，刘赛为许红连聘请了护工，许红连、刘赛均主张每日的护工费为160元，亦主张护工按67日进行了收费，但实际护理时间仅为住院后的前10日，以及出院前的后17日，共计27日；针对上述刘赛垫付的护理费，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按照护理时间为67日、每日的护工费为120元的标准进行理赔，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护理费8040元；至此，商业三者险限额尚余416978.89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大兴交通支队针对此次事故作出事故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因刘赛负事故全部责任，天平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满额（除财产损失限额，许红连未主张该类损失）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针对许红连在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刘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根据许红连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其因此次事故自行支出医疗费1861.7元。根据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许红连应在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休病假，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许红连在2013年5月23日被定残，故误工时间应自2012年12月28日计算至2013年5月22日（146日），之后的误工损失已被残疾赔偿金吸收，许红连不应重复主张；许红连系有固定收入的劳动者，其主张其月收入为3600元并无不当；经计算，该误工费为17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每日50元，许红连两次住院共计79日，经计算，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5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医嘱，许红连在住院79日期间需加强营养，对每日的营养费标准，法院酌定为50元，经计算，该营养费为3950元。对于是否需要护理，原则上应当以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为依据，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根据医嘱，许红连需在住院79日期间，以及出院后4个月内接受护理，故总的护理时间为199日；在许红连住院期间，刘赛为其聘请了护工，现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已理赔67日期间的护工费，刘赛、许红连亦认可刘赛按照护理67日、每日160元的标准支付了护工费，在许红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护工仅护理27日的情况下，应认定许红连住院67日期间已由护工进行护理，故剩余的护理时间为132日；许红连主张由其夫杜向涛进行护理，并主张杜向涛的月收入为3300元并无不当，经计算，该护理费为14520元。
对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依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应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考虑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收入情况、从事职业等因素综合确定，虽然许红连系农业户口，但其长期在城镇生活工作，且从事非农产业，故对其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依据2013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21元）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对许红连的残疾赔偿金，以每年40321元乘以20年，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25%，结果为201605元；因天平保险公司已经赔偿105000元，故未获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为96605元。
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医嘱，许红连需择期进行前交叉韧带重建术手术、右股骨干骨折交锁髓内钉取出术，其费用相对确定，从一次性解决争议的角度出发，对许红连主张二次手术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具体费用，法院取中间标准，经计算，二次手术费为45000元。对于许红连提交的1张274.8元的日用品发票，因无法确定系为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而支出，故法院不予采信；许红连因购买拐杖及护膝支出230元，该支出为残疾辅助器具费支出，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要求结合许红连的伤残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对该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因天平保险公司已理赔5000元，故未获赔偿部分为1万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许红连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鉴于其下肢严重伤残，明显行动不便，许红连及其陪护人员在就医复查过程中必有一定交通费支出，在刘赛垫付交通费之外，对其他交通费，酌定为600元。
综上所述，除已获赔偿损失外，许红连因此次事故产生医疗费1861.7元、误工费17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元、营养费3950元、护理费14520元、残疾赔偿金96605元、二次手术费4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194236.7元；上述损失，均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应予赔偿。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许红连医疗费一千八百六十一元七角、误工费一万七千五百二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千九百五十元、营养费三千九百五十元、护理费一万四千五百二十元、残疾赔偿金九万六千六百零五元、二次手术费四万五千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二百三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交通费六百元，共计十九万四千二百三十六元七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许红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不服，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许红连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两项损失赔偿数额认定有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许红连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并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许红连答辩称不同意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其认为原审法院对该损失数额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充分，要求维持原判。刘赛答辩称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居民户口簿、简易程序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保险单（正本）、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医疗分割单、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收入减少证明、结婚证、发票、劳动合同书、租赁合同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即：1、许红连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导致的残疾赔偿金损失之数额。2、许红连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由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予以赔偿。
首先，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所证事实及双方陈述的一致意见，本案中的基本侵权事实即许红连步行中与刘赛驾驶的小客车发生接触，致许红连身体受到损伤，此次交通事故已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由刘赛负全责，许红连无责任。而刘赛所驾车辆在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上述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就许红连身体受到伤害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保险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赔付限额之外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依责任范围予以赔偿。此为分析判断本案争议问题之前提。
其次，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对许红连残疾赔偿金数额计算标准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许红连在原审中已提供了相关证据对其长期在城镇生活工作且从事非农产业的情况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考虑其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及从事职业等方面因素而确定对其此项损失按照城市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妥。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仅凭许红连户籍登记的性质类别而主张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与客观实际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再次，关于后续治疗费一节，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赔偿权利人对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而本案中，许红连在原审中已举证证明后续治疗费的数额，且根据其伤情，确有尽快连续就医之必要，故为保障其尽早医疗康复，减少讼累，原审法院判决此项损失由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一并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对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再次，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核定的许红连各项损失数额均属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鉴于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就其上诉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证明，基于本案前述相关法律事实成立，本院对该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均无法支持。
最后，本院亦诚恳地提醒各方当事人，本案交通事故已经造成一定损害后果，在今后的生产生活中，各方均应认真汲取教训。无论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的驾驶人，均应牢固树立安全意识，关注道路交通安全，严格遵守我国道路交通法律法规之规定，维护社会交通秩序，从而避免更多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发生。希望在本案完结后，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能够积极履行赔付义务。而对赔付过程中的相关具体问题，本院亦倡导各方互谅互让，通过协商等积极途径依法予以妥善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2250元，由刘赛负担（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许红连负担558元（已交纳），由刘赛负担19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