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濮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兆升，男，199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县，住濮阳县。2014年9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内黄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6000元。2016年4月6日因赌博被濮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2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9月11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磊，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濮检公诉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兆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锁、宋世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庆霞、被告人张兆升及其辩护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庭后经本院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宋某与被告人张兆升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张兆升父亲张笃标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宋某经济损失1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宋某自愿提出撤诉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1时1时许，被告人张兆升与朋友李某1、甘某等人在濮阳县海通乡后康庄村村北万山红KTV唱歌时，被害人张某2误入张兆升所在包房，二人因此发生口角，随后又在KTV大厅、KTV门前院内发生厮打。期间，被告人张兆升手持木棍将张某2打倒在地，张某2被朋友张某1等人送至医院时已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酒精摄入致酒精中毒状态在其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发生发展中起一定促进作用。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濮阳县报警中心接处警信息表、案发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提取学样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王某1、任某、刘某1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兆升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张兆升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兆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辩称:张兆升系自首，被害人张某2对案件发生与冲突的升级存在过错，自身过度饮酒是其死亡原因之一，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1日1时许，被告人张兆升与朋友李某1、甘某等人在濮阳县海通乡后康庄村村北万山红KTV唱歌时，被害人张某2误入张兆升所在包房，二人因此发生口角，随后又在KTV大厅、KTV门前院内发生厮打。期间，张兆升先从其车上拿下一木棍，后张某2携一圆凳，互殴过程中张兆升将张某2打倒在地，张某2被朋友张某1等人送至医院时已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酒精摄入致酒精中毒状态在其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发生发展中起一定促进作用。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兆升基本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张兆升2016年4月6日因赌博被濮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犯盗窃罪，2014年9月24日被内黄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2、濮阳县报警中心接处警信息表、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濮阳县公安局海通派出所民警白建红、巡防队员姚俊杰出具的到案证明：2016年9月11时凌晨，被告人张兆升在万山红KTV打架离开后打110报警，出警民警与其电话联系，其告知民警自己在庆祖镇卫生院治疗，后民警到该卫生院将其带走。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木棍照片：中心现场位于濮阳县海通乡后康庄村村北万山红KTV，KTV大厅内门口处地面上距东墙1.55米、距南墙1.1米有一处点状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可疑血迹1）。KTV营业楼大门西南侧院内地面上距KTV营业楼房屋南墙11米、距房屋西墙7.5米有一处点状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可疑血迹3），面积大小为10cmx9cm，万山红KTV营业楼大门东南侧院内地面上距KTV营业楼房屋南墙16米、距房屋东墙9米有一处点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可疑血迹2），面积大小为120cmx80cm；万山红KTV营业楼大门东南侧庄稼地边上距万山红KTV营业楼房屋南墙33米、距房屋东墙1米处有一根南北放置的矩形方管（拍照后原物提取），灰色铁制品，方管上有成片生锈斑迹，全场2.4米，矩形方管的横截面长5.5厘米、宽3.5厘米；万山红KTV营业楼大门西南侧车棚下的厨房门口有八把相似的圆凳子，将最东北角处的圆凳子拍照后原物提取，圆凳子高31厘米，其中圆凳子上面的直径为30厘米，下面的直径为35厘米；常洪志处接受证据木棍一根。
4、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6年10月19日出具濮公（物）鉴（物）字[2016]85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可疑血迹1、可疑血迹3上均检见人血，得到相同DNA分型与张某2血斑DNA分型一致，似然比率达2.94X1024；2、送检可疑血迹2、木棍粗头、木棍细头上均检见人血，得到相同DNA分型与张兆升血斑DNA分型一致，似然比率达2.27X1025。
5、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6年9月28日出具的（濮）公（物）鉴（理）字[2016]143号理化检验报告：张某2排除一般毒物中毒死亡;送检3号检材（张某2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4mg/ml。
6、（濮）公（刑）检（尸检）字[2016]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被害人张某2头顶部皮下出血；头面部多处皮肤擦伤、皮肤挫伤、软组织肿胀、皮下淤血；四肢多处皮下出血、皮下淤血、皮肤擦伤
7、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医病理检字第F-398号鉴定意见：死者张某2符合因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于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其生前酒精摄入致酒精中毒状态在其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发生发展中起一定促进作用。
8、濮阳县公安局（濮）公（刑）鉴（尸）字[2016]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张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酒精摄入致酒精中毒状态在其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发生发展中起一定促进作用。
9、濮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濮阳县庆祖卫生院诊断证明：被告人张兆升2016年9月12日被濮阳县庆祖卫生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踝关节扭伤。张兆升头部的伤经鉴定属于轻微伤。
10、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提取血样笔录：证明让被告人张兆升辨认出常洪志向公安机关提交木棍是其在万山红KTV打架作用的木棍;张某1、常某2辨认出张兆升是打死张某2的男子；张兆升对万山红KTV打架现场进行指认;2016年9月11日10时22分至10时28分，对张兆升的血样进行提取。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某1因故意伤害他人，2016年9月11日被濮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
12、KTV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晚，被害人张某2等多人在KTV大厅门口聚集，后被告人张兆升从KTV内走到大厅门口，同张某2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张兆升与张某2以及一较胖男子有推搡撕扯动作，张某2有多次踢张兆升动作，多人在劝阻，后张兆升跑出大厅在KTV门口一黑色帕萨塔汽车后准备开后备箱，张某2紧随出来，二人再次发生厮打并摔倒在地，现场有多人劝阻，张兆升去车上拿下一木棍，被害人携一圆凳，二人互抡，走出镜头范围，后有一较胖男子持一较长棍子在镜头范围内但无明显打人动作，后走出镜头。
1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任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11日凌晨，一名男孩，头上、手上、衣服上有血迹，被送至西辛庄民生医院时已经死亡。
（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6年9月11日晚上被告人张兆升到庆祖镇卫生院，经检查脑后部有一4、5公分的伤口，深到颅骨。脚踝处有肿胀。
（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9月11日0点前后在万山红KTV唱歌，有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走错房间，和张兆升发生争吵，张兆升用手背拍那个男孩胸部，并让其滚。后发现张兆升被多人围在KTV大门口，走错房间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用拳头打张兆升，后在KTV门前有三人围着张兆升打，张兆升手拿一根1.5米左右的棍子，对方一人被张兆升打倒后没有再起来，张兆升后离开去庆祖卫生院包扎伤口。
（4）证人闫某证言：证明在万山红KTV有一个喝醉的人走错进了他们包间,约一两分钟出去。后张兆升和这个人在KTV的大厅门内侧争吵并空手厮打了几下，张兆升就跑去KTV外面在车后备箱拿东西。那个喝晕的人跟张兆升在车尾厮打。双方的人拉开他俩后，张兆升从车上拿下一根木棍。闫某夺棍子，张兆升还让他们帮他打。他俩就劝别打。这时对方喝晕的人拿一把折叠椅走过来，当时对方也有人拉他别打。他拿着折叠椅，张兆升拿棍子互相抡着往南去了。这时对方那个胖子拿着很长一根方钢过来和喝晕那个人一起打张兆升。胖子用方钢朝张兆升头上打了几下，张兆升被那个人用折叠椅打倒一次。后他们打到大路边西边的饭店门口，张兆升用手中的木棍子把那个喝晕的人打倒了。对方有个光头把张兆升手中的木棍子夺下来拿在手中。他们见自己人被打倒，胖子拿着方钢、光头拿着木棍撵着我们打。张兆升去庆祖第三人民医院包扎时被警车带走了。
（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6年9月11日凌晨1点在万山红KTV666房间唱歌过程中一个男孩走错房间，坐在张兆升旁边，待了大概两分钟就走了。后在KTV大厅门口，走错房间男孩和另外三个男孩打张兆升，其和闫某就拉架拉着就去了外面，出去后张兆升已倒在了地上，三人围着他跺。不知谁拿了把凳子，张兆升从车上拿了根一米多长的棍子。对方还有人拿了一根两米多长的方钢，朝张兆升头上打了两下。刘某2和甘某将方钢给那人要了过来，对方其他人和张兆升打着往南去了。张兆升用木棍朝其中一个人肩膀、头各打了一下，这个人就躺在地上了。那个人倒地后，张兆升的棍子被对方一个人夺走了，张兆升跑啦，对方三个人追没追到
（6）证人甘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11日凌晨在万山红KTV666房间。一个喝多的男孩推门进了房间，坐在张兆升旁边一女孩边跟女孩乱。张兆升对这个男孩说弄啥啦，这个男孩说走错房间了就离开了，然后他在KTV门口和张兆升吵了起来，朝张兆升身上跺了一脚，张兆升应该也还手了，其他人都是劝架、拉架。男孩跺过张兆升后，张兆升跑了出去。甘某出去时张兆升和男孩正在KTV门口一辆车的南边打着，双方都没有拿东西。后张兆升拿着一根一米多的棍子，男孩拿一个凳子，互相打。对方另一个人拿两米多长的铁东西过来，朝张兆升身上打了一下。张兆升和男孩打着往南边路上去了，拿着两米多长铁东西的人也往南去，甘某、刘某2、李耀军劝着将铁东西要了过来扔了。再往张兆升和说他的人打架方向去，那个人已经头朝东或北躺在地上了，鼻子流着血，张兆升在西边10多米站着，手里棍子在对方一人手里。拿铁东西的人和拿棍子的人往南跑着追刘某2。
（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6年9月11日凌晨1点左右，和他一起唱歌的一个朋友被人打死了，18岁左右，其不知道名字，当天在万山红KTV888房间唱歌过程中，这个朋友出去约十来分钟回来说他走错门，有人拽他头发打他。在KTV的大厅，这个朋友和一个男子开始推搡，后来两人到大厅外面又打了。张某1从棚子下拿一个两米长方形四角铁棍子准备打，一看双方散了，就把棍子放在那里。后来死的朋友和跟他打架的那名男子又跑到西南角的那个饭店东侧了。18岁左右的那个男孩躺在地上不动了。其就重新拿起那个方铁，跑到饭店东侧乱抡，对方几名男子不让打，不知谁把方铁给夺走了。当时常某1指着一名男子说就是他打的，他们没有追上，那个朋友送到医院已经没有心跳了，张某1车后座脚踏垫上不知道谁放一个棍子，他把棍子放在常某1家门口了。棍子一头粗，一头细，一米左右长，上有血。
（8）证人常某1证言：证明其和张某1、常某2、张某2四人在万山红KTV888房间唱歌，张某2出去大概半小时回来说他走错房间，向对方道歉，对方打了他几下。他们就一块出来，在KTV大厅门口张某2和一个人互骂并打了起来，双方其他人都没有参与打。对方那人去他车上拿出一个有1米木棍。常某1就拦并夺过来，又被抢走。他跟张某2又打起来了，张某2当时拿了一个细钢筋做成的圆凳子，两个打着往南走着，我一直跟着拦。一直走到饭店南头离公路大概有十来米的位置，那个人用木棍在张某2头上砸了两下，张某2没吭声就倒在地上了。常某1夺过来棍子，在后面追，想让他带张某2去医院，常某2喊他，就不追了。回去后我把棍子扔在了张某1的车后排座脚踏位置。张某2被打倒后，好像有人喊报警。
（9）证人常某2证言：证明2016年9月11日凌晨和常某1、张某1、金辛庄村的一个年轻孩在海通乡的万山红KTV去唱歌。年轻孩出去回来说走错房间了，也说对不起了，但被对方拽住头发打了两巴掌，叫我们出去找那个人。我们和他来到大厅，对方有四五个男的说没有打他。年轻孩骂对方一个穿军绿色（或者黑色）T恤衫留短平头的男的，两个人一会打着从大厅出来了，年轻孩鼻子流血了。在院子里两个继续打，双方拉但拉不住。穿军绿色T恤的男的从车里拿出了个一米多点木杠子。那个年轻孩拿了个小圆凳子从西面过来，他两个一边打一边向南走。常某1给穿军绿色T恤的夺棍子，好像夺过来了，但又被夺走了。他们在南边打时，张某1喊我开车。我把车开过来发现那个年轻孩已经倒地下了。我们将人弄车上直接去西辛庄民生医院了。我只是拉架。常某1也没有打架，他动手夺对方的木杠子了。在院里打时，张某1不知从哪拿了个长铁方钢，但我没见他动手打人。他们两个追对方时，常某1手里拿着杠子，张某1手里没有东西。
（10）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和张兆升电话联系，张兆升说和别人打架了。陈某开车接张兆升去庆祖第三人民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张兆升打110报了警，并且他给110说了他正在去庆祖第三人民医院，后治疗后被民警带走。
（11）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凌晨1点多，张兆升和888房间一个客人在KTV大厅打架。后到离KTV门口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又打，888客人一方有一个低胖子拿一根方形两米长木棍，瘦小的男青年拿一个三根钢筋焊的圆凳子，张兆升拿了一根一米多长木头镐把，双方在那打。888客人有一个光头把张兆升按倒在地，瘦小的男青年用脚踢张兆升。他们往南去到公路边上打去了。低胖子说谁靠近我打谁，我没有往前去。停了会他们不打了，我过去一看那个瘦小的男青年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张兆升就喊其报警，其报完警888的客人就开车把瘦小的男青年拉走了，888的客人走之前张兆升他们就都走了。
（12）证人潘某证言：我在万山红KTV做陪唱。2016年9月11日凌晨，在666包房推门进来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坐到她右边，上来就伸手搂着我的肩往他身上拉。张兆升说你是谁呀，哪的呀，站了起来朝他胸口推了。那年轻男说我出去给你们搬箱酒去，他没说道歉的话，就离开了，当时没有争吵。那年轻男离开666房间之后过了两三分钟，房间里的人就陆续离开了。
（13）证人牛某、戚某证言：证明二人均是KTV陪唱，案发当晚KTV大门外有人打架，但因为接电话或者喝多了不知道房间内发生的情况。
（14）证人李某2、王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听见有人在饭店门前打架，其中一个人在地上趴着，打架的人有一个叫张兆升。趴地下的人被人开车后来拉走了。
14.被告人张兆升的供述：2016年9月10日23点多，我跟李某1等人在濮阳县海通乡万山红KTV666房间唱歌时，一个年轻男子进到我们房间就搂我们叫的服务员，我就骂他你是哪的XX孩子啊，谁认识你啊，进来干啥。他上去就用手背朝我左耳位置打了一下，我随即站了起来，他说我搬箱啤酒去，说完就出去了。后来我们房间的都陆续出去，我也出房间到大厅。这时，我见刚才进我房间那个男的指着我说就是他骂的我，说完就踢了我一脚。我就和他打了起来，我和他打着往南走着。后来我发现我的头流血了，我就到车上拿了一个洋镐把朝那个男的身上打。这时有一个高个给我夺洋镐把，把我摁到在地，把我的洋镐把夺走了。我站起来继续和进我房间那个男的打，当时我记不清手里有没有木棍了。这时有一个男的拿着一根方管把我头部打了一个疙瘩，接着他拿方管捣我，我往后退。我一边往西边走，一边摸手机打电话报警。我打电话给我的朋友陈小静让她到温泉浴池来接我。把我拉到庆祖镇卫生院。我在卫生院里面，医生给我检查并包扎。这个时候海通派出所的民警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们我在庆祖卫生院，他们让我在门口等着。等他们到后就把我直接带到了海通派出所。那个年轻的男子是怎么倒地的，我没看见，当一个胖胖男的用金属棍子打我时，我才发现那个年轻的男的已经倒在了地上。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兆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张兆升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害人张某2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兆升与张某2在多人劝阻的情下，均有寻找工具等主动积极殴打对方的行为，对于本案矛盾不断激化，双方均有责任，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某2自身过度饮酒是其死亡原因之一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生前酒精摄入致酒精中毒状态在其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发生发展中起一定促进作用，该情节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张兆升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自愿赔偿1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兆升曾因违法犯罪受过法律处罚，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考虑张兆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赔偿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兆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1日起至2030年9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衍春
审判员 崔树峰
审判员 文 艺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