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吕刑终字第34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清明，男，1956年10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兴县人。2013年8月17日因本案被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锦平，男，1951年10月15日生，汉族，兴县蔚汾镇人，兴县纪委退休干部。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俊辉，男，1990年1月19日生，汉族，山西省兴县人。
诉讼代理人陈五寅，男，1957年7月24日生，汉族，兴县魏家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薛冬明，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鲍松，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男，1987年3月23日生，汉族，农民，兴县奥家湾乡孙家窑村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康改堂，男，1962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行，男，1968年4月20日生，汉族，农民。
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清明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一日作出（2014）兴刑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清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俊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9日晚22时许，被告人李清明无证驾驶晋J×××××号捷达轿车由西向东行至313省道曲家沟桥路段时，与从曲家沟方向由南向北行驶的孙某乙无证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相挂，致两轮摩托车撞到高某驾驶的晋J×××××·晋J×××××号解放半挂车上，孙某乙被晋J×××××·晋J×××××号半挂车碾压致伤，被告人李清明驾车逃离现场。经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乙左下肢自股骨下端缺失，已构成重伤。经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李清明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乙、高某负次要责任。被告人李清明不服，向吕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经吕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核，决定维持原认定。兴县公安局于2013年8月17日对被告人李清明处以行政拘留15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孙某乙陈述证明，2013年8月9日晚22时30分许，我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从曲家沟村出来准备回车家庄家里，我在曲家沟村口313省道边上看了一下见没有过往车辆，我就骑上摩托车往路对面走，快过了公路时，从313省道西面来了一辆小轿车，把我撞倒在地，紧接着有一辆大车从路的东面驶来，从我腿上碾压过去，那辆小轿车撞倒我后，司机看了一眼，就开上车走了，我没有办驾驶证，摩托车没有车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白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的一天晚上，我乘坐的陶海全的车从二十里铺到了曲家沟桥时，见路上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有一个人在路上躺着，那人叫我的名字，我和陶海全下了车，见是孙某乙在一辆拖头车左侧主车轮胎下躺着，我给他的家人打了电话，家人来了把孙某乙送到医院，把孙某乙往车上抬时我才看见他的腿上受伤了。
2、证人孙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8月9日22时许，我接到孙建军的电话说孙某乙出了交通事故，我赶到现场后见大货车轮胎花纹里抵着孙某乙的脚趾头，大货车司机说车号后面是9293，我想起李春明家有一辆轿车车号是9293，就给李春明打电话，问他家的车号是不是9293，李春明说是他家的车，但不知道谁开的。
3、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9日22时20分许，我驾驶晋J×××××·晋J×××××号挂解放半挂车去神木，沿313省道由东向西行至兴县曲家沟路段时，一辆车号为晋J×××××号白色车把一辆摩托撞了一下，摩托车连人带车摔到了我主车与挂车相连的下面，我紧刹车还是把那人腿压住了，致摩托车驾驶人受伤，白色小轿车撞了摩托车后没停车，直接向东走了。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清明供述证明，2013年8月9日22时左右，我驾驶晋J×××××号捷达车在乔家沟加完油准备回二十里铺，从西向东行至曲家沟桥上时，从曲家沟方向出来一辆摩托车，我就赶紧踩刹车把车停下，摩托车从我保险杆擦过去碰到从东向西行驶的一辆半挂车，我听见骑摩托车的那人在大车车轮跟前叫喊，认为没事就开上车就走了。回家不久，我兄弟李春明就来了我家说孙某甲打电话问，9293号车出事了是不是我家的车。后他检查了一下车，发现车的保险杠上有刮痕，小灯烂了，我正准备报警时，交警队的人就上来了。
四、鉴定意见
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兴）公（法）鉴（伤）检字（2013）1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孙某乙左下肢股骨下端以下缺失，已构成重伤。
五、书证
1、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兴公交认字第13107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吕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吕公交复字（2013）第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明被告人李清明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乙、高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至2013年9月27日未查询到被告人李清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孙某乙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高某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D，在有效内。
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晋J×××××·晋J×××××号半挂车经审验领取牌照，在有效期内。晋J×××××号捷达车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6月。
4、兴县公安局行罚决字（2013）第0004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清明被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清明到案的经过。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清明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
六、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状况。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受伤后被送兴县人民医院抢救，次日转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4天，经诊断，孙某乙左小腿毁损伤，右小腿皮肤软组织剥脱伤，右足、右踝皮肤软组织缺损、右内踝骨折、右足第1、2骨基底开放骨折，在该院行左股骨踝上截肢，右内踝骨折复位空心钛钉内固定、VSD安置术、右小腿清创＋VDS安置术，右小腿扩创取双侧大腿皮肤植皮VSD安置术，在本案审理中，该院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的申请，经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中心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孙某乙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委托山西省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某乙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了鉴定，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3月7日作出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左下肢损伤达五级伤残，右下肢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右小腿瘢痕形成达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约5000元。经山西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乙假肢适配型号3R106=ST＋1S101每条32500元，OP5=ST＋30A27每条34500元，假肢安全使用年限5年左右，需安装更换共约9次，维修保养每年费用约为假肢价格的8%左右，安装、更换一般需25天，维修期一般为5天，食宿费用每人每天50元，需一人陪护。孙某乙治疗、鉴定共支医疗费176552.04元，鉴定费52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男，汉族，农民，1987年3月23日生，兴县奥家湾乡孙家窑村人，妻子李林，农民，长子孙境2009年2月4日生。
晋J×××××号捷达车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俊辉。晋J×××××·晋J×××××号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康改堂，该车于2010年9月18日转卖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该车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在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晋J×××××、晋J×××××挂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各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晋J×××××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
500000元，晋J×××××挂第三者责任限额为50000元，案发时均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预付孙某乙医疗费4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户口本、医疗费、鉴定费单据、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晋J×××××·晋J×××××挂机动车行驶证、买卖车协议书、保险单、预付款协议书、委托书、晋J×××××号机动车行驶证、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书、山西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清明违反道路安全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肇事后逃逸，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清明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纳。该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交通事故各方根据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晋J×××××号车一方应由该车驾驶人被告人李清明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被告人李俊辉为该车所有人，其将该车交由无驾驶资格的人驾驶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俊辉及其代理人关于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李清明，李俊辉不承担责任的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晋J×××××·晋J×××××号挂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属于该机动车一方应承担的责任，应由该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为176552.04元，误工费以每天6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10天共12600元，护理费以住院期间44天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90天每人每天50元为8900元，营养费以每天15元计算100天为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以住院44天每天15元计算为66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的伤残等级以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20年为8870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伤残等级及应负担部分以山西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至孙某乙之子孙境18周岁为26113.78元，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包括食宿、维修、交通、护理）以OP5=ST＋30A27型计算为466200元，住宿费为6600元，交通费为5000元，鉴定费为5200元，以上共计803035.4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请求孙某乙返还预付的45000元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以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以两个子女计算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清明的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俊辉及代理人关于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意见及孙某乙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后才由事故各方按责任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清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803035.4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4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12607.08元。由被告人李清明赔偿236474.8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俊辉赔偿
101346.37元。其余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自行负担。以上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45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李清明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查清事实，对上诉人李清明从轻处罚；重新认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重新计算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额，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内剔除残疾赔偿金。具体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主要是高某驾车在通过村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确认安全的情况下行车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重伤，并非上诉人李清明逃逸所致。2、原判量刑畸重。依照刑法第133条的规定，交通肇事致人重伤且有逃逸情节时，量刑才适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中，上诉人李清明并未致被害人重伤，仅有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形，且当庭认罪态度好，属偶犯、初犯，确有从轻情节。原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属量刑畸重，且未将李清明因本案行政拘留15天计入刑期；3、上诉人虽有逃逸情节，但并未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重伤，原判判决上诉人李清明承担民事赔偿的主要责任无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二审应重新认定致人重伤的责任，由高某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4、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子孙境1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为14年。5、高某的主、挂车分别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除交强险赔偿
240000元之外，只在一份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妥，依法应予纠正。6、原判赔偿残疾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清明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除前述理由之外，认为原判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过高，应按照3R106=ST＋IS101型号来确定赔偿数额。
上诉人李俊辉上诉除上诉人李清明有关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之外，认为李清明借用刘俊辉的身份证购买了肇事捷达车，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李俊辉未管理经营该车，李俊辉出借身份证的行为与侵权事实不存在因果关系，李俊辉不是合格主体，应驳回对李俊辉的起诉。为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李俊辉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李俊辉的诉讼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除前述上诉理由之外，认为原判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过高，不能依据OP5=ST＋30A27型号来确定赔偿数额。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诉称，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李清明及附带民事被告人李俊辉在交强险12万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两份交强险24万元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三份交强险限额36万元的部分，人寿保险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5%的赔偿责任；2、原判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数额过高，应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按照3R106=ST＋IS101型号来确定赔偿数额。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清明于2013年8月9日晚22时许无证驾驶晋J×××××号捷达轿车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受重伤后逃逸以及给孙某乙造成相关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信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各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晋J×××××号机动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清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清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李清明所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重伤非上诉人李清明所致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所提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因上诉人李清明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幅度内量刑，原判考虑上诉人李清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不属于量刑畸重，上诉人有关此项的上诉意见系对法律的误解，故不予采信。同时，因上诉人李俊辉作为肇事车辆晋J×××××登记所有权人，将该车交由无驾驶资格的上诉人李清明驾驶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对本起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李俊辉及其诉讼代理人有关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清明所提应当将其因本案被行政拘留15天计入刑期和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子孙境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意见，经查证，原判在计算刑期时已经将上诉人李清明因本案被行政拘留15天予以折抵，且原判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子孙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14年。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将残疾赔偿金列入赔偿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因犯交通肇事犯罪致人伤亡的，残疾赔偿金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确定，原判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依据OP5=ST＋30A27型号来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妥，上诉人有关此项的上诉意见无充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原判依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判决由上诉人李清明、李俊辉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但由于肇事车辆晋J×××××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故应当由该机动车所有人李俊辉和实际管理使用人李清明以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120000元内先行赔偿附带民诉讼原告人，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交通事故各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关此项的上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未确定由上诉人李清明和李俊辉先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14）兴刑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撤销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14）兴刑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803035.4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4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88607.08元。由被告人李清明赔偿270074.8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俊辉赔偿115746.37元。其余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亚军自行负担。以上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宪强
审判员 张少军
审判员 陈星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胡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