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民申10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正玉，女，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四川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四川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寇国英，女，194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祝英，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提花，女，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紫花，女，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县永华煤矿，住所地：四川省高县四烈乡永华村。投资人：王化明,该矿登记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强，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莉，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希强，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强，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莉，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剑石，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强，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莉，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国恒，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再审申请人邓正玉因与被申请人寇国英、梁祝英、梁提花、梁紫花、高县永华煤矿（以下简称永华煤矿）、王国恒、孙希强、孙剑石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民终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邓正玉申请再审称：王国恒两次受让梁礼龙转让的永华煤矿出资份额均属恶意串通的侵权行为，故王国恒与梁礼龙应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永华煤矿不仅知晓相应代表人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而且由于个人独资企业与出资人之间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就彼此对外产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侵权责任，二审法院支持永华煤矿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完全错误。经过人民法院保全冻结的财产，不可以被合法转让，孙希强、孙剑石以非善意方式取得出资份额，是共同侵权的主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民终2146号民事判决；2.判令梁祝英、梁提花、梁紫花、寇国英在继承梁礼龙遗产的限额内与王国恒、永华煤矿、孙希强、孙剑石连带赔偿邓正玉各项损失300万元；3.判令各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高县永华煤矿、孙剑石、孙希强提交意见称：（一）根据民法通则关于处理个人合伙对外关系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与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在邓正玉与梁礼龙合伙经营永华煤矿的过程中，该二人均非永华煤矿的登记业主，登记业主与投资人仅仅是王化明，故在王化明对外披露梁礼龙为实际投资人后，王化明、梁礼龙于2008年11月16日将涉案煤矿的60%份额转让给王国恒的行为理应依法有效，并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若该60%的煤矿份额涉嫌侵权，也仅仅是梁礼龙与邓正玉之间侵权问题，应由梁礼龙独自对邓正玉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对2008年12月18日梁礼龙继续将涉案煤矿剩下的40%转让给王国恒的问题，二审因王国恒未提起上诉，才对王国恒承担赔偿责任的结果予以确认。（二）永华煤矿并非侵权人，孙剑石、孙希强也非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永华煤矿在本案中是涉案标的物，并不是侵权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梁礼龙应该用自有财产对邓正玉承担侵权民事责任；2.孙剑石、孙希强善意取得永华煤矿的权益，理应依法保护。孙剑石、孙希强查证核实了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宜民终字第15号生效判决（该判决否认了邓正玉与梁礼龙经营永华煤矿的合伙关系），又通过工商、税务等渠道进一步核实了王化明的登记业主身份，最终确定王国恒依法购得了永华煤矿权益这一事实，随即以高昂的对价向王国恒购得永华煤矿100%的出资份额，故邓正玉主张孙剑石、孙希强未尽到对诉讼保全财产的审查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3.孙剑石、孙希强是善意取得人，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从程序上而言，邓正玉从共有权确认纠纷到本案的数十次开庭，虽早已知晓孙剑石为现在的实际经营者，但从未对孙剑石有过任何诉讼主张。高县人民法院也是以第三人的身份通知孙剑石加入诉讼。邓正玉在行使了处分权后，在再审申请中主张孙剑石为连带责任人于法无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两个问题：1.永华煤矿是否属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2.孙剑石、孙希强购买永华煤矿投资份额的效力问题。（一）关于永华煤矿是否属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再审申请人邓正玉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永华煤矿应就投资人及相关实际投资人对外产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以此主张永华煤矿作为共同侵权主体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此，按照该法律条文所使用的概念或用语的文义，指的是投资人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即当企业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时，投资人以个人的全部财产用于清偿。按此文义理解，该法律条文的立法目的在于保护个人独资企业对外经营活动中的债权人利益，适用于内部投资人以外的其他债权人，表现为企业资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时由投资人个人承担责任，并不适用于本案审理的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再加之本案登记投资人王化明个人并未经一、二审判决承担相关民事责任，也就不存在永华煤矿与投资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基础，再审申请人邓正玉以此主张永华煤矿应为侵权责任主体并与相关责任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孙剑石、孙希强购买永华煤矿投资份额的效力问题。首先，孙剑石、孙希强购买永华煤矿投资份额之时是否在诉讼保全效力期间之内。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8日作出（2008）宜高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对永华煤矿的所有权进行冻结；邓正玉因与梁礼龙、王化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4日作出（2010）宜民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撤销高县人民法院（2008）宜高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驳回邓正玉的诉讼请求。由于（2008）宜高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未明确诉讼保全的效力期间，（2010）宜民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也没有可执行内容，根据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9条“诉讼中的财产保全裁定的效力一般应维持到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时止。在诉讼过程中，需要解除保全措施的，人民法院应及时作出裁定，解除保全措施”的规定，应当推定（2008）宜高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的效力期间截止于（2010）宜民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0年2月4日。因此，孙希强、孙剑石与王国恒于该民事裁定效力截止之后的2010年10月31日签订《股权（资产）转让合同书》的行为，并不受该民事裁定保全内容的约束，故再审申请人邓正玉称被申请人孙希强、孙剑石未尽到对诉讼保全财产的审查义务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其次，孙希强、孙剑石是否恶意受让永华煤矿投资份额。邓正玉的合伙人身份未经登记，不具备公示效力，且已经（2010）宜民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其确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根据前述永华煤矿登记的外观，孙希强、孙剑石无核实邓正玉合伙人身份的义务，故孙希强、孙剑石以《股权（资产）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对价向王国恒购得永华煤矿100%的出资份额，已全面履行并清结债权债务，并不属于对邓正玉合伙权益的恶意侵犯。再审申请人邓正玉称孙剑石、孙希强系侵权责任主体继而主张该二人承担所谓恶意侵权所致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邓正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照彬审 判 员 向森辉审 判 员 王小娟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倪 倩书 记 员 杜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