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2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县支公司，住所地沁州北路117号。负责人：王若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凡子，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耀平（系韩佩钢父亲），男，1958年1月1日生，汉族，清徐县清源镇六合村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珍仙（系韩佩钢母亲），女，1958年11月6日生，汉族，清徐县清源镇六合村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系韩佩钢妻子），女，1985年10月7日生，汉族，祁县昭馀镇西关村农民，住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系韩佩钢长女），女，2010年1月1日生，汉族，清徐县清源镇六合村农民。法定代理人：康某，女，1985年10月7日生，汉族，祁县昭馀镇西关村农民，住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系韩佩钢次女），女，2011年11月24日生，清徐县清源镇六合村农民。法定代理人：康某，女，1985年10月7日生，汉族，祁县昭馀镇西关村农民，住清徐县。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联某（系韩耀平女婿），男。住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伟，男，1968年8月14日生，汉族，山西省沁县定昌镇育才社区居民，现羁押于清徐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府西街28号。法定代表人：曹剑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伟，男，该公司员工，住沁县沁州北路13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琨，女，该公司法律事务处员工，住长治市府后西街15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沁县分公司，住沁县县城沁州北路130号。负责人：李俊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勇，男，该公司副经理，住沁县县城沁州北路12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四红，男，1974年9月30日生，汉族，山西省长治市武乡县丰州镇聂村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科技街12号康兴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马文婷，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徐支公司，住所地清徐县文源路。负责人：刘瑞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斌，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州支公司，住所地振林区南环路西段。负责人：王中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沁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告韩耀平、孙珍仙、康某、韩某1、韩某2，被上诉人杨志伟、禹四红、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汽运长治公司）、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沁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汽运公司沁县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太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清徐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林州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0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赔偿金额。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认定涉案车辆×××、×××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起案件与清徐县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的（2015）清民初字137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属同一起事故，而原审法院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赔偿责任，属严重误判。×××、×××车分别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5万元。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规定，主车与挂车连为一体发生事故，两车的保险限额以主车的保险限额为限，上诉人承担不超过主车投保限额50万元的赔偿责任，而原审法院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超过主车投保限额的赔偿责任，属严重误判，致使上诉人多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未扣除上诉人已垫付的1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投保人对垫付的10万元也认可。但在判决中未扣除该款项。综上所述，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西汽运长治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2、我公司已分别为×××、晋DR9**主、挂车投保商业三者险，上诉人主张两车保险赔偿额以主车的保险额为限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公平原则。3、上诉人主张的垫付款10万元应另外起诉。山西汽运沁县分公司辩称，意见与山西汽运长治公司一致。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清徐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韩耀平、孙珍仙、康某、韩某1和韩某2辩称，我们不知道10万元的垫付款怎么回事，请求尽快赔偿。被上诉人禹四红、人保财险林州支公司、太平洋财险太原公司、杨志伟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查明，2015年9月4日2时10分许，被告杨志伟驾驶×××、×××号车沿307国道西侧慢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587KM+650M段时，与前方同车道由北向南依次停车等候红灯的韩佩钢驾驶的×××号车、梁慧文驾驶的×××号车（乘尹某、齐某）、袁建光驾驶的×××、×××号车发生尾随碰撞，并与左侧快车道停车等候红灯的王振云驾驶的×××、×××号车发生侧面刮擦，造成五车不同程度损坏，韩佩钢、梁慧文当场死亡，尹某、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清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并公交认字（2015）第001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志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佩钢、梁慧文、袁建光、王振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山西汽运公司委托其分公司于2015年9月6日给付原告30000元，原告方亲属孙和平给写了丧葬费收条，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30000元，但称该款支付的是丧葬费。在审理中五原告向本院提出对×××号雪佛兰轿车的车损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太原清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6）并清徐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书，鉴定该车价值为42400元，报废残值1500元，扣除残值后车损为40900元，开支鉴定费3000元。被告人保财险沁县支公司称事故处理中给付被告山西汽运沁县分公司100000元，被告山西汽运沁县分公司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另查明，×××、×××号车登记在被告山西汽运公司名下，系被告禹四红于2014年8月7日向该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双方签订消贷货车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禹四红每月交纳该公司车款和管理服务费，被告杨志伟系被告禹四红雇佣的司机，×××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沁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车还分别在该公司投保500000元、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共计550000元；×××号车、×××解放牌半挂车、×××重型货车分别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太原公司、人保财险清徐支公司、人保财险林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均是交强险无责赔偿，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共计33000元；均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共计3000元；均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共计3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起交通事故被告杨志伟因涉嫌交通肇事罪清徐县人民检察院已向本院提起公诉，事故受害人梁慧文家属庞某、梁某1、梁某2、郭某及受伤人尹某、齐某、清徐县人民医院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诉讼，在本院刑事案件中认定的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梁某1、梁某2、郭某损失赔偿，死亡赔偿金为481380元（按照山西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丧葬费24484.50元；被扶养人女儿梁某1生活费为124414.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30779元。2、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损失赔偿，医药费为87033.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50元；营养费6990元；护理费19448.8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4000元；共计129121.83元。3、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认定赔偿残疾赔偿金48138元；医药费1273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2003.31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700元，以上共计67496.81元。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待发生后另行起诉。4、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清徐县人民医院车辆损失费认定40887.5元、鉴定费3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并公交认字（2015）第00167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交强险四份、商业三者保险单二份、太原清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一份、结婚证一份、清徐县清源镇六合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被告禹四红提供的证据有单车还款计划通知单一份、收款收据十一份；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消贷货车经营合同一份、收条一份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佐证。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清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并公交认字（2015）第001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志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佩钢、梁慧文、袁建光、王振云无责任，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可以作为本案处理依据。本次事故造成韩佩钢和梁慧文死亡、尹某和齐某受伤的损失均首先应在涉案车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进行赔偿，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伤情严重，还未作伤残等级鉴定，故在×××号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各预留10000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杨志伟系被告禹四红雇佣的司机，被告杨志伟驾车发生重大过失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二人受伤，故雇主被告禹四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志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车系被告禹四红向被告山西汽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被告禹四红根据消贷货车经营合同的约定，每月向被告山西汽运公司交纳管理服务费，可视为该公司管理该车辆，被告禹四红挂靠该公司经营，被告山西汽运公司沁县分公司系该公司分支机构，故被告山西汽运公司和被告山西汽运公司沁县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沁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各一份，无责任车辆×××重型货车、×××号车、×××号车均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相关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本案原告和本起事故其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车、无责任车辆×××号车、×××号车、×××号车、×××重型货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车投保的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禹四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志伟、被告山西汽运公司和被告山西汽运公司沁县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本起事故致二人死亡，其中被害人梁慧文系清徐县东湖街道金沙滩社区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山西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计481380元（24069元/年×20年），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的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481380元；原告韩耀平、孙珍仙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在事故发生时均不满60周岁，又未提供无生活来源证明，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韩某1、韩某2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其年龄，参照山西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韩某113年计45448元（6992元×13年÷2），原告韩某215年计52440元（6992元×15年÷2），合计被抚养人生活费97888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情认定3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杨志伟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原告主张的×××号车辆损失经本院委托太原清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车损40900元（已扣除报废后残值1500元），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23668元，丧葬费参照2014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计算应为24484.5元，鉴定费3000元，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51152.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山西汽运公司支付原告方30000元，当时赔偿问题尚未定案处理，原告方家属虽开具30000元丧葬费收条，但不应当认定该费用为全部支付丧葬费用，据此支付丧葬费用多余部分5515.5元应计入已赔偿原告损失金额；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县支公司提出的先行垫付100000元的辩解，因该公司未提供相关付款证据，故不予认定，原告损失可在交强险中计算的赔偿项目分两部分，一部分为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计算的死亡赔偿金481380元、丧葬费24484.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7888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07252.50元；另一部分为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计算的车损40900元。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应得的赔偿额应计算为66618.10元[144000元÷（630779元+23448.80元+51141.31元+607252.50元）×607252.5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中应得的车损赔偿额计算为1200.18元[2400元÷（40900元+40887.50元）×40900元]，上述赔偿款项，由×××号车投保的被告太平洋财险太原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损100元；由×××、×××号车投保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县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55618.10元，在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损1100.18元。赔偿原告交强险不足部分金额计算为651152.5元-3000元－66618.10元-1200.18元计580334.22元；原告损失交强险不足部分在三者险赔偿限额中应得的赔偿额计算为231219.49元[540000元÷（561579.94元+115132.74元+58603.05元+580334.22元+39687.68元）×580334.22元]；由×××、×××投保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县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31219.49元。原告损失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赔偿后不足部分319114.73元（623668元-66618.10元-1200.18元-231219.49元-5515.5元），由被告禹四红承担赔偿原告，并由被告杨志伟、被告山西汽运公司和被告山西汽运公司沁县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韩耀平、孙珍仙、康某、韩某1、韩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韩某1、韩某2）、误工费、交通费、×××号车损共计623668元扣除支付丧葬费用多余部分5515.5元计618152.5元，由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县支公司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范围内赔偿55618.1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损1100.1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县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31219.49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损100元；交强险和三者险赔偿后不足部分319114.73元，由被告禹四红赔偿五原告，并由被告杨志伟、被告山西汽运公司和被告山西汽运公司沁县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韩耀平、孙珍仙、康某、韩某1、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车在上诉人处分别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5万元，上诉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人不能以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来免除自己的责任，排除被保险人的权利。首先，挂车、主车分别投保只能在主车限额内赔付的保险条款不符合适法性要求。挂车属于机动车的一种，如果挂车已投保，由此产生的保险合同关系应独立于主车的保险合同关系。其次，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应当公平。挂车投保不予理赔，加大了投保人的义务负担，不符合保险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挂车投保后只能在主车限额理赔违反公平互利原则，对上诉人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已先支付山西汽运公司沁县分公司的10万元应予扣除，但上诉人只提供了自行打印的支付凭证，没有银行受理回单，山西汽运公司沁县分公司也不认可，上诉人可在提供原始凭证后在执行中核减或另行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跃峰审 判 员  雷 晨代理审判员  王笙太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赵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