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403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青海，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湖南省石门县，现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2017年6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淮南市公安局于次日执行。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源，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静卫，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北省定州市，现住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2017年9月16日临时羁押于河北省定州市看守所，19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淮南市公安局于同日执行。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国旭，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春林，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人郑伟涛，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2017年7月14日临时羁押于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看守所，17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淮南市公安局于次日执行。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辉，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刑诉（2017）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青海及其辩护人张源、被告人周静卫及其辩护人邱国旭、张春林、被告人郑伟涛及其辩护人刘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为了让办理假证人员的信息在相关官方网站上能够查询到，因而产生了以“挂网”为职业的犯罪团伙。“挂网”根据分工不同，分为“黑客”、“网站建设”、“一手”、“挂网代理”、“制证”、“客户”等角色。“黑客”负责利用黑客技术侵入并获取网站管理权限并通过贩卖权限牟利；“网站建设”负责制作仿真的查询入口界面，并绑定私人数据库用于添加查询结果，并将此提供给“一手”收取费用；“一手”根据客户需要联系“黑客”和“网站建设”，提供挂网服务并收取费用；“挂网代理”依附于“一手”，联系“一手”与“制证”人员进行挂网并赚取差价；“制证”即制作假证的人，根据客户需要联系“挂网”服务并收取费用。“客户”是有制作假证需求的人。
被告人周静卫和郑伟涛分别为“挂网代理”，被告人覃青海为“一手”。
被告人周静卫从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从事“挂网代理”，利用网络发布“挂网”广告，在收到下家“挂网”要求后，通过QQ联系被告人覃青海，让其在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淮南人事考试网等官方网站上从事“挂网”。被告人周静卫通过支付宝账户及覃青海实际使用的黄某花账户转给覃青海共计75700元挂网费用。
被告人郑伟涛从2015年开始从事“挂网代理”，利用网络发布“挂网”广告，在收到下家“挂网”要求后，通过QQ联系覃某（另案处理），覃某将部分属于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淮南人事考试网的挂网信息转给覃青海、让其将假证信息加挂到上述官方网站。被告人郑伟涛转给覃某共计174860元挂网费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截图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覃某、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另建议对三被告人在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确定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周静卫辩解称其经电话传唤到案，具有自首情节，且作案时间较短，主观恶性不大，没有起到主要作用，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覃青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覃青海的违法所得为2万元，公诉机关认定为75700元错误；2、覃青海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予以量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周静卫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周静卫在共同犯罪中负责收集“挂网”人员信息，依附于“一手”和“制证”人员联系并从中赚取差价，所起作用系辅助性，应属从犯；2、周静卫的违法所得在1万元左右，不应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不应对全部违法所得承担责任；3、周静卫明知公安民警在家中等候，在接到办案人员通知后主动回家协助调查，并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伟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郑伟涛非法获利不足2万元，没有造成受害单位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且没有使生产生活受到严重影响，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郑伟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且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为了让办理假证人员的信息在相关官方网站上能够查询到，因而产生了以“挂网”为职业的犯罪团伙。“挂网”根据分工不同，分为“黑客”、“网站建设”、“一手”、“挂网代理”、“制证”、“客户”等角色。“黑客”负责利用黑客技术侵入并获取网站管理权限并通过贩卖权限牟利；“网站建设”负责制作仿真的查询入口界面，并绑定私人数据库用于添加查询结果，并将此提供给“一手”收取费用；“一手”根据客户需要联系“黑客”和“网站建设”，提供挂网服务并收取费用；“挂网代理”依附于“一手”，联系“一手”与“制证”人员进行挂网并赚取差价；“制证”即制作假证的人，根据客户需要联系“挂网”服务并收取费用。“客户”是有制作假证需求的人。
被告人周静卫和郑伟涛分别为“挂网代理”，被告人覃青海为“一手”。
被告人周静卫从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从事“挂网代理”，利用网络发布“挂网”广告，在收到下家“挂网”要求后，通过QQ联系被告人覃青海，让其在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淮南人事考试网等官方网站上从事“挂网”。被告人周静卫通过支付宝账户及覃青海实际使用的黄某花账户转给覃青海共计75700元挂网费用。
被告人郑伟涛从2015年开始从事“挂网代理”，利用网络发布“挂网”广告，在收到下家“挂网”要求后，通过QQ联系覃某（另案处理），覃某将部分属于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淮南人事考试网的挂网信息转给覃青海，让其将假证信息加挂到上述官方网站。被告人郑伟涛转给覃某共计174860元挂网费用。
另查明：被告人覃青海、郑伟涛、周静卫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7月13日、9月15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经庭审调查，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截图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各被告人之间转账“挂网”费用的事实。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无违法犯罪记录。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覃青海、郑伟涛系被抓获归案。2017年9月15日公安民警到周静卫在周村镇朱家庄村198号住处，对其父母进行询问，周静卫父母未交代其住所，办案民警使用其母亲的手机与其取得联系，让其主动投案，周静卫拒绝投案。民警遂通过网安侦查手段发现周静卫在河北省定州市城区中山绿洲小区的住所，于当晚18时许赶至该处，对其妻子进行询问，在对其家中进行搜查时周静卫回到其住所，民警遂将其抓获归案，周静卫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犯罪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QQ聊天记录截图、挂网页面截图，证实经周静卫辨认其与他人的聊天记录，以及曾经在淮南市人事考试网、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挂网的事实。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在三被告人住处搜查到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并从中检查出被告人用于作案的聊天工具及支付宝账号、聊天记录。
7、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郑伟涛转给其174860元让其为客户办理“挂网”的事实。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覃青海通过QQ联系其昵称为“网站建设”的QQ号，让其制作仿真的查询入口界面并添加虚假数据。
9、被告人覃青海的供述，证实其在“挂网”犯罪活动中是“一手”，根据客户需要联系“黑客”和“网站建设”，提供“挂网”服务并收取费用，手里掌握了淮南人力资源网、淮南考试网等十个网站的登录权限。其通过支付宝一共收到“周老师”（周静卫）75700元挂网费用，从中牟利2万多元。
10、被告人周静卫的供述，证实其在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从事“挂网代理”，利用网络发布“挂网”广告，收到下家“挂网”要求后，通过QQ联系被告人覃青海，在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淮南人事考试网等官方网站上进行“挂网”，并从中赚取差价。其往覃青海的支付宝账户及覃青海实际使用的黄某花账户转入共计75700元挂网费用，从中牟利1万多元。
11、被告人郑伟涛的供述，证实其从2015年开始从事“挂网代理”，利用网络发布“挂网”广告，收到下家“挂网”要求后，通过QQ联系覃某，覃某再将部分属于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淮南市人事考试网的挂网信息转给覃青海，将假证信息加挂到上述官方网站。其转给覃某共计174860元挂网费用。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按照三人各自实际获取的违法所得予以认定，覃青海违法所得在2万元，周静卫在1万元左右，郑伟涛非法获利不足2万元，均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经查，为了让办理假证人员的信息在相关官方网站上能够查询到，被告人周静卫和郑伟涛作为“挂网代理”，利用网络发布“挂网”广告，并联系覃某及被告人覃青海，让其在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淮南人事考试网等官方网站上从事“挂网”。周静卫共支付给覃青海75700元挂网费用，郑伟涛支付给覃某174860元挂网费用。三被告人间的违法行为与犯罪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都是危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其法益侵害结果归属于各被告人的参与行为，各被告人均应对损失结果承担责任，对各被告人也应当按照其参与行为造成的违法所得共同承担责任。因此，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的行为均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系后果特别严重。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静卫、郑伟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以及覃青海、郑伟涛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按照各自不同的角色分工实施犯罪，作用相当，无主从之分，对三被告人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其适用缓刑于法无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周静卫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民警在与周静卫通话时其拒绝投案，民警通过网安侦查手段发现周静卫在河北省定州市城区中山绿洲小区的住所，并赶到该处，在对其住所进行搜查时，周静卫回到住处被民警当场抓获，周静卫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青海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6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周静卫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
三、被告人郑伟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
四、被告人覃青海、周静卫、郑伟涛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手机七部、电脑主机一台、读卡器二个、笔记本电脑一台、光盘五张、U盘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莉
审 判 员 轩 毅
人民陪审员 王安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