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9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大国，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明，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抚民，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姆森广东显示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科技路39号。
法定代表人：HARISHSOOD，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姆森广东显示器件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科技路39号。
法定代表人：HARISHSOOD，总经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付丽莎，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庭俊，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裴大国、李朝明与汤姆森广东显示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广东显示器件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报酬纠纷一案，裴大国、李朝明、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9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裴大国、李朝明于2016年3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共同向裴大国、李朝明支付职务技术成果奖励、报酬300万元（裴大国、李朝明各50%）及此款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关于涉案项目“51CM超薄无枕校彩色显像管研制及量产”以及“51CM低成本纯平彩色显像管研制”的登记情况
2014年12月19日，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向东莞市科学技术局申请对“51CM超薄无枕校彩色显像管研制及量产”以及“51CM低成本纯平彩色显像管研制”两个项目为科技成果进行鉴定，后获得相应的科技成果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粤科成登（1）字[2015]0047和粤科成登（1）字[2015]0049，登记的主要完成人均分别包括裴大国、李朝明在内各共有15人。在广东科技成果网上能查询到该两个项目的登记信息。
在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为上述鉴定所提交的材料里，有科技查新报告各一份，分别认定“经对比分析检索内容，未见到国内有报道同时覆盖项目‘51CM超薄无枕校彩色显像管研制及量产’创新点的文献；在检索范围内，国外未见有与项目‘51CM超薄无枕校彩色显像管研制及量产’所述创新点相同的文献报道”、“经对比分析检索内容，未见到国内有报道项目‘51CM低成本纯平彩色显像管研制’创新点的文献”；经济社会效益分析报告各一份，内容分别包含了“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51CM超薄无枕校彩色显像管研制及量产’项目投产带来的净利润为5052万元”、“2014年2月至10月，‘51CM低成本纯平彩色显像管研制’项目投产带来的净利润为1030万元”，该两份分析报告均盖有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对于上述项目申请科技成果的事实，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表示其非自愿主动申请，仅是为了配合裴大国、李朝明日后评定职称以及领取更高退休金才同意申请，鉴定的材料都是裴大国、李朝明杜撰，存在虚假的论述和虚构的事实。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表示“51CM超薄无枕校彩色显像管研制及量产”项目在2013至2015年间产生的净利润为963.6万元，“51CM低成本纯平彩色显像管研制”项目在2014年至2015年间产生的净利润为-446.8元。
2.关于涉案项目“51CM超薄无枕校彩色显像管研制及量产”以及“51CM低成本纯平彩色显像管研制”的参与人员情况
裴大国、李朝明提交了一段录音和部分电子邮件往来等材料，拟证明裴大国、李朝明在上述项目研发中均做出了重要贡献，单独完成了项目核心部分的设计，起关键作用。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了部分电子邮件往来和两份主要研制人员名单等材料，拟证明涉案项目有多人参与，裴大国、李朝明不是主要参与人员。裴大国、李朝明、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往来显示，包括裴大国、李朝明在内，曾有其他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对涉案项目的研发工作进行交流。此外，在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上述两项目申请鉴定科技成果的材料中各有一份主要研制人员名单，均分别列示了包括裴大国、李朝明在内各共有15人，以及列明了各人的工作部门、对项目的创造性贡献等，并标注有“主要研制人员超过15人可加附页”。在该鉴定材料中未见另有其他关于涉案项目研制人员的名单。另外，裴大国、李朝明提交的广东科技成果网相关内容打印页面显示的上述涉案项目的研究人员与上述的主要研制人员名单基本一致。
3.关于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就涉案项目是否给予裴大国、李朝明相应奖励、报酬的情况
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了裴大国的增加工资审批表、工资明细、补偿金说明、银行电子回单、李朝明的付款申请表、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已就涉案项目对裴大国、李朝明作出了相应奖励。其中“李朝明的付款申请表”中涉及金额为31000元，记录有三笔发票号和三笔费用金额分别为￥9187、￥5604.3、￥16208.7，以及付款用途：21”PinFree开发改进费用（奖励陈大平、李朝明、裴大国）；对应该付款申请表的资金汇划补充凭证显示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向李朝明账户汇入31000元，用途为报销。裴大国、李朝明表示该笔款不是奖励，而是实际发开时的报销费用。裴大国、李朝明对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是裴大国、李朝明为了应付本诉讼单方制作的。
4.其他事实
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年度净利润分别为2013年10827070元、2014年19462716元、2015年10068822元。裴大国、李朝明认为该审计报告是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为了应付工商税务部门而制作的虚假报告。
原审法院认为，裴大国、李朝明以其为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科技成果的完成做出了重要贡献，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依法应给予奖励和报酬为由，提起了本案诉讼。由于涉案项目是裴大国、李朝明在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工作期间，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组织开展的一个项目，故本案应为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报酬纠纷。结合庭审诉辩双方的质证与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项目成果是否为科技成果；2.若涉案项目成果为科技成果，裴大国、李朝明可否获得奖励、报酬。对上述争议焦点，以下分述之：
1.涉案项目成果是否为科技成果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国家相关部门已经对涉案项目成果是否为科技成果作出鉴定，并核发了相关科技成果登记证书。虽然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认为该申请是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为了配合裴大国、李朝明所作，但涉案项目是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组织研发的，没有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同意，裴大国、李朝明也不可能将涉案项目成果申请登记为科技成果。可见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对涉案项目成果申请为科技成果的情况是清楚的，且该申请均是以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名义申请，相关的申请材料也盖有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印章。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庭审时认为该申请材料有虚假内容、鉴定违反程序，涉案项目成果不应被认定为科技成果，并已向东莞市科技局申请撤销涉案项目的登记。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在相关鉴定结果被推翻之前，涉案项目成果的鉴定和登记应视为有效，故原审法院采信裴大国、李朝明关于涉案项目成果为职务科技成果的主张。
2.涉案项目成果为科技成果，裴大国、李朝明可否获得奖励、报酬
因涉案项目成果为职务科技成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对完成、转化涉案科技成果做出重要贡献的人员给予奖励和报酬。根据现有证据，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在申请鉴定涉案项目成果为科技成果时所提交的主要研制人员名单包含了涉案项目研发主要参与人员的情况，而该名单也是申请鉴定时所需要提供的材料之一，可见该名单比起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另在庭审时提交的主要研制人员名单更有证明力。即便裴大国、李朝明认为其在涉案项目的研发中起核心作用，但这并不影响其他人员在该项目研发中所发挥的作用。在裴大国、李朝明、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相关人员在涉案项目研发中所起的具体作用，或者各相关人员是否属于涉案项目研发的重要贡献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裴大国、李朝明、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均知悉的涉案项目申请鉴定材料中的主要研制人员名单所记载的项目创造性贡献人员。由此，裴大国、李朝明均属于在涉案项目研发中有重要贡献的工作人员之一，依法应得到相应奖励、报酬，故裴大国、李朝明要求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报酬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虽然提出已就涉案项目的研发工作给予了裴大国、李朝明相应报酬，但裴大国增加工资审批表、工资明细、补偿金说明、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均未见有列明因涉案项目的研发而给予裴大国何种奖励。而“李朝明的付款申请表”付款用途说明存在疑点：1.对应的资金汇划补充凭证显示用途为报销，与“李朝明的付款申请表”的付款用途说明显然不同。2.李朝明的付款申请表”付款用途说明要奖励三人，但三人各自奖金数额没有确定，反观表上记录有三笔发票号和三笔费用金额明细，共计31000元。3.该笔奖金非获奖的三人各自领取，而是全部转账给李朝明。综上，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李朝明的付款申请表”付款用途说明部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已经向裴大国、李朝明支付涉案项目报酬奖励的事实，因此，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依法给予裴大国、李朝明奖励报酬。
对于裴大国、李朝明可获报酬具体金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在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未规定、也未与涉案科技人员约定奖励和报酬的方式和数额的情况下，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当在涉案职务科技成果实施转化成功投产后连续三至五年，每年从实施该项科技成果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百分之五的比例，对涉案科技人员给予奖励、报酬。虽然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了其2013年至2015年的年度审计报告，但该报告并不足以证明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因涉案职务科技成果投产后所得的利润。而根据裴大国、李朝明提交的、并有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盖章、且作为鉴定科技成果的材料提交给相关部门的《经济社会效益分析报告》可知，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在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因“51CM超薄无枕校彩色显像管研制及量产”项目投产所得的净利润为5052万元；在2014年2月至10月期间，因“51CM低成本纯平彩色显像管研制”项目投产所得的净利润为1030万元。该分析报告相较于审计报告更能体现涉案项目投产所带来的经济效益，也更为具体，故在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未能提供比该报告更具证明力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该分析报告中的上述数据。至于涉案项目在2015年为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所带来的利润，因《经济社会效益分析报告》对这一数据是一个预测性的评估，并不能反映实际的情况；而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2015年审计报告的数据具有确定性，因此，原审法院以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2015年度营业净利润10068822元作为认定涉案项目为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在2015年度带来的经济效益的参考依据。据此，本院认定2013年至2015年间，涉案项目为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带来利润共计（50520000+10300000+10068822＝70888822）70888822元，按照利润的百分之五比例计算，共有15人为涉案职务科技成果作出创造性贡献，故本案裴大国、李朝明应分别可到获得的奖励报酬为236296.07元（70888822×5%÷15≈236296.07）。对于裴大国、李朝明主张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未付奖励报酬应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且裴大国、李朝明与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之间并无约定，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上述援引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汤姆森广东显示器件有限公司、汤姆森广东显示器件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裴大国支付职务技术成果奖励、报酬236296.07元；二、汤姆森广东显示器件有限公司、汤姆森广东显示器件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李朝明支付职务技术成果奖励、报酬236296.07元；三、驳回裴大国、李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裴大国、李朝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裴大国、李朝明是涉案科技成果仅有的两位“完成人”，对涉案科技成果的完成、转化做出了重要的、创造性的贡献。案涉科技成果《登记证书》上显示的除两上诉人以外的其他人员，只是在涉案科技成果的研发过程中提供了实验条件，进行组织管理及进行其他一些辅助性工作，并不属于“完成人”以及做出重要的、创造性的贡献的人员，因此一审法院是事实认定错误；二、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也说明了裴大国、李朝明对完成、转化案涉科技成果作出了重要、创造性贡献；三、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管理层及其他所有员工）对裴大国、李朝明完成、转化案涉科技成果作出了重要、创造性贡献都是认可、确认的；四、案涉科技成果转化成功投产后连续五年期间营业利润总额的5%，依法应全部给予裴大国、李朝明（裴大国、李朝明各占50%）；五、裴大国、李朝明有权从起诉之日起要求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共同向裴大国、李朝明支付职务技术成果奖励、报酬人民币300万元（裴大国、李朝明各占50%）及此款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
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答辩称：一、裴大国、李朝明并非对涉案科技成果作出重要贡献的人员，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无需支付奖励与报酬，即使需要支付，数额也应依法调低；二、有权参与涉案项目成果奖励与报酬的人员并不是仅有裴大国、李朝明两人，而是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全体人员；三、《鉴定证书》、《登记证书》存在瑕疵，不应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涉案项目成果的营业利润计算基数错误；五、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已向裴大国、李朝明支付部分奖励与报酬，无需继续支付。
上诉人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原审法院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二、两涉案项目并非《科技成果转化法》中的科技成果，鉴定主体不符合《科技成果鉴定办法》；三、原审法院认定营业利润基数错误；四、裴大国、李朝明在两涉案项目中所做的贡献十分有限。
针对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裴大国、李朝明答辩称：一、我方与登记证书的其他13人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从相关法院的判例均可证实不需要15人共同提起诉讼；二、涉案的项目已经按法定程序认定为科技成果，应该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三、对科技成果申请鉴定是东莞分公司的意思表示，并非我方的意思；四、公司的利润来源于案件的科技成果，其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的利润明显偏低；五、我方对涉案的科技成果具有创造性的贡献，是仅有的2名完成人，应该奖励报酬；六、公司从未向我方支付奖励报酬；七、我方的科技成果属于新的科技成果。
二审期间，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裴大国与李朝明的邮件往来，拟证明研发的项目是模仿LG的，并无创造性，不是科技成果。
二审期间，裴大国、李朝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报酬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是否应当向裴大国、李朝明支付报酬；二、报酬的具体数额。
一、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是否应当向裴大国、李朝明支付报酬；
首先，涉案《51CM超薄无枕校彩色显像管研制及量产》、《51CM低成本纯平彩色显像管研制》两个项目登记的主要完成人均包括裴大国、李朝明在内各共有15人；其次，上述两项成果的主要完成单位为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裴大国、李朝明曾为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员工；再次，上述两项成果由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自行提起申请鉴定，且经鉴定，盖有广东省科技成果等级专用章的登记证书上显示“该项科学技术研究成果，经公布未见提出异议，准予登记”；最后，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于2016年7月向原鉴定机关提交了撤销上述科研成果的申请，经原审法院发函问询原鉴定机关，原鉴定机关称未有明确依据撤销对上述技术的科技成果认定。综上所述，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主动向有关机关申请科研成果并标示主要研究人员且在合理期间内未提出异议，在研究成果被确定为科研成果，本案诉争发生后，无证据显示裴大国、李朝明弄虚作假的情况下又向原鉴定机关申请撤回结论认定，有违诚信，且截至二审，并未有证据显示上述科研结果被推翻，原审法院认定上述研究为科研成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对完成、转化涉案科技成果做出重要贡献的人员即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自行申报的裴大国、李朝明等十五人给予奖励和报酬。
二、报酬的具体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科技成果完成单位未规定、也未与科技人员约定奖励和报酬的方式和数额的，按照下列标准对完成、转化职务科技成果做出重要贡献的人员给予奖励和报酬：（一）将该项职务科技成果转让、许可给他人实施的，从该项科技成果转让净收入或者许可净收入中提取不低于百分之五十的比例；（二）利用该项职务科技成果作价投资的，从该项科技成果形成的股份或者出资比例中提取不低于百分之五十的比例；（三）将该项职务科技成果自行实施或者与他人合作实施的，应当在实施转化成功投产后连续三至五年，每年从实施该项科技成果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百分之五的比例。本案中，2013年及2014年的科技成果转化利润有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盖章，且作为鉴定科技成果材料提交的的《经济社会效益分析报告》为证，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统一原则，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享受以此数额申报带来的利益的同时，必须承担起后果，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2014年的科技成果转化利润为50520000元及10300000元并无不妥。至于2015年的科技转化利润，因《经济社会效益分析报告》中的计划数额远高于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自行提交的审计报告中的数额，故原审法院参照审计报告中的营业利润计算有利于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本院予以维持。汤姆森公司、汤姆森公司东莞分公司已付款的抗辩及裴大国、李朝明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原审已有详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另外，本案为非必要共同诉讼，在未有证据证明15位主要完成人贡献大小的情况下，原审为其余完成人预留份额，按照十五分之一的数额支持报酬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7019.26元、8388.88元,分别由上诉人裴大国、李朝明，上诉人汤姆森广东显示器件有限公司、汤姆森广东显示器件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冠东
审 判 员 邹 越
代理审判员 钟满福
二Ｏ二Ｏ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