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7262号
上诉人(�审被告)：张1，女，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寅，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女，196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奕，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1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1、张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继承人林桂珍全部遗产由张1、李1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着眼于《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张1、张某2放弃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中原由李某3继承，现由张1、张某2转继承的内容，而完全无视下文中无论被继承人在世抑或百年后，张1、张某2均可取得系争房屋六分之一收益，以及张1、张某2取得该收益应具备的条件和必须扣除的各项费用等的约定内容。更未关注各方当事人在签署该《协议书》时，在《谈话笔录》中体现的原因事实，即这样分的理由为便于变更户名，顺利办妥相关手续。张1、张某2并未放弃其持有的六分之一系争房屋所有权份额，而只是基于上述便于变更户名的缘由，才做出所谓“放弃”的表示。张1、张某2根本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其享有的六分之一产权份额，只是将持有的产权份额登记于被继承人名下而已。各方当事人之间对系争房屋持有产权份额的约定应以《协议书》内容为准，该《协议书》系各方实体权利存在的直接有效依据，而公证仅系随后办理产权变更的途径或方式而已。涉案三份遗嘱形成时被继承人林桂珍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第二份和第三份遗嘱根本不符合相关代书遗嘱和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涉案三份遗嘱的见证律师，系李1出资聘请的，与李1存在利害关系，根本不具备见证遗嘱的资格。一审法院刻意拖延时间，并武断将被继承人遗产中的部分排除在本案之外，势必增加当事人诉累。
李1辩称，从2008年2月15日被继承人林桂珍、李1与张1、张某2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及《谈话笔录》可以看出，张1、张某2放弃的产权份额只有九分之一，并不是六分之一。当时被继承人林桂珍考虑到张1、张某2放弃产权份额，今后房屋变卖、动迁、出租等所得收益由张1、张某2得六分之一。不存在张1、张某2表面放弃系争房屋产权的说法。关于遗嘱效力，从被继承人林桂珍2005年至2009年病史资料可以看出，林桂珍并没有患血管性痴呆，故2006年7月6日林桂珍所立的遗嘱是有效的。2008年2月15日林桂珍订立《协议书》时也是有行为能力的。2010年林桂珍的病史记录及出院小结都记载林桂珍神志尚清，可以证明虽然林桂珍患病，但神志是清楚的。一审法院经向医生调查，证明血管性痴呆不能推断出神志不清，此与当时主治医生的陈述相吻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继承人林桂珍名下系争房屋中属于林桂珍的产权份额由李1继承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继承人林桂珍与案外人李某2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二女，即案外人李某3(系姐姐)和李1(系妹妹)。被继承�之父林华安已于1975年12月25日死亡，其母冯少琼于1986年9月25日死亡。被继承人之夫李某2于1996年7月1日死亡，未发现其生前立有遗嘱。被继承人之女李某3于2006年6月13日死亡。被继承人林桂珍于2013年6月25日死亡，生前立有遗嘱。张某2系案外人李某3之夫，两人婚后生育一女即张1。
系争房屋系被继承人林桂珍与李1按份共有，其中被继承人林桂珍占有六分之五产权份额，李1占有六分之一产权份额。
2006年7月6日，被继承人林桂珍订立遗嘱，表示：“1、现本人自愿将我现在的位于上海市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中属我所有的部分，在我百年之后，赠与我女儿李1，因她承担了全部的赡养义务。2、我百年后，我的一切后事及房产由李1全权继承处理。我委托弟弟林润基作为遗嘱执行人，并有他监督、协助执行。3、我弟弟林润基来沪所需相关费用及我后事开销费用由我女儿李1承担。”同日，其在与达庆丰律师的《谈话记录》中签字。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和袁先良律师、达庆丰律师出具(2006)沪勋律非字第20号《见证书》，认为立遗嘱人的行为符合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2008年2月15日，被继承人林桂珍、李1及张1、张某2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1、原李某2名下的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其妻林桂珍和小女儿李1继承并办理房屋产权的变更手续。因大女儿李某3已去世，其夫张某2和女儿张1自愿放弃对上述房产中原由李某3继承，现由他们转继承的权利。2、林桂珍在世时，如要变卖上述房产，变卖房产所得的收益的六分之一将由李某3之夫张某2和女儿张1所有；林桂珍百年后，如变卖房产(或出租)所得的收益的六分之一，仍归李某3之夫张某2和女儿张1所有。……4、一旦房屋变卖或动迁，张1要�户口迁出后，张某2和张1才能得到房产收益六分之一款项。……”
同日，上述四人在与袁先良律师和达庆丰律师的《谈话笔录》上签字，笔录记载：“……问：今来我们律师事务所需要我们提供何帮助？答：想聘请律师提供我们四人所达成的协议予以见证。就是有关李某2名下的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的房产。……答：现在我们家有继承权的四人对该房析产进行了协商，达成了一致的协议，故需请律师对此协议进行法律见证。主要是张某2与张1提出放弃上述房产的继承权，因而只有林桂珍与李1二人继承，并办理相关房产证的变更手续。然后在该房屋出售或动迁后，扣除必要的费用，将余款中的六分之一的钱分给张某2和张1。这样分的理由为便于变更户名，顺利办妥相关手续。问：请问你们四位各自明确表示，此达成的协议是否完全出自各位的自愿、真�的意思表示？答：林桂珍：是的。李1：自愿、真实的自己的意思表示。张某2：是的。张1：是出自我的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和上述两位律师出具(2008)沪勋律非字第5号《见证书》，认为协议人的行为符合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当日，被继承人林桂珍、李1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案外人李某2遗产的公证。
同年3月21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08)沪证字第1580号《公证书》，写明：因被继承人李某2的女儿李某3已于二○○六年六月十三日在上海市因病死亡。……李某3在尚未实际取得上述被继承人李某2的遗产时死亡，在继承开始后，李某3没有表示放弃继承，也未发现其生前留有遗嘱及与他人签订过遗赠扶养协议。因此，李某3应得到的遗产份额转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李某3应得的遗产份额转由其父母亲、配偶�子女共同继承。现因李某3的父亲李某2先于其死亡，李某3的丈夫张某2、女儿张1均自愿表示放弃对李某3应得到的遗产份额的继承权，因此，李某3应得到的遗产份额转由其母亲林桂珍继承。
2008年5月7日，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因继承原因变更为被继承人林桂珍与李1按份共有，其中被继承人林桂珍占有六分之五的产权份额，李1占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
2010年5月20日，被继承人林桂珍在与达庆丰律师和孙建明律师的《谈话笔录》上签字，笔录记载：“……问：那么你要处理什么财产？林：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和女儿李1两个人共同共有，地址在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我想把属于我的份额在我去世以后全部给我女儿李1继承。……答：我丈夫在1996年就过世了，我大女儿李某3也很早过去了。我女婿和外孙女也不来看我的。平时只有小女儿李1在照顾我�所以我想把属于我所有的房产份额让我女儿李1继承。……”
当日，被继承人林桂珍在达庆丰律师和孙建明律师的见证下，由刘巧英(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代书遗嘱：“我居住的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在我去世后给我女儿李1一人。”代书人刘巧英、见证人达庆丰、孙建明、遗嘱人林桂珍在遗嘱上签字。
同日，被继承人林桂珍在上海市公惠医院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杨莉娜在与达庆丰律师和孙建明律师的《谈话笔录》上签字，笔录记载：“……问：现在她的情况如何？答：今天神智清醒，对答切题。具体遗嘱内容由她自己亲口去说。我从她进院至今一直是她的主治医生。……”
2010年5月31日，林桂珍订立遗嘱，表示：“我现居住的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在我去世后，就该房屋中属于我的份额全部由我女儿李1继承。”同日，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和上述两位律师出具(2010)沪勋律非字第14号《见证书》认为被继承人所立上述遗嘱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2016年6月20日，一审法院至上海市公惠医院医务科调查被继承人林桂珍的情况，答复称：“血管性痴呆等不能直接推断出神志不清……林桂珍所患XXX疾病不能直接推断出该病人当时神志不清，比如患有脑梗塞、血管性痴呆的患者会出现肢体障碍、记忆力减退、计算能力差等现象，但与神志方面无关，这是两个概念。作为主治医生，当时出证明(证明患者神志清醒、对答切题)是出于谨慎判断的。”
2016年11月29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张1及张某2申请及一审法院委托，就2010年5月20日《谈话笔录》(检材1)及同日《遗嘱》(检材2)、2006年7月6日《谈话笔录》(检材3)及同日《遗嘱》(检材4)上“林桂珍�签名与2008年2月15日《谈话笔录》(样本1)及同日《协议书》(样本2)上“林桂珍”签名(李1、张1、张某2均确认样本中的签名系被继承人本人所写)是否同一人所写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7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3和检材4上需检的“林桂珍”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判断检材1和检材2上需检的“林桂珍”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否同一人所写。李1、张1、张某2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
2017年2月8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张1及张某2申请及一审法院委托，就2010年5月31日《遗嘱》(检材)上“林桂珍”签名与2008年2月15日《谈话笔录》(样本1)及同日《协议书》(样本2)上“林桂珍”签名(李1、张1、张某2均确认样本中的签名系被继承人本人所写)是否同一人所写出具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12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见为：检材《遗嘱》上需检的“林桂珍”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李1、张1、张某2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李1提交的户籍信息、档案材料、房产信息、死亡证明书、死亡报告单、公证书、见证书、谈话笔录及遗嘱、房地产权证、张1、张某2提交的协议书、谈话笔录、病史记录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是否有权处分系争房屋中属于其之产权份额、被继承人林桂珍订立遗嘱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以及其所订立的遗嘱是否有效。
关于被继承人林桂珍是否有权处分系争房屋中属于其之产权份额的问题。张1、张某2辩称，被继承人林桂珍、李1与张1、张某2签订协议，约定张1、张某2自愿放弃系争房屋中由案外人李某3继承的产权份额是为便于变更户名顺利办妥相关手续，从协议书约定系争房屋变卖或者出租收益的六分之一归张1、张某2所有，亦能看出张1、张某2实际并未放弃产权份额。李1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张1、张某2已明确表示自愿放弃系争房屋中原由李某3继承现由其转继承的权利，张1、张某2拥有系争房屋变卖或出租的收益权并不当然等同于其仍有所有权。法院认为，首先，张1、张某2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在充分理解协议条款的意义下签字确认。其次，关于变卖(或出租)所得收益部分仍归张1、张某2所有能否当然表示张1、张某2并未放弃继承，协议明确“林桂珍百年后，如变卖房产(或出租)所得的收益的六分之一，仍归李某3之夫张某2和女儿张1所有”，该约定于法无悖且张1、张某2在庭审中亦确认收到系争房屋出租收益的六分之一，但该条款与第一条款即自愿放弃继承权利并不冲突，无法导致第一条款无效。再者，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已就系争房屋的继承事宜予以公证，被继承人林桂珍和李1也据此办理了房地产权利人变更登记，张1、张某2无充分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公证材料和已登记变更之内容，故对其主张，法院难以支持。
关于被继承人林桂珍订立遗嘱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的问题。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本案中，张1、张某2主张被继承人长期患有脑梗塞和血管性痴呆等多种疾病，其订立遗嘱时正值患病住院期间，神志不清，故其订立的遗嘱应属无效。法院认为，两见证人在做见证时与被继承人林桂珍的主治医生谈话，询问其神志情况，主治医生明确表示其“神智(志)清醒，对答切题”，且经法院询问被继承人住院的上海市公惠医院医务科，答复为“林桂珍所患疾病(脑梗塞、血管性痴呆等)不能�接推断出该患者神智(志)不清(的结论)”，故张1、张某2主张被继承人订立遗嘱时为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缺乏充分证据，法院难以支持。
关于被继承人林桂珍订立的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遗嘱继承是遗嘱人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处分自己的财产，并于死亡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行为。本案中，被继承人林桂珍先后于2006年7月6日、2010年5月20日和同年5月31日订立了三份遗嘱，内容前后表述一致，均表示愿意将系争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的份额全部由李1继承。张1、张某2主张遗嘱并非被继承人本人所写，却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材料，法院难以支持。综合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三份遗嘱均有律师在场见证以及前后意思表达一致连贯等因素，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在订立遗嘱时合法行使了自由处分权且订立遗嘱时神志清晰、遗愿真实，遗嘱真实有效。
关�张1、张某2要求将案外人李某3遗产中应由被继承人继承的财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法院认为，现案外人李某3的遗产范围、有无订立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以及对外有无债权债务等内容均未确定，故被继承人能否继承案外人李某3的遗产以及继承遗产的范围和内容等均无法确定，加之李1明确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法院暂不处理。待案外人李某3的遗产范围等情况明确后，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对李1请求系争房屋产权中属被继承人林桂珍的份额由其继承所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坐落于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中属被继承人林桂珍的份额(占整体房屋产权的六分之五)归李1继承所有。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李1�担。鉴定费合计31,000元由张1、张某2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1提交了证据1、2005年至2008年6月24日被继承人林桂珍住院期间的出院小结(含中山医院、上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证明林桂珍并未患有血管性痴呆，2006年7月6日林桂珍的自书遗嘱有效。2008年2月15日签订《协议书》时，林桂珍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证据2、2008年8月21日、2011年4月13日上海市公惠医院出院小结，证明血管性痴呆通过合理的治疗是可能恢复的。张1、张某2认为张1二审中补充的相关证据，不应认定为新证据，上述证据均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张1、张某2一审提供的林桂珍2009年12月30日的上海市公惠医院入院记录，清楚记载“05－09年多次因脑梗塞病发住院治疗”。李1本次补充的证据根本无任何举证之困难。对李1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同意李1的证明目的。张1、张某2二审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根据2008年2月15日被继承人林桂珍、李1、张1、张某2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张1、张某2是否放弃了李某3可继承的李某2在系争房屋中的遗产权利。该《协议书》由李某2的法定继承人林桂珍、李1及转继承人张1、张某2共同签订，与他人无涉，意思表示真实，对协议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张1、张某2自愿放弃系争房屋中原由李某3继承，现由张1、张某2转继承人权利，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协议书》约定在林桂珍在世或百年后，变卖房产(或出租)所得的收益的六分之一，仍归张1和张某2所有，是基于张1、张某2放弃继承后，各方对于变卖(或出租)房产所得收益的约定，该有关收益的约定，并不能推导出张1、张某2仍保有系争房屋相应份额的结论。张1、张某2认为并未放弃其持有的系争房屋六分之一所有权份额，事实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在各方签订《协议书》后，林桂珍、李1据此办理了李某2的遗产公证以及系争房屋产权登记，林桂珍占有系争房屋六分之五产权份额，李1占有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林桂珍依法有权处分其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被继承人林桂珍订立遗嘱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被继承人林桂珍生前分别立有三份遗嘱，其在三份遗嘱均明确表示了相同的意思，即在其百年后，系争房屋中属于其的全部份额由李1继承。根据林桂珍三份遗嘱所立时间及相应时间段的病史资料记载，无证据表明林桂珍在立遗嘱时丧失了遗嘱能力。张1、张某2认为林桂珍在涉案三份遗嘱形成时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亦无充分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1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系对其一审提交的相应证据的补强，具有证据效力。在林桂珍所立遗嘱有效的情况下，林桂珍在系争房屋中六分之五产权份额，应由李1继承。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有关案外人李某3遗产中应由林桂珍继承人的部分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确因涉及李某3的遗产范围等众多事实无法确定。李1一审时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据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双方可另行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另，本案涉案三份遗嘱是否由李1出资聘请的问题。即便涉案三份遗嘱是由李1出资聘请，在被继承人林桂珍行动不便的情况下，由李1出资聘请见证人，系其对林桂珍的帮助或资助，并非属于遗嘱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张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50元，由上诉人张1、张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华春
审 判 员 王江峰
代理审判员 段 婷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承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