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5民初1948号
原告:陆平，男，1972年4月5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科信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金澄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7703719919U。
法定代表人：严大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峰，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啸，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晓东，男，1974年5月1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
原告陆平与被告苏州科信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诺公司）、张晓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4月18日、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薛强（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科信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峰、顾海啸（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张晓东（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双方争议较大，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参加第四次庭审）、薛强，被告科信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峰（参加第四次庭审）、顾海啸（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张晓东（参加第四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平向某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587016元；2、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870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原告分包了被告张晓东承接的万达广场（太仓）项目机电安装劳务作业工程，原告按约完成了双方约定�全部施工任务。2014年原告与被告张晓东结算，确认分包工程总价款为787016元。截止2016年2月，被告张晓东仅支付了20万元，余款587016元至今未付。后原告了解到被告张晓东实际挂靠在被告科信诺公司名下施工，原告认为被告科信诺公司应对被告张晓东结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科信诺公司辩称：原告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原告实际进行施工及施工的内容，因此原告与被告张晓东的工程量确认单是虚假的；即便原告实际完成了施工，因两被告间并不存在挂靠关系，我公司未授权被告张晓东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济活动，亦从未与原告发生过分包合同关系，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被告张晓东个人主张工程款，而非向我公司主张；我公司与被告张晓东系分包合同关系，我公司已经向被告张晓东结清了万达广场（太仓）项目的工程款，故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张晓东没有与原告约定付款时间，故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张晓东辩称：原告陈述的情况基本属实，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且该工程款亦经过被告科信诺公司的审核；两被告系挂靠关系，工程款已经支付到了被告科信诺公司账户上，但被告科信诺公司拒绝支付给我，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被告科信诺公司支付。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太仓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科信诺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科信诺公司承接太仓万达广场北区20KV变电所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8935855元。被告科信诺公司出具的报价汇总表中载明北区供配电工程室外土建通道及基础部分合�报价397855.23元。
2013年5月27日，太仓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科信诺公司发送关于太仓万达北区室外部分增加工作量的工程通知单一份，要求北区低压通道增加相应工作，由被告科信诺公司施工：“1、因银二、银三街通公交车，原2#楼往7#楼电力通道砖砌电缆井现要求你方拆除，更改为混泥土电缆井，井盖采用A型加厚型盖板，共三处。2、11、12#北侧原红线外高压通道，因施工过程中车辆碾压，造成井壁及盖板损坏，现由科信诺进行修复，盖板均采用A型加厚型盖板，共三处。位置分别处于6#楼与11#楼间北侧、11#楼与12#楼间北侧、12#楼北侧。3、6#公变东侧原低压电缆井砌筑完成后，因总包挖机碾压，造成井壁塌陷，由你方进行修复。4、供电局红线外高压电缆敷设，原红线外通道电缆井内垃圾较多，由科信诺派人清理干净。原供电局红线外�压电缆未盖井盖处，井盖由你方加盖，井盖均采用A型盖板，共计三处，12#楼东北角拐角2处，12#楼北侧进K2转接间一处。以上工程量按实结算。”
2014年9月10日，被告科信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为送审制作了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及工程量订单。其中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及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均载明施工单位报送结算造价为11058218.85元，双方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10491965.33元；工程量清单中北区室外土建通道及基础部分显示工程总价为984630.54元。被告科信诺公司在上述材料落款处盖章，被告张晓东同在落款处作为施工单位代表签字。
工程竣工后，原告向被告张晓东出具太仓万达工作量确认单及太仓万达签证内容各一份，载明工程款分别为665836元及121180元，合计787016元。被告张晓东在上述确认单及签证内�上签字，并注明以上工程量及工程总价均属实，签证内容核实无误。被告张晓东在对工程款确认后已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
2015年8月14日，苏州旭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科信诺公司出具付款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有张晓东（身份证号码：）委托苏州科信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代收代付太仓万达广场土建项目款，总计：柒拾捌万柒仟零壹拾陆元整，已付贰拾万元整，余款伍拾捌万柒仟零壹拾陆元整，待此款转入苏州科信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与张晓东对账结束后即将此款项转付给收款人：户名：陆平，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分行新沧分理处，卡号：43×××81。”2016年1月，被告张晓东在该授权委托书下方注明“同意付款”，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张晓东陈述，苏州旭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张晓东的父亲，因原告�被告张晓东索要工程款，被告张晓东要求其至被告科信诺公司处索要，原告提出为了正规起见需要公章，以免被告科信诺公司认为是个人冒领，被告张晓东便用了其父亲公司的公章在委托书上盖章确认，苏州旭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与万达项目并无关系。
以上事实，有原告陆平提交的太仓万达工作量确认单、太仓万达签证内容、付款授权委托书、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复印件、工程通知单复印件、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复印件、工程量清单、银行交易记录，被告科信诺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原告陆平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原告认为：因原告与被告张晓东的父亲熟识，便通过其父�认识了被告张晓东，原告实际从被告张晓东处承包了太仓万达广场北区室外土建通道及基础；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的形式为包人工和辅材；工人有30多人，从2013年4月开始施工到8月份结束，辅材包括水泥、黄沙、石子和电缆井的盖板，管道由被告张晓东提供；工程量清单中北区室外土建通道及基础部分的22个项目总计984630.54元均为原告施工的，与原告主张工程款金额的差异在于前者包含了被告张晓东获取的利润及缴纳给被告科信诺公司的挂靠费；工作量确认单中的井是工作井，A型井比普通井厚，有一定抗压性，适用于机动车道上；实际施工的内容与工程量清单有变化，因涉及部分井盖损坏，原告清理后依据指示进行了重做，被告张晓东亦认可增加的签证内容;施工时系太仓万达项目组的人给原告介绍了材料供应商，原告为了省钱没有索要发票，均为现金结算，自己有记账，但账本在搬家时遗失。
为证明原告实际完成施工，原告向某提交如下证据：1、两被告的对账单复印件，原告称其曾向被告科信诺公司催要工程款，但被告科信诺公司称涉案工程实际由被告张晓东施工，工程款应由被告张晓东支付，故而向原告提供了上述对账单；其中2014年7月2日至9月2日的一组对账单第三页显示“陆平：65万（价格未议）”该记录显示两被告的对账中曾有就原告施工的记录。2、证明人为李某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李某（身份证号：）于2013年4月至6月期间在陆平的施工队一直负责太仓万达北广场项目施工并完成上述工作，至今没有拿到工资。”下方另有“工人签名：程洪玉、岳克胜、王新文、程孝明、陈长鲁等”字样，后附上述人员身份证复印件。3、苏州建业塑胶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明一份，载明：“2013年5月陆平为太仓万达项目在我公司订购一批钢纤维盖板。具体数目为：A型井盖及底座264块，B型井盖及底座603块。由我公司负责送往太仓万达工地，并于当月全部运送完毕”。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人向某陈述：“我从张晓东处承接了万达广场北区地下室七个配电间的槽钢基础工程，当时不知道张晓东和科信诺公司是什么关系，后来才从张晓东父亲处得知他们是挂靠形式的；我看到陆平在万达广场的北区做电缆通道设施；我的施工应该是2013年开始的，5月份结束的；我先进场，原告大约一个月后进场的；原告做的电缆通道是重新开挖的，具体做了多少不清楚，现场除了陆平以外，不知道有无其他人做电缆施工。”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科信诺公司则认为：1、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涉及陆平的一页内容没有被告张晓东的签章，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曾实际施工；2、李某等人的书面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认可；3、苏州建业塑胶有限公司的情况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显示该公司实际存在，也没有相应的买卖合同和送货及付款凭证；4、证人金某的证言最多只能证明原告实际在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不能证明施工的内容及工程量。被告张晓东则陈述原告提交的证据和金某的证言均属实，其中涉及“陆平：65万（价格未议）”等字样确系被告张晓东所写，是用于提交给被告科信诺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的。
就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被告科信诺公司陈述室外土建部分发包给了王才斌施工，并向某提供如下证据：1、涉案工程平面图一份及施工图五份，以此说明涉案工程的井类型很多，原告提供的工作量确认单中仅有一种，故其真实性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工程量结算的依据。2、被告科信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雪华询问的询问笔录一份，金雪华在笔录中称：“我参与了万达广场变电所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土建工程，主要是做地下室变电所的电缆沟制作，还有变电所里设备的基础；做的时候开始和科信诺公司签的合同，后来和苏州旭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的；我做的工程是2012年4月初进场，2012年6月中上旬结束的；我还知道一个叫王才斌的做了这个项目中的土建工程；王才斌的施工范围包括地下室的变电所电缆沟制作、地坪、设备基础，还有听说他做了室外的电缆通道；除了王才斌外没有听说过其他人做了这个项目中的土建工程，在现场没有听说过叫陆平的人。3、太仓市供电公司营销部2012年8月22日出具的客户电气安装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以此说明涉案工程已经于2012年8月竣工，不存在原告所称2013年还施工的事实。
对被告科信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则认为：1、王才斌是张晓东分包的另一名施工人，主要负责万达广场南区而并非北区，王才斌在万达工程做了一半便不高兴做了；2、工作量中井的类型单一是因为施工时原材料没有运到位，需要人工运进去，原告便向张晓东提出增加费用，张晓东同意按照混凝土的价格补给原告，原告便全部按照混凝土的价格做的工作量确认单，该工作量被告张晓东也签字认可的；3、万达广场现有的混凝土井的工艺并不是施工图上的工艺，现场都是混凝土钢纤维井盖；4、金雪华应到庭作证其证言才能为法庭所采纳，且其不能证明王才斌的施工内容及工程量；5、被告科信诺公司所提交的竣工证明是南区的竣工证明，原告施工完是2013年1月份，竣工最起码到7、8月份。被告张晓东则陈述：南、北区的施工时间确实存在时间差，北区实际是2014年年初竣工的。
二、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合同关系。
原告认为两被告间系挂靠关系，万达广场项目中的很多签字均系被告张晓东作为被告科信诺公司的代表签字的。为此，原告向某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科信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陆桂兴、张晓东（徐铮）均系挂靠在我公司承揽施工光伏、机电安装工程，我公司及我公司法人代表严大楠与陆桂兴、张晓东（徐铮）均是分别发生经济往来，没有交叉发生过……”；2、复印自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的张晓东与案外人许亮于2013年6月24日达成的协议一份，其中约定2013年6月24日应付苏州开关二厂太仓万达广场工程的高低压设备款150万元，鉴于张晓东已将150万元支付给苏州开关二厂，许亮按照双方此前协议放弃太仓万达广场的权利和义务，由张晓东承担太仓万达广场剩余工程款的催讨、施工队伍工程款的支付，许亮无权过问；此协议签署后，应由科信诺公司签署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晓东全权处理太仓万达广场工程项目的所有事务，并致公函太仓万达项目部以示确认。该协议见证方落款处有被告科信诺公司签章。
被告科信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严大楠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其签字只能代表个人，不能代表被告科信诺公司，且被告科信诺公司此前曾与被告张晓东就奥迪4S店项目有合作，即便材料是严大楠签字的，也并不指向本案所涉法律关系。2、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处也没有这样的协议存档。被告张晓东则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明是真实的，且严大楠出具的证明是从案外人陆桂兴与徐铮的诉讼案件中复印来的，徐铮是被告张晓�的前妻，挂靠的时候负责财务。
就两被告的关系，被告科信诺公司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两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此前曾在奥迪4S店的建设工程中有过挂靠关系，但是在万达项目中没有挂靠关系。第二次庭审中则陈述：被告张晓东与被告科信诺公司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但被告张晓东曾经在工地上做过一些管理工作，应当认为两被告系分包合同关系；针对本案所涉工程，两被告就相关款项的结算按照工程总价扣除10%作为公司的利润，剩余90%扣除成本后属于被告张晓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更多的是被告科信诺公司的内部管理；张晓东在涉案工程的职责是对各个施工步骤进行协调，并且将相应情况反馈给公司，被告科信诺公司没有授权被告张晓东代表科信诺公司签署合同。庭审中本院向被告科信诺公司询问万达项目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员姓名，被告科信诺公司则表示代理人不清楚；本院向其询问工程上的人员组织及材料购置是否由张晓东出面，其亦未予回答。被告科信诺公司第三次庭审中陈述：万达广场项目是被告科信诺公司承接后发包给被告张晓东夫妇的，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被告张晓东无施工资质；两被告间的分包合同没有结算，因为被告科信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双方就万达广场项目的款项结算约定由公司扣取利润和管理费后，剩下的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工程的承接、运作和款项给付基本模式为被告张晓东寻找施工队伍班组，定期将施工信息汇报给公司，公司审核安排管理人员督促施工，再根据被告张晓东提交的经审批的施工信息发放工程款和材料款；前期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晓东的也有，直接支付给供应商的也有。
被告张晓东则就两被告的关系陈述：两被告系挂靠关系，双方针对万达广场项目曾签过一份书面合同，保留在被告科信诺公司，双方约定被告科信诺收到万达的款项后扣除10%的管理费，剩余款项支付给我，再由我支付给施工队和设备商；万达广场的项目是我承接的，当时我找了万达项目部的陆勤，还有合约部的周总、王琦；签合同是万达公司制作好合同正本，我拿到被告科信诺公司处签章，然后再拿到万达公司去签章的；施工过程中项目管理人和负责人都是由我派遣的；我和被告科信诺公司是以工程为单位来挂靠的，如果接到工程就以被告科信诺公司的名义来签合同；除了万达广场项目外，还有薇茹科技、普洛斯物流、和奥汽车及其他项目，最后一个项目是和奥汽车的项目。
另，被告科信诺公司在庭审中向某提交付款明细表28页，并据此说明万达广场项目的合同总金额为10421866.78元，被告科信诺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给了被告张晓东11113838元，已经超额支付，被告科信诺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张晓东则认为被告科信诺公司提交的上述付款记录包含了挂靠期间的其他工程款项，并非仅针对万达广场项目，双方挂靠期间的每个工程均有部分遗留款未付。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交了被告张晓东的工作量确认单及证人金某的证言、李某等人的书面情况说明、苏州建业塑胶有限公司的情况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被告科信诺公司虽认为涉案工程由王才斌施工，但经本院要求后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才斌施工范围与本案原告主张范围一致；另被告科信诺公司提出原告的工程价远远超出向太仓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报价、施工图的井类型与原告工程量确认单中记载不同，并据此对原告施�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原告对此解释为实际履行过程中有工作量的增加、因原井盖板损坏而有增加修复。原告该陈述能够与太仓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发送的工程通知单形成印证，且原告能够对工程的施工时间、工艺有较为稳定的陈述，故本院对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予以采信；被告科信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被告科信诺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据庭审中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见：1、原告所提交的严大楠出具的证明中明确有“挂靠在我公司承揽施工光伏、机电安装工程”之表述；被告张晓东确认曾提交给被告科信诺公司的对账记录中，显示双方曾同时就万达工程及和奥工程进行对账，其中亦有“另加10%挂靠费”的内容，综合显示出双方曾有挂靠之事实；2、第一次庭审中被告科信诺公司认为两被告不存在任何关系，但未能就被告张晓东在万达工程项目中签字的合理性予以解释并就该工程上的实际负责人员向某予以说明，此后的庭审中又确认被告张晓东参与该工程建设，并陈述两被告为分包合同关系，其陈述前后不一；3、被告科信诺公司认为两被告系分包合同关系，但未能向某提交书面合同予以证实，其所陈述两被告工程款分配的约定更符合挂靠合同的履行方式。综上，本院认定两被告间系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及被告张晓东未依法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原告与被告张晓东、被告张晓东与被告科信诺公司之间订立的上述合同无效。
就原告所主张的工程量，被告张晓东对此不持异议，鉴于二被告间的挂靠关系，被告张晓东代表被告科信诺公司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的核定更符合客观实际；原告陈述因部分施工增加人工而采用统一标准计算井的单价，在原告与被告张晓东个人较为熟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形下，采用统一单价计算工程款存在客观合理性，故本院对被告张晓东所确认的原告工程款金额予以认定。原告确认工程结束后被告张晓东已经支付了20万元，被告张晓东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晓东支付工程款58701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同时主张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其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晓东支付逾期利息（以5870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从2016年3月1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两被告的挂靠关系，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被告科信诺公司应就上述债务与被告张晓东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陆平工程款58701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5870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苏州科信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晓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64元，由被告张晓东、苏州科信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刘晓敏
人民陪审员 李希杰
人民陪审员 汤建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廖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