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2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昂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骆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上海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虎，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上海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东富林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何富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功超，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昂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润公司”)、上诉人蔡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富林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林家具”)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虎、上诉人昂润公司和上诉人蔡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被上诉人富林家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功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昂润公司、蔡虎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富林家具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昂润公司、上诉人蔡虎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富林家具在履行《专柜装修制作合同》过程中，存在装修质量问题、逾期竣工等违约情形，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富林家具延期竣工27天，双方合同明确约定“逾期竣工”一日应支付每日一万元的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违约金本身就具有惩罚性质，现因富林家具装修的物品无法使用导致案外人郑州聚视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视公司”)不得不向商场承担损失，聚视公司为此拒绝向昂润公司支付相应费用，造成昂润公司实际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对昂润公司、蔡虎要求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人民币27万元(以下币种同)的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二、涉案装修物品的实际使用人是聚视公司，因富林家具装修的展柜有质量问题，致使聚视公司最终不得不撤柜，并因此拒绝向昂润公司支付价款。该节事实需聚视公司加入才能查清，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不当。
富林家具辩称：不同意昂润公司、蔡虎的上诉意见。一、富林家具负责的基建项目与装修项目均不存在质量问题，昂润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的电子邮件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展柜安装完毕后业主已验收并已实际营业使用，蔡虎在2014年8月30日签收对账单时，表明昂润公司同意按对账金额付款时，亦未对质量提出异议。二、富林家具不存在延期交付的问题。合同履行中，昂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富林家具之所以迟延交货系根据昂润公司的业主电话通知时间交货，且昂润公司也无任何催告富林家具交付的口头或书面通知。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并无不当。案涉业主方发包给昂润公司的价格是73万元，昂润公司已拿到全部款项，转包给富林家具的价格是48万元，昂润公司仍以诸多理由拒不支付显属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富林家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昂润公司支付富林家具加工款216,000元；2、判令昂润公司赔偿富林家具以上述21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蔡虎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昂润公司、蔡虎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富林家具向昂润公司支付违约金29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富林家具与昂润公司签订《专柜装修制作合同》，约定昂润公司委托富林家具实施皇家品诚眼镜专柜基建、展柜制作装修工程，富林家具向昂润公司提供展柜基建装修、店铺布局、展柜制作、发运、安装及保修等服务；施工地址位于天津市塘沽区友谊名都百货一楼的皇家品诚眼镜专柜，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价款为48万元(含土建款21万元)；合同签订后，如变更施工内容、材料，变更部分工程款按实结算；2014年4月7日开工，同年5月10日竣工，工期为33天，现场拼接3天；昂润公司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须提前与富林家具项目主管联系，因此影响竣工日期的，由双方商定；施工要求详见本合同附件五《商场施工装修契约》；富林家具负责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富林家具需保证展柜的材质、色彩、尺寸，严格按照昂润公司要求的色板进行调色，防止出现色差问题，油漆表面平整，避免出现裂缝，或冒钉现象，木制板与板之间的拼缝要严密，如出现比较明显的拼缝，昂润公司有权要求富林家具返工；工程完工，进度计划提前通知昂润公司进行中间工程验收，若验收不合格甲方须要求富林家具返工，返工费用由富林家具负责；富林家具完工后，双方应在三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果昂润公司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须及时通知富林家具，另定验收日期，装饰工程验收不通过的，昂润公司有权拒收，富林家具承担返工及延期交付的责任及相关赔偿；关于展柜安装，富林家具安排安装工人现场安装，安装完毕，双方主管共同验收，验收合格，双方即在一式两份的《展柜安装验收表》上签字或盖章，若检验不合格富林家具应立即返修或重新安装；由于昂润公司原因造成在施工中大量增加施工项目、变更施工内容、装饰材料及设备的，昂润公司应及时和富林家具协商相应顺延工期；因富林家具原因致使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昂润公司有权要求富林家具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经修理或返工后，造成逾期交付的，富林家具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施工前，一方如要终止合同，应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按合同总价款5%支付违约金，办理终止合同手续；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30%赔偿，解除本合同；合同附件五为《商场施工装修标准契约》；等等。
富林家具与昂润公司及案外人孙某签订《专柜基建工程装修合同》及《商场施工装修合约》各1份，其中《专柜基建工程装修合同》约定：昂润公司委托富林家具实施皇家品诚眼镜专柜基建、展柜制作装修工程，孙某作为富林家具指定合作基建施工方共同参与本项目，富林家具负责对孙某施工质量进行监督管理；基建总价款为21万元，孙某的基建工程款由富林家具负责结算，并由富林家具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孙某；总价款系指富林家具与昂润公司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工期为2014年4月7日开工，同年5月10日竣工，工期为33天；孙某施工要求详见合同附件三《商场施工装修契约》；孙某完工后，富林家具与昂润公司应在三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工程竣工验收后，昂润公司凭本合同保修，保修期为6个月，从安装竣工之日起算，保修期内由于孙某施工不当造成质量问题，富林家具组织孙某进行无条件维修；因富林家具或孙某原因致使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昂润公司有权要求富林家具或孙某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返工；等等。《商场施工装修合约》约定项目名称为皇家品诚眼镜专柜，富林家具应遵守装修工程实施细则；施工进度为富林家具应根据施工装修申报进度，按期完成施工，未按期完成，每延误一天应向昂润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等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昂润公司支付富林家具价款264,000元，包括蔡虎于2014年5月7日通过其个人账户代昂润公司向富林家具付款12,000元。
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的《上海浦东富林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与上海昂润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塘沽友谊商场皇家品诚店)对账单》载明：合同总价为48万元、第一批已付定金为144,000元、第二批已付金额为12万元，还剩余未付款为216,000元；增加产品为商场收银台8,000元、窗帘700元、灯1,000元、护墙板与灯箱6,400元、椅子3,840元(4*960元)、电表900元；昂润公司共计拖欠富林家具236,840元；双方约定签字后生效。蔡虎于本对账单空白处注明：合同总价确认，增加项目暂未核对。
2016年7月27日，蔡虎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手机短信保全证据公证及邮件保全证据公证，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同年8月1日出具(2016)沪徐证字第773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7731号公证书)及(2016)沪徐证字第773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7732号公证书)。第7731号公证书载明：使用蔡虎提供的账号cvh126@126.com及密码登陆126邮箱，该邮箱在2014年6月14日14点18分向qianpingw@163.com邮箱发送的邮件标题为“关于富林家具定制天津塘沽家具工程质量投诉函”，收件人名称为“前平W汪”，邮件内容为：附件为本次项目品牌方和我司于本周共同验收后的所做出的质量验收小结，鉴于以上问题我们抱着跟品牌商诚恳沟通，积极面对处理的态度，收到以上函件后三个工作日时间富林家具就有关以上陈述问题提供解释和整改方案，收到富林整改方案后我们将汇总评估，报送品牌商整改内容、事项、完成时间，本邮件一式三份抄送品牌商，并作为合同项目验收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如双方对项目小结存有异议，异议一方可自行委托项目所在地质监部门进行评测检验；该邮件附件为4个，其中附件“至富林家具的公函”载明：工程原预计完工时间为5月15日，实际完工时间为6月4日，超出合同日期20天；工厂开孔尺寸搞错导致重新订制家具，因此造成工期延误长达5天之多；工厂28号晚发车，29日晚才到天津，原定2天拼装结束，实际现场安装人员缺少，总共用了7天才拼装结束；基建部分的主要问题包括店内LOGO墙马来漆模板接缝全部开裂等等；基建部分的主要问题包括B门R4、R5高柜不能整体对应橱窗宽度，AB两橱窗店内框设计全部遗漏等等；家具部分的主要问题包括店内收银台底部不锈钢包边和柜体明显尺寸不对，商场收银台尺寸不匹配，L2高柜上放灯槽开过头，中间屏风所有螺丝未选用内六角等等；富林家具对本次项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包括出厂前对所有家具质量都未严格执行出厂检验，工厂缺乏品牌店制作专柜的经验，施工工艺达不到要求及裂纹漆部分施工问题蒙混过关，工厂协调安排上严重缺乏管理，项目没有专业协调统筹人员管理；富林家具收到本函件后三个工作日内需提供合理的整改方案，等等。其中附件“基建问题照片摘录”包含照片13张，照片上标明存在开裂、字漏光、字体无法识别、油漆痕迹、硅胶高低不平、起翘缝隙太大等等。其中附件“柜体问题照片摘录”包含照片25张，照片上标明存在贴补、开裂、没打磨、下垂、油漆未做全等等。第7732号公证书载明：蔡虎持有的品牌为黑莓、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于2014年9月24日向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为：“我们已经就你工厂的产品质量问题已经说了无数次了！安装现场就发现有严重质量问题你说你无法处理，我们当场打电话给金厂长告知我们没法验收，商场包括品牌商多方当场也跟你说了无法接受这批货品，我们6月14日就发了通知函要求整体更换或者退货清算，敷衍我们至今，造成客户商场对我们投诉索赔产生的违约，我们明确短信跟电话，包括邮件都告知后续问题尽快解决！我们从不卡扣供应商货款，我们也从不接受不合格货品，如果你们拒不处理无赖方式我们不会替你们这种行为背黑锅，按合同办事，对于质量问题我们有权拒收，对于之前已经完工的土建部分我们支付，专柜整体退货处理！”上述XXXXXXXXXXX的号码为汪前平于2016年4月19日在一审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留存的手机号码。
富林家具经办人汪前平于2014年6月19日向蔡虎发送邮件，该邮件载明：“天津展柜柜体协商整改如下：1、弧形低柜重做(出新图纸)，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费用；2、浅色枫木柜背面装家门，费用由乙方承担；3、层板灯带下垂，费用由乙方承担；4、地台费用由富林家具承担；5、收银台台面板根据商场协商以后，再做定夺；5、余下柜子做油漆修补，费用由乙方承担；7、新增加部门：窗帘980元、落地灯2只2,000元、收银台8,500元、电表1只1,120元、窗帘盒2只320元、护墙板6,492元、监控940元、新增加部门不含邮递费。”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专柜装修制作合同》第三页第三条工程质量及验收第七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昂润公司凭本合同实行保修，保修期为一年等。第五条工程价款及结算第一款第一项工程款付款按下表支付约定：首付款的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三日内、付款比例为30%、付款金额为144,000元，二期款的付款时间为基建完工及柜体制作完毕进场前、付款比例为30%、付款金额为144,000元，三期款的付款时间为柜体现场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及全部交付客户使用、付款比例为30%、付款金额为144,000元，尾款付款时间为验收完毕6个月，付款比例为10%，金额为48,000元。
昂润公司、蔡虎以其未持有合同原件为由，对上述第三页载明的合同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昂润公司、蔡虎对合同价款的确认、昂润公司、蔡虎提供的证据《专柜基建工程装修合同》及《商场施工装修合同》载明内容、昂润公司、蔡虎及富林家具对《专柜装修制作合同》合同义务及各自履行情况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第三页载明内容的真实性。
一审审理中，富林家具与昂润公司、蔡虎均表示：1、涉案基建工程、展柜完工时间为2014年6月4日；2、昂润公司上家案外人郑州聚视眼镜有限公司在天津市塘沽区友谊名都百货皇家品诚开设眼镜专柜，涉案物品由该公司使用，截止本案受理时，聚视公司已撤柜，涉案物品去向不明。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富林家具与昂润公司、蔡虎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富林家具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蔡虎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1、结合第7731号公证书，蔡虎在“至富林家具的公函”中向汪前平表明基建项目与装修项目存在的相关问题及汪前平于2014年6月19日向蔡虎发送的邮件中告知昂润公司的整改方案，可以明确双方已对富林家具交付的物品进行了验收，昂润公司向富林家具提出质量异议，富林家具对涉案展柜在弧形低柜、浅色枫木柜、层板灯带、收银台台板面、油漆修补方面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昂润公司主张的富林家具在《专柜装修制作合同》项下提供的装修项目项下展柜制作及安装上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蔡虎于2014年9月24日通过短信方式要求富林家具就涉案展柜承担整体退货的违约责任，但因昂润公司、蔡虎均表示不清楚涉案展柜目前存放状态，故本案中昂润公司、蔡虎有权选择要求富林家具就涉案展柜质量问题向昂润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现昂润公司、蔡虎按照合同价款5%标准即24,000元向富林家具主张违约金，对此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5月10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4年6月4日，延期20多天，富林家具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根据蔡虎的发货指令交付涉案物，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富林家具延期交付并构成违约。虽《商场施工装修合约》约定富林家具每延期一天，需支付昂润公司违约金1万元，在昂润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富林家具延期交付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每日1万元违约金计算标准显属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并酌情认定富林家具应支付昂润公司逾期交付违约金26,000元。
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业务均由富林家具与蔡虎接洽，昂润公司确认蔡虎系该业务具体经办人，其行为代表昂润公司。蔡虎代表昂润公司在富林家具提供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其并未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富林家具未提供蔡虎通过其他形式向其作出债务加入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故富林家具以蔡虎作出债务加入意思表示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富林家具与昂润公司之间的《专柜装修制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商场施工装修合同》作为上述合同的附件，对双方亦均有约束力。富林家具完成专柜基建工作、展柜制作，交付昂润公司后，昂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报酬。昂润公司逾期不付显属不当。现富林公司要求从对账日的第二天即2014年8月31日起算利息损失，晚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昂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富林家具216,000元；二、昂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富林家具以上述21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富林家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昂润公司违约金5万元；四、驳回富林家具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昂润公司、蔡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富林家具负担486元，昂润公司、蔡虎负担2,369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昂润公司和上诉人蔡虎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富林家具就装修质量问题和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向其支付违约金29.4万元，其中质量问题，要求富林家具按合同价款的5%支付违约金24,000元，逾期竣工按合同约定的每延误一天支付违约金1万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7万元。现二审审理中，两上诉人表示对一审法院支持其质量问题违约金2.4万元的判决无异议，但对判决支持的逾期竣工的违约金数额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过低，所作判决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装修制作合同的工程总价款为48万元，而双方约定的逾期竣工违约金为每延期一天支付违约金1万元，经审查，两上诉人虽主张因富林家具延期交付造成其实际损失，但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在此情况下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付标准确属过高。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酌情判定富林家具向昂润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一节，鉴于聚视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两上诉人主张聚视公司为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昂润公司、蔡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50元，由上诉人上海昂润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蔡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美琳
审判员 王逸民
审判员 李 蔚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