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26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如庆，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抓获，同年11月8日经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广，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宪章，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如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乃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如庆及其辩护人李广、汤宪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1月15日晚8时许，被告人张如庆与田某、张某2、张某3(均已处)等人在张某2家喝酒，席间，被告人张如庆、田某外出解小便，在张某2家门口，被告人张如庆发现一外地男青年（住址姓名不详），怀疑是小偷，抓住后对其殴打。张某2、张某3等人闻讯出来观看，外地男青年趁被告人张如庆松手之际转身就跑，在张某3家门口又被被告人张如庆抓住，被告人张如庆用拳头对该青年头部和胸部击打，田某、张某2、张某3赶到也对该青年拳打脚踢。后张某2父亲张某1叫被告人张如庆与张某2、张某3、田某四人把该青年送往派出所，走至村子中间李某1家附近，被告人张如庆一手抓住该青年衣领，用拳头、巴掌对其头部、脸部击打，又用膝盖对其胸部击打，田某也用脚踢该青年，走至村西头小店附近，被告人张如庆抽下该青年腰间皮带，令其脱下衣服，用皮带对其背部猛抽，后田某接过皮带也对该青年背部猛抽，田某还把该青年脱下的衣服扔进路南面的麦田里，不让其穿衣服，并将该青年撵走，后四人返回。该外地青年于当日夜在路边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全身大面积暴力性损伤，造成创伤性及疼痛性休克是死亡的主要原因。寒冷的天气也是其死亡的原因之一。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如庆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如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在张某3家门口是张某3抓住小偷的，其只是用拳头巴掌打了小偷，没有用膝盖击打小偷胸部、没有持皮带殴打小偷，在村西口其先走了，其他人怎么打的，其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如庆系初犯，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如庆只是用拳头打被害人，没有用皮带或其他方式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次于田某，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1月15日晚8时许，被告人张如庆与田某、张某2、张某3(均已判处刑罚)等人在张某2家喝酒。席间，被告人张如庆、田某外出上厕所时，被告人张如庆在张某2家门口发现一外地男青年便怀疑是小偷，抓住后对其殴打。张某2、张某3等人闻讯出来观看，外地男青年趁被告人张如庆松手之际逃跑，在张某3家门口又被被告人张如庆抓住，被告人张如庆用拳头对该青年头部和胸部击打，田某、张某2、张某3赶到也对该青年拳打脚踢。后张某2父亲张某1叫被告人张如庆与张某2、张某3、田某四人把该青年送往派出所。走至村子中间李某1家附近，被告人张如庆一手抓住该青年衣领，用拳头、巴掌对其头部、脸部击打，又用膝盖对其胸部击打，田某也用脚踢该青年。走至村西头小店附近，被告人张如庆抽下该青年腰间皮带，用皮带对其背部猛抽，后田某接过皮带也对该青年背部猛抽，田某还把该青年脱下的衣服扔进路南面的麦田里，不让其穿衣服，并将该青年撵走，后田某等人返回。该外地青年于当日夜在路边死亡。凤阳县气象台证实1998年1月15日至16日，凤阳县积雪深度达10厘米，最低气温零下4摄氏度。经法医鉴定，死者全身大面积暴力性损伤，造成创伤性及疼痛性休克是死亡的主要原因；寒冷的气候也是其死亡的一个因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1998年1月16日李某3报案称其在教场4队西100米的独山路上发现死了一青年男性，身上有伤痕。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如庆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3、凤阳县公安局洪武路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如庆无违法犯罪记录。
4、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大队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张如庆被抓获归案，并于当日寄押在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5、柳州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如庆于2016年11月4日至11月7日临时羁押该所。
6、凤阳气象局证明，证实1998年1月15日至16日，我县阴有小雪，积雪深度达十厘米，最低气温零下4度。
7、本院（1998）凤刑初字第103号、（1999）凤刑初字第024号刑事判决书、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滁中刑终字第08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田某、张某2、张某3分别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年、四年。
8、证人田某证言，证实1998年腊月十七晚上八点多钟，其吃过晚饭到张某2家买猪肉，张某2弟弟张如庆、张某3等人在他家喝酒，其喝有几杯，后其出去解大便，如庆也跟着出去解小便。其听到庆子问“哪个？”又听到往南跑的脚步声和庆子跟着撵的声音，其出来看到庆子在前头屋子门口逮着一个人的衣领子，问那个人搞什么的，并用拳头巴掌往那个人身上和头上打。这时张某1、庆子妈、如贵、如兵等人出来了，如庆边打便问那人到底搞什么的，那个人讲偷自行车的，有两个人，他不是主犯，如庆又问他哪里的人，那人讲什么汕头、当头的，周围人讲他胡扯的，哪有这个地方，庆子又用拳头往那个人身上捣，其也上去用拳头往那个人头上打几下。庆子叫那个人把上衣脱了看有什么东西，听庆子讲就三块钱还有车票和身份证，庆子把身份证掏出来给如贵，如贵等人说身份证没有钢印，是假的。庆子还在打，张某1讲不要打了，把他送派出所吧，庆子边打边把那个人往路上拉，其和如贵、如兵跟着后面走的，在路上其往那个人屁股和腿上踢几脚。走到庄某1中间，李某1、黑毛、吕某5、杨某1、吕某2出来看，李某1问搞什么的，庆子讲逮个小偷，往派出所送的。那个人跪在地上求李某1让把他放掉，李某1没有吱声。那个人从东口往西带时，其等人没让他穿衣服，他的上衣一开始是其拿着的，遇到李某1他们时其把衣服递给张某2了，不知道那个讲“不如把他衣服脱掉让他走吧。”那人求庆子把他送派出所去。庆子把那人皮带抽下来，并让那人把下面裤子脱掉，用皮带往那人后背抽，其往那人屁股后面踢几脚。其等人把那人带到庄某1西口，如贵讲打打弄弄算了，让他走吧。如庆又让那人脱衣服，那人不愿意脱，庆子用皮带后背抽，让那人必须脱衣服，那人脱到上面剩一个圆领衫，下面剩一条衬裤，庆子用皮带一阵猛抽，其接着上去用皮带往那人后背抽一时，如贵和如兵也上去对那人拳打脚踢，其等人把那人打趴在地上，如贵把衣服拿来让那人穿，那人先穿上一件套头衫，又比量着穿尼龙裤子，比量一时都没穿上，其讲“不穿，不穿我给你烧掉。”其到西口的草堆上拽了两把稻草点着了，烤完火到那人跟前，把他的衣服扔路南麦地里了，转脸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讲滚吧，那人晃晃荡荡往西走了。在如兵家门口，如庆封着那人衣服领子，用拳头往那人头上、脸上和胸口窝掏的。在庄中间，如庆用拳头往那人的前半胸掏的，把那人皮带抽出来往那人后背抽的。在庄某2用皮带往那人脊梁抽的，逼那人脱衣服，那人脱过衣服，如庆又用皮带往那人脊梁抽一段时间。
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阴历本月十七其家杀猪，晚上其弟弟张如庆、张某3和姐夫王某在家喝酒，后来田某来买肉，也坐下来喝酒的。后田某和张如庆两人出去解手，其等人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出去，看见如庆抓着一个人的衣领，还问那个人哪来的，那个人掏出身份证讲他不是主犯，如庆接身份证时，那人拔腿就跑。其等人撵到如兵家门口，如兵抓住那人，对那人心口窝子掏了几拳头，其也掏了几拳头、踢了几脚。如庆一边打一边问来几个人，那个人讲来两个人，另一个人跑掉了。其父亲讲不要打了，把他送派出所去吧。在路上，如庆一手抓住那人衣服，另一只手往那人胸口掏，那人被打的直叫唤。到李炳发家门口的时候，如庆开始是一个手逮着那人衣服，另一个拳头往那人的心口窝捣的，后又抽下那人的皮带往那人的脊梁骨上抽的。其对如庆讲不要搞得太狠了，弄弄叫他走吧。在村子西口其回家了，后又返回到小店的时候看见如庆往庄某1里来了，其往西去看见士林拿皮带在抽那个人，那人上衣都被脱掉了，只穿一条秋裤和黑健美裤，打着打着那人就睡到地上了。其把衣服递给那个人让那人穿，他穿了件套头衫，拿了裤子比量一时也没穿上，大概被冻得太狠了。士林讲不穿就给你烧掉，往东口去拽了两把稻草并点着了，后其听到士林讲“不穿，不穿就给你扔掉”。
10、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那天下午其哥哥张某2家杀猪，其和姐夫王某晚上在他家吃饭，喝有两瓶酒，邻居田某也来了。后来田某和如庆出去解手，其等人听见外面有吵架声，出去看见如庆抓住一个男的，如庆问他干什么的，那人讲他不是主犯，并掏出身份证交给如庆，如庆刚接过身份证，那人掉头就跑，其等人追到其家门口，如庆把那人追到了，如庆对那人拳打脚踢，其和某正林、如贵也上去打，如庆和某正林打的比较多。其父母亲等亲戚都出来了，王某拿着身份证看说是假的，其父亲说不要打了，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如贵、如庆和某正林拉着那人往西去了。
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1998年1月15日，张某2家杀猪，晚上其和张某3、张如庆在张某2家喝酒，后来士林也来了一起喝的。中间士林和张如庆出去解手，两三分钟时间，其听张如庆喊抓小偷的声音，出来看见张如庆抓了一个人，张如庆用右手抓住那人的后衣领，用另一个手拳头、巴掌往那人的头上和上半身打，那个人讲要掏什么东西给其等人看，张如庆一松手，那人往南跑了，其五个人跟着撵，如庆撵到了，他们四个都上去往那人身上拳打脚踢的，张如庆上去往那人腿上踢了一脚，把那人踢睡倒了，主要是如庆打的。那人连喊带哭的讲他不是小偷，不是主犯。其和岳父讲，不要打了，把他送派出所去。张如庆抓着那人后衣领子往西去了，士林、张某2跟着的。半个小时左右张某2回来了，他讲如庆和士林不愿让那人走，还在西口折磨人家，把人家袄子、裤子都脱了，用皮带抽呢。其和如贵到西边去准备把如庆和四林喊回来，到庄某1西口、小店东口的时候，就听见那人叫唤的声音，快到小店的时候，看到如庆往回来了，如贵到西口看看士林，让他不要打了，如庆和其一起往回走，其问如庆可把人家打得怎么样，如庆讲打的也不轻，拳头巴掌加上皮带抽的。
1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1998年1月16日早晨，其和吕庆海到凤阳县城去买菜，上了独山路朝西走三百米，发现在路边有一具男尸，约二十岁左右，只穿着衬衣衬裤。
1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当晚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起来看到如庆从其家东口的路上追回一个人，听讲是一开始在如贵家门口抓到的小偷，后来跑掉又被追回来了。如庆用手逮着那人的衣服领子，把那人拽到如贵家门口的大路边上，用拳头往那人的胸口窝捣了几拳头，如兵上去往那人左脸呼了两巴掌，如贵也上去往那人头上呼两下。其让他们不要打了，把小偷送到派出所去吧，具体哪几个送去的，其只知道有如庆、如贵、四林三个人，如兵有没有去其不知道。
1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那天晚上九点多钟，其听到外面有吵架声，起来看见其家靠西的大路南口边子上站几个人，一个人正在打另一个人。其走到跟前看见庆子左手正逮着一个人的头发，用劲往南扯，把那人拉的弯着腰低着头，右手正一个劲的往那人胸口和脸上掏。庆子讲是小偷，没偷到什么东西。站在旁边的田士林一手拎着一件小褂子，用脚往那人腿弯子上踢。其问是哪地方的，庆子说他不说实话，一会说马鞍山的，一会说蚌埠的，证明是假的，没有钢印。那人跪在其跟前，说“求求叔叔，救救我。”其讲小偷没偷到东西，送到派出所算了，庆子就拽着那人头发往西去了。在其家门口就庆子和士林打的，庆子打得多，还用那人的皮带往那人身上后背抽的，那人被打得哎呀哎呀的，又用拳头捣那人脸和胸的，在小沟跟前庆子拽着那人头发，用右边的磕膝头子往那人胸口窝贯的，那人被贯的哎呦一声，其看着都不忍心。
15、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晚上睡觉时其听到外面有人喊抓小偷，起来听到有人讲给送派出所去，小偷讲他不是主犯，张如庆讲“你把主犯交出来，在哪呢？”接着用拳头阿把子往那人头上身上很劲打，那人被打的哎呀哎呀的叫，其丈夫张某3也上去打的，后来如贵、士林也上去用拳头、巴掌打几下。如庆又把那人褂子脱掉，好像上去掏口袋的，其就拽着张某3回家了。
16、证人代某,4证言，证实那天晚上九点多钟，其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就起来了，看见在老五家南口的地方，其丈夫张如庆用手逮着一个人的领子，旁边站着如贵、士林、王某、如兵。如贵和如兵家属、其公公婆婆也相继出来了。
17、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那天晚上九点多钟，其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出来看见在家南口路上如庆、如贵、田某三个人押着一个人，如庆用左手抓住那个人的前衣领，右手往那个人的脸上头上打，讲是一个小偷。
18、证人成某证言，证实15日晚上九点多钟，其听到外面路上有人哭，出来看到张如庆、张某2、田某押着一个人从东往西走，张如庆边走边打那个人，问他到底是哪里人，那人讲是蚌埠的，张如庆讲“你一时讲马鞍山的，一时讲当涂的，现在又讲蚌埠的。”在路上张如庆抓着那个人的衣领用膝盖贯那人的前胸，又用拳头往那人头上脸部打的，田某也用拳头往那人脸部打，主要是张如庆打的狠，张某2没打。大概10点钟，其又跑去看的，在小店西口，就是后来点一小堆火的地方，那个人皮带被抽掉了，裤子掉在脚脖子那儿。16号早上其听讲庄某1西口死了一个人，去看就是头天晚上在其庄某1被打的那个人。
19、证人石某2证言，证实其听到西口张某1家那边有吵闹声，过去看见在张某3家南口的路上，张如庆在打一个人，用拳头巴掌往那人头上和脸上打的。那人一边哭，一边叫唤，张某1说是小偷来他家偷东西的。其讲是小偷打打就算了，把他送派出所去处理，张某1也说送派出所去。最后是小庆、士林、如贵三人往西送去的。第二天其听讲庄某1西口死一个人，去看就是如庆头天晚上打的那个人。
20、证人吕某4证言，证实那天晚上，其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出来看见在其家南口路上，庆子手里拿一条皮带使劲地往一人后背抽，那个人被打的哎呀哎呀叫，田某右手拿一件衣服背在肩上。庆子的哥哥问他跟哪一阵来的，那人没有吱声，庆子又抽那人，叫那人跪倒，那人双腿跪在地上，双手合在一起作揖，后庆子用手逮着那人的衣服把他拉起来，逮着那人的后衣领往西去了。田某背着小褂子和庆子的哥哥在后面跟着。过了一时其又出来看见他们已经把人带到西口小店西边一截子了，其到跟前，看见地上堆了一堆衣服，那人上身穿了一件浅色的衣服，下穿一条球裤，裤子都掉到腿弯子了，里面是一条三角裤头。田某往那人腰肋部踢了一脚，逮着那个人胳膊把他拎起来，讲到派出所去，那人拎着裤子晃晃荡荡往西走着。在这之前，那人坐在地上的时候，庆子用皮带往那人后背上狠劲抽的，那人被打的哎呦，哎呦的叫。庆子没往西去，是田某和庆子哥往西去的，后来庆子哥回来拿衣服叫那人穿时，田某把那人衣服拿过来扔到路南地里了。第二天早上其跟着人去看，那人死掉了
21、证人吕某5证言，证实其庄发现的一个死人是被庄某3的张如庆、张某2、张某3、田某几个人打死的。那天晚上其听到外面有人哭，出去看见庄某1中间路段，如贵、如兵、如庆和某士林押着个人在打，张如庆手里拿一根皮带，左手抓住这个人衣领子往他脸上、头上乱抽，还问到底几个人，那人被打的哎呦，哎呦的叫，张如庆还继续打的。
22、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其庄发现的一个死人可能是被庄某3人打死的。头天晚上其听见南口有人吵闹，看见吕庆柱家门口有人三四个人在打架，张如庆拿个东西在打一个人，张如庆讲“是小偷，打。”
23、证人石某3证言，证实其庄西头死的那个人是被张如庆和某正林打死的。那天晚上十点钟的样子，其听到有人嚎叫，走过去看见张如庆和某正林在打一个人，如贵和如兵在边上站着。田某用脚往那人腰上和脊梁骨踢的，一开始那人还站着，后来就被踢倒在地上，如庆用皮带往那人的屁股上抽，那人正在穿裤子，没穿上又被踢睡倒了。如庆讲是小偷偷他家东西的。他们打人的地方，就是第二天发现的那堆火跟前。
24、证人闻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见庄南偏西的路上传来哎呀哎呀的男子叫声。
25、被告人张如庆供述，供认199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当天是下雪天，天气很冷，其三哥张某2家杀猪，晚上其和张某2、张某3、大姐夫王某、四林就在张某2家喝酒。晚上八九点时其出去解小便时看到大哥张如林家猪圈旁边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其怀疑他是小偷，就喊“抓小偷。”张某3、张某2、四林就从张某2家冲出来和其一起追那个小偷，在张某3家门口被张某3抓到了。后其和张某2、张某3、四林就推着那个人往派出所去。在李友培家门口的马路上，几个小青年都出来看热闹，说带到派出所也没用，又没有偷东西，打打弄弄就管放他走了。其几个就打了小偷，其打了小偷两巴掌，又踢了这个小偷大腿外侧两脚，还有人把他皮带抽掉了。走到小桥头时，四林把这个小偷的外套棉袄脱下来扔到路边河沟的对面，还拿一把稻草说要把衣服烧掉，其叫他们不要烧，之后其等人就陆续走掉了。
26、安徽省凤阳县公安局凤公刑技字第（98）01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检者全身大面积暴力性损伤造成创伤性及疼痛性休克是其死亡主要原因，寒冷的气候也是其死亡的一个因素。据其损伤特点并结合现场，他人用皮带类等物多次击打可以形成。
27、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情况
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如庆伙同他人对一怀疑为小偷的外地青年采取暴力方式殴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如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如庆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辩称在张某3家门口是张某3抓住小偷的，其只是用拳头巴掌打了小偷，没有用膝盖击打小偷胸部、没有持皮带殴打小偷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该节事实有证人田某、张某2、王某、李某1、成某、吕某4、吕某5等人的证言、以及生效的裁判文书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如庆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次于田某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张如庆多次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如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2030年1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洁
人民陪审员 陈宗芹
人民陪审员 陈少君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杨 婷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
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