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西中刑一终字第00031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胜军，男，32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某，第二炮兵后勤部法律顾问处军队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路，曾用名刘赂，男，25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5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2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磊磊，男，26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某某，男，62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告人董磊磊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40岁，汉族，大学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胜军、刘路、董磊磊犯绑架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3）灞刑初字第003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胜军、刘路、董磊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宝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胜军及其辩护人郭剑、上诉人董磊磊及其辩护人董某某、原审被告人刘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27日，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刘路、刘胜军、董磊磊、王乙在礼泉县预谋去麻将馆打合牌赢钱，由王某与王乙上场，刘胜军、刘路分别给王某、王乙1000元出资，几人遂到该县一麻将馆内，王某、王乙出老千时被发现，王某遂离开麻将馆，其余几人被麻将馆老板要求向同桌客人及麻将馆赔偿了几千元。刘路、刘胜军、董磊磊等人遂预谋向王某索要钱财，之后以向王某要回出资为由与王某相约在西安市灞桥区半坡十字附近见面，王某与女友肖某某同往。双方见面后，刘路、刘胜军、董磊磊等人强行将王某向其所驾车内拉，遭到王某反抗，刘路让刘胜军拿刀，刘胜军遂持刀将王某腹背部、腿部捅伤后将王某拉上车。肖某某阻拦时，手指亦被划伤，并误伤了被告人董磊磊头部。后被告人刘胜军、刘路、董磊磊等人将王某拉到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仅让为王某做简单包扎后，又将王某拉至礼泉县。期间，刘路、刘胜军、董磊磊等人先向王某索要人民币40000元，后降至20000元，并逼迫王某打电话向女友肖某某要钱，并在电话中以伤害王某对肖某某进行了威胁。后与肖某某约定在咸阳市毕源路附近交钱，肖某某报警后，警方在双方约定的交钱地点将王某解救，三名被告人及同伙王乙逃脱。经法医学鉴定，王某腹部剑突下、左膝部、左小腿、右大腿、左侧腰部均见损伤疤痕，其腹部穿透伤属轻伤，构成九级伤残。2011年12月12日公安人员在礼泉县先抓获了被告人刘路，并在刘路协助下抓获了董磊磊，后在董磊磊的带领下抓获了被告人刘胜军。抓获董磊磊时刘路趁机逃脱，2013年5月20日公安人员在宝鸡市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刘路抓获。
原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因伤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7天，导致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8941.54元、误工费3253.58元、伤残赔偿金72980元、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鉴定费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457.50元，共计人民币131542.62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胜军、刘路、董磊磊以勒索钱财为目的，挟持并致伤被害人，向其女友索要赎金，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且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惟被告人刘路、董磊磊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且本案系被害人与被告人实施打和牌骗钱而引发，被害人王某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依法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并适当减轻被告人1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刘胜军、刘路、董磊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惟其要求赔偿数额过高，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胜军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刘路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董磊磊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刘胜军、刘路、董磊磊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十一万八千三百八十八元三角六分。
上诉人刘胜军提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属于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原审民事判决不当。庭审中，刘胜军还辩称没有向王某索要钱财，把王某拉走系为了给王某看病。
上诉人刘胜军的辩护人提出：刘胜军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有救助行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害人王某有明显过错。
上诉人刘路提出：其找被害人王某是为了索要因债务引起的欠款，主观上没有绑架的故意，索要20000元，是基于打合牌的损失和被害人不讲义气，并不是绑架罪的赎金；其有立功情节和被害人存在过错的量刑情节，一审酌情从轻处罚的尺度没有体现；一审判决民事部分不当。庭审中，刘路还辩称没有向王某索要钱财，没有限制王某的人身自由，没有给王某的妻子打电话要钱，把王某拉走系为了给王某看病。
上诉人董磊磊及其辩护人提出：董磊磊的行为属于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非法债务拘禁他人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量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刘胜军、刘路、董磊磊犯绑架罪的事实清楚，有一、二审检察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肖某某报案材料及证言证明：2011年11月27日中午，王某礼泉的一个朋友一直打电话让王某去打牌。她和王某去后，王某借了朋友1000元，说好次日还钱。11月28日下午18时许，她和王某步行到半坡十字公交枢纽站，王某接了一个电话说昨天借钱的朋友来要钱。过了一会儿，王某礼泉的朋友和另外三个男的，开了一辆黑色普桑过来，四人下车后将王某往车上架，她上前拉，被一男子拿刀把手指划伤。四人将王某架上车后，她一直给王某打电话，开始没人接。后来接通后，一男子说在去礼泉的路上，要找个山把王某弄死。在打电话的过程中，对方让准备4万元，否则就把王某杀了，还说让她把钱打到卡上，她说银行已经下班，要先见人才给钱。大概晚上11时许，对方又打电话要钱，并说不给钱就把王某杀了。后来电话比较频繁，对方说最少2万元，让把钱送到礼泉，后来又说送到咸阳。她和民警赶到咸阳的一个加油站，解救了王某，对方发现民警后就跑了。在打电话的过程中，她和王某通过话，王某让她准备钱，并说自己受伤。
2、被害人王某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1月27日，“磊子”（王乙）电话叫他去礼泉打麻将。他和肖某某去后，在礼泉县钟楼附近的一家招待所三楼的一个房间打麻将。他和王乙打牌，刘路、胜军（刘胜军）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董磊磊）站在旁边看。刘路帮他从董磊磊处借了1000元，他输了500元，王乙赢了钱。王乙叫他去礼泉打麻将，是为了打和牌，出千赢钱。他和王乙占一份，刘路、刘胜军、董磊磊占一份，输赢平摊。出千被发现后，他就离开了麻将馆。11月28日，王乙打电话说出千被发现，让他退还应承担的几百块钱，要过来拿钱，并约好在半坡十字公交车站见面。下午6点半左右，王乙坐一辆黑色桑塔纳过来，下车后叫他过去，他过去给王乙说还钱。王乙不语，刘路、刘胜军、董磊磊把他朝车上架，他反抗时，刘路让刘胜军用刀捅他，刘胜军就用一把小匕首在他肚子上捅了一刀。肖某某上来拉时，被刘胜军在手上割了一刀。他被架上车后，刘胜军用刀在他的腿上、腰上、手上捅了几刀。刘胜军用刀捅他时，把董磊磊的头划破，对方就去医院给董磊磊包扎。在他的请求下，对方让刘胜军用刀在背后顶着他，让他给医生说是干活时被钢筋捅伤的，医生说伤及腹腔要住院，否则有生命危险。对方不听，让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开车到了礼泉县刘路开的“养生足道”店门口。车还没出西安，对方就向他要钱，还用刀威胁他不给钱就杀了他。他被拉上车时，肖某某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对方抢走了他的手机，期间接了一次电话，给肖某某说正在去礼泉的路上，并说要弄死他。到了刘路的店门口，对方又逼着他给肖某某打电话，说自己没事，让送2万块钱来。后来，他手机没有电了，还用王乙的手机给肖某某打电话，让把他卡上的几千元也取了。在一个加油站旁边，肖某某带着警察解救了他。董磊磊一直负责开车，其他几个人一路上换了好几次位置，对方一直把他夹在后座中间。上车后，四人好像商量好的，异口同声，说出千这事被发现后，让掏4、5万来补偿在麻将馆的花费，但一直没有提到给麻将馆了多少罚款，到了礼泉后，对方才决定要2万元，因为到了晚上，银行无法转账，四人才商量让肖某某送钱。
王某辨认出绑架自己的有刘路、“磊子”系王乙、“胜军”系刘胜军、不认识的第四人系“董磊磊”。
3、公安灞桥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西）公（灞）鉴（伤）字（2012）0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1年11月29日，王某因全身多处刀刺伤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法医查体：腹部剑突下见一4.5cm损伤疤痕，右腹部见一12.0cm损伤疤痕（手术形成），左膝部见一2.5cm损伤疤痕，左小腿见一4.0cm损伤疤痕，右大腿见一4.2cm×0.3cm损伤疤痕，左侧腰部见一1.2cm损伤疤痕，左手中指远节见一2.7cm损伤疤痕。分析认为，根据病历记载结合法医检验，王某之损伤属实，其损伤致王某腹部穿透伤，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鉴定意见：王某之损伤属轻伤。
4、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043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的伤残等级属九级。
5、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席王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西安铁路公安处拓石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在礼泉县城一洗车行发现作案车辆陕VAP0**，经刘路指认抓获了驾驶车辆的董磊磊，并在董磊磊的配合下抓获刘胜军。2013年5月20日，拓石派出所民警将网上通缉的刘路抓获。
6、上诉人刘路的供述：2011年11月底的一天，他、董磊磊、刘胜军商量通过打麻将出千的方式弄些钱，他联系了王乙，王乙叫的王某。他和刘胜军分别出1000元给王乙、王某，赢了钱平分。到了麻将馆，他看了一会儿就回了足浴店。王乙给他打电话说出千被麻将馆的人逮住了，他去后，王某已经跑了，他交了1万元，把王乙、刘胜军、董磊磊“保”了出来。他们几个商量王某不讲义气要问王某要2万，并让王乙打电话先稳住王某，说让王某出1000元这事就算了，等见到王某把王某弄上车再说2万元的事。第二天下午6、7点，董磊磊开着租来的一辆黑色桑塔纳，拉着他和刘胜军、王乙到西安半坡枢纽站附近见到了王某。他、刘胜军、董磊磊想把王某塞进车里，王某反抗，他喊刘胜军打王某，刘胜军拿刀朝王某身上戳了几下。他们把王某强行带上车，董磊磊开车，刘胜军坐副驾驶，他和王乙坐后排中间夹着王某。回礼泉的路上，发现王某肚子及腿上有伤，董磊磊也被刘胜军误伤，就先到咸阳第一人民医院给王某、董磊磊做了简单包扎，后开车到了礼泉他的足浴店门口。在路上，刘胜军就让他给王某的妻子打电话要2万，王某的妻子比较害怕，经多次电话联系王某的妻子同意给2万，并约好在咸阳见面。开始让王某的妻子转账，王某的妻子说见到王某本人才给钱，并嫌礼泉太远，就约到咸阳市区见面交钱。他们四人开车拉着王某到了咸阳毕源路氮肥厂附近，他和刘胜军先下车看情况，王某的妻子带着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2012年12月中旬的一天，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的警察到礼泉县把他带上警车，说调查王某被绑架的事情。他配合公安机关在县城抓住了董磊磊。后来，董磊磊同意配合抓刘胜军，警察把他放到另外一个车上，其他人带着董磊磊去抓刘胜军。他趁一个警察上厕所，另外一个警察打电话的时候，打开车门跑了。
7、上诉人刘胜军供述：打牌时，他出了1000元，由董磊磊交给了王某。王某和王乙打和牌被发现后，王某跑了。王乙给对方赔了1000多元。给麻将馆赔了大约4000元。钱是刘路和董磊磊出去凑的。11月28日，王乙给王某打电话，王某在西安，他们四人就商量怎么找王某要钱。董磊磊租了一辆桑塔纳，他们开车到半坡十字的公交车车站见到了王某。王某想跑，他们就下车拉王某。王某挣扎，刘路喊他用刀捅王某，他拿出刀在王某的肚子上捅了一刀，并将王某妻子的手割伤。他们将王某拉上车后，王某反抗，腿还在外面不进去，他又用刀在王某的腿上乱戳了几刀，并误伤了董磊磊的头。他们强行将王某拉上车后，他和刘路在后排把王某夹在中间。他问王某为何拿着借他的1000元就跑。刘路对王某说给麻将馆赔了20000元，让王某还钱。看到董磊磊和王某有伤，他们开车到了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先给董磊磊包扎了伤口，王某也要包扎，他和董磊磊不同意，刘路说给王某看一下。给董磊磊和王某看完伤后，他们将王某拉上车，刘路又向王某要20000元，王某只愿意还700元，他把刀拿在手上威胁王某不给钱就弄死王某。后来，王某就拿手机给妻子打电话要钱。到了足浴店门口，刘路和王某在车上谈要钱的事，并告诉他们，王某让妻子将钱打到银行卡上。后刘路给王某的妻子打电话，让把钱送到咸阳。董磊磊开着车，拉着他们和王某到了氮肥厂附近，他和刘路下车走到一个坡顶。刘路之前让王某的妻子坐出租车到氮肥厂附近的加油站等着。他和刘路看见加油站停了一辆出租车，刘路就打电话让董磊磊开车拉着王乙、王某去取钱。大约过了几十分钟，他和刘路挡了一辆出租车回礼泉，董磊磊给刘路打电话，说取钱时对方人多，就跑了。他们将王某拉上车时，王某妻子一直给王某打电话，刘路拿走了王某的手机，开始没有接。后来电话接通后，刘路给王某的妻子说他们要找个山，把王某往死弄。后来，刘路就让王某在电话里给王某妻子说要拿20000元钱。提议向王某要钱，是刘路和王乙提出来的，因为王某打牌失手，应当负责任。担心王某不给钱逃跑，他们就先控制住王某，威胁王某向家里人要，如果家人不给钱，他们就不放人。
8、上诉人董磊磊供述：2011年11月27日，他和刘胜军、刘路在一起时，刘路提议他们一起出钱，让王乙打麻将出千赢钱。他和刘胜军同意后，刘路电话联系了王乙。王乙联系了王某，两人合作打麻将出千。刘胜军出了1000元，是他交给王某的，说好钱由几个人平摊负责。刘路带着王乙先去了麻将馆，他和刘胜军带着王某后去。王乙和王某坐对家打麻将出千时被发现，王某先跑了。他们被麻将馆的人抓住，赔了不到9000元。刘路说王某不地道，提议骗王某说麻将馆的人让他们赔了30000元，要让王某承担，其实就是想多要点钱，大家分着花。怕王某不露面，王乙就打电话，骗王某说事情已经摆平，让王某还1000元就行。王某同意后，让他们去取。他们就计划在西安把王某控制带回礼泉，逼王某给钱，不给钱就不放人。11月28日下午，他去租了一辆车，拉着王乙、刘路、刘胜军到了半坡十字，见到王某和妻子。王乙下车后，叫王某上车，王某不上。其他人就下车帮忙一起拉王某，王某反抗时，刘胜军拿出刀威胁王某，让王某上车。他们几个人将王某往车上掀，王某挣扎，刘胜军持刀戳向王某，并将他的头划伤。他们合力将王某塞进了车内。途中，因他头部和王某受伤，他们到了咸阳第一人民医院，他包扎完伤口后，王乙、刘胜军、刘路带着王某也在处理伤口，医生说王某的伤重，要住院治疗。但刘路只让医生给王某把伤口简单包扎后，他们就开车去了礼泉。到了刘路的足浴店门前，刘路让他和刘胜军先下车，刘路和王乙在车上叫王某打电话凑钱，过了一会儿，刘路说事情已经搞定，王某的妻子送20000元到咸阳。王某的妻子不同意银行转账，要见到王某才给钱，而且嫌礼泉太远，要带着钱到咸阳。他们四人带着王某开着车去咸阳，电话联系王某的妻子在咸阳毕源路附近交钱。到了之后，刘路、刘胜军下车看情况。过了一会儿，王某的妻子和一个男的走到车跟前，男的要抓他，王乙跳车跑了，王某也趁机下车，他就开车跑了。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路、刘胜军、董磊磊互相进行了辨认，并辨认出参与绑架的还有王乙。
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路、刘胜军、董磊磊对拉走王某的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刘胜军、董磊磊对作案用车辆进行了指认。
11、户籍材料证明：刘路出生于1988年8月20日，刘胜军出生于1982年3月8日，董磊磊出生于1988年4月19日，案发时均已年满18周岁，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12、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专用票据、收款收据等证明：王某伤后住院治疗7天，以及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路、刘胜军、董磊磊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对刘胜军、刘路当庭辩称没有向王某索要钱财，把王某拉走系为了给王某看病以及刘路辩称没有限制王某的人身自由，没有给王某的妻子打电话要钱的辩解。经查，各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实施了强行将被害人拉上车，对被害人进行伤害、控制、威胁，以及打电话向被害人女友索要赎金的行为，且各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其当庭辩解和翻供，没有证据支持，均不能成立。对刘路上诉提出其找被害人是为了索要因债务引起的欠款，主观上没有绑架的故意，索要2万元，是基于打合牌的损失和被害人的不讲义气，并不是绑架罪的赎金以及上诉人刘路、上诉人董磊磊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非法债务拘禁他人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因打合牌被发现，产生的非法债务的总额不超过1万元，且需共同分担，被害人所负债务数额有限。但各上诉人并未告知被害人应当分担的非法债务数额，却事先预谋以让被害人偿还1000元左右的借款为借口，伺机控制被害人，勒索钱财。约见被害人后，即强行控制、持械伤害被害人，并电话威胁被害人女友，索要远超非法债务总额的2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各上诉人具有通过绑架人质，勒索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构成绑架罪。所谓债务和欠款，只是各上诉人实施绑架的借口，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刘胜军的辩护人所提刘胜军的主观恶性相对较轻，有救助行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胜军并非主动对被害人实施救助，且其参与绑架的预谋，并在绑架过程中，直接持刀伤害被害人，并致被害人九级伤残，主观恶性较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刘路、刘胜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有明显过错以及刘路上诉所提其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上述情节已予以认定，并依法对各上诉人作了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和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再采纳。对刘路、刘胜军所提原审民事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票据和证据，判决支持了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并考虑到王某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酌情减轻了各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与法有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全谋
审 判 员 尤德民
代理审判员 梁 栋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