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06刑初69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柯乔，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专科文化，原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504车队队长，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2015年12月23日因涉嫌贪污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以涉嫌贪污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敏，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凌雯，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岚，女，1980年1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专科文化，原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504车队总调，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2015年12月23日因涉嫌贪污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以涉嫌贪污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饶全福，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海英，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6）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柯乔、郭岚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文婷，书记员宋鸿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柯乔及其辩护人黄敏、付凌雯，被告人郭岚及其辩护人饶全福、文海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李柯乔、郭岚分别作为成都市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504车队队长和总调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利，承接对外包车业务，隐匿包车数据，侵吞公司包车款共计人民币231950元，其中被告人李柯乔分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郭岚分得人民币130000元，其余款项二人共同予以耗用。2015年12月22日，本院通知被告人李柯乔、郭岚接受调查。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柯乔、郭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系共犯，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判处。
被告人李柯乔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李柯乔的辩护人提出：一、李柯乔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仅系国有企业的一般管理人员，因此本案不应定性为贪污罪而应该定性为挪用公款罪；二、现有证据证实的犯罪金额为李柯乔占有的人民币8万元和被告人郭岚向其单位上缴的人民币5.6万元，共计人民币13.6万元；三、李柯乔在调查之处就坦白并退还了部分赃款，主观恶性较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总金额没有异议，但是辩称其未分得人民币13万元，因为钱存在她的卡上，在被告人李柯乔拿走人民币8万元以后，剩余的钱就放在其卡上。
被告人郭岚的辩护人提出：一、不应笼统的认为郭岚银行卡上的人民币231950元代缴包车款属于贪污款。其中根据李柯乔安排郭岚向公司上缴了人民币5.6万元不应计入郭岚个人分得的数额，剩下的人民币7.4万元在公司追缴后未上缴才符合贪污法理；二、本案李柯乔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决定和支配地位，系贪污犯罪的核心角色，郭岚处于听从和执行地位，起到辅助和从属作用，郭岚系从犯；三、本案赃款已经全部追回，郭岚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2013年6月17日至案发前，被告人李柯乔担任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504车队队长兼党支部书记，负责车队营运、服务和经营管理，车队调度员的业务指导和日常管理以及检查、考核车辆运行情况等工作。2013年6月19日至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郭岚担任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504车队总调，负责熟悉和掌握车队各线路GPS的监控、组织车队所属线路的车辆安排、承办车队对外包车业务、调度管理等工作。
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柯乔、郭岚共谋利用职务之便，承接对外包车业务，隐匿包车数据，侵吞公司包车款共计人民币231950元，上述包车款由包车人直接汇入郭岚的工商银行卡中或通过现金的方式交给郭岚，其中被告人李柯乔分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郭岚分得人民币130000元，其余款项二人共同予以耗用。
2015年4月，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纪委工作人员发现公司504车队有疑似对外包车未向公司营运部上报的情况。同年5月，被告人李柯乔向其单位供述私自截留包车款人民币10万元，其中人民币4000元由车队组织活动开销。被告人李柯乔、郭岚向公司退还赃款人民币9.6万元。
2015年5月25日，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举报被告人李柯乔、郭岚的违法行为。2015年12月22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通知李柯乔、郭岚接受调查。2016年2月26日，李柯乔、郭岚分别退赃人民币61950元、74000元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到案经过，李柯乔、郭岚、屈某某、向某某、刘有芳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租车协议，社会实践活动协议，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营运包车、交通车、公务用车的管理办法，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包车业务工作流程，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关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504车队393路包车人员及包车次数汇总表（除常规包车及上报公司备案包车）》的情况说明，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504车队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393路非常规包车明细表，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504车队包车业务备案表，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关于504车队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包车情况说明，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纪委关于收到504车队包车截留款的情况说明，收条、证明，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关于504车队私自包车并截留包车款项问题的情况说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504车队393路包车人及包车次数统计表（除常规包车及上报公司包车），队长及总调的岗位职责，504车队现场监督员职责及考核细则，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组织机构图，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相关文件，成都公交集团星辰巴士有限公司登记材料，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四川省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暂扣财物），中共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委员会关于李柯乔等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关于李柯乔等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劳动合同，聘用干部审批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关于郭岚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某、马某某、屈某某、许某某、张某某、谭某、苏某某、钱某某、周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张某、王某某、石某、向某某、程某、鞠某、蔡某某、黄某、崔某、郭某某、曾某、王某、张某某、蒋某、蒋某、赖某某、段某某、何某、张某某、苏某、夏某、邓某某、周某、解某某、张某某、伍某某、舒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柯乔、郭岚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柯乔、郭岚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达人民币23195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所谓从事公务指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等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被告人李柯乔系国有公司成都公交集团新城市巴士有限公司所属504车队的队长，管理、监督该车队所属国有财产等活动，属于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李柯乔的辩护人关于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犯罪行为不应该定性为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柯乔、郭岚采用隐匿包车数据的方式侵吞公司对外包车款，且本案所涉包车款均已经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置于李柯乔及郭岚的实际控制之中，贪污行为已经完成。李柯乔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仅应根据李柯乔实际分得的人民币8万元及郭岚向公司上缴的人民币5.6万元共计人民币13.6万元作为共同犯罪的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郭岚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分得人民币13万元的犯罪事实，与被告人李柯乔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庭审阶段郭岚否认其分赃人民币13万元的事实却无合理解释，因此郭岚关于其未分得人民币13万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贪污款已经在郭岚的实际掌控之下，其辩护人关于郭岚分得赃款的金额应该扣掉案发前已退还的人民币5.6万元，实际分赃金额为人民币7.4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柯乔、郭岚共同完成犯罪行为，不分主从犯，按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予以处罚。本案中郭岚对外包车且收取包车款项，作用积极，不应定为从犯，郭岚的辩护人关于其应当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李柯乔、郭岚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多次、多笔侵吞公共财物，不是初犯、偶犯，对李柯乔、郭岚的辩护人关于其二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柯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柯乔、郭岚归案后已退还全部赃款，对此情节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柯乔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郭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35950元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力
人民陪审员 王沛
人民陪审员 马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莎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