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学院，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酒圣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45071898-4。法定代表人：蔡乐才，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拥军，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991023703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伏飞雄，男，1970年2月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静，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9411327751。上诉人宜宾学院与被上诉人伏飞雄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宜宾学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两份文件未经公示，程序不合法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不是聘用合同期限的变更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既然被上诉人承诺在取得教授任职资格后不少于五年的工作期限，就应视为双方对聘用合同期限进行了变更。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负责的“外语项目”和“西部项目”并非国家级、省部级重大（点）科技攻关项目、工程建设项目、技术改造项目，是错误的，应予纠正。4、上诉人宜宾学院正在对被上诉人伏飞雄的违法违纪行为进行组织审查和处分调查，按照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案件调查期间不得解除聘用合同。被上诉人伏飞雄辩称，双方的劳动人事关系已经终止。首先，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已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其次，伏飞雄签署的教授服务期限承诺书改变不了聘用合同的时间。伏飞雄出于晋升教授职称的需要，于2013年9月23日根据《宜学院发[2011]29号文件》第28条的规定，向宜宾学院做出了若申报教授后在宜宾学院处工作不少于五年，否则赔偿违约金的承诺。这是伏飞雄迫于宜宾学院不签承诺不许晋升教授压力而违心作出的，承诺书不是伏飞雄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2013年10月10日双方正式签订聘用合同，聘用时间止于2015年12月31日。从时间上看，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已经将伏飞雄之前签订的承诺书所承诺的工作时间做出了改变，所以即使抛开其合法性不说，该承诺书的效力也止于聘用合同结束的时间，即2015年12月31日终止。再次，宜宾学院主张聘用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合同期限以“伏飞雄完成其科研项目的时间”为期满时间，这是完全错误的。聘用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是针对在合同期内解除劳动人事关系的约定，对聘用合同期外依法没有任何约束力。所以宜宾学院不能用一条没有约束力的条款强行要求伏飞雄履行。因此双方的劳动人事关系随着聘用合同的到期而终止。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宜宾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伏飞雄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直至完成伏飞雄承担的科研项目；2.判令伏飞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宾学院系事业单位法人。2002年3月，伏飞雄进入宜宾学院单位工作，为事业编制人员。2010年12月，伏飞雄晋升为副教授。2012年9月12日，四川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作出《四川省高校外国语言文学学科建设与发展项目立项通知书》，批准伏飞雄项目“保罗·科利的解释学文艺思想研究”立项，项目类别为外语项目。该《通知书》规定，项目一经批准，申请书即成为有约束力的协议，课题组必须严格遵守《四川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该项目至今未完成。2013年9月23日，伏飞雄为申报教授职务任职资格时向宜宾学院出具书面《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根据国家对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要求，本人知晓职称评审受岗位职数限制，现就申报教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作如下承诺：本人获得该职务任职资格后，在学校工作不少于五周年。否则，按宜学院发［2011］29号文件相关条款赔偿违约金。”。2013年10月10日，宜宾学院与伏飞雄签订了《岗位聘用合同书》，宜宾学院聘请伏飞雄在文学与新闻传媒学院教师特聘科研岗位工作，聘用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即行终止：（一）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2013年12月，伏飞雄晋升为教授。2014年6月15日，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作出《2014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立项通知书》，该通知书同意伏飞雄申报的项目“叙述的阐释问题研究”获批准为“2014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项目类别为西部项目。2016年7月7日，伏飞雄填写《国家社科基金项目重要事项变更审批表》申请撤项，并将该表提交给伏飞雄。该项目至今尚未完成。2015年7月，伏飞雄向宜宾学院的法定代表人邮寄了《辞职信》，宜宾学院对伏飞雄的辞职申请未作答复。2016年7月6日，伏飞雄向宜宾学院提交《辞职申请》，同月25日，宜宾学院作出《关于不同意伏飞雄同志辞职的答复》，称因工作需要，不同意伏飞雄辞职。2016年7月，伏飞雄向宜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宜宾学院、伏飞雄的聘用合同和人事关系终止；2.裁决宜宾学院向伏飞雄出具终止人事关系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该委受理后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宜市劳人仲案［2016］1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伏飞雄与宜宾学院聘用合同终止；二、伏飞雄的终止人事关系证明和档案手续由宜宾学院按相关政策规定处理；三、伏飞雄的社会保险手续由宜宾学院按《关于启动省本级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费征收及待遇发放经办的通知》的规定处理。宜宾学院于2016年12月16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该裁决，并于2016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6年8月，伏飞雄离开宜宾学院未正常上班。宜宾学院发放了伏飞雄2016年1月至11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宜宾学院系事业单位法人，与伏飞雄签订了《岗位聘用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宜宾学院、伏飞雄双方建立了聘用关系。双方签订的《岗位聘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虽伏飞雄承诺取得教授任职资格后在学校的工作时间不少于五年，但该承诺并非是对聘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的变更，故双方的聘用合同已于2015年12月31日期满，期满后双方未续签聘用合同，但是伏飞雄继续在宜宾学院处工作，宜宾学院也未提出异议且为伏飞雄发放了工资等待遇，因此双方的聘用关系仍然存续。2016年7月，伏飞雄向宜宾学院提出辞职，宜宾学院不同意伏飞雄辞职，但仍未与伏飞雄续签聘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以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以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故伏飞雄要求终止聘用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而双方的人事关系自聘用合同终止之日起终止。聘用合同终止后，聘用单位应在30日内出具终止聘用合同的证明书并办理有关手续，故伏飞雄要求宜宾学院出具终止人事关系证明,并按相关规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宜宾学院要求伏飞雄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直至完成伏飞雄承担的科研项目的诉请，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伏飞雄负责的项目分别为“外语项目”和“西部项目”，并非国家级、省部级重大（点）科技攻关项目、工程建设项目、技术改造项目，不符合《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故宜宾学院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伏飞雄与宜宾学院的聘用合同和人事关系终止。二、宜宾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伏飞雄出具终止人事关系证明，并按相关规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三、驳回宜宾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宜宾学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宜宾学院与被上诉人伏飞雄在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伏飞雄向宜宾学院出具的承诺书是否改变了聘用合同的期限；2、被上诉人伏飞雄负责的“外语项目”和“西部项目”是否系国家级、省部级重大（点）科技攻关项目、工程建设项目、技术改造项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明，2013年9月23日，伏飞雄为申报教授职务任职资格时向宜宾学院出具书面《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根据国家对事业单位岗位设置管理要求，本人知晓职称评审受岗位职数限制，现就申报教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作如下承诺：本人获得该职务任职资格后，在学校工作不少于五周年。否则，按宜学院发［2011］29号文件相关条款赔偿违约金。”。2013年10月10日，宜宾学院与伏飞雄签订了《岗位聘用合同书》，宜宾学院聘请伏飞雄在文学与新闻传媒学院教师特聘科研岗位工作，聘用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3年12月，伏飞雄晋升为教授。虽然伏飞雄承诺取得教授任职资格后在学校的工作时间不少于五年，但在双方签订的正式《岗位聘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聘用合同，伏飞雄继续在宜宾学院工作，宜宾学院也未提出异议且为伏飞雄发放了工资等待遇，因此双方的聘用关系仍然存续。2016年7月，伏飞雄向宜宾学院提出辞职，宜宾学院不同意伏飞雄辞职，但仍未与伏飞雄续签聘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意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对伏飞雄要求终止聘用合同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伏飞雄不愿继续在宜宾学院工作，虽然违背承诺，宜宾学院可按宜学院发［2011］29号文件相关条款要求伏飞雄赔偿违约金，但不能强行要求其继续在宜宾学院工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明，伏飞雄负责的项目分别为“外语项目”和“西部项目”，并非国家级、省部级重大（点）科技攻关项目、工程建设项目、技术改造项目，不符合《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故一审对宜宾学院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宜宾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勇审判员 越太强审判员 陈伟林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