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128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增强，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16日在江西省新余市被抓获，2016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增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6）闽0582刑初27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增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增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1月20日前后的一天，被告人王增强虚构其及其前妻晏某经营的“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增加200万元注册资金需要办理资信证明的事实，委托李某1垫资人民币200万元代办资信证明业务，并提供其晋江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62×××98）及其前妻晏某晋江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62×××75）。后李某1将该业务转给由被害人张某、萧某、黄某1合伙经营的“利某企业咨询服务部”办理。2016年1月25日，被害人张某按照被告人王增强与其前妻晏某公司设立时出资比例，将人民币187.76万元转至被告人王增强上述个人账户，将人民币12.24万元转至被告人王增强前妻晏某个人账户，准备用被告人王增强提供的上述银行卡及密码将上述资金存入“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以办理资信证明，但被告人王增强随即通过手机银行从其个人账户转走人民币100万元，从其前妻晏某个人账户转走人民币12.24万元，并将其上述个人账户挂失，使得被害人无法将该账户内剩余的人民币87.76万元取回。随后，被告人王增强逃匿。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增强个人账户冻结余款人民币87.76万元。2016年2月16日，被告人王增强在江西省新余市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其在利某企业咨询服务部工作。王增强公司委托其朋友李某1办理一些公司业务，其中李某1将资信证明业务交给其公司办理。2016年1月25日14时40分，其通过网上银行往户主为王增强尾号为9798的晋江农商银行卡汇款187.76万元，往户主为晏某的尾号为9275的晋江农商银行卡汇款12.24万元，然后其公司工作人员黄某2在晋江农商银行石化支行办理资信证明时，发现尾号为9798的银行卡被转走100万元款项，尾号为9275的银行卡被转走12.24万元，上述银行卡均被挂失，无法办理资信业务，在黄某2要用上述银行卡取款时被ATM机收回，其怀疑被骗遂报警。
2.被害人萧某供述，证实其是利某企业咨询服务部工作人员，2016年1月24日其同学李某1打电话称有一单200万元的资信证明业务要让其办理，其同意并指派员工黄某2办理。2016年1月25日15时许，其打电话问黄某2询问办理情况如何，黄某2称资金被客户转走，其一听就急了，打了王增强电话也没有人接，发短信也没有回，在李某1的带领下到王增强的办公室门也是锁着，到王增强的家中也没有找到人，后来再打电话王增强的手机已经关机。王增强委托李某1办理变更营业执照手续，其中一个资信证明李某1转交给其公司办理，资信证明的办理流程是将资金打到需要办理资信证明的股东个人账户，再转至该公司账户，等银行开具资信证明后，再从公司的账户转出来。当200万元资金打到王增强和晏某账户后，他们就将资金转出，并挂失银行卡。2015年12月，其公司顺利为王增强办理了一笔90万元的资信业务。
3.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实其是利某企业咨询服务部工作人员，2016年1月24日萧某跟其说要帮李某1的客户办理一单增加200万元的资信业务，当时其和张某、萧某三人大概有200多万元的资金在其民生银行卡账户，因为当时没空，就让张某使用其银行账户为客户办理该笔200万元资信业务。1月25日下午15时许，张某打电话给其称其将200万元转到客户银行卡后，在银行柜台办理业务的员工黄某2称钱被转走了。后来通过查询200万元被转走了112.24万元，另外还有87.76万元在客户交给其的银行卡里，但银行卡已经被挂失，无法取出来。2015年12月14日其公司顺利为王增强办理了一笔90万元的资信业务。
4.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说明、照片，证实其工作是代理办理工商执照，2015年10月份，其帮王增强经营的晋江市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变更工商营业执照地址及年检等手续，期间王增强称要办理增加90万元的资信业务，其就将该业务交给朋友萧某办理，并于2015年12月办理完增加90万元的资信业务。过了大概一个礼拜，王增强又委托其办理设立一家叫“泉州军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手续，办理过程中，王增强又委托其办理晋江市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变更、股东持股比例、增加公司资信200万元等业务，并于2016年1月20日左右预先支付2000元的定金。2016年1月24日王增强到其办公室说比较急办理资信，并把办理资信业务需要的晋江市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印章、股东私章、身份证原件、银行卡等材料交给其，并提供一张列有这些材料的交接清单，让其帮忙联系相关人员，给他公司增加200万元资信，其就在交接清单下面接收人处签名，然后复印了一张留底，而原件则盖上了其公司晋江市青阳诚鑫会计咨询服务部的公章交给王增强，其就将增加资信业务部分交给萧某公司做，当时其复印的移交清单备注一栏并没有体现委托业务或协议的内容，备注一栏是空白的。2016年1月25日上午，萧某的公司员工找其拿材料去办理晋江市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增加资信业务。当日14时30分左右，萧某及他公司员工打电话称办理资信时，把200万元转到王增强、晏某银行卡，正要将款项转到晋江市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账户时，发现钱被转走了，其马上打电话给王增强，打了好几个，但是王增强都不接电话，后来其又和萧某到王增强办公室及家中均找不到王增强。其并没有借款200万元给王增强，王增强提供的录音中一男子回答“是啊，是啊”的声音和其声音很像，其对录音完全没有印象，因为该录音只有5秒钟，没有头尾，只有一句话而已，很明显是从一次正常的长对话中刻意截出来。如果真的存在该对话，从录音的口气来看，比较像闽南人泡茶聊天时说的话，其回忆不起来说过这样的话。并辨认出被告人王增强。
5.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是利某企业咨询服务部工作人员，张某、黄某1、萧某是公司老板，公司平时主要是办理代理记账等企业财物，也兼做资信相关业务。2016年1月25日，萧某安排其办理一项200万元增加资信业务，其就找一个叫李某1的男子拿取相关材料，材料中包括晋江市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公司章程、转账支票、股东王增强、晏某身份证原件、农商银行卡各一张、私章各一个等材料，其就到银行办理相关业务，期间因王增强私章与银行预留的不符，王增强让一个男子送其本人私章过来。当日14时30分时，张某将200万元转至王增强、晏某银行账户后，其在银行窗口准备将王增强、晏某账户内的200万元转至晋江市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账户，银行工作人员称账户没有这么多钱，没法办理，因其不是本人不能查银行交易明细，其就要到ATM机上查交易明细，后来两张银行卡均被挂失并被ATM机器吞卡，其就向老板汇报相关情况并离开。
6.证人王增加证言，证实2016年1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其哥哥王增强打电话让其到陈埭租房将王增强的私章送至晋江农商银行石化支行，其就按照王增强的吩咐送至银行交给一名女子。
7.证人晏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王增强成要注册晋江市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带其到晋江农商银行开了一张尾号为9275的银行卡，并开通手机银行功能，后来该卡就一直是王增强使用。2015年底，王增强以办理营业执照为由多次向其借身份证，2015年12月其以身份证快过期为由向新塘派出所补办身份证，当时旧的身份证并未收回，其于2016年1月13日与王增强办理离婚手续，次日王增强拿了一张个人银行账户授权委托书给其签名，将尾号为9275的银行卡授权给王增强使用。
8.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是晋江农商银行风险合规部总经理，该行推出一款手机客户端软件，可以让客户使用转账、挂失等功能，为了保障客户的安全，客户将手机客户端下载到手机后，第一次登入该行账户时，系统会要求对该手机进行验证，相当于绑定手机终端，这样该账户就只能在绑定的终端登入，而无法在其他的手机上登入该账户的手机客户端。如果是通过手机客户端挂失的情况下，系统中查询的挂失原因为：客户端手机银行挂失。
9.抓获、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2月16日被告人王增强在江西省新余市被抓获，并羁押于江西省新余市看守所，2016年2月26日移交晋江市公安局的情况。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增强的身份情况。
11.银行卡交易明细，综合证实（1）2016年1月25日14时42分11秒户名为黄某1尾号为4629的民生银行卡转账187.76万元至王增强尾号为9798的晋江农商银行卡，而后王增强尾号为9798的晋江农商银行卡分别于14时43分15秒转账50万元转账至王增强尾号为8857的晋江农商银行卡，于14时44分05秒转账50万王增强尾号为1422的晋江农商银行卡，16时51分01秒从王增强尾号为8857的晋江农商银行卡转账48.2万元至王增强尾号为1422的晋江农商银行卡，17时01分从王增强尾号为1422的晋江农商银行卡转账97.6万元至王增强尾号为1585的江西新余农商行卡，然后王增强利用尾号为1585的江西新余农商行卡有进行偿还信用卡款项、信用贷款、转账、取现、消费等；（2）2016年1月25日14时45分19秒，户名为黄某1尾号为4629的民生银行卡转账12.24万元至晏某尾号为的晋江农商银行卡，14时52分至14时54分三次将款项全部转账至王增强尾号为5816的兴业银行卡，而后进行偿还信用卡款项、信用贷款、转账、取现、消费等；（3）晋江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月12日账面余额为30元。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委托清单、营业执照、晋江市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公章、私章、居民身份证、开户许可证、开户申请书、转账支票、租赁合同、地税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变更税务登记证，综合证实被告人王增强委托李某1办理资信业务的情况。
13.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材料，证实户名为王增强尾号为9798的晋江农商银行卡及户名为晏某尾号为9275的晋江农商银行卡均于2016年1月25日通过客户端手机银行挂失。
14.吞卡凭条，证实户名为王增强尾号为9798的晋江农商银行卡及户名为晏某尾号为9275的晋江农商银行卡于2016年1月25日14时58分、14时59分别被ATM机吞卡。
15.被告人王增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25日其银行卡收到180多万元后将90万元左右转账至新办的南昌的农商银行卡里，然后再转到其他银行卡进行还贷，晏茶名下的银行卡收到的12万多直接转到其的兴业银行卡用于还贷，其将上述款项主要用于偿还信用卡、信用贷款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增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87.76万元是由于被告人意志意外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增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877600元，移送法院并予以发还被害人张某、萧某、黄某1。三、责令被告人王增强退赔被害人张某、萧某、黄某1共计人民币1122400元。
上诉人王增强诉称其没有诈骗被害人钱款，涉案200万元是其向李某1的借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增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增强诉称其没有诈骗被害人钱款，涉案200万元是其向李某1的借款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萧某、黄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黄某2的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委托清单、收款收据、营业执照、晋江市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公章、王增强、晏某的居民身份证、变更税务登记证、转账支票、吞卡凭条等相关书证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增强委托李某1办理晋江市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变更、增加公司资信200万元等相关业务并提供了公司及其个人的相关书面资料并支付了相关手续费。李某1将其中的增加安租公司资信业务转委托给被害人张某等人，被害人于2016年1月25日将200万元分别转至王强增提供的账号后，王增强即在几分钟内转走112.24万元，并将提供给被害人用于办理资信业务的两张银行卡挂失后失联逃匿，随后王增强将转走的款项部分用于偿还信用卡、信用卡贷款、取现、消费的事实。上诉人王增强提供录音及移交清单原件欲证实上述200万元系其向李某1的借款，但上述录音非原始录音凭证，王增强无法说明合法来源，亦无法得到李某1的印证，故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无法确认。上诉人王增强提供的移交清单原件备注栏中虽记载“因扩大经营向李某1借款贰百万元2天还借款并支付捌仟元手续费”，但证人李某1提供的该移交清单复印件显示备注栏中并无相关字样。二人提报供的原件、复印件在填写、修改、签名等处均一致，应系同一份清单。而证人李某1证实王增强将办理业务所需材料交给其后，其就在移交清单下面接收人处签名复印留底，原件加盖晋江市青阳诚鑫会计咨询服务部的公章后交给王增强，当时移交清单上并没有王增强所写的借款字句。若如王增强所述，该张移交清单系证实其向李某1借款200万元的凭证，则上述关键字句应体现在李某1提供的复印件中，故不排除上述字迹系上诉人王增强事后私自填写。上述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增强虚构为“安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增加200万元注册资金需办理资信证明的事实，诱骗被害人钱款并予以占有。上诉人王增强提出涉案200万元系借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增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2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根据上诉人王增强系部分未遂等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晓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