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张民终字第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彪。
委托代理人王晓明，男、张家口市宣化区南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志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富山。
上诉人张彪与被上诉人郝志婷、郝富山因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彪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明，被上诉人郝志婷、郝富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彪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4月经人介绍相识，并商定2013年结婚，原告及其家属向被告郝志婷及其家属支付了以结婚为目的的彩礼及相关费用65000元，并以现金方式履行了上述约定。2012年12月26日，被告郝志婷无故消失，并拒绝与原告结婚，原告及其家属多次到被告家，被告均拒绝见面，并被被告的家属赶出，被告郝志婷已无与原告结婚的诚意。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彩礼等款65000元。
原审被告郝志婷、郝富山辩称：被告郝志婷与原告2012年4月经人介绍认识，同年6月10日订婚同居生活，9月1日举行了典礼仪式，12月25日原告郝志婷不慎摔跤造成流产，后双方分居。原告说我与原告拒绝结婚，又拒绝见面，而且说我无故消失，均与事实不符。为了协商结婚，被告多次找原告及其家人，可原告总是找理由说年龄小，不愿意结婚。被告郝志婷怀孕后，原告不闻不问，在被告郝志婷流产住院需要照顾之时，原告却从未出现过。原告对被告感情冷淡，造成双方感情恶化，完全是原告一手造成的，原告应承担全部责任。订婚时原告给付65000元，包括彩礼、衣服、三金在内，当时约定彩礼10000元、衣服30000元、三金20000元、订婚衣物5000元。订婚的5000元衣物款已买衣服和手机，，订婚后被告买衣服又花了22000元，流产住院花费医疗费7000元，先后在化稍营、大同租房3800元，雇佣月嫂费用3000元，营养品4000元，雇人陪床费用5000元，再加上怀孕后的生活费、营养费8000元，共计57800元，原告要求返还彩礼等款，被告已消费无法退还。另外，订婚时原告郝志婷的父母陪嫁现金40000元和毛毯等物，原告应如数退还。
原审法院查明：上列原告张彪与被告郝志婷经人介绍相识，2012年6月10日订婚，当时原告付给被告彩礼、衣服、三金计人民币60000元，又给付被告订婚衣服、手机等5000元，共计65000元，双方在订婚礼单上注明以上款项，同时注明如果男方提出退婚，女方分文不退，女方提出退婚，全部退还。被告主张订婚时原告给付的60000元，其中彩礼10000元、衣服30000元、三金20000元；同时主张买手机已花费4500元，购买衣服花费22000元。原告提出异议，被告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2012年9月1日按照农村习惯，双方举行了婚礼庆典仪式。被告主张典礼时，被告郝志婷的父母陪嫁原告人民币40000元和毛毯等生活用品。原告提出异议，被告虽向法院提供了当时在被告家雇佣的总管袁天宇、办事人郝富德、袁永奇经手办理的书面证据一份，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怀孕后，因双方闹矛盾，被告郝志婷回其娘家居住，2012年11月份，被告要求原告给付生活费及在化稍营租房的费用，原告给了被告两张交通银行和中国光大银行的银行卡，第二天原告用手机短信的方式告诉被告该两张银行卡的密码，但银行不能支付现金。被告郝志婷向本院提供了两张银行卡。原告主张该两张银行卡是被告郝志婷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原告钱包里拿走的，原告以为银行卡丢失，在告诉被告郝志婷密码的前一天就将该两张银行卡挂失了，被告郝志婷提出异议，原告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2012年12月25日，被告郝志婷去山西省大同市因不慎摔跤造成流产，被告郝志婷在大同新和医院进行人流手术。被告主张在医院花费7000元、在化稍营租房费用1200元、在大同市租房费用2600元、雇佣月嫂费用3000元、营养费4000元、雇佣陪床费用5000元、怀孕到流产期间的生活费和营养费8000元，共计30800元，要求原告承担，原告提出异议，被告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原告主张郝志婷怀孕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被告提出异议，原告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给付彩礼是我国的民间婚俗，原、被告双方经人介绍订婚，虽按照农村习惯举行了婚礼庆典仪式，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原告付给被告彩礼、衣服、三金计人民币60000元，又给付被告订婚衣服、手机等5000元，共计65000元，被告应当返还；被告郝志婷在怀孕及流产期间，原告未支付任何费用，被告郝志婷虽未提供医疗费票据，但的确支付费用较大，考虑到被告怀孕期间及流产所花费的费用，以及按照农村习惯，订婚后均购买部分衣物的风俗，根据公序良俗及公平原则，应酌情按60%返还，即返还39000元。原告张彪主张被告怀孕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因原告未能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对原告张彪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郝志婷主张其父母陪嫁的40000元和毛毯等生活用品、怀孕及流产的费用30800元，因被告未能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对被告郝志婷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有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郝志婷、郝富山返还原告张彪彩礼等款39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彪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张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郝志婷怀孕流产和怀孕流产的孩子是上诉人的孩子，是错误的认定事实。其理由有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郝志婷因被上诉人郝志婷是否怀孕和怀孕的孩子是否是上诉人的孩子，在本案诉讼前曾发生过激烈的争论，并因此而导致双方分手。上诉人从始至终对被上诉人郝志婷是否怀孕和怀孕的孩子是否是上诉人的孩子，均不予认可。理由二：被上诉人郝志婷是否怀孕和怀孕的孩子是否是上诉人的孩子，此两个前题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郝志婷怀孕和怀孕的孩子是上诉人的，是错误的认定被上诉郝志婷怀孕事实和怀孕的孩子是上诉人的孩子。理由三：上诉人悉被上诉人郝志婷怀孕时间是2012年9月1日晚上，在此之前，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郝志婷有过性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郝志婷怀孕流产的孩子是上诉人的，是错误的认定事实。二、原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郝志婷怀孕流产和怀孕流产的孩子是上诉人的孩子，是证据不足的判决。其理由有二：理由一：在原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流产的孩子了诉讼结果意义上的举证，尚未形成完整的间接证据链举证。理由二：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供的大同新和医院证明，该证明本身并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孩子和与上诉人有联系，只有结合住院病历和血型化验等，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上诉人郝志婷坏孕流产的孩子就是上诉人的孩子。而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并没有提交住院病历和血型化验单以及医疗票据等间接证据链所必需的相关证据，只提交了一份孤证医院证明。原一审仅凭一份孤证间接证据认定被上诉人郝志婷怀孕流产的孩子就是上诉人的孩子，显然是证据不足的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郝志婷怀孕流产的孩子就是上诉人的孩子。综上，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彩礼6.5万元。
被上诉人郝志婷、郝富山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郝志婷怀孕流产和怀孕流产的孩子是上诉人的孩子，认定事实清楚。1、被上诉人郝志婷与上诉人张彪经人介绍于2012年4月认识，于2012年6月10日订婚，订婚即双方同居生活，2012年9月1日举行了典礼，2012年12月25日摔倒流产，怀孕流产的孩子是双方共孕所育，孩子是上诉人的孩子，这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的，合情合理的事实。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怀孕流产的事实知情，并对这一事实一直持认可态度。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底发现怀孕，当时己告诉上诉人，上诉人知情后一直到流产，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是认可的，双方并没有为此事发生过任何争论。事到如今，上诉人只是怕担怀孕流产的费用而提出怀孕流产的孩子不是他的。3、被上诉人发现怀孕后，告知了上诉人并向他要钱花，他当时给了交通银行和中国光大银行两张卡，让取钱先花着，上诉人并于第二天用手机短信告诉了两卡密码，当时取钱时，银行不能支付，上诉人己将此款挂失，这是又一次他知悉怀孕之事并给卡的过程。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郝志婷怀孕流产的孩子是上诉人的孩子，证据确实充分。1、双方订婚后即同居生活，这一事实清楚，双方在原审中当庭陈述对双方订婚即同居生活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当庭陈述中认可的事实是最明确有力的证据。2、被上诉人流产有大同新和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完全证实流产的事实。上诉人上诉称这一证明是孤证，这一说法不能成立，该证据不是孤证，已与双方当庭陈述认可同居等多方证据形成证据映证链条，并符合证据规则中的证据材料。3、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孩子不是他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提出怀孕流产的孩子不是他的，应提供相应证据，否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提供新证据一份，即上诉人给被_上诉人存款单一份，证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怀孕的事实知情并认可。在2012年7月底，被上诉人发现怀孕后，及时告诉了上诉人并商量典礼事宜，原定结婚前买房，因发现怀孕先典礼后结婚，上诉人提出先押10万元钱，被上诉人同意后，上诉人将10.7万元一张存款单交给被上诉人。后来双方协商结婚事宜时，上诉人总以年龄小等理由拒绝结婚，导致双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存款单在被上诉人手里，一审没有找见未能提供，现作为新证据一份提供二审。该存单是上诉人父亲张凤林名下，地点是化稍营信用社，时间是2012年6月10日，存款是10.7万元。用此证据证实上诉人对怀孕事实知情认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实，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认为其已偿还涉案借款。但原判指出原审被告刘建云在继承纠纷一案中对郭荣向陈万义借款10000元不清楚，也不认可，故刘建云在本案中又证明涉案款项已归还无法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敬民
审判员 武建君
审判员 马瑞云
二〇一三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