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1刑终505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某甲，男，1978年6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通渭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城多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总经理，住通渭县。2016年8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矫全、李宝成，甘肃法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某甲，男，1988年1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通渭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城多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员工，住通渭县。2016年8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男，1983年9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通渭县，汉族，中专文化，甘肃森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通渭县。2016年8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城多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员工，住会宁县。2016年8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通渭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城多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员工，住通渭县。2016年8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
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某甲、韩某甲、赵某甲、王某甲、罗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甘0105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金某甲给被告人赵某甲、罗某甲打电话，让其二人前往兰州市安宁区金牛街穆萨烤肉店内向被害人马某甲索要5.2万元欠款。被告人赵某甲、罗某甲到达穆萨烤肉店之后，向被害人马某甲索要欠款，持续到2016年8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赵某甲、罗某甲、刘某甲（在逃）将被害人马某甲带至兰州市安宁区国资委第三家园5号楼2505室，并要求被害人马某甲筹钱归还欠款,被害人马某甲向朋友借钱未果后，被告人赵某甲等人经金某甲指使逼迫马某甲写下5.2万元借条。8月15日9时许，被告人赵某甲等人出去吃早饭，为防止马某甲逃走，将房门反锁。当日10时许，被告人金某甲又让被告人韩某甲、王某甲前往兰州市安宁区国资委第三家园5号楼2505室向被害人马某甲继续索要欠款。其二人到达后向被害人马某甲质问还款情况，期间，被告人韩某甲使用钢管对被害人马某甲进行了殴打。当日15时许，被告人赵某甲、罗某甲、韩某甲、王某甲和被害人马某甲一同离开兰州市安宁区国资委第三家园5号楼2505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抓获、破案经过、借条、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金某甲、韩某甲、赵某甲、王某甲、罗某甲因债务纠纷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金某甲、赵某甲、罗某甲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甲在非法拘禁被害人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韩某甲、王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债务纠纷引发，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判决：被告人金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韩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赵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罗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上诉人金某甲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马某甲的故意，只是授意同案犯赵某甲等人始终跟随马某甲直至其还款为止；2、同案犯赵某甲等人带马某甲前往国资委第三家园协商还款的行为不属于非法拘禁，马某甲未反抗、挣扎和呼救，并保持通信自由和畅通；3、其未授意同案犯殴打过被害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无罪判决。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马某甲拖欠欠款不还且断绝联系，上诉人金某甲迫于无奈派人跟随索债；2、案发时马某甲留在国资委第三家园是自愿解决债务纠纷的，其人身自由未被剥夺；3、上诉人金某甲只是想要马某甲还款，没有侵害他人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4、即使认定赵某甲等人的行为属于非法拘禁，时间也仅持续14个小时，未达到立案标准；5、韩某甲与马某甲互相撕扯，非单方面殴打行为，属于一般的肢体冲突。上诉人金某甲未策划或指示他人殴打被害人。认为上诉人金某甲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未指使他人进行非法拘禁，同案犯的行为亦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金某甲于2016年8月14日22时许以索要欠款为由，授意、指使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罗某甲、韩某甲、王某甲与刘某甲（在逃）对被害人马某甲非法拘禁十余小时的事实清楚。
认定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破案经过和抓获经过等，证实2016年8月17日10时许，被害人马某甲到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报案称，其曾于8月14日22时许被数名陌生男子以索要欠款为由非法拘禁，要求查处。公安机关经调查了解，8月14日22时许，其与刘某甲等一起吃饭时被三名陌生男子及刘某甲以帮老板金某甲要账为由，强行带至兰州市安宁区安宁东路国资委第三家园5号楼2单元2505室，期间其被辱骂殴打。公安人员在被害人马某甲办公室将犯罪嫌疑人王某甲抓获，并于当日下午传唤韩某甲到案。经讯问，韩某甲和王某甲对伙同赵某甲、罗某甲等人以帮老板金某甲要账为由将马某甲带至安宁区国资委第三家园5号楼2505室进行非法拘禁并辱骂、殴打的事实供认不讳。8月18日11时许，犯罪嫌疑人赵某甲、罗某甲、金某甲投案自首，经讯问，对非法拘禁马某甲的事实均予以供认。
2、被害人马某甲陈述，证实其是甘肃国盛能源公司和甘肃国盛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兼董事长。金某甲欲承包其公司工程，向公司交纳保证金共计5.2万元，但因金某甲所在公司资质不符合事实，且对方公司在甘肃省无施工经历，故未将工程发包给对方。又因自己公司资金紧张未能及时返还上述钱款引起纠纷。2016年8月14日22时许，其和刘某甲及刘某甲的女友在金牛街一烤肉店吃饭时，闯进三名陌生男子，其中一个姓赵，声称替他们老板金某甲索要欠款，将其强行带至安宁区国资委三号家园5号楼2单元2505室，赵姓男子将门反锁。次日早上他们去吃早饭留其一人在家，其打不开房门。10时许又来了三名男子，其中韩姓男子对其拳打脚踢，并用木板和钢管殴打其，另一人威胁不还钱就弄死其，让其出具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借条一张。15时许，他们几人非要去其家说是金某甲安排的，让他们一直跟着其直到还钱为止。18时许其带他们到6+6茶楼喝酒等钱，又在附近吃了烤肉。其要回家他们要跟着，其只能开房住在鱼池口的海滨宾馆，他们中的三人陪其一起住。第二天还陪着其到城关法院开庭、到其公司办公。直至其报警。证明总共有六个人先后对其限制人身自由，其间自己一直打电话向朋友借钱。除刘某甲外，其他人均有对其辱骂的情况，其中一男子称钱不要了要其手指，一根指头一万元。
3、被害人马某甲书写的借条一张，记载马某甲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14日三次向金某甲借款3万元、2万元、2千元，共计5.2万元，承诺于2016年8月15日付清，如未付清后果自负等内容。借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马某甲对照片混杂辨认，指认金某甲、韩某甲、赵某甲、王某甲、罗某甲、刘某甲即为对其非法拘禁的人；赵某甲、罗某甲确认兰州市安宁区金牛街”穆萨烤肉店”即为2016年8月14日22时许与马某甲喝酒的地点；韩某甲、赵某甲、王某甲、罗某甲指认兰州市安宁区国资委第三家园5号楼2505室即为2016年8月15日1时许非法拘禁马某甲的作案地点；韩某甲指认其非法拘禁马某甲期间殴打被害人使用的一不锈钢钢管。
5、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8月15日22时许，刘某甲带其到金牛街与马某甲一起喝酒。十余分钟后来了三人，赵某甲问马某甲何时能还上钱，马某甲称明天两点，其就离开和同学吃饭去了。次日凌晨2时许其让刘某甲过来接她回家。第二天14时许刘某甲离开家了，15时其去国资委第三家园找他，其没有上楼。数分钟后一帮人（七人）下来，其和其中四人打车去了马总家，后又出来吃饭、茶楼喝酒。有人提议去马某甲家住，马不同意。刘某甲与其及马某甲便去雁滩海滨宾馆休息了。第二天其到马某甲办公室找刘某甲，其见刘某甲等人一直向马要钱，直至17时许警察到来，将马某甲及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王某甲）带走。
6、证人董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8月14日22时30分许，其与赵某甲、罗某甲在城关区中山桥乘凉时，赵某甲接到一个电话后说去安宁帮金某甲要钱，其三人即开车赶到金牛街一个烤肉店，进去后里面坐着两个人其都不认识，后来知道戴眼镜的是马某甲，另一个叫刘某甲。当时其在另一张桌子上坐着，直到凌晨12时后，赵某甲让马某甲带其一行人去家里认路，马某甲称时间太晚家人身体不好不方便去。当时雨很大，于是赵某甲提议去他家，马某甲也同意。其一行五人坐赵某甲的车去了他家，刘某甲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其给马某甲说让联系朋友打钱过来，马某甲打电话后称钱两三点到账，期间赵某甲怕马某甲跑了将门反锁，后其随口给赵某甲说钱还没到，不行给金某甲说钱不要了，剁马某甲一根手指算了，赵某甲笑了一下没说话，随后其就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次日9时许其醒来后没见到马某甲，问赵某甲称在卧室睡觉，其给赵某甲说不能超过24小时，超出后就是犯罪了，赵某甲答应了，随后其出门买早点，出门时赵某甲将门从外面反锁了。吃完饭后赵某甲将其送到省委党校读书楼下其车旁，其即开自己的车回家了，后面的事情不清楚。
7、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8月14日19时许马某甲约其在金牛街见面，其和女友到一家烤肉店问了他一直不给钱的事情，并聊了工程的事，其给金某甲发微信让找个能代表他的人来要钱。一会儿来了三个人，即赵某乙（赵某甲）、罗某甲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董某甲）。赵某乙让马某甲还钱，马某甲给几个朋友打完电话后说凌晨能找到钱。其几人便想跟着马某甲等钱，提议去马某甲家，被马某甲以父母有心脏病为由拒绝，其提议去KTV，赵某甲提议去他家。后赵某甲开车拉着其几人去了安宁区国资委第三家园5号楼2505室。赵某甲将门反锁并让马某甲继续找钱。其让马某甲写了欠条，董某甲说实在没钱就一根指头一万元。凌晨三时许其回家了。中午12时许回到赵某甲家，见马某甲、罗某甲、韩某甲和王某甲他们在打牌。后来马某甲一直未还钱，15时许其与韩某甲、王某甲、马某甲和其朋友刘某乙一起去了马某甲家，17时许去了一只船小学附近的6+6茶楼，19时许又在附近啤酒广场喝酒，后在附近一家宾馆休息了。16日早上其几人陪马某甲开完庭后一直在马某甲办公室等钱，直至18时许警察将王某甲带走。
8、原审被告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韩某甲供称，2016年8月15日10时许，金某甲给其打电话说马某甲在宁安让其过去。其和王某甲一起按照刘某甲发给其地址到了安宁区国资委第三家园5号楼2505室，见到包括马某甲和赵某甲在内的四人。其问马某甲是否还钱了，对方称下午三点还。其问为什么不接其电话把其拉黑，对方否认。其在马某甲腿上打了两拳、踢了两脚。马某甲将其推倒沙发角，其捡起一块木板扔到他身上，木板上的钉子将他手划破了。其捡起地上的钢管在他腿上打了两三下。到15时马某甲仍未还钱，赵某甲让马某甲写了欠条。其几人又跟随去马某甲家认门后其就回家了。23时许，其汇合一起喝酒后将马某甲等人送到海滨宾馆就回家了，第二天其和刘某甲陪同马某甲出庭，到中午还未拿到钱其便离开干活去了。
（2）原审被告人赵某甲供称，2016年8月14日23时许其和董某甲、罗某甲在兰州市城关区中山桥喝茶时接到表哥金某甲电话，称马某甲在安宁区康桥国际东面的一个烤肉店，让其过去帮忙要钱，让其一直跟着马某甲直到还钱。于是其三人到烤肉店见刘某甲和马某甲在喝酒，其问马某甲钱什么时候能还上，马某甲称两三点就能还上，其提议去马某甲家等，被马某甲以家里父母身体不好为由拒绝，刘某甲提议去KTV因没钱被其拒绝后，其提议去其家里并开车带他们到国资委第三家园5号楼2505室，进去后其怕马某甲逃跑便将房门反锁。其拍了一段小视频发给金某甲并告知其等人将马某甲带至其家里。到两三点时其问马某甲钱呢，马某甲称钱第二天下午两三点到，金某甲发微信让写借条、留下身份证复印件并把马某甲打一顿。15日9时许，其和董某甲、罗某甲三人出去吃早餐并将门反锁。吃完后董某甲就离开了，其和罗某甲给马某甲买了包子，回去后看见马某甲在沙发上打电话联系找钱一直到12时30分许，韩某甲和王某甲来了，韩某甲来后就问马某甲钱找到没有，马某甲说下午两三点，韩某甲说马某甲是骗子，两人吵了两句，并跟马某甲厮打起来，并用一根不锈钢管子打了马某甲。14时马某甲称这两天没钱，其就让马某甲写了欠条并用微信发给金某甲，之后其一行人下楼了，其和罗某甲去工地了，马某甲和韩某甲、王某甲及刘某甲去了马某甲家，后面发生了什么其就不清楚了。在其家里期间董某甲曾说让马某甲自己写个东西，一根指头一万元。金某甲曾通过微信让其等人将马某甲殴打一顿，其认为打人不对，且不解决问题其未殴打马某甲。
（3）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供称，2016年8月15日9时许，韩某甲打电话让其一起去安宁区国资委第三家园5号楼2505室向欠金某甲钱的人马某甲要钱，其二人12时许到达后见屋内有四人，其只认识马某甲和罗某甲。韩某甲问马某甲钱给金某甲了没有，马某甲说下午三点给，问为何不接电话还将他电话拉黑，马某甲说没有。韩某甲就在马某甲腿上踢了两脚，捡起地上一块木板扔到马某甲身上，马某甲手被划破了，拿钢管在马某甲腿上打了两下。马某甲写了欠条，到三点左右钱未打过来，马某甲带着其、韩某甲、刘某甲及其女友去他住处看了一下。并在马某甲家对面吃饭后韩某甲就去干活了，其回家用电脑给人发了资料后又回到吃饭的地方，当时还有刘某甲及其女友、马某甲及刘某甲的两个朋友。约23时许，韩某甲回来一起在马某甲家左侧一家茶楼喝酒，凌晨1时许马某甲、韩某甲、刘某甲及其女友四人打车去了雁滩，其就回家了。直到次日11时许，其与韩某甲在马某甲办公室等钱，期间韩某甲离开去干活了，其等到18时许公安局的人将其带走。
（4）原审被告人罗某甲供称，2016年8月14日其从老家通渭来兰州，当天22时30分许其和董某甲、赵某甲三人在兰州市城关区中山桥喝茶，23时许赵某甲接到金某甲的电话，金某甲称马某甲在金牛街一家烤肉店与刘某甲喝啤酒，让其三人过去拿钱。随后赵某甲开车到烤肉店，其在烤肉店门口等着，40分钟后他俩和马某甲、刘某甲一起出来了。15日零时许赵某甲带其四个人去了他租的房子。进去后其四人就和马某甲商量还钱的事情，马某甲说早上9时还钱，并一晚上在卧室打电话联系钱。赵某甲将门反锁。凌晨三四点刘某甲走了，早上其和赵某甲、董某甲一起出去吃早餐，赵某甲怕马某甲跑了再次将门反锁，回来时还给马某甲买早餐。12时许刘某甲、韩某甲和王某甲先后来了。韩某甲和马某甲吵架并踏了马某甲几下，用木板打了几下。14时许赵某甲让马某甲写了欠条，拍了身份证照片。韩某甲等人跟着马某甲去家里认了门，其就离开了。在赵某甲家期间，董某甲曾说马某甲没钱一根手指一万元。
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某甲供述和辩解，2015年8月其结识马某甲，想承揽一些安装消防设施的活。2015年9月以后，马某甲以急用钱为由先后向其借5.2万元。2016年6月其多次带着刘某甲、韩某甲、赵某甲(赵某乙)、王某甲等人到马某甲办公室要钱无果。8月份其找朋友刘某甲帮忙要钱，让跟着马某甲24小时不离开，直到还钱为止。8月14日22时许，刘某甲电话称他与马某甲在金牛街吃烤肉，用微信发了地理位置，并让其找个代表自己的人要钱。其让刘某甲要钱，不要让马某甲跑了，并打电话让赵某甲一起过去要钱。22时40分许，其给赵某甲发微信让多叫几个人。23时20分许其给刘某甲对象发微信让不管怎样把钱拿回来或拿个6万元以上的东西做抵押。当晚跟着马某甲的有刘某甲及刘的对象、罗某甲、赵某甲、董某甲。次日凌晨2时许，刘某甲给其发小视频，他们将马某甲带至赵某甲的出租屋。赵某甲说明情况后，其给赵某甲发微信说只有狠狠地打才行，其他都不顶用，让赵某甲看着让马某甲写下欠条、留下身份证复印件。赵某甲将欠条照片发给其。15日10时许因刘某甲、罗某甲、赵某甲、董某甲等人要上班，其给韩某甲打电话让过去继续看着马某甲，韩某甲和王某甲一起去的。11时许马某甲给其打电话称正在凑钱。下午刘某甲说他和王某甲、韩某甲去了马某甲家认路。22时许，刘某甲等人和马某甲在酒吧喝酒后去了哪里不知道。16日凌晨2时30分许发微信说在宾馆。17日早上刘某甲等人又跟着马某甲先后去了法庭、马某甲的办公室等着拿钱。其自8月8日至16日回了老家通渭。
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有效，与本案紧密关联，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也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害人马某甲陈述、原审被告人韩某甲、赵某甲、王某甲、罗某甲及上诉人金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可以证明上诉人金某甲以索要欠款、实现自己债权为目的，指使赵某甲、韩某甲等人时刻跟随被害人索要欠款。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罗某甲等人将被害人带至赵某甲租住处（安宁区国资委第三家园5号楼2505室）采用非法扣押、监禁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侵犯他人人身权利，时间长短不影响非法拘禁罪的成立，上诉人金某甲与原审被告人韩某甲、赵某甲、王某甲、罗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赵某甲等人向上诉人金某甲随时报告索要欠款的具体情况，上诉人亦知晓被害人马某甲被拘禁之事实，曾交代同案人无论如何也要将欠款索回、授意赵某甲等人殴打被害人以逼迫还钱，并指示赵某甲等人逼迫被害人书写借条、提供身份证，还指示韩某甲、王某甲前往案发地点继续索要欠款。在非法拘禁被害人马某甲期间，原审被告人韩某甲使用钢管对被害人马某甲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害人马某甲反抗无果，且曾尝试离开案发现场，但房门被锁。上诉人金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犯供述、被害人称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对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等人以非法拘禁的方式索要欠款是明知的，并随时掌握情况，指示同案犯让被害人书写欠条，继续跟随要钱等。上诉人金某甲主观上有非法拘禁他人的故意，客观上远程指挥、间接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且原审被告人韩某甲在非法拘禁期间具有殴打被害人情节。上诉人金某甲与原审被告人韩某甲、赵某甲、王某甲、罗某甲的行为应系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行为，亦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金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发和上诉人金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等情节在法律幅度内已对上诉人金某甲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邴健锋
代理审判员 马 岩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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