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琼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高明，男，46岁，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雷州市人，公民身份号码：×××，系海口市琼山区滨江街道办事处原副主任。户籍所在地×××，现住址×××。2015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谭永斌，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高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5）海中法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高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平、检察官助理孙文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高明及其辩护人谭永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陈高明在先后担任海口市××区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五大工程”、打击违章建筑工作的职务之便，在违章建筑打击处理、获得拆迁补偿安置房等方面为陈某、韦大学等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现金112.29万元（人民币，下同）及价值22万元的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陈某30万元的事实
陈某在琼山区府城镇东门里东门外社区东门四横里46号的土地上违章抢建一栋三层楼房，为了获得拆迁补偿，陈某找到时任海口市××区纪委副书记的陈高明帮忙并许诺给予好处费，陈高明表示同意。
2013年10月，海南××院景改造项目工程需要征用陈某在东门里抢建的违章建筑，时任海口市琼山区滨江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陈高明分管该辖区“打违”工作及红城湖路延长线街景改造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协调工作，在陈高明的“帮助”下，陈某自建的违章建筑被拆迁后顺利获得了位于海南工商职业学院院内的2套房（房号为B2405、B2505）作为补偿安置房。2013年12月，陈高明向陈某提出要30万元的好处费，陈某便让购买B2405房的林某12林某12（陈某妻妹）将30万元购房款直接支付给陈高明指定的银行账户。2013年12月29日、2014年1月5日，林某12林某12按照陈某要求分两次将30万元转账给陈高明。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陈某提供的国土证、转让协议书、安置补偿协议等书证，证实：陈某妻子林柔君、妻妹林某12林某12、王裕民三人和海南工商职业学院后勤集团合作建设房屋，林柔君、林某12林某12在琼山区府城镇东门外社区东门四横里46号各获得一套补偿安置房。
2.陈高明（账号×××）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购房款凭证、林某12林某12的账户转账流水清单等书证，证实：2013年12月29日和2014年1月5日，林某12林某12通过网银转账支付给陈高明30万元。
3.海口市规划局琼山分局证明、海口市琼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在海口市规划局琼山分局规划信息管理系统中未有琼山区府城街道东门社区东门四横里46号（土地证号海口市国用（1999）字第450**号）业主王裕民的报建记录。
4.王裕民关于东门社区东门里四横里46号宅基地已转让的声明，证实：该宅基地（即海口市国用1999）字第45064的宅基地系本人所有，2012年5月2日已转让给陈某，陈某后建的房子与其无关。
5.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及付款凭证，证实：李某转账给陈高明指定的洪秋云的账户626640元。海南工商职业学院支付给郑某的24856元，结合李某的证人证言，李某夫妇后将此款转给陈高明。
6.承诺书，证实：陈高明承诺郑某、李某购买海南工商职业学院院内学苑公寓楼房号E座14F房，如该房购买后发生相关纠纷与林某12林某12、林柔君、王裕民无关，由陈高明承担全部责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向王裕民购买了宅基地。其在宅基地上自建三层楼房，该房子属于违章建筑。当时陈高明是琼山区府城镇纪委副书记，分管违建工作，其就想让陈高明利用工作职务协调在政府对其房子拆迁以后获得补偿安置房。陈高明提出帮其出面协调，等到政府给其补偿安置房时给他好处费，其就答应了他。后来在拆迁补偿中经过陈高明协调获得在海口市国兴大道海南工商学院2栋2405室和2505室两套房产。2013年陈高明就以借的名义索要30万元好处费，刚好其妻妹林某12林某12想购买其中一套安置房，于是其就把陈高明提供的银行账号告诉林某12林某12，叫她把购房款30万元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给陈高明。其和陈高明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他也没有把30万归还。
其在抢建违章建筑时，陈高明提出他要在其的土地上再建一层，他负责打通关系不让房子被拆，帮其协调安置房补偿，但第三层房子的补偿安置房算他的，并以借的名义索要30万元好处费，当时其担心抢建的房子被拆就同意了，其就这样抢建了三层楼房。后来安置补偿时陈高明就去协调分成两户，其是东门四横里JA132，陈高明是东门四横里JA132-B，拆迁补偿时其分得两套房，陈高明将分得一个铺面换为E座14层的一套安置房转卖给郑某。
2.证人林某12林某12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其从姐夫陈某处购置一套安置房，陈某给其陈高明的银行账户，让其把购房款30万元转入该账户，故其于2013年12月29日和2014年1月5日将30万元购房款转入陈高明的银行账户。
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陈高明是琼山区滨江街道办工作人员，是拆迁办工作小组的人员，其妻子郑某和陈高明妻子是同事，海口市兴丹路E座14F是其夫妻俩于2013年12月份向陈高明购买的房子，陈高明通知其到××区办办手续时，其在安置协议书和一些材料上按陈高明的要求签名，当时还有其他人和其一起签名，但是这些人其都不认识。当时陈高明给其写了一份承诺书，表示其购买的这套房子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一切责任由他承担，没有签订购房协议，安置协议书的时间也是倒签的。陈高明提供一个叫洪秋云的银行账户（账户×××），要其把钱转入该银行账户，其就按他的要求把房款60余万元转入该银行账户。
（三）被告人陈高明的供述
陈高明供称：其在2014年5月至12月分管滨江街道办事处打违办的拆除违章建筑、打违工作，利用职权处理东门里的一栋三层的违章建筑，从林某12林某12处收受30万元，林某12林某12于2013年12月29日和2014年1月5日通过网络分6次转账到其银行账户30万元。
二、收受符某18.3万元现金及价值22万元的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的事实
2014年，被告人陈高明担任海口市琼山区滨江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分管“打违”工作期间，在查处违章建筑过程中发现符某1的岳父在琼山区滨江街道辖区抢建房子，符某1为了不被陈高明带队查处，继续加盖违章建筑，便将一张中国银行卡（卡号×××）送给陈高明并告知该卡的密码，陈高明从该银行卡中取走4.3万元。
此后，符某1为在滨江街道办事处辖区的河口路、河口南路、铁桥旁边、下坎东路等处承建私人违建房屋得到陈高明的“帮助”，分别于2014年9月和2015年3、4月送给陈高明一辆价值22万元的丰田凯美瑞小轿车（车牌号琼A9NX**）和4万元好处费。
陈高明为掩盖受贿事实，用其妻子邓某1的姐姐邓某2的身份证办理丰田凯美瑞轿车的入户手续。2015年，陈高明得知其受贿犯罪事实暴露后，不但没有将受贿车辆退回符某1，反而强迫符某1写了一份车辆保管协议和还款协议，并使用其朋友林某12的身份证件，将该车过户到林某12名下，车牌号变更为琼AXQ1**。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违章建筑的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符某1指认出其承建的的违章建筑位××路其岳父家的违章建筑，曾被陈高明带队阻止。丰田凯美瑞轿车（牌号琼AXQ1**）现已被办案机关扣押。
2.刷卡凭证、车辆销售合同和机动车登记证书等书证，证实：2014年9月21日，符某1借用朋友罗裕富的银行卡向海南嘉华永泰公司刷卡付款22万元购买车辆，丰田凯美瑞（登记编号琼A9NX**）轿车登记在邓某2（陈高明前妻的姐姐）名下，2015年4月28日，该车过户给林某12，琼A9NX**车架号与琼AXQ1**相同。
3.中国银行凤翔路支行交易流水清单，证实：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7月6日，该卡里面多次取款共计43400元。结合被告人陈高明供述和符某1证言，陈高明从该卡内取走43000万元行贿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符某1的证言，证实：陈高明是滨江街道办的副主任，主要负责辖区内的打击违法建筑工作，简称“打违”。2014年，其帮岳父在琼山区搞违章建筑时被陈高明阻止，为了和他搞好关系以便把违章建筑建成，也为了以后在建设违章建筑时给予方便，其送给陈高明一张内有4.3万元的银行卡并提供了密码。2014年9月份，陈高明看中丰田凯美瑞轿车，让其购买下来送给他，其为了感谢他在河口路、铁桥等地违章建筑问题上的帮助，就使用罗裕富的银行卡刷卡22万元买下来送给他。2015年3月份和4月份，为了感谢陈高明在违建房屋上给予的帮助，其在琼山中学门口两次共送给他4万元现金。2015年5月22日，陈高明让其在两份协议上签名，一份协议内容是退还之前送给他的4.3万元好处费，一份是他替我保管之前送给他的一辆凯美瑞轿车，但均没有实际退还。其和陈高明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琼A9NX**凯美瑞轿车不是其购买的，2014年8月，其妹邓某1（陈高明的前妻）借用其身份证办理行驶证，下半年，其看到妹妹邓某1使用该车时才知道是用其的名义购买该车辆。2015年3、4月份，陈高明借用其身份证办理过户，但没有告诉其具体如何过户。
3.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陈高明前妻，于2014年3月份离婚。陈高明让其借用姐姐邓某2的身份证件办理陈高明朋友的车辆入户，该车平时均是其使用。凯美瑞轿车登记在邓某2名下，其不知道2015年车辆换号的原因。
4.证人林某1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陈高明使用其身份证办理车辆过户，称车是他的，但因为他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方便用自己的名字，就挂在亲属名下。
（三）被告人陈高明的供述
陈高明供称：2014年，符某1因亲属的房子属于违章建筑，就找到其搞关系，保证违章建房顺利搞好，就送给其一张内有4.3万元的银行卡和密码，让其自己去取，其取完就把卡还给符某1了。同年9月份，符某1买了一辆价值22万元的凯美瑞小轿车送给其，落户在其前妻姐姐邓某2的名下，车牌号码为琼A9NX**。2015年4月，其害怕因受贿被查处，就将这辆车过户到朋友林某12名下，但实际上车并没有送给或者卖给林某12，林某12也不知道这一情况。2015年3月份，符某1为了和其搞好关系，在琼山中学门口送给其2万元现金，4月份符某1在琼山中学门口又送给他2万元现金，共计4万元。因为事后害怕被查处，其让符某1倒签了一个替他保管车辆的协议和一份4.5万的还款协议（还清4.5万的借款，多出的2000是利息），但其和符某1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也没有将这笔钱和车还给符某1。
三、收受韦大学70万元的事实
2014年9月至12月，建筑商韦大学（外号阿宝）在琼山区滨江街道办事处辖区的凤翔东路、下坎路、博雅路等地承建了8栋私人违建房屋，在抢建过程中被陈高明带队阻止。为了在继续建设违章建筑时得到陈高明的帮助而不被查处，2014年9月至12月，韦大学在凤翔路环卫局大门口大排档附近分4次送给陈高明共计70万元。
以上事实，有证人韦大学的证言，证实了韦大学系包工包料帮人建设违章建筑的人员，韦大学先联系业主建设违章建筑，在建设过程中遇到分管辖区打违工作的滨江街道办事处副主任陈高明带队查处，韦大学送给陈高明好处费后继续建设违章建筑，否则陈高明带队拆掉房子。2014年9月至12月，韦大学在凤翔东路、下坎路、博雅路等地建设8栋私人违章建筑房屋，共计4次送给陈高明共计70万元，第一次是在2014年9月份，送给陈高明6万元和18元万好处费，总共24万元；第二次在2014年10月份，送给陈高明8万元和5万元的好处费，总共13万；2014年11月份，送给陈高明12万元好处费，每栋违章建筑6万元；2014年12月份，分别给了陈高明11万和10万的好处费，总共给了21万，送钱地点均是在凤翔路环卫局门口附近的大排档，违章建筑的位置及楼层以现场指认实物为准。该证言和被告人陈高明的有罪供述一致，物证违章建筑的照片，证实违章建筑的方位，证人韦大学指认出陈高明，陈高明辨认出韦大学。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足以证实陈高明收受韦大学70万元的事实。
四、收受刘某1万元的事实
2014年，刘某将自家在琼山区的旧房子拆除重建，因盖房未办手续，为了避免滨江街道办事处阻止，便委托朋友符某2约陈高明在琼山区凤翔路森林酒店见面，刘某送给陈高明1万元和1条香烟，陈高明当场收受。
以上事实，有证人符某2、刘某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刘某位于琼山区的老旧房子打算重建，但害怕琼山区滨江街道办事处阻拦，刘某通过符某2约陈高明在凤翔路的森林酒店见面，刘某和陈高明说明事由后送给陈高明1条烟和1万元现金，该证言和被告人陈高明的有罪供述一致，物证刘某家的违章建筑照片证实涉案房产的方位，证人符某2指认出陈高明。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足以证实陈高明收受刘某1万元的事实。
五、收受周某亲属0.99万元的事实
2014年，周某家在××区附近抢建房屋，为了感谢陈高明提供的帮助，吴某（周某之母）让周某在高登街福岛咖啡厅送给陈高明0.99万元及1条香烟，陈高明当场收受。
以上事实，有证人周某、吴某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周某家在××区附近抢建违建房屋，陈高明没有阻止，周某之母吴某为感谢陈高明帮忙，将0.99万元人民币以及1条中华香烟通过周某送给陈高明。该证言和被告人陈高明的有罪供述一致，物证周某家的违章建筑照片证实涉案房产的方位。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足以证实陈高明收受周某亲属0.99万元的事实。
六、收受梁某2万元的事实
2014年，琼山区城东社区书记王某的女儿和包工头梁某合作在琼山区高登街抢建房屋，为了不被查处，梁某委托王某约陈高明到琼山区高登街阿九渔庆饭店吃饭，并向陈高明表示抢建房屋的事需要陈高明帮忙，陈高明表示同意。事后梁某送给陈高明2万元，陈高明当场收受。
以上事实，有证人王某、梁某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梁某在××区房屋，为了顺利建好违章建筑，梁某委托王某约陈高明到琼山区高登街阿九渔庆饭店吃饭，说明事由后，梁某送陈高明离开时送给他2万元现金。被告人陈高明的有罪供述和二人的证言一致，物证违建照片印证涉案房产位于琼山区高登东街宝隆鑫成大酒店旁边。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足以证实陈高明收受梁某2万元的事实。
本案另有被告人陈高明的户籍证明、任职及职责等文件，证实被告人陈高明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受贿犯罪的主体资格。医院证明、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及录音录像，证实陈高明在被羁押前的体检中，未发现体表、内脏有伤，未发现刑讯逼供情形。搜查、扣押笔录证实办案机关从陈高明及其前妻邓某1处扣押银行卡、车辆等物品。银行流水清单证实陈高明于2013年在海口农商行忠介支行多次大额取款，金额50000元至140000元不等。到案经过，证实陈高明受贿一案系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自行发现并初查，陈高明没有自动投案情形。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拘留及逮捕等书证，证实陈高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高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34.2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高明在部分受贿犯罪中向他人索取贿赂，应当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高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90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涉案赃款赃物由办案机关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处置：扣押在案的琼AXQ1**（登记编号琼A9NX**）丰田凯美瑞轿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追缴的被告人陈高明受贿赃款112.29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高明不服，上诉称：1.其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刑讯逼供下作出的，不是事实；2.原判认定其受贿的各宗事实错误；3.本案证人证言是非法采集的，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同时申请法庭通知证人出庭作证。
上诉人陈高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陈高明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内在的关联性，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侦查阶段供述是刑讯逼供下作出的，其所述不是事实及本案证人证言是非法取证的，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执行人调查台账、巡视检察记录、安全防范检查表、办案说明、入所笔录及健康检查表、入所疾病检查通知书、医院检查报告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人民检察院监所监察部门依法对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执行活动是否合法进行了监督，并询问了被告人陈高明，证明侦查机关无体罚、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况，依法保障了其合法权利。另有采取强制措施及告知诉讼权利义务的程序性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对陈高明所采取的强制措程序合法，并告知陈高明及相关证人的权利义务，向陈高明亲属告知陈高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有其亲笔签名和手印，故本案程序合法。在案证人证言已经过证人核对无误，并亲笔签名确认；作证过程亦有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证人作证过程中并未受到逼证、诱证等非法取证行为影响；涉案违建人员还对违章建筑实物予以指认，证人林某12林某12、李某、郑某等人的转账记录和相关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在案证人的言词证据采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同时，本案除陈高明接受符某1贿赂的事实外，均是陈高明归案后先供述其受贿事实后，侦查人员再找相关人员取证核实，属先供后证，破案过程自然，陈高明其后的翻供没有事实基础，其有罪供述与在案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应予采信。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受贿的各宗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陈某、符某1、韦大学、刘某、周某、梁某共6人所行贿的112.29万元及价值22万元的凯美瑞轿车的事实，有上诉人自己的供述、上述行贿人员及其他证人的证言、相关的书证、物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收受陈某3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提出该30万元系其出售其获得的安置房给林某12林某12的卖房款，并非受贿款。经查，陈某、林某12林某12的证言及林某12林某12的转账记录证实，陈某将所获安置房1套卖给林某12林某12，并让林某12林某12将30万元房款转到陈高明指定的账户上。郑某、李某夫妇的证言证实陈高明将其所获得的安置房1套卖给其二人，陈高明的有罪供述与上述证人的证言、转账记录等相互印证，但其翻供称该30万元是卖房给林某12林某12的房款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关于收受符某18.3万元及凯美瑞轿车的事实。上诉人提出8.3万元系借款，轿车系代为保管。经查，根据符某1的证言，其职业是在他人在“违建”时帮助他人避免被有关部门“拆违”的中介；上诉人陈高明时任滨江街道办副主任，其分管工作中就有“打击违建”职责，符某1作证称其为和陈高明搞好关系，送给陈高明8.3万元和价值22万元的凯美瑞轿车，符某1的证言与上诉人陈高明的自书材料及供述能相互印证；陈高明的供述与符某1的证言证实，收款凭据、还款协议和委托过户声明等材料是2015年陈高明得知其受贿犯罪事实暴露后，不仅未将受贿车辆返还符某1，反而让符某1出具虚假的车辆保管协议和还款协议，进一步掩盖犯罪事实，其主观上拒绝悔罪，拒不退还受贿财物的犯罪故意明显，故上诉人提出8.3万元系借款和轿车系代为保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收受韦大学（外号“阿宝”）70万元的事实。经查，韦大学系建筑包工头，在帮他人“违建”的过程中，为避免被查处，在其承包八栋“违建”的过程中，一共送给陈高明70万元。陈高明辩称其不认识韦大学，但其在讯问中却称呼出韦大学的外号“阿宝”，且韦大学的证词是在陈高明供述之后作出，属先供后证，二人的言词证据在行贿、受贿的原因、时间、地点、数额等细节上相互印证，且有符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的违章建筑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四）关于收受刘某1万元、周某0.99万元、梁某2万元的事实。陈高明辩称在案证言和供述均系证人和上诉人迫于压力作出的，不能采信。如前所述，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各证人证言指证陈高明受贿的行贿事由、时间、地点、金额等细节，和被告人陈高明的有罪供述的细节相互印证，应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各宗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高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4.29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高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向东
审 判 员 黄位国
审 判 员 王晓祯
法官助理 胡 彪
书 记 员 韩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