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终2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滨西路9号大西洋中心25-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26591L。
代表人程凤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周，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利,男,195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珠金,女,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女,200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蔡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2,男,201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蔡某2母亲。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炳团，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伟勇,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链煌，漳州市漳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天骏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锦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5770232234。
法定代表人：李志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链煌，漳州市漳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薛伟勇、漳州市天骏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骏达物流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漳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3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周，被上诉人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炳团，被上诉人薛伟勇、天骏达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链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在物流公司停车场内，依法不属于交通事故范畴，上诉人无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系交通事故，判决上诉人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与法律适用错误。二、薛伟勇已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故本案事故不属于意外事故的范畴，上诉人依据保险条款约定，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过失致人死亡与意外事故两者有着本质区别，不能互相包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予赔偿。因此，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前提条件须为意外事故。本案薛伟勇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属于意外事故。上诉人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本案是被保险车辆在保养期间发生的，且薛伟勇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是犯罪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所约定的免赔范围，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也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退一步讲，即使法院最终认定上诉人需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受害人蔡某3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而被保险车辆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也仅起到很小的作用，因此上诉人至多按照10%的责任比例计算赔偿。《调查报告》所认定的责任系针对刑事案件作出的认定，而在民事赔偿中应当对案件事实、成因进行分析并重新划分责任。五、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所认定的部份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如下：1、本案受害人为农村居民，未能举证提交村改居的相关材料或土地征用的情况，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14999.2元/年计算20年，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错误；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12910.8元/年计算，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错误；3、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五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存在误工损失，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即使确实需要赔偿，应按照3人5天，误工标准按照125元/天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六、一审判决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起诉诉求数额是619170元，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薛伟勇没有提供所谓支付51万元调解款凭证的情况下，作出了保险公司给付被上诉人薛伟勇51万元的判决，明显程序错误，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
被上诉人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共同辩称，第一、本案情形不属交强险条款中约定明确的免责情形，同时事故发生原因又不属于交强险免责的法定免除事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相应保险金是遵照保险合同享有权利义务的必然要求，同时也契合了交强险的立法目的，应予支持。第二、本案商业险条款规定的免责条款“车辆养护期间造成的事故，保险公司免负赔偿责任”既已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但是保险合同又是典型的格式合同，在对条款的解释有两种以上情形时，按照格式条款解释原则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第三、本案中保险公司要求依据商业险免责条款免于赔偿的抗辩不应得到支持。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不应仅仅限于“道路交通”事故，只要是车辆合法投保人和其允许驾车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车辆本身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都应该在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之内。三者险仍应赔付，本案是过失犯罪，不存在被保险人故意制造第三者险免责情况。从三者险保险责任定义来看，条款定义为意外事故，没有限定必须为交通事故。三者险作为交强险的补充，也应包括道路意外的事故，符合投保人的合理期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薛伟勇、天骏达物流公司共同辩称，除了认为车辆发生事故时不是在养护期间，而是在正常行驶期间以外，其余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共同辩称一致。对于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一审时薛伟勇作为一审被告答辩的时候有要求51万元要一并处理，不存在判超所诉。
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因蔡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129717元，扣除已支付的510000元，需再赔偿6197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5日14时30分许，薛伟勇驾驶闽Ｅ×××××大型货车回漳浦县绥安开发区福建同协物流停车场时，叫蔡某3到停车场给货车加润滑油。薛伟勇先将货车停放在停车场值班室前的空地上给货车加水，这时蔡某3驾驶三轮车来到现场，并爬到车底给货车加润滑油。几分钟后，薛伟勇见货车水箱水加满了，未下车观察蔡某3是否在车底加润滑油及货车周边情况是否安全，即直接启动车辆并向停车场里行驶，致货车后轮碾压到蔡某3的头部，造成蔡某3在事故中死亡。蔡某3的尸体经漳浦县公安局法医依法检验鉴定为因本案事故外伤致其死亡，于2017年4月14日在漳浦县殡仪馆被火化。2017年4月14日，漳浦县公安局对本事故作出《调查报告》，认定薛伟勇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其对蔡某3的死亡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薛伟勇支付给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赔偿款51万元。薛伟勇是闽Ｅ×××××号货车实际车主，天骏达物流公司是挂靠车主，该车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及死者生前住所地自1994年起纳入漳浦县城规划范围，所在村庄为城中村。蔡某3生前扶养对象有女儿蔡某1,2009年3月26日出生，儿子蔡某2,2015年2月19日出生，与张某共同扶养。
一审法院认为，薛伟勇驾驶车辆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没有下车观察周边情况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即直接启动车辆行驶，致货车后轮碾压到正在车底为货车加润滑油的蔡某3的头部，造成蔡某3在事故中死亡。漳浦县公安局对本事故依法作出《调查报告》，认定薛伟勇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其对蔡某3的死亡负全部责任是正确的，可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故对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因事故致其亲属蔡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薛伟勇是直接加害人，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天骏达物流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挂靠车主，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转承承担事故赔偿责任。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请求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薛伟勇、天骏达物流公司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保险公司辩解本案不属意外事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相关条款内容约定，保险条款第六条所称的意外事故，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意外事故，而是指非故意造成的事故，本案系发生在停车场值班室门口即从道路驶入停车场内地段，在车辆行驶中发生的事故，其性质与道路交通事故并无区别，即均为驾驶员在驾车过程中过失造成的事故，而交通事故则是保险条款明确约定的意外事故，故保险公司辩解本案不属意外事故的意见，与双方约定内容不符，不予采纳；辩解本案不属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事故，参照该法及其实施条例处理的规定不符，亦不予采纳；辩解死者蔡某3应承担事故大部分责任，但没有提供足以否定公安机关作出的《调查报告》的证据，不予采纳；辩解事故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及死者生前住所地漳浦县城规划范围，所在村庄为城中村，住所地居民依法可视为城镇居民，该辩解亦不予采纳；辩解薛伟勇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对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损失的其他辩解意见，则结合本院对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合理损失的确定，予以综合采信。根据本案事实，依据相关标准计算，因本案事故致蔡某3死亡，给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丧葬费：29359.5元（按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请求）；2.死亡赔偿金：1045357.5元[死亡赔偿金（36014.3元/年×20年=7202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05.5元/年×10年+25005.5元/年×6年÷2=325071.5元）]；3.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误工费3人×5天×170元/人.天=25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77267元。上述损失项目和数额，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薛伟勇已支付给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的赔偿款51万元，由保险公司在应赔付的款项中直接扣付给薛伟勇。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赔偿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因本案事故致其亲属蔡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1077267元，其中567267元支付给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另510000元支付给薛伟勇，款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49元，减半收取1724.5元，由薛伟勇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对于一审认定薛伟勇已支付给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赔偿款51万元的事实存在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薛伟勇是否已支付给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赔偿款51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除了被上诉人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一、二审明确承认收到51万款项外，二审薛伟勇还补充提供了其与蔡建利等人双方签名并由当时主持调解的单位漳浦县绥安镇后潭村调解委员会盖章证明的付款证明，以及其中薛伟勇通过银行转到张某账户47万的转账凭证。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被上诉人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哲，被上诉人天骏达物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薛伟勇已支付给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赔偿款5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都明确规定了机动车在道路以外通行发生的事故应当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及交强险有关规定处理的原则。《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本条例的规定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也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在福建同协物流停车场内，且系在被保险人司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启动通行过程中发生事故，属于上述法律关于“在道路以外通行中发生事故”的界定，应参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处理损害赔偿。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以本案事故发生在物流公司停车场内，上诉人无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薛伟勇驾驶车辆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致货车后轮碾压到蔡某3致其死亡，虽有重大过失，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犯罪，仍属车辆行使中因过错或意外造成人身伤亡，不是故意犯罪。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以薛伟勇已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故本案事故不属于意外事故的范畴，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是被保险车辆启动行驶过程中发生的，上诉人主张系在车辆保养期间发生，属于商业三者险所约定的免赔范围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受害人蔡某3系应薛伟勇要求前来为其驾驶车辆加润滑油，且其在车辆静止的状态下，到车底为车辆加润滑油没有违反常规操作，其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而薛伟勇在重新启动行驶车辆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直接启动车辆行驶，致货车后轮碾压蔡某3的头部，存在重大过失。漳浦县公安局对本事故依法作出《调查报告》，认定薛伟勇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其对蔡某3的死亡负全部责任正确，应予采纳。上诉人上诉主张受害人蔡某3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进行过失相抵，减轻薛伟勇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一审已提供受害人生前居住地漳浦县后潭村村委会证明及漳州市人民政府文件，证明蔡某3生前住所地漳浦县××潭村已纳入漳浦县城规划范围，所在村庄为城中村，且蔡某3一家属于失地农民，因此受害人的身份依法可视为城镇居民。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上诉主张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相关赔偿项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酌定的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关于本案赔偿金额及适用标准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一审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损失1129717元，并同意扣除薛伟勇已支付的510000元，要求再支付619717元。一审查明了薛伟勇已垫付被上诉人蔡建利、蔡珠金、张某、蔡某1、蔡某2赔偿款51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将应赔偿金额中垫付部分直接支付给薛伟勇，避免讼累，且符合审判实践的作法，不属于判超所诉，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对该款支付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8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志凌
代理审判员 邓文安
代理审判员 郑勇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柯雅惠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