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82民再1号原告：李喜清，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莉，山东今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张戈庄村。法定代表人：相桂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超，男，该公司职工。被告：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常州路。法定代表人：王丰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君，平度宏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臧明云，男，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系莱阳市交通物流70号业主。被告：王尚下，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被告：刘卫礼，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被告：李洪春，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原告李喜清与被告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遥凯物流公司）、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度分公司）、臧明云、王尚下、刘卫礼、李洪春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1月5日作出（2009）莱阳城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被告平度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烟民四终字第362号民事裁定，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09）莱阳城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该案，于2011年7月21日作出（2010）莱阳城民重字第51号民事判决，原告李喜清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烟民四终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遥凯物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4）烟民申字第1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后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烟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烟民四终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和（2010）莱阳城民重字第5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李洪春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莉和被告遥凯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超、被告平度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君、被告臧明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尚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卫礼、李洪春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在原重审中诉称，2008年11月13日，我经被告臧明云介绍与被告平度分公司所有的车号为鲁Ｂ×××××的驾驶员王尚下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鲁Ｂ×××××车将我的花生米由莱阳运到天津，双方签订了书面运输协议。从莱阳出发到天津的途中，王尚下驾驶鲁Ｂ×××××号货车行驶至昌邑境内车辆起火，将所拉花生米烧毁，保险公司核对损失162500元（花生米共计25吨，每吨6500元），另外有1080元的违约金，合计造成经济损失163580元，按合同约定，现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共计163580元。被告遥凯物流公司在原重审中辩称：1.我公司不是实际合同的承运人，原告诉讼主体是错误的，我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也没有承运利益，根椐原告与其相对方的承运约定以及合同法规定，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实际车主已从保险公司得到理赔，应当承担所有的付款义务，应驳回对我公司的起诉；3.我公司认为本案的被告是李洪春及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是合同主体，理应承担赔偿义务。被告平度分公司在原重审中辩称，我公司不是鲁Ｂ×××××号货车的实际车主，是刘卫礼将此车挂靠在我公司，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运输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本案的原告和王尚下，是他们之间签订的合同，本合同中并没有我公司的相关公章及事实的确认，因此原告起诉我公司是错误的。另外，王尚下并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本案原审中已查明原告的损失已由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从保险公司中提出，因此相关责任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原告在原诉状中及以前的庭审中确认此案的实际车主是李洪春，王尚下是李洪春的司机，原告撤回对李洪春的起诉不利于本案查清事实，从保险公司领出的款项是李洪春的妻子庞海英支出的，综上，我公司认为本案我公司不是运输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此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臧明云在原重审中辩称，我是中介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王尚下、刘卫礼、李洪春在原重审中未提出答辩。原重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3日经被告臧明云介绍，原告（托运方）与被告王尚下（承运方）签订意向书，其中双方约定：运输车辆牌号：鲁Ｂ×××××；货物名称、数量、运费：花生米30吨，每吨120元；托运地点：莱阳；到达地点：天津；收货人领取货物及验收方法：不跟人；付款形式：货到付清。同日，原告与被告王尚下签订运输协议，其中双方约定：货物名称：花生米；货物数量：30吨；运费总额：每吨120元；起运地点：莱阳、莱西；到达地点：天津；货到付款；车辆在运输途中，因车况不佳引起的罚款及行驶不当造成货物损失的，由车主负责；货主所提供的货物，必须确保质量、重量与协议相符，并出具有关手续及装卸货及时；本协议一式三份，车主、货主、中介人各持一份，经车主、货主充分协商同意后，签字生效，如有一方违约，应支付运费总额的30%的违约金；车主签字：王尚下；车牌号：鲁Ｂ×××××。双方签订运输协议后，同日原告安排人在莱阳、莱西装花生米共计30吨。同日20时35分，王尚下驾驶鲁Ｂ×××××货车行驶至荣乌高速365KM处（昌邑境内）时，车辆失火，造成车辆和货物烧毁。经查，鲁Ｂ×××××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自2008年7月20日至2009年7月19日投保公路承运货物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万元。2008年11月14日的财产保险出险通知书中记载：损失项目、数量、程度及估损金额：25T×6500元/T=16.25万，报案人栏盖有投保人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该通知书注明：本通知书由报案人自行如实填写，签字后交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与投保人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后，2008年12月29日，投保人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领取了保险理赔款62012元。另查明，在荣乌高速潍坊路政大队调出的两份笔录，能够证实王尚下是驾驶员，车主是平度旅游公司的鲁Ｂ×××××大型货车。审理中，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意向书一份；2、运输协议一份，证明与原告形成运输合同关系；3、证人谭某、李某的证明，证明货车装车情况；4、行驶证复印件及驾驶证复印件，证明该车的登记车主情况；5、出险通知书说明财产受损的价值为162500元。经质证，被告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称意向书及运输协议没有我公司的任何签名，车号鲁Ｂ×××××是此车的运输工具，结合原告原诉状中的实际车主是李洪春，我公司不是实际车主，原告提供的4号证据证明不了我公司是实际车主，因此，原告与王尚下签订的合同，是他们之间的运输合同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5可以确认我公司只是该车的交强险的被保险人，此车的承运货物的被保险人是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保险公司与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的赔偿协议，是庞海英做为此公司的代理人参与了赔偿处理，而庞海英是李洪春之妻，保险公司与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确定的赔偿数额，我公司不认可，在保险公司与此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中确认损失额为62012元，此公司并接受了这一款项，出险通知书中记明有夸张事实成份，与我公司无关，这一数据并不是保险公司核准的数据，原告的损失应经过相关部门的鉴定，在原审中，原告主张事实是8万元，结合保险公司与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原告的损失为62012元。被告臧明云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则称，我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我公司只是一个顶名公司，而事实上是李洪春与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去保险公司理赔的，在赔偿协议书有李洪春的妻子庞海英做为代理人去保险公司参与理赔，此理赔款为62012元，已由李洪春及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所持有，作为运输合同，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与李洪春应当承担此笔保险的赔偿义务。原告认为，2008年11月14日的财产保险出险通知书中记载：损失项目、数量、程度及估损金额：25T×6500元/T=16.25万，本次诉讼中原告要求赔偿货物损失162500元。被告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认为，保险公司与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原告的损失为62012元，是保险公司与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不是货物的实际损失价值。被告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05年6月20日公司与刘卫礼的代买费用协议书一份，证明车主是刘卫礼，该证据已经原告及被告臧明云、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质证。另外本院对一审中的证据2005年6月20日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与刘卫礼的挂靠协议一份，已经原告及被告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臧明云、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质证。原重审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合理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李喜清与被告驾驶员王尚下所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被告驾驶员王尚下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其所承运原告的货物安全按时运送到约定的地点。因王尚下系该货车的驾驶员，被告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与被告刘卫礼之间所签订的挂靠协议及代买费用协议书，表明被告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准许被告刘卫礼的车辆登记在该被告的名下，并以该被告的名义进行营运，该货车的登记车主是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实际车主为刘卫礼，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李喜清与被告刘卫礼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刘卫礼应按合同约定将原告的货物安全运送到目的地，在运输途中因车辆发生火灾导致运输的货物发生损毁，造成原告货物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应当认定2008年11月14日的财产保险出险通知书中记载的货物损失162500元。被告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称此案的实际车主是李洪春，王尚下是李洪春的司机的主张，因其未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原告根据运输协议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1080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后，便不再承担违约金责任，原告要求赔偿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原告要求被告王尚下、臧明云、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卫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喜清货物损失1625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1元、保全费830元，由原告负担830元，被告刘卫礼负担3571元。原重审宣判后，原告不服原重审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原告李喜清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中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提交的代买费用协议书及挂靠协议，是格式条款，内容完全由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预先制定，上面只有刘卫礼的签名。因对挂靠经营合同内容受害人无力举证，本案中难免存在挂靠人与被挂靠单位在出现事故后制造虚假合同的可能性，因此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按协议内容来看，刘卫礼自挂靠之日起每月应按时向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交纳服务费，否则会被终止协议、收回各种证件手续、停止使用，目前该车的所有手续证件均为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说明刘卫礼是每月按时向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缴纳服务费的，公司完全有能力联系到刘卫礼。2010年8月3日，一审法院法官到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对其公司副经理窦锡平作了询问、告知笔录，明确告知其要提供刘卫礼的送达地址，如依其提供的地址无法通知刘卫礼到庭质证，则视为其提供的挂靠协议的证据效力有瑕疵，视为其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依其公司提供的送达地址无法通知刘卫礼到庭，因刘卫礼未到庭，该二份证据未经刘卫礼质证，在本案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的情况下，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视为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举证不能，其提供的挂靠协议及代买费用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应依车辆登记的车主作为承运人，且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的机动车辆出险通知书中，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是以鲁Ｂ×××××货车的被保险人身份向保险公司提出了索赔申请，并在被保险人处盖有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的公章，据此，可认定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为该车的实际车主，与李喜清形成承运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仅依据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提供的二份真实性不能确定的证据来认定“原告李喜清与被告刘卫礼之间形成承运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已查明“鲁Ｂ×××××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投保公路承运货物责任保险。在2008年11月14日的财产保险出险通知书中记载…报案人处盖有投保人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保险公司与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后，2008年12月29日，投保人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领取出保险理赔偿款62012元。”在本案中，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以何身份投保公路承运货物保险又以何身份领取理赔偿款?为何在青岛市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投保的机动车商业险基础上投保公路承运货物保险?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与鲁B鲁Ｂ×××××、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及司机王尚下是何种关系?应否对上诉人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原告要求被告王尚下、臧明云、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1、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鲁B**鲁Ｂ×××××车行驶证及营运手续均登记在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名下，鲁B**鲁Ｂ×××××车上喷有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门徽，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的机动车辆出险通知单中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是作为鲁B**鲁Ｂ×××××车第三者责任险和交强险的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的；同时一审法院也已查明“在荣乌高速潍坊路政大队调出的两份笔录，能够证实王尚下是鲁B**鲁Ｂ×××××驶员，车主是平度旅游公司。”以上证据能充分证明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是上诉人货物的承运人，依据《合同法》第311条的规定，其作为承运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提供的与刘卫礼的挂靠协议是真实的，按照协议的约定，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收取了刘卫礼的服务费，在这种情况下可将被挂靠单位视为“准收益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2008年《山东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对于机动车挂靠经营情形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则上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与刘卫礼作为承运人应对上诉人的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违背法律规定；2、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应对上诉人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是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投保公路承运货物责任保险，又以被保险人的身份同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领取了货物赔偿款，依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条款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依法办理了相关登记手续的公路货运承运人，均可成为本合同的被保险人’’的规定，只有符合上述条件的公路货物承运人才有资格投保，成为该险的被保险人。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赔档案中，“被保险人是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工具型号是解放4110，号牌号码为鲁B**鲁Ｂ×××××号00418187，车架号99257”，说明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是作为承运人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责任保险并领取了保险款，可以证实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是上诉人货物的承运人，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应对上诉人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王尚下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尚下作为鲁B**鲁Ｂ×××××驾驶员，在同上诉人签订运输意向书及运输协议时，未将鲁B**鲁Ｂ×××××的真实情况向上诉人如实告知，在车辆失火将上诉人的货物烧毁后，其提交相关手续协助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办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理赔；协助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办理了公路承运货物责任保险的理赔；在法庭依法传唤却拒不到庭，使法院无法查清本案的实际责任人，使上诉人的货物损失至今未能赔偿，具有过错，对上诉人的损失应与承运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4、臧明云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作为运输合同的中介人，在明知王尚下只是鲁B**鲁Ｂ×××××登记车主是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的情况下，仍给其签订承运意向书，致使本案的承运人是谁无法查清，依据《合同法》第425条规定，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依法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被告平度分公司答辩称：鲁B**鲁Ｂ×××××实际车主是刘卫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刘卫礼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被告遥凯物流公司答辩称：本案系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合同主体是李喜清与刘卫礼，货物损失赔偿责任应产生在合同主体之间，被上诉人不是本案货物运输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李喜清于2009年2月1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查封李洪春所有的鲁B**鲁Ｂ×××××辆，上诉人交纳保全费830元。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重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08年11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尚下签订的意向书及运输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运输协议约定，王尚下负责驾驶鲁B**鲁Ｂ×××××上诉人的花生米从莱阳运送至天津。当日，王尚下驾车行驶至荣乌高速365KM处（昌邑境内）时，车辆失火，造成车辆及上诉人李喜清的货物被烧毁，致上诉人起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李喜清的具体损失数额是多少，谁应对李喜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涉案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应对上诉人李喜清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鲁B**鲁Ｂ×××××行驶证及营运手续虽登记在被上诉人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名下，但上诉人李喜清也认可鲁B**鲁Ｂ×××××挂靠在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名下，因此仅凭车辆行驶证及营运手续不能认定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为涉案运输合同的承运人，上诉人李喜清要求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主张该货车的实际车主是刘卫礼，并提供代买费用协议及挂靠协议予以证明，因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青岛遥凯物流有限公司、臧明云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又无其它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原审对此所作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青岛遥凯物流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19日为鲁B**鲁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投保公路承运货物责任保险，并在事故发生后于2008年12月29日作为被保险人领取了保险理赔款6201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青岛遥凯物流有限公司为鲁B**鲁Ｂ×××××承运人，其对上诉人李喜清的损失应负赔偿责任。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其只是代为投保，与鲁B**鲁Ｂ×××××有任何法律关系，对该主张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尚下、臧明云、刘卫礼均不是涉案运输合同的承运人，依法均不应对上诉人李喜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喜清的损失数额，2008年11月14日的财产保险出险通知书中记载：损失项目、数量、程度及估损金额：25T×6500元/T=16.25万，报案人栏盖有投保人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该通知书注明：本通知书由报案人自行如实填写，签字后交保险公司。上述事实证明，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李喜清的损失数额为162500元是认可的，本院依法认定李喜清的损失数额为162500元。上诉人一审中交纳的保全费830元，系为保全案外人李洪春的财产所支出，依法应由上诉人负担。综上，上诉人李喜清对被上诉人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喜清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0）莱阳城民重字第5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喜清货物损失162500元。三、驳回上诉人李喜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1元，均由被上诉人青岛市遥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一审保全费830元，由上诉人李喜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2013）烟民四终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遥凯物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烟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烟民四终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和（2010）莱阳城民重字第5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原重审一致。被告遥凯物流公司辩称：1.我公司并不是运输合同的主体，我方只是顶名公司，事实上李洪春是车辆鲁B**鲁Ｂ×××××有人，并登记在平度分公司；2.我公司并非本次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没有承运利益，因平度分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平度分公司没有签订公路承运货物保险协议，所以只是借用我公司名义为鲁B**鲁Ｂ×××××责任险。本案系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合同主体是承运人与车辆实际所有人或该车的挂靠单位，其理应承担赔偿义务，与我公司无关。被告平度分公司辩称：1.李喜清一审提交的“意向书”和“货物运输协议书”，是后期添加形成的，涉嫌伪造证据，且二者均既无我公司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未经我公司的事后追认，并不能证明是李喜清与我公司形成运输合同关系；2.我公司不是鲁B**鲁Ｂ×××××车主，李喜清在一审诉状中确认实际车主是李洪春，王尚下是李洪春所雇佣的司机，在答辩人的登记中，该车的实际车主是刘卫礼。李洪春一审提供的挂靠协议已证明答辩人不是该车的实际车主，鲁B**鲁Ｂ×××××有答辩人的门徽，是否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均不能改变该车不属于答辩人所有这一事实。另外，在（2015）烟民再终字第19号案中，遥凯物流公司提交了（2013）平度证民字第1109号公证书，证明该车的实际车主是李洪春，而与答辩人签订挂靠协议的是刘卫礼，由此证明答辩人根本无法控制该车，李喜清不可能与答辩人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已有的几个判决均将本案定为运输合同纠纷，则本案李喜清的损失应由承运人承担；3.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李喜清的损失应由王尚下、李洪春、遥凯物流公司及刘卫礼承担。运输活动是具体的人来实施，车辆仅仅是一个运输工具，无思想和自主运行能力，即运输关系的形成是承运人与托运人之间形成的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承运车辆仅是被利用的对象。就本案而言，李喜清是与王尚下签订的运输合同，在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尚下仅是一名受雇人员而不是本案所涉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原审判决已查明是遥凯物流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货运险，也是该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就货损事宜向保险公司报案、确定损失、支取赔偿款项，现有的损失数额完全是根据遥凯物流公司的报案损失确定的，该损失数额只有遥凯物流公司认可，因此，遥凯物流公司应承担李喜清的损失。李喜清已确认李洪春是涉诉车辆的车主，而在答辩人的登记中，刘卫礼是涉诉车辆的车主，因此，刘卫礼也应承担责任；4.关于李喜清的实际损失问题。在起诉时，李喜清所诉的损失额为8万元，现在主张162500元是基于遥凯物流公司向保险公司出具的出险通知书中的记载，这是遥凯物流公司自己所期盼的数额，不能作为判定损失的依据。我方认为，在没有职权部门评估鉴定的情况下，保险公司的理赔数额应是可采信的数额，因此，李喜清的损失应认定为62012元。被告臧明云答辩称，我只是中介，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刘卫礼、王尚下、李洪春均未提出答辩。经重审查明，鲁B**鲁Ｂ×××××车系李洪春个人通过华夏银行青岛支行南京路分理处贷款抵押购买，2004年还清贷款后解除抵押，2005年6月该车挂靠登记在平度分公司，平度分公司收取该车每年的服务手续费3000元、每月的代买费用2790元。鲁B**鲁Ｂ×××××车的投保事宜一直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承办，2008年7月，鲁B**鲁Ｂ×××××车的实际车主找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要求办理公路承运货物责任保险，因登记车主平度分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没有签订公路承运货物责任保险协议，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协调，借用遥凯物流公司的名义为鲁B**鲁Ｂ×××××车投保了公路承运货物责任保险，保费1200元由实际车主李洪春支付。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重审查明的一致。本院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应由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关于应由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涉案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应对原告李喜清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期间到青岛市交警支队车管所调取的涉案车辆的车籍档案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应认定涉案鲁B**鲁Ｂ×××××实际车主为李洪春，车辆登记挂靠在平度分公司，平度分公司每年收取挂靠费和代买费用。被告平度分公司辩称，涉案鲁B**鲁Ｂ×××××实际车主为刘卫礼，其依据仅为挂靠协议，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平度分公司该抗辩，证据不充分，依法不能支持。车辆挂靠营业是指车主将自己的车籍落在已领取营业执照的出租车公司或运输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经营客运或货运业务，车主每月或每年向公司交纳一定的挂靠费，车籍、工商登记、税务登记、车辆营运证等皆登记在挂靠单位名下，并以该单位名义交纳各种税费，运输公司与实际车主签订挂靠协议和准许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的行为，这是对实际车主以公司名义进行运输经营的授权行为，在运营过程中，实际车主与托运人签订并履行运输合同的行为，是对公司运输经营的代理行为，代理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互负连带责任。据此，实际车主在运营过程中的违约，亦是运输公司的违约。本案中的运输合同，虽没有平度分公司的盖章和公司人员的签字，也应认定实际控制车辆的人所实施的该行为，就是对公司的代理行为，本案中的平度分公司允许涉案车辆登记在公司的名下，这是一种向社会承诺公司是该车辆的运输主体的公示行为，实际控制车辆的人持有该车辆的行车证，驾驶标有挂靠公司门徽的车辆，与托运人签订合同时，托运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实际控制车辆的人对公司是有运输经营代理权。据上，应当认定由实际车主即李洪春和被挂靠登记车主即平度分公司向托运人即本案原告李喜清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本次运输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与法不符，依法不能支持。关于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平度分公司辩称，李喜清一审提交的“意向书”和“货物运输协议书”是后期添加形成的，没有证据证实，平度分公司该抗辩，无据可证，依法不能支持。根据“意向书”、“运输协议”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留存的“货物运输协议书”上的有关条款及一审证人李福军的李某可以确定李喜清本次托运的货物价值为23万元。事故发生后，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货物毁损后的残值退还给原告。货损发生后，被保险人遥凯物流公司的代理人即李洪春之妻庞海英与保险人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所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未经货物所有人即原告李喜清的确认，且所投保的货物责任保险金额仅为10万，依此确认该次事故所造成的货物损失数额，明显不当，对该赔偿协议书依法不能采信；结合2008年11月14日的财产保险出险通知书中所记载的内容，原告李喜清主张货物损失162500元，未超货物价值，亦有据可依，并无不当，应予认定。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后，便不再承担违约金责任，故原告要求赔偿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洪春应赔偿原告李喜清损失16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对上列第一项被告李洪春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1元、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3571元，均由被告李洪春和青岛旅游汽车公司平度分公司负担，一审保全费830元和重审保全费1332元，均由原告负担，公告费690元由被告李洪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洪华审 判 员  于学强人民陪审员  徐维春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