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与大英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宋语林房屋行政登记行政判决书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遂中行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工业园区滨江路。
组织机构代码证：77981438-1。
法定代表人庄荣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文虹，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英县人民政府。
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政府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辉，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邹更生，大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务员。
原审第三人宋语林，男，生于1969年2月24日，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代理人贺军华，男，生于1956年6月9日，汉族，大英县人。
原审原告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闽泰陶瓷有限公司）不服原审被告大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英县政府）、原审第三人宋语林房屋行政登记一案，已由射洪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2）射洪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宣判后，原审原告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泰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荣造及委托代理人文虹、被上诉人大英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邹更生、原审第三人宋语林的委托代理人贺军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大英县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刘辉、原审第三人宋语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请求撤销被告对位于大英县工业园区滨江路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公司综合楼B、C栋房屋的所有权初始登记；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10日第三人宋语林在大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了大英县新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3年8月以出让方式取得大英县工业园区工业、商业用地。2004年10月15日，庄荣造向大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了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庄荣造、宋语林、庄永金，三人所占股份为36%、35%、29%，分别出资18万元、17.5万元、14.5万元。2005年10月16日，三股东签订协议：“宋语林将其名下大英县新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大英县工业园区滨河路的土地约75.33亩转让给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由股东庄荣造、庄永金付给宋语林土地转让金172.25万元。”（因庄荣造、庄永金未给付宋语林土地转让金，2009年1月18日被大英法院判决解除该协议）。2005年12月庄荣造、宋语林以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修建A、B、C三栋综合楼。2006年，大英县新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语林聘请的副总经理彭昌良雕刻“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和代表庄荣造签名制作了联合建房协议，协议确定将A、C两栋办公综合楼产权登记在宋语林名下，随后到大英县房管局办理了A栋房产证。2007年，彭昌良又制作了闽司字（2007）001号文件“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关于B栋综合楼融资的会议纪要”，并加盖了雕刻的印章和代庄荣造签名，该纪要确认B栋办公综合楼产权办到宋语林名下融资，随后又到大英县房管局将B、C两栋房产登记在宋语林名下，并办理了大英房权证蓬民字第175**号（约2572m2）、房权证蓬民字第175**号（约2675m2）、大英房权证蓬民字第178**号（约2461m2）、大英房权证蓬民字第178**号（约2461m2）房产证。原告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审理中，因本案涉及民行交叉和证人彭昌良雕刻原告公司印章的行为待处理，故于2012年12月10日裁定中止诉讼，要求原告先民事确权诉讼，但原告明确表示坚持先行政诉讼，同时本院还要求大英县公安局对彭昌良雕刻原告公司印章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大英县公安局于2013年8月26日函告我院：“关于彭昌良雕刻印章行为我局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大英县人民政府享有依法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职权。第三人宋语林向被告提交的“联合建房协议和闽司字（2007）001号会议纪要”上所加盖的章印，虽然不是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在大英县公安局备案登记的印章加盖，其法定代表人庄荣造的签名也不是庄荣造亲笔书写，但房屋登记部门无法识别印章和签名的真伪，且上述材料与宋语林向被告提交的其他房屋登记申请材料从形式上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被告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将B、C两栋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宋语林名下，符合法定程序，登记行为应当有效，对于本案涉及证人彭昌良雕刻原告公司印章的行为，现大英县公安局正在调查处理中，本案不再涉及。原告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撤销被告大英县人民政府对位于大英县工业园区滨江路B、C栋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收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闽泰陶瓷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闽泰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2）射洪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2）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对位于大英县工业园区滨江路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B栋、C栋房屋的所有权初始登记违法。
上诉理由：
一、原判决以被上诉人依据第三人宋语林提交的材料将B、C两栋房屋登记在宋语林名下符合相关规定为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行政诉讼司法解释）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
（一）原判决适用行政诉讼司法解释第五十六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严重错误。
（二）原判决违法采信证据，错误认定案件事实。
二、上诉人认为，应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对位于大英县工业园区滨江路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B栋、C栋房屋的所有权初始登记违法。
（一）被上诉人对B、C两栋房屋的初始登记，无论是从程序、实体还是适用法律上均不具有合法性，完全违背了《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
（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撤销B、C两栋房屋的初始登记，但经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宋语林取得B、C两栋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后，已全部办理了变更和转移登记，原初始登记已注销。据此，以及如前所述的被上诉人行政违法的种种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本案应当依法确认B、C两栋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违法。
三、上诉人认为，综合全案，本案第三人宋语林、以及被上诉人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涉嫌有违法犯罪行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时移送相关机关进行处理。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举报。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中，认为行政机关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政纪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该行政机关或者其上一级行政机关或者监察、人事机关；认为有犯罪行为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检察机关。
上诉人认为，两份伪造的文件“联合建房协议和闽司字（2007）001号会议纪要”虽然系第三人宋语林提交，并非被上诉人一方人员制作，但两份文件的内容完全与房屋初始登记无关，而只可能涉及房屋转移登记的范畴，被上诉人一方的人员明知房屋登记的逻辑顺序是先初始后转移，却完全抛开初始登记的各种法定要件，仅凭这两份伪造文件就把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给宋语林，粗枝大叶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其违法的主观故意显著。因此，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质疑被上诉人一方人员借用行政职权，涉嫌与宋语林恶意串通，共谋鲸吞上诉人公司财产。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采信证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纠正原审错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行使审判权和履行其他法定职责，维护基本的公平和正义。
被上诉人大英县政府答辩称：
一、上诉人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
2004年10月15日，庄荣造、宋语林、庄永金三个股东注册成立了上诉人四川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2月1日，遂宁市大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了（200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上诉人的工商营业执照，2012年3月26日，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已不具备参加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了。
二、上诉人在起诉时就已超过诉讼时效。
2005年12月，宋语林以上诉人的名义修建A、B、C三栋综合楼。2007年房屋竣工后，宋语林提供相关资料，到大英县房管局先后办理了A、B、C三栋房屋产权初始登记，B、C两栋房屋由第三人管理、处置，变卖后支付了债务。2012年3月26日，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撤销B、C两栋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新建的房屋，申请人应当在房屋竣工后3个月内向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3个月内提出”。
三、上诉人二审中提出了新的诉讼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应予驳回。
四、被上诉人登记行政行为是合法的。
被上诉人按照《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给第三人宋语林办理了房屋初始登记。《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应当遵循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主体一致的原则”。B、C两栋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属是宋语林所有，至于第三人宋语林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联合建房协议和会议纪要上所盖的印章庄营造的签名是否真实，房屋登记部门难以鉴别印章和签名的真伪，从形式上第三人宋语林提供的材料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
五、上诉人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不是登记行政行为管理相对人。
本案第三人宋语林是上诉人三个股东之一，公司成立时三个股东协议：“将宋语林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75.33亩转让给上诉人，由股东庄荣造、庄永金给宋语林土地转让金172.25万元”，后因庄荣造、庄永金未付宋语林土地转让金，宋语林提起诉讼，被大英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大英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解除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宋语林。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应当遵循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主体一致的原则。”也就是说房屋所有权人必须和土地使用权人是同一主体。属于第三人宋语林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理所当然应登记在宋语林名下，并且根据第三人宋语林在庭上举证：该房屋是第三人宋语林负责修建，支付的工程款。
综上所述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将B、C两栋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第三人宋语林名下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宋语林的主要答辩意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2012）射洪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
答辩理由：被上诉人大英县人民政府按照法律规定，将大英县工业园区滨江路Ｂ、Ｃ栋房屋登记在土地使用权权利人和房屋实际投资人宋语林名下，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其登记行政行为完全具有合法性。射洪县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行诉法司法解释）第56条的规定，依法驳回闽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闽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道理，应当依法驳回。
第一，被上诉人大英县人民政府将Ｂ、Ｃ栋房屋登记在宋语林名下合法。1.上诉人闽泰公司不是该登记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答辩人宋语林才是该登记房产的土地使用权人。早在2002年8月，答辩人就取得了大英县工业园区滨江路75.33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该土地的合法权利人。成立闽泰公司时，虽然答辩人与上诉人等签订了股东协议，实为土地转让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约定：股东宋语林有偿将其名下大英县新生态公司位于大英县工业园区滨江路的土地75.33亩转让给闽泰公司，股东庄荣造、庄永金支付给宋语林土地转让金172.25万元，分两次支付，签协议之日支付20万元、余款152.25万元在门面和商品房竣工交付使用30日内付清。该宗土地原购买价与作价的差额145万元，由闽泰有限公司分三次支付给股东宋语林。支付首批土地转让金后10日内，宋语林将工业用地33.5亩（22485.9㎡）过户给闽泰公司。股东宋语林名下的商业用地在建好门面和商品房后10个工作日过户给上诉人闽泰公司。协议签成后，答辩人宋语林按约定将工业用地33.5亩过户给了上诉人闽泰公司，Ｂ、Ｃ栋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仍在宋语林名下，没有过户。由于股东庄永金退出，股东庄荣造违反协议，不支付土地转让费，答辩人通过诉讼将已过户给上诉人闽泰公司的土地过户回自己名下，也没有将未过户的商业用地过户给上诉人公司。因此，上诉人称自己是土地使用权利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答辩人宋语林才是Ｂ、Ｃ栋房屋商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
2、答辩人是该登记房屋的实际投资者，是房屋的合法建造者，房屋的所有权人。股东庄荣造与答辩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不履行协议，不支付土地转让费，在投入部分资金后，就再无钱投资建房，也不履行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外出躲债长达6、7年之久不露面。答辩人宋语林面对施工单位讨要工程款、供货商追要材料款、工人讨要工资以及县上领导的督促等四重压力，靠银行贷款和借高利贷支付工程款和人工工资及材料款，还为庄荣造归还其承诺的高达每天1角的高利贷，才将B、C栋房屋建成。庄荣造作为大股东，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尽管理责任、不履行投资义务，不支付建设工程资金和人工工资和材料款。现在说公司是投资人，是房屋的建造者，房产是公司的，真是不知羞耻到了极点。由于庄荣造的责任和过错、导致上诉人闽泰公司营业执照2008年2月1日被吊销、工厂倒闭、钢架厂房锈烂，设备基础和桩基全部报废，直接经济损失达1000多万元，答辩人不得不用建成的门面和商品房抵偿因上诉人给其造成的近6000万元的债务。上诉人说答辩人是唯一获得金额利益的人，共谋鲸吞上诉人公司的财产，请问，上诉人既没有土地，也没有投资，何来财产？其金额利益在哪里，公司财产在何方？上诉人只有一个注册为空壳闽泰公司，且已被吊销营业执照长达5年多之久。
3.被上诉人大英县人民政府按照房屋所有权和房屋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主体相一致的原则，将B、C栋房屋登记在合法建造者宋语林名下，申请材料齐全，申请主体正确，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符合客观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是完全正确的。
第二，原判决适用行诉法司法解释第56条规定，驳回闽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在适用法律上没有错误。被诉的B、C栋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行为，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不存在错误，其登记行政行为，完全具有合法性，适用第56条之规定是完全正确的。射洪县法院适用该条解释依法驳回闽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第三，原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正确，采信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提供的股东协议、土地证、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判决书、给付工程款的依据、投资建房欠款明细表、证人证言等，均证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即答辩人宋语林是土地使用权人，是房屋建设的投资人是建造房屋的所有者。
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英县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并移送二审法院的主要证据、法律依据、拟证明的观点：
第一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
1.《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
2.遂宁市大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3.公证书（房屋转让协议）；
4.联合建房协议、闽司字（2007）001号文件、房屋平面图。
第二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起诉的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合法。
1.大英房权证蓬民字第175**号房产证相关资料；
2.大英房权证蓬民字第175**号房产证相关资料；
3.大英房权证蓬民字第178**号房产证相关资料；
4.大英房权证蓬民字第178**号房产证相关资料。
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1.《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
第四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登记行为合法。
1.大英蓬字第16307号房产证登记资料；
2.大英蓬字第16306号房产证登记资料。
（二）闽泰陶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移送二审法院的主要证据、法律依据、拟证明的观点：
1.上诉人营业执照；
2.上诉人组织机构代码证；
3.第三人宋语林身份证；
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6.大英县规划和建设局通知（2007.1.156）；
7.关于闽泰陶瓷厂综合楼B、C栋竣工验收意见（2006.11.28日）；
8.闽司字（2007）001号文件（会议纪要）；
9.大英县房地产管理局B、C两栋房屋办证查询复印资料（时间2011年11月2日）；
10.庄荣造身份证；
11.大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备案式样；
12.大英县公安局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印模备案式样；
13.大府地（2006）60号批复；
14.股东协议。
原审第三人宋语林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移送二审法院的主要证据、法律依据、拟证明的观点：
第一组证据，证明上诉人注册登记情况及2008年被吊销的事实。
1.上诉人的基本情况；
2.处罚记录信息；
3.遂工商大企业检处（200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第二组证据，证明宋语林将争议房屋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后，因上诉人违约，其转让协议被法院解除的事实。
1.闽泰陶瓷有限公司股东协议；
2.（2008）大英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书；
3.大国用（2007）第0072号、第0073号、大国用（2007）第2627号土地使用证。
第四组证据，证明宋语林投资修建房屋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1.闽泰陶瓷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宋语林与王世军等签订的六份建房施工合同；
2.宋语林给付工程款的依据；
3.证人苏拓证明；
4.宋语林投资建房欠款明细表。
第五组证据，证明第三人办理房产证是经原告法定代表人庄荣造同意了的。
1.彭昌良的证人证言。
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原告闽泰陶瓷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注册的大英县新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上诉人被吊销的事实和原告闽泰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荣造的身份情况。
1.上诉人的工商注册资料；
2.闽泰陶瓷有限公司被吊销的决定书；
3.第三人注册的大英县新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登记资料；
4.庄荣造个人身份信息。
经法院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除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联合建房协议和闽司字（2007）001号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观点有异议。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第三人对上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一致。上诉人对第三人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第三、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及证明观点无异议。对彭昌良的证人证言，上诉人认为不真实，且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对彭昌良的证人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对彭昌良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对本院调查收集的证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无异议。
法院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联合建房协议和闽司字（2007）001号会议纪要”，因该协议和纪要上的章印不是四川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安机关批准雕刻的公司印章加盖的，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庄荣造的签名也不是本人亲笔书写。证人彭昌良当庭陈述称“联合建房协议和闽司字（2007）001号文件及公司印章是庄荣造授权制作的”，对此，庄荣造的委托代理人当庭予以否认，现亦未收集到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制作行为系庄荣造授权，且证人彭昌良系第三人宋语林新生态科技开发公司的副总经理，与第三人宋语林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对“联合建房协议和闽司字（2007）001号会议纪要”以及彭昌良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交的其它证据和本院调查收集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举证、质证，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第三人宋语林于2003年依法取得大英县工业园区的商业和工业用地使用权50174.6㎡（约73亩）。2004年至2005年间宋语林与庄荣造达成申请注册的闽泰陶瓷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以及建房协议。此后第三人宋语林在其土地上根据规划修建房屋A、B、C三栋，其中A栋房屋属工业用地，B、C房屋属商业用地。房屋竣工后，2007年1月第三人宋语林持B、C栋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和有关“会议纪要”和“建房协议”以及规划、建设、施工许可、房屋竣工验收等有关资料到被上诉人大英县政府房屋管理机关申请将B、C两栋房屋的房屋权属证登记在宋语林名下。被上诉人大英县政府根据其申请和土地使用权证及相关资料，依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6条和16条之规定，注册登记B、C栋房屋大英房权证蓬民字17589、17593、17840、17841号房屋权属证书。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大英县政府的房屋登记机关的行政登记行为，符合《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闽泰陶瓷有限公司的起诉应当驳回其请求。庄荣造与宋语林等注册闽泰陶瓷有限公司与宋语林及其注册的大英县新生态有限公司约定的协议等属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上诉人闽泰陶瓷有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以及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当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闽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立文
审判员 肖云燕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秀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