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芝贤。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和龙市西城镇新城路60-2号。
法定代表人：张传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佳璇，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芝贤与上诉人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和龙市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芝贤一审诉称：原告于1997年12月开始到被告水泥厂工作。虽然工作状态为全年无休，但工资薪酬为岗位定额工资，因被告用工制度违法，又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标准给付原告相应的工资与待遇，现要求被告给付相应的工资与待遇，具体数额如下：一、2009年至2014年法定假日加班工资10183.94元；二、2009年至2014年休息日加班工资93294.90元；三、2013年3、4月应补发两个月20%工资940元；四、补发2009年至2014年带薪休假薪金13589.10元。综上合计118007.90元。
北方公司一审辩称：一、关于原告支付2009年至2014年4月期间法定假日以及双休日工资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周六日加班工资及法定假日加班工资，适用的前提为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根据《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的规定，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分别以周、月、季、年等为周期，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的方式，综合计算工作时间。因被告生产受到季节性影响，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被告在当年10月至次年2月期间实行冬季放假，因此被告实际总工作时间不超过法定标准总工作时间，不应支付加班工资。对被告实行定岗工资制度，原告的岗位工资是按照每月30或31天工作日进行核定的，其岗位工资中已经包括了休息日和节假日加班工资，被告不应对此重复主张。原告曾出具证明，证明中明确载明“用工期间本人对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节假日安排及工资发放标准无任何异议”，据此，原告对于节假日安排以及岗位工资包括了休息日和节假日加班工资的工资发放标准，明确知晓并且没有任何异议，原告不应就加班费再行主张相关权利。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现原告主张的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费，已过时效。二、关于原告2011年12月至2013年放假期间全额工资的主张，被告因生产受季节性影响，实行冬季生产性放假，放假期间原告处于停工待岗，并未提供劳动，根据公司规定，在放假期间按照和龙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生活费，因此不存在放假期间拖欠工资的情形。三、关于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在和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未对其申请劳动仲裁，因为劳动争议仲裁是诉讼的前置程序，原告的上述主张未经仲裁不能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不能在本案中直接审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劳动关系在八家子林业局，但是自1997年12月开始在北方公司工作。原、被告未另行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报酬由北方公司支付，其他待遇均享受八家子林业局的职工待遇。原告的劳动报酬与被告北方公司同工种的其他职工一样。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原告在被告处从事磨机工工作，被告对原告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并且在和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了备案。2013年3月至11月，被告北方公司实行绩效工资，即公司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按核定的岗位工资标准开资，若公司没有完成任务，按比例支付工资。原告的工资平均到30天或31天，每少上一天班就扣相应工资。被告已为原告支付放假期间生活费。原、被告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协议，证明内容为：原告在被告用工期间对被告的节假日安排及发放工资标准无异议。被告在每年10月份至次年2月实行放假，放假期间每月按和龙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原告发放生活费。原告因工种关系并没有放假，该期间对设备进行维修。2011年5月至12月期间原告核定工资为1750元，2012年5月至12月期间原告核定工资为2100元，2013年3月至12月期间原告核定工资为2350元。2014年4月25日开始原告没有在被告处工作，处于待岗。庭审中，原告表示其2013年度工资同意按照北方公司同工种的其他工人的工资待遇，对2011年、2012年工资核定有异议，但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嗣后，原告向和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和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和劳仲裁字（2014）第8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差额、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均称原告劳动关系在八家子林业局，但是原告李芝贤为被告北方公司提供劳动，与八家子林业局没有实质上的劳动关系，原告李芝贤自1997年12月开始在被告北方公司工作，原告李芝贤与被告北方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对于原告李芝贤要求被告北方公司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报酬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北方公司对原告李芝贤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该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被告经两次报到和龙市劳动局进行备案后，和龙市劳动局未明确是否予以批准，但被告北方公司一直实施该工作制，且原告李芝贤参加工作多年并未提出异议，故视为双方对该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李芝贤要求被告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报酬的诉讼请求，原告李芝贤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故对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李芝贤要求被告北方公司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报酬的诉讼请求。根据该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原告在每年10月份至次年2月实行放假，被告北方公司按期发放生活费。原告李芝贤在2011年应休假天数为73天【52天（2011年共计52周，每周一天休息时间）＋11天（法定节假日）＋10天（带薪休假天数）】，实际休假0天。原告李芝贤在2012年应休假天数为73天（52天＋10天＋11天），实际休假天数为0天。原告在2013年应休假天数为73天（52天＋10天＋11天），实际休假天数为0天。原告李芝贤在2014年应休假天数为20天（17天＋3天），实际休假天数为0天。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1年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工资8516元（1750元÷30天×200%×73天）、2012年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工资10220元（2100元÷30天×200%×73天）、2013年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工资11436元（2350元÷30天×200%×73天）、2014年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工资3133元（2350元÷30天×200%×20天），合计33305元。对于原告李芝贤要求被告北方公司补发2013年3、4月份的20%的工资的诉请，被告北方公司辩称2013年3月份至10月份实行的是绩效考核，根据员工完成工作岗位的任务情况以及被告的生产计划，发放80%工资，被告北方公司对原告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该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被告经两次报到和龙市劳动节进行备案后，和龙市劳动局虽未明确是否予以批准，但被告北方公司一直实施该工作制，且原告李芝贤参加工作多年并未提出异议，故视为双方对该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予以认可。本院对被告北方公司的该项辩解予以采信。原告李芝贤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李芝贤支付加班工资33305元；二、驳回原告李芝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李芝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北方公司私自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基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而做出的判决，因此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北方公司没有资格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即使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也无权要求工人加班，因此北方公司应当依照《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规定，支付节假日及双休日加班工资。和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明确证明李芝贤与北方公司签订及备案了“劳动合同书”，这份证据与李芝贤不存在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北方公司在没有劳动行政机关许可的情况下，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改判。
北方公司答辩称：北方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而且工人于当年10月至次年2期间实行冬季放假，因此实际总工作时间不超过法定标准总工作时间。
北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北方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且每年10月至次年2月期间实行冬季放假，《劳动法》规定的周六、日加班工资及法定假日加班工资，适用的前提为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北方公司实际总工作时间不超过法定标准总工作时间，不应支付加班工资。2、北方公司实行定岗工资制度，岗位工资是按照每月30天或31天工作日进行核定的，其岗位工资中已经包括了休息日和节假日加班工资，李芝贤不应重复主张。3、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实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李芝贤主张的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费已经超过仲裁时效。
李芝贤答辩称：1、北方公司未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无权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北方公司核定工资为30天违反了劳动法关于劳动者工作时间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行为。3、从2009年开始至2014年4月，北方公司一直拖欠工资，这种拖欠行为是持续的，因此李芝贤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
北方公司在二审中举证：
证据1：2011年1月、2月、11月考勤表；2012年1月、2月、9月、10月、11月考勤表；2013年1月、2月、3月、4月、5月、10月、11月、12月考勤表。证明李芝贤2011年至2013年休息的天数。
李芝贤质证称：该考勤表记录的出勤天数与我自己记录的出勤天数一致，对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李芝贤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经核对与自己记录的出勤天数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2：2011年1月至11月工资发放明细表；2012年1月至11月工资发放明细表；2013年1至5月、10至12月工资发放明细表；证明单位为李芝贤发放过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
上诉人李芝贤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工资数额是正确的，有部分月份签字是工友代签，但领取工资时我并没有看明细，也不清楚单位发放加班工资的事，应该是超额完成任务的效益工资进行了拆分，不是加班工资。
本院认为，李芝贤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工资表中明确区分了加班工资与效益工资，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李芝贤为八家子林业局职工，自1997年开始在北方公司工作，由北方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但未签订劳动合同，李芝贤于2014年4月起离岗至今，未办理相关手续。李芝贤的劳动报酬与北方公司同工种的职工相同。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李芝贤从事磨机工作，北方公司按照30天核定磨机工岗位工资，每少上一天班扣除相应的工资，为2011年1至3月每月1500元，2011年4至12月每月1750元；2012年1至4月每月1750元，2012年5至12月每月2100元；2013年1至2月每月2100元，2013年3至12月每月2350元；2014年1月至4月每月2350元；2011年李芝贤实际休息15天（包括法定节假日4天），2012年实际休息32天（包括法定节假日6天），2013年实际休息45天（包括法定节假日6天），2014年1月至4月未休息。北方公司于2011年支付加班工资4701元（1月、2月、4月、5月、6月、7月、8月、10月、11月），2012年支付加班工资3705元（5月、6月、7月、8月），2013年支付加班工资770元（9月）。北方公司一直实行效益工资制度，工资项目中包含效益工资项目，超额完成生产任务按比例增发，未完成生产任务按比例扣发。另查明，2011年1月1日北方公司与68名职工在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并于2011年12月28日、2012年4月24日对劳动合同向和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备案，2012年之后又与13名职工签订综合计算工时制劳动合同，并陆续到和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北方公司与81名职工签订综合计算工时制劳动合同，该81名职工中不包括李芝贤。
李芝贤就补发2011年至2014年4月份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带薪休假日加班工资及2013年3月、4月扣除20%的效益工资，向和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和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和劳仲裁字第88号裁决书。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李芝贤向和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双休日工资属于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故其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参照《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第七条第二款“地方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等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的审批办法，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制定，报国务院劳动行政部门备案。”《吉林省劳动厅吉林省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审批办法》第六条第（三）款“市、州、县（市、区）属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等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的，经市、州、县（市、区）政府行业主管部门审核，报市、州、县（市、区）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市、州、县（市、区）属无主管部门的企业可直接报市、州、县（市、区）劳动行政部门审批。”之规定，北方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应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北方公司仅在与81位单位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并报劳动行政部门备案，属于劳动合同备案，而非针对于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且北方公司备案的81份劳动合同中并无李芝贤。故一审法院认定北方公司对劳动者李芝贤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不当，本院对北方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主张不予支持。北方公司在2011年至2014年4月期间，按照平均每月30天核定岗位月工资向李芝贤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及劳动者均清楚该工资标准为工作30天的工资，且一直实行该岗位工资标准。经核算该月工资标准不低于当年和龙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其工资应按照双方约定并实行的30天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200%的工资报酬”之规定，李芝贤2011年至2013年应休息双休日天数均为104天，2014年1至4月份应休32天，实际休息的双休日天数为2011年15天，2012年28天，2013年39天，2014年1-4月0天，其余未进行补休的休息日，应支付200%的工资，但因北方公司支付的每月工资为30天工资，其已支付的工资中包括了休息日的单倍工资，故应支付的部分为未补休休息日的单倍工资，故其未补休双休日工资为2011年5308元，其中1至3月份700元【（24天-10天）×（1500元÷30天）】，4至12月份4608元【（80天-1天）×（1750元÷30天）】；2012年4993元，其中1至4月份1633元【（32天-4天）×（1750元÷30天）】，5至12月份3360元【（72-24）×（2100元÷30天）】。2013年5033元，其中1-2月份490元【（16天-9天）×（2100元÷30天）】，3至12月份4543元【（88天-30天）×（2350元÷30天）】；2014年1-4月份2507元【32天×（2350元÷30天）】，2011至2014年合计应支付双休日工资1784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300%的工资报酬。”之规定，李芝贤2011年至2013年法定休假日均为11天，2014年1至4月份法定休假日为5天，因李芝贤获得的月工资包括了法定休假日的单倍工资，故应支付的部分为法定休假日200%的工资，故李芝贤法定休假日应支付的工资为2011年817元，其中1-3月法定休假日未上班，4至12月份817元【7天×（1750元÷30天）×200%】；2012年957元，其中1至4月份117元【（5天-4天）×（1750元÷30天）×200%】，5至12月份840元【6天×（2100元÷30天）×200%】；2013年783元，其中1至2月份法定休假日未上班，3至12月份783元【（7天-2天）×（2350元÷30天）×200%】。2014年1至4月份783元【5天×（2350元÷30天）×200%】。2011至2014年合计应支付法定休假日工资3340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之规定，李芝贤2011年至2013年带薪休假日均为10天，因李芝贤获得的月工资包括了带薪休假日的单倍工资，故应支付的部分为带薪休假日200%的工资，故李芝贤带薪休假日应支付的工资为2011年1167元【10天×（1750元÷30天）×200%】；2012年1400元【10天×（2100元÷30天）×200%】；2013年1567元【10天×（2350元÷30天）×200%】。北方公司2011年至2013年合计应支付的带薪休假日工资4134元。北方公司在2011年至2014年已经支付部分加班工资及法定休假日工资，分别为2011年4701元，2012年3705元，2013年770元，合计9176元。该支付款项在工资明细中列为加班工资，且李芝贤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工资为其他项目工资，故应认定北方公司支付的该部分工资为双休日及法定休假日部分加班工资，应在需支付的加班工资中予以扣除，故北方公司应支付李芝贤双休日工资、法定休假日工资、带薪休假日工资共15599元（13414元＋3340元＋4134元-9716元）。李芝贤主张2013年3月、4月扣除的20%效益工资应予以返还。因北方公司一直实行效益工资制度，超额完成生产任务增发工资，未完成生产任务扣发工资，双方当事人一直按该制度执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之规定，该效益工资制度为企业依生产经营特点确定的本单位工资分配方式，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李芝贤要求北方公司返还扣发的效益工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芝贤在申请仲裁时仅要求2011年至2014年的加班工资，故其提起一审诉讼时要求的2009年至2010年的加班工资未经过仲裁程序，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和龙市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芝贤支付休息日及法定休假日、带薪休假日工资15599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芝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合计30元，由上诉人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负担20元，上诉人李芝贤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照令
审 判 员 宋 丹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全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