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兴民初字第8496号原告：张云霞，女，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原告：ＸＸ，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董玉燕，女，1936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和平，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哈纳斯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139号宁夏出版大厦B段。法定代表人王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勇，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林，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339号。法定代表人方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辉，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彦华，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一航，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原告张云霞、ＸＸ、董玉燕诉被告宁夏哈纳斯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纳斯公司）、宁夏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张一航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云霞及其与ＸＸ、董玉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和平、陈军，被告宁夏哈纳斯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林、马英勇，被告宁夏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辉、田彦华，被告张一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云霞、ＸＸ、董玉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91744.97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6日下午14时17分许，原告张云霞丈夫李立君在其亲戚张一航购买的兴庆区某室午休时，突然发生天燃气瞬间爆炸事故，造成原告丈夫李立君全身多处受伤。事故发生后，李立君被送往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烧伤整形外科进行抢救治疗。经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本次爆炸事故造成李立君：1、特重度烧伤；2、低血容量性休克；3、吸入性损伤；4、右手血运障碍等病发症。因伤情严重，李立君在住院抢救6天后，于2015年7月12日因脓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医治无效死亡。李立君在住院治疗时，原告共支出医疗费76013.47元。事故发生后，原告经查阅《银川市燃气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得知，被告宁夏哈纳斯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纳斯公司”）作为天燃气供应企业，按规定对天燃气用户的燃气设施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安全检查。但是，自梅园公寓交付使用后至爆炸事故发生时，被告哈纳斯公司只是向用户收取天燃气使用费，从未对812室公寓的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导致发生本次爆炸事故，对原告的死亡应承担直接责任。另外，原告为查清事故发生原因，依法向银川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及银川市信访督办局反映情况，要求政府相关部门查清事故原因，追究相关责任人，并依法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2015年9月2日，银川市信访督办局组织相关专家对梅园公寓812室天燃气施工图设计召开专家讨论会确定，梅园公寓13号楼812室公寓不具备使用管道燃气的条件。即：被告宁夏中房集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开发建设并出售给张一航的梅园公寓812室在户型设计时，就不具备使用天燃气设施。但是，被告中房公司仍然将梅园公寓的燃气工程交由哈纳斯公司设计施工，并与哈纳斯公司签订了《天燃气施工及供气合同》，最终向张一航交付了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的涉案房产，并导致发生天燃气爆炸事故，造成李立君死亡的后果。因此，被告中房公司对李立君死亡也存在不可推卸的过错，依法应当和哈纳斯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哈纳斯公司因未能尽到定期入户检查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天燃气爆炸造成原告死亡，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房公司允许被告哈纳斯公司在不具备使用管道燃气的小区进行天燃气设计和施工，将存在质量缺陷的商品房出售给张一航，并最终因天燃气泄露爆炸造成原告死亡的后果，依法应当和哈纳斯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分清事故责任后，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宁夏哈纳斯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哈纳斯公司对兴庆区梅园公寓13号楼8-812室于2015年7月6日14时发生天燃气闪爆事件不表异议，在此次事件中致使原告家属李立君受伤也不表异议，但被告认为造成李立君死亡的原因及责任不应由哈纳斯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主张被告哈纳斯公司没有尽到供气安检义务，与事实不符；被告哈纳斯公司作为银川市多年的天燃气供气企业，一直按照相关规范要求对天燃气用户进行安全年检，就涉案房屋而言，被告哈纳斯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进行过天燃气使用情况安检，因涉案房屋长期无人，致使无法入户安检，后于2015年3月9日进行激光检测并由小区物业管理人员签名确认涉案房屋天燃气泄露，因此，被告哈纳斯公司不存在违反《银川市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即”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安全检查的义务”。第二、原告以被告哈纳斯公司没有尽到安检义务、中房公司交付的房屋不具备使用天燃气的条件为理由，主张由二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以侵权责任提起诉讼，应就其家属的死亡后果是否与所主张的侵权行为（即安全检查及设计瑕疵）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相关部门查明及认定的结果来看，被告哈纳斯公司是否进行了安全检查及梅园公寓是否具备使用天燃气的条件，均与死者李立君的死亡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相反，此次事故，经过银川市燃气主管部门认定，是天燃气用户对自家的燃气设施及燃气用具没有及时维护和更新，导致天燃气泄露发生爆炸，并非是因为被告哈纳斯公司没有尽到安全检查义务引发爆炸事故。第三、被告哈纳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1、房屋所有人张一航在2015年5月底一直将涉案房屋作为办公用途，出借之前应检查其屋内设施的安全性；2、按照《宁夏燃气管理条例》等规定，燃气灶具和连接管的维护、检查、更新的责任在于张一航，本案因张一航没有履行此义务，致使事故发生，责任显然在出借人张一航，房屋所有人应为真正的责任主体，而非被告哈纳斯公司。综上，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被告宁夏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中房公司向购房人张一航（红梅园13-812号房屋）交付的房屋已达到竣工验收以及消防验收的标准，质量合格。原告在诉状中所称上述房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没有依据，因房屋质量问题引发天燃气爆炸的说法不成立。二、红梅园13号楼天燃气的安装是由购房人（包括购房人张一航）委托中房公司与第一被告哈纳斯公司签订红梅园13号楼《天燃气设计、施工、供气合同》；天燃气安装费1900元/户，由中房公司代收后支付给哈纳斯燃气公司。三、本案中涉及的天然气爆炸事故与中房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中房公司的义务在于将购房合同中约定的符合法律法规的房屋交付给购房人张一航，在该起事故中并无过错，中房公司不应该承担因天然气爆炸而产生的责任。四、购房人张一航对户内天然气管道由自己负责维护的部分没有尽到谨慎检查的义务，将存在天然气安全隐患的房屋交予他人居住，应承担天然气爆炸产生的相应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要求中房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张一航辩称，我购买的是一手房，交付后一直用于办公，至事发前哈纳斯公司从未进行过安检，办理天然气时也没有签订合同，我给哈纳斯公司打过电话，哈纳斯公司也没有人来进行安检，事发后，原告说我购买的房屋不适合安装天然气，天然气安装后哈纳斯公司也没有进行安检，事故责任应由哈纳斯公司、中房公司承担，我不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张云霞系死者李立君的妻子，原告ＸＸ与死者李立君系父子关系，原告董玉燕与死者李立君系母子关系。梅园公寓开发单位为宁夏中房集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物业公司为宁夏中房集团银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02年开发建设，2004年交工，共144户。该公寓燃气工程由宁夏哈纳斯新月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设计施工，2004年底验收通气，整体交付开发商，天然气购气卡由物业公司代领。供气单位为宁夏哈纳斯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张一航于2006年购买位于银川市兴庆区进宁北街与上海路交汇处东南角的梅园公寓812室的房屋，面积57.3平方米，一直当作业务洽谈室偶尔使用，未曾开通过天然气。2015年5月底，被告张一航将涉案公寓借给亲戚（即死者李立君与原告张云霞）使用。原告张云霞于2015年6月9日6次拨打96517热线电话咨询开通天然气事宜（录音证实未出现入户安检谈话内容），并于2015年6月11日在哈纳斯大厅办理补卡业务后购买61方天然气。然气计量表后的软管为原告自行安装。2015年7月6日14时17分46秒，受害人李立君一人在梅园公寓812室，室内燃气计量表后灶前阀连接胶管脱落，致使天然气泄漏达到5%－15%的爆炸极限，李立君在未发现天然气泄漏的情况下，接打电话产生静电，引发天然气闪爆。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李立君被送往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1、特重度烧伤（全身多处火焰烧伤85%深Ⅱ°76%、Ⅲ°9%），2、低血容量性休克（失代偿期），3、吸入性损伤（中度）；4、右手血运障碍；5、高血压病；6、Ⅱ型呼吸衰竭；8、烧伤脓毒症；9、脓毒性休克；10、多器官功能衰竭（呼吸、循环、消化、泌尿）。2015年7月12日19时20分，受害人李立君在医院治疗期间死亡，死亡原因为特重度烧伤，脓毒症。受害人李立君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实际住院6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76013.47元，社会统筹52121.25元，自己承担23892.21元,受害人李立君系银川市第二十中学教师。事故发生后，银川市燃气管理办公室于2015年8月5日做出银燃发〔2015〕19号”关于''7.6''兴庆区梅园公寓812室事故的调查报告”的文件载明：”......（二）入户安检情况。依据《银川市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对燃气用户的燃气设施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安全检查''的规定。经调查哈纳斯天然气公司入户安检记录，该公司安检人员唐海燕于2014年8月18日对该公寓8层进行入户安检，该层住户只有802、808、811在家，安检人员入户进行安全检查，其他住户因家中无人无法进行入户安全检查；此外调查该公司激光甲烷遥测检测仪检测2015年3月9日哈纳斯公司采用RMLD激光甲烷遥测检测仪对该公寓进行检测，检测记录显示该户正常，无泄漏。（以调取的入户安检记录和激光甲烷遥测记录仪检测记录为证）。......五、经综合调查结果，我办分析认为：......依据《银川市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管道燃气单位用户和燃气计量表设置在住宅内的居民用户，其燃气计量表前燃气设施，由燃气经营企业负责建设、维护、更新，费用由燃气经营企业承担；燃气计量表和表后燃气及燃气器具，由用户负责维护、更新、费用由用户承担。''之规定，梅园公寓812室内燃气计量表后燃气设施及燃气用具，应由用户在使用前进行仔细检查，发现问题应及时进行维护和更新。综上所述，根据调查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对于本次事故应由李立君承担责任”。2015年8月6日，银川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做出银安监发〔2015〕67号”关于对兴庆区梅园公寓天然气闪爆事故性质认定的报告”的文件载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性质：根据银川市燃气办公室和哈纳斯天然气公司提供的情况和询问了解，造成这起天然气闪爆事故的直接原因，812室天然气计量表后软管脱落，造成大量天然气泄漏，正在室内休息的当事人李立君接打手机，直接导致天然气瞬间闪爆，致使当事人受伤后死亡。根据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分析，我局认为这起天然气闪爆是一起意外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生产安全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事故处理建议：1、该起事故是由于当事人天然气使用不当造成的意外事故，建议由燃气行业主管部门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进行调查，提交事故调查报告，并提出处理意见和建议；2、关于当事人家属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等问题，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银川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案、疾病诊断证明书、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死亡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本、宁朔北路社区居委会证明、医疗费收据、宁夏宁医附院后勤综合服务中心机打发票、梅园公寓812室天然气施工图设计专家讨论意见、证人证言、被告哈纳斯公司提交的银川市燃气管理办公室文件、被告中房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消防验收意见书及原、被告当庭相关陈述佐证，经本院开庭审查，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本条规范的行为是对高度危险物的占有或者使用，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占有人和使用人。在高度危险责任中，由于其归责的基础在于危险的存在，因此责任的承担者原则上是控制或者应当控制该危险的人。高度危险物本身具有危及他人人身、财产的自然属性，但往往是因为在占有和使用当中造成他人损害。这里的”占有”和”使用”包括生产、储存、运输高度危险品以及将高度危险品作为原料或者工具进行生产等行为。因此，高度危险物的占有人和使用人必须采取可靠的安全措施，避免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本案中，被告天然气公司提供的是燃气，民用燃气通过管道运输进入住户，其在流通的过程中燃气流出是有限的，不会出现在居民家中流出燃气即发生爆炸的高度危险性，只有在出现燃气聚集达到一定浓度时才会出现爆炸的可能性，因此在居民家中的燃气不符合侵权责任法中的易燃、易爆物品，不适用无过错责任，故本案在归责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应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确定原被告双方的责任。天然气的爆炸极限浓度为5%-15%，遇明火可爆炸。本案中，银川市燃气管理办公室做出的《调查报告》表明涉案房屋属燃气计量表设置在住宅内的居民用户，其表前的燃气立管及立管上方25mm变15mm后弯头焊接处生锈，但未发现有漏气现象。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认本案天然气泄漏系因用户使用不当造成，后因接打手机产生静电引发爆炸；本案涉及的房屋虽然登记在被告张一航名下，但是被告将房屋借给原告张云霞和死者李立君使用，原告张云霞申请开通天然气并自行安装，故原告张云霞对该房屋室内设施具有使用和管理的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他天然气实际使用人，故本院认定原告张云霞及死者李立君系本案中的天然气使用人；由于原告张云霞及死者李立君使用不当造成的天然气泄漏导致爆炸，故原告张云霞及死者李立君对此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被告哈纳斯公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燃气燃烧器具安全技术通则》（GB16914-1977），燃具安装必须安装在非居住房间，不能安装在卧室。另，依据《银川市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对燃气用户的燃气设施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安全检查”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作为特许经营的企业，在对用户提供供气服务过程中既要保证按照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进行供气，也要对用户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隐患检查。根据银川市燃气管理办公室做出的《调查报告》，哈纳斯公司安检人员唐海燕于2014年8月18日对该公寓8层进行入户安检，涉案公寓812室因家中无人无法进行入户安全检测；2015年3月9日，该公司采用RMLD激光甲烷遥测检测仪对该公寓进行检测，可以认定被告哈纳斯公司已履行《银川市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所规定的安检义务。另，原告张云霞于2015年6月11日开通天然气，2015年7月6日发生爆炸事故，考虑到现实生活中对燃气经营者入户安全检查的实际情况，原告以被告哈纳斯公司未履行入户安全检查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虽然被告每年派员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一次安全检查，但被告未按规定设计、施工，并将燃具安装在卧室，为安全用气埋下隐患，故应承担次要责任。关于被告宁夏中房公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燃气引入管不得敷设在卧室、卫生间，燃气支管不宜穿过起居室，同时用户燃气表严禁安装在卧室内，居民生活用气设备严禁设置在卧室内，燃气灶应安装在有自然通风和自然采光的厨房内，利用卧室的套间或利用与卧室连接的走廊做厨房时，厨房应设门并与卧室隔开，燃气热水器应当安装在通风较好的非居住房间、过道或阳台内。本案中，中房公司开发建设的梅园公寓虽然在交付时已达到竣工验收以及消防验收的标准，但结合涉案公寓设计施工图，涉案公寓的设计存在一定瑕疵，故应承担次要责任。关于被告张一航的责任，被告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该房屋应然的管理方。但被告张一航出借房屋时未曾开通天然气，天然气计量表后的连接胶管亦非被告提供。故被告张一航不存在相应过错，不予承担相关责任。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原告张云霞及死者李立君在此次事故中承担85%的责任，被告宁夏哈纳斯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的责任，宁夏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的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医疗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为凭证，本院依其请求，确定为76013.47元，除去银川市城乡居民统筹部分的医疗费52121.25元，受害人李立君支付医疗费23892.22元；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李立君住院6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应为600元（100元/天×6天）；三、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2015年宁夏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85元／年，计算二十年，原告诉求465700元，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丧葬费，原告诉求丧葬费应为28405.5元，根据2015年宁夏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811／年的标准计算六个月共计为28405.5元（56811元／年÷2）；五、误工费，结合原告住院情况，确定原告误工损失日为6日，原告工资依原告申请参照上一统计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教育行业平均工资55564元计算，确定为913.38元（55564元÷365日×6日）；综上，原告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9511.1元，被告宁夏哈纳斯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方损失51951.11元（519511.1元×10%），被告宁夏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原告方损失25975.56元（519511.1元×5%）。另外，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天然气爆炸闪爆并导致李立君死亡的结果及原告、被告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5000元，被告宁夏哈纳斯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被告宁夏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因此，被告宁夏哈纳斯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方损失共计61951.11元，被告宁夏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原告方损失共计30975.56元（519511.1元×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哈纳斯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云霞、ＸＸ、董玉燕各项损失61951.11元。二、被告宁夏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云霞、ＸＸ、董玉燕各项损失30975.56元。三、驳回原告张云霞、ＸＸ、董玉燕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9元，原告张云霞、ＸＸ、董玉燕负担2770.15元，被告宁夏哈纳斯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5.9元，被告宁夏中房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2.95元（诉讼费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慧波人民陪审员  李宁华人民陪审员  周淑珍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张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