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
负责人李庆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宗鹏，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花，女，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商河天宇电脑城销售人员，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代理人朱艳翠，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祥洋，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鲁南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安全员，住山东省潍坊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山东省济宁市。
委托代理人刘华植，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济乐高速LQSG-6标项目部职员，住山东省济宁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吉花、卜祥洋、李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3）商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18日16时许，卜祥洋驾驶李静所有的鲁H359**小型轿车沿贾胡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商河县贾胡路边张村路口处直行时，与对向行驶左转弯的张吉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张吉花受伤。2013年4月15日，商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商公交认字（2013）第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卜祥洋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吉花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时未靠近中心点右侧，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卜祥洋驾驶的鲁H359**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静，李静将车辆出借给卜祥洋驾驶，卜祥洋有小型轿车驾驶资格。鲁H359**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号为13630151900074719464，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24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3日二十四时止；在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有不计免赔率险，保险单号为13630151980004892478，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25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4日二十四时止。
事故发生后，张吉花于当日被送往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髋关节后脱位、右髋臼骨折。于门诊行髋关节手法复位，完善各项检查后行髋臼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手术治疗，2013年4月5日出院，共住院18天。卜祥洋、李静已经为张吉花垫付了37000元医疗费。张吉花自行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22日出具济三和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82号关于张吉花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吉花右下肢活动功能丧失19.44%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张吉花右下肢较左下肢缩短2.5cm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张吉花伤后误工时间为150天；被鉴定人张吉花伤后护理时间为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被鉴定人张吉花后续治疗费约为10000元人民币，二次手术期间误工时间为30天，需1人护理20天。张吉花伤后住院期间由其夫庞林水、其妹张吉香2人护理，出院后由其夫庞林水1人护理。
张吉花父亲为张恒林、母亲为钱治美，分别出生于1947年8月3日和1947年3月20日，张恒林和钱治美由3名子女抚养，分别是张吉胜、张吉花、张吉香。张吉花和庞林水育有一子庞金堂，出生于2006年12月7日。根据山东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山东调查总队于2013年发布的《2012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2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为9446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6776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75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77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比例；二、本次交通事故给张吉花造成的损失情况。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比例。原审法院认为，《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吉花驾驶的车辆为电动自行车，在济南市商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商公交认字（2013）第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被认定为非机动车，故卜祥洋应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因本案中张吉花驾驶的为电动自行车，与传统意义上的非机动车有所不同，其带有机动车的部分属性，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张吉花承担20%的损失，卜祥洋承担80%的赔偿责任。
关于对张吉花损失的赔偿责任，卜祥洋主张车辆已经在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该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李静主张，车辆已经出借给卜祥洋，卜祥洋有该类型车辆的驾驶资格，车主不应承担责任。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主张同意依法赔付张吉花的损失，但是对于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事故车辆已经在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李静将车辆出借给卜祥洋，借用人卜祥洋具有该车型的驾驶资格，李静在借用人的选任上并无过错，故李静不需承担对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张吉花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卜祥洋承担。对于保险公司主张的鉴定费不在赔偿范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鉴定费是为查明第三者伤情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且在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故对于保险公司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意见不予采纳，认定鉴定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次交通事故给张吉花造成的损失情况。
张吉花主张伤后入住商河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4月5日，共计18天。诊断为右髋臼骨折、右髋关节脱位，提交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一份、门诊病历一份。经质证，卜祥洋、李静、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张吉花伤后治疗情况予以确认。
张吉花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分别分析如下：
1、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吉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住院18天，按照每天30元计算，共计540元。经质证，卜祥洋、李静、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对张吉花因此次事故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予以确认。2、误工费。对于张吉花自行申请鉴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效力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虽是张吉花自行申请鉴定，卜祥洋、李静、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提出异议，但是并没有证据足以反驳张吉花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意见书存在鉴定机构或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在开庭前已将该鉴定意见书送达卜祥洋、李静、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卜祥洋、李静、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张吉花提交的济南三和司鉴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依照该鉴定意见书，张吉花的伤后误工时间为150天，二次手术误工时间为30天，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2013年7月22日的前一天，自事故发生至2013年7月21日，定残之后的误工时间不再计算，共计126天，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张吉花误工收入状况，张吉花提交了天宇电脑城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及伤前三个月的工资表，但张吉花所提交的证据存在工资表仅有张吉花一人、工资表与劳动合同有矛盾等瑕疵。针对卜祥洋、李静、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异议没有合理的解释，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张吉花主张的月工资3460元明显过高，故对张吉花主张的其误工收入按照每月3460元计算不予认可。依据张吉花提交其工作单位的证据，酌情认定张吉花的误工收入按照城镇居民的年平均收入计算，依此计算的张吉花的误工损失8890.77元（25755÷365×180）。3、护理费。对于张吉花伤后护理时间的问题，因已经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的济三和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82号关于张吉花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故对张吉花主张的护理期限予以采纳，张吉花伤后需护理90天，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出院后由1人护理。二次手术期间由1人护理20天。对于护理人庞林水和张吉香的工资收入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吉花提交的护理人的收入证明同其提交的误工收入证明一样，存在诸多瑕疵，且其中两份劳动合同与张吉花的劳动合同明显属于同一模板。故对张吉花仅以有瑕疵的单位证明来证明张吉花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不予认可。因张吉花提交了其护理人员的工作单位状况，认定张吉花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依照城镇居民的年平均收入计算，依此计算的张吉花护理费用为9031.89元（25755÷365×110＋25755÷365×18）。4、残疾赔偿金。张吉花的伤残等级由济南三和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82号关于张吉花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两个十级伤残，因已经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故对张吉花主张其赔偿系数为12%予以确认。张吉花户口本虽显示张吉花为务农，但张吉花已经提交其工作单位的相关证明和租房信息，卜祥洋、李静对租房合同提出异议，但无合理理由提出，故对张吉花在城镇居住予以确认，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得61812元（25755×20×1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张吉花构成十级伤残，右下肢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对其劳动能力产生一定的影响，故对保险公司不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张吉花提供户口本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来证明其有三个被扶养人，卜祥洋、李静、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对村委证明不予认可，认为其证明力不够，原审法院对张吉花有3个被扶养人予以确认。被扶养人张恒林、钱治美均系农民，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张吉花之父张恒林出生于1947年8月3日，事故发生时65周岁，赔偿年限为15年。被扶养人张吉花之母钱治美出生于1947年3月20日，事故发生时66周岁，赔偿年限为14年。张恒林和钱治美有包括张吉花在内3个抚养人，张吉花承担两人生活费的三分之一。被扶养人张吉花之子庞金堂随张吉花与其夫庞林水生活，居于城镇，按照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庞金堂出生于2006年12月7日，事故发生时6周岁，赔偿年限为12年，张吉花承担其子生活费的一半。依据以上计算得张吉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220.32元［（6776×15×12%＋6776×14×12%）÷3＋（15778×12×12%）÷2］。综上，认定张吉花的残疾赔偿金共计81032.32元。5、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已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该费用是张吉花后续治疗必然产生的费用，应予以赔偿，故对张吉花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予以确认。6、营养费。张吉花虽未提交医疗机构的医疗意见，但是张吉花伤后需要补充营养进行身体恢复是正常的。张吉花提交的6份清单并不完全是营养品，且确实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酌情认定张吉花伤后营养费为500元。7、交通费。张吉花伤后住院、出院、复查等必然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用，但张吉花提交的加油发票无法证明是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费用，故对张吉花主张的交通费为1445元不予认可，酌情认定张吉花因此次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为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吉花因伤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必然产生一定的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但张吉花主张的数额过高，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9、财产损失费。张吉花并未提交相关鉴定机构的权威车损价值，仅凭销货清单无法认定张吉花的财产损失费为2480元，酌情认定张吉花财产损失费600元。10、鉴定费。张吉花主张鉴定费260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1张，经质证，卜祥洋、李静、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对鉴定费2600元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以上各项损失，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张吉花的误工费8890.77元、护理费9031.89元、残疾赔偿金81032.3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财产损失费600元均在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由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全部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的由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全部承担。后续治疗费中946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由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全部承担，剩余540元由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80%的责任，为432元。营养费500元及鉴定费2600元由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分别为400元和208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张吉花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张吉花误工费8890.7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张吉花护理费9031.8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张吉花残疾赔偿金81032.32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张吉花后续治疗费9460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张吉花交通费500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张吉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张吉花财产损失费600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吉花后续治疗费432元。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吉花营养费400元。十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吉花鉴定费2080元。以上共计113966.9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十二、驳回张吉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2元，减半收取1681元，由张吉花负担430元，卜祥洋负担1251元。因案件受理费张吉花已预交，故卜祥洋、李静、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履行以上判决义务时应一并结清。
上诉人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护理费过高。被上诉人张吉花提交的误工收入证明存在诸多瑕疵，且护理人员误工收入证明明显与被上诉人张吉花的证明属于同一模板，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吉花居住、工作的真实性予以核实，若被上诉人张吉花出具的相关证明为虚假证明，上诉人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张吉花为农村居民，对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评残前一日为3260.81元（9446元／365天×126天）。被上诉人张吉花的住院病案中长期医嘱明确记载为Ⅱ级护理，其伤情较轻，其住院期间应为一人护理，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标准为720元（40元＊18天）。
2、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被上诉人张吉花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足以证实其居住在永冠小区，没有提交当地派出所的居住证明，也没有提交其他相关的证据相佐证，单凭一个租赁合同不能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张吉花为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吉花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承担。4、一审法院判决后续治疗费不当，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后续治疗费是不待定发生的，结合本案的事实，对于数额太大的且将在不确定的费用，应当待被上诉人张吉花将来产生后另行主张。5、一审法院判决营养费、财产损失、鉴定费不当。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出具加强营养的证明，对营养费不应承担；财产损失没有国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对财产损失不应承担；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由上诉人承担。6、一审法院对超出交强险外的经济损失判决上诉人承担80%不当。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静之间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责任划分，超出交强险外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最高承担70%的责任，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吉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卜祥洋、李静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一审中张吉花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商河县天宇电脑城误工证明等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工资收入，但可以证明张吉花有工作，并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吉花的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因张吉花提供的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有瑕疵，故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的年平均收入计算张吉花的护理费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被上诉人张吉花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并提供了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张吉花长期居住于县城并不以务农为收入来源，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对被上诉人张吉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上诉人对张吉花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和主张，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吉花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吉花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劳动能力有一定程度的减弱。一审法院依据张吉花残疾程充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关于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也就是说后续治疗费被上诉人张吉花既可以另行主张也可以与医疗费一起主张，本案中鉴定意见书已注明被上诉人张吉花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虽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医疗意见，但张吉花构成两处十级伤残，补充营养以恢复身体是合理的，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并无不当。
关于财产损失，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张吉花电动车因事故而造成损坏，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被上诉人张吉花财产损失600元亦无不当。
关于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静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对鉴定费的负担没有明确约定，鉴定费用应由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承担。
关于赔偿比例，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静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卜祥祥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
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明
审 判 员 王云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姜 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