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民再302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明江，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确山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东万春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东门药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中兴路239号外贸集团大厦裙楼1-3层中1楼新一佳超市内。
负责人：雷银环。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广东万春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上李朗社区上李朗科技园*栋*楼C。
法定代表人：邓曼。
申诉人陈明江因与被申诉人广东万春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东门药店（以下简称万春堂东门药店）、广东万春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春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386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7]4400000003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粤民抗1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朱沛东、汪鹏基出庭。申诉人陈明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万春堂东门药店、万春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春堂东门药店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情形。本案中，东门药店销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因销售涉案产品而被行政部门处罚，可以推定其在提供产品时主观上存在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关于“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规定，万春堂东门药店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情形。至于本案是否涉及“知假打假”的问题，因陈明江购买涉案产品不是为了销售，不是为了再次将其投入市场交易，就不应否认其为消费者。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亦明确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再按照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法条原文和立法宗旨的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属惩罚性赔偿规定，是基于合同责任产生的十倍赔偿责任。即只要生产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了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即可请求十倍赔偿金。故陈明江可以依照上述法律法规规定，要求万春堂东门药店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终审判决认定陈明江的行为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立法意旨，对陈明江关于十倍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
申诉人陈明江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其再审请求为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两被申诉人承担。
被申诉人万春堂东门药店、万春堂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2015年4月7日，陈明江向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其于2014年9月11日在万春堂东门药店购买牛蒡茶3包，合计144元；其于2014年11月9日在万春堂东门药店购买牛蒡茶56包，合计2688元。陈明江买后食用发现，以上产品明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随后向工商行政部门投诉，工商行政部门作出相应的处罚。陈明江请求法院判令：1.万春堂东门药店、万春堂公司向陈明江退还货款2832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28320元；2.万春堂东门药店、万春堂公司向陈明江赔偿损失628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万春堂东门药店、万春堂公司承担。
万春堂东门药店、万春堂公司共同答辩称，一、陈明江无证据证明其从万春堂东门药店处购买了不符合食品安全质量标准的食品。本案中，陈明江分别提交了照片、票据，但陈明江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万春堂东门药店处购买的商品与其提供照片的商品具有关联性，其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拍照片为万春堂东门药店经营销售的产品。实际上，陈明江在万春堂东门药店处购买的商品虽也是牛蒡茶，但万春堂东门药店一直销售的相关商品与陈明江所指的并非同一种商品，万春堂东门药店一直销售的商品完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万春堂东门药店进口的产品并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陈明江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认定万春堂东门药店所销售的产品为进口产品，且在处罚决定书中对万春堂东门药店所经营的牛蒡茶是徐州健源有机食品有限公司代理的产品一事进行了确认，市场监督管理局只是以万春堂东门药店所经营的产品未完善相关进口手续违反了深圳经济特区反走私综合治理条例的规定为由进行了处罚，而非认定万春堂东门药店所经营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陈明江要求支付十倍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销售，即销售者承担的是过错责任，但作为消费者应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消费者要证明自己确实购买了争议食品；因购买食品实际遭受了人身损害并提供相应证据；食品的销售者有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陈明江未尽到上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陈明江的购买行为存在恶意，陈明江系职业打假人，而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综上，陈明江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明江的诉讼请求。
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9月11日，陈明江在万春堂东门药店购买香港生产的牛蒡茶3包。2014年11月9日，陈明江又在万春堂东门药店购买香港生产的牛蒡茶56包。上述产品单价均为人民币48元/包，价款共计人民币2832元。产品的外包装标签中未标注中文的境内代理商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
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以下简称市监局罗湖分局）根据陈明江举报对万春堂东门药店涉嫌销售上述无合法来源的进口物品一案进行调查，并于2015年2月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市监罗罚字【2015】43号），该决定书载明：经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发现，万春堂东门药店经营的牛蒡茶是徐州健源有机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但万春堂东门药店曾经销售过香港生产的牛蒡茶，其外包装标签中未标注中文的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经调查，万春堂东门药店2014年9月11日、11月9日所经营的牛蒡茶是香港生产的进口物品，无法提供相关物品的合法手续；市监局罗湖分局认为万春堂东门药店经营的进口物品，在被查处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不能提供合法手续、合法经销单位的发票或合法有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合法来源证明，万春堂东门药店经营的物品属于《深圳经济特区反走私综合治理条例》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无合法来源的进口物品，万春堂东门药店的行为属于《深圳经济特区反走私综合治理条例》第二十七条所指在海关监管区外经营无合法来源的进口物品的违法行为，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反走私综合治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责令万春堂东门药店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54元、罚款人民币6096元。
万春堂东门药店主张其未向陈明江出售过涉案产品，陈明江在万春堂东门药店处购得的涉案产品系其员工受陈明江委托购买的产品，与万春堂东门药店无关。为证明该主张，万春堂东门药店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因该证人为万春堂东门药店员工，与万春堂东门药店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作为单一证据的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以据此不予采纳万春堂东门药店的上述主张。
另查明，万春堂东门药店系万春堂公司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万春堂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前企业名称为深圳市合丹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万春堂东门药店于2015年2月5日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前企业名称为深圳市合丹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东门药店。
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作为买卖合同一方的消费者，是指购买、使用、保存、处分商品和接受服务的个人或最终产品的使用者。它只是与经营者（包括制造者、批发者和零售者）相区别的一个概念，本身没有主观判断因素在内，即公民基于什么动机和目的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不是区别消费者的条件。即使是明知商品有一定瑕疵而购买的人（例如知假买假者或职业打假人），只要其购买商品不是为了销售，不是为了再次将其投入市场交易，就不应否认其为消费者。至于购买者购买的动机和目的，可能涉及道德等问题，但不属于法律问题。因此，万春堂东门药店、万春堂公司关于陈明江为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法律意义上消费者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故陈明江与万春堂东门药店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万春堂东门药店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情形。
首先，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万春堂东门药店销售的涉案产品属进口物品，其外包装标签中却未标注中文的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且万春堂东门药店不能提供合法手续、合法经销单位的发票或合法有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合法来源证明，涉案产品属无合法来源的进口物品，并对万春堂东门药店进行了行政处罚。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进口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并由海关凭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签发的通行证明放行。万春堂东门药店作为涉案产品的经营者，在不能提供相关的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及海关的放行证明的情况下，依法应当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产品符合质量标准。本案中，万春堂东门药店及万春堂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相关质量标准要求，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据此，可以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第二，关于万春堂东门药店是否存在主观上的“明知”的问题。万春堂东门药店作为食品销售者，向消费者提供经检验合格、包装符合规定及有合法来源的食品，是其法定基本义务。万春堂东门药店未履行上述义务，且因销售涉案产品而被行政部门处罚，可以推定其在提供产品时主观上存在明知。
故万春堂东门药店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关于惩罚性赔偿规定的适用条件，陈明江要求万春堂东门药店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万春堂东门药店是万春堂公司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万春堂公司应对万春堂东门药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至于陈明江诉请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损失，陈明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654号民事判决：一、万春堂东门药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明江货款人民币2832元，并支付陈明江赔偿金人民币28320元；二、万春堂公司对万春堂东门药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97元，由万春堂东门药店、万春堂公司共同负担。
万春堂东门药店不服一审判决，广东省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陈明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陈明江并无充分、确切的证据证明其所购买的涉案产品系万春堂东门药店销售的。首先，陈明江出示的相关照片系陈明江自行非法炮制，未经过任何公证等程序认定，因此，相关照片及其照片中的涉案产品不能证明与万春堂东门药店存在任何关系。其次，一审中，万春堂东门药店向法庭提供了销售相关产品的实物证据，该证据虽然与陈明江提供照片中的产品相似，但该实物证据在包装、说明上均依法对相关事项进行了明确标注和说明，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关于购买发票，一审开庭时万春堂东门药店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经李某证实，上述产品系陈明江委托其购买的，李某为了获取不法利益，私自进货并销售给陈明江，李某并以员工的便利向陈明江出具了购物发票，而万春堂东门药店对此完全不知情，也未获得任何利益。因此，陈明江并无明确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万春堂东门药店销售给他的，实际上是李某本人受陈明江的委托为其代买，属李某的个人行为，与万春堂东门药店无关。陈明江完全是在偷梁换柱。二、陈明江要求万春堂东门药店向其支付十倍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销售，消费者要证明自己确实购买了争议食品；因购买食品实际遭受了人身损害并提供相应证据；食品销售者有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陈明江未尽到上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假设本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由销售者即万春堂东门药店承担违约责任，万春堂东门药店也仅仅是向陈明江退还所收到的原货款，对于赔偿损失的前提，则需要陈明江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给其造成了什么损失，而本案中陈明江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产品遭受到任何的损失，且双方对于赔偿问题也从未有过任何约定，因此一审判决中关于十倍赔偿金的判决于法无据。
陈明江答辩称，其有万春堂东门药店销售涉案食品的现场照片、实物、购物小票、刷卡单、发票联、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证明其与万春堂东门药店买卖关系成立的事实。万春堂东门药店销售的进口食品没有经过正常的检验检疫和卫生证书，没有境内的代理商地址、联系方式，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六条及《进出口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明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工商行政部门对万春堂东门药店销售的进口食品没有经过检验检疫已经认定，并作出了处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万春堂东门药店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陈明江在万春堂公司的两个店（东门药店和彩福药店）都以相同方式购买了大量涉案产品。陈明江就彩福药店购买的产品也提起了同类诉讼。陈明江在一、二审庭审中均陈述其第一次购买三盒涉案产品服用后身体出现不适，拉肚子，但第二次、第三次仍购买大量相同产品。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陈明江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请求万春堂东门药店退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但陈明江确认其第一次购买三盒涉案产品服用后身体出现不适，拉肚子，其后又多次大量购买相同产品，陈明江此种以牺牲健康为代价意图谋取高额赔偿金的行为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立法意旨，故对陈明江关于十倍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鉴于陈明江已提供购物小票、发票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由万春堂东门药店出售，而万春堂东门药店并未提供涉案产品经过入境检验检疫的证据，故一审判决万春堂东门药店退还陈明江涉案产品货款处理正确，予以确认。综上，万春堂东门药店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386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春堂东门药店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明江货款2832元；三、万春堂公司对万春堂东门药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陈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7元，由万春堂东门药店和万春堂公司负担27元，陈明江负担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元，由万春堂东门药店和万春堂公司负担54元，陈明江负担540元。
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万春堂东门药店是否应向陈明江支付涉案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陈明江称其第一次向万春堂东门药店购买三盒涉案产品服用后出现身体不适、拉肚子。后陈明江又分别向万春堂彩福药店、万春堂东门药店大量购买相同产品，以上述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嫌伪劣或走私为由向深圳市市监局举报。在深圳市市监局根据陈明江的举报进行调查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陈明江又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起诉，请求判令万春堂东门药店退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陈明江既称其在食用第一次购买的涉案产品后身体出现不适，但其后又大量购买相同产品，陈明江意图通过诉讼途径以谋取高额赔偿金，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不符。二审法院对陈明江关于十倍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明江的再审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386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尚斌
审 判 员 谭 甄
审 判 员 何曲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伟恒
书 记 员 钟镜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