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3民初3140号
原告：郁维红，女，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博，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磊，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嫕，女，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生，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郁维红为与被告石磊、张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1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丹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6年11月8日、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郁维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博、当时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郁维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博、被告石磊及当时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郁维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博、被告石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被告张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生到庭参加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庭审。期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对二被告的财产进行了保全；被告石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异议，被告石磊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原告郁维红申请，证人吕某1、张某、吕某2、陈某出庭作证，经二被告共同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经被告石磊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郁维红起诉称：被告石磊因经营汽车典当公司、购房等原因，从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陆续向原告借款。2016年3月1日，经结算，被告石磊共欠原告412万元，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石磊均未归还。因上述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412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还清日的利息损失。
被告石磊答辩称:1.其本与原告并不相识，并未发生资金往来，原告无权要其还款。2.原告的丈夫吕某1系宁波市江北区政府公务员，因公务员禁止从事经营性商业活动，故经张某介绍，2013年上半年，其结识吕某1，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吕某1提供资金，汇至其本人及其指定账户，由被告石磊出面承接车贷公司业务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当车贷公司业务需要资金时，被告石磊可要求吕某1提供资金，按月息2分向吕某1给付收益。吕某1有多笔款项汇入其及其母亲、张某的账户，均是吕某1基于合伙关系的出资，其也将部分的收益通过其本人、其母亲、张某和业务员陈某的账户返给吕某1，将上述款项抵扣后，吕某1在其处尚有490284元，该款项应由合伙体返还。3.其并未向吕某1借款，案涉借条是吕某1为了给他的债权人一个交代，其碍于情面才出具的。4.吕某1向其汇款后，其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赌博、婚外男女关系等方面，且被告张嫕对其经营车贷生意不知情，故被告张嫕无需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张嫕答辩称：1.其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其本身有固定工作和收入，并未参与被告石磊的车贷生意，其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其与被告石磊确有经济往来，但该款系被告石磊向其和其家人的借款，两人经济相互独立，被告石磊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被告石磊与吕某1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便存在，余额也仅为490284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郁维红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借条一份，拟证明经结算，被告石磊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为412万元的事实；
2、借款统计表一份、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及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数份，拟证明2013年5月至2016年2月间，原告通过吕某1和吕某2的账户，向被告石磊交付借款6432863元，上述款项一部分汇入张某账户由张某转交、一部分汇入被告石磊及石磊的母亲朱某账户、一部分汇入石磊所经营车贷公司的业务员陈某账户的事实；
3、个人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因原告与被告石磊间经济往来较多，被告石磊曾向原告出具过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双方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之前的借条在出具证据1时已经销毁，仅留下此一张的事实；
4、离婚登记审查表、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二被告于2011年11月结婚，于2016年2月18日离婚，案涉借款大部分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
5、证人吕某1的证言，拟证明经张某介绍，其认识被告石磊，被告石磊经营的车贷公司缺钱，他就借款给被告石磊，大部分是汇入石磊账户，部分是通过张某转交，部分是汇入车贷公司业务员陈某账户；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收，到2016年2月份，被告石磊说还不出钱了，经对账，被告石磊出具了金额为412万的借条；因其是国家公务人员不方便出面，于是出借人就写了其妻子郁维红且出借款项是家庭共同财产，借钱给被告石磊也是其与郁维红共同商量决定的事实；
6、证人张某的证言，拟证明张某系被告石磊的亲戚，因被告石磊经营车贷生意需要，张某介绍吕某1借款给被告石磊，被告张嫕对此均知情；原告清单中于2013年汇入张某账户的款项，是原告通过张某转交给石磊的借款；后因不能按时还本付息，经结算，被告石磊出具案涉借条；其也向被告石磊出借几百万用于经营车贷公司，尚有部分未结算的事实；
7、证人陈某的证言，拟证明其在被告石磊经营的车贷公司担任业务员，车贷公司的大部分业务由其负责，车贷业务需要用钱，石磊会向外借款，利息是月利率2分，再通过石磊或者自己的账户打给客户；吕某1汇入其账户的款项，被告石磊告诉自己是向吕某1的借款，这些款项用于车贷业务，其个人与吕某1没有经济往来；吕某1、张某并未参与车贷公司的经营的事实；
8、证人吕某2的证言，拟证明其受原告委托，向被告石磊账户汇款的事实；
9、被告石磊及其母亲朱某的银行账户与被告张嫕银行账户在2015年间的交易记录，拟证明仅2015年，被告石磊通过其本人及母亲朱某的部分账户，向被告张嫕账户汇入629376元，部分款项转账备注为奶粉、开销、装修等的事实；
10、张某的账户与吕某1账户的部分往来，拟证明吕某1与张某除本案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其收到张某的汇款与本案无关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依法当庭出示，对证据1-8二被告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因吕某1需要给他的债权人一个交代，请求被告石磊出具借条，被告石磊碍于情面才出具借条，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发生。对证据2中原告汇入被告石磊及其母亲朱某的款项确认收到，但上述款项均是吕某1与被告石磊及张某三人共同经营车贷生意的出资，并非被告石磊的借款，对汇入张某、陈某账户的款项，在第一、二次庭审中认为与被告石磊无关，在之后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张嫕对借款不知情，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石磊与吕某1、张某系共同经营车贷生意，各证人的证言均与事实不符。
被告石磊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石磊曾向张嫕及其家人借款，上述款项系被告石磊向被告张嫕还款。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张嫕对证据9-10的意见，与被告石磊一致。
被告石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银行交易记录数份，拟证明2014年2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石磊通过其账户、其母亲朱某账户向吕某1汇款合计2548860元，该款项包括吕某1合伙出资的本金及收益的事实；
2、2016年的1月至同年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被告石磊及吕某1、张某系合伙关系，三方正商议成立融资性担保公司，消化车贷公司债务，案涉借条出具并非基于真实借贷关系的事实；
3、公司基本信息一份，拟证明被告石磊经营的车贷公司名为宁波江东区维典调剂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7月成立，于2015年7月注销，法定代表人系石磊，公司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的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拟证明其是被告张嫕的朋友，在二被告经营的贸易公司上班，又在被告石磊经营的车贷公司做前台；在车贷公司上班期间，张某经常来车贷公司，会过问公司的账目，应该是公司的合伙人，自己的银行卡提供给车贷公司使用的事实；
5、证人朱某的证言，拟证明其是被告石磊的母亲，其银行卡由被告石磊实际操作，其看到很多与吕某1的资金往来，被告石磊告诉其，这是双方共同经营车贷公司的出资；16年2月份左右，张某来家闹，逼着被告张嫕按手印；因看到被告石磊有多次出入澳门的记录，被告石磊说是去澳门赌博；被告石磊曾向其坦白在外有婚外男女关系的事实；
6、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银行流水凭证，拟证明被告石磊多次使用原告出资及车贷公司资金到澳门赌博，涉及金额50余万元的事实；
7、微信记录和打款凭证，拟证明被告石磊与童雪存在男女关系，多次使用原告出资及车贷公司资金满足童雪之需，涉及金额30余万元的事实；
8、丁艳、章银吉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公证书、企业基本信息，拟证明陈某账户用于被告石磊车贷公司经营，目前系董霞经营的宁波完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的事实；
9、银行交易凭证数份，拟证明2013年上半年，石磊父亲陆续转账给石磊724000元，二被告于2014年下半年购买位于青林湾小区的房屋一套，当时使用该款支付大部分首付款，故原告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
经被告石磊申请，本院要求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0、吕某1与陈某间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吕某1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间，收到陈某汇款403000元，该款系被告石磊委托支付；另尚有230000元由陈某汇入吕某1账户的记录未显示的事实；
11、张某账户与吕某1账户间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吕某1在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间，收到张某汇款1230750元，该款系被告石磊委托支付的事实。
对被告石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依法当庭出示，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被告石磊归还的部分借款及支付的部分利息，并非共同经营的出资和收益。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认为该公司系被告石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及吕某1并未共同经营。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言亦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石磊存在合伙关系。对证据5，因证人朱某系被告石磊的母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来源多为听被告石磊所述，故对该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中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石磊出入澳门是进行赌博行为及被告石磊的取款与向原告借款存在联系。对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9，认为石磊在庭审中曾述其在合伙中的出资由其父母出资，现又主张该款为其购房款，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加上石磊父亲汇款与二被告购房时间间隔一年多，难以证明二被告购房使用资金还是石磊父亲交付的该笔资金，故对该证据9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无异议，认为吕某1与陈某的所有经济往来均已经列明，陈某的汇款在案涉借款进行结算时已经计算在内。对证据11有异议，认为张某汇入吕某1账户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被告张嫕对被告石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张嫕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收入证明（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张嫕有独立的收入来源的事实；
2、借款明细表格、银行账单流水、信用卡账单、民事调解书、打款记录数份，拟证明二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张嫕通过将其银行卡借给被告石磊使用、帮助被告石磊归还欠款、其母亲向被告石磊提供借款的方式，在2013年至2016年2月间共向被告石磊交付借款190余万元的事实；
3、二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石磊一直向被告张嫕借款，被告张嫕一直在催讨借款的事实；
4、保胎证明及照片，拟证明2016年3月11日晚，张某、董霞带人闯入被告张嫕家，采用暴力手段按捺被告张嫕手印的事实。
对被告张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依法当庭出示，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两被告存在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被告石磊向被告张嫕母亲借款，反而证明两被告资金互用、被告张嫕参与车贷公司经营，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被告张嫕提交的证据，被告石磊均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如下：
1、被告石磊与张嫕间银行交易流水数份，拟证明被告石磊在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间，通过其宁波银行账户、朱某光大银行账户向被告张嫕汇款1443390元的事实。
对该份证据，原告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二被告经济并非独立，被告张嫕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石磊、张嫕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被告石磊向被告张嫕借款后的还款。
本院分析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后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中吕某1和吕某2汇给被告石磊及其母亲朱某的款项，因被告石磊确认收到，对该部分款项往来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与张某、陈某的款项往来的真实性，因有相应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且被告石磊在庭审中对通过张某、陈某收到吕某1交付款项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对该部分款项往来的真实亦予以认定。对证据3，因该借条中载明原告为出借人、原告丈夫吕某1为担保人，该情况不符常理且原告未明确说明其交付款项的具体情况，对该证据3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4，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证据6，证人吕某1、张某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二人陈述案涉款项交付背景、具体经过等细节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据5、证据6不予认定。对证据7，证人陈某关于被告石磊告诉他，吕某1汇入陈某账户的款项系其向吕某1所借的陈述，为被告石磊所否认，且证人陈某仍从事车贷公司业务，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7不予认定。对证据8，因有相应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且证人吕某2与被告石磊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两被告间频繁的经济往来。对证据10，因该账户为证人张某所有，原告未证明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该证据1、证据2、证据9的关联性，本院结合争议焦点留后阐述。
对被告石磊提交的证据1，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关联性留后阐述。对证据2，其真实性难以确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证人王某对车贷公司的经营状况是基于其个人推测，该证据难以证明被告石磊与吕某1、张某系合伙关系，对被告石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因证人朱某系被告石磊的母亲，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且其所了解的情况来源多系被告石磊所述，故该证言难以证明被告石磊待证的诸项事实，故对该证据5不予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石磊存在赌博行为，即便存在赌博行为，被告石磊亦未明确说明原告汇入被告石磊账户的哪些款项被被告石磊用于赌博，不能证明被告石磊用于赌博的款项来源于原告汇款的事实。证据7，不能证明被告石磊与童雪存在婚外男女关系，亦不能证明被告石磊向童雪的汇款系基于婚外男女关系的支出，故对该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8中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实为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故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企业基本信息、公证书，因与本案没有关联，均不予认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被告石磊在本院向其询问时，确认2013年上半年收到其父亲的款项为其在合伙中出资且用于车贷业务，现被告石磊主张其父亲汇付的724000元为购房款，与合伙无关，本院对该待证事实不予认定。对证据10载明的汇款403000元，原告自认系被告石磊所给付，被告石磊亦主张系其委托陈某支付，故本院对被告石磊交付吕某1403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石磊认为在列明的汇款之外尚有230000元未列入，对此，本院依法调取吕某1与陈某的银行交易信息，并未显示另有230000元的交易信息，故对被告石磊主张委托陈某交付吕某123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证据11，在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时，法庭要求被告石磊说明其通过张某还款的具体情况和金额，然被告石磊无法提供具体数据，至原告将吕某1与张某的账户往来提交法庭后，被告石磊将该两人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的所有往来均认为系其委托张某还款，并确定金额为1230750元，同时，张某作为证人已在第一次庭审时出庭作证，然被告石磊未提及通过张某还款的情况亦未对该情况予以发问，现在被告石磊主张通过张某还款却未能得到张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故该证据11难以证明张某与吕某1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有关。
对被告张嫕提交的证据1，因未提交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2，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张嫕将信用卡交给被告石磊使用符合常理，但被告张嫕未提交借条、对账单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交付系基于借贷关系，仅有资金往来难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故该证据2不能证明被告张嫕主张的待证事实。因证据3不能证明两被告存在借贷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因证据4与本案无关，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张嫕于第五次庭审当庭提交的证据，因未经被告石磊质证，不符合证据采用规则，故本院依法不予认证。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间，原告丈夫吕某1先后50余次向被告石磊及其指定账户交付款项5438113元，被告石磊通过本人账户、其母亲朱某账户、车贷公司业务员陈某账户陆续汇付共计2951860元。
2016年3月1日，被告石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石磊因经营汽车典当公司所需向郁维红从2013年7月开始至2016年2月共借款人民币412万元。借条下部，张某的妻子董霞作为见证人签名确认。
另查明：1.2013年7月，被告石磊注册成立宁波江东区维典调剂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于2015年7月注销）。2.二被告于2011年11月结婚，于2016年2月18日离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丈夫吕某1与被告石磊间款项往来的性质，被告石磊是否负有还款义务；二、被告张嫕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尽管被告石磊向吕某1出具了一份借款凭据，但原告未提交出具借款凭证之前双方资金往来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故应结合双方资金往来、交易背景、资金用途等因素综合判断。吕某1与被告石磊在长达3年多的时间内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交付的资金也没有规律，吕某1陈述是按照被告石磊经营需要提供借款，但被告石磊应当有规律的还本付息，现有证据表明，被告石磊并未按照吕某1所说支付相应的利息，吕某1不但不向被告石磊催讨欠款，还不间断地向被告石磊提供借款，不符合常理。此外，根据借条载明的412万金额，被告石磊在出具借条前后时间段应当每月支付利息8万元左右，但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在审理中，被告石磊申请对共同经营、借条出具经过等焦点案情进行测谎，然原告拒绝进行。综上，本院认为，吕某1与被告石磊之间的款项往来不符合民间借贷常理。
相反，被告石磊辩称吕某1系公职人员，按规定禁止参与经营性商业活动，因此，以被告石磊个人名义开设车贷公司，共同经营车贷业务，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在原告提交证据难以认定往来款项为借款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吕某1与被告石磊间的款项往来属共同经营往来款项。
因被告石磊并无向吕某1借款的合意，在车贷公司出现亏损的情况下，案涉借条应视为吕某1与被告石磊就共同经营期间亏损承担的凭证，被告石磊以向原告出具借条的形式自愿承担共同经营车贷公司中的部分亏损，双方间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虽然经济往来发生于被告石磊与吕某1之间，但吕某1所出资金来源于吕某1与原告郁维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案涉借条明确载明被告石磊向原告郁维红借款，原告郁维红债权人的身份得到被告石磊认可。故本院认为，案涉借条系被告石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其理应向原告支付412万元款项。对被告石磊称该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无权要求其还款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吕某1与被告石磊款项往来基于共同经营而产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共同经营债务应由被告石磊承担。其次，吕某1与被告石磊的款项往来虽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案涉借条是在二被告离婚后出具，未得到被告张嫕的追认。再次，吕某1系经张某介绍认识被告石磊，应对被告石磊的家庭情况较为熟悉，然其交付的资金均是汇至被告石磊、石磊母亲及业务员陈某的账户，并未进入被告张嫕的账户，也未事先征得被告张嫕的同意，其应未对资金安全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承担相应责任。第四，现有证据表明，二被告间存在较多经济往来，虽然被告石磊自2013年7月至离婚前交付被告张嫕140余万，但被告张嫕也将信用卡交付被告石磊使用，石磊使用该信用卡消费的金额要高于该140余万，且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张嫕实际参与了共同经营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张嫕无需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原告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张嫕承担归还412万元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石磊以向原告出具借条的形式对共同经营中出现的亏损予以承担，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石磊支付412万元，并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张嫕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石磊支付412万元及自2016年8月1日起以本金4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履清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磊支付原告郁维红4120000元及自2016年8月1日起以本金41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履清日止的利息损失，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郁维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760，保全费5000元，合计44760元，由被告石磊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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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叶 丹
审 判 员 尹晓艳
人民陪审员 华爱丰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章燕儿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