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一初字第174号
原告：高扬。
委托代理人：宋秀华，山东烟泰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伯韬。
委托代理人：王少梅，烟台莱山初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胡珂源。
委托代理人：王少梅，烟台莱山初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胡佰祥。
委托代理人：吕志晓。
委托代理人：隋洪军，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烟台津祥软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迎福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佰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志晓。
委托代理人：隋洪军，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洪贵。
原告高扬与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胡佰祥、烟台津祥软木制品有限公司、董洪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扬及其委托代理人宋秀华，被告胡伯韬与胡珂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少梅，被告胡佰祥及被告烟台津祥软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志晓、隋洪军，被告董洪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扬诉称，2013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出借给被告人民币60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4%，并约定被告于2013年8月30日前偿清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及时归还借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6000000元、利息1876000元（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及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
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辩称，我方借款属实，但借款数额及次数不属实。原告请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诉称口头协议不属实。我方仅应承担按败诉数额相关比例确定的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其他费用不应承担。
被告胡佰祥、津祥公司辩称，胡佰祥是津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合同的签字是代表津祥公司，胡佰祥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因已超过保证期间，胡佰祥、津祥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董洪贵辩称，原告与其他被告是经我介绍认识的，他们产生借贷关系属实，请求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董洪贵系朋友，原告通过被告董洪贵认识被告胡伯韬、胡珂源及胡佰祥。被告胡伯韬与胡珂源系父子，被告胡佰祥与胡伯韬系兄弟，被告胡佰祥系被告津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原告主张2013年5月20日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胡佰祥及津祥公司因经营需要通过被告董洪贵向原告借款60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提交了该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出借人（甲方）高扬，借款人（乙方）胡伯韬。第一条甲方自愿借给乙方人民币陆佰万元。第二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自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8月3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第三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采用以下方式支付：直接支付柒拾贰万元整，通过银行转账伍佰贰拾捌万（￥5280000）。第四条乙方应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到期不还，属于违约，乙方自愿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而蒙受的实际损失。第五条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被告胡伯韬在合同上借款人位置签字捺印，被告胡佰祥、胡珂源、董洪贵亦均在合同上签字捺印，被告津祥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其中，在被告胡珂源、董洪贵签字位置前手写标注“共同借款人”字样，被告胡佰祥签字、津祥公司盖章的位置为“连带保证人”所对应的位置。原告还提交了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的划款指令，划款指令载明：高扬，请将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借据另附）划入指定账户。通过银行转账￥5280000元整，收到现金￥720000元整。被告胡伯韬、胡佰祥、胡珂源在共同借款人栏下签字捺印并标注各自的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津祥公司亦在共同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被告董洪贵签署了名字，在其名字前手写标注“共同借款人”字样。原告同时提交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的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债权人高扬的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被告胡伯韬、胡佰祥、胡珂源分别在共同借款人栏下签字捺印并标注各自的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津祥公司亦在共同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被告董洪贵签署了名字，在其名字前手写标注“共同借款人”字样。原告另提交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南大街支行出具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主张通过其妻滕爱英于2013年5月20日从银行向被告胡珂源的银行账户分别汇款4800000元、300000元、180000元。被告胡伯韬、胡珂源主张该二人为借款人，被告津祥公司是连带责任保证人，被告胡佰祥不是共同借款人，因其是被告津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在合同上签字，借款一部分用于生产，另一部分用于偿还其他欠款。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认可已经收到原告从银行转账的5280000元，但否认收到过720000元。被告胡佰祥、津祥公司也主张没有收到720000元，称该款是原告预扣的借款利息。被告胡佰祥、津祥公司主张被告津祥公司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因被告胡佰祥是津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也在合同中签字。原告主张720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所以在划款指令上书明，被告胡伯韬、胡佰祥、胡珂源、津祥公司均为共同借款人，因系通过被告董洪贵出借的款项，原告为了借款的安全要求被告董洪贵作为借款人签字。原告没有提交支付现金的相关证据。
原告提交了时间为2013年9月2日的《补充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主张被告于2013年8月30日通过银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450000元、3050000元，尚欠借款2000000元。该《补充协议》载明：2013年5月20日借高扬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00），2013年8月30日已还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剩余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借高扬的款到2013年11月30日前还清。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董洪贵在该补充协议中签字捺印，在被告胡珂源、董洪贵签字前手写标注“共同借款人”字样。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胡佰祥、津祥公司、董洪贵对已经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0元不持异议。被告胡伯韬、胡珂源主张剩余借款本金为1280000元，补充协议之所以出现2000000元，是因为加了720000元的利息。
原告主张被告于2013年9月2日又借款2000000元。原告提交时间为2013年9月2日的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今借到高扬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付款方式为银行转款壹佰伍拾贰万元整，现金肆拾捌万元整。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到期不归还借款按日2%交纳滞纳金。债权人有权自行处理借款人及担保人的房产、设备、物资、车辆及相关财产，并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放弃一切法律诉讼。被告胡伯韬在借款人栏内签字捺印，被告胡佰祥、董洪贵亦在借款人栏下签字捺印，烟台鲁东华夏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也在该栏内加盖了公章，被告胡珂源在连带责任保证人栏内签字捺印。原告还提交了时间为2013年9月2日的划款指令，划款指令载明：高扬，请将贰佰万元借款（借据另附）划入指定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收到￥1520000元整（壹佰伍拾贰万元整），收到现金￥480000元整（肆拾捌万元整）。被告胡伯韬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被告胡佰祥、胡珂源、董洪贵分别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标注各自的公民身份号码，烟台鲁东华夏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亦在共同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原告同时提交时间为2013年9月2日的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债权人高扬的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被告胡伯韬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被告胡珂源、董洪贵、胡佰祥分别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烟台鲁东华夏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在连带保证人栏内加盖了公章。原告另提交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南大街支行出具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主张通过其妻滕爱英于2013年9月2日从银行向被告胡珂源的银行账户汇款1520000元。被告胡伯韬、胡佰祥、胡珂源、津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2013年9月2日的借据、划款指令、收款收据没有履行，其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1520000元及现金，且该笔借款又增加了烟台鲁东华夏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为借款人，应为另外的单独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联系。被告胡佰祥、津祥公司主张胡佰祥签字均为职务行为，原告认为是个人行为，同时主张该笔借款虽没有借款合同，但因出借人相同，借款人仅是减少了津祥公司，增加了烟台鲁东华夏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被告胡伯韬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是与2013年5月20日的借款为同一笔。被告胡伯韬、胡佰祥、胡珂源、津祥公司否认收到1520000元借款，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原告没有提交支付现金的相关证据。
原告主张被告于2013年9月5日又借款2000000元。原告提交时间为2013年9月5日的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今借到高扬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付款方式为银行转款壹佰陆拾肆万元整，现金叁拾陆万元整。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之前。到期不归还借款按日2%交纳滞纳金。债权人有权自行处理借款人及担保人的房产、设备、物资、车辆及相关财产，并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放弃一切法律诉讼。被告胡伯韬在借款人栏内签字捺印，烟台鲁东华夏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也在该栏内加盖了公章，被告胡佰祥在连带责任保证人栏内签字捺印并标注其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胡珂源、董洪贵在借据下方签字捺印，在其名字前手写标注“共同借款人”字样。原告还提交了时间为2013年9月5日的划款指令，载明：高扬，请将贰佰万元借款（借据另附）划入指定账户。收到现金叁拾陆万元整，通过银行转账壹佰陆拾肆万元整。被告胡伯韬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被告胡佰祥、胡珂源在共同借款人栏下签字捺印并标注各自的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董洪贵亦在上面签字捺印，在其名字前手写标注“共同借款人”字样，烟台鲁东华夏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亦加盖了公章。原告同时提交时间为2013年9月5日的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债权人高扬的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被告胡伯韬在借款人栏内签字，烟台鲁东华夏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也在借款人栏内加盖了公章，被告胡珂源、胡佰祥在共同借款人栏下签字捺印并标注各自的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董洪贵亦在上面签字捺印，在其名字前手写标注“共同借款人”字样。原告另提交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南大街支行出具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主张通过其妻滕爱英于2013年9月5日从银行向被告胡珂源的银行账户汇款1640000元。被告胡伯韬、胡佰祥、胡珂源、津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2013年9月5日收到了原告支付的1640000元，但主张没有收到360000元现金，该笔借款亦不同于2013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属于单独的借贷关系。被告胡佰祥、津祥公司主张胡佰祥签字均为职务行为。原告没有提交支付现金的相关证据。
原告提交2013年12月27日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2013年共计借高扬人民币陆佰万元正（￥6000000.00）没还。经双方协商延期到2014年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借高扬陆佰万元正（￥6000000.00）。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胡佰祥、董洪贵分别签字捺印，被告胡伯韬签署的名字前手写标注“借款人”字样，被告胡珂源、胡佰祥、董洪贵签署的名字前手写标注以“共同借款人”字样。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胡佰祥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实际借款不是六百万元，应以银行汇款数额为准。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支付现金，在划款指令上有记录，除此之外没有相关证据。
被告董洪贵主张原告与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胡佰祥由其介绍相识，其不是共同借款人，而是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的字。原告认可被告董洪贵为以上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
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被告董洪贵予以认可，被告胡伯韬、胡珂源予以否认，被告胡佰祥、津祥公司表示不清楚，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原告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单，该明细单载明：2013年11月29日被告胡珂源向原告汇款160000元；2014年1月28日被告胡珂源向原告汇款280000元；2014年3月3日烟台鲁东华夏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向原告汇款1000000元；2014年3月21日被告胡珂源向原告汇款150000元；2014年3月24日被告胡珂源向原告汇款50000元；2014年3月28日被告胡珂源向原告汇款100000元；2014年4月1日被告胡珂源向原告汇款100000元；2014年5月5日被告胡珂源向原告汇款100000元；2014年5月29日被告胡珂源向原告汇款100000元；2014年8月26日被告胡珂源向原告汇款40000元；2014年8月27日被告胡珂源向原告汇款30000元，共计2110000元。原告主张以上款项均为被告所偿付的借款利息，同时主张其另于2014年1月13日收到200000元借款利息。被告胡佰祥、津祥公司、董洪贵对还款数额无异议，但表示应冲抵部分本金。
原告主张其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298680元，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代理费收取税务发票，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2013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其不应承担该笔费用。
审理中，原告变更其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给付至2014年9月5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1876000元，自2014年9月6日至还清借款之日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2%另行计算违约金。2016年1月22日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胡伯韬、胡珂源偿还原告借款，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2、被告胡佰祥、董洪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被告津祥公司对2013年5月20日借款5280000元承担偿还责任并负担利息、违约金及相应律师费；4、其他诉讼请求不变。原告表示不能明确5280000元对应的利息、违约金及代理费。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合同、借据、划款指令、收据、补充协议等存卷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为经营周转形成多次借贷，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原告主张除通过银行支付其出借的款项外，还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本金720000元、480000元、360000元，被告否认，原告除提供划款指令及收据、借据、借款合同外未能提供其他支付现金的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认可其为借款人，原告亦主张该二人同为借款人，结合该二人的父子关系以及被告胡珂源接受、支付涉案款项的事实，应依法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被告胡佰祥、津祥公司主张被告胡佰祥在相关借贷凭证上签字系职务行为，但被告胡佰祥签字的同时还标注了个人公民身份号码，该做法与其作为被告津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相符合，故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胡佰祥、董洪贵为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相关凭据的签认，应当认定原告该项主张成立。被告董洪贵、胡佰祥作为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追偿。被告津祥公司在2013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中“连带保证人”所对应的位置盖章，其应为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合同约定，其应承担所担保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津祥公司对2013年5月20日借款5280000元承担偿还责任并负担利息、违约金及相应律师费，但不能明确5280000元对应的利息、违约金及代理费，且其主张已超出保证期间，故原告的该项请求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
2013年8月20日，被告胡珂源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原告与被告胡伯韬、胡珂源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以上事实并对尚欠借款重新约定了还款时间，应当视为双方建立了新的借贷关系。原告主张其于2013年9月2日出借款项2000000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未收到1520000元借款，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亦依法不予采信，应认定双方建立本金为1520000元的借贷关系。原告主张其于2013年9月5日出借款项2000000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胡伯韬、胡珂源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亦认可收到借款本金1640000元，应认定双方建立本金为1640000元的借贷关系。2013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胡佰祥、董洪贵以《补充协议》的方式确认尚欠借款6000000元，并商定新的还款时间，因该数额包含原告主张现金支付的1560000元应予扣减，故实际尚欠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4440000元。
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被告董洪贵予以认可，被告胡伯韬、胡珂源予以否认，被告胡佰祥、津祥公司表示不清楚，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2014年9月5日的违约金1876000元，并自2014年9月6日至还清借款之日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2%另行计算违约金。因原告在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比例为本合同借款金额的20%，被告胡伯韬、胡珂源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合同违约，按照双方的约定，应当承担合同违约金，但应以原告实际出借本金5280000元的20%计算。2013年9月2日、9月5日形成的借据中载明“到期不归还借款按日2%交纳滞纳金”，应系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但该计算比例明显高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为宜。
原告主张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胡佰祥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8月27日共支付借款利息2310000元，被告对数额没有异议，但主张应冲抵借款本金，被告的该项主张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应当认定优先抵充2013年5月20日的债务，然后再抵充之后的债务。经计算，2013年5月20日的借款本金至2014年3月3日抵充完毕，至2014年8月27日，借款本金经抵充后尚余2130000元。2013年9月2日、9月5日的逾期付款滞纳金计算至2014年9月5日为415694.91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4年9月6日之后的逾期付款滞纳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以本金213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
原告主张其支付律师代理费298680元，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胡佰祥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2013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不应支付。2013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且在其之后又产生新的借款，原告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由被告胡伯韬、胡珂源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伯韬、胡珂源偿还原告高扬借款本金人民币2130000元、违约金1471694.91（计算至2014年9月5日）、代理费298680元；
二、被告胡伯韬、胡珂源偿付原告高扬自2014年9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13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滞纳金；
三、被告胡佰祥、董洪贵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高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项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932元，诉讼保全费10000元，共计76932元，由原告高扬负担23010元，被告胡伯韬、胡珂源、胡佰祥、董洪贵负担539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守远
审 判 员 姜松诚
人民陪审员 徐建春
二〇一六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