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6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安鑫，男，1989年11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建园，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腾飞，男，1987年2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成阳市礼泉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新亮，男，1984年1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修兵，男，1990年4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兵兵，男，1990年3月1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2月7日被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苑磊，男，1992年1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金存，男，1991年3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璐，男，1994年12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本院批准，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赵安鑫、马新亮、苑磊、蒋金存、王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赣0602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安鑫、张腾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安鑫、张腾飞，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规矩，是先在网上注册女性的QQ号，以“找对象、谈朋友”的名义，把人骗来，人骗进传销窝点之后，先控制人身自由。如果对方反抗，就会挨打。然后窝点的人就会搜走他的手机、卡、钱包，先放在窝点主任处保管，到了第三天，就开始“抖密码”，就是把对方银行卡的密码问出来。如果对方老老实实说就没事，不老实说就要挨打或者威胁。拿到密码之后，就把密码、卡、手机、钱财全部交给大主任，由大主任去取钱。大主任拿到了钱，就给对方签个单子，就代表买了传销产品。如果对方老实，相信了传销，就留在窝点继续传销活动；如果不老实、对行业没信心的，就由主任半夜送上火车离开。
2016年5月2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王某被骗至鹰潭市月湖区建设路广电局斜对面传销窝点，刚进屋即被被告人刘修兵、张腾飞以及“车某”(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杜某(另案处理)等人摁倒在地殴打，刘修兵、张腾飞、“车某”等人将王某的手机、130元现金、银行卡、信用卡搜走交给陈聪聪(另案处理)。5月4日，张兵兵被调到该传销窝点，被安排晚上看守王某，车某、刘修兵、张腾飞也会轮流跟着王某，监视其睡觉、上厕所、打电话。直至2016年5月14日凌晨2时51分，被被告人马新亮及张乾坤(另案处理)送上火车前往北京，并从北京回到长春。期间，从5月4日晚开始，马新亮等人多次以拳打脚踢、不停恐吓的方式逼问王某密码，赵安鑫、刘修兵、张腾飞等人以不停恐吓的方式逼问王某密码。王某开始将钱多的银行卡讲了假密码，后面陆陆续续讲出了所有储蓄卡、信用卡的真实密码，并且让朋友汇款4500元到卡里。张乾坤分别于2016年5月4日、9日、11日、12日、13日取走被害人王某现金人民币24220元，赵安鑫于2016年5月12日、13日取走被害人王某现金人民币40230元。
另查明，案发后赵安鑫已经退还人民币40425元给被害人王某。
2016年5月22日上午，被告人马新亮安排被告人苑磊准备好接“新人”，苑磊则安排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蒋金存、王璐等人做好准备。下午18时许，被害人余某被骗至鹰潭市月湖区建设路广电局斜对面传销窝点，被苑磊拉住，蒋金存将余某扑倒在墙上，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王璐拉手、抱腰将余某拖进房间，并对余某拳打脚踢，直到余某求饶，苑磊言语威胁余某，王璐、刘修兵、张腾飞将余某手机、银行卡尽数搜出交给苑磊，苑磊又交给张某2(另案处理)，刘修兵、张某2随即开始逼问余某银行卡密码，余某害怕，于是讲了假的密码。19时30分许，马新亮回来后，威胁余某不老实就剁手剁脚挖眼。20时许，已经接到王某报警的民警来查抄该传销窝点，马新亮知道民警来了后，让苑磊将手机、钱包、银行卡还给余某，苑磊威胁余某“乱讲等下弄死你”。余某在警察进入房间后，随即呼救，民警将被告人赵安鑫、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苑磊、蒋金存、王璐一起带到派出所调查。归案后，八名被告人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及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且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查询单、银行账户流水、火车票等书证，证人徐某、胡某、同案犯徐纲要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余某的陈述，被告人赵安鑫、张兵兵、张腾飞、马新亮、刘修兵、蒋金存、王璐、苑磊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安鑫、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苑磊、蒋金存、王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方法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赵安鑫、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劫取财物价值人民币40230元，属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分别针对被害人王某、余某实施了抢劫，被告人赵安鑫针对被害人王某实施了抢劫，被告人苑磊、蒋金存、王璐针对被害人余某实施了抢劫。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三名被告人非法拘禁行为是其抢劫他人财物的手段行为，其行为已被整体评价为抢劫罪后，对其手段行为不应再单独评价，且被害人王某的银行卡内钱款被取走后未被继续长时间拘禁，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同时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本院不予以认定。
被告人张兵兵主要是负责看守被害人王某，且没有获取、支配被劫取的财物，其在共同抢劫王某犯罪中仅起一定辅助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修兵、张腾飞在逼问被害人王某银行卡密码的过程中主要是以言语恐吓的方式进行，且没有获取、支配被劫取的财物，其在共同抢劫王某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应对刘修兵、张腾飞减轻处罚。七名被告人马新亮、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蒋金存、王璐、苑磊已经着手实施抢劫余某的行为，因公安民警查抄被告人所在传销窝点而致抢劫余某未能得逞，故七名被告人针对余某的该起抢劫属未遂，依法对被告人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蒋金存、王璐、苑磊减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马新亮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安鑫、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苑磊、蒋金存、王璐归案后能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安鑫在归案后能退还被害人王某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赵安鑫、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苑磊、蒋金存、王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安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马新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刘修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张腾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张兵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苑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蒋金存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王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赵安鑫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腾飞均对原审法院认定构成抢劫罪持有异议，并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赵安鑫、张腾飞就其所犯罪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赵安鑫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腾飞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在传销窝点的“规矩”便是骗被害人进窝点后采用暴力或者胁迫的方式逼问被害人的银行卡密码，取走其卡内钱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对他们窝点的“规矩”都是明确知道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对王某或者拳打脚踢，或者言语恐吓，或者看管拘禁，对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性质是明知的，对逼问密码、抢劫钱财的结果是追求的，并且上诉人赵安鑫已劫取钱财。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了被害人钱财，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安鑫、张腾飞及原审被告人马新亮、刘修兵、张兵兵、苑磊、蒋金存、王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方法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上诉人赵安鑫、张腾飞、原审被告人马新亮、刘修兵、张兵兵劫取财物价值人民币40230元，属数额较大；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分别针对被害人王某、余某实施了抢劫，赵安鑫针对被害人王某实施了抢劫，苑磊、蒋金存、王璐针对被害人余某实施了抢劫。张兵兵主要是负责看守被害人王某，且没有获取、支配被劫取的财物，其在共同抢劫王某犯罪中仅起一定辅助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刘修兵、张腾飞在逼问被害人王某银行卡密码的过程中主要是以言语恐吓的方式进行，且没有获取、支配被劫取的财物，其在共同抢劫王某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应对刘修兵、张腾飞减轻处罚。马新亮、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蒋金存、王璐、苑磊已经着手实施抢劫余某的行为，因公安民警查抄其所在传销窝点而致抢劫余某未能得逞，故该起抢劫属未遂，依法对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蒋金存、王璐、苑磊减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马新亮从轻处罚。赵安鑫、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苑磊、蒋金存、王璐归案后能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赵安鑫在归案后能退还被害人王某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已充分予以考虑，上诉人赵安鑫、张腾飞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登波
审判员 姚耀庭
审判员 喻巧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戴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