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6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质彬，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澳雄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19区37栋303号。法定代表人：陈剑雄，总经理。上诉人周质彬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澳雄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6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质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产品含银杏叶、辅酶Q10、蜂胶、鱼肝油等成分，但未获得保健食品或药品批准文号，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上诉人作为食品销售者应为消费者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涉案产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其在采购食品时即可从形式上判断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购买涉案产品并非以生活消费为目的，是营利性质，上诉人并非消费者，以及为了获取高额赔偿而进行的恶意诉讼是缺乏依据的，也有违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未发表答辩意见。周质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购物款3049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30490元，共计3353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澳雄公司具有食品流通许可证，许可范围为经营方式批发，经营种类包括预包装食品（不含复热）、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奶粉），其在淘宝网开设网络店铺AU澳洲小熊（昵称为“纯蛋白质”）。2016年9月30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该网店购买6瓶“SwisseMEN’SUltivite男士复合维生素120粒”、6瓶“Swisse高浓度黑蜂胶胶囊2000g”、4瓶“澳洲BIOISLANDcodliver+fishoil婴幼儿鳕鱼油”，购买金额为1840元。原告于2016年10月4日通过百世快递收到该订单商品。原告于2016年10月8日又在被告经营的网店，购买5瓶“SwisseMEN’SUltivite男士复合维生素120粒”、2瓶“Swisse高浓度黑蜂胶胶囊2000g”、3瓶“澳洲BIOISLANDcodliver+fishoil婴幼儿鳕鱼油”，价款共计1209元。原告于2016年10月11日通过百世快递收到该订单商品。原告所购买的以上三类商品外包装均无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SwisseMEN’SUltivite男士复合维生素120粒”每种片剂包含Co-enzymeq10（即辅酶Q10）、ginkgobiloba（即银杏叶），“Swisse高浓度黑蜂胶胶囊2000g”每种片剂包含PROPOLISdryextract（即蜂胶干提取物），“澳洲BIOISLANDcodliver+fishoil婴幼儿鳕鱼油”每种片剂包含codliveroil（即鱼肝油）。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对辅酶Q10、鱼肝油进行了记载和描述，其中辅酶Q10“类别”为“辅酶类药”，鱼肝油“类别”为“维生素类药”。辅酶Q10、鱼肝油未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2012年12月7日发布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包含银杏叶和蜂胶。2014年4月14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体关于鱼肝油相关问题的复函》中，答复鱼肝油是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物品，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不属于普通食品。2016年7月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颁布实施的《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规定，保健食品实行注册与备案制，保健食品是否经过注册和备案，可登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进行查询。2015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规定，生产新药或者已有国家标准的药品的，须经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药品生产企业在取得药品批准文号后，方可生产该药品。药品进口，须经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组织审查，经审查确认符合质量标准、安全有效的，方可批准进口，并发给进口药品注册证书。经本院调查，涉案商品外包装并无我国保健食品品准文号和药品批准文号，且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上未能查询到涉案三款产品的登记信息。再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7月4日共受理原告起诉经营者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件23件。原告于2016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多次在淘宝网不同商家购买大量“SwisseMEN’SUltivite男士复合维生素”（其中原告在本院受理的案件中共购买94瓶）、“Swissewomen’sUltivite女士复合维生素”（其中原告在本院受理的案件中共购买34瓶）、“澳洲BIOISLANDcodliver+fishoil婴幼儿鳕鱼油”（其中原告在一审法院受理的案件中共购买54瓶）、“Swisse高浓度黑蜂胶胶囊”等进口食品，原告均因商家销售的食品中含有鱼肝油、辅酶Q10、蜂胶、银杏叶、灵芝、当归、刺五加等原料，而起诉至法院要求商家退回货款，并给付十倍货款的赔偿金。另外，原告在天津市津南人民法院、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针对类似商品的类似情形多次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以信息网络方式订立买卖合同，系网络购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本案中被告澳雄公司销售的三款产品，无保健食品批准文号、药品批准文号，也无进口药品注册证书，且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无法查询到涉案三款产品的登记信息，因此，涉案的三款商品应属于预包装食品，而非保健食品，亦非药品。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被告销售的三款进口食品无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辅酶Q10和蜂胶属于药品，不属于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被告销售的“SwisseMEN’SUltivite男士复合维生素120粒”和“澳洲BIOISLANDcodliver+fishoil婴幼儿鳕鱼油”两种食品中分别含有辅酶Q10和蜂胶，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列入保健食品原料目录的原料只能用于保健食品生产，不得用于其他食品生产。国家已经将银杏叶和蜂胶列入保健食品原料目录，银杏叶和蜂胶不能用于普通食品，而被告销售的SwisseMEN’SUltivite男士复合维生素120粒”和“Swisse高浓度黑蜂胶胶囊2000g”两种食品中分别含有银杏叶和蜂胶干提取物，明显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被告销售的食品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相应货款。对原告主张退回货款304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于2016年8月份至2016年12月份，多次在淘宝网不同商家购买大量“SwisseMEN’SUltivite男士复合维生素”、“Swissewomen’sUltivite女士复合维生素”、“澳洲BIOISLANDcodliver+fishoil婴幼儿鳕鱼油”等进口食品，已远远超过普通消费者的日常生活需要。原告多次以商家销售的食品中含有鱼肝油、辅酶Q10、蜂胶、银杏叶、灵芝、当归、刺五加等保健食品原料或者药品为由，起诉销售者至法院要求销售者退回货款，并给付十倍货款的赔偿金。其中原告已向一审法院提起类似民事案件23件，可见，原告购买涉案产品并非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而是为了获取高额赔偿而进行的恶意诉讼，其购买性质应定性为营利。另外，从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来看，食品安全法赋予消费者支付货款十倍赔偿权利的目的，在于通过加大食品生产经营者的违法成本，从而引导食品经营者依法经营，净化食品生产经营市场，保障公民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而不是成为营利的手段。而且食品安全法规定要求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的请求权人只能是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本案原告以营利为目的的购买行为，不应受到食品安全法的保护。故原告主张货款十倍赔偿金3049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澳雄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且未作答辩，视为自愿放弃对原告诉讼主张的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五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澳雄供应链有限公司在原告周质彬退回所购买的货物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周质彬货款3049元；若原告不能全部退还货物，被告应按照原告实际退还的货物数量退回货款（货物单价以原告购买时的价格为准）；二、驳回原告周质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元,减半收取计31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周质彬负担290元，被告深圳市澳雄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2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判决解除合同，退货并返还货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十倍赔偿的请求，因上诉人购买相同或类似产品在多个法院以相同或类似理由起诉几十起案件，远远超过普通消费者的购买需要，故一审综合其购买情况，认定其并非属于以生活消费为目的的购买行为，对其赔偿理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元，由上诉人周质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立新代理审判员  张 泽代理审判员  夏维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