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初字第54号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开元路19-1，****号。
负责人：胡英，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纽约，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矮凳桥***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罗方英，该公司经理。
被告：陈莉。
被告：周海鹰。
被告：黄陈怡。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为浙ＸＸ融公司）为与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讯朗公司）、陈莉、周海鹰、黄陈怡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4年8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洁、人民陪审员赵玄烨参与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ＸＸ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纽约，被告讯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方英、被告陈莉到庭参加诉讼。周海鹰、黄陈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ＸＸ融公司诉称：2013年5月14日，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讯朗公司签订了编号为a135030的《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广发银行温州分行给予讯朗公司综合授信额度3764万元，有效期自2013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13日；若讯朗公司到期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广发银行温州分行有权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直至清偿本息为止，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讯朗公司签订以下三份担保合同：（1）编号为2013年高抵字a013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讯朗公司以其所有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大士门宝纶大厦24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作为抵押，以担保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讯朗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最高本金额5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2）编号为2013年高抵字a013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讯朗公司以其所有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矮凳桥228号10幢905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作为抵押，以担保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讯朗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最高本金额4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3）编号为2013年高抵字a013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讯朗公司以其所有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矮凳桥228号10幢904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作为抵押，以担保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讯朗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最高本金额6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
2013年4月18日，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周海鹰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高保字a013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周海鹰为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讯朗公司签订的编号为a135030《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的债务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债权额为本金3764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
2013年4月27日，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黄陈怡签订编号为2013年高保字a013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黄陈怡为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讯朗公司签订的编号为a135030《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的债务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本金3764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
2010年10月11日，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陈莉、周海鹰签订二份担保合同：（1）编号为2010年高抵字a103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陈莉、周海鹰所有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大士门宝纶大厦1903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作为抵押，以担保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讯朗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11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最高本金额为651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2）编号为2010年高抵字a103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陈莉、周海鹰所有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府前街金府大楼北幢610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作为抵押，以担保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讯朗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11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最高本金额为243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上述两份合同还约定对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讯朗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11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权，陈莉、周海鹰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
2011年8月8日，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黄陈怡签订编号为2011年高抵字a112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黄陈怡所有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东明路中瑞曼哈屯1幢2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作为抵押，以担保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讯朗公司于2011年8月8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最高本金额为2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
2013年5月16日，广发银行温州分行向讯朗公司发放贷款3764万元，期限自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16日，贷款年利率为6%。后广发银行温州分行将该债权转让给浙ＸＸ融公司，讯朗公司未按约支付本息，构成违约，故起诉请求判令讯朗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3764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判令所有抵押房产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由浙ＸＸ融公司优先受偿；判令陈莉、黄陈怡、周海鹰对讯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讯朗公司、陈莉、黄陈怡、周海鹰承担浙ＸＸ融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讯朗公司、陈莉、黄陈怡、周海鹰共同负担。
被告讯朗公司辩称：一、涉案的贷款系历年贷款的延续，答辩人并非不偿还，而是受金融危机及全球市场低迷的影响没有能力偿还，历年积欠的贷款本金加利息加社会融资成本才致如此巨额债务。二、涉案的贷款系以贷还贷形成，贷款行数轮的以贷还贷导致答辩人的损失扩大。三、要求答辩人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有悖法律规定，要求答辩人承担律师费与司法实践及相关规定不符，不应支持。
被告陈莉辩称：一、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仅是抵押合同的抵押人，而非借贷关系的保证人。二、涉案的贷款系以贷还贷，系借贷双方故意串通、损害抵押人利益的行为，抵押合同担保的贷款用途是企业流动资金而非还贷款，如贷款是用来还贷的，答辩人当时即不同意签署抵押合同。三、浙ＸＸ融公司不具有抵押权人身份，无权主张抵押权。四、依担保法的规定，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债权不得转让，涉案的债权转让合同因违法而无效，浙ＸＸ融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起诉应予驳回。五、有关复利的诉讼请求有悖法律，要求答辩人承担律师费与司法实践及相关规定不符，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浙ＸＸ融公司对答辩人诉请。
被告周海鹰、黄陈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
原告浙ＸＸ融公司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讯朗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及周海鹰、黄陈怡、陈莉身份证各一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3、编号为a135030的《授信额度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讯朗公司存在借贷合同关系。
4、编号为2013年高保字a0137号、2013年高保字a013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证明周海鹰、黄陈怡分别为讯朗公司在原告处所欠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事实。
5、编号为2013年高抵字a0134号、2013年高抵字a0135号、2013年高抵字a013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及房产证三份、他项权证三份，证明讯朗公司向其在原告处所欠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
6、编号为2010年高抵字a1033号、2010年高抵字a103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及房产证两份、他项权证两份，证明陈莉、周海鹰为讯朗公司在原告处所欠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
7、编号为2011年高抵字a112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及房产证一份、他项权证一份，证明黄陈怡为讯朗公司在原告处所欠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
8、借款借据一份、利息清单一份，证明讯朗公司欠款本息的事实。
9、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报纸公告一份，证明广发银行温州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10、律师代理发票、《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的情况。
被告讯朗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2008年至2013年银行单据27份，证明广发银行在贷款时收取正常利息外巧立名目收取各种费用合计1936469.02元。
被告陈莉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讯朗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陈莉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签字的合同内容不清楚。原告浙ＸＸ融公司对被告讯朗公司提供证据有异议，认为本案贷款发生在2013年，这些发生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讯朗公司提供证据欲证明银行违规收费，但未提出明确的具有诉讼利益的反驳主张，若有关银行违反行业规定收取额外费用，被告讯朗公司可以向银行监管部门投诉反映，本院无法予以处理。
本案审理中，广发银行温州分行向本院递交二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本案3764万元的贷款系重组贷款，资金用于归还讯朗公司a115329《授信额度合同》项下逾期贷款3795万元；本案所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周海鹰、黄陈怡本人签署，因二人急于出国经商，故分别于2013年4月18日和2014年4月27日先后签订，在签订合同之前，即已协商在原案件开庭前办理转贷手续，确定签订《授信额度合同》的日期为2013年5月14日；我行转让本案3764万元债权的同时，未将a115329《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借款剩余利息转让，该部分利息债权仍归我行所有并已诉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现我行确认本案所涉编号为2010年高抵字a1033号、2010年高抵字a1034号、2011年高抵字a112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仅为本案中a135030《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除此之外没有担保其他债权；本案a135030《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权已经转让给浙ＸＸ融公司，我行不会再依据该合同向讯朗公司发放贷款。
经审理，本院对原告诉称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a135030《综合授信合同》项下贷款3764万元的借款用途系用于偿还讯朗公司在广发银行温州分行的a115329《授信额度合同》项下逾期贷款3795万元。2013年12月20日，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与浙ＸＸ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讯朗公司a135030《综合授信合同》项下一笔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浙ＸＸ融公司，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1年8月8日，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与周海鹰、黄陈怡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1年高保字a1121号、2011年高保字a112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二人分别为讯朗公司a115329《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提供保证额度为本金380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等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
本院认为：涉案a135030《授信额度合同》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归还讯朗公司的逾期贷款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温州分行按照约定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讯朗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因涉案借款债权已经转让给浙ＸＸ融公司，并履行了合同法规定的通知义务，且相关最高额担保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确定，故浙ＸＸ融公司依法取得对讯朗公司的债权及相应担保权利，浙ＸＸ融公司请求讯朗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3764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约定的罚息已能补偿债权人因债务人违约而遭受的损失，故浙ＸＸ融公司另行主张复利，本院不予支持。因授信合同已明确约定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由讯朗公司承担，且该部分费用未超出合理范畴，浙ＸＸ融公司请求讯朗公司负担其实际支出的2000元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讯朗公司与广发银行温州分行签订的a0134、a0135、a013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本案所涉债权系该三份抵押合同所担保的范围，且抵押权已经登记设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浙ＸＸ融公司要求就上述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额担保中的“最高额”应为担保人所担保债权的最高限额，是最高额担保合同必须明确的内容，涉案最高额抵押登记的他项权证中也仅登记债权数额而未登记本金余额，故该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仅约定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未就全部债权余额设定最高限额，有违最高额担保制度的根本要求，其约定的最高本金余额应视为最高债权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浙ＸＸ融公司要求实现的三项抵押权分别受相应最高额限制（a0134号合同为550万元，a0135号合同为450万元，a0136号合同为600万元）。
根据陈莉、周海鹰签署的a1033、a1034《最高额抵押合同》、黄陈怡签署的a1120《最高额抵押合同》，本案所涉讯朗公司的贷款债务系该三份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且抵押权已经登记设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浙ＸＸ融公司有权要求就上述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虽然该抵押担保的贷款主债务属于以贷还贷，但前后贷款均在抵押合同担保范围内，未加重抵押人的担保责任，故涉案以贷还贷情形对债权人行使抵押权没有影响。如前所述，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应视为最高债权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浙ＸＸ融公司要求实现的三项抵押权分别受相应最高额限制（a1033合同为651万、a1034合同为243万，a1120合同为2000万元）。
周海鹰签署a0137《最高额保证合同》、黄陈怡签署a0138《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为讯朗公司a135030《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虽然该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贷款为归还a115329《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逾期贷款，但因为周海鹰、黄陈怡在前后贷款中均提供了最高额保证担保，且后贷的最高保证金额未超过前贷，该以贷还贷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故涉案以贷还贷对二人的保证责任没有影响。该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若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选择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故周海鹰、黄陈怡应依约在其最高额保证范围内对约定的讯朗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前所述，该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3764万元应视为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周海鹰、黄陈怡仅在各自的最高保证限额3764万元范围内对讯朗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周海鹰、黄陈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讯朗公司追偿。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莉、周海鹰签署的a1033、a1034《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八条条款的效力。该二份合同第十八条第一款约定“对主合同项下所发生的甲方全部债权，乙方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主合同为甲方和讯朗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11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甲方为广发银行温州分行；乙方为陈莉、周海鹰。本院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而当事人争议的条款虽有保证的意思表示，但既不符合普通保证有明确的主债务的特征，也不符合最高额保证有最高债权限额的特征，保证合同的关键要素缺失，且双方之后也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保证条款进行补正，故双方之间仅依据该条款约定不能成立保证担保法律关系，而且在名为最高额抵押的合同中设置连带保证责任条款，属于加重对方责任的非常规条款，格式合同提供方必须采取足够合理的方式明确提醒对方注意，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广发银行温州分行在签约时已经尽到了合理提醒义务，故该条款不应对相对方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浙ＸＸ融公司根据该争议条款要求陈莉、周海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借款本金3764万元及利息、罚息、实现债权费用（利息以3764万元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3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16日止；罚息以3764万元本金按年利率9%从2014年5月1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实现债权费用为律师费2000元）。
二、若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大士门宝纶大厦2401室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限额550万元为限。
三、若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矮凳桥228号10幢905室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限额450万元为限。
四、若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矮凳桥228号10幢904室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限额600万元为限。
五、若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被告陈莉、周海鹰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大士门宝纶大厦1903室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限额651万元为限。
六、若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被告陈莉、周海鹰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府前街金府大楼北幢610室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限额243万元为限。
七、若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被告黄陈怡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东明路中瑞曼哈屯1幢202室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抵押限额2000万元为限。
八、被告周海鹰、黄陈怡对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分别以最高保证限额人民币3764万元为限；被告周海鹰、黄陈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九、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4254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541元，由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1541元，被告温州讯朗贸易有限公司、陈莉、周海鹰、黄陈怡共同负担24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242541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0000515001，开户银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 俊
审 判 员 李 洁
人民陪审员 赵炫晔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翁若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