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7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方大道。
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略，湖北维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湖北维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湖市东升脚手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东方景苑17幢501室。
法定代表人：任克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荣，安徽韶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模富，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革，安徽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巢湖市东升脚手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原审被告杨模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东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山河公司从未与东升公司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山河公司之所以在合同上盖章，主要是为满足行政监管部门，合同必须备案的强制性要求，真正与东升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是独立分包人杨模富。一审法院认定山河集团与东升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案涉工程由山河公司中标，后按照巢湖市政府的要求成立了山河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具体承建案涉工程，该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由杨模富取得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权，杨模富与东升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山河公司从来都没有与东升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权利义务相一致的角度来看，杨模富为新港雅居的独立分包人，独立分包人享有所承包楼栋的工程利润，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分包人也应当依法承担所承包楼栋的工程欠款。最后，从谁受益谁承担责任的角度来看，案涉工程虽由山河公司中标，但该工程的具体承建方为山河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利润也全部由山河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获取，山河公司只是名义上的中标方，因此，即使按照谁受益谁承担责任的原则，本案承担债务的主体也应该是山河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二、本案中，根据东升公司起诉状可以计算出，涉案合同约定价款约为275万，已经支付合同了部分价款，尚未支付合同价款约为119万，东升公司诉请为310万元，其中超期违约金及延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高达191万，违约金竟是未支付合同价款1.6倍，大大超过了尚未支付的合同约定价款。因此，东升公司主张的超期违约金明显过高，依法应当调整。一审法院对过高的违约金未予以调整，明显显失公平。关于超期费用问题。超期费用应定性为合同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超期费”条款与“合同约定期限内的价款”密切相连，即在合同期限之内完成支模搭设、拆除应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如不能按时拆除，则应由超占用方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旨在约束发包方及时提供正常施工条件并按约支付工程款，同时也约束承包方及时履行符合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否则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合同中未明确载明支模搭设、拆除超期后，应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综合分析超期费条款文意、其它条款以及合同目的，“超期费”条款的性质应当认定为“违约责任条款”，由于合同的约定的超期费大大高于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以及《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六条的规定，对于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违约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予调整。鉴于司法实践中，各地高级人民法院对合同约定过高的的超期费均认定为违约金，应在判决中直接予以调整降低。另外，杨模富是实际施工人，山河公司加盖公章是应地方监管部门的要求，杨模富应对本案承担责任。本案工程价款的计算存在重大错误。工程价款的计算面积应按行业惯例，分三块：地下室施工、主楼的室内、室外。地下室的施工是按分轴线施工，并非从开工之日地下室所有位置均要安装脚手架，分区位施工；主楼的室内施工要等地下室施工全部完成后才开始进场搭设脚手架，且主楼室内施工脚手架的搭建是以每两层为周期，轮流搭建—施工—完工—拆除—再搭建—再施工…，脚手架施工面积上是以每两层计算基数。主楼室内工期为五个月，按惯例应加上地下室的施工周期四个月，实际施工周期按九个月为基数，再计算超期费用。本案按照合同实际约定计算出的应付未付工程价款为1188775.45元（合同约定的总工程价款2754775.45元-1566000元），东升公司实际主张达到3513827.12元（截止至2016年1月，加上一审判决后至现在违约金，年息同贷率利的4倍标准19.4%，还要加上120万元，达到470万元），严重违背了公平合理原则，应按最高院的关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不超过实际损失30%比例进行调整。
东升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合同的责任主体是上诉人山河公司。本案《脚手架分包合同》是东升公司与山河公司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山河公司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杨模富仅仅是山河公司的代表人，负责具体工程的施工，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山河公司承担。至于山河公司认为盖章是为合同备案的强制性要求，这种辩解缺乏基本常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认定东升公司与山河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案涉脚手架工程款包括了钢管、扣件等材料租金、人工费等，并按标准天数、面积计算价款。超过约定时间使用，产生超期工程款，超期费用也是依据材料租金及人员工资等形成的，其本质就是工程款。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非一次性包死价，随面积及工期的变化而相应调整，超期条款也是随工期延长调整合同价款的条款，而非违约金条款，这符合市场惯例，也是租赁市场通行的做法。本案原审认定的违约金是按照应付款数额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的，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模富陈述称：1、同意山河公司的上诉意见。2、杨模富实际支付东升公司工程款为1674880元，但一审判决只认定1566000元，少认定108880元。3、本案合同是脚手架租赁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东升公司负有拆除脚手架的义务，但一审却认定延期拆除损失由山河公司承担显失公平。4、按建筑惯例，建筑施工分步分项施工，合同约定的实际使用工期应由施工的实际工期进行结算。施工中大部分脚手架已提前拆除被返还，一审未将提前返还部分工程价款予以扣减，显属不当。
东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山河公司给付东升公司工程款、违约金等3109422.02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之后违约金计算到款付清时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山河公司承担。
在一审诉讼期间，杨模富向原审法院申请自愿参与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山河公司中标承建巢湖市新港雅居三期部分工程。2014年3月23日被告山河公司(甲方)与原告东升公司(乙方)签订了《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一份，被告山河公司将其承建的巢湖市新港雅居1、6、8、9号楼及地下车库的脚手架工程交由原告东升公司施工。合同约定：1、外架施工采用包工包料包看管的方式，每栋楼提供满足甲方需要两套内支撑钢管、扣件等。2、地下车库内支撑材料周转使用工期为4个月内；3、每栋楼内支撑材料使用时间为5个月内，外墙脚手架使用工期为ll个月内。4、每栋楼外墙脚手架搭设第一天开始计算工期到开始拆除结束为截止日期拆架工期为15天，地库所有内支撑材料使用时间从第一车内支撑材料进场开始计算工期，主楼内支撑从第一车内支撑材料进场开始计算时间至甲方把所有该楼内支撑材料清完至路边可装车的位置交给乙方为截止工期；所有工期均包含法定假日在内(内支撑遇春节让15天不算工期)。5、地下车库内支撑及钢管扣件材料的提供为35元每平方米，如超期按地下车库未拆除面积×0.35元／平方米／天计算超期款，超期款当月底付清。6、每栋楼外架搭设拆除和内支撑的材料提供价格为53元／平方米，如外架超期按每栋超期楼房总建筑面积×0.13元／平方米／天计算，内架超期按每栋超期楼房总建筑面积×0.13元／平方米／天计算。7、每栋楼2个卸料平台，由乙方包工包料制作和升降(圆钢由甲方提供)，甲方按该栋楼建筑面积×4元／平方米结算给乙方。8、工程款结算方式为每栋楼脚手架拆除结束14天内办好所有结算手续，如甲方不配合视为认可乙方的结算。9、工程款支付时间为车库封顶付至车库总价40%，余款在内架拆架后4个月内付清。每栋主体六层付到该栋楼进度款的30%，主体十二层付到该栋楼进度款的30%，主体结构封顶付进度款60%，拆架完毕一个月内付至该栋楼总造价的80%，余款自拆架5个月内付清。以上每栋楼的超期款和当月的签证款当月发生当月付清。10、甲方指派兰家红为甲方的工程负责人，具体负责现场和乙方的协调、验收、办理结点签证、结算等工作。合同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东升公司根据被告的山河公司要求进行了施工。2015年2月8日经山河公司工程负责人兰家红签字确认，内外架进场时间基本同步，1号楼为2014年10月2日，6号楼为2014年9月20日，8号楼为2014年8月18日，9号楼为2014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9日经兰家红、王云贤签字确认的每栋楼内支撑拆除截止日分别为，1号楼为2015年9月20日，6号楼为2015年9月15日，8号楼为2015年9月7日，9号楼为2015年9月20日。2015年12月28日被告山河公司向原告送交了兰家红、王云贤签字的外架拆除通知书，要求原告东升公司在2016年1月5日开始外架拆除工作。2015年7月27日张友林、王俊签字确认8、9号楼额外钢管扣件租赁时间、数量、价格。2015年12月9日，兰家红、王云贤签字确认1、6、8、9号楼车库女儿墙脚手架时间、数量、价格。
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因双方对合同价款的计算时间、面积、违约金等存在争议，依据山河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结论为：一、合同工程价款，巢湖市新港雅居1、6、8、9号楼及地下车库脚手架工程合同工程价款2724519.72元。二、单列，1、按原告提供的超期资料计算超期价款为1718426.92元。2、按被告合同签署人杨模富提供的超期资料计算超期价款为1131271.03元。其他款项，1、车库女儿墙合同外签证为36000元。2、额外钢管扣件租赁款5832.4元。3、原告诉求工字钢租赁款8933.9元。三、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诉求逾期付款违约金134213.8元，不属于工程造价鉴定范畴”。
原审另查明：案涉工程即巢湖市新港雅居三期工程，发包人为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承包人为山河公司，张旭为山河公司派驻在案涉工程的财务负责人，杨模富为1、6、8、9号楼项目负责人，兰家红为甲方的工程工地负责人，王云贤、张友林、王俊为山河公司涉案工程工地的工作人员。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2月4日被告山河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156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合同相对方的认定问题。本案涉及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加盖了“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9)”印章，被告山河公司认可印章的真实性，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有效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山河公司辩称加盖印章是为备案需要，不是合同相对人，杨模富为合同相对人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案涉合同双方应当为原告东升公司与被告山河公司。二、关于合同价款、超期价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山河公司申请，原告同意，依法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同时被告山河公司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杨模富也在鉴定过程中以山河公司合同签订人的身份参与了鉴定，山河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意见书中有关超期款、违约金计算不合理，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案涉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对合同价款、超期价款的计算标准、时间等有明确的约定，经鉴定，合同期内价款为2724519.72元，与合同约定相符，予以确认。对于超期价款，按照原告提供的材料所做的鉴定结论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的进场和拆架签证、函件、通知等，故该鉴定结论中超期价款1718426.92元有事实依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工程实际负责人杨模富提供的混凝土施工记录所载时间不能充分证明脚手架的进场、拆架时间，不能推翻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因此依据杨模富提供的资料作出的超期价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杨模富提出外架和地下车库内架只有部分楼层存在超期使用情况，大部分楼层都是在合同期内提前拆架，对提前拆架的费用应予以冲抵工程价款的意见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意见亦不予采纳。故案涉工程超期价款应为1718426.92元。对于违约金，双方合同第11.1.3条明确约定，甲方（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数额支付工程款，甲方应向乙方（原告）支付应付而未付款的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该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庭审后原告明确按照年利率4.85%的4倍即年利率19.4%计算违约金，另案涉工程最后拆架时间为2016年1月5日，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的结算应在脚手架拆除结束14天（即2016年1月19日前）办好结算手续，拆架完毕一个月内付至该栋楼总造价的80%，即在2016年2月4日前给付80%为3554357.31元[（2724519.72元+1718426.92元）×80%]，被告仅支付1566000元，尚欠应付款1988357.3元；余款自拆架5个月内付清，即在2016年6月4日前付清全部款项。现原告主张自2016年2月5日起算，故原告的违约金请求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关于合同外的其他价款。车库女儿墙脚手架费用有被告山河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认可，经鉴定为36000元，予以确认。8、9号楼额外钢管扣件租赁费亦有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字认可，经鉴定为5832.4元，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8933.9元的工字钢租赁款仅有两张料单有被告工作人员张友林的签字，但不能明确具体的租赁时间和价款，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东升公司与被告山河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履行义务；被告杨模富仅为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或承包人，故对外应由山河公司承担责任。现被告山河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依法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工程合同期内价款为2724519.72元，超期价款为1718426.92元，合同外经被告确认的价款为车库女儿墙脚手架费用36000元，8、9号楼额外钢管扣件租赁费5832.4元，合计4484779.04元。被告认为已经支付原告1674880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已付款以原告自认的1566000元为准。扣除已经支付的1566000元，山河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918779.04元应予给付。因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工程款及超期款，故原告主张自2016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19.4%标准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分别为：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6月4日以1988357.3元{[（2724519.72元+1718426.92元）×80%]-156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5日起以2876946.64元（2918779.04元-36000元-5832.4元）为基数。对原告超过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东升公司工程款2918779.04元及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9.4%标准，以1988357.3元{[（2724519.72元+1718426.92元）×80%]-156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计算至2016年6月4日，自2016年6月5日起以2876946.64元（2918779.04元-36000元-5832.4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东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山河公司（甲方）在2014年3月23日与东升公司（乙方）签订了脚手架分包合同，山河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加盖了印章，现山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合同中加盖公章时，告知了东升公司、监理单位以及相关单位其与东升公司实无合同关系，加盖公章的目的只是缘于备案，因此应认定山河公司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山河公司上诉称其与东升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山河公司与东升公司形成的脚手架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东升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山河公司未按约支付合同价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在一审过程中，经山河公司申请，东升公司同意，依法委托相关部门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同时涉案工程实际负责人杨模富也在鉴定过程中以山河公司合同签订人的身份参与了鉴定。山河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价款的计算存在重大错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脚手架工程款包括了钢管、扣件等材料租金、人工费等，并按标准天数、面积计算价款。超过约定时间使用，产生超期工程款，超期费用也是依据材料租金及人员工资等形成的。因此，合同约定的价款非一次性包死价，随面积及工期的变化而相应调整，故超期条款是随工期延长而调整合同价款的，并非违约金条款。山河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超期费属于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山河公司上诉称外架和地下车库内架只有部分楼层存在超期使用情况，大部分楼层都是在合同期内提前拆架，对提前拆架的费用应予以冲抵工程价款的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案涉合同约定的部分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原审判决根据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山河公司的过错程度等，依据公平及诚信原则已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依法进行了调整，且并无不当。因此，山河公司上诉要求对涉案违约金进行调减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山河公司上诉称本案实际施工人杨模富实际支付东升公司工程款为1674880元。对此山河公司在本院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因此原审认定山河公司支付的1566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5元，由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张 健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於笑仙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