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吉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伟，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梅河口市。系被害人石某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素荣，女，1960年11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址同上。系石某某之母。原审被告人何伟良，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海军，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梅河口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伟良犯故意杀人罪、郭海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伟、樊素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吉05刑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石伟、樊素荣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石伟、樊素荣，讯问被告人何伟良、郭海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刑事部分事实及证据被告人何伟良的妻子郭某某在打工期间，经被告人郭海军介绍结识石某某（被害人，殁年31岁）。后石某某多次给郭某某打电话，为此何伟良心生怨恨。2015年5月3日22时20分许，何伟良因当晚石某某再次给郭某某打电话，便于酒后携带尖刀找到郭海军，要求郭将石约出见面。郭海军明知何与石某某见面后可能实施伤害行为，但为避免自己受到何伟良的伤害，遂以吃饭为由打电话将石骗至吉林省梅河口市高丽街北十字路口处见面。当晚22时50分许，何伟良、郭海军二人乘坐出租车到达约定地点后见到石某某，何持事先准备的啤酒瓶先击打石头部，后又持事先准备的尖刀刺石胸部一刀，石跑离现场倒在梅河口市大内烧烤店门前。郭见状逃离现场，何伟良追赶数米后逃离现场。石某某系被长锐器致胸部及左手锐器伤，导致右侧锁骨下动脉破裂、肺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郭海军回到现场向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何伟良的信息，办案民警据此找到何伟良的住址，经办案民警和何伟良母亲的劝说，何伟良于次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出警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吴美臻报警到达案发现场，经走访，郭海军供述系何伟良作案并提供何的信息，经工作何投案。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新华街高丽街大内烧烤店门前。街面上有一具男尸，现场提取多处血迹及玻璃瓶碎片。3.物证、书证。（1）何伟良引领侦查人员找到其丢弃的作案凶器尖刀，经何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所用工具。（2）通话记录单、通话记录照片，证实案发前石某某与何伟良妻子郭某某及郭海军多次通话。（3）户籍信息，证实何伟良、郭海军犯罪时成年。石某某殁年31岁。4.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石某某右前胸锁骨中点见一创口，深达胸腔系胸部及左手锐器伤，致右侧锁骨下动脉破裂、肺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5.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作案凶器尖刀、何伟良衣服、裤子及鞋上检出被害人石某某血迹。6.证人吴某某证言：案发时其看见三名男子站在土特产品商店门前，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用东西捅一个男子的腹部一下，然后这三名男子跑开。7.证人郭某某（被告人何伟良妻子）证言：2015年5月1日其第一天到郭海军工地上班，郭带其和石某某等人吃饭唱歌，期间石提出和其交朋友，其没同意，后石多次给其打电话，约其吃饭，其也没同意。何伟良因为这件事非常生气，就让郭海军去找石某某见面。后来何伟良说把人捅伤，其与何到外地后在警察的劝说下，何伟良投案。8.证人韩某某（被告人何伟良母亲）证言：案发当晚何伟良和郭某某回家后对其说，有个男子总打电话调戏郭，何将那人捅伤。何伟良和郭某某出门躲避。5月4日晚，警察到其家中赶上何伟良往家打电话，警察电话中劝何自首，何同意。其与警察找到何伟良，警察将何带回。9.证人樊某某（被害人石某某母亲）证言：案发当晚石某某说郭海军找其有事，出去后没有回来。10.证人张某（被告人郭海军朋友）证言：案发当晚，其和郭海军喝酒时，一男子和一女子找郭，郭对其说那个男子要找他麻烦，如果出事让其联系郭的一个朋友。郭海军和那个男子走了几分钟后给其打电话说自己的朋友被捅伤了，其陪同郭找到出现场的警察自首。11.证人宋某某证言：案发当晚其和几个同学在郭某某家吃饭，期间有人给郭打电话，郭没接，何伟良因此事非常生气。12.证人杜某某证言：案发当晚其和宋思萌等人在郭某某家吃饭，期间听郭说有一次吃饭时遇到个男子总给她打电话，何伟良很生气，说要找那个男的唠唠。饭后何伟良给一个人打电话问那个人在哪里，然后大家一起出的门。13.被告人郭海军供述：郭某某在其工地打工期间，经其介绍认识了石某某，后石向其了解郭的情况，其说郭已经成家，后来郭不上班了。2015年5月3日晚10时许，何伟良让其给石某某打电话出来谈谈，其以吃饭的名义将石约出。何伟良说有社会背景，其担心何打他，就告诉张东如果出事就给其朋友打电话。其与何伟良见到石某某，何先用酒瓶打了石头部一下，后又用刀捅刺石胸部一下，其跑离现场后得知石死亡，便回到现场向警察说明事实经过。14.被告人何伟良供述：其妻子郭某某第一天到郭海军工地上班，回家对其说陪郭海军和他的朋友吃饭。当晚有个男子多次打电话约郭某某出去吃饭，其认为这个男子是骚扰郭就不让郭再去上班。5月3日晚，该男子再次给郭某某打电话，其携带一把尖刀和郭某某找到郭海军，其让郭海军打电话将石某某约出来，见面后其先用一个酒瓶打到石的头上，然后又用刀捅石右胸部一刀，见对方倒地后逃离现场，后投案。（二）民事部分事实及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伟、樊素荣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25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伟、樊素荣的自然情况。被告人郭海军家属将30000元赔偿款提存到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伟良仅因被害人给其妻子打电话，即使用酒瓶打击被害人头部，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郭海军明知其帮助何伟良将被害人约出见面，可能产生被害人受到伤害的后果，而积极实施并放任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何伟良、郭海军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郭海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郭海军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可对其适用缓刑。对于因何伟良、郭海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449604.6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上述请求属精神损害赔偿性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何伟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郭海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何伟良、郭海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素荣、石伟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23258元。石伟、樊素荣上诉称：应判处何伟良死刑立即执行，不应判处郭海军缓刑；应当支持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472862.6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伟良的妻子郭某某在被告人郭海军处打工期间，经郭海军介绍结识石某某（被害人，殁年31岁）。后石某某多次给郭某某打电话，为此何伟良心生怨恨。2015年5月3日22时20分许，何伟良酒后携带尖刀找到郭海军，要求郭将石某某约出见面，郭明知何与石见面后可能实施伤害行为，但为避免自己受到何的伤害，遂以吃饭为由打电话将石骗至吉林省梅河口市高丽街北十字路口处。22时50分许，何伟良和郭海军到达约定地点见到石某某，何持事先准备的啤酒瓶击打石头部，后又刺石胸部一刀，石跑离现场后倒在梅河口市大内烧烤店门前。石某某因被长锐器致胸部及左手锐器伤，导致右侧锁骨下动脉破裂、肺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郭海军见状逃离现场，何伟良追赶数米后逃离现场。案发后，郭海军回到现场向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案情，经侦查人员与何伟良母亲电话劝说，何伟良于次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上诉人石伟、樊素荣系夫妻关系，被害人石某某系二人之子。2015年度吉林省丧葬费标准为23258元。上述事实，有根据何伟良的指认找到的作案凶器尖刀及何伟良作案时所穿衣物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出警经过、通话记录单、通话记录照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书、DNA鉴定书，现场勘查、提取、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伟良、郭海军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对于石伟、樊素荣提出“要求判处何伟良死刑立即执行，不应判处郭海军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对一审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此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可申请检察机关提起抗诉。对于石伟、樊素荣提出“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472862.6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已依法保护丧葬费23258元，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本院认为，因被告人何伟良、郭海军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石伟、樊素荣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二人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依据吉林省2015年度丧葬费标准足额保护丧葬费23258元，附带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中代理审判员 张 尧代理审判员 尉增辉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田洪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