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庆中民终字第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负责人崔建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胜利，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市腾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法定代表人宁培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小平，男，汉族，庆阳市腾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庆阳市西峰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胜利、庆阳市腾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祥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4）庆西民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闫胜利、腾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11日上午9时许，闫胜利在庆阳市西峰区阳光名都3号楼在进行结构板混凝土浇注施工时，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被腾祥公司的甘M166**号混凝土车车载大臂软管砸伤。闫胜利受伤后，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急救，8月12日，被转往西京医院治疗，在西京医院住院治疗31天，又返回庆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4天，好转出院。闫胜利住院期间医疗费为184618.62元、杂费852.50元。伤情诊断为：颈髓损伤并四肢不全瘫、颈椎管狭窄（C3-7）、骶Ⅰ隐裂。2014年6月9日，经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闫胜利伤残为五级。闫胜利母亲王桂华，1943年3月4日出生，非农业户口。闫胜利未成年儿子闫某某，2003年10月18日出生，非农业户口。闫胜利姊妹两人。闫胜利提交西峰至西安往返租车收条两张金额分别为3310元、2600元，汽车票22张金额1070.70元，火车票18张，金额1763元。未提交住宿费发票。腾祥公司所有的甘M166**号混凝土泵车在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2013年6月29日至2014年6月28日，保险金额122000元。事故发生后，腾祥公司曾向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区公安分局温泉派出所、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报案。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腾祥公司的混凝土泵车在施工过程中，因驾驶员操作不当的过错致伤闫胜利，腾祥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强险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的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为目的。虽然从狭义的方面理解，“机动车通行”时发生的事故，通常系指机动车在行驶状态中发生的事故，但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车，除在行驶过程中有可能发生事故外，现实生活中，更多的事故是发生于作业过程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专门说明该条例不适用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因此该类车辆在工作场所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虽然不是交通事故，但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中被保险车辆造成闫胜利受伤的事故应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本案中，事故原因系被保险车操作员操作不当所致，属于被保险人责任，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腾祥公司赔偿。故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以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赔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闫胜利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数额为8743.70元，根据闫胜利提交的凭据，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和次数，交通费确定为5000元。《人身损赔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外每天50元，省内每天40元。闫胜利在西京医院31天，有其亲属陪护，因没有提交住宿发票，住宿费参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标准，确定为5000元，较为适当。闫胜利受伤之时正值壮年，为家中主要劳动力，伤残造成其终身残疾，对其精神造成了较大伤害，故其要求对方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赔偿数额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人身损赔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4年7月8日，故本案的赔偿标准按甘肃省统计部门2014年公布的上一年度数据为准。民事案由主要是依据闫胜利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来确定的，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之所以参加诉讼并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故其辩解在此案由下，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为不适格主体，不能列为被告或第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闫胜利的医疗费185740.32元、护理费8670元（85天×102元）、误工费28173.6元（301天×93.6元）、残疾赔偿金293097.5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5520.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10元、营养费85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549971.4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庆阳市腾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赔偿429971.4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2元，由闫胜利负担452元，庆阳市腾祥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9300元。中国人寿庆阳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该事故不属交通事故，其与腾祥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原审列其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2、原审法院对“通行”一词的错误理解，导致该案误判；3、原审法院无视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其保险公司承担部分赔偿责任错误；4、原审法院明确该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但依照相关的交通法规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5、原审将安全生产事故下的建筑工程事故与安全生产事故下的交通事故相互混淆，将交强险当作万能险来使用，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判决。腾祥公司答辩称：1、其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车辆，主要用途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将其混凝土泵车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则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即使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为了受害人权益的救济，其损失也应比照该条例，由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胜利庭审答辩：该肇事车辆系特种车辆，主要用途于作业，而非通行，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证明、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温泉派出所证明、户口簿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等证据在卷证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该起事故中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其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腾祥公司所有的甘M166**号混凝土泵车在作业过程中，混凝土泵车车载大臂软管坠落将正在该工地施工的闫胜利砸伤。该混凝土泵车系特种车辆，该事故虽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作为特种车辆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在生产场所开展的作业行为本质上仍然是机动车的一种运行状态，交强险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目的是从最大限度保护受害人利益角度出发，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及交强险立法精神，腾祥公司所有的甘M166**号混凝土泵车作为种车辆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闫胜利作为受害人起诉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精神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下余的赔偿额由腾祥公司赔偿，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属适格的被告主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国人寿庆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杰审 判 员  王 军代理审判员  吴容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