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国祥。
委托代理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林贞，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锋。
委托代理人徐华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小勇。
委托代理人倪绍虎，男。
原审被告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占胜。
委托代理人吴兴伟，男。
原审第三人安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周英斌。
上诉人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达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一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凤卿、葛林贞、被上诉人黄继锋的委托代理人徐华君、原审被告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绍虎、原审被告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占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安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7月5日，发包人安达市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与承包人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南京蓝深制泵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联合体）签订了安达市污水处理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由被告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负责工程内容中的土建及安装施工；南京蓝深制泵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提供工程内容中的设备；被告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投标文件中联合体协议所示内容承担相应工作。开工日期2009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10年12月31日。2009年8月1日，被告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与被告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将工程的土建和安装施工委托给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并与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组织成立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安达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经理部，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派遣3名工作人员，其中项目经理1人，财务1人，经营1人，其他管理人员由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配备，管理施工中的财务及协助管理施工中的日常事务，并有权对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施工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财务、经营进行监督和检查，并对工程实行全过程监控，同时按工程总造价的3%收取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费3，644，938.00元。2010年6月18日，为使工程能按时竣工，安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与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协商决定，由被告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施工人员进入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地，在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管理人员的安排下进行帮助施工，人员工资由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由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黄立俭代发，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中不获取任何利润。原告黄继锋于2010年8月19日到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地帮助施工，工资每日200.00元。2010年8月23日，原告黄继锋在施工中摔伤，在安达市医院住院治疗51天，诊断为：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二级护理，花医药费19，469.00元。2010年11月25日经安达市利达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1、黄继锋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九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3、损失工作日155天。2011年5月25日再次经安达市利达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黄继衡右跟骨粉碎性骨折钢板内固定术，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医疗终结时间为一个月；医疗费用需六千元。两次鉴定花司法鉴定费1，950.00元。住院期间，被告联众公司派2名员工为原告黄继锋护理，二人分白班夜班，每班护理费100.00元，出院后一人护理33天，护理费每日100.00元。原告黄继锋住江苏省邳州市，出院后因未得到赔偿，不能回家，在安达市祥和招待所居住109天，花住宿费2，840.00元。原告黄继锋父亲黄殿甲，1947年11月8日出生，2010年63岁。母亲孟AA，1946年8月24日出生，2010年64岁。长女黄AA，1999年2月2日出生，2010年11岁。长子黄BB，2001年12月25日出生，2010年9岁。原告黄继锋哥哥黄CC，妹妹黄DD均已成年。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黄继锋的受害责任应由哪个被告承担。被告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是被告黑龙江省水利水电总公司委托的。受委托人在委托权限内，以委托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委托人对受托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安达市污水处理工程的一切施工活动，应由被告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承担责任。原告黄继锋经被告安达市联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中无任何利润，原告黄继锋在施工中受伤，受害责任应由被告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承担。在施工中，原告黄继锋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二、原告黄继锋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黄继锋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请求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请求赔偿误工费，误工时限过长，应当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计算。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宿费、二次手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等，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赔偿原告黄继锋残疾赔偿金81，696.00元、误工费31，000.00元、医疗费19，469.00元、护理费10，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00元、住宿费2，840.00元、二次手术费6，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计157，735.00元中的80%，即126，188.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黄继锋自负20%，即31，547.00元；二、驳回原告黄继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00元，被告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负担2，736.00元，原告黄继锋负担1，064.00元。保全费1，500.00元，司法鉴定费1，950.0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负担。
宣判后，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被上诉人黄继锋不是上诉人的雇员，其无权基于雇佣关系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在工程中标后将自己中标的工程量委托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并约定由南京中创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应由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先行对外承担责任，现法院直接判令上诉人对外责任承担不当。
被上诉人黄继锋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应由上诉人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承担责任，应由联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原审第三人安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出庭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与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该工程由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施工，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只是提供满足该工程项目需要的所有资质及专业人才、协助控制工程成本、对外协调。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工程中的人员工资、材料款等费用支出，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述事实有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安达市联众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受安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派，组织人员帮助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人员工作安排及工资均由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故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应为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只是通过安达市联众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间接雇佣黄继锋为其提供劳务，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黄继锋在施工过程中所受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是安达污水处理工程土建项目的中标人，虽然与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标明是委托施工，但从该协议的实质内容看，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只是提供满足工程项目需要的所有资质及专业人才、协助控制工程成本、对外协调。由南京中创水务有限公司按照合同造价3%向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交纳管理费，并由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该工程的材料款、工人工资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为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黑龙江省水利水电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名为委托关系实为转包关系。按照双方所签协议第九条约定，黑龙江省水利水电总公司对工程负有安全检查和监督的责任。本案中，因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对于黄继锋因伤所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南京中创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是受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委托施工，由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独立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达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一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赔偿原告黄继锋残疾赔偿金81，696.00元、误工费31，000.00元、医疗费19，469.00元、护理费10，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00元、住宿费2，840.00元、二次手术费6，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计157，735.00元中的80%，即126，188.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黄继锋自负20%，即31，547.00元”；
二、维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一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黄继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黄继锋因伤所受经济损失：残疾赔偿金81，696.00元、误工费31，000.00元、医疗费19，469.00元、护理费10，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00元、住宿费2，840.00元、二次手术费6，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计157，735.00元，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0%，即94，641.00元，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承担20%，即31，547.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黄继锋自负20%，即31，547.0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623.00元，由南京中创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73.80元，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承担1，324.60元，原告黄继锋负担1，324.60元。保全费1，500.00元，司法鉴定费1，950.00元，由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继红
代理审判员 汤敬伟
代理审判员 杜雪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董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