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03刑初40号
公诉机关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小兵，男，生于1967年5月25日，汉族，专科文化，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川分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9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3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燕刚，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纹汉，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川分公司经理，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6年4月29日被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抓获归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9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3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洲，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宇，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川分公司出借代表，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9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3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华，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飞，男，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川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6年4月29日被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抓获归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9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3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政，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以达川检公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小兵、林纹汉、张宇、何飞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2月15日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锡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刘宁、代理审判员黄勇智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0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贤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小兵及其辩护人燕刚、被告人林纹汉及其辩护人刘洲、被告人张宇及其辩护人朱华、被告人何飞及其辩护人闫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小兵未经过人民银行和中国银监会的批准，于2013年1月28日，在达州市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川分公司，何飞为负责人，从事向公众融资并向他人放贷的业务，以获取利益。其中沈小兵占公司60%的股份，林纹汉占公司30%的股份，何飞占公司10%的股份，但实际出资人为沈小兵，林纹汉和何飞均未出资。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川分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在达州市达川区仙鹤路正式营业，共招聘有10余名业务员。该公司自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营业期间，通过安排业务员到达州城区、仙鹤路广场等人口密集处发放宣传资料的方式向过往群众宣传中川信公司的融资业务，并许诺以高额利息作为回报，向投资参与人约定的高额月利息为1.2%至1.6%不等，向借款人约定的高额月利息为2.5%至3.0%，通过赚取二者之间的差额牟利。经四川神州升泰司法鉴定所鉴定：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中川信达川分公司在达州市向卢某、陈某等369人503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40，395，000.00元。截止案发时，已归还公众本金3，928，150.00元，未归还公众本金36，466，850.00元，已支付利息13，653，289.70元。被告人沈小兵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0，395，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纹汉、何飞、张宇扰乱金融秩序，明知被告人沈小兵从事非法活动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0，395，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小兵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纹汉、何飞、张宇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小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宇虽主动投案，但供述的事实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宜认定自首。
被告人沈小兵对起诉指控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护意见，愿意配合相关部门收回债权，降低被害人的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沈小兵的主观恶性小，其在放贷过程中严格审查，并采取了抵押；二、被告人沈小兵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沈小兵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纹汉对指控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称打电话给沈小兵、张宇叫他们去自首，应属立功。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林纹汉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林纹汉作为沈小兵的雇用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公司的决策人是沈小兵，林纹汉只起到帮助作用，是从犯；三、被告人林纹汉劝说沈小兵、张宇投案自首，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四、被告人林纹汉因年龄小，对老板负责，有别于其他故意犯罪，主观恶性小。
被告人张宇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辩称其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二、被告人张宇在沈小兵的安排下担任出借代表，没有参与实际管理与经营，也没有分红，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所有资产都办理了抵押，对追回被害人的损失有积极作用。
被告人何飞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何飞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二、被告人何飞虽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不参与公司管理与经营，开始对公司的性质并不知情，且提出变更法人未果。三、被告人何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日，被告人沈小兵未经过人民银行和中国银监会的批准，在成都成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何飞为法人代表，注册资金2100万元。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沈小兵在达州市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川分公司，被告人何飞为负责人，从事向公众融资并向他人放贷的业务，以获取利益。其中被告人沈小兵占公司60%的股份，被告人林纹汉占公司30%的股份，被告人何飞占公司10%的股份，但实际出资人为沈小兵，林纹汉和何飞均未出资。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川分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在达州市达川区仙鹤路正式营业，共招聘有10余名业务员。被告人沈小兵为该公司控制人，公司业务受沈小兵的指派，被告林纹汉负责公司日常事务，被告人何飞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宇为该公司的出借人代表，公司所有资金往来都通过张宇的账户进行。在项目方借款前，林纹汉、张宇、何飞等人在沈小兵的安排下，负责到项目现场进行实地考察。
该公司自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营业期间，通过安排业务员到达州城区、仙鹤路广场等人口密集处发放宣传资料的方式向过往群众宣传中川信公司的融资业务，并许诺以高额利息作为回报，向投资参与人约定的高额月利息为1.2%至1.6%不等，向借款人约定的高额月利息为2.5%至3.0%，通过赚取二者之间的差额牟利。经四川神州升泰司法鉴定所鉴定：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中川信达川分公司在达州市向卢某、陈某等369人503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40，395，000.00元。截止案发时，已归还公众本金3，928，150.00元，未归还公众本金36，466，850.00元，已支付利息13，653，289.70元，支付公司业务员37人（陶某1、陶某2、陈某1、尧某、陈某2、何某1、王某1、刘某1、谢某、冉某、李某、王某2、周某1、王某3、冉某1、陈某3、张某、何某2、秦某、王某4、陈某4、陈某5、何某3、彤某、王某5、刘某2、曹某、何某4、冯某、郭某、林某、柏某、田某、吴某、周某2、李某1）提成148,456.00元（详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林纹汉、何飞被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沈小兵、张宇于2016年5月9日在海南省通过电话联系向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同时查明，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川分公司投资客户的资金主要出借给：一、眉山的游某项目，该项目合同签订借款资金2000万人民币，游某将坐落于（1）眉山市东坡区文忠街商铺（建筑面积1056.75㎡）；（2）眉山市东坡区文忠街商业用房（建筑面积1274.68㎡）；（3）眉山市东坡区文忠街住房（建筑面积115㎡）；（4）眉山市东坡区文忠街住房（建筑面积91㎡）过户给被告人张宇，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并在眉山市房管局办理签订购房合同并备案登记。同时担保人杨某、游某1、于某对此借款以个人资产作担保；二、金堂的卓恒置业项目，该项目合同签订借款2500万人民币，成都卓恒置业有限公司将其单独所有的位于四川成都市金堂县赵镇泰吉街泰吉.卓恒广场负一楼（即1幢负1层1号，建筑面积7244.85㎡）的整体商业房产出售给张宇，并进行网签后在金堂县房管局办理购房合同备案登记；三、遂宁航天饲料项目，该项目合同签订借款资金600万元，四川省遂宁市航天饲料有限公司以坐落在遂宁市船山区保升乡插板堰村十社的两处房产作抵押担保，并在遂宁市房管局办理房屋他项权证；四、南江熊某的东旭恒业项目，该项目合同签订借款1000万元人民币，担保人熊某以位于南江县南江镇朝阳新区康城国际1幢2层01-09号、23-31号商铺，共计1671.72㎡的预售商品房作抵押担保，并在南江县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五、北京李某2项目，该项目合同签订借款1500万元人民币，李某2将单独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建筑面积160.61㎡；用途：住宅；产别：私产）住宅作抵押担保。将张某1单独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建筑面积237.45㎡；用途：住宅；产别：私产）住宅作抵押担保，后张某1的房产解除抵押，被转卖他人；六、阆中云天项目，该项目合同签订借款1000万元人民币，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四川省阆中市七里新区长安大道云天物业“云天新城1号”1744.26㎡的商业房产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并在阆中市房管局办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上述项目，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同时还查明，李某3（被告人沈小兵妻子）借款18万元人民币，南光佳兆借款30万人民币（以上项目详见借款合同）。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川分公司经营期间共收取居间服务费15，194，806.33元人民币，公司业务员提成148，456.00元人民币（详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小兵、林纹汉、张宇、何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强制措施及抓获经过说明、被告人沈小兵、林纹汉、张宇、何飞的供述、被害人卢某、李某、刘某3等的陈述、证人尧某、何某1、陈某2、张某、何某2、王某6、李某1、冉某、游某、杨某1、袁某、吴某等人的证言、四川中川信投资公司及达川分公司营业执照、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凭证、借款合同、广告宣传单等、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小兵、林纹汉、张宇、何飞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0，395,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小兵系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川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纹汉系中川信达川分公司的经理，在明知公司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负责该公司的日常事务管理和项目考察的工作，对沈小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起到帮助作用。被告人何飞系中川信达川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公司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负责该公司项目考察的工作，对沈小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起到帮助作用。被告人张宇在明知公司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并在被告沈小兵的授意下担任公司出借人代表，开设银行账户吸收资金并代表公司对外和借款人签订合同，其对沈小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起到帮助作用。被告人林纹汉、张宇、何飞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小兵、张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纹汉、何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纹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纹汉打电话劝说被告人沈小兵、张宇主动投案的行为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林纹汉的行为与法律规定的构成立功的条件不符，因此立功表现不成立，但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小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纹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8年3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月内缴纳）
五、对被告人沈小兵、林纹汉、张宇、何飞及其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川分公司所有的资产予以追缴，用以退赔被害人的损失；
六、对四川中川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川分公司的债权予以追缴，用以退赔被害人的损失；
七、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参与人37人所获得的佣金148，456.00元，予以追缴，用以退赔被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锡梅
代理审判员 刘 宁
代理审判员 黄勇智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邹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