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刑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庆刚。2011年11月1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1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锐，天津昂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龙飞，天津昂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顺义道北南仓道南。
诉讼代表人任××，××业务员。
原审被告人万××。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1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任庆刚、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辰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庆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胡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庆刚及其辩护人张锐、闫龙飞，原审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任××及原审被告人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5月13日，时任被告单位××业务员的被告人万××代表该公司与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向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销售价值314500美元、材质为AISI（美国钢铁协会标准）304的冷卷不锈钢100吨。后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任庆刚亲自到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采购材质为201的不锈钢99.581吨，换上绿色外包装，并伪造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的标签、检验证明书，将上述材质为201的不锈钢冒充材质为AISI304的不锈钢从天津发往韩国。后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向××支付货款319045.10美元。2010年6月11日，××收到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318935.1美元，实际入账为人民币2174340.4元。按照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提货单中的货物数量及商业发票中的销售价格计算，从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购买并销售给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的不锈钢货款应为313079.9美元，按照当时美元与人民币的兑换比例换算为人民币2134422.21元。经天津市检测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单位××销售的产品系不合格产品。
再查，被告人万××在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人员来天津交涉不锈钢质量问题时，明知被告单位销售的不锈钢存在质量问题，仍向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人员答复被告单位是按合同要求发货的，并分两次收取被告人任庆刚给予的提成款共计8万元。
另查，2010年8月10日，被告人任庆刚、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任庆刚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30万元；被告人万××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任庆刚的供述，证实××成立于2005年6月30日，其是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公司的管理、进货、销货，对外贸易主要由万××负责。其公司从2009年开始在阿里巴巴外文网站发布销售钢管、不锈钢材的广告信息。2010年万××从网络上联系到一家韩国企业，因当时对方使用英文联系，公司只有万××懂英文，所以当时由万××全权与对方联系、起草合同。后来其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和韩国公司签订了英文的供货合同，约定通过信用证方式付款。合同的具体内容是万××告诉其的，当时万××说韩国公司要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的不锈钢卷、材质304及相关的厚度要求。对方的信用证到其公司后，其就开车到无锡购买不锈钢，当时其直接购买了材质为201的不锈钢，因为201材质的不锈钢比304材质的不锈钢每吨能便宜一万元左右。买好钢材后，其让供货方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按照海运规定的重量要求把100吨多一点的不锈钢材分成卷，并且换上绿色的外包装，因为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的不锈钢卷都是绿色的外包装，后其把钢材运到天津。到天津后其让公司的人制作了假冒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的标签贴到不锈钢卷的外包装上，然后通过天津港海运到韩国。货物到韩国后，韩国公司将钱通过银行汇到国内。韩国公司收到不锈钢后发现不锈钢厚度不合格，就来其公司，当时是万××接待的。万××给其打电话，其告诉万××实在不行可以退货，当时万××就让韩国人走了。韩国人回国后又和万××联系说材质有问题，万××又给其打电话询问，其告诉万××韩国公司的人再来可以告诉他们把货物拉回来仲裁，韩国公司的事情结束后再给提成。后来好像韩国人又来了一次，万××接待了他们，当时退货的事情没有谈成，以后韩国人就再也没有跟其公司联系。其一直没有跟韩国公司的人员联系过，都是万××跟他们谈的。另外，当时韩国人给的价格比较低，万××说赔钱，其问万××201材质的是不是可以，因为201材质的钢材便宜，万××说可以，对方做脸盆用，所以其就去采购201材质的不锈钢。其在之前的供述中讲韩国人来中国后万××才知道卖给韩国人的不锈钢是201材质的，这样讲是因为当时其想把责任承担起来。万××是做业务的，每次签合同之前他都要询价，所以万××肯定知道货物的具体情况，而且他做业务是按照利润的10%来提成的。当时韩国公司出价明显比市场上304材质钢材的报价要低，而且算上出口退税的13%也还是赔钱。其购买201材质的钢材卖给韩国公司赚了70万元左右。万××在和韩国公司做的生意中收到的钱是利润10%的提成，包括出口退税的钱，大约10万元。其已经给了他两次钱，一次是2万元，另一次大约6万元，出口退税没有办下来，但其还是按照包括出口的利润给万××提成了。
2、被告人万××的供述，证实其所在的公司是××，任庆刚是法定代表人，任庆刚全面负责公司管理、进货、销货，其是对外贸易的负责人。其公司在阿里巴巴外文网站发布了钢管和不锈钢材的销售信息。2010年5月份韩国客户通过阿里巴巴网络平台给其公司发来一份不锈钢贸易询盘（询问报价）。其看到贸易询盘后就通过电子邮件与对方联系，最后双方确定了不锈钢的型号、规格、价格。和对方谈好后其就向公司老板任庆刚讲了上述情况。任庆刚同意接下这单业务。其就起草英文的供货合同，并通过电子邮件与对方签订合同。双方谈的是不锈钢板材，客户要求钢材型号是304，规格是1.0×1219、1.2×1219、1.5×1219、2.0×1219、0.8×1219，共计100吨，价值31万多美金。当时其发给对方电子邮件说明货物是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的不锈钢，其在电子邮件和MSN上使用的名称是Ekinwan。韩国客户通过韩国国民银行给其公司开的信用证，直接开到工商银行京津路支行。货源是任庆刚组织的，货物通过海运发到韩国仁川港。过了十多天，韩国方面通过电子邮件提出不锈钢的质量有问题。当时其问任庆刚是否是按合同要求的厚度发的货，任庆刚讲是按合同要求发的货，厚度没有问题。于是其跟客户说其公司是按合同要求的规格、材质发的货。过了几天韩国客户又提出其公司提供的不锈钢材质不是合同中约定的材质，其问任庆刚，他说是304材质的，其就跟客户讲质量合格。2010年7月份韩国客户到其公司来了一次，8月份又来了一次，好像还来过一次，具体记不清了，都是其接待的。第一次客户来时，韩国客户提出货物的厚度有问题，当时根据韩国客户提供的厚度值，已经超出了正常304不锈钢板材的厚度差，其就知道不锈钢有问题，但其问任庆刚后他说没有问题，便答复对方货物的厚度是有偏差的。韩国客户第二次来时，提出货物的材质有问题，其告诉对方其公司是按合同要求发的货。双方之间通过协商也没有解决问题，之后双方就没再联系。另外，韩国客户第一次来其公司提出厚度有问题之后，他们回国又给其发电子邮件说不锈钢材质有问题，于是其又问任庆刚，任庆刚说他购买了201材质不锈钢给韩国人发过去了，可以按以201材质卖出304材质不锈钢的价格给其提成，还让其跟韩国客户去谈。其每做一单业务成功后可以收到利润的10%作为提成。和韩国公司的这笔业务其共收到过两次提成，第一次是做完贸易三个月后，当时其已知道是用201材质的钢材假冒304材质的钢材，得到了任庆刚给的做正常贸易利润10多万元的提成2万元左右。第二次是任庆刚又按照卖假货的利润90多万元给的提成6万元左右。任庆刚还应该再给其2万元左右，三次一共10万元作为其做韩国客户生意的提成。
3、被害人朴××的陈述，证实其经营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其通过韩国首尔的一家公司知道了阿里巴巴的英文网站，后公司职员李东炫从该网站上找到了××的网页。之后李东炫通过MSN与对方联系。2010年5月13日双方商定由××把盖好章的合同通过Email方式发送到其公司，其公司打印出合同，盖上章后进行扫描，再通过Email的方式发送给对方。在签合同之前（即2010年5月12日和13日），××给其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是TISCO（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的国外名称）的产品，并且发了两份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产品的质量证明书，所以其公司认为他们提供的是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因此合同中没有写明产品是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的，只写明是冷卷不锈钢3042B，还约定了产品的数量和价值，付款方式为信用证，出口港是天津新港，进口港是韩国仁川港。2010年5月28日货物到达韩国港口后，其公司于2010年6月8日结款后提货。在货物到达韩国之前××还给其公司发来了发货集装箱的照片，指定中国工商银行京津路分理处提供信用证并把相应凭证寄送韩国国民银行。后其公司把319045.10美元交给韩国国民银行，由他们支付给中国工商银行京津路分理处，再由中国工商银行京津路分理处支付给××，其中信用证的附件包括汇票、海运提单、保险证明书、原产地证明、品质证明书、商业发票、运送提单（和海运提单相同）、装箱单、装箱明细。港口按照装箱单将相应的集装箱运到其公司的工厂。2010年6月15日其公司把不锈钢卷打开准备裁剪时发现钢板的厚度不符合标准，就把所有的货物都打开，挑选出符合标准的进行裁剪并销售出去了。后来购买其公司不锈钢板的企业用不锈钢板制作的电梯有被腐蚀的现象，他们发现钢板不是304材质的，其公司就把不锈钢板拿去检测，也发现微量元素不符合不锈钢的标准。剩余库存的数量情况以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库存单据为准。货物是通过集装箱运到韩国的，共5个集装箱，每个集装箱有三四卷，其中装有成卷绿色包装的不锈钢卷共19卷。其公司从每个集装箱里选取了一卷，对外观和标识及厚度测量情况进行了拍照，并且对每一卷不锈钢卷进行了厚度测量。后其把照片和测量结果通过Email发送给对方，对方给其发来一组数据表明钢卷的厚度是合格的。之后其又给××发Email交涉，并且拨打该公司联系电话138××××8939，但对方坚持说他们提供的不锈钢板厚度合格。2010年7月18日其与李东炫到中国，和翻译崔××一起到天津。当时翻译崔××和李东炫给对方公司打电话，但他们不说公司具体地址，后崔××通过114查询到他们公司地址。其等人找到亢士雁、EkinWan和另外一个人，他们是××的业务员，其中EkinWan就是一直通过MSN和Email与李东炫联系的人，但他没有说他的中文名字。对方承认向其公司提供了不锈钢卷，但不承认质量有问题。2010年8月17日，其又来中国找到亢士雁、EkinWan交涉，也没有结果，于是其等人就到消费者协会反映问题，他们也没有解决问题。2010年8月25日，其再到中国后，就到公安机关报警了。
4、证人崔××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18日，朴××与李东炫到中国后，和其一起到天津，其负责做翻译。其帮李东炫给138××××8939打电话，但对方不告诉具体地址，后其通过114查到××的地址。其等人找到该公司业务员亢士雁、EkinWan和另外一个人，据李东炫说EkinWan就是一直通过MSN和Email与他联系的人，但其没记住他的中文名字。当时他们承认给朴××的公司提供了不锈钢卷，但是不承认货物有质量问题。2010年8月17日，朴××和李东炫又来中国找亢士雁，也是其做的翻译，朴××与EkinWan交涉后也没有结果，他们就到消费者协会反映问题，但也没有解决。2010年8月25日，朴××和李东炫再次到中国后，就到公安机关报警了。他们提交给公安机关的材料中朝鲜语部分是其翻译并书写到材料上的，英语部分是李东炫翻译后由其写到材料上的。
5、证人席××的证言，证实其在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任做业务员，曾代表公司与××做过一笔生意。2010年5月19日左右，××的四五个人来其公司考察业务，第二天上午就签订了供货合同。2010年5月22日，他们把不锈钢卷从公司仓库提走。他们来其公司看不锈钢的价格，合同内容主要是一个叫任庆刚的人谈的，后来其找他要公司的抬头，他给其一张名字叫邓洪伟的名片，并说这人是他们公司的人，他又给其留了任庆刚的名字和联系电话153××××8888。当时任庆刚来其公司就是为购买材质201不锈钢的。他们从其公司仓库提货共15卷，其中四卷为10吨左右，任庆刚说这批货物用于出口，客户要求每卷5吨左右，他就要求其公司将每卷分成两卷，是任庆刚亲自来提的货，他看着装车的。其公司卖给××的不锈钢是上海宝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201不锈钢，货物上都是上海宝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的包装，而且原包装上都有产地、材质等标签。任庆刚先打了20万元定金，后又打过来100余万元的货款，后来其公司按货物实际价格又退给任庆刚4855.7元。其公司供给任庆刚不锈钢的具体重量、价格及金额以公司提供的提货单为准。
6、证人郑××的证言，证实韩国国阳物流株式会社主要经营国际海上和陆上运输，其任营业部经理，负责公司的运输业务。2010年6月份，其公司给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运送的货物是××出售的，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把海运提单、货物发票及相关手续提供给其公司后，其公司安排相应人员、车辆进行运输，海运提单及货物发票上都有公司的名称。其公司给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运送的货物共5个集装箱，是直接从海关保税仓库送到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工厂的，到工厂后把集装箱打开，卸下不锈钢卷后再把集装箱运回保税仓库。
7、证人席××提供的名片复印件、电话号码，证实被告人任庆刚向席××提供的名片及留下的电话号码等情况。
8、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供销合同复印件，证实××与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向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购买材质为201的不锈钢冷轧卷板，金额合计1226900元。
9、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提货单复印件，证实2010年5月22日，××从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提走201不锈钢卷板（宝新）的规格、重量及金额情况。规格0.9＊1219＊C、重量17.030吨；规格1.2＊1219＊C、重量22.886吨；规格1.5＊1219＊C、重量30.630吨；规格2.0＊1219＊C、重量29.035吨，合计重量为99.581吨，合计金额为1222400元。
10、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支出证明单复印件，证实2010年5月22日，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向××退还剩余款4855.70元。
11、天津中海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提单、订舱委托书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天津中海通物流有限公司接受天津柏勤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承接××从天津新港至韩国仁川港发给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优质冷轧不锈钢卷板的业务。
12、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新港海关提供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商业发票、装箱单附规格清单、销售合同及委托报关协议，证实××向天津新港海关申报出口货物为0.8MM、1.2MM、1.5MM、2.0MM冷轧不锈钢101.445吨，总价319045.10美元，最终目的地为韩国仁川港。并有××提供商业发票、装箱单予以佐证。
1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村支行提供的业务回单（付款）、转账支票，证实××于2010年5月22日向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1027255.70元。
1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京津路支行提供的外汇业务委托书、外汇会计凭证、历史明细清单、信用证通知书、客户交单委托书、单据清单、商业发票、装箱单、集装箱清单、检验证明书、资金结算确认书、信用证交单确认书及银行单据中心贸易融资审查意见书，证实2010年6月11日，××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京津路支行收款美元318935.10元，入账人民币2174340.04元，并附上述委托收款的相关证明材料。
1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村支行提供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业务回单（付款）及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证实户名为××及户名为张艳艳的账户收款付款明细。
16、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及补充协议、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证实“TISCO”标识系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缩写，在中国范围内专指该公司；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不锈钢冷轧钢带标签系伪造该公司标签，并提供该公司不锈钢冷轧钢带标签照片；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给公安机关的4张检验证明书均系伪造；××与该公司无购销关系。
17、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辰分局提供的户卡、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股东会议决议、股东出资情况表，证实××的工商登记情况。
18、被害人朴××出具的说明及书面材料，证实被害人朴××曾到天津与××交涉不锈钢质量问题。
19、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实PARKYOUNGKI先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事项证明书，证实该公司登记信息情况。
21、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证实2010年5月13日，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与××签订合同，约定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购买制品名为冷卷不锈钢AISI304，规格、数量、价格分别为：规格0.8＊1219＊C、数量20吨、价格3200USD、合计64000USD；规格1.2＊1219＊C、数量20吨、价格3150USD、合计63000USD；规格1.5＊1219＊C、数量30吨、价格3150USD、合计94500USD；冷卷不锈钢AISI304、规格2.0＊1219＊C、数量30吨、价格3100USD、合计93000USD。上述冷卷不锈钢AISI304总计数量100吨，总计价格314500USD。
22、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开证申请书、电子邮件查阅，证实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申请信用证开证，信用证受益人为××，通知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津路支行。
23、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进口运送文件接受操作表、进口报关单、进口货物通关应付税费清单，证实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进口货物报关手续及报关费用。
24、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证实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因将201不锈钢错误当做304不锈钢供应给韩国太阳不锈钢有限公司等十七家公司，购货方全部退货后双方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
25、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证实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人员到中国交涉不锈钢质量问题而支付的费用。
26、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往来内容，证实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人万××之间通过电子邮件交涉不锈钢质量问题。
27、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韩国化学融合试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结果，证实韩国化学融合试验研究院接受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的委托，对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不锈钢进行检测的情况。
28、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检验证明书，证实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向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不锈钢产品质量证明书等相关文件，经过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核查，该产品质量证明书系伪造。
29、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护照、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人员的身份情况。
30、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提单、原产地证明书、商业发票、装箱单、装箱明细、集装箱清单，证实××出具的商业发票记载，商品为优质冷轧不锈钢卷板，分别为规格0.8＊1219＊C、4卷、数量18.902吨、3200美元／吨、价格60486.4美元；规格1.2＊1219＊C、4卷、数量22.876吨、3150美元／吨、价格72059.4美元；规格1.5＊1219＊C、6卷、数量30.632吨、3150美元／吨、价格96490.8美元；规格2.0＊1219＊C、5卷、数量29.035吨、3100美元／吨、价格90008.5美元，上述钢材总计19卷、数量101.445吨，价格总计319045.1美元。××出具的装箱明细、集装箱清单记载，装箱商品为优质冷轧不锈钢卷板AISI（美国钢铁学会标准）304，装箱商品与商业发票记载一致。
31、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库存清单，证实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库存为规格0.8＊1219＊C不锈钢14.285吨；规格1.5＊1219＊C不锈钢25.777吨；规格2.0＊1219＊C不锈钢5.5吨，总计45.562吨。
32、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不锈钢卷板美国钢铁学会标准304、顾客投诉报告及测量照片，证实经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经实际测量，5卷不锈钢卷板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
33、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户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名片，证实××的基本情况及交涉人员情况。
34、韩国仁川海关提供的进口申报单、过关信息及集装箱明细，证实××发往韩国仁川港货物的过关信息等情况。
35、韩国居民南基完、李浩燮、金承铉出具的证言、居民登录证复印件及信函、税单，证实韩国居民南基完、李浩燮、金承铉与韩国国阳物流株式会社签订长期合同，负责运送货物。2010年6月9日，南基完、李浩燮、金承铉按要求，从仁川港仓库装载货物运往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到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后，打开集装箱，并将绿色包装的线圈卸到该厂车间。
36、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民警出具的提取记录，证实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民警王宝锁、孙浩至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对××出售的不锈钢卷检查时发现，第八卷不锈钢卷打开后内部有一标签贴在不锈钢板上，内容为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不锈钢事业部，民警对贴有上述标签的不锈钢板进行提取。
37、照片，证实××销售给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的不锈钢为绿色包装及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员工来天津与××人员交涉的现场情况。
38、天津市检测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对不锈钢材质质量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物打印照片、司法鉴定许可证及资质证书，证实天津市检测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受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委托，对不锈钢板的材质质量进行检测鉴定，被鉴定物为未加工成板材的不锈钢板9卷，取样品9块，已加工成板材的不锈钢板取样品4块，共计13块，对13块鉴定物进行化学成分分析检测，鉴定结论为鉴定物样品的化学成分不符合《检验证明书》中明示的AISI304所对应的ASTMA240／A240M-2007标准中对304材质的要求，不合格。
39、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从被告人万××处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灰色、有Lenovo字样）；扣押被告人任庆刚赃款人民币130万元；扣押被告人万××赃款人民币8万元。
40、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向被告人万××发还笔记本电脑一台（灰色、有Lenovo字样）。
41、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证实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分别向天津海关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村支行、京津路支行调取相关证据的情况。
4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此案经朴××（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报警后立案侦查。2011年8月10日，被告人任庆刚因涉嫌聚众斗殴到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预审支队接受讯问时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经侦支队抓获；当日，民警在××将被告人万××抓获。
4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1）辰刑初字第4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1月14日被告人任庆刚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44、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任庆刚曾于2011年7月被刑事拘留；被告人万××无违法犯罪记录。
4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任庆刚、万××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在销售产品时以次充好，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任庆刚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收受，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任庆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已退缴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庆刚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还有漏罪，应当撤销缓刑，将聚众斗殴罪所判刑罚与本罪所判刑罚实行并罚。被告人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已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被告人任庆刚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1）辰刑初字第41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任庆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将该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与本次犯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被告人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任庆刚退缴的130万元赃款及被告人万××退缴的8万元赃款依法发还被害单位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庆刚不服，以本案系民事纠纷，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任庆刚的辩护人认为：1、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已销售的55.883吨钢材系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格产品，应将该部分钢材的价值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本案涉案金额应按库存45.562吨钢材的价值计算，即110余万元。故原审判决在犯罪数额认定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涉案钢材具有价值并有实际使用性能，且案发后任庆刚已积极退赔被害单位130万元，故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另外，任庆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恳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对任庆刚予以从轻处罚。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任庆刚、原审被告单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任庆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任庆刚辩解其销售的规格0.8＊1219＊C钢材符合合同约定的材质要求，该部分货物的价值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了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张，以证明××曾采购过304材质的钢材。出庭检察员认为该票据显示的日期在本案案发之后，不应采信。
原审法院判决列明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开庭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对上诉人任庆刚的诉辩理由，辩护人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和发表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任庆刚行为的定性。上诉人任庆刚认为本案系民事纠纷，其不构成犯罪。经查，原审被告人万××代表原审被告单位××，与买方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签订冷卷不锈钢供销合同，合同约定钢材的数量为100吨，价值31万余美元，质量要求为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AISI304材质。对此，上诉人任庆刚及原审被告人万××均不持异议，并有销售合同、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朴××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任庆刚在明知合同内容的情况下，仍购买201材质的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不锈钢，后又更换钢材外包装、制作假标签，将上述钢材冒充304材质的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钢材发往韩国。上述事实有证人席××的证言及无锡金雅来洋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供销合同、提货单，天津中海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提供单、订舱委托书及天津新港海关提供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商业发票、装箱单、委托报关协议，公安机关物证提取记录、照片及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顾客投诉报告、测量照片及天津市检测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对不锈钢材质质量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购买不符合合同约定材质要求钢材的原因，任庆刚供述“当时我直接购买了材质为201的不锈钢，因为201材质的不锈钢比304材质的不锈钢每吨能便宜一万元左右”。而当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交涉货物质量问题时，任庆刚又多次指使万××谎称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拒不承认货物质量问题。该事实有原审被告人万××的供述、被害人朴××的陈述及证人崔××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原审被告单位××为获取非法利益，故意违反合同约定，将低规格钢材冒充高规格钢材销售给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销售金额达二百万元以上，依法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任庆刚作为××的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系销售伪劣产品的实行行为人，依法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辩护人认为应将被害单位已销售的钢材价值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任庆刚辩解其销售的规格0.8＊1219＊C钢材符合合同约定的304材质要求，该部分钢材的价值也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经查，本案证据证明涉案钢材数量共计100吨，价值人民币210余万元。对涉案钢材的质量，公安机关物证提取记录、照片及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等书证证实涉案钢材上的标签系伪造；被害单位韩国明进钢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顾客投诉报告、测量照片及天津市检测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对不锈钢材质质量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钢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AISI304材质要求。上述事实还有证人席××的证言、被害人朴××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金额为210余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害单位虽已销售部分钢材，但被害人朴××陈述其公司因将201不锈钢错误当做304不锈钢销售给韩国太阳不锈钢有限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导致购货方全部退货而予以赔偿的事实，并提供了赔偿协议书予以佐证。故辩护人所提被害单位已销售的钢材符合304材质要求，其价值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供的有关原审被告单位购买规格0.8＊1219＊C钢材的票据，因该票据记载的开票日期为2010年8月6日，而本案案发时间为2010年5月份，故该票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被害单位库存的规格0.8＊1219＊C钢材已经天津市检测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AISI304材质标准，故对上诉人任庆刚所提应将0.8＊1219＊C规格钢材的价值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解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任庆刚的量刑。原审被告单位××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为210余万元，对其直接责任人员任庆刚依法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并考虑上诉人任庆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原审被告单位××罚金人民币110万元，判处上诉人任庆刚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任庆刚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任庆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颖
代理审判员 张亚玲
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康 朝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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