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漯民二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月月（曾用名柴好），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湘，女，汉族。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唐永红，女，汉族。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鹏，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
负责人：赵国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强，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健英，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志伟，广东蓝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世星，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珠，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永红，女，汉族。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鹏，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颍县交通局汽车队。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
法定代表人：霍中原，该队队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永超，男，汉族。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凤彩，女，汉族。
原审被告：袁秀如，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志伟，广东蓝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柴月月、柴湘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许昌保险公司）、袁健英，被上诉人柴世星、吴秀珠、唐永红、临颍县交通局汽车队、薛永超，原审被告袁秀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莞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柴世星、吴秀珠、唐永红、柴月月、柴湘（以下简称柴世星等5人）于2013年2月5日向临颍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许昌保险公司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各项损失22万元；二、许昌保险公司在两份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234786.22元（交强险以外各项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三、袁健英、袁秀如赔偿其损失547834.52元；四、临颍县交通汽车队、袁健英、袁秀如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五、许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临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柴月月、柴湘、许昌保险公司、袁健英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月月、柴湘的共同法定代理人唐永红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鹏，上诉人许昌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永强，上诉人袁健英的委托代理人吴志伟，被上诉人柴世星、吴秀珠、唐永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鹏，被上诉人临颍县交通局汽车队及薛永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凤彩，原审被告袁秀如的委托代理人吴志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东莞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7日上午11点40分，袁健英驾驶粤SX60**号小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河南省临颍县107国道南石桥路口时，与李志刚停放在路西侧的豫10-E00**拖拉机相撞，又与张德山同向驾驶的豫LF55**、豫L31**挂车相撞，致乘车人柴文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颍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漯公交认字（2013）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健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德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志刚和乘车人柴文无责任。肇事车豫LF55**、豫L31**挂车登记车主为临颍县交通局汽车队，实际车主为薛永超，系薛永超挂靠经营，该车在许昌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两份）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两份），并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分别为50万元和5万元，保险期限为2012年2月14日0时至2013年2月13日24时。事故发生后薛永超作为肇事车主支付给柴世星等5人现金2万元。肇事车粤SX60**号小轿车登记车主袁秀如，该车在东莞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万元×4座和车责不计免赔险。
另查明，柴世星、受害人柴文及其妻唐永红均为农村户口，而受害人柴文自2009年以来在广东东莞市务工并租房居住生活。河南省2013年度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0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032.14元；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2—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造成柴文当场死亡的后果，有事故认定书和尸体处理通知书等证据佐证，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据此规定，柴世星等5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柴世星等5人主张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和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问题。虽然受害人柴文系农村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在广东省东莞市居住生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537949.60元（26897.48元×20年）；柴世星作为受害人柴文的父亲已经年满60周岁，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其扶养费为40257.12元（5032.14元×16年÷2人）；吴秀珠作为受害人柴文的母亲因未满60周岁，也没有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其要求扶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柴月月、柴湘作为受害人柴文的女儿均属未成年人，符合被抚养人条件，柴世星等5人请求柴月月、柴湘的生活费按广东省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虽提供有其母唐永红在广东省东莞市居住的证明，但未提供收入来源的证据，该项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规定，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柴月月、柴湘的抚养费及计算标准确认为：柴月月40257.12元（5032.14元／年×16年÷2人），柴湘452**.26元（5032.14元／年×18年÷2人），上述三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合计125803.50元。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额为5032.14元／年×20年=10642.80元，故应以此为上限标准，按比例计算每个被扶养人的获赔数额：柴世星生活费32205.70元（40257.12元／÷125803.50元×100642.80元），柴月月抚养费32205.70元（40257.12／÷125803.50元×100642.80元），柴湘生活费36231.41元（45289.26元／÷125803.50元×100642.80元），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00642.80元。丧葬费部分柴世星等5人主张按照广东省国营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丧葬费应为17101.50元（34203元／年÷2）；精神抚慰金柴世星等5人诉请8万元，依法酌定6万元；交通费柴世星等5人诉请5000元；依法酌定2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717693.90元。
关于本案被告间责任分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上述规定，许昌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豫LF55**、豫L31**挂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柴世星等5人损失22万元；余款497693.90元，因驾驶人张德山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计款应为149308.17元（497693.90元×30%），因事故发生后薛永超已支付给柴世星等5人2万元，故许昌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柴世星等5人的款项中，应扣除薛永超已支付给柴世星等5人的2万元，即129308.17元（149308.17元-2万元）。因粤SX60**号小轿车在东莞保险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东莞保险公司应在承保车上人员险1万元内予以赔偿。袁健英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计款应为338385.73元（497693.90元×70%-1万元）。袁秀如虽然是粤SX60**实际车主，但在事故中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柴世星等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和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请成立，故不予支持。
关于临颍县交通局汽车队、薛永超辩称其已垫付柴世星等5人医疗费2万元，该款许昌保险公司在赔付柴世星等5人时应扣除给其的主张，因临颍县交通局汽车队、薛永超的该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关于许昌保险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本案中许昌保险公司部分败诉，理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对其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许昌保险公司在豫LF55**和豫L31**挂两份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柴世星等5人349308.17元。二、东莞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柴世星等5人1万元；三、袁健英赔偿柴世星等5人各项损失338385.73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柴世星等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3824元，柴世星等5人负担858元，许昌保险公司负担6540元，东莞保险公司负担50元，袁健英负担6376元。
柴月月、柴湘上诉称：柴月月、柴湘出生后一直跟随父母在广东省东莞市居住生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使不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也应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柴月月、柴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柴月月、柴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
许昌保险公司上诉称：1、受害人柴文生前虽在广东省东莞市居住生活，但无证据证明其在东莞市有稳定的收入，原审判决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柴文的死亡赔偿金有误，应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柴文的死亡赔偿金。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柴世星、柴月月、柴湘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了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应按河南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3、原审判决认定柴世星等5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万元明显过高，应以不超过2万元为宜。4、根据交强险条款及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许昌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欠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许昌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袁健英上诉称：1、受害人柴文在东莞市无固定收入，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河南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本案死亡受害人的被扶养人有柴世星、柴月月、柴湘三人，其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了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应按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3、袁健英因交通肇事罪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柴世星等5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袁健英的诉讼请求。
柴世星、吴秀珠、唐永红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柴文的死亡赔偿金及认定柴世星等5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柴月月、柴湘的生活费有误，二审应予纠正。
临颍县交通局汽车队和薛永超二审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袁秀如二审述称：袁健英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东莞保险公司二审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袁健英所驾驶粤SX60**小轿车在东莞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2年12月30日0时起至2013年12月29日24时止。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计算柴文的死亡赔偿金及柴世星、柴月月、柴湘等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2.原审判决认定柴世星等5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3.许昌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原审判决认定袁健英的赔偿责任是否欠当。
本院认为：2013年1月27日上午11点40分，袁健英驾驶粤SX60**号小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河南省临颍县107国道南石桥路口时，与李志刚停放在路西侧的豫10-E00**拖拉机相撞，又与张德山同向驾驶的豫LF55**、豫L31**挂车相撞，致乘车人柴文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袁健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德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柴文无责任。上述事实，有临颍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2月1日作出的漯公交认字（2013）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本院亦依法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人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肇事车辆豫LF55**豫L31**挂在许昌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肇事车辆粤SX60**在东莞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及车责不计免赔，故对柴世星等5人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许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许昌保险公司和东莞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照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关于原审判决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受害人柴文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有误问题。柴文虽然是农村居民，但长期在广东省东莞市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原审判决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柴文的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许昌保险公司和袁健英以柴文生前在广东省东莞市无固定收入，主张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柴的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计算柴世星、柴月月、柴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是否有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柴月月、柴湘出生后一直跟随其父母柴文、唐永红在广东省东莞市居住生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受诉法院所在地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低于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柴月月、柴湘诉请主张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属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死亡受害人柴文的被扶养人有柴世星、柴月月、柴湘三人，因前十六年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应按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3732.96元计算，为：13732.96元／年×16年=219727.36元，后二年仅剩柴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732.96元／年×2年÷2人=13732.96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3460.32元。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柴月月、柴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累计计算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柴世星等5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万元是否过高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柴文死亡，且柴文不负事故责任，柴文的死亡给其近亲属柴世星等5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原审法院根据柴世星等5人的诉请主张，认定柴世星等5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许昌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柴世星等5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万元过高，袁健英上诉主张对柴世星等5人的精神损害金的诉请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该上诉主张，本院均依法不予支持。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是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确定诉讼费用负担的一项基本原则，许昌保险公司在本案中被判承担民事责任，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许昌保险公司以其在格式保险条款中对其免责条款的规定，主张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于理不通，于法有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柴世星等5人的丧葬费损失17101.50元及交通费损失2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亦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柴世星等5人的各项损失分别为：死亡赔偿金537949.60元；柴世星、柴月月、柴湘三被扶养人生活费233460.32元；丧葬费1710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交通费2000元。各项损失共计850511.42元。先由许昌保险公司在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柴世星等5人22万元，余款630511.42元，因许昌保险公司所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张德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许昌保险公司应在所承保车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柴世星等5人189153.43元（630511.42元×30%）。许昌保险公司共计应赔偿柴世星等5人409153.43元，因事故发生后薛永超已支付给柴世星等5人2万元，故该2万元应从许昌保险公司应赔偿柴世星等5人的损失409153.43元中扣除，直接支付给薛永超，即许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柴世星等5人389153.43元，赔偿薛永超2万元。
袁健英所驾驶粤SX60**小轿车在东莞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故应由东莞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柴世星等5人1万元。柴世星等5人的下余损失431358元，应由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袁健英承担赔偿责任，因柴文无偿乘坐袁健英车辆的行为，属好意同乘，故应适当减轻袁健英的赔偿责任，根据袁健英所负事故责任，酌定袁健英对柴世星下余损失431358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袁健英赔偿柴世星301950.6元（431358元×70%），下余30%的损失129407.4元由柴世星等5人自行承担。综上，柴月月、柴湘与许昌保险公司、袁健英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袁健英的赔偿责任有误，对薛永超已支付柴世星等5人的2万元已从许昌保险公司应赔偿柴世星等5人的损失中扣除，却未判决许昌保险公司直接将该垫付款支付给薛永超欠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豫LF55**、豫L31**挂车两份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柴世星、吴秀珠、唐永红、柴月月、柴湘损失389153.43元。
四、袁健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柴世星、吴秀珠、唐永红、柴月月、柴湘损失301950.6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薛永超垫付的赔偿款2万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柴月月、柴湘负担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担3040元，袁健英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笑云
审判员 王路明
审判员 陶京涛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裴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