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刑初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福伦，男，汉族，1968年6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人员，逮捕前住清远市清城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麦海源、林金华，清远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福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福伦及指定辩护人麦海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8日8时许，被告人黄福伦在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江口某山庄宿舍内，因生活琐事困扰，遂在卫生间用手掐住妻子被害人邓某1的脖子，致其窒息死亡。作案后黄福伦继续在房间睡觉，直到山庄内的其他人员发现被害人倒在卫生间内并报警处理，公安人员到场后将黄福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邓某1符合钝性外力扼、掐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出示了物证，书证，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福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福伦明知他人报警，留在现场等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黄福伦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黄福伦属于初犯、偶犯，且本案属于家庭内部纠纷引发的犯罪。建议法庭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8日8时许，被告人黄福伦在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江口某宿舍内，因家庭生活琐事困扰，遂在卫生间用手掐住妻子被害人邓某1的脖子，致其窒息死亡。作案后黄福伦继续在房间睡觉，直到山庄内的其他人员发现邓某1倒在卫生间内，并打电话120叫救护车及110报警处理，医生到场后对邓某1进行抢救，邓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民警到场后将黄福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邓某1符合钝性外力扼、掐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黄福伦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到案经过，2016年2月8日11时57分，清远市公安局江口派出所接110报称在清城区飞来峡镇江口某山庄一宿舍内有一妇女死亡，经核实，该死者名叫邓某1。公安民警在现场控制了犯罪嫌疑人黄福伦并传唤回办案单位调查。
2、黄福伦管教的情况说明、看守所的表现情况，2016年2月17日的情况说明证明黄福伦在羁押期间有用头撞墙、哭闹、推门等反常情况，不主动与人沟通，表现精神异常；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表现情况证实黄福伦近一个月内能认真遵守看守所各项监规和制度，并无异常情况。
3、清城区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黄福伦不配合，因此没有对犯罪现场以及死者进行辨认。
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黄福伦及被害人邓某1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毛某3证言，2016年2月8日11时15分许，某山庄主人祝某2德和等人在大厅内喝茶，祝某2德让我去叫黄福伦起床吃早餐，我到黄福伦居住的房间外面，大声叫2-3声：“福哥、福嫂起床吃早餐。”但是没有人回答我，接着我上了2楼黄某2的房间，问他是否知道他父母去向，但是黄某2说他不知道，接着我上了顶楼后、山庄菜园找都没有发现他们两夫妻，我就回黄福伦房间在门口�“福哥、福嫂”，我叫完后就尝试推开房门，但我发现房门是反锁的，接着我就走到门口旁边的铝合金窗，我打开窗后我就看见黄福伦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我就叫了几声“福哥”，但是黄福伦都没有回应我，他只是用眼睛左右看，后来我再叫了几声“福嫂”，但都没有人回答我，于是我就爬窗进了房间，我进入房间后就把房门打开，我又叫了几声“福嫂”，但是“福嫂”都没有回应我，我就走进房间的卫生间后，看见邓某1躺在地上，我就马上用双手扶起邓某1，我当时是用双手扶着邓某1的腋下处，让邓某1坐起来，之后我就马上大叫了三四声：“快点来帮手啊，福嫂在厕所里唔知道做乜嘢啊。”大约1分钟左右我兄弟毛某1、毛某2就来到房间并冲进卫生间里，接着我们三兄弟就合力将邓某1抬出卫生间放在床上。在将邓某1扶上床的时候，黄福伦一直睡在床上，没有反应，他只是用眼睛在看着我们，我们将邓某1扶上床后，我以为邓某1是晕了，但发现邓某1双手双脚都是冰冷的，邓某1脖子的大动脉还有小小体温，此时张某1就了一支药油过来，我就涂了几滴药油在邓某1的人中，发现邓某1嘴角有“口残物，颜色是白色带点红的”，我用纸巾帮邓某1将“口残物”擦掉，我擦完后就将黄福伦盖着的被子抢了过来，用被子将邓某1盖好，随后我和毛某1、毛某2三人就离开房间，我回到大厅找祝某2德，我想将此事告诉祝某2德，毛某1、毛某2就留在房间门口。随后我三表哥打120电话，大约10多分钟后，救护车就来到，我看见医生来到现场后，我才走过去房间，发现房间关着，医生进不去，毛某2一脚将房门踢开，我就和医生、护士进入了房间，我就发现黄福伦看见门被踢开后，他就走进了卫生间，随后医生就对邓某1进行抢救，抢救过程大约持续了10多分钟，黄福伦就一直在卫生间内蹲着，对此事不闻不问，当医生告诉我们人抢救不回来后，我就用了三表哥的电话打110报警，约10多分钟民警就来到现场。
经照片混杂辨认，毛某3辨认出被告人黄福伦，被害人邓某1。
2、毛某1证言，2016年2月8日11点15分许,我及祝某1等人在山庄一楼大厅喝茶，祝某1叫毛某3找阿福吃早餐。毛某3就出去了，过了约10分钟，我听到毛某3在外面连续叫了几声，我和毛某2走过去，在靠近楼梯的一楼宿舍内找到毛某3，当时他蹲在宿舍卫生间内，地上躺着一名妇女，妇女的脚向着卫生间的门口，毛某3在妇女身体后面，用双手扶着妇女腋窝位置。我马上过去抬起妇女的双脚，毛某2在旁边帮忙，我们三人将妇女抬到宿舍的床上，我摸到她的脚很凉，我们还用衣服及床上的被子给她盖上保暖。接着有人拿来风油精，毛某3还给�嘴唇人中位置搽风油精，但这个妇女一直没有反应，我用手背贴上她的颈部动脉位置，但没有感觉到脉搏跳动,接着大家就出去了。当时，在床上还躺着一个男子，他仰躺在床上，一直没有理会。期间有人打120和110电话。医生到达准备进屋抢救的时候，这间宿舍的门又关上了，毛某3叫几声“阿福”，但里面没有人应答，毛某2踢开门，医生进去检查过告知我们妇女已经死亡了，接着民警过来处理这件事。
我从阿福的房间出来后一直没有见到阿福出来，直到医生检查后离开，我见到阿福从房间走出来，走到厨房边的洗手台附近呆了三四分钟就回房间。毛某3叫我拦一下他，因为的当时民警还没到怕他进去后想不开。我就跟他到门口想拉他出来，阿福就对我很凶恶的说不要拉他，拉他会打死我的。我不知道阿福是什么意思。
我见到该妇女的鼻梁上有一�伤痕，长约3厘米，没有流血。
经照片混杂辨认，毛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福伦和被害人邓某1。
3、毛某2证言，2016年2月8日11点10分许，我和祝某1等人在山庄大厅喝茶，我表哥就提议去叫阿福吃早餐，然后毛某3就去找福哥，大约过了15分钟到20分钟，我就听到毛某3喊声就跑过去，在福嫂的房间的厕所看到福嫂躺在地上，地上有2件外套垫着，还有1件外套在厕所瓷兜附近，当时毛某3把福嫂的头抬了起来，我就和毛某1协助毛某3把福嫂抬到了床上，毛某3就抬着头，毛某1就抬着脚，我就抬着腰部，毛某3就叫人快拿药油后帮福嫂擦药油，后打120急救电话，打了急救电话后福哥就自己醒来走出了房间，我们就跟着走出了房间，我们就问福哥发生了什么，福哥不理我们，接着福哥又走回去了房间，120急救车到后，福哥突然就把门关上了，并锁上了，我们叫福哥�门，福哥没有反应，我就把门踢开，救护人员就进去抢救，我们就在门口等待，当时我看到福哥在厕所蹲着，后来救护人员出来跟我们说福嫂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叫我们报警处理。
我看到福嫂整个嘴唇都肿了，有淤黑色，鼻梁上有皮外伤。
经照片混杂辨认，毛某2辨认出被告人黄福伦和被害人邓某1。
4、祝某1证言，2016年2月8日11时许，我和毛某3等人在大厅聊天，我不见黄福伦夫妇出来，就让毛某3去叫他们，毛某3敲他们房门时没人应，在窗口看见黄福伦独自睡在床上没反应，毛某3发现异常从窗口爬了进去，发现邓某1躺在房间里的厕所内不省人事，并告诉我，我让毛某3拿保心安油帮邓某1擦一下，毛某3发现邓某1已经断气了。我叫毛某3打120叫救护车过来抢救。案发当天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进入过黄福伦夫妇的房间，也没有看见他们二人。
5、张某1证言，2016年2月8日11时许，我跟“宽哥”（毛某3）、“德哥”（祝某1）等人在大厅喝茶聊天，“宽哥”找“阿桥”做饭，我听见毛某3喊了几声“阿桥”的名字，还说她可能不行了，我不敢进屋看，我和祝某1走到外面空地。120急救人员到场抢救后宣布“阿桥”死亡。
6、祝某2证言，2月8日（年初一）11时许，我和堂弟祝宇浩在鱼塘边散步，突然我听见堂叔祝某4光喊叫我弟弟，我和祝宇浩走回山庄主楼，有人说是邓某1晕倒了，我发现他们宿舍的房门关着，医生来到了山庄，黄福伦房门反锁住，毛某3就踢开了房门，医生及毛某3等人就进入了房间抢救人，我听到房间毛某3的声音“福，还躺着干嘛啊。”但我没听到黄福伦的声音，后来医生抢救不成功就开车走了，民警到来后将黄福伦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7、黄某1证言，2016年2月8�了11时30分许，我接到120指令前往江口镇某山庄抢救一名中年女性，到达后一楼一间房，房门反锁住没人来开门，该名男子将房门踢开了，进入房间后我就马上对患者进行抢救，患者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就问现场是否有患者家属在场，有人就告诉我患者的家属在房间的卫生间里面,我走进卫生间里发现有一名男子蹲在卫生间门口右边的墙附近，就问他患者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是该名男子没有回答，就一直低着头蹲着，此时有人就向我说这个人就是患者丈夫而且说他精神有问题的。我没有发现患者表面有明显的外伤，只发现患者的嘴角有小量咖啡样物，有可能消化道出血。
8、黄某2证言，我在2016年2月8日10时许，我见到“宽头叔”在找我父母但找不到人，后来我通过父母房间的窗户发现我父亲正在床上睡觉，于是我就叫了他几声，但是他没有回答我。而我当时只看见我父亲躺在床上睡觉，没有见到我母亲在房间。我吃完早餐后就回到房间。我听见“宽头叔”叫我，并告诉我“阿情，你妈唔得啦”。我就到我父母房间见到我母亲邓某1平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动静了，我看到这个情况就走到房间外面了，接着“宽头叔”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场处理了。
9、黄某3证言，我父亲的精神状态一直很正常，父母的感情一直不错，相处融洽，我哥哥四五年前精神开始有点问题，靠我父母养活。
10、黄某宽、黄某7、唐某、邓某3、邓某4、邓某梅证言，证明黄福伦和邓某1两夫妻没什么矛盾，他们的生活也一般。
11、黎某、钟某、温某、张某2（被告人黄福伦同仓人员）证言，黄福伦在仓里表现比较正常，但不主动跟人交谈，还无故发笑和哭。
（三）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江口某山庄内北侧一幢两层高的楼房，楼梯间位于楼房的中间位置。尸体位于一层的楼梯间东侧的一间宿舍内。该宿舍是单间套房结构，门口有一扇木门，木门呈打开状，门框没有明显破坏痕迹，木门中间距离地面0.5米处有一枚残缺鞋印，木门内侧门把手处有裂痕。
进入该现场宿舍大门，见房内东侧摆放有一张床和柜子，床上物品凌乱，摆放有被子、枕头和衣服等物品。其中床上靠北侧仰躺着一具女尸。该女尸头朝东脚朝西，身上盖着黑色外套和军绿色外套。移开黑色外套和军绿色外套，见该女尸上身穿着红色毛衣，下身穿着粉红色长裤，双脚赤裸。经法医尸表检验，尸体颈部见有挫伤，使用脱落细胞沾取器沾取颈部及口唇各一份。床的南侧床头柜上摆放有热水壶、杯子、香烟和药物等物品。
房间内南侧有一扇窗户，呈打开状态。窗户下摆放有柜子和椅子。柜子上摆放有衣服、草帽和头盔等物品，椅子上摆放有衣服等物品。房间内靠西侧墙摆放有椅子、农具、塑料袋和纸箱等物品。
房间北墙有一扇门，门内是卫生间，卫生间门呈打开状态。门框和门均未见明显被破坏痕迹。卫生间北墙中央位置有一扇窗户，窗户呈关闭状态，且装有蚊纱网。卫生间东侧地面上凌乱摆放有衣服、一双拖鞋和一瓶药。其中左脚拖鞋呈反卧状态，鞋尖朝西，右脚拖鞋呈正放状态，鞋尖朝东。卫生间东侧靠墙位置是便池，便池北侧有一个小高台，高台上摆放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盛有袖子叶、姜片等物品。
在现场尸体颈部和嘴唇分别提取了拭子，在床上提取了2个枕头。
（四）鉴定意见
1、法医病理鉴定书证明，死者邓某1鼻部见一处擦伤�左颧部见一处皮肤瘀血样改变，右侧下领缘见一处皮肤瘀血样改变。左侧颈部见多处皮肤瘀血样改变，其中下领下部位的瘀血样改变伴有表皮剥脱。十指甲床紫绀，右手中、环指末节背侧近指甲处见皮肤剥脱样改变。解剖见颈部皮下出血，左侧浅层肌肉出血，双侧深层肌肉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喉头瘀血伴出血点。右肺叶间见出血斑点。心外膜见出血点。肝脏、脾脏瘀血。
死亡原因分析为死者邓某1右侧下领缘见一处皮肤瘀血样改变，左侧颈部见多处皮肤瘀血样改变，其中下颌下部位的瘀血样改变伴有表皮剥脱；颈部皮下出血，左侧浅层肌肉出血，双侧深层肌肉出血，喉头瘀血伴出血点，右肺叶间见出血斑点，心外膜见出血点，肝脏、脾脏瘀血。结合死者颜面部瘀血，双侧眼结膜瘀血伴有出血点，口唇粘膜紫绀，粘膜、牙龈根部见出血点等窒息征象，分析死者邓某1符合钝性外力扼、掐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鉴定意见：邓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2、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邓某1右手指甲内容物、黄福伦右手中指拭子均检出混合斑的STR分型，均不排除包含邓某1心血、黄福伦血样的STR分型。
3、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福伦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被鉴定人黄福伦精神症状基本缓解，具有受审能力。
（五）被告人黄福伦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2月8日，我和妻子邓某1二人在某山庄一楼的宿舍内睡觉，八时多，我妻子邓某1上厕所洗衣服，我就起身入到厕所后见到邓某1准备洗衣服，我就用双手掐着邓某1的脖子后，将邓某1拖到厕所靠墙边的位置，双手用力紧紧掐着她的脖子大约五六分钟�，邓某1没有呼吸后，我就慢慢将她放在厕所的地上，之后我就回到床上睡觉，直到派出所的人到来将我带回公安机关调查。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的辩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辩解、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观点，分别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事实的问题。经查，案发时被告人黄福伦与被害人邓某1居住在一个房间内，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证人毛某3证明发现邓某1时房门反锁，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房间另一个可能入口是卫生间的窗户，当时呈关闭状态，且装有蚊纱网，可以排除其他人从窗户进入房间作案的可能性，况且，如果是其他人进入房间作案，黄福伦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没有反应。综上，结合案发的时间、空间和环境，现有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证明黄福伦的犯罪事实。
2、关于自首问题。经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黄福伦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黄福伦在案发当时存在一过性意识模糊，对案发当时具体情况存在遗忘及虚构。虽然被告人黄福伦作案后继续在房间睡觉，直到公安人员到场后将其抓获，但其意识模糊，不能认定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处理，且黄福伦多次讯问及庭审供述前后不一。综上，黄福伦的行为不构成自首。
3、关于被告人黄福伦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系初犯、偶犯，本案属于家庭内部纠纷引发犯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福伦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福伦犯罪的事实基本清�，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黄福伦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是因家庭生活琐事困扰所引发，被告人黄福伦系初犯、偶犯，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福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9日起至2028年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有星
审 判 员 胡巧玲
审 判 员 谭灿科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江 玥
书 记 员 张斯荷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处，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