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嘉民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明。
委托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海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法良。
上诉人蔡建明因与被上诉人韩海峰、韩法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14）嘉盐沈民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建明的委托代理人沈中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海峰、韩法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3年12月24日7时10分，在新湖盐线海盐县于城镇构塍村处，韩海峰驾驶浙04·490**大中型拖拉机自西向东行驶时与由西向南行驶的蔡建明驾驶的浙F×××××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蔡建明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韩海峰行车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同等责任；蔡建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注销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行车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同等责任。
三、蔡建明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蔡建明被送往海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于2014年1月11日出院。出院后多次门诊治疗。
四、蔡建明身份及被扶养人情况：发生交通事故时蔡建明年满55周岁。蔡建明的被扶养人为蔡建明母亲潘来妹（1927年5月4日出生），蔡建明父母生育了包括蔡建明在内的4个子女。
五、蔡建明伤残情况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情况：2014年9月9日，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蔡建明因车祸致胸部及腰部外伤，左第5-10肋及右第11、12肋骨折，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第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属九级伤残范围。蔡建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1人。蔡建明因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元。
六、蔡建明请求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医疗费102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7364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17460元、护理费5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00元。
七、蔡建明的诉讼请求：1、韩海峰、韩法良赔偿蔡建明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合计105538.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韩海峰、韩法良承担。
八、韩海峰驾驶的浙04·490**大中型拖拉机登记在韩法良处。韩海峰具有驾驶大中型拖拉机的驾驶资格。蔡建明住院期间的费用由韩海峰与海盐县人民医院进行了结算，具体数额蔡建明不清楚，韩海峰、韩法良亦未举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韩海峰、韩法良是否须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蔡建明损失。我国实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投保交强险是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前提，也是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的法定义务。根据相关规定，未参加机动车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由机动车所有人在相应的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对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为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有义务投保交强险而不履行投保义务。本案中，韩海峰驾驶的浙04·490**大中型拖拉机属于纯农田作业拖拉机，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该类车辆必须投保交强险，该车辆事实上也无法投保交强险。因此，对于蔡建明要求韩海峰、韩法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蔡建明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在本起事故中蔡建明与韩海峰负同等责任，故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审确定蔡建明的损失由韩海峰承担50%的赔偿责任。蔡建明未能举证证明韩法良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韩法良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蔡建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遭受的物质损失，原审审核如下：医疗费1024.52元（蔡建明请求的数额未超出实际支出额，予以确认，该医疗费仅为蔡建明支出的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200元（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60天）、残疾赔偿金67364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17409.51元、护理费5803.37元（蔡建明误工费、护理费均按照2013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5302元标准计算）、鉴定费1800元，合计94871.40元。该费用由韩海峰承担50%赔偿责任，即47435.70元。因交通事故致蔡建明伤残，其精神上必然遭受严重损害，故蔡建明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原审结合蔡建明的伤残等级以及蔡建明过错确定为5000元，该费用由韩海峰承担。综上，韩海峰共应赔偿蔡建明52435.70元。韩海峰已经支付蔡建明的医疗费，因数额不详，无法处理，韩海峰可在支付赔偿款时与蔡建明自行结算。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韩海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建明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52435.70元；二、驳回蔡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韩海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4元，由蔡建明负担234元，由韩海峰负担230元。
原审判决宣告后，蔡建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浙04.490**大中型拖拉机非必须投保交强险、事实上也无法投保交强险，缺乏依据。据蔡建明向嘉兴市保险协会及多家保险公司了解，嘉兴范围内的多家保险公司均能办理大中型拖拉机的交强险投保业务。嘉兴市保险协会为保险行业自治机构，其主管单位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其对嘉兴地区范围内的保险业务开展情况最为了解，原审法院未向其了解情况，而采信一份与保险业务无关单位出具的有瑕疵的书面文件，认定涉案拖拉机无需投保交强险、事实上也无法投保交强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涉案拖拉机在道路上行驶，必须购买交强险。二、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立即要求涉案拖拉机投保交强险，说明道路交通安全主管部门和交强险监督管理机关对涉案拖拉机必须投保交强险作出了相应的要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蔡建明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韩海峰、韩法良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蔡建明在二审中提供了浙04.490**大中型拖拉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要求已经投保交强险的事实。
韩海峰、韩法良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证意见：蔡建明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加盖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真实性应予以认定。该保单载明韩法良所有的浙04.490**大中型拖拉机在2014年1月6日以运输型拖拉机的性质投保交强险。
本院除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认定外，另认定：韩法良所有的浙04.490**大中型拖拉机在2014年1月6日以运输型拖拉机的性质投保交强险。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浙04.490**大中型拖拉机应否投保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拖拉机按其使用性质分为农田作业型拖拉机和运输型拖拉机。农田作业型拖拉机是否属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以及应否投保交强险，法律法规未有明确的规定。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农业部发布的《关于切实做好拖拉机交强险承保工作的紧急通知》（保监发[2010]46号）的规定，运输型拖拉机应当投保交强险，但农田作业型拖拉机应否投保交强险该规定未予以明确。浙04.490**大中型拖拉机属于农田作业型拖拉机，虽然该车在2014年1月6日曾投保交强险，但根据交强险保单，该车系以运输型拖拉机的性质进行投保，而非以农田作业型拖拉机进行投保，因此，该车在事故发生后曾投保交强险的事实并不能说明农田作业型拖拉机属于应当投保交强险的车辆。综上，在现有法律、法规、规章未明确农田作业型拖拉机应投保交强险的前提下，浙04.490**大中型拖拉机应认定为无需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因此，蔡建明要求韩法良、韩海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缺乏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元，由蔡建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灿
审 判 员 杨海荣
代理审判员 王世好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