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兴明，男，1968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子画，女，1971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石安公路旁益宁路云石商贸城*栋*座****室。
法定代表人：孔繁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云南政通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繁武，男，1970年12月26日生，彝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春兰，女，汉族，1973年2月24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上诉人柴兴明、殷子画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孔繁武、石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兴明、殷子画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首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以证明本案所有款项均由孔繁武实际操控，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是借款的名义借款人；其次，从上诉人提交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系孔繁武牵头，三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借款；此外，石春兰对借款事实清楚明了，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有误。二、一审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息的计算违反相关规定，超出了当事人的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欠款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孔繁武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所有款项均是我以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款项也是用于公司经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春兰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公司运营我没有参与，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柴兴明、殷子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孔繁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80000元；2、被告孔繁武以158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2月26日起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4月25日，计人民币63200元）；3、被告石春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柴兴明与被告孔繁武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孔繁武向原告柴兴明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到2015年2月28日，利息为月息5%。2015年2月28日，被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与原告柴兴明、殷子画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原告柴兴明、殷子画出资人民币200万元用于被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水泥供应事项。原告柴兴明、殷子画只出资金，不承担风险，由被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负责经营，若经营不善，或经营合同终止，被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必须归还原告柴兴明、殷子画入伙本金，并根据每月应得利润计算本息。每月应得利润为人民币8万元，合伙期限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2月28日。同时双方约定违约责任，若被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逾期未还款，按每月10%违约金支付给原告柴兴明、殷子画；逾期超过15天，原告有权将被告抵押物进行出售，出售所得款项将全额用于归还原告；在合伙期间内原告不得抽走资金，否则被告将按双倍扣除已支付给原告的利润款作为违约金。从2015年1月30日、1月31，原告分别转款人民币20万元及27.5万元给被告孔繁武。2015年2月1日原告两次转款给被告孔繁武，一次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一次为人民币2万元。2015年2月1日，被告孔繁武在昆明市官渡区亚坚家具经营部两次刷卡，一次为人民币32100元、一次为人民币21600元。从2016年2月26日开始到2015年5月30日，原告分八次，共计转款人民币198万元给被告孔繁武。2015年7月30日，孔繁武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殷子画合作经营投资款现金人民币158万元。具体收款时间以双方网银转账记录为准。此款在双方约定时间内归还。2016年2月26日，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向柴兴明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甲（指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乙（指柴兴明）双方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应于2016年2月28日归还乙方本金。至2016年2月28日甲方还欠乙方本金158万元整。因甲方回款不畅，致甲方不能按时归还以上款项，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该款项展期三个月至2016年5月31日止，期间甲方应尽量在最短时间内归还该笔款项，如在2016年4月30日前不能正常归还，双方将共同处理大润发商业中心1栋2008号房及白马西区65栋3单元103号房，所得款项用于归还所欠本金。在本金未还清前所产生的利息由甲方继续支付。被告孔繁武出具《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交易明细单》，于2015年4月15日转账总计人民币7万元，于2015年4月23日转账人民币1万元，于2015年6月22日转账总计人民币7万元，于2015年6月23日总计转账人民币38万元；被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出具银行流水，于2015年7月3日向原告殷子画转账人民币30万元，2015年7月28日转账人民币16万元，2015年7月29日转账人民币34万元，2015年9月2日转账人民币5万元，2015年9月3日转账人民币2.9万元，2015年10月8日转账人民币5.5万元，2015年10月20日转账人民币2万元，2015年10月21日转账人民币4000元，2015年11月4日转账人民币6万元，2015年11月5日转账人民币1.9万元，2015年12月25日转账人民币5万元，2015年12月25日转账人民币2500元，2016年1月28日转账人民币4万元，2016年2月5日转账人民币5万元，2016年1月11日归还人民币20500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原告柴兴明与被告孔繁武双方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后，原告柴兴明即将款项分多次转到被告孔繁武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被告孔繁武截止到2015年2月1日，共转款给孔繁武人民币54.5万元，庭审中，被告孔繁武认可原告柴兴明借款为人民币47.5万元，对于2015年2月1日转款总计人民币7万元，双方无证据证实该两笔款项有无借据，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柴兴明的转款行为可以认定为柴兴明出借给被告孔繁武的款项。故原告柴兴明出借给柴兴明的款项总计为人民币54.5万元。两原告从2015年2月26日开始分八次将共计人民币198万元款项转账至被告孔繁武账户，庭审中，被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出具《合作经营协议》欲证实两原告与其为联营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订立了该协议，但两原告在出资后不参与经营、收取固定收益，不承担亏损，从权利义务关系来看，不符合联营关系特征，故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原告柴兴明与被告孔繁武之间借款所约定的利息及两原告与被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所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均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故对于利息，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从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来看，被告孔繁武收取了两原告的款项并且陆续向两原告归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孔繁武对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向两原告的借款亦应承担连带责任。从被告孔繁武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孔繁武于2015年4月15日开始归还两原告借款。故从归还金额计算，被告孔繁武向原告柴兴明借款人民币54.5万元已全部归还完毕。现被告孔繁武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应归还两原告的本金具体计算如下：一、个人借款部分：2015年1月30日借款20万元到1月31日本利200000×2%×1/30+200000=200133.33元，1月31日借款275000元，合计200133.33+275000=475133.33元，到2月1日本利475133.33×2%×1/30+475133.33=475450.09元，当日借款7万元，合计475450.09+70000=545450.09元。到4月15日，借款本利545450.09×2%×2.5（两个半月）+545450.09=572722.59元，当日还款7万元，结算为572722.59-70000=502722.59元，到4月23日，本利502722.59×2%×8/30+502722.59=505403.78元，当日还款1万元，结算为505403.78-10000=495403.78元，到6月22日，本利495403.78×2%×2（两个月）+495403.78=515219.93元，当日还款7万元，结算为515219.93-70000=445219.93元，到6月23日，借款本利为445219.93×2%×1/30+445219.93=445516.74元，当日还款380000元，结算为445516.74-380000=65516.74元，到7月3日，本利65516.74×2%×10/30+65516.74=65953.52，当日还款300000元，300000-65953.52=234046.48元，结余转入公司借款冲抵。二、公司借款部分2015年2月26日借款80万元，到3月4日，本利800000×2%×6/30+800000=803200元，当日借款200000元，结余为803200+200000=1003200元，到3月5日本利1003200×2%×1/30+1003200=1003868.8元，当日借款500000元，结余为1003868.8+500000=1503868.8元，到5月23日，本利1503868.8×2%×79/30+1503868.8=1583072.56元，当日借款384000，结余为1583072.56+384000=1967072.56元，到5月30日，本利1967072.56×2%×7/30+1967072.56=1976252.23元，当日借款96000元，结算为1976252.23+96000=2072252.23元，到7月3日，本利2072252.23×2%×34/30+2072252.23=2119223.28元，当日还款234046.48元，结余为2119223.28-234046.48=1885176.8元，到7月28日，本利1885176.8×2%×25/30+1885176.8=1916596.41元，当日还款160000元，结余为1916596.41-160000=1756596.41元，到7月29日，本利1756596.41×2%×1/30+1756596.41=1757767.47元，当日还款340000元，结余为1757767.47-340000=1417767.47元，到9月2日，本利1417767.47×2%×35/30+1417767.47=1450848.71元当日还款50000元，结余为1450848.71-50000=1400848.71元，到9月3日，本利1400848.71×2%×1/30+1400848.71=1401782.61元，当日还款29000元，结余为1401782.61-29000=1372782.61元，到10月8日，本利1372782.61×2%×35/30+1372782.61=1404814.2元，当日还款55000元，结余为1404814.2-55000=1349814.2元，到10月20日。本利1349814.2×2%×12/30+1349814.2=1360612.71元，当日还款20000元，结余为1360612.71-20000=1340612.71元，到12月21日，本利1340612.71×2%×1/30=1341506.45元，当日还款4000元，结余为1341506.45-4000=1337506.45元，到11月4日，本利1337506.45×2%×14/30+1337506.45=1349989.84，当日还款60000元，结余为1349989.34-60000=1289989.34元，到11月5日，本利1289989.34×2%×1/30+1289989.34=1290849.33元，当日还款19000元，结余为1290849.33-19000=1271849.33元，到12月25日，本利1271849.33×2%×50/30+1271849.33=1314244.31元，当日还款52500元，结余为1314244.31-52500=1261744.31元，到2016年1月28日，本利1261744.31×2%×34/30+1261744.31=1290343.85元，当日还款40000元，结余为1290343.85-40000=1250343.85元，到2月5日，本利1250343.85×2%×8/30+1250343.85=1257012.35元，当日还款50000元，结余为1257012.35-50000=1207012.35元。故现被告孔繁武、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尚欠两原告本金为人民币1207012.35元，两被告亦应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两原告利息。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石春兰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两原告与被告所认可的证据证实两原告出借的款项为被告孔繁武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借款，虽然被告孔繁武均为收款人，但无证据证实石春兰系共同借款人，故对两原告提出的该事实主张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对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孔繁武与被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柴兴明、殷子画借款本金人民币元1207012.35元及从2016年2月26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利息；二、驳回原告柴兴明、殷子画对被告石春兰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提交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孔繁武出具的抵押，商品房购销合同、收据，欲证明孔繁武是实际借款人，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该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石春兰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孔繁武出具的抵押，商品房购销合同、收据真实性因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商品房购销合同、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孔繁武质证称：对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孔繁武出具的抵押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商品房购销合同、收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石春兰质证称：对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孔繁武出具的抵押，商品房购销合同、收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孔繁武、石春兰均认可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本院予以确认；石春兰认可孔繁武出具的抵押的真实性，孔繁武虽不认可，并未能详述不认可的理由，故本院予以采纳；孔繁武、石春兰对商品房购销合同、收据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详述。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对于双方本金利息进行详细计算，并提交本院书面计算表，载明：截止2016年2月5日，未清偿本金1286725元，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合作经营协议》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合作经营协议》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约定符合前述法律关于借款合同的描述，故其属于借款合同。本案中先后签订《借款协议》及《合作经营协议》，分别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200万元，而根据当事人提交的书面计算表载明实际出借款项为252.5万元，因借贷属于践行性合同，故以实际出借款项为准；截止2016年2月5日，未清偿本金1286725元，少于《合作经营协议》所约定的借款金额，结合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先还前债后还后债的日常习惯，本案尚未清偿的债务属于《合作经营协议》项下债务。
关于《合作经营协议》的合同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合作经营协议》是二上诉人与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所签订，然而款项的出借是以二上诉人向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繁武个人账户转账的方式进行，还本付息亦是通过孔繁武个人账户转账的方式进行，即《合作经营协议》的出借、还本付息与柴兴明、孔繁武之间《借款协议》一致，且孔繁武在还本付息时款项并未对是归还《借款协议》《合作经营协议》中哪一个项下借款进行完全区隔；2016年2月26日还款计划中所涉及两套房产系孔繁武家庭的物业，孔繁武的签名已经超出了其作为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为意思表示的范畴；综上，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仅系《合作经营协议》名义上的合同主体，实际合同主体为孔繁武，一审对此确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孔繁武、石春兰抗辩称二上诉人所出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并提交相关合同及银行流水予以作证。首先，并非所有出借款项用于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孔繁武、石春兰所称的公司业务；其次，该流水并非发生在公司业务所涉合同主体之间，而是各自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又合同当中载明了各自的公司账号，银行流水与发票亦无对应关系，故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孔繁武、石春兰的抗辩不能成立，该抗辩亦不能推翻本院前述对于孔繁武系合同主体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孔繁武以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二上诉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并对所借款项进行支配使用符合前述法律情形，故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与孔繁武系该借贷关系的共同债务人。
关于石春兰是否应该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案涉债权债务发生在孔繁武与石春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不存在前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石春兰关于因为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要求石春兰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债权债务的金额。二上诉人主张本金158万元及支付自2016年2月26日起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仅支持偿还本金1286725元及支付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
综上所述，柴兴明、殷子画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孔繁武、石春兰、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柴兴明、殷子画借款本金1286725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86725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柴兴明、殷子画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794.5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89元，合计34383.50元；由昆明朋发经贸有限公司、孔繁武、石春兰负担28929元，由柴兴明、殷子画负担545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音
审判员 付立红
审判员 姚 丹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李 莹
汪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