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温刑终字第114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委，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某，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丙，无业。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7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11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26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委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丙、汤某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七月六日作出（2015）温永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委、汤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事实
1.2012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建委为了骗取“借款”，从文成县一家汽车租凭公司租赁一辆车牌号为浙C×××××的黑色广本雅阁轿车（价值人民币171400元），伪造车主赵某乙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件，在林碎广的介绍下，将车辆质押给被害人陈某丙，骗取人民币76000元；
2.2012年12月7日，被告人王建委向永嘉县月鑫汽车租赁中心租赁浙C×××××轿车（价值人民币188100元）。次日，被告人王建委伙同他人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身份证等证件，由同案犯冒名真正车主“柳某”向其表姐夫即被害人李某甲“质押借款”，骗取人民币140000元；
3.2012年12月份，被告人王建委向永嘉县途安轿车租赁公司租赁浙C×××××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人民币168100元）。同月13日，被告人王建委伙同他人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件，由同案犯冒名真正车主“刘某乙”向被害人李某甲“质押借款”，骗取人民币10万元；
4.2013年1月初，被告人王建委从文成县被害人赵某甲经营的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车牌号为浙C×××××的黑色广本雅阁轿车（价值人民币192900元）。同年1月8日，被告人王建委伙同其女友即被告人汤某伪造车主余爱娟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件，由汤某冒充余爱娟，将车辆质押给被害人陈某丙，骗取人民币95000元；
5.2013年1月17日，陈秀乐从永嘉县圣达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车牌号为浙C×××××白色广本雅阁轿车（价值人民币161900元）。同月22日，陈建尧（另案处理）伪造车主郑晓光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件，在被告人王建委的介绍下，将车辆质押给被害人陈某丙，骗取人民币95000元；
6.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王建委经被害人李某甲准许，开回车牌号为浙C×××××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后，伪造车主刘某乙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件，在被告人陈某丙的介绍下，将车辆质押给被害人吴某，骗取人民币94000元，其中部分款项打入陈某丙的银行卡；
7.2013年3月16日，被告人王建委从永嘉县瓯北镇赵某丙的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车牌号为浙C×××××棕色丰田RAV4越野车（价值人民币159700元）。同年3月19日，被告人王建委伪造车主孙某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件，由被告人汤某冒名车主孙某，将车辆以人民币95000元的价格质押给被害人陈某丙。陈某丙明知车辆不是汤某所有，仍同意借款。
另查明，上述涉案车辆已全部追回。被告人陈某丙归案后，检举揭发被告人王建委有其他诈骗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查处了被告人王建委的第2节、第3节诈骗犯罪事实。
（二）合同诈骗事实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建委用假身份证冒名“吴海光”租下广州兴华饰品城2009号档口，并利用其陌生面孔冒充在广州做外贸饰品的老板。随后，被告人王建委冒充“吴生”向东莞市长安鑫源饰品厂老板即被害人刘某丙提供样品下订单，并分别于2013年12月17日、2014年1月9日将刘某丙按照样品发送的两批不锈钢小饰品骗运到广州兴华饰品城2009档口，商品价值296913.20元，被告人王建委仅付其中部分货款20000元，后发信息给刘某丙谎称自己要前往意大利并关掉手机。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朱某店铺和仓库分别搜查到2箱、9箱涉案不锈钢饰品。
（三）盗窃事实
1.2013年4月9日，被告人王建委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浙C×××××白色广本雅阁轿车质押给被害人李某乙，并向李某乙提供车辆行驶证和假机动车登记证书，借款人民币13万元。约过了一个月，被告人王建委故意以车子侧面被刮擦为由，趁李某乙不注意拿走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并将车开走。
2.2013年8月28日下午7时许，被告人王建委经人介绍向被害人王某乙借款人民币15万元，将其所有的浙C×××××白色广本雅阁轿车质押给王某乙，并将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钥匙等交给王某乙。王某乙将浙C×××××轿车开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西社区跃龙南路61号华府公寓停车场旁边空地上停放。同年8月2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建委等人通过GPS定位系统找到浙C×××××轿车停放位置后，用备用钥匙将轿车开走，并逃至广西钦州市南区藏匿。
经估价，浙C×××××白色广本雅阁轿车价值人民币12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丙归案后，揭发被告人王建委有其他诈骗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线索，查明被告人王建委诈骗事实中的第2、3节犯罪事实。
综上，被告人王建委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069200元，合同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76913.20元（扣除已付货款20000元），盗窃金额为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人汤某诈骗既遂金额人民币95000元（诈骗第4节）、未遂金额人民币95000元（诈骗第7节）；陈某丙诈骗金额为人民币94000元（诈骗第6节）。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建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陈某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汤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责令三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被告人王建委的退赔包括已扣押的11箱不锈钢饰品），返还相应被害人；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八本、身份证一张、机动车行驶证一本，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王建委上诉称：（1）原判所认定的七节诈骗定性错误，其与各租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均使用真实身份证件、支付相应租金，可见其在租车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后因资金短缺将车抵押给他人，其犯罪对象均是抵押权人，并非租车公司，应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并以抵押借款实际所得作为犯罪数额；（2）涉案车辆已全部追回，但在鉴定时除浙C×××××有实物，其他车辆均以灭失物进行价格鉴定，导致相关鉴定结论的价格过高；（3）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其构成盗窃罪。综上，原判定性错误、鉴定价值过高、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原审被告人汤某上诉称，其与同案犯王建委认识不到三个月，受其利用实施诈骗行为，但其主观上并无诈骗的故意，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建委、陈某丙、汤某的供述，被害人王某乙、刘某丙、李某乙、吴某、赵某丁、陈某丁、李某甲的陈述，证人张某、刘某甲、潘某甲、高某、王某甲、袁某、黎某、林某甲、陈某甲、杨某、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陈某乙、刘某乙、孙某、潘某乙、郑某、林某乙、柳某、朱某的证言，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与发还清单，不予受理通知书，借款借据，银行查询明细表，名片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租赁合同、商铺管理合同以及补充协议，鑫源饰品厂出货单，二手车交易申请表，车辆质押合同，车辆信息，车辆行驶证，二手车辆买卖合同，借款合同，证明，借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单，汽车租赁合同，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价格鉴定意见，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建委提出原判所认定的七节诈骗定性错误，应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并以抵押借款实际所得作为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王建委虽以真实身份租赁车辆，但其多次租车后随即就将上述车辆作为质押物骗取他人财物，足见其对所租赁的车辆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其诈骗对象系租赁公司，并以车辆的价值作为诈骗金额并无不当，故其认为该七节诈骗定性错误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王建委提出车辆的鉴定价格过高的意见，经查，涉案车辆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纳，故其对于鉴定结论的异议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王建委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虽然该车系王建委所有，但其已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李某乙，后又趁对方不注意时拿走车钥匙并偷回已由他人合法占有的车辆，原判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无不当，故其对该节盗窃定性的异议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后又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盗窃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汤某、原审被告人陈某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陈某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鉴于汤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某丙有立功表现；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汤某的部分犯罪行为系未遂；用于诈骗的车辆均已追回，已对三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地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建委诉求改判、汤某诉求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若荪
审 判 员 周永富
代理审判员 陈小希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丽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