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刑一终字第32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云光，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蒙古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突泉县。2014年4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突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荣东，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祥，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突泉县。2014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突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长柱，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志鹏，男，1994年2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突泉县。2014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突泉县看守所。
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指控被告人葛云光、高祥、孙志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兴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葛云光、高祥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孙志鹏提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邰玉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云光及其指定辩护人金荣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祥及其辩护人郭长柱、原审被告人孙志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4日，被告人葛云光在电脑上查阅其原女友白某甲的QQ聊天记录，发现白某甲与一网名叫“稳妥小伙”的人（被害人张某）聊天，遂与张某发生争执。次日，葛云光用手机盗用白某甲的QQ号以白某甲的名义约张某见面，将其骗至突泉县太平乡境内。当日14时许，葛云光驾驶机动车与被告人高祥、孙志鹏在太平乡敬老院西侧土路边将张某截住，葛云光、高祥、孙志鹏拿镐把殴打张某，张某求饶后，高祥和孙志鹏放下镐把并劝葛云光，葛云光不听劝阻，又拿钩机用的液压油管继续殴打张某数下后与高祥、孙志鹏逃离现场，张某当场死亡。葛云光、孙志鹏先后于2014年4月6日和4月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高祥于同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系因颅脑损伤死亡。
经调解，被告人葛云光、高祥、孙志鹏的近亲属与被害人张某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三被告人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云光因不满被害人张某与其原女友网上聊天，以其原女友的名义将张某骗出后，纠集被告人高祥、孙志鹏用镐把、油管殴打张某，致张某当场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葛云光提出犯意，提供作案工具，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祥、孙志鹏在葛云光指使下作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葛云光、孙志鹏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葛云光、高祥、孙志鹏的近亲属于案发后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其犯罪行为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故对被告人葛云光、高祥、孙志鹏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葛云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高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孙志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葛云光提出的上诉理由为，第一个用镐把击打张某后脑处的是孙志鹏，且孙志鹏打的也是致命的一镐把，原审未对此事实予以查清，让其承担主要责任，量刑过重；且案件起因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又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高祥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其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孙志鹏提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对其应从轻处罚。
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为，高祥、孙志鹏及葛云光本人的供述均证实拿镐把第一个下车打被害人的是葛云光，故葛云光称孙志鹏打的第一镐把，也是致命的一镐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葛云光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后果严重，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高祥系从犯，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审已考虑上述情节，对高祥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4日，上诉人葛云光在电脑上查阅其原女友白某甲的QQ聊天记录，发现白某甲与一网名叫“稳妥小伙”的人（被害人张某）聊天，遂与张某发生争执。次日上午，葛云光用手机盗用白某甲QQ号以白某甲的名义约张某见面，将张某骗至突泉县太平乡境内。当日14时许，葛云光纠集上诉人高祥和原审被告人孙志鹏驾驶机动车到太平乡敬老院西土路边将张某截住，葛云光下车首先用镐把击打张某颈、肩部位，将张某打倒在地，高祥、孙志鹏也拿镐把殴打张某。张某求饶后，高祥和孙志鹏放下镐把并劝阻葛云光，葛云光不听劝阻，将镐把打折后，又从车里取出钩机用的液压油管继续殴打张某数下后与高祥、孙志鹏逃离现场，张某当场死亡。葛云光、孙志鹏先后于2014年4月6日、4月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高祥于同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系因颅脑损伤死亡。
经一审调解，上诉人葛云光、高祥、原审被告人孙志鹏的近亲属与被害人张某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葛云光、高祥、孙志鹏的近亲属分别代为赔偿张某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10万元、5万元、15万元，共计人民币30万元。张某的近亲属对葛云光、高祥、孙志鹏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另查明，本案在二审期间，在看守所羁押的原审被告人孙志鹏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立功。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姜某某的报案材料及张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4月5日16时许，姜某某在突泉县太平乡敬老院西500米处，看见路南边躺着一个人，旁边有一辆摩托车，后打电话报了案。经公安人员确认，死者为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居民张某。2014年4月6日14时许，张某的父亲张某某到刑警大队反映情况说，其儿子张某是2014年4月5日13时许从家走的，18时许，其接到突泉县交警队的电话，说张某出车祸。次日8时许，其在家中电脑里看到张某在事发前一天的聊天记录，大意是与人吵架，后去了突泉县太平乡，怀疑张某不是交通事故，是他杀。
2.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公安局突公刑（勘）（2014）15222400060020140400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突泉县太平乡敬老院西350米土路上，现场有男尸1具、摩托车1辆、摩托车棉头盔1个，路边土堆北侧与土路衔接处有摩托车的残留碎片5块。
3.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公安局（突）公（刑）鉴（法医）字（2014）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左面部、左耳后、左枕部均有皮下淤血；左上臂下方有皮肤擦破；左小腿前侧有创口2处，左小腿后侧、左大腿外侧、右内踝均有皮肤擦破；左后背有纵行皮下淤血及右上左下斜行中空管状皮下淤血，符合圆柱形棍棒损伤特征。左额部、左枕部、左颈部有皮下淤血，符合钝性物体损伤特征。全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各脑室内有大量血液及凝血块。双颅后窝近枕骨大孔处骨折。鉴定结论，被害人张某系因颅脑损伤而死亡。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葛云光、高祥、孙志鹏指认，突泉县太平乡敬老院西侧土路边系作案现场。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葛云光、高祥、孙志鹏辨认，车牌号为蒙FKK2**号黑色奥迪轿车，是作案时他们驾驶的轿车。黄色大赛摩托车和黑色头盔是被害人张某所骑摩托车和所戴头盔。
6.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4月8日，公安人员在高祥的指认下，从葛云光的钩机上提取黑色油管一根，高祥称此油管是作案时葛云光所用工具；2014年4月9日，公安人员在葛云光开的今生缘婚庆店提取葛云光的电脑主机一台。
7.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8日，经张某某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该尸体系其儿子张某。
8.通话清单及QQ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前一天葛云光以其原女友白某甲的名义上了QQ后，发现被害人张某曾与白某甲聊过天，便与张某在QQ上进行了争吵，后又手机通话进行了争吵。案发当日，葛云光以白某甲的名义上了QQ，并以白某甲的名义骗张某到突泉县太平乡养老院附近见面。
9.证人白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始其与葛云光开始处对象，2014年3月23日两人分手。案发前四五天，“稳妥小伙”（张某）要跟其处对象，其没答应。其QQ号与葛云光的手机绑定，葛云光顶其QQ号后，其就上不去QQ了，后再也没跟“稳妥小伙”联系过。
10.证人葛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14时许，葛云光打电话让帮他看一下太平乡加油站那里有没有一个骑黄色大赛摩托车的人。其开车去见加油站路边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人左手拿着手机，旁边停着一台黄色大赛摩托车。后其给葛云光打电话说有一个骑黄色大赛摩托车的人。当天晚上在稻花香饭店吃饭时，葛云光说他们三个人把那人打了，挺解气的。其打120电话问太平乡出事的人咋样了，那头回电话说太平乡路口骑摩托车的人死了。
11.证人葛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其与葛云光、高祥、孙志鹏一起去高祥家，葛云光从他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钩机用的液压油管放在其车里，其开车拉着葛云光、高祥、孙志鹏给钩机换的液压油管。19时许，孙志鹏打电话让到稻花香饭店吃饭。席间，葛云光说与孙志鹏、高祥在太平乡敬老院附近跟人打架了。葛某甲就给120打电话，后知道人死了。4月6日5时许，其陪葛云光到公安局自首了。
12.证人白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4日16时许，葛云光到其家找白某甲，说他看见白某甲在QQ上跟“稳妥小伙”的聊天记录了，一定要找那小子，整死他。4月6日17时许，白某甲说葛云光给她打电话了，说打错手把“稳妥小伙”打死了。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高祥、葛云光到其家，从车上拿下来几根棒子在其家灶坑里烧了。
14.证人靳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17时许，儿子葛云光打电话说把人打死了，要自首。
15.证人程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7日晚上，侄子孙志鹏打电话说把人打死了。后其领孙志鹏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突泉县医院急救医生。2014年4月5日17时许，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说在太平乡路上有人出车祸受外伤了。到现场后见一男子在地上躺着，身下有个手机，经检查已经死亡。
17.原审被告人孙志鹏供述，2014年4月5日14时许，葛云光开奥迪车接其和高祥到今生缘婚庆店取液压油泵管，正准备走时，葛云光手机收到了QQ短信，葛云光看后说总给白某甲发短信那人来了，让其与高祥跟他一起去收拾那小子。葛云光从地下室取了三根镐把放在车里，开车拉着其与高祥往太平乡方向走，路上商量别往脑袋上打，往胳膊、腿上打，打坏了葛云光担着。边走葛云光边和那人聊，那人回短信说他骑黄色摩托车到太平乡加油站了。葛云光让他同学葛某甲去加油站看看有没有这个人，葛某甲说有。葛云光又给那人发QQ信息，让他往加油站东北方向土路走。到后，见那人坐在摩托车上拿手机正在看信息，车停到摩托车前边，葛云光下车后第一个抡镐把打那人左肩和左脖子部位，把那人从摩托车上打下去了，葛云光抡镐把又打那人后背和头盔上了。那人倒地后，其与高祥拿镐把也打了，其打后背一下。葛云光把镐把打折后，又从后备箱里拿出液压油泵管继续打，其看那人不动了，就跟高祥拽葛云光开车走了。回来在稻花香饭店吃饭时，聊起打架的事，葛某甲就打电话问120，得知那人死了，葛云光就给其拿钱让躲躲，后其投案了。
18.上诉人高祥供述，2014年4月5日14时许，其和孙志鹏到葛云光的今生缘婚庆店拿液压油管时，葛云光手机收到一个QQ短信，说跟白某甲上网聊天的那小子到突泉县了，让其与孙志鹏跟他一起去收拾收拾那人。葛云光从地下室拿了三根镐把放到车后备箱后，三人开车往突泉县太平乡走。路上葛云光说这小子用QQ总跟白某甲聊天，话语很暧昧，他盗用白某甲QQ号和那小子聊天，把那小子骗到突泉县太平乡见面，还说那小子骑一台黄色大赛摩托车，在太平乡加油站那儿等着呢。葛云光给他同学葛某甲打电话，让他去加油站看看有没有这个人，葛某甲说有，葛云光又给那人用QQ发短信让他往加油站东北方向的土路上走，走到敬老院西侧时，那人停了下来，葛云光开车别在他摩托车前面，之后下车先冲过去抡起镐把打那小子左肩膀和左脖子部位，把他打倒了。葛云光在中间，孙志鹏在右侧，都用镐把打那小子，其打后背两下。后那小子求饶，其和孙志鹏就不打了，葛云光还继续打，把镐把打折了，其与孙志鹏拽葛云光没拽住，他又从车后备箱里拿出油泵管子继续打。后其与孙志鹏拽葛云光上车，又把镐把捡回来放车里就跑了。到其家后把这些镐把放灶坑里烧了。4月6日18时许，葛云光打电话说他要去自首，4月8日13时许，其就被警察抓了。
19.上诉人葛云光供述，2014年4月4日14时许，其偷看了白某甲的聊天记录，发现一个网名叫“稳妥小伙”的人（张某）和白某甲说了一些暧昧的话，很生气，就用白某甲的QQ号和张某在电脑上通过QQ吵了起来，后双方互相要了手机号，张某还打电话骂了其。次日8时32分，张某又打电话说“你还来不来了，你来我就弄死你”。其越想越生气，当日就用手机登陆白某甲的QQ号，以白某甲的名义骗张某到突泉县敬老院附近。40分钟后，张某发短信说他骑一辆黄色摩托车到太平乡加油站了，其还假冒白某甲让张某在那儿等着。后其让孙志鹏、高祥跟其一起去打张某一顿出出气，孙志鹏和高祥同意了。其找了三根镐把放在车里，把备用的油管也放在了后备箱。路上孙志鹏和高祥不知谁说的别往脑袋上打，别打坏了。其给同学葛某甲打电话让他去加油站看看有没有骑黄色摩托车的人，葛某甲看后说有。其就又假冒白某甲给张某发信息，让他顺着土路往东走，其开车在后面跟着。走到敬老院西，张某停靠在路边看手机，其开车上去把他别住，下车拿镐把一下就打到张某左肩部和左脖子部位，把他从摩托车上打倒了，张某倒地后，其还继续用镐把往张某的后背和头盔上打，后孙志鹏、高祥也拿稿把一起打张某，高祥打那人的上半身，孙志鹏打那人的下半身。张某说“大哥别打了，我错了”。孙志鹏和高祥不打了，其用镐把继续打，把镐把打折后，张某躺在地上不动了，其又到车后备箱拿液压油管继续打张某上半身，孙志鹏和高祥拉其说别打了，赶紧走吧。其开车到高祥家，跟高祥说把镐把烧掉。后和孙志鹏、高祥、葛某甲在突泉县稻花香饭店吃饭时，说起挨打的人不知怎么样了。葛某甲就给120打电话，得知人已经死了。其让孙志鹏和高祥出去躲躲，次日其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20.孙志鹏的询问笔录证实，一审宣判后，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了关某某、赵某某抢劫突泉县太和乡陈家屯北养鸡场打更人孙某某人民币200元的事。
21.关某某、赵某某、孙某某的询问笔录及突泉县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证实，孙志鹏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属实。
22.户籍证明证实了葛云光、高祥、孙志鹏及被害人张某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开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葛云光因不满被害人张某与其原女友网上聊天，用其原女友的名义将张某骗出后，纠集上诉人高祥、原审被告人孙志鹏用镐把、油管殴打张某，致张某当场死亡，三人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葛云光提出犯意，提供作案工具，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高祥、原审被告人孙志鹏在葛云光指使下用镐把殴打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葛云光、孙志鹏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葛云光、高祥、孙志鹏的近亲属于案发后对被害人张某的近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其犯罪行为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综合以上情节，可依法对上诉人葛云光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高祥、原审被告人孙志鹏减轻处罚。上诉人葛云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个用镐把击打张某后脑处的是孙志鹏，且孙志鹏打的也是致命的一镐把，原审未对此事实予以查清，让其承担主要责任，量刑过重，且案件起因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又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高祥、孙志鹏的供述及葛云光本人的多次供述均证实首先打张某肩、颈处的是葛云光，对此，葛云光及其辩护人在一审庭审时并无异议，故葛云光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一个用镐把击打张某的是孙志鹏，且孙志鹏打的也是致命的一镐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张某在QQ上与白某甲聊天时，白某甲已与葛云光断绝男女朋友关系，故张某的行为并不构成过错责任。葛云光自首及积极赔偿等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均已予考虑，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葛云光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上诉人高祥及其辩护人提出高祥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已对高祥减轻处罚，对其量刑适当，故高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再采纳。原审被告人孙志鹏于一审宣判后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抢劫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应在二审量刑时予以体现。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葛云光、高祥、原审被告人孙志鹏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及悔罪表现，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葛云光、高祥量刑适当，对孙志鹏量刑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兴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葛云光、高祥、原审被告人孙志鹏的定罪部分及对葛云光、高祥的量刑部分，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云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原审被告人孙志鹏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上述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孙志鹏的量刑部分，即判处原审被告人孙志鹏有期徒刑五年。
三、原审被告人孙志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9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满都拉
代理审判员 郭青梅
代理审判员 王乔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宝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