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1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又名云云（绰号“山鸡”），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2009年2月1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9年9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窝藏罪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晓东，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祥，又名祥祥，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2008年12月2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9年9月3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并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09年3月1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3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跃英，江苏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健，又名健健，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2008年11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各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2012年10月16日经裁定准予假释，2014年2月25日被撤销假释。2013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辉，又名辉辉，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2008年11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天鹏，又名鹏鹏，男，199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2013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绰号“狗子”），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2014年4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明寿，又名涛涛，男，1991年9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2013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由庆东，又名阿东，男，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红平（绰号“小毛腿”），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2013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时小龙，男，1991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2014年2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行建（绰号“黑大健”），男，199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柏某，又名柏文、文文，男，199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2013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16日被决定逮捕，同日因病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时某甲，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2014年3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云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王祥、王天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葛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陈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翟明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由庆东、王明、刘行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时小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柏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胡红平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时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高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云、王祥、葛健、陈辉、王天鹏、王明、翟明寿、由庆东、胡红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水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云及其辩护人管晓东、杨帆、上诉人王祥及其辩护人李跃英、上诉人葛健、陈辉、王天鹏、王明、翟明寿、由庆东、胡红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云、王祥、葛健、陈辉、王天鹏、时小龙、王明、翟明寿、由庆东、刘行建、柏某等刑满释放和社会无业、闲散人员聚集一起，逐渐形成了比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刘云作为组织、领导者，统一管理组织内事务；王祥、葛健、陈辉系组织骨干成员，其中王祥、葛健多次积极参与组织违法犯罪活动，葛健、陈辉协助管理组织成员。王天鹏、由庆东、时小龙、翟明寿、王明、刘行建、柏某接受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参与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刘云为便于管理，为组织成员集中提供食宿，给成员发放一定的生活费用，为统一标识，该组织成员均在眉心点痣。
被告人刘云通过多次纠集他人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收取高额利息的方法敛财，此外，刘云还通过和他人合伙做工程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以被告人刘云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危害了当地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云、王祥、葛健、陈辉、王天鹏、时小龙、王明、翟明寿、由庆东、刘行建、柏某的供述，证人葛某、许某、赵某甲、陈某甲、李某甲、陈某乙、刘某甲、王某甲、李某乙、邢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史某甲、时某乙、时某丙、周某、张某甲的证言，永胜圩农田塘口承包合同及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结算凭证、协议书、工程决算表、记账凭证、发票、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建设施工合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
二、聚众斗殴
（一）2013年6月，许玮与陈某乙民（另案处理）争抢红太阳土方工程，通过被告人胡红平找到被告人刘云，三人商议合伙做工程。刘云安排被告人王祥具体负责此事。2013年6月28日，王祥纠集被告人王明、刘行建等人陪同许玮至红太阳公司与陈某乙民谈判。期间，王祥、王明、刘行建等人被陈某乙民一方的人员驾车追打。为此，刘云一方和陈某乙民一方产生矛盾。
2013年7月2日下午，被告人胡红平驾车在高淳区淳溪镇行驶时，被陈某乙民一方的袁家胜、陈浩清、熊飞龙、王志伟、万凯（均另案处理）等人发现，袁家胜等人遂驾车跟踪被告人胡红平。被告人胡红平发现后，即电话联系被告人王祥，并将车开至被告人刘云公司。在刘云授意下，被告人王祥、葛健、时小龙、王明携带砍刀、长矛，由胡红平驾车寻找对方。双方人员在高淳区淳溪镇高淳大市场南门处相遇，胡红平驾车与袁家胜等人驾驶的车辆相撞。后王祥、葛健、时小龙、王明持长矛、砍刀和袁家胜、陈浩清、熊飞龙、王志伟进行打斗。期间，袁家胜右手被砍伤，王祥右手大拇指被砍断。经鉴定，袁家胜右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祥损伤已构成重伤。王祥在医院治疗期间，刘云帮助其垫付医疗费用，并安排被告人王天鹏、刘行建等人在医院陪护被告人王祥。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云、王祥、胡红平、葛健、时小龙、王明的供述，聚众斗殴对方人员陈某乙民、袁家胜、陈浩清、王志伟、万凯、熊飞龙的供述，证人陈辉、王天鹏、刘行建、刘某己、时某乙、吴某甲、刘某庚、陈某乙的证言，王祥与袁家胜的住院明细结账清单、伤势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
（二）2013年9月，被告人胡红平为做高淳区淳溪镇后赵村拆迁安置房土方工程，与孙某发生纠纷。胡红平为此找到被告人刘云，刘云安排被告人王祥帮助其争抢工程。同年9月3日下午，王祥纠集被告人葛健、王天鹏、由庆东等人，在胡红平家中与其共同预谋与孙某争抢工程，并约定由王天鹏等人次日至工地进行斗殴。次日上午，王天鹏驾驶车辆与被告人由庆东、王明、刘行建等人携带砍刀，和胡红平共同至后赵村拆迁安置房的工地，在胡红平的指使下，王天鹏、由庆东、王明、刘行建持砍刀追砍孙某、杨某等人，致杨某等人受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云、胡红平、王祥、葛健、王天鹏、由庆东、刘行建、王明的供述，证人胡某、孙某、管某、杨某、谷某甲、汪某、夏某甲、史某乙、邢某乙、史某丙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
三、寻衅滋事
（一）被告人王祥因与陈某乙民一方人员斗殴手指受伤，欲报复陈某乙民。为此，还向被告人刘云提出如果发现陈某乙民的下落告诉他。期间，王祥指使被告人王天鹏租赁车辆、准备砍刀和头套等工具。2013年11月13日18时许，刘云用他人电话告知王祥，陈某乙民在高淳区淳溪镇陆琴脚艺处。后王祥纠集被告人王天鹏、时某甲戴头套、持砍刀至该处，追砍陈某乙民，致陈某乙民头部等处受伤。经鉴定，陈某乙民头部、左前臂及右膝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云、王祥、王天鹏、时某甲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乙民的陈述，证人史某丙、时某乙、王某乙、陈某丙、王某丙、夏某乙、夏某丙、王某甲、邢某丙后的证言，监控视频，病历资料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
（二）2013年12月的一天晚，被告人陈辉与葛健、由庆东、翟明寿、柏某等人在高淳区淳溪镇东方魅力KTV6666包间内娱乐时，被告人陈辉无故持啤酒瓶砸损该包间内朗曼牌电视机2台、雷石台式触摸屏点歌台1台。经鉴定，财物损失价值合计人民币12191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辉的供述，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人方某、孔某甲、刘云、葛健、由庆东、翟明寿、柏某等人的证言，价格鉴定意见，调取、发还证据清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
四、赌博
2013年6月左右，被告人刘云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安徽省当涂县、高淳区淳溪镇等地，多次纠集吴某乙、吴某丙、魏某等人聚众赌博。刘云安排被告人时小龙负责抽头渔利；安排被告人葛健、陈辉负责望风等；安排盛某、邢某丁等人向参赌人员提供赌博资金，收取高额利息。合计抽头渔利人民币16万。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6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云在安徽省当涂县塘南镇当涂塘南水厂大市场内，纠集吴某乙、吴某丙、王某丁、魏某、张照松聚众赌博5天。其中被告人时小龙在赌场抽头渔利合计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葛健、陈辉等人在赌场望风等，邢某丁、盛某等人向参赌人员提供赌博资金。
（二）2013年6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云在其租住的位于高淳区淳溪镇北岭路72号的房屋内，纠集吴某丙、王某丁、吴某乙、魏某、张照松聚众赌博2天。其中被告人时小龙在赌场抽头渔利合计人民币4万元，邢某丁、盛某等人向参赌人员提供赌博资金。
后被告人刘云在高淳区砖墙镇俞家一饭店内，纠集吴某丙、吴某乙、魏某等人聚众赌博，被告人时小龙在赌场抽头渔利人民币2万元，邢某丁、盛某等人向参赌人员提供赌博资金。
上述事实，有记账本，证人吴某乙、吴某丙、张某乙、王某丁、魏某、盛某、邢某丁、时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云、陈辉、葛健、时小龙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
五、故意伤害、窝藏
2013年12月23日，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决定对被告人刘云一伙实施抓捕。当晚22时许，被告人葛健、翟明寿、柏某从被告人刘云公司出来，乘坐苏A×××××出租车行驶至高淳区淳溪镇宝塔路狮子山路口时，高淳分局民警陈辉、唐某、赵某乙、辅警孔某乙上前实施抓捕。期间，被告人翟明寿持匕首捅伤赵某乙后，又捅伤唐某、孔某乙。经鉴定，孔某乙右侧臀部构成轻微伤，赵某乙左胸部损伤构成轻伤，唐某右腘静脉断裂、右胫神经断裂及失血性休克已构成轻伤二级。后被告人柏某、葛健在明知被告人翟明寿持刀捅伤民警的情况下，仍驾车将翟明寿送至安徽省宣城市藏匿。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赵某乙、唐某的病历资料、伤势照片，证人谷某乙、朱某的证言，被害人赵某乙、唐某、孔某乙的陈述，被告人翟明寿、葛健、柏某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
被告人刘云、陈辉于2013年12月2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由庆东、王祥于2013年12月2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天鹏于2013年12月2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翟明寿于2013年12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葛健于2013年12月27日被抓获归案，同日，在被告人葛健协助下，被告人柏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时小龙于2014年2月24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行建于2014年2月26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明于2014年4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胡红平于2013年12月2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时某甲于2014年3月3日至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归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刘云、陈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及其分别于2011年11月14日、10月20日刑满释放的证明，被告人葛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及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5日作出的准予假释裁定书、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的撤销假释裁定书，被告人王祥的前科材料，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云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告人王祥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葛健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参与聚众赌博；明知是犯罪的人，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窝藏罪。被告人陈辉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参与聚众赌博,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告人王天鹏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时小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参与聚众赌博，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被告人王明、由庆东、刘行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翟明寿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柏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明知是犯罪的人，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窝藏罪。被告人胡红平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时某甲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被告人均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刘云、陈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葛健在前罪刑罚执行假释期间又犯罪，被撤销假释，依法应与前罪余刑数罪并罚。刘云在赌博共同犯罪中组织人员、抽头渔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依照赌博的全部犯罪处罚；陈辉、葛健、时小龙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赌博犯罪，应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葛健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从轻处罚。时某甲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时小龙、刘行建案发后虽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庭审中，二被告人未能如实供述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事实，故对二被告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应认定为自首；对时小龙犯聚众斗殴罪、赌博罪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对刘行建犯聚众斗殴罪认定为自首，可减轻处罚。刘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赌博犯罪的事实，王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聚众斗殴部分犯罪事实、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葛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部分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及赌博罪、窝藏罪的犯罪事实，陈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赌博罪的犯罪事实，王天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王明、由庆东、刘行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翟明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柏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窝藏罪的犯罪事实，胡红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对以上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刘云、王祥、葛健、陈辉、王天鹏、时小龙、王明、翟明寿、由庆东、刘行建、柏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刘云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王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葛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罪尚未执行的刑期一年七个月零一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陈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王天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时小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七、被告人王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翟明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由庆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被告人刘行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一、被告人柏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二、被告人胡红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三、被告人时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刀9把、匕首2把、黑色塑料枪2把，赃款人民币十一万元，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的个人物品，发还各被告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云、王祥、葛健、陈辉、王天鹏、王明、翟明寿、由庆东、胡红平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云的上诉理由：1.其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3.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严密性，表现为组织结构和指挥领导层级清晰，有相对固定的骨干人员，有较为严格的组织纪律。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实上诉人刘云等人具备上述严密的组织性特征。2.一审认定刘云通过各种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对于赌博等部分事实，辩护人基本认可，但也仅证明刘云个人从中获取一定利益，这绝不能与本案指控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性特征混为一谈。3.一审认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远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程度。
上诉人王祥的上诉理由：1.原判决认定其犯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3.聚众斗殴及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祥并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2.认定王祥参与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各供述之间并不能相互印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之处；3.王祥2013年7月2日与2013年11月实施的两起犯罪均系各自独立的犯罪行为，与该团伙无关；4.寻衅滋事罪事实部分无异议，但该起犯罪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与寻衅滋事犯罪有明显区别；5.王祥未参与2013年9月4日聚众斗殴犯罪，不应对此笔聚众斗殴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葛健的上诉理由：1.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没有参与9月4日的聚众斗殴；3.赌博罪量刑过重；4.其准备投案时被抓，应认定其为自首。
上诉人陈辉的上诉理由：1.其不是黑社会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原审判决对此量刑过重；2.其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上诉人王天鹏的上诉理由：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上诉人王明的上诉理由：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上诉人由庆东的上诉理由：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上诉人胡红平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翟明寿申请撤回上诉。
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翟明寿申请撤回上诉，同意翟明寿撤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窝藏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天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由庆东、原审被告人刘行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明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红平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时小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柏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时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刘云的辩护人提供了证人刘某戊、刘某甲、王某甲、刘某丙、刘某丁在二审期间所作的证言，以证实刘云确实与陈某乙统一合伙招标赚取差价，但并未参与威胁恐吓或实施类似行为，陈某乙即便存在威胁恐吓，也是超出两人商量范围的单方面行动，不能归咎于刘云。无论是从时间节点还是从参与人员上，2008年底蟹塘招标与本案指控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均毫无联系。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出庭检察员对此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云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上诉人王祥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葛健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参与聚众赌博；明知是犯罪的人，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窝藏罪。上诉人陈辉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参与聚众赌博,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上诉人王天鹏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明、由庆东、原审被告人刘行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翟明寿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胡红平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时小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参与聚众赌博，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柏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明知是犯罪的人，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时某甲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刘云、陈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葛健在前罪刑罚执行假释期间又犯罪，被撤销假释，依法应与前罪余刑数罪并罚。刘云在赌博共同犯罪中组织人员、抽头渔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依照赌博的全部犯罪处罚；陈辉、葛健、时小龙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赌博犯罪，应依法对三人从轻处罚。葛健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从轻处罚。时某甲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时小龙、刘行建案发后虽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庭审中，二人未能如实供述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事实，故对二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应认定为自首；对时小龙犯聚众斗殴罪、赌博罪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对刘行建犯聚众斗殴罪认定为自首，可减轻处罚。刘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赌博犯罪的事实，王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聚众斗殴部分犯罪事实、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葛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部分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及赌博罪、窝藏罪的犯罪事实，陈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赌博罪的犯罪事实，王天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王明、由庆东、刘行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翟明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柏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窝藏罪的犯罪事实，胡红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对以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刘云、王祥、葛健、陈辉、王天鹏、时小龙、王明、翟明寿、由庆东、刘行建、柏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刘云提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上诉人王祥、葛健、陈辉、王天鹏、王明、由庆东提出的“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刘云的辩护人提出的“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严密性，表现为组织结构和指挥领导层级清晰，有相对固定的骨干人员，有较为严格的组织纪律。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实上诉人刘云等人具备上述严密的组织性特征。2.一审认定刘云通过各种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对于赌博等部分事实，辩护人基本认可，但也仅证明刘云个人从中获取一定利益，这绝不能与本案指控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性特征混为一谈。3.一审认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远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程度”的辩护意见，王祥的辩护人提出“王祥并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刘云等人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人数较多、组织结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组织中，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刘云系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王祥、葛健、陈辉系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王天鹏、由庆东、时小龙、翟明寿、王明、刘行建、柏某等人系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在该组织中有为组织成员提供的食宿、生活费用，成员之间也有统一的标识。刘云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其形成和发展过程中，通过赌博、承接工程等方式攫取经济利益，并将其中部分财产用于购买作案工具、为组织成员垫付医疗费、提供吃住、生活费用，支持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刘云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多次聚众赌博获取非法利益。藏匿携带大量管制刀具、匕首，所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均发生在商铺集中和人员聚集公共场合，并持砍刀、长矛等足以造成他人重伤、死亡的管制刀具，造成了多人受伤的恶劣后果，给案发现场的群众造成了恐惧，严重侵害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以刘云为首的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所具有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应当对其组织成员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云提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刘云的供述及本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刘云对聚众斗殴及寻衅滋事的事实均明知，并在聚众斗殴及寻衅滋事中均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应当为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祥提出“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罪事实部分无异议，但该起犯罪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与寻衅滋事犯罪有明显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祥等人在公共场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祥提出“聚众斗殴及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王祥在聚众斗殴及寻衅滋事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节，对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祥的辩护人提出“认定王祥参与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各供述之间并不能相互印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之处”、“王祥2013年7月2日与2013年11月实施的两起犯罪均系各自独立的犯罪行为，与该团伙无关”、“王祥未参与2013年9月4日聚众斗殴犯罪，不应对此笔聚众斗殴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祥的供述及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无矛盾之处。王祥所参与的2013年7月2日及11月的两起案件，均在领导者的组织下，在该黑社会组织其他成员的参与下实施，并非王祥独立的犯罪行为。王祥虽未参与2013年9月4日聚众斗殴犯罪的实行行为，但在前期共谋了实施聚众斗殴犯罪，故应当对此次聚众斗殴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葛健提出“其没有参与9月4日的聚众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葛健与其他被告人于案发前一日共同预谋要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其虽未参与9月4日的聚众斗殴，但仍应对此次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葛健提出“赌博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葛健参与了一起赌博犯罪，原审判决根据葛健在赌博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节，对赌博罪判决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葛健提出“其准备投案时被抓，应认定其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并无证据证实葛健被抓时正准备投案，其行为不具备自首的条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辉提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陈辉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判决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辉提出“其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陈辉在公共场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数量大，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红平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胡红平参与本案全部聚众斗殴犯罪，原审判决根据胡红平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判决有期徒刑五年，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翟明寿在二审期间要求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在具体适用法律时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本院在此予以补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翟明寿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刘云、王祥、葛健、陈辉、王天鹏、王明、由庆东、胡红平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斌
审 判 员 李忠强
审 判 员 黄 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见习书记员 李秉琪
见习书记员 徐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