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84刑初34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行新，男，1972年9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广州从化区良口镇高沙村书记，中共党员，广州从化区良口镇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邝灼枢，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健庆，男，1986年3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职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因本案于2016年9月7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被告人吴清塘，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汉族，初中文化，职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因本案于2016年9月7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17]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行新、肖健庆、吴清塘犯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行新、肖健庆、吴清塘及辩护人邝灼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份，被告人肖行新为了帮助同案人肖某2（另案处理）逃脱法律制裁，与同案人肖某2一起指使被告人肖健庆、吴清塘以贿买、游说等方式，教唆强奸案被害人李某、证人夏某1到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证言，致使肖某2涉嫌强奸一案被公安机关撤销案件、肖某2被释放。2016年9月8日，同案人肖某2因涉嫌强奸罪再次被抓获，并已另案提起公诉。
另查明，2016年9月7日被告人肖健庆、吴清塘经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肖行新经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肖行新、肖健庆、吴清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肖行新、肖健庆、吴清塘及同案人肖某2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夏某1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同案人肖某2、被告人肖健庆、吴清塘辨认被告人肖行新照片的笔录，被害人李某、被告人吴清塘、同案人肖某2、证人肖某1、夏某1辨认被告人肖健庆照片的笔录，被害人李某、同案人肖某2、被告人肖健庆辨认被告人吴清塘照片的笔录，被告人肖健庆辨认被告人吴清塘、同案人肖某2、证人肖某1照片的笔录，同案人肖某2的拘留证、释放证明书，被告人肖行新、肖健庆、吴清塘、同案人肖某2、证人肖某1的到案经过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在向本院提起公诉时提出量刑建议，认为被告人肖行新能够当庭认罪，建议对被告人肖行新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刑罚；认为被告人肖健庆和吴清塘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肖健庆、吴清塘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
被告人肖行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是自首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邝灼枢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肖行新是自动投案的，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肖行新没有指使被告人肖健庆、吴清塘，并教唆被害人的行为，只是叫肖健庆帮帮忙，且有与被害人吃饭、沟通过，做了一下思想工作。其情节较轻，不认为被告人肖行新有参与的主要作用。
被告人肖健庆、吴清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有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1日，民警以拘传的方式通知被告人肖行新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肖行新在抓获过程中配合办案人员，无反抗；有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21日民警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肖行新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当日17时许，被告人肖行新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安民警对其宣布拘传后进行讯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肖行新是自动投案的。被告人肖行新归案后在提起公诉前曾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又翻供，但其开庭审理过程中又能如实供述，根据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肖行新的行为可视为自首，故被告人肖行新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肖行新没有指使和教唆的行为，其情节较轻，不认为有参与的主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肖健庆的供述称肖某2和他舅舅肖行新打电话叫其帮忙劝李某把强奸这件事私了，并说会赔偿15000元给李某。其找李某的男朋友吴清塘一起劝李某，并按照肖某2的意思教李某去派出所改口供。肖行新和其、李某、吴清塘等人曾在良口一农庄吃饭，肖行新也教李某到派出所改口供时要怎样说。过了一段时间，肖某2被抓后，肖行新打电话给其说到时派出所会找夏某1写份材料，叫夏某1配合一下，因联系不上夏某1，其和吴清塘带李某去派出所改了口供。期间肖某2给其13000元，其给了10000元给吴清塘转交给李某，剩下的3000元和吴清塘平分了。有被告人吴清塘的供述称肖健庆说涉嫌强奸李某的人想要私了，并愿意赔钱，让其帮忙说服李某，让她销案，到时候对方赔了钱可以从中收取好处费。于是就去劝李某私了。其和肖健庆、李某及其他人在良口一间农庄吃饭，有一个中年男子问李某记不记得肖健庆教她去派出所时怎样讲的，还再讲一次给李某听，让她到时去派出所时一定要按照他教的说。过了一段时间，肖健庆通知其带李某到良口派出所录口供销案。肖健庆有给其钱，其将其中3000元给了李某，剩下的自己要了。经辨认，证实当时在良口一农庄吃饭时教李某如何到公安机关改口供的中年男子就是被告人肖行新。有被告人肖某2的供述称舅舅肖行新是村委书记，会跟良口派出所的人熟，可以帮忙找关系处理，舅舅答应后，其出钱给他请派出所的人吃饭，后来其被抓，关了几天放了出来。当时为了教李某到派出所改口供，其约肖健庆、李某和他男朋友到良口一农庄吃饭，舅舅肖行新也在场，其教李某怎样改口供，肖行新也叫肖健庆教李某。有被告人肖行新的供述称当时去是通过找良口派出所黄所、黎警官等民警帮忙关照，找被害人改口供撤案等方式，使肖某2逃脱刑事处罚的。有证人夏某1的证言称肖健庆打电话说他已经找人解决好这件事了，叫其配合派出所的人工作，之后有一个良口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约其到新城派出所后，直接拿出一份“亲笔陈述”，让其按照上面内容手写一份。“亲笔陈述”大概内容是说李某喝醉酒后误以为扶她的男子强奸了她，事后李某跟其说明她没有被强奸。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称其与吴清塘、肖健庆有到过良口一农庄和几名男子吃饭，吃饭时一中年男子问肖健庆、吴清塘有没有教其怎么改口供，还教其一遍要改的口供。后来在派出所，其按照他们教的说，派出所的人就给其做了份口供。经辨认，证实在良口一农庄吃饭时跟她谈去派出所更改报案陈述的一名中年男子就是被告人肖行新。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肖行新有联系肖健庆帮忙，并主动教被害人怎样改口供，还叫公安民警帮忙销案，使肖某2涉嫌强奸一案被撤销，肖某2被释放。所以被告人肖行新有指使同案被告人教唆被害人妨害作证的行为，其在本案中作用与其他被告人、同案人的作用同等重要，均起主要作用。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行新、肖健庆、吴清塘无视国家法律，以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肖行新、肖健庆、吴清塘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行新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
被告人肖健庆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
被告人吴清塘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静敏
人民陪审员 苏彦尹
人民陪审员 郑艺林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