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10刑终31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五西，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霸州市人，个体，捕前住霸州市。2016年4月13日因未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被霸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8月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海民，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克山县人，务工，捕前住霸州市。2016年9月2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五西、于海民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冀108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五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霸州市兴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1。2014年5月1日，李某1与马某4军签订承包合同，将兴隆公司承包与马某4军。2016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姚五西与马某4军口头协商，承包兴隆公司的酸洗车间。2016年3月份，被告人姚五西雇佣被告人于海民担任生产厂长，组织两班工人进行试生产，为他人酸洗带钢。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姚五西因未取得排污许可证被霸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6月底，被告人姚五西以兴隆公司名义、相关手续向霸州市环境保护局申请、办理了河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2016年7月底，被告人姚五西、于海民继续进行酸洗生产过程中，清洗带钢的废酸水池发生泄露，通过车间南侧墙下砖洞流到南侧耕地，造成南侧耕地大面积污染。2016年8月1日，霸州市环境监测站对该车间院外西北侧田地内水洼取样检测，污水PH（无量纲）＜2。2016年9月3日，经河北省科技事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污染程度为严重污染环境。2017年3月2日，霸州市公安局侦查实验证实，该车间废酸水池存在泄露，泄露的水流到南侧耕地内，且泄露3.14吨水用时1小时20分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姚五西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自2016年3月份开始经营兴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酸洗线，于海民负责生产，一共有十二名工人。其是在2016年8月1日警察找其的时候才知道酸洗厂的酸水泄露到工厂南边农田，为什么会往外流酸水其不清楚。工厂业务员马某1在和其微信通话时告知其酸洗线泄露，为了不影响生产，没有及时修理。其供述同时对酸洗带钢的流程进行了描述。2、被告人于海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在兴隆酸洗厂任厂长，负责生产。2016年8月1日警察到酸洗厂后，其才知道废酸水通过工厂南墙下面的一个洞口流到南面的地里去了。其曾经在手机微信中和姚五西说酸洗线上面的泵坏了，酸洗线漏酸。其在供述中对酸洗带钢的流程进行了描述。3、被害人齐某的陈述，证实其在霸州市胜芳镇中口村华龙伟业公司北面承包耕地种植玉米。2016年7月底其发现承包的玉米地被酸水淹了，地里的玉米和树都死了。其发现水是从耕地北面兴隆酸洗厂墙底下的一个洞流出来的。其找过厂子三次，但是没找到老板，其就报警了。2016年8月2日，马某1和中口卫生院的尚某、中口村的白某一起找到其协商兴隆酸洗厂污染其土地的事情。后来在11月份左右的时候，又有人找其说这件事。辨认笔录证实8月2日找其协商污染土地事宜的人是马某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兴隆酸洗厂的焊工，老板是姚五西，其不知道工厂废酸水浸泡南边土地的事实。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兴隆酸洗厂的一名班长，负责管理酸洗线的工人。酸洗带钢产生的废酸由运酸车拉走，产生的废水经过专用处理设备处理后，排入下水道。工厂有三个老板，分别是姚五西、马某1和俞某。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兴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4年申请破产了。因为其拖欠马某4军工程款，其就把兴隆金属公司的轧钢、制管、酸洗车间承包给马某4军了，租金抵账。具体谁在经营酸洗线其不清楚。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胜芳镇华龙伟业公司的老板，公司之前制管过程中使用盐酸，2015年8月份改用水洗设备，酸洗线拆除了，不再使用盐酸。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霸州市东段乡环保所工作，负责东段乡辖区内霸杨线以北的环保工作。华龙伟业公司2015年7、8月份之前使用盐酸，之后酸洗线拆除，更换了水洗设备，不再使用盐酸。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6月份给华龙伟业公司盖了一个车间，是把酸洗线拆除后在原址盖的厂房，酸洗线也是其经手拆除的。销售合同、厂房承包协议及拆除酸洗线照片等证据与上述证言相互佐证。7、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姚五西是兴隆酸洗厂的老板，因为姚五西欠其钱，其就给姚五西的酸洗厂监管着钱，具体的生产、业务其不过问。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兴隆酸洗厂的业务员，厂子老板是姚五西，俞某给厂子管钱。8月1日下午公安机关把姚五西带走后其才知道酸洗厂废酸水污染耕地了。8月3日其在工厂南面的墙下面看见有一个洞口，但是已经不流水了。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兴隆酸洗厂的会计，厂子老板是姚五西、俞某和马某1。10、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俞某是战友，2016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俞某电话让其帮助找中口村的齐某协商涉酸赔偿的事。打完电话第二天，俞某让马某1找到其一起和齐某谈的赔偿的事情。齐某要六万元赔偿，马某1没说同不同意，其就回卫生院了。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尚某、俞某是战友，其曾经和尚某一起找过齐某的事实。1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5月份开始给兴隆酸洗厂送盐酸，兴隆酸洗厂的老板是姚五西、马某1和俞某。12、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一名姓马的男子联系其给兴隆酸洗厂安装了监控，安装完后，是一个叫“老五”的人通过银行转账付的款。13、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胜芳镇中口村村民。2016年9月3日，河北派出所民警在中口村北一块农田做引流实验时其在现场。过程是往农田旁边的兴隆酸洗厂盛放废酸的池子注水，达到一定水位之后，废酸水就从工厂一堵墙下面的一个洞口往工厂南面的农田里流。证人李某3、张某1均系霸州市环保局东段环保所工作人员，2016年9月3日，河北派出所做引流实验时，二人均在现场。证言内容与霍某证言基本一致。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公安机关出警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016年9月3日引流实验过程录像、2017年3月3日侦查实验笔录及视频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引流实验过程。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一份，对2016年9月3日在侦查过程中的变动案发现场原因予以说明。15、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手机提取微信通话记录视频光盘，证实姚五西、于海民就酸洗线泄露沟通的事实。16、霸州市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证实案发现场提取水样经检测PH值（无量纲）＜2。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土地污染程度为“严重污染环境”。17、霸州市兴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公司基本情况。18、地类审查表、宗地图，证实涉案土地为基本农田。19、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姚五西被行政处罚情况。20、二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被告人姚五西的辩护人谢洪州提供由其对胡某、张某2制作调查笔录两份，证实兴隆酸洗厂废酸水经过处理后通过排污管道排放。其还提供视听资料两份，证实公安机关引流实验过程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五西、于海民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处置危险物质过程中发生泄漏，致使农田大面积污染，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经庭审调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姚五西、于海民在生产、经营酸洗厂期间，因酸洗线出现泄露造成废酸水排放至农田，造成大面积农田被污染的后果，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二被告人在量刑时应当结合本案具体事实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五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于海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述判决中罚金部分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姚五西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
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姚五西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所提上诉理由同原审时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姚五西在定性处理方面，在有分析地基础上表达了不予采纳的意见，并阐明了理由。本院同意原判分析意见和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五西、原审被告人于海民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处置危险物质过程中发生泄漏，致使农田大面积污染，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陈克祥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