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宝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流沙北街道环城北路边。法定代表人：何建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住所地普宁市广达东路君林天下大门南侧五至六号一、二层。负责人：陈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衍，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廷艳，女，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晓，普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鹏鹏，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上诉人普宁市宝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下称宝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下称联保普宁公司）、严鹏鹏、万廷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为联保普宁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万廷艳80845.29元（人民币，下同）。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联保普宁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改判：一、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全国通用。因此，驾驶员严鹏鹏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是全国通用的，且该证于2015年10月30日经广东省普宁市交通运输局报备审核通过，属于合法有效的证件，并不因《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而导致证件无效。因此，本案不能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联保普宁公司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驾驶员严鹏鹏持有全国通用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即持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此为合理的理解。因为免责条款的设定是为了限制那些客观上会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危险性的行为，以达到合同的公平和权利义务的对等，因此应严格限制对免责条款的扩大解释，否则将导致显失公平。商业险免责条款中“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目的即在于限制未取得出租汽车从业资格的人员驾驶出租汽车导致交通事故的行为。而本案中，驾驶员严鹏鹏持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完全具备驾驶出租汽车的资格，客观上没有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危险性，因此其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应属于“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联保普宁公司不应免除赔偿责任。如果按照联保普宁公司解释为必须持有揭阳交通局颁发的从业资格证才属有效资格证书，则属于望文生义，完全脱离了合同目的本身，是对合同条款随意进行的扩大解释，明显限制了上诉人作为投保人的权利，导致保险合同的显失公平。再者，投保时联保普宁公司亦未对该格式条款进行详细说明，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联保普宁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作出不利于联保普宁公司的解释，因此联保普宁公司的赔偿责任不能免除，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财保普宁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严鹏鹏当庭口头答辩称：同意宝成公司的上诉意见。万廷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联保普宁公司免除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联保普宁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万廷艳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严鹏鹏、宝成公司应对万廷艳经济损失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同意宝成公司的上诉意见。2016年8月23日，万廷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联保普宁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万廷艳损失223261.44元。2.严鹏鹏、宝成公司对联保普宁公司赔偿万廷艳上述损失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严鹏鹏、宝成公司、联保普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4月9日19时02分左右，严鹏鹏驾驶粤Ｖ×××××小型轿车，在线××市里湖镇菜叶市场路段由××西行驶时，与同向由汤明亮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万廷艳）发生碰撞，造成汤明亮、万廷艳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普宁公交认字[2016]第2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鹏鹏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时，没有有效降低行驶速度，并且没有与同车道内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无证据证实汤明亮、万廷艳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据此认定严鹏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汤明亮无责任，万廷艳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后，万廷艳被送往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51天，于2016年5月30日出院，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68312.95元，伤情为：1.右足背挫裂剥脱伤；2.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上段骨折；3.右第1趾骨折；4.脑震荡、头皮血肿；5.多处软组织挫伤；6.右骰骨、足舟骨骨折。医院医嘱：继续门诊治疗及休息半年。2016年7月29日，广东华民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华民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1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万廷艳伤情评定构成九级伤残。2.取内固定需住院15天，后续治疗费13000元；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105天，营养期90天（建议：护理期内，住院期间51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54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1800元）。三、粤Ｖ×××××系登记车主为宝成公司的出租车，宝成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就该车向联保普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6月5日零时起至2016年6月4日二十四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14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13日二十四时止。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宝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上的投保人签章栏处加盖公章，该栏处记载：投保人声明已经阅读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保险条款中以加粗黑体字载明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情形，商业三者险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万廷艳与卢启平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孩子：卢大文（1995年5月10日生）、卢大艳（1997年12月17日生）、卢万曦（2001年5月5日生），万廷艳需要抚养的对象为卢万曦，期限2年10月。上述人员均登记为农业户口。五、另一伤者汤明亮同时向一审法院起诉[（2016）粤5281民初1719号]，经一审法院确认，汤明亮遭受的经济损失为8993.8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数额为4292.94元，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数额为4700.91元。六、事故发生后，联保普宁公司为万廷艳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严鹏鹏支付了医疗费34982.46元。七、严鹏鹏于2014年9月19日在湖北省荆门市取得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证号：420802210040723967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广东华民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华民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1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依据充分，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结合万廷艳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万廷艳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68312.95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因联保普宁公司未能就万廷艳的治疗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的关于医疗费应当剔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住院51天+二期手术住院15天）=6600元。二期手术需住院15天，经司法鉴定确定必然发生，应一并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3.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3000元。后续治疗费已有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应在本案中一并获得赔偿。联保普宁公司关于万廷艳应在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4.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800元。5.护理费：75017元/年÷365天/年×（51×2+15×1）天+31195元/年÷365天/年×39天=27379.71元。万廷艳住院期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故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75017元/年的标准计算；出院后，应认定为万廷艳的家属护理，因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护理费可以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天数和护理人数参照鉴定意见确定。6.误工费：31195元/年÷365天/年×111天=9486.7元。万廷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伤残，持续误工，因医嘱休息时间未结束而进行伤残鉴定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7.残疾赔偿金：56587.45元。包括（1）残疾赔偿金13360.4元/年×20年×20%=53441.6元。万廷艳构成九级伤残1处，赔偿基数按20%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费11103元/年÷12月/年×34月×20%÷2人=3145.8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万廷艳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6000元。9.康复费：2000元。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10.交通费：510元。万廷艳虽然没有提供证据，但考虑万廷艳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10元。11.鉴定费：3100元。鉴定费是万廷艳为确定赔偿标准和主张权利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因本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联保普宁公司主张不予赔偿鉴定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万廷艳因伤情需要购买轮椅车支付800元，依法予以支持。万廷艳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95576.8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89712.95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康复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02763.86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因本案万廷艳与另一伤者汤明亮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和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之和均超过各分项之和，故其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和伤残赔偿限额内的经济损失应按比例计算，即万廷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应获得〔89712.95元÷（89712.95元+4292.94元）〕×10000元=9543.33元，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获得〔102763.86元÷（102763.86元+4700.91元）〕×110000元=105188.19元，合计114731.52元。抵除严鹏鹏垫付赔偿款34982.46元和联保普宁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联保普宁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万廷艳114731.52元-34982.46元-10000元=69749.06元。万廷艳超过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为195576.81元-114731.52元=80845.29元。根据交通运输部颁布的《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到从业资格证发证机关规定的范围外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应当参加当地的区域科目考试。区域科目考试合格的，由当地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发从业资格证。严鹏鹏未取得揭阳道路运输管理机关核发的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在揭阳从事出租汽车驾驶员业务，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规定，视为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属于联保普宁公司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宝成公司在保险单上的投保人栏处加盖公章，明确表示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证明联保普宁公司已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联保普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严鹏鹏没有取得有效资格证书却从事出租汽车营运业务，宝成公司将出租汽车交给没有取得有效资格证书的人员从业营运，均存在过错，各承担50%赔偿责任。严鹏鹏、宝成公司各赔偿万廷艳80845.29元×50%=40422.65元。万廷艳称宝成公司是严鹏鹏的雇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联保普宁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联保普宁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万廷艳69749.06元；二、严鹏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赔偿万廷艳40422.65元。三、宝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赔偿万廷艳40422.65元。四、驳回万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0元，减半收取2330元（万廷艳垫付），由万廷艳负担758元，联保普宁公司负担728元，严鹏鹏负担422元，宝成公司负担42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联保普宁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严鹏鹏一审提交的机动车驾驶证及阜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结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第二十五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全国通用”的规定，可以认定严鹏鹏具有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联保普宁公司上诉主张严鹏鹏未取得揭阳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发的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在揭阳范围内从事出租车营运活动，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但从其提供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中关于“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约定来看，并未明确指明该款是要求驾驶人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投保单及免责说明也无法证明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上述免责条款所要求的从业资格证是指揭阳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且由于该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存在异议时应作不利于提供免责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联保普宁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宝成公司上诉主张联保普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万廷艳80845.29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宝成公司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万廷艳80845.29元；三、驳回万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减半收取2330元，由万廷艳负担33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黄小贺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代书 记员  邱勇勇附二审判决适用的部分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