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杭萧行初字第22号
原告香港升莱特集团有限公司（HONGKONGSUNLIGHTGROUPLIMITED），住所地香港九龙旺角花园街2-16号宏基中心10楼1007室。
法定代表人吴宣博。
委托代理人庞少群。
被告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萧山分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255号。
法定代表人沈肖群。
委托代理人王莉敏。
委托代理人杨黎明。
第三人圣照光电（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临江工业园区第二农垦场。
法定代表人陈大勇。
委托代理人王赛赛。
第三人华圣（香港）光电集团有限公司（HUASHENG（HK）OPTICSELECTRONICSGROUPLIMITED），住所地香港中环德辅道中141号中保集团大厦2102-3室。
法定代表人鲁利锋。
原告香港升莱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莱特公司）不服被告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萧山分局（以下简称萧山工商分局）工商行政登记，于2014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2月2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华圣（香港）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圣公司）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同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升莱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庞少群、被告萧山工商分局委托代理人王莉敏、杨黎明及第三人圣照光电（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照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赛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因案情复杂，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萧山工商分局于2012年9月11日核准了圣照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季荣弟变更为陈大勇，将公司股东由升莱特公司变更为华圣公司，同时公司组织机构也作了相应的变更。
被告萧山工商分局在举证期限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有：
1.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圣照公司提出变更登记申请的事实；
2.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证明，3.领照清单，证据2-3证明圣照公司委托代理人领取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及办理相关变更登记的权利；
4.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5.区商务局准予圣照公司股权转让的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据4-5证明商务局批准同意原告将其在圣照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股权转让真实有效，不存在虚假性，被告在变更登记过程中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
6.法定代表人登记表，7.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8.圣照公司股东决定，9.股权转让协议，10.升莱特公司授权书，11.华圣公司注册证明书，12.俞叶坤、陈大勇身份证复印件，证据6-12证明圣照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及股权转让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
13.董事、监事、经理／委员情况表，14.圣照公司章程，15.免职书，16.委派书（监事），17.委派书（执行董事），18.任免书，19.聘任书，证据13-19证明圣照公司申请组织机构备案登记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
20.外资变更登记审核表，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变更登记合法、有效，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
21.立案审批表及延长调查期限审批表，22.季荣弟及鲁利锋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据21-22证明被告对投诉事项进行立案，被告履行了形式核实的职责；
23.委托鉴定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积极履职，开展案件调查，其中委托书上的签字不是被告可以识别的瑕疵，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
24.季荣弟、鲁利锋、毛亦红、陈大勇等人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明，25.升莱特公司股东会协议，商褀律师事务所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股权代持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季荣弟、毛亦红与鲁利锋、蔡士杰签订的协议，证据24-25证明被告进行了调查，利益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存在争议，相关案件情况复杂。
法律、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关于授予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外商投资企业核准登记权的通知》（工商外企字（2007）51号）
原告升莱特公司诉称：圣照公司系由原告投资设立，于2010年10月20日经被告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季荣弟。2013年4月份，季荣弟发现该公司登记事项发生变更，股东由原告变更为华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大勇。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荣弟对该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并不知情，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毛亦红及公司各董事也不知情，更无授权任何人作此项变更。经向被告询问获悉，2012年9月，有案外人持原告法定代表人毛亦红签名的相关文件向被告提出变更登记申请，被告据此作出变更登记。季荣弟遂向被告提出异议并要求撤销该变更登记，被告接到季荣弟要求后进行了调查。调查期间，被告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对申请文件中“毛亦红”字样进行笔迹鉴定，结论为“非毛亦红本人书写”。原告为撤销工商登记变更行为多次向被告提出要求，但被告均以正在调查为由推脱，至今仍未撤销。原告为此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撤销被告2012年9月11日对第三人圣照公司工商登记的行政行为。
原告升莱特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登记信息）2份，证明圣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季荣弟变更为陈大勇，投资人由升莱特公司变更为圣照公司；
2.萧山工商分局询问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3年7月8日仍在调查之中的事实；
3.钱江晚报公告，证明原告在发现保险柜被盗后到媒体发布公告，因公司小圆章非法定的公章，故没有进行挂失。
被告萧山工商分局辩称：1.第三人圣照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向被告申请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以及组织机构变更登记，并提交了商务局批准证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相关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其中商务局批准证书已明确批准同意原告将其在圣照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华圣公司，并要求圣照公司及时向有关部门办理登记。被告受理后，依法对圣照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认为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根据《行政许可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外商投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依法核准变更登记，因此被告已尽审慎审查义务，作出的变更登记合法、有效。2.2012年10月，根据原告方投诉，被告对案涉变更登记一事进行核查，已注意到圣照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中相关授权书存在瑕疵，并已对此事立案调查，因案情较为复杂，目前尚在处理中，故法院应不予受理。3.被告作出变更登记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决定等材料签字均属真实，原告所诉的授权委托书的问题，仅直接关系股权转让等基础民事法律关系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办（2012）62号）规定，原告应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综上，被告对圣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已尽审慎审查义务，作出的变更登记合法、有效，接到相关投诉后积极履行职责，且变更登记所涉及股权转让争议问题应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圣照公司述称：1.圣照公司申请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等变更是严格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正常程序下形成了相关决议及文件，并且根据法律法规及工商部门的要求提交了完整的申请材料，其申请变更行为合法有效。圣照公司不存在伪造材料的情况，也无伪造的必要，股东变更对于圣照公司（目标公司）来说没有法律上的影响。同时圣照公司提交的有关股权转让材料系原告实际控制人季荣弟与华圣公司的代理人提供，根据鉴定，原告提出质疑的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真实有效，具有代表原告意思表示的效力，形式上完全符合国家工商总局的要求。2.案涉股东变更登记前，圣照公司的实际控制管理人已由季荣弟变成了华圣公司，华圣公司的代理人及圣照公司新任命的管理层发放了原来拖欠的员工工资，归还了银行贷款本息，并处理对外债务，对此圣照公司中层管理人员也都知晓并进行了证明。3.工商部门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合法有效，应予以维持。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圣照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工资单及收条，证明2012年5、6月，圣照公司的实际控制管理权就已经移交，华圣公司的代理人及新选出的管理层支付了圣照公司拖欠的员工工资；
2.招商银行凭证，证明2012年5月开始至今，圣照公司的实际控制管理权就已经从季荣弟处移交，支付银行利息的凭证也都在现管理者手中；
3.交通银行贷款结清通知书，证明圣照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后，一直由华圣公司代理人及新选出的管理层对公司进行管理，支付银行利息的凭证也都在现管理者手中；
4.律师调查笔录，证明2012年5、6月，圣照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季荣弟就向管理层表明公司已转让，公司的实际控制管理权也在此时移交；
5.萧山日报声明及刻章代理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8月20日，原告所说圣照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遗失的情况虚假。
第三人华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
法庭审查时，原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圣照公司工商登记中法定代表人变更日期为2012年9月11日，变更前的法定代表人是季荣弟，登记申请书上签名的日期是同年9月6日，但该申请书上写的是陈大勇，形式上不符合被告的要求；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陈大勇的签名是基于虚假授权的基础；对证据4、5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该两组证据系建立在虚假的股权转让及虚假的授权基础上；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陈大勇的身份是基于虚假的授权，其无权出任圣照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审查意见签字人是鲁利锋，并加盖了华圣公司的小圆章，而圣照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前的股东系原告，非华圣公司，且鲁利锋的签名是基于虚假的股权转让；对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的股东中没有陈大勇，被告仅凭授权委托书即认定陈大勇可以代表原告签署重要的决定，其实际上并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同时印文内容为升莱特公司的小圆章并非原告的公章，小圆章在香港公司没有效力，在习惯中小圆章仅仅是收发、笔误的更改，对重大的股东决定，需要股东签字才可以确立效力，故小圆章没有效力；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授权书上“毛亦红”的签字是伪造的，同时授权委托书上虽有小圆章，但该章在公司重大决定上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故该委托书是虚假的，陈大勇没有权利代表原告，被告并未严格履行自己的审查职责；对证据11、12、23无异议；对在证据13-2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建立在虚假授权的程序性文件，不能走位判断被告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事实根据；对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立案审批表是被告已经作出变更登记后的补救措施，不能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合法；对证据22中季荣弟的情况说明无异议，对鲁利锋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24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系在接到原告投诉后进行的调查行为，调查内容涉及利害关系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并非行政事务，不能作为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中陈建富、陈大勇、鲁利锋在笔录中的陈述不符合实际，蔡啸律师对某些事实的陈述也不真实；对证据25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对证据1-21、23、25无异议；对证据22中季荣弟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其陈述与事实不相符，对鲁利锋情况说明无异议，其内容基本与事实相符；对证据24中季荣弟、陈坚强的笔录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笔录“三性”无异议。
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公章没有挂失，同时圣照公司的公章也未遗失，挂失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圣照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副本没有遗失，原告的挂失系非法的，与事实不符。
原、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对证据1-3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仅仅反映了利害关系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与被告是否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表明原告权益受损的事实；对证据5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中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需要证人出庭作证，而萧山日报上声明的内容并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审查，报社接收声明也没有出具文件，声明的内容是虚假的，本身也不构成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被告对证据1-3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相关当事人的陈述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中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无证人身份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萧山日报上的申明与本案无关联性。
综合庭审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2及被告证据1-23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3、被告证据24、25及第三人圣照公司证据1-5，涉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属民事争议的范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评判。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圣照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0日，系外商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原告升莱特公司，注册资本498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为季荣弟。2012年9月11日，圣照公司提交了杭州市萧山区商务局准予圣照公司股权转让的行政许可决定书、浙江省人民政府颁发的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授权书、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华圣公司注册证书、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任职文件（包括免职、委派书、任免书及聘任书）、营业执照副本及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等材料，向被告萧山工商分局提出股东、法定代表人及组织机构等事项的变更登记申请。萧山工商分局经审查于同日核准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季荣弟变更为陈大勇，股东由升莱特公司变更为第三人华圣公司，同时公司组织机构也作了相应变更。2012年10月24日，季荣弟向萧山工商分局反映，对于圣照公司变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情况原股东升莱特公司与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情，请求萧山工商分局撤销该变更登记。萧山工商分局于2013年3月18日进行立案调查。同年3月19日，升莱特公司也向萧山工商分局报案，称圣照公司提交的委托书上升莱特公司控股股东毛亦红的签名系伪造的，要求依法恢复原合法登记状态。萧山工商分局立案后虽开展了相关调查，但至今未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升莱特公司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升莱特公司于2010年5月25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股东为MAOYIHONG（中文名为毛亦红）和CHAISHINCHEN，现任董事为MAOYIHONG、季荣弟和吴宣博，其中MAOYIHONG系美国国籍。华圣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
再查明：圣照公司在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授权书内容为“本授权书声明，升莱特公司授权陈大勇为本公司有效签字人，办理圣照公司中国境内债务处置、资产转让、股东变更、股权转让等全部事宜，在股东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等法律文件中的签字具备法律效力。”授权书落款处授权人栏有“YIHONGMAO”的签名笔迹并加盖了升莱特公司的小圆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3日。同时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决定等材料上均由陈大勇代表升莱特公司签名，并加盖了升莱特公司小圆章。2013年1月15日，根据萧山工商分局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出具浙汉博（2012）文鉴字5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日期为2012年6月3日的授权书上“YIHONGMAO”签字不是毛亦红亲笔书写。
本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外商投资企业授权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授予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外商投资企业核准登记权的通知》（工商外企字（2007）51号）的有关规定，萧山工商分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公司登记主管机关，具有作出涉案公司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圣照公司2012年9月11日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涉及升莱特公司签章的授权书、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是否真实；二、萧山工商分局2012年9月11日作出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三、案涉工商变更登记是否应予撤销。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庭调查，2012年6月3日授权书落款处授权人栏虽有“YIHONGMAO”的签名笔迹并加盖了升莱特公司小圆章，但通过鉴定已确定“YIHONGMAO”签字不是毛亦红亲笔书写。因升莱特公司系香港企业，根据香港有关法律及惯例，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等文件应以董事会授权的人签字为准，而公司的小圆章一般仅用于签收文件、货物和收据发票，并不具有签署合同或授权的功能，故在缺乏升莱特公司真实有效授权的情况下，案涉授权书指定的陈大勇并不具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署股东决定等相应的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本案中，升莱特公司得知其名下股权被转让后，明确作出了否认的表示，并未追认。故圣照公司2012年9月11日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涉及陈大勇签名的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内容并非升莱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材料并不真实。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公司申请变更登记除提交符合该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的相关文件外，还应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修改部分外商投资企业登记书式的通知》（工商外企字（2005）第213号）中外商投资企业股东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要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收到登记申请后，按照《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等相关规定，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具体情况作出是否受理、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本案中，根据法庭调查，圣照公司2012年9月11日向萧山工商分局申请变更登记中提交的19份材料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申请人提交材料的要求。在上述材料中，杭州市萧山区商务局对圣照公司的股权由升莱特公司转让给华圣公司已作出行政许可决定，浙江省人民政府对圣照公司（明确投资者为华圣公司）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也颁发了批准证书，授权书上有升莱特公司授权人毛亦红的签名笔迹并加盖了公司小圆章，股权转让协议出让方、受让方均有代表签名并加盖公司小圆章，股东决定由升莱特代表签名后加盖该公司小圆章，并再加盖圣照公司公章，这些材料在变更登记中符合法定形式，萧山工商分局在审查时也无从核实授权书中毛亦红签名的真伪性。因此萧山工商分局对圣照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材料已尽合理的审慎审查义务，其于2012年9月11日为圣照公司核准变更登记并无违法和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该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本案中，圣照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相关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萧山工商分局依法审查后予以核准，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因圣照公司提供的授权书中毛亦红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涉及升莱特公司股权转让事项未得到该公司有效授权或追认，不能反映升莱特公司的真实意思，故该变更登记结果错误，应判决予以撤销。
综上，升莱特公司要求撤销萧山工商分局2012年9月11日对圣照公司核准变更登记行为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关于萧山工商分局未尽审慎合理审查职责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华圣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萧山分局2012年9月11日对圣照光电（杭州）有限公司予以核准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萧山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郭 权
人民陪审员 傅 慧
人民陪审员 陈营治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利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