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北民一终字第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巧莲，女，山西省清徐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儿，男，山西省清徐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爱香，女，山西省清徐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宇鹏，男，山西省清徐县人。法定代理人薛巧莲，系武宇鹏之母。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宗军，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门源巨源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索海强，男，青海省湟中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居金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居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士勇，男，汉族，山东省济宁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迪，男，汉族，山东省邹城市人。上诉人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与被上诉人门源巨源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居金建筑有限公司、吴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于2012年6月13日向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给付四原告死亡赔偿金112028元、丧葬费18591元、赡养费55044元、抚养费68805元、医药费39802.31元、交通费4000元、护理费1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救护车费16500元，以上各项合计345970.3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2）门民一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山东居金建筑有限公司、吴迪不服，于2013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北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3）门民一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不服，于2014年9月21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法联系到被上诉人吴迪，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并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的委托代理人郭宗军、被上诉人门源巨源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索海强、被上诉人吴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山东居金建筑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士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张金儿、武爱香系夫妻关系，原告薛巧莲系原告张金儿、武爱香儿媳，原告武宇鹏系原告薛巧莲与死者武建兵之子。2012年3月30日下午，被告吴迪驾驶一辆吉普车将原告薛巧莲之夫武建兵等六人拉往被告门源巨源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源公司”）位于门源县仙米乡卡洼掌的煤矿务工。武建兵到达煤矿后，因高原反应出现身体不适，至4月1日下午出现昏迷症状，山东居金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金公司”）将其送往门源县协和医院救治，后又转至海北州第二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因该中心无法治疗，连夜将武建兵送至青海省人民医院。2012年4月2日至4月10日，武建兵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原告薛巧莲以武建兵的病情无好转为由要求转院山西治疗，该院在向薛巧莲告知应继续住院治疗并讲明出院后可能发生多种不良后果后，薛巧莲表示了解病情，仍坚持出院并签定自动出院同意书，2012年4月11日院方给予办理自动出院手续。同日原告薛巧莲雇佣一辆私人救护车拉武建兵回山西，4月12日凌晨4时武建兵病情加重，经随车医师孙亚星抢救无效死亡。巨源公司于2011年11月20日将仙米乡卡洼掌煤矿的井下采煤设备的安装工程承包给居金公司，居金公司有矿井建筑设备安装法人资质。武建兵与三被告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武建兵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医药费合计39802.31元,住院费专用票据备注栏记载：现金支付2000元，支票支付38000元，出院退款197.69元。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绍华身份证复印件及王绍华于2012年5月11日出具的证明书，欲证明证人王邵华与死者武建兵系工友关系，2012年3月30日吴迪队长开吉普车接武建兵等六人回到矿山后后吴迪队长开吉普车接武建兵等六人回到矿上居金公司。头辩称，，武建兵因高原反应身体不适，4月1日出现昏迷，当日下午于守军、王绍华、李晓东、周晓伟等4人将武建兵送至医院救治的事实；2、李晓东身份证复印件及李晓东出具的证明书。欲证明证人李晓东与死者武建兵系工友关系，死者武建兵因门源医院救治不了，2014年4月1日，于守军、王绍华、李晓东、周晓伟等4人连夜护送武建兵转省医院；3、执业医师孙亚星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书。欲证明救护车在回山西途中抢救死者武建兵的过程及死亡的时间、地点；4、2012年5月2日清徐县马峪乡水峪村村民委员会及清徐县公安局马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欲证明武建兵于2012年4月12日死亡；5、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证、住院病案、住院志、出院记录等。欲证明院方于2012年4月11日在告知应继续住院治疗并讲明出院后可能发生的多种不良后果后，原告薛巧莲表示了解病情,仍坚持出院并办理自动出院手续；6、2012年2月27日河南郑煤矿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郑矿业字（2012）18号文件及综采队领导分工负责制，欲证明被告巨源公司将采煤设备安装工程承包给被告居金公司，居金公司又将开采原煤权承包给被告吴迪，吴迪是队长的事实；7、证人于守军出庭作证，欲证明证人系被告居金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与被告吴迪是上下级关系，吴迪是被告居金公司综采队队长，有招聘工人的权利。2012年3月30日下午，武建兵等6人由吴迪找来煤矿，到达煤矿未上岗武建兵就生病了，4月1日下午武建兵昏迷后被告吴迪不让送去医院。于守军调用居金公司的生活车与王绍华、周晓伟等人将武建兵送往门源县医院，因救治不了，2014年4月1日于守军、王绍华、李晓东、周晓伟等4人连夜护送武建兵转院西宁的事实；8、来源于山西省人民政府网站的山西省2011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欲证明2011年山西省城镇居民及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标准；9、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费专用票据，欲证明患者武建兵于2012年4月2日入院，于2012年4月11日出院，医药费合计39802.31元，以上医药费由原告薛巧莲分几次用现金缴纳的；10、救护车司机武二宝于2012年4于12日书写的雇用救护车车费收据，欲证明从青海省西宁市至山西省太原市接送武建兵的救护车费及医护费合计16500元；11、太原至西宁西火车票2张（156.5元×2＝313元）、太原至西宁汽车客票7张（369元×7＝2583元）、西宁至太原汽车客票2张（377元×2＝754元）、西宁至门源往返汽车客票6张（31.8元×6＝190.8元）、西宁至青石嘴汽车客票3张（29元×3＝87元），以上合计3927.8元，欲证明处理武建兵住院及死亡事宜往返太原、门源产生的交通费。被告巨源公司提交了煤矿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欲证明被告巨源公司与被告居金公司签订了煤矿建筑安装合同，居金公司承包的是矿井采煤设备的安装工程。被告巨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本案证人王绍华、李晓东、孙亚星均未出庭，对其提交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2、死者武建兵自身患有其他疾病，且患者家属没有遵循继续住院的医嘱，造成在路途中死亡的事实。武建兵的死亡与巨源公司无关；3、水峪村村民委员会及马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证明的是死亡时间，不能证明死亡原因；4、武二宝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救护车是否具备救护死者的必要设备和环境；5、郑矿业字（2012）18号文件及综采队领导分工负责制均不能证明其与巨源公司的关系。且综采队领导分工负责制没有公章，没有出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6、死者武建兵是由被告吴迪找来的，与巨源公司无关；7、对于原告提交的医药费及交通费发票无异议。被告居金公司、吴迪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死者武建兵与被告居金公司或被告吴迪的法律关系；2、死者武建兵自身患有其他疾病，其死亡与居金公司和吴迪无关；3、武建兵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的医药费已由居金公司垫付，原告不应再次主张；4、护理费应按8天计算。救护车费用不是正规发票，不予认可。交通费只认可2012年4月4日的369元，其余的不认可。原告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对被告巨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被告巨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证明了巨源公司与居金公司签订的是煤矿井下建筑设备安装合同，但实际上居金公司承包的是开采原煤的工作，之后居金公司又把采煤工作承包给了同样没有采煤资质的吴迪。吴迪开车把武建兵等人从门源县城接到矿山，足以说明武建兵是吴迪雇佣的，并在雇佣期间死亡。被告居金公司、吴迪对被告巨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证人于守军是居金公司项目部经理，其出庭作证的证言，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对该证言应予采信。证人王绍华、李晓东、孙亚星虽未出庭作证，但以上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案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12028元（5601.4元×20年）、丧葬费18591元（37182元（青海）/12个月×6个月）、赡养费55044元（4587元×36年/3人，父亲张金儿63岁、母亲武爱香61岁，兄弟3人），三被告均未提出计算异议，且以上赔偿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对此不予支持。交通费系必要的陪护人员因护理目的往返于住所与医院之间及受害人家人办理丧葬事宜及后事支出的必要且合理的实际发生的费用。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往返太原、西宁汽车票、火车票，系武建兵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票据，其余票据载明的出行地点均为往返太原、门源之间，系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及后事支出的交通费，对此应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薛巧莲主张武建兵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的医药费合计39802.31元,系自己分几次用现金缴费，但未提供分次缴费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居金公司陈述是用现金支付2000元，支票支付38000元的主张与住院费专用票据记载的缴款方式相符，故对居金公司陈述予以采信。被告居金公司、吴迪以武建兵护理费天数应按8天计算与庭审中查证武建兵实际住院10天不相符，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鉴于死者武建兵的实际病情，原告关于护理费的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对于雇佣救护车的费用，系原告薛巧莲未经医院同意，擅自转院而造成的费用，该费用属不合理支出，不应支持。关于四原告主张的抚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予支持。但父母对子女均有抚养教育的义务，抚养费应只赔偿其父武建兵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即34402.5元（4587×15年/2人）。关于原告提供的字号为郑矿业字（2012）18号文件及综采队领导分工负责制，由于以上文件均属复印件，且综采队领导分工负责制又无单位盖章确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该项证据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巨源公司将开采原煤的工作承包给没有采煤资质的居金公司，居金公司又将该项工作承包给没有采煤资质的吴迪以及居金公司、吴迪实际进行了原煤开采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薛巧莲之夫武建兵虽与三被告均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在煤矿也没有从事生产劳动。但从2012年3月30日下午由被告居金公司综采队队长吴迪驾驶吉普车接其到卡洼掌煤矿工地始，武建兵与居金公司的劳务关系成立。被告巨源公司将卡洼掌煤矿的井下采煤设备的安装工程承包给被告居金公司，武建兵是在居金公司履行采煤设备安装合同期间发病死亡的，故原告要求巨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被告吴迪系居金公司的施工队队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吴迪在代理权限内以被告居金公司的名义招聘工人的民事责任应由居金公司承担，吴迪不承担责任。武建兵到达仙米乡卡洼掌煤矿后就因高原反应出现昏迷被送往医院救治，在住院治疗期间，原告薛巧莲在医院告知其应继续住院治疗并讲明出院后可能发生的后果后，表示了解病情，仍坚持出院的行为，是导致武建兵死亡的主要原因，故原告薛巧莲应对武建兵的死亡负主要责任。被告居金公司在武建兵到达煤矿因高原反应出现身体不适后，没有及时安排救护，贻误最佳治疗时机的消极不作为行为，是导致武建兵死亡的次要原因之一。故被告居金公司应对武建兵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被告居金公司赔偿原告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死亡赔偿金112028元、丧葬费18591元、赡养费55044元、抚养费34402.5元、医药费39802.31元、交通费3927.8元、护理费1200元等共计264995.61元×40%＝105998.24元。扣除已给付的40000元，实际再给付四原告65998.2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2、驳回原告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关于雇佣救护车费用的请求。3、被告巨源公司和被告吴迪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上诉称，1、巨源公司把煤矿设备安装工程承包给居金公司，居金公司在安装工程完工后从事采煤工作，并把采煤工作承包给吴迪，根据法律的规定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医药费39802.31元系上诉人分几次向医院交纳现金支付的，交纳现金后领取了交费小票，小票共计38000元，结算单上写为支票，因费用不够又交纳了2000元现金；3、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公，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对武建兵进行救治，延误治疗，造成了其死亡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巨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本案的受害人身体不适应高原务工，其到达煤矿未开始工作因高原反应出现昏迷送往医院，在医院期间其家属不听医院劝告擅自出院回家，在路途中受害人死亡，对此后果上诉人应自行负责，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居金公司书面答辩认为，居金公司与武建兵不存在雇佣关系，武建兵到煤矿的当天就因高原反应发病，未从事任何劳动，且经青海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武建兵自身有陈旧性伤，答辩人在武建兵生病后尽到了救助义务，上诉人薛巧莲自行中断治疗将武建兵转往山西老家治疗，并在转院途中死亡，答辩人不是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按比例让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不能提供答辩人有侵权行为及侵害事实的证据，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承担无过错责任的法定情形，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迪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2年1月31日居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居金与上诉人吴迪签订了《卡洼掌煤矿生产工资承包协议书》，但吴迪没有相应的采煤资质。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当事人提供的诉讼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巨源公司、居金公司、吴迪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医药费39802.31元系谁支付；3、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一）巨源公司、居金公司、吴迪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认为，巨源公司把煤矿设备安装工程承包给居金公司，居金公司在安装工程完工后从事采煤工作，并把采煤工作承包给吴迪，根据法律的规定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巨源公司认为，巨源公司与居金公司签订了煤矿建筑安装合同，巨源公司与武建兵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居金公司认为，居金公司与武建兵不存在雇佣关系，也未从事任何劳动，上诉人不能提供被上诉人有侵权行为及侵害事实的证据，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承担无过错责任的法定情形，居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迪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巨源公司与居金公司签订了煤矿建筑安装合同，居金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012年1月31日居金公司与被上诉人吴迪签订了《卡洼掌煤矿生产工资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实际上是采煤协议，但吴迪没有相应的采煤资质，被上诉人居金公司将采煤工程承包给无采煤资质的上诉人吴迪，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吴迪与居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由居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居金公司应对上诉人吴迪所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居金公司及吴迪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同时要求巨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医药费39802.31元系谁支付上诉人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认为，其夫武建兵在青海省人民医院期间，自己分几次向该医院交纳现金支付了医药费，交纳现金后领取了交费小票，共计38000元，结算单上写为支票，因费用不够又交纳了2000元现金，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医疗费由被上诉人居金公司交纳属认定事实错误。为证明上述主张，上诉人薛巧莲提供了邮政储汇票据，欲证明其女武笑笑分别于2012年4月3日、4日、7日、8日、9日、11日通过邮政储汇向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部共计汇款24000元。上述24000元邮政储汇票据复印件本院已于2015年4月9日送达开庭传票时一并送达给了被上诉人居金公司，但居金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对该证据发表任何答辩理由。被上诉人巨源公司和吴迪对武建兵的住院费及票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医药费39802.31元的支付，上诉人薛巧莲提交了总额为39802.31元的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费专用票据外，还提交了其中24000元的邮政储汇票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居金公司抗辩认为医药费是由居金公司垫付的，但只有陈述，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对上诉人薛巧莲医药费39802.31元是其所支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上诉人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认为，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公，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对武建兵进行救治，延误治疗，造成了其死亡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巨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居金公司书面答辩认为，上诉人薛巧莲之夫武建兵的死亡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在武建兵生病期间已尽到了人道主义救助义务，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迪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及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划分明确，有理有据，虽然武建兵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武建兵生病后居金公司进行了救助，但薛巧莲自行转院是造成武建兵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判决薛巧莲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认为责任划分不公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居金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请求，因此，对居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关于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居金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居金公司明知吴迪无采煤资质，却将综采工作承包给了吴迪，应当由吴迪和居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对责任主体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医药费39802.31元由谁支付的问题，薛巧莲提交了总额为39802.31元的住院费专用票据和24000元的邮政储汇票据佐证，该笔医疗费应认定为薛巧莲所交，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的该项诉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在受害人武建兵住院治疗期间薛巧莲自行转院是造成武建兵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划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的该项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责任主体认定正确，赔偿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但因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对损失数额认定应予重新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门民一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关于雇佣救护车费用的请求；”二、撤销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门民一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居金公司赔偿原告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死亡赔偿金112028元、丧葬费18591元、赡养费55044元、抚养费34402.5元、医药费39802.31元、交通费3927.8元、护理费1200元等共计264995.61元×40%＝105998.24元。扣除已给付的40000元，实际再给付四原告65998.2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第三项“被告巨源公司和被告吴迪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吴迪赔偿上诉人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死亡赔偿金112028元、丧葬费18591元、赡养费55044元、抚养费34402.5元、医药费39802.31元、交通费3927.8元、护理费1200元等共计264995.61元×40%＝105998.2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被上诉人山东居金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被上诉人门源巨源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上诉人薛巧莲、张金儿、武爱香、武宇鹏负担3984元，由山东居金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8.5元，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林审 判 员  董措毛代理审判员  央 措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秦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