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02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辉，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高中文化，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原乐山市钱道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钱道公司）总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乐山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静，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城，女，1986年4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公诉刑诉[2016]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辉、李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将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旭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辉及其辩护人梁静、被告人李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两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杨辉于2013年9月13日在乐山市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乐山市钱道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其担任公司法人及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经营管理及项目引进。被告人李城系乐山市钱道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内部管理、包括公司行政事务管理、业务员培训等具体事务，并随同杨辉一起对外洽谈业务，同时对外宣称是越西文昌大酒店项目的出借代表人。
从2014年4月开始，乐山市钱道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主要以项目借款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先后以广元市巨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乐山祥光植药农科实力有限公司、越西县文昌大酒店、四川科创医药集团公司、乐山市市中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眉山市金河绿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单位短期融资为由，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合计53866500元。在吸收资金过程中，公司安排员工作为出借人代表并与项目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内容。公司还与项目方签订《融资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合同中约定项目方委托乐山市钱道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民间出借人借入资金的金额、期限、服务费、月利息等内容。在乐山市钱道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开展过程中，公司安排多名市场部业务员向社会公开宣传，宣传地点选择在街口、广场等人流量大的地方，采取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放公司宣传单以及进行口头宣讲等方式进行宣传，宣传的内容主要为公司开展的借款项目情况、利息收益、以及还本付息的方式和时间等。投资参与者与乐山市钱道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后，合同中约定了借款的金额、期限及所出借资金用于什么项目的内容，合同中还约定了月利率为1.6%-1.8%的高额利息及还款付息方式等内容。
2016年5月30日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乐正会专项（2016）第012号专项清理报告。该报告结论为：一、根据钱道公司计算利息的反映，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乐山市钱道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广元市巨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乐山祥光植药农科实力有限公司、越西县文昌大酒店、四川科创医药集团公司、乐山市市中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眉山市金河绿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项目共向白某、白某甲等458人支付利息合计金额467460元。二、根据钱道出借人余额表反映，截止2016年5月20日钱道公司未还款本金余额为18330072元。
2015年1月20日，杨辉、李城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审计鉴定报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辉、李城利用乐山市钱道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融资平台，通过理财顾问口头宣传、发放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与投资者签订合同的方式约定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杨辉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诉讼中自愿认罪，并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辩护人认为：案发前已支付的利息应当从未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与108位集资参与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对接金额10253420元应从未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在2016年7月28日和8月29日分两次对205位集资参与人还款382573元，其中未对接款项部分的108622元未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杨辉目前未还款金额只有3293241元。杨辉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催收债务甚至自己垫付176万给集资参与人，205位集资参与人中有186位出具了谅解书。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城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诉讼中自愿认罪，并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辉于2013年9月13日在乐山市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乐山市钱道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其担任公司法人及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经营管理及项目引进。被告人李城系乐山市钱道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内部管理、包括公司行政事务管理、业务员培训等具体事务，并随同杨辉一起对外洽谈业务同时对外宣称是越西文昌大酒店项目的出借代表人。
从2014年4月开始，乐山市钱道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主要以项目借款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先后以广元市巨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乐山祥光植药农科实力有限公司、越西县文昌大酒店、四川科创医药集团公司、乐山市市中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眉山市金河绿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单位短期融资为由，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在吸收资金过程中，公司安排员工作为出借人代表并与项目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内容。公司还与项目方签订《融资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合同中约定项目方委托乐山市钱道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民间出借人借入资金的金额、期限、服务费、月利息等内容。在乐山市钱道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开展过程中，公司安排多名市场部业务员向社会公开宣传，宣传地点选择在街口、广场等人流量大的地方，采取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放公司宣传单以及进行口头宣讲等方式进行宣传，宣传的内容主要为公司开展的借款项目情况、利息收益、以及还本付息的方式和时间等。集资参与人与乐山市钱道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后，合同中约定了借款的金额、期限及所出借资金用于什么项目的内容，合同中还约定了月利率为1.6%-1.8%的高额利息及还款付息方式等内容。
2016年5月30日、6月22日、2017年8月18日，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乐正会专项（2016）第012号专项清理报告、补充报告、补充说明：一、根据钱道公司计算利息的反映，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乐山市钱道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广元市巨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祥光植药农科实力有限公司、越西县文昌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科创医药集团公司、乐山市市中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1期、2期、眉山市金河绿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期、2期等六家公司项目总投资金额为53866500元；二、以上六个项目共向白某、白某甲等458人支付利息合计金额4674789元；三、根据钱道出借人余额表反映，截止2016年5月20日钱道公司未还款本金余额为18330072元；四、根据钱道公司工资表反映，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员工工资及各项提成合计金额935931元，其中业绩提成、总业绩提成、一半业绩提成合计金额327833.75元；五、受限于钱道公司的资料情况，无法确认全部收回本金的集资参与人和未收回本金的集资参与人详细信息。
未还款本金余额为18330072元所涉及的项目分别是广元市巨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越西县文昌大酒店、乐山市市中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被告人杨辉于2016年7月29日偿还集资参与人116736元、2016年9月2日偿还集资参与人276037元，2017年3月27日偿还集资参与人98736元，三次总计偿还集资参与人共计491509元，现集资参与人未还款本金余额为17838563元。尚未退还本金的集资参与人206人中，被告人杨辉与108位集资参与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该108位集资参与人名下的集资款共计10253420元，由杨辉或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蜜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行负责偿还。被告人杨辉因积极催收欠款并承诺于两年内分期偿还所有款项，180余位集资参与人自愿对杨辉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其宽大处理。
钱道公司所有业务员的提成收入总计327833.75元，具体包括：李城14838.5元、朱某3194.75元、邓某127759.25元、何某某240元、徐某8635元、钟某7640元、李某25240元、胡某5840元、王某某10742元、赵某某270元、赵某甲37077元、李某甲46430.75元、张某8685元、徐某甲8970元、李某乙60元、李某丙170元、王某甲7428元、杨辉14613.5元。其中杨辉、李城共计29452元已自行交到法院账户。
2015年1月20日，杨辉、李城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李某戊系广元市巨森林业项目的出借人代表，现李某戊在巴中市恩阳区的九宗林权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李城系越西县文昌大酒店项目的出借人代表，现李城位于西昌市越西县房权证越有限公司字第107-1**号等16处房产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拘留证；协助查封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被告人照片及常住人口登记表；钱道公司工商资料、员工信息、钱道公司业务员朱某、邓某、刘某、何某某、张某、李某甲、李某、胡某、徐某、王某某、徐某甲、赵某甲、钟某、赵某某、王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叶某甲、张某甲、田某某等的陈述；项目用款方叶某乙、黄某某、胡某的证言；证人李某戊、候某某的证言；项目用款方的还款计划；眉山市金河绿洲提供的财务资料；越西县文昌大酒店项目借款资料；胡某借款合同及相关资料；陈某某、巫某某借款担保合同；乐山市沙湾祥光植药农科实力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四川科创医药集团公司项目借款资料；广元市巨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借款资料；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合同、转款依据、委托书等资料；广元市巨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转让协议；谅解书；2016年4月13日到4月19日的还款依据；2016年7月29日还款116736元的转款明细；2016年8月26日到9月2日还款276037元的转款明细；2017年3月27日还款98736元的转款明细；新增债权转让协议统计表；新增谅解书24份统计表；谅解、债权转让、还款统计表；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专项清理报告、补充报告、补充情况说明；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杨辉、李城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辉、李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辉、李城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辉在共同犯罪中作为钱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利益的实际归属人，是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决策者，并全面掌管、支配吸收的资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城作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系受雇参与犯罪，虽负责公司管理但对吸收的资金支配没有决定权，不是公司利益的归属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辉、李城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讼中被告人杨辉退赔了部分犯罪所得、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绝大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钱道公司所有业务员的提成收入总计327833.75元，除杨辉、李城的提成收入共计29452元已自行交到法院账户外，还有298381.75元依法应当继续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扣除应当追缴的提成收入298381.75元外，因此本案中尚未退还的集资参与人的本金为17540181.25元，应当依法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结合其社会调查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李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继续追缴业务员的提成收入298381.75元，返还集资参与人。
（部分业务员名单、身份信息、联系方式附后）
四、继续追缴犯罪所得17540181.25元，返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丽
人民陪审员 鲁珈瑜
人民陪审员 汪福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芮菡
附1：附部分业务员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
附2：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