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绍刑终字第75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茶仙，；2011年12月23日因违法上访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2013年3月16日因违法信访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6日。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勇。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茶仙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4）绍诸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茶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斌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叶茶仙及其辩护人李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叶茶仙与张华军系邻居，双方因田地和道路素有纠纷，叶茶仙曾被张华军打了耳光，便针对张华军家的违章建筑问题进行举报。此后，双方就此进行协商，张华军赔偿了被告人叶茶仙医疗费等相关费用。被告人叶茶仙认为张海龙在上述纠纷中帮助张华军，即开始不断上访、举报张海龙家的违章建筑问题。2009年的一天，诸暨市店口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为维稳、化解信访，将被告人叶茶仙及被害人张海龙约至镇政府做工作，表示违章建筑要拆除，同时希望被告人叶茶仙息访。被告人叶茶仙提出要给其钱才能就张海龙的违章建筑问题息访。当日协商未果。此后，被告人叶茶仙又不断上访举报张海龙家的违章建筑问题，欲以此给张海龙施加压力从而获得财物。2012年1月14日，张海龙因被告人叶茶仙不断举报颇感压力，迫于无奈，为避免违章建筑被立即拆除而造成较大损失，通过中间人冯利华向被告人叶茶仙转达了愿意协商给付叶茶仙财物的想法，被告人叶茶仙表示接受。次日，张海龙到被告人叶茶仙家中协商希望被告人叶茶仙不要再对其的违章建筑进行信访举报，并表示带了8万元钱愿意给其经济补偿。被告人叶茶仙提出8万元不够，要求张海龙给其10万元。后经在场被告人叶茶仙的亲家周绍祺协调，双方商定支付8.5万元。被告人叶茶仙因此与张海龙签订协议，载明张海龙自愿补偿叶茶仙上访张海龙、张华军5年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8.5万元，同时在张海龙带去的“诸暨市国土资源信访见面谈话记录单”上签字表示满意，愿意息诉、息访。张海龙遂当场支付给被告人叶茶仙8万元，余0.5万元于2012年1月29日通过冯利华转交给被告人叶茶仙。此后，被告人叶茶仙不再对张海龙的违章建筑进行上访、举报。
案发后，被告人叶茶仙于2013年9月24日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海龙的陈述，证实其与叶茶仙无直接纠纷，因其姐夫张华军与叶茶仙有过纠纷，叶茶仙认为其帮助了张华军，就在2009年开始对其的违章建筑进行举报、上访。由于其的违章建筑距叶茶仙家超过2公里，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因此其认为叶茶仙是为了得到一些好处费，且在2009年镇政府找他们谈话时，表示张海龙的违章建筑拆除后希望叶茶仙息访时，叶茶仙提出如要息访需要给她经济补偿，要求补偿8万元。由于其当时觉得8万元太高，且镇政府人员告知不能以息访为条件索要钱款，因此叶茶仙就离开了。但之后，随着叶茶仙一直对其举报，相关部门对其的违章建筑问题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后来镇政府因为叶茶仙的上访要对其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当时的情况是，只要叶茶仙不去告其，其违章建筑就可以宽限一点时间自行拆除，其就有时间和条件搬新厂房，而立即拆除的话损失比较大，其迫于无奈，为减小损失，于是通过冯利华帮其带话表示愿意与叶茶仙谈经济补偿。随后，在2012年1月15日，其赶到叶茶仙家中，叶茶仙叫了亲家和女婿一起。当时谈到要多少补偿的时候，叶茶仙提出要给她10万元，其觉得太高，经双方谈了很久，最终谈好支付给叶茶仙85000元经济补偿，叶茶仙不再去告其的违章建筑。在叶茶仙要求下，由叶茶仙口述内容，其写下了协议，表示是自己自愿支付给叶茶仙85000元，作为叶茶仙几年告其产生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补偿。由于当时其只带了现金8万元，就先给了8万元，叶茶仙出具了收条。同时，其将带去的国土资源信访谈话记录单让叶茶仙签字，叶茶仙也签字表示满意处理结果，同意息访。剩余0.5万元，其通过冯利华转交给了叶茶仙，叶茶仙也出具了收条。此后，叶茶仙也确实没有再去举报其的违章建筑了。
2、被告人叶茶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与同村村民张华军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并被张华军打了巴掌。后来，在其弟弟叶益兴等的协调下，由张华军补偿其医药费等相关费用，并且就土地做了划分，两人和解。其认为张华军的妻舅张海龙在上述纠纷中帮助了张华军，因此张海龙的违章建筑虽然与其没有直接关系，其仍对张海龙的违章建筑进行多次举报。2009年，店口镇政府将其、张海龙叫到镇政府，跟他们谈这个事情，希望其能息访。其在镇政府协调的过程中，因考虑当时的社会风气就是可以通过经济补偿来解决，因此表示能给经济补偿的话，也可以息访，张海龙也表示愿意补偿其8万元。镇政府要求其从此不得就任何事情上访，其认为此举妨害其正当的上访权而予以拒绝，因此当时没有协调好。随后，其又不断对张海龙的违章建筑进行举报、上访。到2011年年底的时候，张海龙的违章建筑因为其告状，眼看就要被拆除了，张海龙为了避免违章建筑被立即拆除而遭受损失，通过冯利华与其联系，表示愿意谈这个事情，要求其不要再对他告状。第二天，其因考虑到张海龙给的钱是不该拿的，为了有人见证张海龙系自动上门协商给的，就联系了其亲家（周绍祺）到其家，并打电话联系店口派出所所长詹国洪，希望他也过去做个见证，但詹国洪当时忙，没能及时过去。等张海龙、其亲家等人都到了其家后，张海龙对其表示希望就叶茶仙针对张海龙违章建筑告状的事情协商掉，带了8万元现金，可以给其，当做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其表示上访又有几年了，8万元钱不够，要求张海龙给10万元。后经其亲家做工作，双方最终谈好由张海龙补偿其8.5万元，同时签了协议。其为了体现张海龙系自愿给钱，在协议中写上张海龙自愿给其85000元作为上访以来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此后双方不再互告。当场，张海龙给了其80000元，另外5000元是后来张海龙通过冯利华转交给其的。当天，其还在张海龙带去的一张政府机关表格上签字，根据该签字，张海龙的违章建筑就不需要立即拆除了。
3、证人周剑勇的证言，证实叶茶仙系其岳母，平时靠与儿子一个月1000多元的低保费生活。已经上访6、7年了，叶茶仙上访原因是由于屋前的路被张华军侵占，后来还被张华军打了巴掌。张海龙在其中帮助张华军，张海龙房子是违章建筑，因此叶茶仙也开始告张海龙。2012年2月的一天，叶茶仙打电话给其称张海龙要到她家去谈屋前路的事情，让其与其父亲过去一下，好有个照应。其与父亲就一起过去了。张海龙到后表示想把以前的事情谈掉，其父亲也劝说叶茶仙没必要结仇，谈掉好了。被告人叶茶仙称对方导致她养鸡鸭也养不安分，经常上访也没有了正常的生活和收入。张海龙表示可以补偿其损失，并称带了8万元过去。叶茶仙称8万元不够的。双方讨价还价。期间其到楼上去了，等其下去他们谈好了。张海龙把8万元交给了他们，并与叶茶仙写了协议，表示路让给叶茶仙，同时补偿她上访以来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总计8万元，双方不得互告。此后，叶茶仙也就没有再去上访了。
4、证人周绍祺的证言，证实叶茶仙是其亲家母，经常去上访、告状的。2012年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叶茶仙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她家去，其就去了。叶茶仙告诉其有个人等下要过去谈事情，后来其知道对方叫张海龙，张海龙有违章建筑，叶茶仙就此去市里、省里告状，要求政府拆除。张海龙之前也去谈过，说给她8万元，让她不要去告状，她觉得8万元不够，等张海龙去谈时，她提出要10万元，让其做个中间人。到12点多，张海龙到了后，说起了违章建筑的事情，表示让叶茶仙不要去告状了，可以给叶茶仙8万元。叶茶仙称之前说好的8万元不够了，在外面跑来跑去也用了不少钱，要给她10万元。张海龙则希望能低点，与叶茶仙讨价还价。其就表示大家是同村的，8.5万元了掉好了，后双方都同意了。这样，叶茶仙与张海龙就写了协议，大致内容是张海龙支付给叶茶仙8.5万元，叶茶仙收到钱后不再告张海龙的违章建筑。张海龙当场付给叶茶仙8万元，剩余的5000元之后支付。谈好后，张海龙就离开了。同时，其证明张海龙的违章建筑不在叶茶仙家附近，相隔较远，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在其看来，张海龙给钱是不自愿的，是因为告张海龙违章建筑没有办法才会给叶茶仙钱的。
5、证人叶均法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茶仙经常上访，上访张海龙是因为与张华军发生矛盾，叶茶仙认为张海龙在帮张华军，后来听说他们自己协商好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6、证人傅亚校（系店口国土分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对于违章建筑问题，政府方面考虑到农村违章比较多，一般在没有人上访举报的情况下，国土局发现虽会要求限期拆除，但在时间上比较宽松，但如果有人举报、上访，他们就会催促得比较急，催促后仍没有自行拆除的就会由镇政府出面进行强行拆除。被告人叶茶仙针对张海龙的违章建筑问题从有记录的情况看，在2010年7月28日至2012年1月12日有多次到诸暨市国土局、省国土厅信访举报，另外叶茶仙也经常到店口镇政府去信访。2012年1月初，叶茶仙将张海龙的违章建筑信访到了省国土厅，店口镇政府就出面告知张海龙要执行强行拆除。张海龙对此由于有新厂房在建，想拖一拖时间减少损失，对国土局多次催促拆除违章，镇政府告知要强行拆除，张海龙就比较着急。2012年1月12日之后，叶茶仙没有再对张海龙的事情进行信访了。
7、证人俞军（原系店口镇政府干部，分管城建）的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其在店口镇政府工作，分管城建一块。被告人叶茶仙上访张海龙违章建筑已经好几年了，起因是被告人叶茶仙与张海龙的姐夫张华军打架引起。其与当时分管信访的应秋兴、店口派出所所长詹国洪等人为了维稳化解信访积案，把张海龙和被告人叶茶仙通知到了镇政府会议室做工作，告知张海龙的违章建筑必须按规定拆除，要被告人叶茶仙就张海龙的违章建筑问题也不再上访。张海龙也希望被告人叶茶仙能体谅，表示违章建筑会拆除的，不要再去告他了。被告人叶茶仙提出来表示要息访也可以，但需要对她补偿，让张海龙补偿她8万元经济损失。镇政府工作人员当时明确不能以息访为条件让张海龙给8万元钱。被告人叶茶仙觉得不能通过镇政府拿到钱，表示上访是她的权利，就顾自己离开了。
8、证人应秋兴（原系店口镇政府干部，分管信访）的证言，证实内容与俞军的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当时在镇政府里被告人叶茶仙提出因上访了4、5年时间，正常的经济收入也没有了，要张海龙补偿8万元经济损失才肯息访，被镇政府工作人员反对，就离开了，后继续对张海龙的违章建筑进行上访。到去年，不知什么原因被告人叶茶仙不再上访张海龙的违章建筑了。
9、证人詹国洪（原系店口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内容与俞军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证明在将被告人叶茶仙及张海龙叫到镇政府做工作时，被告人叶茶仙提出要张海龙给8万元经济补偿才不去上访。因镇政府反对，被告人叶茶仙表示不给经济补偿反正是要告的，然后就离开了。另外证明，到2012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叶茶仙不断打其电话，要跟其见面。其赶到被告人叶茶仙的家中，当时张海龙也在，其他还有一两个不认识的人。其到后表示有什么事情可以到其办公室去反映，后就回所去了。之后，其听镇里说被告人叶茶仙对张海龙的违章建筑一事息访了。
10、证人叶益兴的证言，证实5、6年前，其姐姐叶茶仙在张姜坞村屋边上有一块地，开始是被告人叶茶仙的堂弟卖给叶茶仙，后来被告人叶茶仙的堂弟又把地卖给了张华军。张华军为了把路拓宽一点，就把地填了一部分，因此与被告人叶茶仙产生纠纷。张华军还打了被告人叶茶仙巴掌。事情发生后，其参与跟被告人叶茶仙及张华军等一起谈这个事情，把田地都划分好，医药费、误工费也都谈好，张华军也赔偿了相应的费用总计12000元。当时没有写协议。
11、证人张华军的证言，证实其与叶茶仙因土地纠纷打了叶茶仙一个巴掌的事情经叶茶仙的弟弟叶益兴出面协调，对殴打造成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相关费用和土地划分问题都解决了，当时其支付给叶茶仙12000元的补偿费，他们两人之间就没有存在纠纷。后来叶茶仙上访其的违章建筑，其也按照土管局的要求把违章建筑拆除了。此后，其与叶茶仙没有再发生矛盾。
12、证人唐瑞华的证言，证实叶茶仙为了跟张华军吵架的事情经常到当时的社区居委会去吵闹，其身为社区干部，和叶茶仙谈了后，叶茶仙表示家里拮据，去吵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其听出叶茶仙是想要钱，为了买太平，迫于无奈，就给了叶茶仙2000元，叶茶仙当时称会归还的，但是至今也没还，也没再去吵了。
13、调解协议，证实被告人叶茶仙与张海龙在2012年1月15日签订协议，载明张华军对土地予以退让并对被告人叶茶仙屋边菜地放弃种植不得干扰，同时张海龙自愿赔偿叶茶仙因上访张海龙、张华军五年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总计8.5万元，被告人叶茶仙也保证不再告对方。
14、收据2份，证实2012年1月15日当天张海龙支付给被告人叶茶仙8万元，同年1月29日支付给被告人叶茶仙0.5万元，总计8.5万元。
15、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来访登记表、群众来访登记表、申请报告等，证实被告人叶茶仙在2009年至2012年1月12日期间多次到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省国土资源厅、省政府、省委上访或信访举报张海龙的违章建筑问题，要求处理。
16、诸暨市国土资源信访见面谈话记录单，证实2012年1月15日，被告人叶茶仙在该记录单上对举报张华军、张海龙两户违法填土及违章建筑问题，包括张海龙的违章建筑限期拆除的处理表示满意，愿意息诉、息访。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叶茶仙系于2013年9月24日在绍兴县夏履镇中墅村墅坞81号被警方抓获归案。
18、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叶茶仙的基本身份情况，出生于1963年1月26日，在实施犯罪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叶茶仙因违法上访、信访，分别在2011年10月31日、12月23日及2013年3月1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
原审认为，被告人叶茶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要挟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叶茶仙因与张华军有纠纷，张海龙帮张华军，其遂对张海龙的违章建筑进行信访、举报，在店口镇政府召集双方的协调中，被告人提出要被害人经济补偿才肯息访，不再举报其违章建筑，因双方未达成一致结果，被告人遂继续举报张海龙的违章建筑，张海龙迫于无奈，托人说情并到被告人家协商，被告人在协商中提出8万元不够，要张海龙给其10万元补偿经济损失，且在收到被害人的8.5万元钱后，其在国土资源局信访见面谈话记录单上签字表示满意，愿意息诉、息访，此后其也未再对被害人的违章建筑进行举报，综上，被告人叶茶仙以信访、举报被害人张海龙违章建筑为要挟，以达到索取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举报他人违章建筑为要挟手段，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叶茶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继续追赃返还被害人。
叶茶仙上诉及其辩护人李志勇认为，上诉人叶茶仙从未主动向张海龙采取威胁、要挟、恐吓的手段，也没有逼迫张海龙交出钱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叶茶仙无罪。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叶茶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叶茶仙多次向浙江省、绍兴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信访举报答复函件，以证明叶茶仙不仅举报了张海龙的违法用地事实，还举报了其他违法用地的事实。提交了证人周绍祺自书的认为原在公安机关作证时身体不适，证言不实。但周绍祺试图否认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理由不当，且其所作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故其自书材料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辩护人还申请了新的证人张帅出庭作证。张帅证言证实并不清楚案发当时其母叶茶仙与张海龙是否有协商和讨价还价过程。
对于上诉人叶茶仙与辩护人李志勇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叶茶仙对张海龙的违章建筑多次进行信访、举报，应属正当行为。张海龙由于其他原因想延时搬迁，在店口镇政府召集双方的协调中，叶茶仙曾提出要经济补偿才肯息访，不再举报其违章建筑，但被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制止。上诉人叶茶仙遂继续举报张海龙的违章建筑作为要挟，张海龙迫于无奈，托人说情并到上诉人家协商，在收到张海龙的8.5万元钱后，叶茶仙才在国土资源局信访见面谈话记录单上签字表示满意，愿意息诉、息访，且在此后也未再对张海龙的违章建筑进行举报，上诉人叶茶仙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明显，客观上将上访举报作为要挟手段。叶茶仙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叶茶仙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茶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方法，索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罪。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伟明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代理审判员 翟金源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毛秀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