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8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加仁，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山市，住江山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春花，女，1974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山市，住江山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秋菊，女，1952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山市，住江山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水土，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山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凯军，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山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2017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赵四海，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山市市区，住江山市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25日被逮捕，2017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振旺，男，1953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教师，户籍地江山市，住江山市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25日被逮捕，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加仁、何春花、曾秋菊、魏凯军、鲁水土、赵四海、王振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浙0881刑初3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加仁、何春花、曾秋菊、鲁水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戴加仁发展被告人何春花等人、何春花发展被告人曾秋菊等人、曾秋菊发展被告人魏凯军、鲁水土及吴某1等人、吴某1发展被告人赵四海等人、赵四海发展被告人王振旺等人先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其中因吴某1中途欲退出，曾秋菊将魏凯军的身份证拿去后，以魏凯军顶替了吴某1，事后魏凯军亦表示同意。该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即“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五个级别。该组织要求新成员一次性缴纳人民币69800元（实际缴纳人民币70000元）购买21份份额，直接成为该传销组织业务主任。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后由线下人员继续向下发展下线，且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购买份额作为晋升级别和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骗取财物。当线下团队发展人数合计达到28人，且直接线下的三名成员达到业务经理级别时，则自身可升级为组织的老总，在参加60次学习会议及组织传销人员办会12次以后，则可以被接出平台，并一次性获得六位数的现金返利。被接出平台后的老总每根线下三代老总之内再发展的新人，每一位还将获得9500元的返利。上述被告人先后成为该组织的老总级别，其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层次达到三层以上。戴加仁、何春花、曾秋菊、魏凯军分别于2014年7月、2014年7月、2015年1月、2015年1月成为接出平台的老总。
截止2015年6月26日，戴加仁线下团队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826万余元，何春花线下团队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686万余元，曾秋菊线下团队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672万余元，魏凯军线下团队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336万余元，鲁水土线下团队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327万余元，赵四海线下团队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175万余元，王振旺线下团队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147万余元。
案发后，戴加仁、鲁水土、赵四海、王振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依法查扣传销资金人民币77689元，周某1代何春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加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被告人何春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三、被告人曾秋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四、被告人魏凯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五、被告人鲁水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六、被告人赵四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七、被告人王振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八、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27689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江山市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
上诉人戴加仁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826万元的证据不足；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何春花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686万元的证据不足；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较小，不是为主人员，应认定为从犯；其在明知有人报警后，自愿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前来处理，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曾秋菊上诉称，其是被骗进传销组织的，不应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鲁水土上诉称，其未收取过线下人员的传销资金，也未获取回报，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戴加仁、何春花、曾秋菊、魏凯军、鲁水土、赵四海、王振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徐某1、周某2、戴某1、鲁某2、陈某、吴某2、冯某、鲁某1、徐某2、戴某2、洪某、戴某3、戴某4、伍某、毛某1、王某1、王某2、龚某、王某3、王某4、毛某2、吴某3、李某、毛某3、周某3、徐某3、胡某、沈某、王某5、陆某、姜某、徐某4、柴某、占某,4、毛某4、吴某1、周某1的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标注申购笔记本，标注申报笔记本，申购人名册，产品申购单，传销团队考勤表，传销组织人员结构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戴加仁、何春花、曾秋菊、鲁水土、魏凯军、赵四海、王振旺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就传销资金数额所提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本案传销组织发展成员的具体模式，结合传销组织人员结构图，应当将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部分的金额认定为各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原判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剔除被告人辩解“补单”以及证据不够充分的部分，对戴加仁、何春花、曾秋菊、鲁水土、赵四海、王振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所作认定有理、有据，关于原判对此认定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但原判对魏凯军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统计有误，应为308万元而非336万元，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加仁、何春花、曾秋菊、鲁水土及原审被告人魏凯军、赵四海、王振旺组织、领导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管理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戴加仁、何春花、曾秋菊、魏凯军、鲁水土线下团队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均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戴加仁、何春花、曾秋菊均为传销组织中的老总级别，对于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以及传销活动的实施等均起到关键作用，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魏凯军迫于曾秋菊的压力而加入传销组织，地位、作用次于曾秋菊，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戴加仁、鲁水土、赵四海、王振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何春花在多名下线人员的看管下，无论其是否明知他人报案，已不具备离开现场的可能性，不能认定其系在现场等待抓捕，因而也不能视其行为为自动投案。何春花、曾秋菊、魏凯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魏凯军、赵四海、王振旺符合缓刑条件，可适用缓刑。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虽对魏凯军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认定有误，但纠正后的数额308万元仍属情节严重，并不影响对魏凯军所处量刑。与上述认定相悖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戴加仁、何春花、曾秋菊、鲁水土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志刚
代理审判员 张 旭
代理审判员 李萌欣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廖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