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23刑初94号
公诉机关平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居民身份证号×××，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县，住平泉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因患有严重疾病，不符合监所羁押条件，被平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12月14日经平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平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后因患有严重疾病，不符合监所羁押条件，被平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5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继瑞，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慧女，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泉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泉县院公诉刑诉［201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初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洪继瑞、周慧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被告人胡某某以王某某身份注册取得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和美公司）会员资格，会员账号为wyq3325、ID为11235、级别为三星，随后又注册账号wyq99999，ID为11241、级别为四星，以此为基础在承德地区开展传销活动，发展下线人员。截止2015年6月10日，胡某某发展下线共计424人次，其中胡某某直接发展推荐50人次，层级关系达24层，涉案资金达778万元。胡某某使用自己×××1农业银行卡及王某某×××7农业银行卡向中祥和美公司转账报单及向自己下线会员兑付收益。中祥和美公司由李某某等人在北京成立，以销售汝瓷、金丝楠木等产品为名，吸引、要求他人缴纳会费成为会员，以发展新会员缴纳的会费为依据，设置静态分红和动态分红两部分奖金制度，利用网络建立网站，以分红返点的形式促使会员往下发展新会员获取暴利。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但指控胡某某发展下线424人次证据不充分；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胡某某系主动到平泉县公安局投案，应认定为自首；胡某某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初犯，本身也是受害者。基于胡某某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不同意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观点，同意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犯罪嫌疑人陈某某（另案）、李某某（另案）等人在北京成立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后改为中祥昌隆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6日建立公司网站正式运营，网址为www.zxhmvip.com。该组织以销售汝瓷、金丝楠木等产品为名，吸引、要求他人以购买商品为名缴纳会费、获取登陆公司网站的会员ID账户和密码，成为该组织会员，老会员再介绍新会员加入，并以新会员缴纳的会费为基础获得公司分红奖金收益。会员分为四种级别，缴纳会费1万元为一星级会员、缴纳3万元为二星级会员、缴纳5万元为三星级会员，缴纳10万元为四星级会员。该公司会员组织结构呈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的金字塔模式，分红模式分为静态分红和动态分红两部分。静态分红就是以公司当天所收新会员缴纳的会费的30%为基准，会员每天能够获得所缴纳会费的1%-4%的分红。动态分红分为推荐奖、平衡奖、管理奖等，动态分红在发展新会员的当天完成，其中的推荐奖，奖金比例为新会员会费的10%到13％不等。该分红奖金制度决定了会员个人不发展新会员就拿不到动态分红，所有会员不发展新会员就没有静态分红，只有不断发展新会员才能获利。发展新会员缴纳的会费达到一定额度，可申请成为代理商，另外享受其所有下线新会员缴纳会费3%的分红。
2015年1月，被告人胡某某以王某某身份缴纳会费，成为中祥和美会员，会员账号为wyq3325、ID为11235、级别为三星，随后又注册账号wyq99999，ID为11241、级别为四星。此后被告人胡某某开始在自己的住所平泉镇华苑小区4号楼6单元411室办公，后租用平泉县玉宇明珠后街21号店面，在承德地区广泛开展业务，发展下线人员，2015年5月成为承德地区代理商。截止2015年6月10日，胡某某共发展下线424人次（含其本人），其中胡某某直接推荐50人次，层级关系达24层，涉案资金778万元（含胡某某本人会费15万元）。胡某某使用自己名×××1农业银行卡及王某某名×××7农业银行卡向中祥和美公司转账报单及向自己下线会员兑付收益。
2015年6月12日陈某某、李某某等人被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刑事拘留，公司网站关闭，会员不能再提取返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2月3日9时许，董某某等人将胡某某扭送至平泉县公安局，报警称胡某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2016年6月17日郑某某、王某某作为股东、发起人，注册“承德中祥和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3、控告书及存款回单，证实董某某、刘某某等47人联名举报胡某某以“三个月零十天就可以拿回本金，没有风险，还能赚钱”等口号要求大家将钱投入中祥国际-
承德客户服务部（又名承德中祥和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控告书后附有2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户名王某某，卡号×××，以现金存款130余万元。
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胡某某在名为“中祥承德（155）”的微信群中向所属会员发表关于中祥和美的言论。
5、会员系谱图、会员花名册及办案说明，证实：根据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编号常公网检【2015】第301号），胡某某以王某某身份于2015年1月1日注册成为中祥和美会员，会员帐号为wyq3325、ID为11235、级别为三星，后又注册帐号wyq99999、ID为11241、级别为四星。胡某某在承德地区开展业务，发展下线人员。截止2015年6月10日湖南常德警方查处此案，胡某某发展下线共计424人次（拓扑图显示下层人次为437人，其中胡某某上线推荐13人次安置到其下线区域），层级关系达到24层，涉案资金达778万元。
6、王某某、胡某某名下银行卡流水及会员返款情况表，证实：胡某某名×××1农业银行卡及王某某名×××7农业银行卡向中祥和美公司李某某、王某甲、王某乙账户转账报单费用合计2，728，700.00元，向自己下线会员兑付收益3，704，670.00元。
7、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2月3日，报案人董某某、林某某、卢某某等人将被告人胡某某扭送至平泉县公安局。
8、承德中祥和美营业地点照片，证实胡某某租用平泉县玉宇明珠后街21号作办公地点。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某某的自然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董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董某某在肖某某的介绍下，向中祥和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又名中祥国际）投资1万元。肖某某说此项投资一百天回本。后来在该公司负责人胡某某的介绍下又投资5万元。董某某陆续介绍李某甲、丁某某、任某某、古某某、张某某、李某乙、孙某某、聂某某、赵某某、孙某甲、马某某、崔某某、纪某某、曹某某、卢某甲等人向中祥国际投资，这些人投资一到五万不等。2015年6月至9月，董某某等人得知公司不行了，找胡某某要钱，胡某某让大家等，于是董某某等人将胡某某扭送至公安局。董某某投资后，胡某某曾给董某某培训讲课，董某某的上线系肖某某，下线的人员也发展了新的会员，截止2015年5月5日，董某某共得返款52，000.00元。中祥国际曾经有个微信大群，到2015年9月末，胡某某让分成小群，董某某就将自己的下线拉到自己的小群了，群名叫中祥董某某团队。
2、聂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聂某某在董某某的介绍下，向中祥和美投资3万元。聂某某直接将钱交给了中祥公司门市的负责人肖某某，进入公司之后胡某某、肖某某都给聂某某培训讲过课，聂某某又发展了刘某甲、朱超作为自己的下线，得到2千来块钱的动态分红。公司的返钱模式分为动态和静态，静态就是不发展下线，3个月零10天之后回本，然后得静态分红。动态就是发展下线，每个下线投资1万块钱，得1千来块钱。聂某某得到1.4万元返款。
3、卢某乙、赵某某、纪某某、胡某甲、张某甲、魏某某、刘某甲、于某某、马某甲、张某乙、李某丙、林某某、任某甲、王某丙、王某丁、郭某某、王某戊、张某丙、孙某乙、彭某某、金某某、马某某、李某丁、王某庚、于某甲、尹某某、张某丁、王某辛、李某戊、卢某某、胡某乙、刘某乙、崔某某、李某庚、孙某某、刘某某、陈某甲、郭某甲、穆某某等人证言，证实经胡某某、董某某等上线人员介绍，分别投资1万元、3万元、5万元、10万元四个档次，获得中祥和美公司、后改为中祥国际的会员资格，成为下线会员。胡某某、肖某某等人在会员投资之前说此项目是投入本金购买汝官瓷和金丝楠手串成为会员，3个月回本，向下发展会员可以有自身投资额相应百分比的提成，投入1万、3万、5万、10万分别可以得到下线投资额的10％、11％、12％、13％的提成，分推荐奖、平衡碰对奖、建点奖等。另外可以吃下三代会员的奖励，如果不发展下线，每天会员可以得到本人投资额0.8％左右的返利。成为会员后，大部分会员接受过胡某某或肖某某的培训讲课，有的会员曾得到过公司发放的纪念手串等物品。公司会员通过动态和静态两种分红模式取得返款，静态就是不发展下线，3个月零10天回本，之后就得静态分红，别的没有。动态就是发展下线，每发展一个下线，得到下线投资额10％左右的奖金。以上证人在投资成为会员之后，多数人都发展了下线人员。
4、闭某某（中祥和美公司财务部出纳）证言，证实中祥和美及其后的中祥昌隆是李某某、陈某某等人注册成立的，打着销售汝瓷、金丝楠木的幌子吸引别人缴纳会费成为公司会员，设置分红奖励制度，利用网络建立网站，以分红返点的形式往下发展会员获利。这两个公司的资金来源就是会员缴纳会费，公司要维持下去必须不断发展新会员。公司资金不能解决会员提现的问题时，公司发行了激活币及海外市场的檀香币等电子货币供会员购买或支付给会员，这样公司才维持了下来。除此之外，公司无其他资金来源，公司给会员返现的钱也是用后来加入的会员交的钱给前面交钱的会员返现。
5、犯罪嫌疑人陈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11月，纪某甲、陈某某在北京注册中祥和美公司，后因公司内部管理人员出现分歧，2015年3月，陈某某等人又成立了中祥昌隆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陈某某任公司法人。这两个公司经营模式和经营范围是相同的。这两个公司以销售汝瓷、金丝楠木手串等商品为名，利用互联网建立网站，网址是www.zxhmvip.com。以分红、返点的形式往下发展会员吸收大量资金。公司本身无盈利项目，其所有收入均来自新会员缴纳的会费，如果无新会员加入，公司就没有分红和各项奖励，会员也就没有盈利。公司采取双轨会员制度，每个会员下面分左右两个会员，会员又分为1至4星级，分别对应消费金额1万、3万、5万、10万。公司的分红模式分为静态分红和动态分红两部分。每个会员消费都会有静态分红，即公司每天按比例拿出当天发展新会员缴纳费用的一部分返还给老会员；动态分红分为推荐奖、平衡奖、管理奖等，推荐奖为有会员发展了新的会员后，按一定比例乘以推荐会员星级对应的消费金额获得奖金。以多种奖金制度鼓励会员不断发展新会员。会员累计业绩达到一定数额，并且有注册的公司后可以申请成为代理商，最开始时累计业绩要达到100万元，到2015年2、3月份调整为300万，2015年5月又调整为500万。代理商的奖励是只要其下线发展新会员，都会有新会员级别3％的服务费，另外公司也会根据其每月发展会员的情况，给予一定的物质奖励。
6、犯罪嫌疑人李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12月李某某在中祥和美任董事长，2015年5月成为中祥昌隆董事长。这两个公司都是以销售汝瓷等商品为借口，使用网络建立网站，以分红、返点的形式往下发展会员牟取暴利。公司以发展会员多就会多盈利的方式鼓励老会员发展新会员，会员向下发展的会员越多，自己所得提成越多。中祥公司本身并无实际经营收入，其所有收入及给老会员的返利均来自新会员缴纳的会费，如果无新会员加入，公司就会崩盘，无法继续经营，公司所有奖励、分红的来源就都没了。老会员发展新会员有推荐奖、平衡奖、管理奖等资金奖励，发展新会员越多，奖励就越多。成为代理商还可以额外多拿所有线下会员会费3％的奖励。在中祥公司的网站上，李某某可以看到自己下面排列的会员及信息，另外为了防止公安部门对公司进行查处，公司转账部门的地址和工作一直对外保密。
三、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2月，胡某某投资10万元人民币加入中祥和美公司（后改为中祥昌隆国际），2015年4月26日，胡某某使用其前夫郑某某的名字在工商部门注册了中祥和美承德公司，由胡某某负责。胡某某自己给会员讲课、带会员去总公司参观考察，将承德范围内所有会员缴纳的新会费打给总公司并帮助总公司为会员返钱，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肖某某在处理公司的事务，包括讲课、培训、收取新会员的会费等。胡某某在网站上使用其保姆王某某的名字注册了两个帐号，分别为wyq99999和wyq3325，并用王某某名下的银行卡办理缴费、返款业务。王某某本人什么都不知道。胡某某发展的会员是肖某某，之后肖某某又发展了董某某等人。会员缴纳会费后成为公司会员，会费分为1万元、3万元、5万元、10万元，分别对应相应级别的会员等级。成为会员后分为静态和动态两种分红模式，静态的就是会员不吸收消费人员进入，就没有业绩，这样的会员每天能得到不定额的分红，但具体多久回本不一定；动态分红就是会员推广发展下线人员以此获取推荐奖，推荐一个新会员可以获取他缴纳会费额10％中的45％的奖金，推广的人越多推广津贴就越多。通过公司网络图可以看出每个会员的推荐人是谁，会员推荐的人就是他的下线，胡某某在平台上推荐了大约40多人，但实际上真正发展的会员有20多人，其他的都是使用其亲属的身份自己投的钱。会员的奖金在网站平台自己的账户上面有显示，主要分为报单币和现金币两种，会员只能在现金币中提取现金，报单币只能用于报单。会员提现后，公司会将提现的资金直接转给他们。随着公司的发展，胡某某发展会员后，采用以报单币形式将新会员缴纳的会费打给公司，其余的现金留给自己或给会员返款。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2015年12月7日，平泉县公安局网络信息安全监察大队对胡某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案网站内资金管理、交易内容、会员结构图等进行远程勘验并予以固定。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证实：2015年6月19日，常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与技术侦察支队对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中祥昌隆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的网站www.zxhmvip.com内所有会员的基本情况、层级关系图、花名册及开户资金进行了检查分析，并提取复制于光盘。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存有董某某与胡某某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实投资网站关闭，不能返现后，董某某与胡某某电话交涉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中祥和美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销售汝瓷、金丝楠木等产品为名，引诱他人投入资金获得加入资格，以获取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要求参加者再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投入的资金计算和给付上线返利，骗取财物，属传销行为。被告人胡某某为骗取财物，充分利用中祥和美公司的经营规则，积极宣传、发展市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某以缴纳会费方式取得会员资格，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获取利益，在中祥和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整个传销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胡某某发展下线人次数证据不充分、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玉娟
代理审判员 张梦昙
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中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