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桐刑初字第4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2015年6月10日因本案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平，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5）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孙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唐某在担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信贷部主任及业务副经理、风险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姚某、陈某甲等人贿赂共计人民币92.1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唐某为姚某经营的杭州桐庐畲皇食品有限公司和杭州桐庐百岁坊素食品有限公司在贷款等方面谋取利益，并以借款收取高额利息的方式收受姚某财物，共计人民币71.1万元，具体如下：
1、2009年12月10日，被告人唐某以其妻妹周莉的名义，以月利息2分的标准借款人民币10万元给姚某，并于三个月后将利息提高为月利息4分，先后收取65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25.4万元。
2、2011年4月10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息4分的标准借款人民币10万元给姚某，先后收取49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9.6万元。
3、2011年5月20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息4分的标准借款人民币10万元给姚某，先后收取48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9.2万元。
4、2012年12月5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息4分的标准借款人民币10万元给姚某，先后收取29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1.6万元。
5、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息4分的标准借款人民币20万元给姚某，先后收取18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4.4万元。
6、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唐某以妻子周进的名义，以月利息4分的标准借款人民币20万元给姚某，先后收取7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5.6万元。
7、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息4分的标准将周某的10万元借给姚某，先后收取28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1.2万元，支付给周某利息共计人民币8.4万元。
8、2013年7月28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息4分的标准将徐某的15万元借给姚某，先后收取21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2.6万元，支付给徐某利息共计人民币6.3万元。
9、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息4分的标准将周某的20万元借给姚某，先后收取8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6.4万元，支付给周某利息共计人民币4.8万元。
10、2014年7月3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息4分的标准将陈某乙的20万元借给姚某，先后收取10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8万元，支付给陈某乙利息共计人民币4万元。
11、2014年9月6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息3分的标准将包先明的50万元借给姚某，先后收取8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2万元，支付给包先明利息共计人民币6万元。
12、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息4分的标准将陈某乙的20万元借给姚某，收取一个月的利息人民币8000元，支付给陈某乙利息人民币4000元。
上述利息扣除24%的年利率，合计人民币71.1万元。
（二）2011年4月13日，被告人唐某为陈某甲的桐庐飞龙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在贷款上谋取利益，并以其妹妹唐向阳的名义，以月利息4分的标准主动借款20万元给陈某甲，先后收取50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40万元，扣除24%的年利率，实际索取贿赂共计人民币20万元。
（三）2014年以来，被告人唐某接受桐庐富民典当有××生、谢炳康等人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桐庐县富民典当有限公司透露有关企业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贷款、转贷等信息，为桐庐富民典当有限公司开展有关业务谋取利益，并在2015年春节前，收受桐庐富民典当有限公司通过马某送予的人民币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唐某家属退赔赃款1131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营业单位基本情况、中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委员会文件、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文件、借条、借记卡一卡资料查询、公司基本情况、信贷档案、工商登记资料、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书证；证人姚某、陈某甲、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唐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某提出，起诉书所说的其与姚某、陈某甲之间的借款并收取利息是事实，但未为他们谋取利益；其确实收取了马某送予的人民币1万元。
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提出：一、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为姚某、陈某甲的公司在贷款等方面谋取利益，以借款收取利息的方式收取贿赂的指控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姚某向唐某借款是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姚某扩大经营规模筹集资金向他人借款，利息也是在4分以上，根据近几年民间借贷的行情，在没有抵押、担保的情况下，借款利息4分是正常的利率。2、被告人唐某主观上没有以借款收取高额的方式收取贿赂的犯罪故意。3、被告人唐某没有为姚某的企业杭州桐庐畲皇食品有限公司、杭州桐庐百岁坊素食品有限公司在贷款方面谋取利益。4、唐某于2011年4月13日将20万元借给陈某甲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将周某、徐某、陈某乙、包先明的钱借给姚某，并在扣除年息24%以后的已收剩余利息作为受贿款项，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1、以上款项是唐某介绍这些人将款项借给姚某，姚某出具借条给实际出借人，唐某代出借人办理手续、收取利息，不是唐某将他人款项借给姚某。2、唐某介绍他人将款项借给姚某，借款全部由唐某帮助代收并支付利息，部分借款唐某有担保，唐某在其中承担风险，故扣除部分利息作为报酬。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律支持和保护的民间借贷合法利率是年利率36%。如将收取利息超过合法部分认定为受贿数额，应当扣除36%的年息。四、起诉书指控的利息支付数额应扣除未支付的8万元利息。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至2015年6月止尚欠付利息8万元，应予以扣除。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收受富民典当公司贿赂1万元系案发后被告人唐某在司法机关没有掌握的情况下主动坦白交代的，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某借款给姚某、陈某甲的行为系普通民间借贷，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提交谢炳康、戚利国的证言、借条、借款协议、身份证复印件、汇款凭证、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拟证明：1、姚某、陈某甲向谢炳康、戚利国、夏建法、罗红、方金卫借款时月利率为4分至6.5分；2、被告人唐某在姚某向包先明借款时作为保证人，现已被包先明起诉；3、法律规定的对已付利息应予保护的合法利率为年息36%。
经审理查明：
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2006年3月1日起，被告人唐某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信贷部主任。2013年2月17日起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业务副经理兼风险经理。
该事实有户籍证明、营业单位基本情况、变更登记审核表、中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委员会文件、聘任通知等证实。
关于受贿的犯罪事实：
（一）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唐某为姚某经营的杭州桐庐畲皇食品有限公司和杭州桐庐百岁坊素食品有限公司在贷款等方面谋取利益，并以借款收取高额利息的方式收受姚某财物，共计人民币71.1万元，具体如下：
1、2009年12月10日，被告人唐某以其妻妹周莉的名义，以月利率2%的标准借款人民币10万元给姚某，并于三个月后将利息提高为月利率4%，先后收取65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25.4万元。
2、2011年4月10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率4%的标准借款人民币10万元给姚某，先后收取49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9.6万元。
3、2011年5月20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率4%的标准借款人民币10万元给姚某，先后收取48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9.2万元。
4、2012年12月5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率4%的标准借款人民币10万元给姚某，先后收取29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1.6万元。
5、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率4%的标准借款人民币20万元给姚某，先后收取18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4.4万元。
6、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唐某以妻子周进的名义，以月利率4%的标准借款人民币20万元给姚某，先后收取7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5.6万元。
7、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率4%的标准将周某的10万元借给姚某，先后收取28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1.2万元，支付给周某利息共计人民币8.4万元。
8、2013年7月28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率4%的标准将徐某的15万元借给姚某，先后收取21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2.6万元，支付给徐某利息共计人民币6.3万元。
9、2014年7月3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率4%的标准将陈某乙的20万元借给姚某，先后收取10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8万元，支付给陈某乙利息共计人民币4万元。
10、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率4%的标准将周某的20万元借给姚某，先后收取8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6.4万元，支付给周某利息共计人民币4.8万元。
11、2014年9月6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率3%的标准将包先明的50万元借给姚某，先后收取8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2万元，支付给包先明利息共计人民币6万元。
12、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唐某以月利率4%的标准将陈某乙的20万元借给姚某，收取一个月的利息人民币8000元，支付给陈某乙利息人民币4000元。
上述利息扣除24%的年利率，合计人民币71.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桐庐畲皇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及杭州桐庐百岁坊素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有贷款，2009年起，其陆续向被告人唐某借款或通过被告人唐某向他人借款，支付月息4分至5分的利息，利率标准均系被告人唐某提出；唐某介绍他人借款的，利息均以现金支付给唐某，唐某支付他人的利息其不清楚。其以高息向被告人唐某借款一方面是因为其确实需要资金，另一方面是因为被告人唐某曾系农业发展银行信贷部主任，对其公司在农发行的贷款能够起到帮助，唐某不担任信贷部主任后，也继续在农业发展银行工作，对其公司也比较了解，如果惹他不高兴，可能会对其公司在农发行的贷款有影响。除唐某外，其还向吴某、叶某、陈锡峰、王某乙、齐程涓等国家工作人员借款，利息均不超过月息2分。2011年左右，其与王某甲合伙做过半年资金生意，由其筹钱给王某甲、王某甲出面将钱借给别人，王某甲按照3分、4分的标准支付其利息。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其与姚某、袁建刚、程某合伙做过半年左右资金生意，由其将500万元借给徐海军，收取月息4至6分的利息，扣除经营费用剩下的4分平分。
3、证人叶某、吴某、程某、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曾借款给姚某，月息均不超过2分。
4、证人徐某的证言、借条，证明其通过被告人唐某借出款项50万元，其中2013年7月28日通过唐某借给姚某人民币15万元，2014年4月22日通过唐某向陈某甲借款人10万元，每月被告人唐某按月息2分的利率以现金支付其利息，支付到2015年5月为止。
5、证人包先明的证言、借条，证明2014年9月，包先明通过唐某向姚某借款50万元，唐某在借条上签了个名做担保，后唐某每月将7500元的利息以现金支付给包先明，利息支付到2015年5月为止。
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借条，证明2014年7月3日，陈某乙通过唐某出借人民币20万元给姚某，后唐某以现金按月支付其4000元的利息；2015年3月25日，陈某乙通过唐某出借人民币30万元给姚某，之后唐某以现金按月支付其6000元的利息。上述利息均支付到2015年5月。
7、证人周某的证言、借条，证明2013年1月11日，周某通过唐某将人民币10万元借给姚某，2014年8月25日，周某通过唐某将20万元借给姚某，唐某按月利率3分每月以现金支付其利息的情况。
8、借记卡一卡资料查询明细、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姚某向被告人唐某支付利息的情况。
9、公司基本情况、信贷档案，证明2009年至2014年间，姚某经营的杭州桐庐畲皇食品有限公司和杭州桐庐百岁坊素食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各有300万元至500万元不等的贷款的情况。
10、被告人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自1996年起到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工作，2005年起担任信贷部主任，2012年起担任信贷部风险经理。信贷部负责组织存款、贷款，对申请贷款的企业的资质、近三年的财物报表、采购合同等进行审核及对企业实地调查，形成调查报告，信贷部主任负责对调查报告进行审核，符合条件的签字后交行长签字再上报到上级银行批准贷款。风险经理负责检查信贷部信贷员提交的各企业利润表、损益表和现金流量表，检查后进行汇总录入电脑并上报。企业申请的贷款要求用于生产经营，现实中企业也存在用来偿还续贷前的借款等情况，按银行规定是要求企业整改，严重的要收回贷款，但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2009年起，其以月息3至4分的利率陆续自己借钱给姚某或者介绍他人借钱给姚某，赚取利息或者利息差。除借款外，姚某有时会送其香烟、酒、超市卡。姚某送其财物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在办理贷款上面可以方便一点。其借款给姚某是因为比较了解姚某企业的经营状况，风险可以控制。
（二）2011年4月13日，被告人唐某为陈某甲的桐庐飞龙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在贷款上谋取利益，并以其妹妹唐向阳的名义，以月利率4%的标准主动借款20万元给陈某甲，先后收取50个月的利息共计人民币40万元，扣除24%的年利率，实际索取贿赂共计人民币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自2008年起在桐庐农业发展银行贷款，2011年4月，其公司贷款快要到期，时任桐庐农业发展银行信贷科长的唐某提出借其20万元钱，按月利率4分支付利息，其为能在农发展银行贷款时得到唐某关照就同意，后按唐某的要求出具20万元的借条给唐向阳，并按月支付8000元的利息直至案发。2008年之后，其公司在桐庐农业发展银行贷款时均不完全符合发放贷款条件，其贷出款项也有用于以贷还贷的情况。2014年4月，其因资金紧张，向唐某借款20万元，每月支付8000元的利息。
2、借记卡一卡资料查询明细、个人业务凭证，证明陈某甲向被告人唐某支付利息的情况。
3、公司基本情况、信贷档案，证明2011年4月，陈某甲经营的桐庐飞龙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贷款500万元，且被告人唐某系该笔贷款的调查人员的情况。
4、被告人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4月14日，其向陈某甲提出要不要用钱，其有点闲钱，陈某甲表示同意，并约定月利率4分的利息，后其将20万元钱借给陈某甲并出具了借条。当时陈某甲的企业经营状况还可以，其对陈某甲的企业比较了解，借款给他其认为风险可以控制，陈某甲向其借钱有一部分原因是让其赚点利息。除此之外，其还介绍陈某甲向徐某、周某各借过10万元钱。陈某甲的桐庐飞龙粮油工贸有限公司2008年左右开始在农业发展银行桐庐支行贷款，贷款申报材料中现金回笼周期、销售额等一些数据一般是会被夸大一点的，只要不是过于夸大，银行也不予追究。陈某甲在其担任信贷部主任期间还向其送过烟、酒、超市卡，为了和其搞好关系，以后办事可以方便点。
（三）2014年以来，被告人唐某接受桐庐富民典当有××生、谢炳康等人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桐庐县富民典当有限公司透露有关企业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贷款、转贷等信息，为桐庐富民典当有限公司开展有关业务谋取利益，并在2015年春节前，收受桐庐富民典当有限公司通过马某送予的人民币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唐某家属退赔赃款1131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桐庐富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5年过年前，其在其公司内将现金人民币10000元送给唐某，用于答谢唐某平时向其公司提供需贷款周转的企业信息。
2、公司基本情况、经营许可证等，证明桐庐富民典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3、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唐某家属退缴人民币11310元至桐庐县人民检察院的情况。
4、被告人唐某的供述和辩解，××生、谢炳康等人提供企业在农发行桐庐支行的贷款转贷信息，2015年年初，其在桐庐富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内收取人民币10000元的情况。
认定本案的其他证据还有：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唐某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姚某向唐某借款是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被告人唐某也没有为姚某经营的杭州桐庐畲皇食品有限公司、杭州桐庐百岁坊素食品有限公司在贷款方面谋取利益，不属于受贿；即使要将利息认定为受贿，也应扣除法律保护的年利率36%的年利息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唐某的供述证明，姚某向被告人唐某借款的利率均系被告人唐某提出，姚某长期支付高额利息是因为被告人唐某系农业发展银行信贷部主任，希望和被告人唐某搞好关系以免影响其公司贷款，双方存在职权上的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其次，被告人唐某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信贷部主任、风险经理，具有对姚某公司贷款申请的审核职权、对利润表等的审查职权，其借款给姚某并提出利率要求、以长期收受高额利息的形式收受贿赂，可能影响职权行使，应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至于是否已实际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谋取到利益，不影响受贿的认定。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中虽显示姚某于2014、2015年间向谢炳康、戚利国、夏建法、方金卫短期借款时月利率在4分至6.5分之间，但不影响本案被告人唐某受贿罪的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以借款收取高额利息的方式收受姚某贿赂的事实、罪名成立。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唐某介绍他人将款项借给姚某，唐某代出借人办理手续、收取利息，部分借款唐某有担保，唐某在其中承担风险，故扣除部分利息作为报酬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姚某的证言证明，形式上是被告人唐某将周某、徐某、包先明等人的钱借给姚某，实质上为姚某以支付高额利息的形式向被告人唐某行贿，故应当认为该部分利息为受贿数额。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唐某于2011年4月13日将20万元借给陈某甲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被告人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唐某担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桐庐县支行信贷部主任，对贷款申请有审核职权，其主动向行使职权的对象陈某甲提出借款并约定高额利息，陈某甲为在贷款时获得被告人唐某关照即同意，并长期支付高额利息，应认定为受贿罪。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某家属退缴至桐庐县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113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唐某的违法所得9096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秋娉
人民陪审员 石虹岗
人民陪审员 夏凤乔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