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平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男，系河南省周口市人。2015年5月7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经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李海林，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斌，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5）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行贿罪，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25日指定管辖决定书依法受理，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晋07刑终26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树栋、孙代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海林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建议平遥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了补充侦查，于2017年5月16日补充侦查完毕。现已审理终结。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底的一天和2012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朱某甲为感谢时任大某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集团）董事长吴某某（另案处理）帮助其承揽到某集团安全标志牌业务以及在以后的业务往来中希望得到吴某某更多的关照，分两次去到吴某某在山西省煤炭厅的办公室，送给吴某某金条四根，共计3000g，价值人民币11049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甲之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情节严重。朱某甲挂靠宁陵县某加工厂做业务，该厂不具有法人资格，被告人朱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被告人朱某甲主动归案后，在第一次询问中，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不好，不能认定为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朱某甲对指控其犯行贿罪提出异议称是单位行贿。提出的辩解意见，我是替公司送礼，不是个人行贿；其系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朱某甲之行为应按照单位行贿罪处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间两天，被告人朱某甲为感谢时任某集团董事长吴某某帮助其承揽到某集团安全标志牌业务以及在今后的业务往来中希望得到吴某某更多的关照，分两次去到吴某某在山西省煤炭厅的办公室，送给吴某某金条四根，共计3000g（1000g两根，500g两根），价值人民币1104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对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余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审理查明事实的证据内容予以确认:
1.被告人朱某甲在侦查机关及庭审的供述
(1)2015年5月5日的被询问笔录：证明我叫朱某甲、又名朱某乙，持有两个身份证号。我和吴某某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没有给他送过黄金。我去煤炭厅找吴某某，在给吴某某放烟的时候把黄金遗忘在他办公室外的小办公室了。烟是想送给吴某某的。金条当时记不得遗忘到哪里了，现在侦查人员说在吴某某家找到黄金，我才想起是看吴某某的时候遗忘到他那里了。
(2)2015年5月6日被询问笔录，证明我与吴某某有过不正当经济往来，我在吴某某刚当煤炭厅厅长时，有一天上午去煤炭厅找过他，通过他外面的办公室时被工作人员拦住说不让带东西进去，我便把给吴某某的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根金条和两条烟放在外面办公室，我进去和吴某某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没有拿那袋子。就是想把烟和金条给吴某某。2002年以后我开始以公司的名义做标志牌生意，都是借用别的公司的资质。和某集团的标志牌生意是借用宁陵县某加工厂的资质，我通过广告卡片上的电话联系了宁陵县某加工厂的业务员，我只是用这个公司的资质开增值税发票，支付公司税票的款项，17%的增值税票，其他费用没有给过；供述了其购买金条的事实，张某甲是其朋友，用张某甲的银行卡购买金条，可能是因为当时钱不够，借用了他的银行卡付款了。我作为宁陵县某加工厂的代表人与某集团签订了标志牌业务。经对检察机关出示的山西省纪委在吴某某处暂扣的北京某股份公司有限公司卖出的编号为“NO:5019078、NO:5019079”两块金条的照片及山西某首饰股份有限公司卖出的编号为“H15951、H15952”两块金条的照片辨认，这四块金条是我购买的。经对购买金条付款在pos机交易明细单上的“朱某乙”签字辨认，确认是我的签字。上述四块金条是我给吴某某的，目的一方面是想去见见领导，另一方面就是想让他给我揽标志牌生意。记得带着金条去找过吴某某一次。
（3）2015年5月21日的被讯问笔录，证明大约在四五年前，我通过网上招投标承揽到山西大同某集团安全标志牌业务，合同标的200多万元。合同中标后供货完成后，我找某集团财务部结账，他们说需要集团公司领导研究批示后才能结账。我听了后，就找到某集团董事长吴某某，要求结算货款，他说考虑一下，说我办事不懂规矩，我听后想是不是需要感谢他。大约供货结束后两个多月，我带着我买下的金条和烟装在手提袋里，再次到吴某某的办公室找到他，让他尽快考虑付款的事，我就把手提袋给他放到办公桌上，告诉他里面有贵重的物品。后来某集团就陆续把账给结了。我给吴某某共送过两次金条，每次都是两根，具体多少克记不清了。两次送金条的时间中间间隔有十来天，为了让吴安排结账付款和结清货款给他送金条。
我和某集团的安全标志业务是以宁陵县某加工厂的名义签订的合同。该厂老板姓司，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多大年纪不知道，不怎么和他接触。我在宁陵县某加工厂工作了不长时间，就做了这个业务就不在公司做了。我是业务经理，张某甲、李某某是业务员，他俩协助我完成这个任务。招标文件是我全权负责准备的。两次送给吴某某的金条一次是在北京买的，一次是在山西某地买的。两次都是刷卡支付，是我的卡，名字是朱某乙。还有一次因钱不够还借用了张某甲的卡，后来我把钱还给他了。两次购买金条的钱是宁陵县某加工厂出的，是公司集体商量决定出钱买金条给吴某某的。钱是公司的人分几次给的我现金。具体是谁告诉我、谁给的我钱，给了我多少钱我现在都记不清了。
（4）庭审供述，证明吴某某问我要钱，我为了结账才给的吴某某，是无奈；是司某乙给我钱、指示我买金条的，司总指示张某甲也给我凑钱买金条来。我给吴某某送过两次金条，具体时间记不住，送多少记不住，都是送到某集团吴某某办公室。我不知道宁陵县某加工厂单位的性质。这笔业务295万元，给我妻子转过去215万元，是司总让我买金条，司总说花不完剩下的再给他转回去。张某甲和李某某都是宁陵县某加工厂跑业务的，因为要账司总让张某甲监督我。买金条和给吴某某金条都是我做的。
2.吴某某的被讯问笔录、辨认笔录，证明给我送黄金的是个河南人，姓朱，记不清名字了。2009年时任某市市长的王某设向我打招呼，让帮忙给姓朱的揽点生意，之后就认识了姓朱的,姓朱的跟我说过他公司的名称，我记不清了。我安排某集团的副总工程师丁某某、机电管理处处长王某甲给河南人承揽到一些某集团的井下标志牌生意。2011年底我到任煤炭厅后的一天，姓朱的河南人到了我办公室，说他已经做完井下标志牌的生意了，感谢我对他的关照，然后他就把一个纸袋子放在我办公桌上，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他走后打开纸袋子见里面放着个铁盒子，里面是2千克的黄金。2012年7、8月份的一天，姓朱的又到了我在煤炭庭的办公室，说关照点他的生意，又放下一个纸袋子，里面还是一个铁盒子，里面放着黄金，我记不清是2千克还是3千克。金条是条状的，现全被省纪委调查组暂扣了。经对侦查机关提供的扣押黄金及发票照片辨认，是河南人给我的黄金及发票。河南人给我黄金的目的，一方面他是感谢我帮助他承揽到某集团井下标志牌生意，另一方面是希望我以后继续关照他的生意。
侦查中，吴某某依法辨认照片，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朱某甲就是送给其黄金的姓朱的河南人。
3.丁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10月的一天，在做标志牌的费用计划过程中，董事长吴某某让接待一个做标志牌业务的厂家，意思是让把安全标志计划做上，让我和这个做标志牌业务的厂家熟悉一下。过了几天，河南人朱某甲到我办公室说是吴某某让找的，联系做安全标志牌业务，让我必须把计划做上，批下批不下他去找吴某某。之后，标志牌计划下来了，朱某甲又找到我，要签合同，我说必须参加招投标。我又找到吴某某，吴某某说让我把这个事情安排好，就是说让朱某甲把这笔业务做了。之后，朱某甲参加了招投标会。期间，王某甲打来电话，问我朱某甲有什么背景，口气很硬，我说他省里有关系，领导（特指吴某某）专门安排的，意思就是要让朱某甲做这个业务。最终这次的安全标志牌业务被朱某甲承揽了，是以公司的名义承揽的。
经丁某某在不同照片中辨认，指出2号照片就是河南人朱某甲。
4.王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在2010年10月安全标志采购计划下达后，当时某集团董事长吴某某告我说有个河南的小朱（朱某甲）要做安全标志牌业务，让我安排好。之后朱某甲找到我，我说投标价格低才能中标，之后，朱某甲参加了招标，开标前我告诉机电管理处通用设备科长薛某（主要负责这项工作），河南小朱是吴某某安排的，你给安排好，意思就是安排让朱某甲把这个业务中标。之后，朱某甲以宁陵县某加工厂的名义中标。
侦查中，王某甲依法辨认照片，指出4号照片上的朱某甲就是河南人小朱。
5.薛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在2010年3月至今任某集团机电管理处通用设备科科长，宁陵县某加工厂与某集团于2010年11月签订安全标志牌中标合同。开标前，机电管理处处长王某甲说姓朱的河南人代表单位参加投标，让我关照让他中标。之后我就在姓朱的河南人代表的单位宁陵县某加工厂下打了对勾，让这个单位中了标。后经查阅档案，发现朱某甲代表单位中标签字是李某某，而李某某是代表驻马店市某机械有限公司投标的，说明这两个单位是一伙人掌控的，进行了串标，严重违反了招投标规定，当时我没有发现。
6.邵某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其2011年随吴某某到煤炭庭工作，任办公室副主任，进吴某某的办公室需经过我的办公室，在我印象中没有客人将东西放我这儿，我也没有拦过客人不让带东西进去。其他人更不可能拦住客人不让带东西进吴某某的办公室。我不认识朱某甲，没有接触过他，更没有说留下他的东西转交吴某某。
7.司某甲的情况说明，证明我不知道宁陵县某加工厂，也没有让别人办过这个企业。此企业的任何经济往来与我无关，我的身份证已于2009年丢失，至今未补办，我不认识朱某甲（朱某乙）。
8.项城市某办事处东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社区村民司某甲在村务农，没有做过任何生意，没有开办过企业。
9.司某乙的证言，证明我于2005年-2010年开办宁陵县某加工厂，后因经营不善，现外出打工。该厂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我父亲司某甲，事实上司某甲不参与经营，具体工作我负责。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朱某甲到我厂拿了工商营业执照等四证复印件，要去山西大同投标一批广告牌业务，具体如何操作我不知道，我厂里也没有派人去。他投标成功后，由我厂发货，货到验收合格后，招标单位把全部货款汇到我厂账户上，收到货款后，我厂按照事先与朱某甲的约定，按照出厂价把货款扣除，把余款再转汇给朱某甲，这笔业务就结束了。我厂在参与该笔业务的投标时，没有给招标单位或收货方送过礼。关于朱某甲参与投标一事是否行贿，我厂一概没有参与，朱某甲如何操作的，我们都不知情。做过这笔业务后，与朱某甲没有再联系。
宁陵县某加工厂是个体工商户，朱某甲到我厂联系业务时都是一个人，说完事情就走了。我厂规模很小，就五六个人，分别姓刘、郭、乔、周、周，都是宁陵县本地人。我厂没有张某甲、李某某这两个人。我不认识张某甲，所以没有理由往他卡里打钱。
10.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宁陵县某加工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成立后我就是该公司的会计，主要是做账、报账。该厂经营了一年多，一直是我的会计。该公司经理叫司某乙，是实际经营者。经对侦查机关提供的司某乙的照片辨认，确认就是司某乙的照片。经对司某甲的照片辨认，公司注册是使用这个人的身份证注册的，司某甲不是司经理。司某甲的身份证是司经理提供的。经对朱某甲的照片辨认，我不认识这个人。加工厂的账证材料我不保管，我只管账，不管钱。
11.王某乙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某乡人民政府证明一份，证明2010年以后我将宁陵县某乡卫生院附近搞农机产品的场地租给过司某甲，他搞农机配件经营。我不认识朱某甲。
12.中共山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黄金实物照片、发票照片，载明向吴某某扣押金条等物，其中有涉及本案的山西宏艺金店售出的1000g金条2根，发票价每根401000元，计802000元。涉案金条有北京菜市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所售的500g金条两根，发票价每根151450元，计302900元。以上合计金条价值共计1104900元。
13.北京菜市口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0年10月14日购买上述金条付款刷卡记录、商品销售信息、pos机系统商户结算明细表、发票存根、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商户交易信息情况表、刷卡交易卡号，证明2010年10月14日刷卡购买了价值726960元的金条5根，其中有500g金条两根。其中张某甲的中国银行卡刷卡记录、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0年10月14日刷卡179000元。
山西某首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销售明细、进销存及交款汇总日报表、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借记卡及个人客户信息表、朱某乙签名的刷卡单，证明2011年8月23日该店出售1000g黄金5块，均为朱某乙刷卡购买，金额为2005000元。当日未销售其他1000g的金条。
14.宁陵县某加工厂个人独资企业申请设立登记表、工商档案（指定张某乙办理工商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载明该企业投资人为司某甲）。
15.某集团与宁陵县某加工厂于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煤矿机电设备购销合同，供货单位宁陵县某加工厂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合同总价为295万元、某集团付清货款汇款凭证：2011年1月24日付款15万元、2011年6月16日付款150万元、2011年8月11日付款50万元、2011年12月27日付款66万元、2012年2月21日付款14万元。
某集团安全、生产、环保设备招标公告、三个招标商签到簿、专家投票统计表、中标通知书、购销合同、投标文件、宁陵县某加工厂授权书、驻马店市金运机械有限公司授权书等，证明司某甲于2010年11月10日授权朱某甲代表宁陵县某加工厂投标；李某某是代表驻马店市金运机械有限公司投标；宁陵县某加工厂于2010年12月3日中标。
16.中国工商银行汇票复印件，证明宁陵县某加工厂收到某集团的货款后，分别将150万元、50万元、15万元背书转给了朱某甲之妻张某丙开设的商水县某商贸有限公司。
17.商水县某商贸有限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丙。
18.河南省周口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朱某甲现为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居民。
19.察右前期公安局土贵乌拉镇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朱某乙的户籍信息表及常住人口登记表、重复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该所在户口整顿工作中发现朱某乙等四人（配偶张某丙及两个子女）在区外还有户口，经请示领导将朱某乙等人的户籍按照重户予以删除，由于当时未找到朱某乙本人，未能及时收回朱某乙户口簿及身份证。2012年5月12日该局在人像比对查出朱某乙的另一户口在河南省周口市七一路派出所，登记人为朱某甲。朱某乙登记身份证号*************0005X、朱某甲登记身份证号为*************0101X
20.晋中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5月8日笔迹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购买黄金刷卡购物票据上“朱某乙”签名笔迹系送检犯罪嫌疑人朱某乙亲笔书写。
2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在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查办吴某某受贿案件的过程中，案件涉及行贿人朱某甲，经办案人员到朱某甲户籍所在地查找未能联系到朱某甲，后朱某甲主动到晋中市人民检察院说明情况，但未对涉案事实进行如实供述。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6日依法对该案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朱某甲对其涉嫌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行贿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辩被告人朱某甲构成单位行贿罪之意见，经查，第一，在案证据证明朱某甲系借用宁陵县某加工厂的资质证书与某集团签订了标志牌的购销合同。该厂实际经营者司某乙否认该厂参与朱某甲行贿一事，该厂只负责按照合同交付合同货物，对朱某甲如何操作的毫不知情，所收货款，除成本价80万元外，其余215万元均给付了朱某甲，系朱某甲以厂名义做业务而个人获取收益；第二，宁陵县某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第三，朱某甲在其受该加工厂授权，代表加工厂参与某集团投标签订协议（2010年11月10日委托投标）之前，于2010年10月14日已经购置了价值70余万元的金条（给吴某某行贿的金条有此次购买的两根500g，价值302900元的金条）；于2011年8月23日又购置了价值200余万元的金条（第二次给吴某某行贿的金条有此次购买的两根1000g，价值802000元的金条）。当时某集团已经支付宁陵县某加工厂货款2150000元并全部背书转让给了朱某甲之妻张某丙，仅剩800000元没有支付加工厂，再去行贿价值802000元的两根金条，不合符常理。故朱某甲在庭审中称是因为该加工厂结账，给他人行贿价值1104900元的金条之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理由，朱某甲之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甲构成行贿罪之观点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是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与证据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辩被告人朱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甲不构成投案自首之意见，经查，2015年5月5日被告人朱某甲在侦查机关接受第一次询问时，其供述和吴某某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对黄金是行贿给吴某某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没有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在之后的被询问、讯问、庭审中，供述购买金条的贿金来源前后不一致；供述其与宁陵县某加工厂的关系前后不一致；供述行贿的目的前后不一致；对行贿的时间、地点、行贿的次数等前后供述不一致；对个人行贿，还是单位行贿前后供述不一致，2015年5月6日供述是个人行贿，从2015年5月21日检察机关对其的第二次讯问及本院两次庭审中，均供述其系代表单位行贿，而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故被告人朱某甲没有如实供述其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辩被告人朱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之观点不能成立。本院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甲不具有自首情节之观点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价值11049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朱某甲主动归案后，在2015年5月5日的第一次被询问中，交待了其的详细身份信息，别名为朱某乙，交待侦查人员在吴某某处提取的金条是其遗忘在吴某某处的，属于交待了对于本案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的证据，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之辩护意见与已查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增加了罚金刑，朱某甲的行贿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朱某甲量刑时应适用旧法，不予判处罚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判处如下：
被告人朱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慧英
人民陪审员 梁永安
人民陪审员 张国成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安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