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长刑终字第20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玉野，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农安县万顺乡致富村3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温川军，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福娟，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玉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农刑初字第5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曲玉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景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曲玉野及其辩护人温川军、吕福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曲玉野于2013年5月4日7时许，在自家承包地里，因琐事与本村居民阮金成、阮金龙、阮金豹兄弟三人发生口角并与被害人阮金龙撕打在一起，被告人曲玉野用农用四轮车摇把将阮金龙打伤。被害人阮金龙受伤后，于2013年5月4日在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5月14日CR肩胛骨正位片诊断印象：左第二前肋与左肩胛骨处改变请结合临床，建议行CT扫描确诊；2013年5月15日CT检查报告：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左肩背部、左膝部外伤、左肩胛骨骨折，于2013年5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19天。2014年3月24日经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阮金龙之伤构成轻伤，2014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对阮金龙之伤进行补充鉴定，阮金龙之伤为轻伤二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曲玉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曲玉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曲玉野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阮金龙的伤害结果是否是曲玉野造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阮金龙在住院后十余天才发现肩胛骨骨折，其病历、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客观，请求重新鉴定；曲玉野在撕打过程中将摇把子抢下来把阮金龙打伤，属于防卫过当；阮家三兄弟以曲玉野耕地时将棺材露出为借口将曲玉野家耕地压平，案件发生由被害人引起，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3年5月4日8时许，曲玉野报警称其在万顺乡致富村和土城村交界的自家地里被土城村的阮金成、阮金龙、阮金豹三人殴打，一同被打的还有曲玉野妻子顾艳香。万顺乡土城村3社村民阮金成、阮金龙、阮金豹兄弟三人认为：由于曲玉野春耕打垄致使其埋在曲玉野耕地中母亲的坟内棺材露出一角，阮金龙兄弟三人用拖拉机将其母亲坟地周围打完垄的耕地推平，曲玉野、顾艳香夫妻二人闻讯赶到现场，与阮金龙兄弟三人发生口角后互相厮打，厮打过程中阮金成将曲玉野打伤，曲玉野将阮金龙打伤，经审讯曲玉野对故意伤害行为供认不讳。2.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阮金龙2013年5月15日CT检查报告单载明：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出院诊断记载2013年5月4日入院，2013年5月23日出院，住院19天，花医疗费6379.49元。3.万顺乡人民政府2013年12月23日《关于致富村曲玉野与土城村阮金成土地纠纷的处理决定》证实，鉴于争议地块多年来一直是致富村耕种，并有致富村三社2001年分机动地台账。土城村一直没有主张权利，直至2013年村民阮金成埋坟时才引起争议，本着尊重历史，维持现状的原则。乡政府决定，土城村三社阮金成母亲的坟茔已成事实，维持现状。该地块4.2亩仍由致富村经营。。4.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0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证实，阮金龙本次外伤构成轻伤，属轻伤二级。5.证人阮金成证言证实，2013年5月4日上午8点左右，其与弟弟阮金龙、阮金豹去整理家族坟地，用拖拉机给坟周围压平，邻村村民曲玉野两口子来了不让压地，阮金龙就和曲玉野媳妇撕扒，曲玉野随手拿起拖拉机的摇把子打阮金龙，把阮金龙打倒了，其上去把摇把子抢下来打了曲玉野脑袋。阮金龙肩膀、脑袋被曲玉野用摇把子打伤。6.证人阮金豹证言证实，其母亲去世后将母亲埋在屯子边上的空地，是曲玉野的开荒地，曲玉野曾让其把母亲的坟挪走，其没有同意，所以曲玉野就把其母亲的坟给扒了，棺材盖都露出来了。2013年5月4日，其哥仨儿开着拖拉机把坟周围曲玉野打完垄的地给推平了，曲玉野和他妻子来到现场后曲玉野妻子拿着一个螺丝刀扎阮金龙，还挠阮金龙，就这样互相撕扒着，这时曲玉野把四轮子车上的摇把子拿到手里打阮金龙，打在阮金龙的左肩部，阮金成上前从曲玉野手中把摇把子抢下来，照着曲玉野的头部打了一下，曲玉野和阮金龙都有伤。7.证人顾艳香证言证实，2013年5月4日8时许，曲玉国告诉其与丈夫曲玉野其家耕地被阮家三兄弟给平了。于是其与曲玉野骑摩托车到了现场，看见阮金龙开着拖拉机正在平耕地，其就问你们为什么平地，阮金成说爱咋咋地，过来踢其，曲玉野过来拉架，阮金成、阮金龙、阮金豹就去打曲玉野，阮金成用一铁棍打其丈夫的头部，阮金龙用摇把子打其丈夫后背，阮金豹用脚踢其丈夫，曲玉野头上破了一个口子还有一个包，左侧肩膀肿了，左大腿膝盖上边青了。其没看见对方谁受伤，现场地上的螺丝刀是对方拖拉机上的。8.证人曲玉国证言证实，当天其看到阮金成、阮金龙、阮金豹哥仨儿正用四轮车拖曲玉野家的地，曲玉野骑摩托车拉他媳妇就来了，曲玉野媳妇下车就说：你们为什么整我家地？阮金龙说：不是你们地，是我们的地。曲玉野媳妇就骂上了，阮金龙就上来打曲玉野媳妇。阮金成手里拿个铁棍就打曲玉野，打曲玉野脑袋上了，脑袋出血了。曲玉野和阮金龙撕打了，其没看清曲玉野当时手里是否拿什么东西打对方。地是致富村的承包地，阮金成他们哥几个硬说地是他们的，大约两个月前还把一块新坟埋到曲玉野家地里，曲玉野不同意，就因为这事打的仗。9.被害人阮金龙陈述证实，2013年5月4日上午7点多，其与阮金成、阮金豹在自家坟地周围用四轮车平地，曲玉野和他媳妇骑摩托车来了，他媳妇手里拿把螺丝刀要扎其，其就和她撕扒到一起了，曲玉野从车上把摇把子拿起来打其左侧肩膀几下，又打左侧膝盖、右侧脑袋。阮金成上来把摇把子抢下来，用摇把把曲玉野脑袋打出血了。平整的地是荒甸子，是其村的地，被致富村开荒，因为其家坟地被曲玉野开荒掘露了打的仗。10.上诉人曲玉野供述证实，2013年5月4日7时许，其与媳妇顾艳香听说老阮家正在用拖拉机平其家地，就与媳妇赶到现场，顾艳香把阮金龙车拦住，阮金龙就打顾艳香，其上前跟阮金龙撕扒，阮金龙拿起摇把子要打，其上前把摇把子抢过来抡了阮金龙两下，具体打到阮金龙啥地方记不清楚了。阮金成掏出来一个可以伸缩的铁棍子打其脑袋，其被打倒了，脑袋缝了三针，左侧胳膊肿了。这块地有争议，头一段时间阮家把坟埋地里了，其去乡政府找过，到事发时也没有结论。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曲玉野的辩护人提供曲玉野的住院病历，证实曲玉野于2013年5月4日至5月20日在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左肩背部伤。该证据检察机关没有异议。检察机关提供对阮金龙伤情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证实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相关的人身伤害鉴定资质。该证据曲玉野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关于上诉人曲玉野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阮金龙的伤害结果是否是曲玉野造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曲玉野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认用摇把子击打阮金龙的事实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阮金成、阮金豹证言相吻合，并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证实曲玉野故意伤害阮金龙身体致其轻伤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曲玉野上诉及辩护人提出“阮金龙的病历、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客观，请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依据阮金龙病历结合影像资料等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阮金龙的伤情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曲玉野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曲玉野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曲玉野在撕打过程中将摇把子抢下来把阮金龙打伤，属于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本案双方系因民间纠纷导致的互殴行为，不存在对“不法侵害”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不属正当防卫；本案也没有造成重大损害的后果，更不属于防卫过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曲玉野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万顺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纠纷处理决定，该地块归属存在历史争议，虽本着尊重历史、维持现状的原则作出了处理决定，但不能认为被害人阮金龙在伤害案件中存在过错。原审判决根据曲玉野的具体犯罪事实及未得到被害人阮金龙的谅解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的意见予以支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曲玉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 伟代理审判员 何 福代理审判员 张 宇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李昱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