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终191号上诉人（一审起诉人）：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郑州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绿源路*号。法定代表人：徐金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水木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木清华公司）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撤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水木清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裁定，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本案。事实和理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89号民事判决所涉及的博爱县光明苑小区的降水工程，实际是水木清华公司承包建设，原一、二审没有通知水木清华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侵害了水木清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民事裁定以水木清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裁定不予受理不妥。（一）人民法院立案审查属于形式要件审查，不能作实体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水木清华公司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河南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国网河南博爱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县供电公司）；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原审法院在立案审查阶段即认定水木清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损害了水木清华公司的民事权益，超越了形式审查范围，剥夺了水木清华公司的诉权，属于未审先定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在立案时需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否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进行审查，但不能以立案审查代替实体审理。只有在起诉人无证据材料或提交的证据材料明显不能证明生效裁判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情形下，才应依法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中，水木清华公司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水木清华公司是博爱县光明苑小区降水工程的承包单位，接管了整个降水工程。原审民事裁定对此也予以了确认。该事实的认定即意味着原诉两份判决书内容错误并损害了水木清华公司的民事权益，水木清华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达到了立案条件。（二）原审民事裁定不予受理的事实依据和理由明显不足。首先，即使瑞祥公司（陈喜增）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结算的主体也应是发包人与承包人，而非是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此可知，即使案涉降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瑞祥公司（陈喜增），结算主体也应当为发包人博爱县供电公司和承包人水木清华公司，经双方结算后，博爱县供电公司可在欠付水木清华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付款，而不应是博爱县供电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直接进行结算并付款。其次，水木清华公司已经提交足够证据证明生效裁判损害了水木清华公司的民事权益。水木清华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已经提交有以下证据：2012年5月《博爱县电业公司光明苑小区降水记录表》、2012年8月关于博爱县光明苑小区1#、2#、3#、6#、7#楼降水工程的《施工现场签证单》以及瑞祥公司的原一审起诉状。前两份证据除了体现博爱县光明苑小区降水工程中的部分施工内容、施工量外，更为重要的是均加盖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的印章，三方负责人也均签字确认，施工单位就是水木清华公司。另外，瑞祥公司在其原一审起诉状中明确指出，焦作市铭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源公司）退出后，博爱县光明苑小区的降水工程由水木清华公司接管，并于2012年1月13日进行了现场交接。由此可知，瑞祥公司也承认博爱县光明苑小区降水工程的承包单位为水木清华公司。水木清华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生效裁判内容错误并损害了水木清华公司的民事权益，原审民事裁定不予受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系赋予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对错误生效裁判的救济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了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条件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第三人提出撤销之诉时，应当提供存在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等情形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应当对第三人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材料以及对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进行审查，必要时可以询问双方当事人。故人民法院对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条件的立案审查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时，除了要符合诉讼主体资格、起诉期限等程序条件外，还需提供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等事实。水木清华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在立案审查阶段对本案的审查超越了形式要件审查的范围、属于未审先定的主张，于法无据。经查，2010年，铭源公司承揽建设博爱县光明苑小区三标段和整个小区的降水工程，随后将全部降水工程分包给了陈喜增进行实际施工。2011年底，铭源公司放弃其光明苑小区三标段的施工权，经协商，由一标段中标单位郑州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水木清华公司）接管三标段所有施工内容，其中包含光明苑小区的全部降水工程。2012年1月10日，瑞祥公司与博爱县供电公司签订了《基坑降水合同》，瑞祥公司对光明苑小区基坑降水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接收了博爱县供电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项。2013年11月12日，水木清华公司出具《博爱县光明小区降水工程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1月13日，博爱县供电公司、水木清华公司和原降水施工单位进行了现场交接；考虑到降水工程施工的连续性，水木清华公司继续使用原降水施工单位。案涉降水工程完工后因工程款结算产生争议，瑞祥公司起诉博爱县供电公司索要剩余工程价款。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焦民二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判令博爱县供电公司向瑞祥公司支付工程款1113920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豫民终89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瑞祥公司仍然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95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瑞祥公司的再审申请。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虽然水木清华公司在铭源公司退出后接管的光明苑小区三标段施工内容中包含光明苑小区的全部降水工程，但考虑到降水工程施工的连续性，水木清华公司仍让原降水施工单位继续施工，而原降水施工单位以瑞祥公司的名义与博爱县供电公司签订了《基坑降水合同》，并最终完成了该项工程。在该项工程的具体施工过程中，水木清华公司并未进行实际施工及投入。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焦民二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89号民事判决根据瑞祥公司与博爱县供电公司签订的《基坑降水合同》以及案涉降水工程的实际履约情况，对博爱县供电公司尚欠瑞祥公司的降水工程款项作出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未损害水木清华公司的权益。综上，水木清华公司本案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对本案不予受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雪梅审 判 员 刘崇理审 判 员 梅 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马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