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8民初1398号
原告吉国庆，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
原告阚艳芳，女，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
原告吉喆，女，199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
原告阚艳芳、吉喆共同委托代理人吉国庆,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大道**弄***号***室。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常栋，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桂英，女，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原告陈梅芳，女，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
原告戚某某，女，201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理人陈梅芳(母女关系)，女，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
原告陈梅芳、戚某某共同委托代理人吉桂英，女，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电台路***弄***号***室。
原告吉大龙，男，195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原告吉莉，女，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原告沈某某，男，200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理人吉莉(母子关系)，女，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原告吉莉、沈某某共同委托代理人吉大龙，男，195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延长中路***弄***号***室。
被告吉伟强，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告竺海云，女，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告吉琛，男，199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告吉某，女，200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理人吉伟强(父女关系)，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春祥，上海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峰，上海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国庆、阚艳芳、吉喆、吉桂英、陈梅芳、戚某某、吉大龙、吉莉、沈某某诉被告吉伟强、竺海云、吉琛、吉某共有纠纷一案，由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本案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吉国庆(暨原告阚艳芳委托代理人)、吉喆、吉桂英(暨原告陈梅芳、戚某某委托代理人)、吉大龙(暨原告吉莉、沈某某委托代理人)、被告吉伟强及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吉国庆、阚艳芳、吉喆、吉桂英、陈梅芳、戚某某、吉大龙、吉莉、沈某某共同诉称，上海市静安区西宝兴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为吉树林、刘秀英夫妇所有，二人均已过世。吉树林夫妇育有吉美君、吉岳田、吉学根三名子女，其中吉岳田先于父母死亡。吉岳田育有吉大龙、吉桂英、吉国庆、吉伟强四名子女。原告阚艳芳、吉喆是原告吉国庆的妻子、女儿，原告陈梅芳、戚某某是原告吉桂英的女儿、外孙女，原告吉莉、沈某某是原告吉大龙的女儿、外孙；被告竺海云、吉琛、吉某分别是被告吉伟强的妻子、儿子和女儿。
吉树林夫妇过世后，吉美君、吉学根与吉岳田四名子女于1989年经公证确认系争房屋由吉国庆、吉伟强继承，其他人放弃继承权。但该公证书仅仅是为了办理执照事宜所需，事后各方又签署了家庭协议。1993年原告吉国庆对系争房屋进行拆除、重建一至四楼，并开设店面。家庭协议明确房屋拆迁分新屋面积吉大龙、吉桂英、吉国庆、吉伟强都可分得，特别吉国庆、吉伟强同等面积；倘若国家有店面补贴，吉国庆、吉伟强各人一半；在拆屋前夕店面由吉国庆主持开张；拆迁费按老屋估价四等分。
后系争房屋被征收，原告吉国庆与征收单位签署了房屋征收补偿居住协议以及非居住协议。因原、被告双方对于征收补偿利益如何分配产生争议，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确认原告吉国庆、阚艳芳、吉喆享有征收补偿利益人民币XXXXXXX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原告吉桂英、陈梅芳、戚某某享有征收补偿利益XXXXXXX.60元，原告吉大龙、吉莉、沈某某享有征收补偿利益XXXXXXX.40元。
被告吉伟强、竺海云、吉琛、吉某共同辩称，根据家庭协议，非居部分由吉国庆和吉伟强各半分割。居住部分采用了托底安置，四被告人口大于吉国庆户家庭，因此被告一户的份额不应当低于吉国庆户的份额，而且被告取得的安置房是期房，其他安置房都是现房，所以被告一户的份额应当比吉国庆户多一个人头费和过渡费。据此，被告不同意原告吉国庆户要求分得XXXXXXX元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于原告吉桂英户取得XXXXXXX.60元、原告吉大龙户取得XXXXXXX.40元征收补偿利益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系争房屋原为吉树林(1978年9月22日死亡)、刘秀英(1973年5月31日死亡)夫妇所有。吉树林、刘秀英育有吉美君、吉岳田(1966年5月19日死亡)、吉学根三名子女。原告吉大龙、吉桂英、吉国庆、吉伟强是吉岳田的子女。原告阚艳芳、吉喆分别是原告吉国庆的妻子、女儿。原告陈梅芳、戚某某分别是原告吉桂英的女儿、外孙女。原告吉莉、沈某某分别是原告吉大龙的女儿、外孙。被告竺海云、吉琛、吉某分别是被告吉伟强的妻子、儿子、女儿。
1989年8月3日，经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89)闸证字第597号公证书确定，系争房屋产权归原告吉国庆及被告吉伟强共同所有。
1995年7月15日，原告吉国庆、吉大龙、吉桂英、被告吉伟强签订一份《家庭协议书》约定，“1、房屋拆迁分新屋面积吉大龙、吉桂英、吉国庆、吉伟强都可分得。特别吉国庆、吉伟强要同等面积。2、倘若国家有店面补贴(老屋曾由两人开办过‘吉祥餐厅’)，吉国庆、吉伟强各人一半(又则两人都是无业人员)。3、在拆屋前夕店由吉国庆主持开张，故所以由吉国庆同意补贴吉伟强1000元一个月。4、吉国庆愿意对吉大龙、吉桂英各人贴200元一月，但是吉大龙、吉桂英愿意据商店营业行情高低，差可不要，好就接受。5、拆屋费按老屋估价四等分。”
2001年9月5日，吉国庆在系争房屋处注册了个人独资企业，企业名称为上海吉达理发店。
2010年4月13日，原告吉国庆出具一份承诺书言明，“系争房屋如遇动迁，吉达理发店执照门面补贴款项吉国庆、吉伟强各得50%。若拆迁分房，按面积计算，吉国庆与吉伟强所得面积相等(人头分房除外)。若吉桂英分房所得少，吉国庆、吉伟强两人协商补贴。”被告吉伟强亦在该份承诺书尾部签名。
2013年5月27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闸府房征[2013]002号房屋征收决定，对系争房屋予以征收。其时，系争房屋户籍登记为3户，其中一户户主为吉国庆，在册人口为阚艳芳、吉喆；另一户户主为吉伟强，在册人口为竺海云、吉琛、吉某；还有一户户主为吉桂英，在册人口为陈梅芳、吉莉、沈某某。
2014年12月13日，原告吉国庆签署了《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适用居住房屋)》(以下简称居住协议)。该居住协议约定：甲方为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乙方为吉国庆、吉伟强。乙方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私房，居住部位的建筑面积为56.55平方米。经上海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系争房屋居住部位的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2148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被征收居住房屋评估均价为2138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居住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总价。征收基地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认定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16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居住部位的价值补偿款合计为XXXXXXX.70元，其中评估价格为XXXXXXX元，套型补贴为320700元，价格补贴为362711.70元。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条件，困难户人员为：吉国庆、阚艳芳、吉喆、吉伟强、竺海云、吉琛、吉某、吉桂英、吉莉、陈梅芳(怀孕)、沈某某，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XXXXXXX.3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8套，房屋总建筑面积预估639.16平方米，总房款XXXXXXX.77元。8套房屋分别为黄山路地块6号楼西单元1805室(以下简称1805室房屋)，暂测建筑面积83.77平方米，其中封闭阳台面积5.015平方米，房屋单价18055元/平方米，总价XXXXXXX.44元；闸航路XXX弄XXX号西单元501室(以下简称501室房屋)，暂测建筑面积74.9平方米，其中封闭阳台面积4.19平方米，房屋单价9895元/平方米，总价720405.48元；闸航路XXX弄XXX号西单元601室(以下简称601室房屋)，暂测建筑面积74.9平方米，其中封闭阳台面积4.19平方米，房屋单价9915元/平方米，总价721861.58元；永颂路XXX弄XXX号XXX号楼东单元1602室(以下简称1602室房屋)，暂测建筑面积75.76平方米，其中封闭阳台面积4.794平方米，房屋单价9985元/平方米，总价732529.56元；永颂路XXX弄XXX号XXX号楼东单元1603室(以下简称1603室房屋)，暂测建筑面积75.76平方米，其中封闭阳台面积4.794平方米，房屋单价9985元/平方米，总价732529.56元；罗店B7地块6号楼东单元402室(以下简称402室房屋),暂测建筑面积72.07平方米，房屋单价9445元/平方米，总价680701.15元；罗店B5地块5号楼西单元1401室(以下简称1401室房屋)，暂测建筑面积91平方米，房屋单价9565元/平方米，总价870415元；罗店B5地块5号楼西单元401室(以下简称401室房屋)，暂测建筑面积91平方米，房屋单价9445元/平方米，总价85949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搬家费补贴1357.20元、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协议签约奖励费26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费20000元、被拆面积奖励费113100元、装潢补贴16965元、异地购房补贴400000元、过渡费108000元，合计为921922.20元。未出生婴儿居住困难补助为255200元。本协议补偿总金额合计为XXXXXXX.20元，因扣除未出生婴儿居住困难补助255200元，待一年内出生后再领取，现补偿金额为XXXXXXX.20元。甲方同意乙方选购本基地提供的配套商品房，并在乙方上述货币款中扣除房款，不足部分购房差价款XXXXXXX.57元，在乙方非居住协议补偿款XXXXXXX.60元中扣除，扣除后非居协议补偿款为XXXXXXX.03元，本居住协议补偿价款为零。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经征收部门认定后，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率达到85%，本协议生效。另征收双方不再履行沪闸府房征补(2014)188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此协议视作补偿决定书终结并已告知当事人，乙方搬离原址并当日交出空房拆除后，本协议生效。
同日，原告吉国庆还签署了《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适用非居住房屋)》(以下简称非居协议)。该非居住协议约定：系争房屋性质为私房，用途为营业，非居住房屋建筑面积为117.78平方米；经营者为吉国庆。经上海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非居住部位的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492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非居住部位的价值补偿款合计为XXXXXXX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的6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按本协议支付乙方被征收房屋非居住部分的价值补偿款。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设备搬迁和安装以及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费用117780元、非居住建筑面积综合补贴(已包括装潢所有补贴)XXXXXXX元、营业执照补贴335000元、停工停业损失补偿579477.60元、全货币安置奖励费XXXXXXX元，合计为XXXXXXX.60元；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20日内搬离原址，并负责房屋使用人按期搬迁，房屋使用人未搬迁的，乙方承担未按期搬迁的相关责任；本协议补偿总金额合计为XXXXXXX.60元，甲方同意乙方在居住协议中选购本基地提供的配套商品房，并在乙方上述货币款中扣除居住房款，不足部分购房差价款XXXXXXX.57元，在乙方非居住协议补偿款中扣除，扣除后非居协议补偿款为XXXXXXX.03元，居住协议补偿价款为零；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的6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本协议支付乙方补偿款XXXXXXX.03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经征收部门认定后，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率达到85%，本协议生效。另征收双方不再履行沪闸府房征补(2014)188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此协议视作补偿决定书终结并已告知当事人，乙方搬离原址并当日交出空房拆除后，本协议生效。
此外，原告吉国庆、被告吉伟强与征收单位签订了本《房屋搬迁奖励及90%签约奖协议》(以下简称奖励协议)。该协议载明，此协议是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填报空房单，搬出原住房，并交出空房钥匙后签订。乙方在征收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生效后30天内搬出原址，每证奖励20000元；在第一条基础上，乙方在签约期内第一个月内签约的，并在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后且15天内搬出原址，每证奖励40000元；无未经登记建筑面积奖励，每证奖励20000元；签约期内签约率达到90%，每证奖励20000元；乙方在征收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生效后15天内搬出原址，每证奖励50000元；本协议奖励金额合计为150000元；甲方须在乙方签订本协议后6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述款项。
2015年4月3日，吉国庆起诉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闸北房管局)，要求闸北房管局履行居住协议、非居协议以及奖励协议，交付除了尚未竣工的1805室以外的七套安置房并支付补偿款[案号：(2015)闸民(行)初字第57号]。闸北房管局辩称，居住协议及非居协议未经房屋共有人吉伟强签字认可，尚未生效，故不同意吉国庆的诉讼请求。2015年5月21日，法院判决驳回了吉国庆的诉讼请求。吉国庆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0月1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重审案件中，法院依法追加吉伟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吉伟强要求闸北房管局另行提供1套黄山路地块的产权调换房屋供其选购，闸北房管局表示同意，但要求吉国庆户和吉伟强户放弃非居住协议中载明的XXXXXXX元全货币安置奖励费。因吉国庆拒绝变更协议，致调解未成。该案还查明除了1805室以外的七套产权调换房屋价格合计为XXXXXXX.9元，实际价格比签约时暂定的预测总价少42620.43元。2015年4月25日，原告陈梅芳生下女儿戚某某。同年4月29日，原告戚某某的户籍登记在系争房屋处。2016年1月13日，法院作出(2015)闸民(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闸北房管局协助吉国庆、吉伟强办理七套安置房的进户手续并支付各类补偿款、奖励、补贴余款XXXXXXX.46元。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后因本案原、被告之间对包括1805室在内的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问题产生争议，遂致讼。
原告方证人鲁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在1993年帮吉国庆翻建系争房屋，将原来两层的房屋推倒重建成三层。合同和翻建价格均与吉国庆协商确定，但具体出资情况不清楚。原、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审理中，原、被告均同意法院以家庭为单位确定每个家庭应享有的征收补偿款。原告吉国庆户、被告吉伟强户表示无论吉大龙户和吉桂英户依法应得金额大于或小于他们的诉讼请求，吉国庆户和吉伟强户都同意原告吉桂英户与吉大龙户的诉讼请求，而剩余征收补偿款应在原告吉国庆户和被告吉伟强户之间分割。原告吉桂英户、吉大龙户均表示坚持自己的诉请，无论依法应得金额大于或者小于诉讼请求，同意剩余款项由吉国庆户和吉伟强户之间分割，吉桂英户与吉大龙户不再主张。
被告表示征收时由吉国庆、吉伟强分别与征收部门进行协商，当时是先选定房屋再签征收协议的。被告吉伟强选购了1805室房屋并签署了安置预约单。后因原告吉国庆反悔，要求成为1805室产权人，故被告吉伟强未在征收协议上签名。1805室是期房，目前尚未交付，其余七套安置房已经分别办理进户。其中原告吉国庆、阚艳芳选购了1602室、1603室，原告陈梅芳选购了402室，原告吉桂英选购了1401室，原告吉莉选购了401室，被告吉伟强、竺海云、吉某选购了501室，被告吉伟强、竺海云、吉琛选购了601室。上述房屋都是原、被告各自去征收部门选的，不存在争议。根据家庭协议的约定，不论是货币还是安置房，吉伟强和吉国庆分得的利益都相等。这句话的意思是双方有取得同等面积的权利。但在动迁过程中，吉国庆为了多拿一些动迁款，放弃了再选一套房子，所以被告认为1805室应由其认购。其次，房屋翻建费用3万余元，装修费7、8万元，被告吉伟强出资一半，大约5万元左右。由于原告吉国庆负责与包工头接洽，所以合同和收据在吉国庆处。系争房屋翻建时营业执照负责人是吉伟强，经营吉祥餐厅。1999年，营业执照负责人变更为吉国庆。吉国庆主持经营后，并没有按照家庭协议的约定每月补贴吉伟强1000元。被告认为承诺书所述店面补贴是针对所有非居补偿，并不仅指执照补贴和非居建筑面积综合补贴。再次，系争房屋一二两层用于经营，第三层前楼由吉国庆居住使用，第三层后楼由吉伟强居住使用，四楼前阁楼由吉大龙使用，四楼后阁楼由吉伟强使用。本次征收只计入了三层面积，第四层面积没有计算。最后，原告吉国庆在本市洛川东路有一套房屋，是房改售房。阚艳芳和吉喆在他处曾享受过动迁安置，现已将安置房出售。
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1805室安置房预约单不认可，原告认为原、被告都有权分割黄山路房屋。对于被告所述另外七套安置房屋的选购和进户情况，原告没有异议。其次，翻建房屋由吉国庆出资，吉大龙、吉桂英、吉伟强均未出资。由于吉国庆替吉伟强支付其他人情费用，且吉伟强用电量大，所以吉国庆确实没有向吉伟强支付家庭协议中约定的每月1000元的补贴。关于承诺书中的店面补贴，原告认为仅指执照补贴和非居建筑面积综合补贴。吉国庆认为，其将老房子推倒重建，按照法律规定，所有利益应归吉国庆所有。现在根据家庭协议，一层仍然作为老房子的延续分割，第二层应归吉国庆所有。再次，系争房屋翻建后一二两层用于经营，第三层前楼由吉国庆居住，第三层后楼由吉伟强居住，四楼前阁楼由吉大龙居住，四楼后阁楼是分给吉桂英的，但吉伟强把后阁楼拉成平顶自己使用。最后，洛川东路房屋是姑妈吉美君遗赠给原告吉国庆的，该房在赠与前就已买下产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户籍摘录、征收补偿协议、房屋搬迁奖励协议、家庭协议书、承诺书、证明、翻建合同、收据、告知书、照片、安置方案、选购办法，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登记表、申请书、承诺书、安置签报、房地产登记薄、安置房预约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经继承公证，系争房屋确认为原告吉国庆与被告吉伟强共同所有。根据相关规定，房屋征收补偿款应归房屋权利人与房屋使用人共有。由于原告吉国庆、吉大龙、吉桂英与被告吉伟强之间订有家庭协议，吉国庆户与吉伟强户又对吉大龙户、吉桂英所主张的征收补偿份额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吉国庆户与被告吉伟强户各自可享有的征收补偿份额。家庭协议书和承诺书都强调了若拆迁分房，吉国庆与吉伟强要同等面积。但本户按照数砖头加托底保障的方式进行征收补偿，故在分配补偿款时还要兼顾产权人与同住人的利益。本次征收被征收人选择的是房屋产权调换。在(2015)闸民(行)重字第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吉伟强提出再申请选购一套黄山路地块的产权调换房，愿意与吉国庆取得同等条件的房屋，但原告予以拒绝。结合被告吉伟强已经签署安置房预约单的行为，本院有理由相信是原告吉国庆放弃了黄山路地块产权调换房的选购，故1805室应由被告选购。由于目前1805室的大产证尚未办出，故本案中不作处理。
关于非居部分的补偿，应在房屋权利人、同住人与使用系争房屋经营的人之间进行分配。原告吉国庆主张其出资翻建房屋，并认为一层房屋作为老房子的延续分割，第二层房屋归其所有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从家庭协议书内容看，系争房屋内原开办的餐厅曾由吉国庆、吉伟强共同经营，签订协议书后吉伟强虽退出经营，但可获取一定的补贴。2010年承诺书再次明确，拆迁分房按面积计算，吉国庆与吉伟强所得面积相等，这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二人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是相同的，将来拆迁所获的动迁利益也应是相等的。另，在原告吉国庆与被告吉伟强签署家庭协议书以及承诺书时，对于系争房屋是否有非居补偿或是非居补偿有哪些具体的补贴、奖励并不明确，故本院认为家庭协议书中的“店面补贴”及承诺书中的“执照门面补贴”应作广义的解释，原告认为非居部分被告吉伟强只能分得非居住建筑面积综合补贴、营业执照补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原告吉国庆放弃增加一套黄山路地块产权调换房屋的选购权，而使本户获得全货币安置奖励费，基于公平原则，本院认为该笔费用归原告吉国庆所有较为合理，其余非居奖励、补贴则由二人均分。本次征收系争房屋居住部分补偿为XXXXXXX.20元，非居部分补偿为XXXXXXX.60元，搬迁及签约奖为150000元，总计XXXXXXXX.80元。综合上述分析，原告吉国庆户享有的征收补偿份额为XXXXXXX.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吉国庆、阚艳芳、吉喆应得征收补偿款XXXXXXX.90元；
二、原告吉桂英、陈梅芳、戚某某应得征收补偿款XXXXXXX.60元；
三、原告吉大龙、吉莉应得征收补偿款XXXXXXX.40元。
案件受理费85575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吉国庆、阚艳芳、吉喆负担35374元，原告吉桂英负担11129元，原告吉大龙负担9627元，被告吉伟强、竺海云、吉琛、吉某负担294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海燕
代理审判员 龚 平
人民陪审员 徐德媛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佳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