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十堰中民再终字第0003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朝阳北路*号。
负责人：李明，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小芳，该行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红宇，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袁艳，女，汉族，1978年9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委托代理人：吴鹏飞，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即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参加调解、签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垒，男，汉族，1965年3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
委托代理人：卜文波，十堰市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十堰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袁艳、高垒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的（2015）鄂张湾民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涛主审并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肖建军、左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行十堰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红宇、刘小芳，被上诉人袁艳的委托代理人吴鹏飞，被上诉人高垒的委托代理人卜文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袁艳原审时诉称：2009年12月29日，高垒托人找到我，称手中有一张2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因急用钱想贴现，并将该张银行承兑汇票和十堰大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建行十堰分行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交给我。我找到业务关系单位十堰俊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宏公司）让帮忙贴现，俊宏公司会计和我持承兑汇票和两份证明到建行十堰分行下设营业网点三堰建行查询，银行工作人员看后说建行十堰分行都背书盖章了，还出具有证明，没问题。我们确信后，俊宏公司按市场行情贴现256.36万元给我，随后我将256.1万元资金汇给了高垒。2010年6月高垒等人票据诈骗事发，俊宏公司得知汇票是假的，找到我要求退钱，我便将256.36万元资金全部退还俊宏公司。我向高垒追讨，高垒先后退还给我130万元，至今尚有126.36万元没有追回。2011年3月2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十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高垒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高垒因其犯罪行为对我造成经济损失126.36万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建行十堰分行不经审查就在伪造的票据上背书盖章，并出具书面证明交给实施犯罪行为的罪犯，任其在社会上招摇诈骗，致使其犯罪行为得逞，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请求判令被告建行十堰分行赔偿我的损失126.36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建行十堰分行原审辩称：1、袁艳诉称我行是侵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袁艳为高垒贴现票据违反我国金融法的相关规定，其行为不合法，因其非法金融行为受到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3、我行提前在票据上签章并出具证明的行为与袁艳受骗遭受损失无因果关系。请求驳回袁艳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高垒辩称：袁艳所述属实。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9年12月，高垒伙同柯善华（已另行处理）持伪造的票号为EC01-00050683号票面金额260万元的承兑汇票、伪造的购房协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等手续，到被告建行十堰分行办理贴现，该行工作人员提出要实地查询，高垒遂找借口不办理贴现，该行工作人员因已在承兑汇票上背书并加盖了结算专用章，即给高垒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建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客户十堰大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票号为EC01-00050683的汇票申请在我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我行在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了结算专用章，但没有办理贴现，若因背书引起的经济纠纷由我行负全责。烦请贵行兑付，为谢！”，遂将票据退还给了高垒。后高垒于同年12月29日通过原告袁艳中介，将该承兑汇票在俊宏公司贴现，俊宏公司按市场行情贴现256.36万元给了原告袁艳，随后原告袁艳将256.1万元资金汇给了高垒。后俊宏公司在该汇票上背书，将权利又转让给东风专用汽车底盘（湖北）有限公司，该公司又转让给其他公司。2010年6月高垒等人票据诈骗事发，该票据背书后手均向前手追索权利，俊宏公司遂找原告袁艳要求退钱，并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袁艳的财产进行保全，双方于2010年6月28日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原告袁艳于2010年6月至7月将256.36万元资金全部退还给俊宏公司。后原告袁艳向高垒追讨，高垒先后退还了原告袁艳130万元，至今尚有126.36万元未退回。
另查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日作出（2011）十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以高垒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罚金13万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鄂刑三终字第107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现高垒因病保外就医。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高垒实际收到原审原告袁艳承兑汇票的贴现256.1万元，2010年6月高垒等人票据诈骗事发，该票据背书后手均向前手行使追索权利，俊宏公司遂找原审原告袁艳要求退钱，并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袁艳的财产保全，双方庭外达成和解协议，原审原告袁艳将256.36万元资金退还给俊宏公司。后原审原告袁艳向高垒追讨，高垒共退还原审原告袁艳130万元，至今尚有126.36万元未退回。原审被告高垒欠原审原告袁艳汇票贴现债务126.36万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依法支持原审原告袁艳要求被告高垒退赔汇票贴现现金126.36万元。同时给原审原告袁艳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由有过错的单位或个人承担相应责任。再审被告建行十堰分行的工作人员办理汇票贴现业务中，未经详细核查，即先盖结算印章，在高垒提出不办理贴现时，将该票据退还给高垒并出具保证说明，其行为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具有一定过错。俊宏公司见该汇票上盖有建行十堰分行的结算印章和保证说明，将汇票予以贴现，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建行十堰分行的过错行为与俊宏公司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袁艳虽不是票据背书的权利人，但因其与俊宏公司达成庭外和解协议，视为俊宏公司将其权利转让给袁艳，从而使袁艳取得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在票据业务中玩忽职守，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由该金融机构或者直接责任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建行十堰分行称俊宏公司不具备票据贴现的主体资格，其背书行为与俊宏公司受骗之间无因果关系的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建行十堰分行要求追加当事人的请求，因本案的出票人武汉畅达交通能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背书人大丰公司等票据当事人的签章行为不是造成原审被告建行十堰分行误判的理由，该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建行十堰分行要求追究袁艳非法经营的请求，是另一法律责任，应另案处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高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袁艳经济损失1263600元。二、原审被告建行十堰分行对原审被告高垒赔偿原审原告袁艳经济损失1263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袁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72元由原审被告高垒负担。
宣判后，建行十堰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定性错误。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9种承担连带责任和3种补充责任情形均无票据损害的情形，按连带责任法定原则，原判适用侵权责任法的条款判决我行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系票据承兑、流转等引起的票据法律关系，本案纠纷应定性为票据损害赔偿纠纷案由，且只能适用票据法的相关规定。2、原判遗漏了诉讼当事人。票号为EC01-00050683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的出票人、收款人和十堰大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章真实，基于票据行为独立性原则，真实签章人不因为票据伪造行为而免责；俊宏公司等后手背书转让人明知银行承兑汇票加盖过银行结算专用章后已不能再流通情形下，仍予以背书转让也是高垒实施成功诈骗的原因之一，也应承担责任，故票号为EC01-00050683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的出票人、收款人和背书转让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遗漏了诉讼当事人。3、建行十堰分行在本案票据贴现过程中，操作规范，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4、袁艳中介票据行为并获利2600元系违法犯罪行为，其损失应自负。请求本院撤销（2015）鄂张湾民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改判建行十堰分行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袁艳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口头辩称：1、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涉案的EC01-00050683的银行承兑汇票是罪犯高垒实施票据诈骗犯罪行为的一个道具而非法律意义上的票据，故原判将案由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正确。2、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的出票人、收款人签章是伪造的，真实签章人只有大丰公司，而该公司是高垒开办的，袁艳作为建行十堰分行后手，向直接背书的前手建行十堰分行追索债权符合法律规定，而本案的损失也是由高垒和建行十堰分行的行为造成的，其他背书人均是俊宏公司的后手，与损害的发生无关联，不存在遗漏了诉讼当事人的情形；此外，若建行十堰分行认为存在遗漏了诉讼当事人的情形，也应在一审诉讼中提出。3、本案损失是高垒和建行十堰分行的行为造成的，袁艳只是介绍提供贴现信息，其他单位贴现是市场的融资行为，袁艳不是以经营为目的，所取得的2600元是交通费，并不是袁艳的行为造成本案的损失，建行十堰分行违法出具证明应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高垒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2015）鄂张湾民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高垒系十堰大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原经理，蔡忠（已判刑）系武汉畅达交通能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原经理。2009年12月，蔡忠和王臣预谋用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通过向他人质押的方式诈骗钱财，后高垒通过包家均（已判刑）找到蔡忠融资。蔡忠和王臣通过向他人借款260万元转入到武汉畅达交通能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建行开设的账户内，蔡忠以该存款为保证金（另外又存入2万元）到建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办理了260万元（票号为EC01-00050683）、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各一张，后蔡忠将票号为EC01-00050683的2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还给出借人，王臣将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拿走用于伪造。2009年12月中旬，蔡忠收到伪造的三张票号均为EC01-00050683、票面金额均为2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蔡忠将其中有暇疵的一张撕毁，将另两张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交给高垒和严利（已判刑）各一张。2009年12月下旬，高垒伙同柯善华（已判刑）持伪造的本案涉诉的票号为EC01-00050683，票面金额为260万元的承兑汇票及伪造的购房协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等手续，到建行十堰分行申请贴现，该行工作人员提出要实地查询，高垒遂找借口不办理贴现，该行工作人员因已在承兑汇票上背书并加盖了结算专用章，即给高垒出具证明一份。后高垒对蔡忠谎称伪造的票号为EC01-00050683的承兑汇票已被其撕毁。2009年12月29日，高垒通过袁艳等人介绍，将该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在俊宏公司贴现，俊宏公司按市场行情贴现256.36万元给了袁艳，袁艳随后扣除2600元后将256.1万元资金汇给了高垒。认定该事实有（2011）十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和（2011）鄂刑三终字第107号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
依据当事人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和庭审确认争议事项，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判是否遗漏了票号为EC01-00050683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的出票人、收款人及其他背书人为本案纠纷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2、原判确认的案由是否妥当，适用法律是否正确？3、建行十堰分行在本案“票据”贴现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袁艳的损失应如何承担？
针对上述的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判是否遗漏了诉讼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建行十堰分行上诉称票号为EC01-00050683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的出票人、收款人及其他背书人均应追加为本案纠纷的当事人并承担责任，经查，涉案的票号为EC01-00050683的银行承兑汇票是高垒、蔡忠等人为实施诈骗犯罪而伪造的“票据”，该份“银行承兑汇票”不具有票据法规定的法律意义上的银行承兑汇票，只是高垒等人实施诈骗犯罪的工具，且蔡忠是“票据”上载明的出票人武汉畅达交通能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原经理，背书转让人之一的十堰大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经理是高垒，“票据”上加盖该两个单位的公章是二人实施诈骗犯罪的行为，不能认定是单位行为，伪造的“票据”上载明的收款人山东莱芜阳光森林矿业有限公司虽加盖的财务章，但无证据证实是该公司加盖，故“票据”上载明的出票人、收款人及以背书转让人之一的十堰大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纠纷的产生没有过错，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在建行十堰分行加盖过银行结算专用章之后的其他背书人均是建行十堰分行后手，其他背书的后手均是基于错误认为EC01-00050683的银行“承兑汇票”是真实的，且使用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作出的背书转让，没有对该“票据”进行伪造、变造，其背书转让行为与造成袁艳经济损失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应对本案纠纷的产生承担责任。上诉人建行十堰分行上诉称原判遗漏了当事人，被伪造的EC01-00050683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的出票人、收款人及其他背书人应为本案纠纷的当事人并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判确认的案由是否正确，应如何适用法律的问题。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产生纠纷是因高垒等人为实施诈骗犯罪而伪造EC01-00050683的“银行承兑汇票”，该份银行承兑汇票是犯罪分子实施诈骗犯罪的工具，不具有法定意义上的银行承兑汇票含义，因高垒的犯罪行为直接给袁艳造成经济损失，袁艳作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在刑事诉讼结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在对本案进行裁判时依据侵权责任法律和参照票据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裁判并无不当，上诉人建行十堰分行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和确认的案由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建行十堰分行在本案“票据”贴现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首先，在被告高垒持伪造的票据到建行十堰分行申请办理贴现业务时，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该行工作人员在未实际办理贴现业务前即先行加盖结算印章，依据上诉人建行十堰分行陈述，在银行承兑汇票上加盖结算印章后该票据即不能再流通转让，同时，该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也是假借建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作为票据的签发行，建行十堰分行是同一系统的金融机构，且作为有资格从事票据贴现业务的商业银行，本身就有鉴定并没收伪造、变造的人民币、票据的权利和义务，但在高垒要求不办理贴现时，却又将该票据退还给高垒并出具证明，其行为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具有过错。其次，从建行十堰分行给高垒并出具的证明内容看，该证明载明“我行在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了结算专用章，但没有办理贴现，若因背书引起的经济纠纷由我行负全责”，从日常生活逻辑上判断，正常情况下，作为背书转让的后手均不会对EC01-00050683的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产生怀疑，且该证明内容本身含有建行十堰分行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由此可以认定建行十堰分行在高垒持伪造的票据到该行申请办理贴现业务时，该行在未实现办理贴现业务前先行加盖结算印章，后又出具含有承担保证责任意思表示的证明，是高垒等人得以成功实施诈骗犯罪的主要原因之一，故建行十堰分行对引起本案受害人财产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此外，从袁艳和俊宏公司的员工在公安机关侦查高垒等人诈骗犯罪作为证人作证陈述的内容审查，该二人均陈述：在2009年12月29日，袁艳持汇票找俊宏公司的会计想办理贴现，会计看到汇票上有建行十堰分行的结算印章和证明，认为汇票是真实的，但二人还是不放心就拿着汇票和证明一起到三堰建行咨询，建行工作人员说有结算印章汇票没有问题，于是俊宏公司就办理了贴现。从该二人陈述也可以说明建行十堰分行在汇票上加盖了银行结算专用章和出具证明，是造成袁艳经济损失的重要原因，建行十堰分行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最后，从伪造的汇票上加盖印章顺序审查，建行十堰分行是俊宏公司直接背书前手，袁艳在赔偿俊宏公司损失后取得追索权又向该公司的直接背书前手建行十堰分行要求予以赔偿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建行十堰分行上诉称其行为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据，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高垒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本案涉诉的票号为EC01-00050683，票面金额为26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伪造的却到建行十堰分行申请贴现后又找借口不办理贴现，因该行工作人员已在承兑汇票上背书并加盖了结算专用章，在高垒借口不办理贴现情况下，建行十堰分行即出具证明一份，高垒又持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和建行十堰分行出具的证明骗取他人资金，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除应受到刑法处罚外，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物质损失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0年6月高垒等人票据诈骗事发，该“票据”背书后手均向前手追索权利，俊宏公司遂向袁艳追索，并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袁艳的财产保全，双方庭外达成和解协议，袁艳将256.36万元资金退还给俊宏公司，由此可以视为俊宏公司将其权利转让给袁艳，袁艳由此取得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有权向侵权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因高垒诈骗犯罪行为是造成袁艳物质损失的直接原因，而建行十堰分行在未实现办理贴现业务前先行加盖结算印章，后又出具含有承担保证责任意思表示的证明，建行十堰分行在出具证明的行为也是高垒得以成功实施诈骗犯罪的主要原因，建行十堰分行存在过错，故应当对高垒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艳作为自然人，其介绍票据贴现行为违反我国金融法的相关规定，但该行为不是本案民事纠纷案件审理范围，建行十堰分行上诉称袁艳非法经营的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高垒因犯罪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和建行十堰分行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事实清楚，确认的案由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故建行十堰分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袁艳、高垒的辩解理由成立，其答辩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的上诉，维持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鄂张湾民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2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涛
审判员 肖建军
审判员 左 琳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江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