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581刑初3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陆丰市南塘镇。因本案于2016年6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6）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2日晚上10时许，庄某豪、蔡某锐（均在逃）与陈某腾、陈某鹏在陆丰市南塘镇某旅社，因赌博发生打架，庄某豪被陈某腾打伤脸部，到南塘镇卫生院治疗。次日凌晨1时许，庄某豪、蔡某锐与被告人陈某甲、同案人郑某敏（已判刑）、庄某卿城（在逃）等三十多人，携带钢管、枪支等器械，一起闯到陆丰市南塘镇南园小区陈某腾家门口，对陈某腾住家的门、窗进行打砸，将陈某腾家的门、窗玻璃等物品毁坏。期间，被告人陈某甲的同伙持枪向陈某腾家的阳台鸣枪示威。经汕尾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陈某腾家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5757元。案发后，双方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理妥民事赔偿。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竟结伙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其只是经过现场并停留在那里看，其没有参与打砸陈某腾家的门窗。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日晚上10时许，同案人庄某豪、蔡某锐（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陈某腾、陈某鹏在陆丰市南塘镇某旅社因赌博发生打架，同案人庄某豪被陈某腾打伤脸部，到南塘镇卫生院治疗。次日凌晨1时许，同案人庄某豪、蔡某锐纠集被告人陈某甲、同案人郑某敏（已判刑）、庄某卿城（另案处理）等三十多人，携带钢管、枪支等器械，一起闯到陆丰市南塘镇南园小区被害人陈某腾家门口，对被害人陈某腾住家的门、窗进行打砸，将被害人陈某腾家的门、窗玻璃等物品毁坏。期间，被告人陈某甲的同伙持枪向被害人陈某腾家的阳台鸣枪示威。经汕尾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腾家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5757元。2016年1月24日同案人蔡某锐和被害人陈某腾双方就蔡某锐等人对陈某腾一方的房屋及车辆进行打砸一事达成调解协议。蔡某锐、庄某豪、陈某甲、郑某锐勉、庄某卿城一次性赔偿陈某腾一方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96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陆丰市公安局陆公南塘受案字[2015]2号、3号《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陆公立字[2015]33号、50号、第226号《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分别决定对01.03寻衅滋事案、蔡某锐庄某豪陈某甲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陈某腾小轿车被毁坏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24日下午16时左右，南塘派出所在南塘镇跃进路“某某网吧”将被告人陈某甲抓获。
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8月12日陆丰市人民法院以被告人郑某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4.蔡某锐和陈某腾的《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1月24日蔡某锐和陈某腾双方就蔡某锐等人对陈某腾、陈某鹏的房屋及车辆进行打砸一事达成调解协议，蔡某锐、庄某豪、陈某甲、郑某锐勉、庄某卿城同意一次性赔偿陈某腾一方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96000元，陈某腾一方同意原谅蔡某锐、陈某甲等人的过错，不再追究蔡某锐、陈某甲等人的相关责任。
5.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的出生日期为1992年10月11日等基本情况。
（二）鉴定结论
汕尾市价格认证中心汕价认鉴[2015]19号《关于陈某腾家被毁坏不锈门、铝合金窗等物品重新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陈某腾家被毁坏不锈门、铝合金窗等物品经市场调查和综合计算，核定鉴定标的价格为人民币5757.00元。
（三）勘验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陈某腾家被打砸的现场照片4张、李某红现场发现的疑似子弹壳照片2张、陈某腾调取录像截图8张、陈某城家录像截图2张、黄某青家录像截图6张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于2015年1月3日2时30分至2时40时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陆丰市南塘镇陈某腾家，经勘查，陈某腾家的不锈钢门、木门、窗户的玻璃和窗户的防盗网均被砸烂，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物品，同时，陈某鹏之妻子李某红向民警提供2枚疑似“六四”式子弹壳。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红陈述：2015年1月3日凌晨1时47左右，我在睡觉，突然有人来砸我家门窗，于是我跑至家楼上天台查看，听到有人在骂我丈夫的名：“甫母仔陈某玉仔某腾，没有你来南塘住，砸平依个厝（地方方言）”，我问是谁，这群人就向天台开二枪，我和儿子就蹲下，我拨打110报警，然后往楼下抛二个玻璃瓶，这群人就往后退，同时又开了四五枪，随后这些人见派出所警车到来时，这些人才离去。我认识的人名叫某城、某敏、某豪、某锐（外号妈猴），陈某甲，具体情况不详。当时有五人持枪。开枪后没有伤到人，后来我家邻居在门口捡到了两个子弹壳。当时陈某甲持“来福”枪，其他几个人手持手枪，具体什么牌的手枪我不清楚。我家的门、窗户是被钢管、刀等砸烂的。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李某红辨认出列表（一）中的6号（庄某豪）、列表（二）中的4号（庄某卿城）、列表（三）中的6号（郑某敏）、列表（四）中的2号（陈某甲）、列表（五）中的7号（蔡某锐）就是在2015年1月3日凌晨在陈某腾家门口参与非法持有枪支的嫌疑人。
经对截图进行辨认，被害人李某红辨认出列表（一）中的1号图片陈某腾家大门口左边穿黑色上衣的人是05年1月3日凌晨在陈某腾家门口参与非法持有枪支的陈某甲。
当时陈某甲手持一支“来福”枪的情况不是我亲眼所见，是别人同我说的。事隔那么久，我记不起来谁告诉我的，因为我当时在报案时不连累那么多人，所以我没说清楚。当时陈某甲有参与打砸我家的门窗，但我不清楚陈某甲是否有开枪。协议调解我们双方是自愿的，对陈某甲的行为以及庄某豪、蔡某锐、庄某卿城等人的行为我同意谅解他们，并要求司法部门对他们的行为从轻处理。
2.被害人陈某腾陈述：2015年1月2日凌晨12点钟左右，南塘镇人民西路某旅社的老板杨某苗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他那里喝茶，我就开部“丰田卡罗拉”的小轿车到杨某苗的旅社，当时有人刚打完麻将。大约在2015年1月2日凌晨时间12点10分左右，蔡某锐、庄某豪和另一个人“光头的”三个人到某旅社来，当时他们有喝酒，我们也没有发生如何事情，一进门蔡某锐用地方话“哺你母”骂我，后来我就和蔡某锐吵架起来，接着蔡某锐就踢一脚我胸部，我就倒在地上，此时，蔡某锐和庄某豪俩人用脚踢我的身上，后来被杨某苗和黄某财阻止，大约五分钟左右蔡某锐的堂哥蔡某跃到某旅社来，并叫我不要打架，要我先回家去，有什么事明天才来解决，在我准备回家的时候，庄某豪开部没有挂牌的“黑色”的皇冠的小轿车撞在停放在某旅社旁边我哥哥陈某鹏的“宝马”的小轿车的左边的前车门上，后来我也回村了，至于我哥哥陈某鹏的“宝马”小轿车的挡风玻璃等是在什么时候被蔡某锐和庄某豪等人砸烂的我不清楚。在2015年1月3日凌晨1点47分钟左右我接到我老婆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说“蔡某锐、庄某卿城、庄某豪、陈某甲等六七十人左右手穿白手套、持着钢管、刀和枪来冲我们的家，家的不锈钢门、木门、防盗网和窗户的玻璃都被砸烂了，并且向她开枪”。我问我的老婆有无报警，我老婆回答说“有”，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后，蔡某锐等人才离开。我家被砸烂的物品价值大约一万四千元钱左右。我老婆告诉我说他们持“手枪”和“来福枪”，听我老婆说有四五支枪。
双方调解是我自愿的，对庄某豪、蔡某锐、陈某甲、庄某卿城等人的行为我谅解他们，并要求司法部门对他们从轻处理。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苗证言：2015年1月3日凌晨我在某旅社同朋友打完麻将，我在里面房间坐，一会儿听到外边有人吵架，我就出来看，看见蔡某锐和陈某庭在吵架，蔡某锐骂陈某庭父母、陈某庭就动手和蔡某锐打起来，被我和黄某财上前劝开，把陈某庭叫到旅社外面，蔡某锐及其朋友陈某豪留在旅社里面，后来蔡某锐被人载走，陈某豪自己开车离开。
2.证人黄某财证言：2015年1月2日晚我到朋友杨某苗某旅社坐，当时杨某苗另外有几个朋友在其招待室喝茶，我就和他们到前面房间打麻将，打了一会儿杨某苗另外有一朋友来到我们打麻将房间要赌“葫芦鱼”，我就回到招待室喝茶，在3日凌晨我听见蔡某锐和陈某腾等人因赌“葫芦鱼”在前面房间吵架，我就出来劝架，把蔡某锐接到招待室坐并打电话给蔡某锐的堂兄蔡某跃，让蔡某跃带蔡某锐回家，蔡某锐被蔡某跃载回家后我也回家了。
3.证人黄某招证言：2015年1月2日凌晨1点40多分钟左右，我在家里睡觉，突然听到外面有打砸玻璃窗的声音，我本以为自家的玻璃窗户被人打砸了，就起来看，没有人打砸我家的玻璃窗户，但外面的人比较多，我就没有去理睬，后来听见外面有人在骂“甫母某玉的仔你出来”，这时我才知道是陈某腾和别人打架，这群人是在打砸陈某腾的厝，当时我比较害怕，外面的人比较多，所以我不敢出去看，只听见外面除了打砸窗户、门的声音之外还有四、五声好像打鞭炮“啪、啪”的声音（具体是什么声音我不清楚），大约在2015年1月2日凌晨2点钟左右这群人才离开陈某腾家。我没有看见持何凶器打砸门、窗，但在打砸门、窗时有发出“铁器”的声音。
4.证人李某贤证言：2015年1月2日那天晚上大约10点钟左右我就睡觉，在1月3日凌晨1点多钟我在睡梦中听到楼下有很多人在冲击我姑丈陈某腾的门，当时我已被惊醒了，然而我姑姑李某红便叫我和我的表弟陈某杰起床来看到底外面发生什么事，后来我和表弟陈某杰起床和我的姑姑李某红一起到二楼的天台去看究竟发生何事，后来我们往楼下一看，看见我姑丈陈某腾家门口四周都围满人，楼下的人看见我们在天台上，就向我们开枪，连开二枪，当时我们马上蹲下，接着他们又连开了四枪，此时我也被吓坏了，以后的事我也不清楚了。我在天亮后捡到一个子弹壳，是我在我的姑丈陈某腾家门口的路上捡到的，大约有7毫米左右，我见到子弹壳时弹壳不是圆形，而是稍微有点扁了。陈某腾家的不锈钢的门、木门、窗户的玻璃以及窗户的防盗网都被砸烂。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李某贤辨认出（一）组中的6号（庄某豪）、（三）组中6号（郑某敏）就是在2015年1月3日参与打砸陈某腾的家并且向其及陈某腾家人开枪的人；（四）组中的2号（陈某甲）就是在2015年1月3日陈某甲参与打砸陈某腾的家并向其开枪的人。
经对截图进行辨认，证人李某贤辨认出列表（一）中的2号图片陈某腾家大门口左边穿黑色上衣的人是05年1月3日凌晨在陈某腾家门口参与非法持有枪支的陈某甲。
5.证人郑某锐证言：2015年1月3日凌晨时间大约在1点50分钟左右，我听见外面有钢管拖地发出来的声音，后来我就走出去看，便看见有四五十人手持钢管、刀、沙耙、沙铲等凶器在冲砸我前一条巷的陈某腾的家，当时有四、五个手持短枪（黑色）和长枪（枪有带点红色的）。这些人在砸陈某腾家时，陈某腾的楼上有人扔一个玻璃瓶到楼下来，这些人才从陈某腾的家门口退出来，然而，站在人群后面持枪的人向陈某腾家楼上的人开枪，连续开了二枪，枪声过后，陈某腾家的楼上的人又扔多一个玻璃瓶到楼下来，此时，站在陈某腾家巷口对面电线杆旁边的人又接着开一枪，这些人围砸陈某腾家大约有十分钟左右才离开，这些人在离开时其中又有一个走到何世超门口朝陈某腾家的楼上的人再开了一枪，等这些人走后，我便去找他们开过枪的子弹壳，我在何世超门口捡到了一个子弹壳，准备拿给陈某腾的家人，当时他家门已经锁上，我就把子弹壳放在陈某腾的门口，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时，我才告诉派出所的民警我捡到子弹壳放在陈某腾的家门口并交给派出所的民警带回派出所。我亲眼所见他们朝陈某腾家的楼上的人开了五枪，我看到有三支长枪，一支短枪。陈某腾的不锈钢门和窗户的玻璃被砸烂，是被这些人用钢管和刀等凶器砸烂的。
6.证人陈某明证言：2015年1月2日凌晨我在郑某锐家吃宵夜，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打砸门和窗户的声音，我就和郑某锐走出去看，看见大约有二、三十人手持钢管、棍等凶器在打砸郑某锐前一条巷巷头的第一间厝的门和窗户，这帮人在打砸门和窗户的时候，那间厝的家里人在二楼阳台扔了一个玻璃瓶下来，我当时怕被物品砸到，我就走回郑某锐家里面，不敢出去了，我在郑某锐家里面听到外面有四、五下“啪、啪”的声音，具体是什么声音我不清楚，在这四五声“啪、啪”的声音过后那帮人也离开了。这二、三十人手持钢管、棍等凶器，那间厝的门和窗户的玻璃被打烂。
7.证人庄某卿证言：大约2015年1月3日凌晨1点多钟左右我被外面的警笛声惊醒，后来起床后我便到我家的二楼阳台去看外面究竟发生何事。外面没有人，只听见陈某腾的妻子阿红和我前一条巷的郑某锐在说话，我就穿好衣服走出去看个究竟。吴某出去后便一直走到陈某腾家去，当时陈某腾不在家，他的妻子阿红和他儿子等人在家。当时陈某腾家的门窗有被人砸烂的现状，我便问阿红到底发生什么事，阿红告诉我说：“陈某腾在外面同人家打架，后来那帮人到家来砸厝。”
8.证人李某涛证言：蔡某锐和陈某腾双方打架的事在南塘影响比较大，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但记得当晚我在家里同陈某甲、黄某国（又有人叫他“阿国”或“美国”）喝酒。当时我和黄某国在家里坐，大约是晚上十一点钟左右，陈某甲个人来到我家里，我们三人就在家里喝酒聊天，大约在凌晨1点钟陈某甲就开他自己放在我家的摩托车（黑色“洋仔”）离开我家。
9.证人黄某国证言：2015年1月2日晚上我十点多钟左右到李某涛家坐，大约在十一点多钟左右，陈某甲一个人也到李某涛家，后来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喝酒聊天，喝到差不多1月2日凌晨一、二点钟左右陈某甲就回家了，我也在李某涛家睡觉。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郑某敏供述：2015年1月2日晚上10时左右，我与朋友陈某文二人到南塘镇陈老村的一名叫阿隆的小卖铺中打麻将，中途陈某文说要去拿点东西，过了大约半小时，我见陈某文还没有回来，我就打电话给他，陈某文在电话里对我说“庄某豪在某旅社被人殴打”，我听后就打电话给庄某豪，庄某豪说他人在西苑某旅社的路口，我就驾驶摩托车到西苑某旅社的路口那里去，接着四、五个南塘镇某村的年轻人手持钢管也赶到西苑某旅社的路口，我看见庄某豪满脸都是血，就问庄某豪“你和谁打架”，庄某豪说“他和蔡某锐（外号妈猴）与陈某腾、陈某鹏在某旅社里面打架，蔡某锐还在某旅社里面没有出来”。此时，那四、五个陈老村的年轻人听后说要到某旅社找蔡某锐，我叫他们不要过去，他们不听我的劝说，就和庄某豪一起去某旅社，当时我也跟着去。等我到了某旅社时，并没有看见蔡某锐、陈某腾和陈某鹏他们，我看见庄某豪和那四、五个某村的年轻人在打砸停放在某旅社旁边的一辆小轿车玻璃。过了一会儿，蔡某锐的堂兄蔡某跃到场并从某旅社里面把蔡某锐叫出来，同时将蔡某锐载离现场，随后到场的另一辆小轿车将庄某豪载离现场并带庄某豪到南塘卫生院治疗。庄某豪到南塘卫生院治疗，我过了一会儿也跟到南塘卫生院看望他，当时在卫生院的有蔡某锐以及陆陆续续赶到的二、三十人，在场的庄某豪、蔡某锐同我们说一起去陈某腾家，我们二、三十多人就准备一起去陈某腾家，在南塘卫生院门口时，有一个人开一部“银色”面包车载着钢管等器械，另有二名年轻仔用摩托车载着“白色”的手套到南塘卫生院门口，接着某村的一个年轻人打开面包车把钢管分给我们，另一名年轻人就分白手套给我们，我们就戴上白手套并手持钢管冲到陈某腾家，并一起砸陈某腾家门口的大门以及窗户玻璃，这时陈某腾家中不知什么人从阳台上扔玻璃瓶下来，我们在场用钢管砸陈某腾大门一会之后就离开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当晚手戴白手套并持一根钢管，当晚并没有持有枪械。我在现场听到三声疑似枪声“轰、轰”的响声，我不清楚那三声疑似枪声在现场的哪个地方发出的。
2.被告人陈某甲供述：2015年1月2日晚上我起初在家，11点多钟左右某武（具体姓名我不清楚）打电话给我，叫我出去逛逛，我回答说好并叫某武开车来载我。当某武开部“太阳能”女装摩托车到我家门口时，阿国（人家都叫他“美国”，具体姓名不清楚）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我三舅家喝酒，后来我叫某武一起去喝酒，某武有不想去，就开车载我到我三舅家，我下车后建武一人开车离开，我就在我三舅家和我的表哥林某涛、阿国三个人喝酒。我们喝酒喝到时间大约12点多钟左右，当时我的摩托车被我的表哥林某涛开回他的家，我就开部我自己的“羊仔”黑色的摩托车回家，当我开车到南塘三村老广场时（就是四人作丧事的地方）我看见有一群人手持木棍，其中有一部银色的小轿车撞击这群手持木棍的人群中，具体有没有撞到人我不清楚，后来这群人全部走散了，我也开车回家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人陈某甲的辩解评析如下：
本案中有被害人李某红陈述：2015年1月3日凌晨1时47左右有人砸其家门窗，其认识的人有陈某甲；被害人李某红通过对混杂照片、截图进行辨认均辨认出被告人陈某甲；有证人李某贤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陈某甲就是在2015年1月3日陈某甲参与打砸陈某腾的家；另外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2015年1月3日同案人庄某豪、郑某敏等人携带钢管、枪支等器械，对陈某腾住家的门、窗进行打砸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甲于2015年1月3日参与了打砸陈某腾的家致其财物受损的事实。故此，被告人陈某甲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在他人的纠集下，参与持械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己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具有以下基本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
1、寻衅滋事一次；2、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3、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甲系在他人纠集下参与毁坏他人财物，作用相对较小，且案发后被告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铁生
审 判 员 邱路斌
代理审判员 陈维聪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泽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