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81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某甲。2010年11月29日因犯盗伐林木罪、妨害公务罪被红兴隆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1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7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某乙，曾用名冯某甲。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审理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某甲、冯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黑8103刑初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某甲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春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被告人付某甲任黑龙江省某市某县某乡某村村长期间，与本村会计程某甲、妇女主任崔某甲等人先后两次来到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第一管理区第二作业站，向站长白某甲、书记于某甲提出以他个人名义承包八五三农场第一管理区第二作业站7-1、7-2、7-3、7-4号地等多块土地，然后由他分包给村民种植。白某甲和于某甲因本作业站职工没有土地租种而拒绝了付某甲的要求，付某甲称“你们作业站不同意把地承包给我，你们作业站也种不了，秋收也收不了粮食，7-1号地和280地有争议”，以此相恐吓。
2015年4月29日，黑龙江省某市某县某乡某村村民吕某乙未经允许在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第一管理区第二作业站7-1号地里种植松树，第二作业站站长白某甲等人得知后带领有关人员来到现场，被告人付某甲得知第二作业站来人后，带领被告人冯某乙等人也来到现场，双方因7-1号地权属进行争执。在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公安局清河公安分局第一警务区民警等人来到现场时，付某甲和冯某乙质问民警为何到他们村来，付某甲称“我是村长，你到我村里来不经过我，你来干啥？你把工作证拿出来我看看”，态度蛮横，并让冯某乙回村通过广播召集村民到场，以此相恐吓。次日，付某甲与被告人冯某乙、程某甲、刘某、付某商量后决定由付某甲、程某甲等人负责买陈种子、刘某等人负责联系旋地和播种机车，采取先播种的方式抢占7-1号地，并约定将该地分成四股，冯某乙、刘某、付某和东旺村各一股。在付某甲的组织下，2015年5月1日凌晨，冯某乙、刘某、付某等人开始在7-1号地里播种，白某甲等人赶到，站在播种车前制止播种，冯某乙、付某启动播种车强行播种，并欲冲撞白某甲等人，同时付某甲让人用广播告知村民第二作业站来人了，让村民到播种现场，以此相恐吓。
2015年5月5日19时许，被告人付某甲得知第二作业站次日要播种7-1号地，付某甲担心第二作业站当日晚上播种，遂召集被告人冯某乙、程某甲、刘某等人商议如何阻止第二作业站播种，并安排冯某乙、刘某等人晚上轮流值班，以防止第二作业站晚上提前播种。此时，刘某、冯某乙、付某商议做钉板，埋在进入7-1号等地的路口，以阻止第二作业站机车进入地里作业，付某甲表示同意。刘某等人将钉板埋放后告知了付某甲。次日，白某甲与作业站人员在7-1号地进行正常播种，付某甲带领村民对白某甲等人进行恐吓，且所埋钉板将第二作业站作业机车轮胎扎坏。被告人付某甲、冯某乙分别于2015年7月7日、15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出警经过，关于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土地使用界限的批复（黑土界[1988]第11号）、八五三农场土地划界会议纪要（84纪要）、国有土地使用证、宝清县国土资源局测量说明及影像图、八五三农场土地权属界线勘测报告、关于东旺村抢地事件地块和土地调查情况的几点说明及所附图，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关于宝清县东旺村侵占农场耕地说明的函，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关于转送黑龙江省土地划界处《关于宝清县东旺村与省八五三农场土地纠纷信访案件调查情况的报告》的函，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第一管理区会议记录，关于农场就东旺村抢占农场土地事宜向宝清县送函的证明，双鸭山市唐丽华副市长召集红兴隆管理局、八五三农场、宝清县县政府及朝阳乡相关领导就东旺村抢占土地纠纷事宜进行协调的证明，关于八五三农场就与东旺村土地划界问题去省国土资源厅土地划界处开会的情况证明，关于农场就东旺村村民抢占土地事宜与朝阳乡政府领导进行协商的证明，承包收费明细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现场拍照，付某甲微信朋友圈截图，证人白某甲、于某甲、蔡某甲、程某甲、郑某、叶某、蔡某乙、张某甲、吕某甲、朱某甲、赵某甲、陈某甲、李某甲、马某、王某甲、崔某甲、刘某、付某、薛某、钟某、商某、曹某甲、顾某、陈某乙、李某乙、赵某乙、王某乙、李某丙、孟某、吕某乙、管某、李某丁、程某乙、张某乙、吕某丙、郁某、赵某丙、戚某、朱某乙、于某乙、秦某、于某丙、张某丙、张某丁、王某丙、曾某、贾某、曹某乙、白某乙、崔某乙、李某戊、李某丁、顾某、齐某、商某、李某己、郭某、张某戊、高某、代某、程某乙、杨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录像，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付某甲、冯某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某甲伙同被告人冯某乙无事生非，抢占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的土地，在该地上强行播种，并阻拦他人播种，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本案系共同犯罪，付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冯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付某甲曾因犯盗伐木罪、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付某甲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冯某乙认罪、悔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以上情节，决定对付某甲从重处罚，对冯某乙从轻处罚。冯某乙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决定对冯某乙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五项、第八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冯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付某甲的上诉理由是：东旺村与八五三农场之间在土地权属上存在纠纷，其找农场就相邻土地纠纷事宜进行协商，并没有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且八五三农场也不能成为被恐吓的对象，对刘某等人制作、放置钉板的行为未予制止属于不作为，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判决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某甲伙同原审被告人冯某乙抢占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的土地，在该地上强行播种，并阻拦他人播种，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付某甲系累犯。本案系共同犯罪，付某甲系主犯，冯某乙系从犯。上诉人付某甲提出东旺村与八五三农场之间在土地权属上存在纠纷；其找农场就相邻土地纠纷事宜进行协商，并没有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且八五三农场也不能成为被恐吓的对象；对刘某等人制作、放置钉板的行为未予制止属于不作为，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确认的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地7-1号地在八五三农场界限范围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对农场工作人员进行恐吓，而不是对八五三农场进行恐吓；上诉人付某甲召集他人共同商议如何阻止农场播种，虽没有直接指使他人采用制作并埋放钉板的方法，但在冯某乙等人商议埋放钉板时其表示同意，埋放完钉板冯等人向付某甲汇报后，其亦未阻止，应当认定有共同的侵害故意。故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冬灵
审判员 张喜军
审判员 赵云鹏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张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