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2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梅园东路6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855516192Y。负责人：林志铭，行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太支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常太村常青西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567300821K。负责人：陈天福，行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广、李鸿罡，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鑫晶山淤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城南乡霞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583136363D。法定代表人：李秀华，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荔城支行）、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太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常太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鑫晶山淤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晶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鑫晶科技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鑫晶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鑫晶科技公司并非替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代垫土地出让金5594800元，根据拍卖合同约定，鑫晶科技公司负有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其交纳土地出让金是中标后的履约行为；二、生效民事判决书已明确是鑫晶科技公司根本违约导致拍卖合同被解除，鑫晶科技公司应赔偿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拍卖资产的看管费用、拍卖资金的逾期缴纳滞纳金、税收的滞纳金，以及第二次重新组织拍卖与第一次拍卖价差的损失。故鑫晶科技公司要求返还垫付的土地出让金55948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鑫晶科技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鑫晶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立即返还鑫晶科技公司为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代垫的土地出让金5594800元及该款自2013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6日作出（2009）莆执行字第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兴源药业公司设定抵押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荔政房权证字第××号、荔房权证ＤＱ字第××、99××0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荔国用（99）字第220032号、220033号、220034号、220035号】及莆市财抵字第02017号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和莆市秀工商合同抵字第2002（2）号抵押物登记证项下抵押物（机械设备）作价1726万元，交付给农行荔城支行抵偿其债权，该机械设备及房产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自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即农行荔城支行）时起转移。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6日作出（2006）莆执行字第9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兴源药业公司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荔房权证ＤＱ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荔国用（99）字第220031号】作价474万元，交付给原莆田市城厢区常太农村信用合作社抵偿其债权，该房产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自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即农商行支行）时起转移。2010年9月27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省监管局批复，莆田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并在原莆田市城厢区常太农村信用社住所设立莆田农商银行常太支行。2011年8月9日，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各自的上级行与案外人海峡拍卖行公司签订《福建省委托拍卖合同》，将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对案外人兴源药业公司享有的上述抵债资产委托拍卖。2012年6月13日，鑫晶科技公司竞得拍卖标的，并于同日在《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盖章确认。鑫晶科技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2013年4月24日向莆田市财政局汇款共计5594800元，用于讼争土地出让价款用途。2013年6月19日，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分别与莆田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办出让）合同书》、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6月17日分别作出莆政土（2013）127号、136号、139号、138号、137号文件，批复同意将兴源药业公司以物抵债的房地产转让给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并补办出让手续。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莆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鑫晶科技公司与海峡拍卖行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0203987号的《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上述事实，由已生效的（2015）闽民终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另查明，2013年4月22日，鑫晶科技公司、农行荔城支行共同向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申请福建鑫晶山淤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代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说明》，上载明：“……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与贵局所签《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应补缴该四块土地的土地出让金总额为489.684万元。现特申请由福建鑫晶山淤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代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缴纳土地出让金489.684万元……”。同日，鑫晶科技公司、农商行常太支行共同向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申请福建鑫晶山淤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代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说明》，上载明：“……根据福建莆田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太支行与贵局所签《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应补缴该四块土地的土地出让金总额为69.796万元。现特申请由福建鑫晶山淤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代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缴纳土地出让金69.796万元……”。鑫晶科技公司因向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要求退还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未果，致其2016年8月10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莆政土（2013）127号、136号、137号、138号、139号文件及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与莆田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办出让）合同书》均明确本案所涉拍卖标的的土地出让手续应由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办理，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向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两份说明也明确土地出让金由鑫晶科技公司代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缴纳。因鑫晶科技公司与海峡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的《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已解除，拍卖标的的土地性质也已由划拨土地转为出让土地，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又系拍卖标的的土地使用权人，故鑫晶科技公司有权要求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返还其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因鑫晶科技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中，应由农行荔城支行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4896840元，应由农商行常太支行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697960元，故农行荔城支行应返还给鑫晶科技公司4896840元，农商行常太支行应返还给鑫晶科技公司697960元。鑫晶科技公司主张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自2013年4月25日起支付延迟返还上述款项的利息，该利息起算时间的请求于法无据，利息起算时间应为鑫晶科技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8月10日起算。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辩称鑫晶科技公司根本违约导致拍卖合同被解除，负有赔偿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拍卖资产的看管费用、拍卖资金的逾期缴纳滞纳金、税收的滞纳金，以及第二次重新组织拍卖与第一次拍卖价差的损失，因抗辩理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述理由本案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农行荔城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鑫晶科技公司土地出让金4896840元及该款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农商行常太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鑫晶科技公司土地出让金697960元及该款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963.6元，由农行荔城支行负担44606元，由农商行常太支行负担6357.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均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一审判决返还土地出让金的依据问题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主张，根据拍卖合同的约定，鑫晶科技公司负有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并非替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代垫土地出让金，故鑫晶科技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5594800元不是代垫行为，而是履约行为。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5）闽民终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认定，鑫晶科技公司在履行拍卖合同过程中，确实负有交纳本案讼争土地出让金的义务，但因鑫晶科技公司与海峡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的《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不再履行合同的约定义务，而应履行解除合同后的法定义务。如鑫晶科技公司已经占有土地，在合同解除后应当返还，如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已经取得转让款，亦应当返还。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鑫晶科技公司已经交纳土地出让金，拍卖标的的土地性质也已由划拨土地转为出让土地，土地性质的变化是有益行为而且不可逆转，在此情况下，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从中获取土地升值的利益，相应地，其应将相关成本即土地出让金返还鑫晶科技公司。二、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救济途径的实现问题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主张，生效民事判决书已明确是鑫晶科技公司根本违约，导致拍卖合同被解除，鑫晶科技公司应赔偿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拍卖资产的看管费用、拍卖资金的逾期缴纳滞纳金、税收的滞纳金，以及第二次重新组织拍卖与第一次拍卖价差的损失。本院认为，本案处理的是鑫晶科技公司能否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因鑫晶科技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问题，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起反诉，而且其所主张的二次拍卖差价损失尚未发生，故一审法院根据不告不理的司法原则，未在本案中予以审查认定，并无不当。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可待时机成熟时，另行主张。如其第二次重新组织拍卖，因第二次拍卖的土地性质已经转换为出让土地，土地价值已经提升，其可以将本案返还给鑫晶科技公司的土地出让金，作为土地升值所支出的成本，在第二次拍卖成交价中予以扣除，再判断与第一次拍卖是否存在价差损失。综上，农行荔城支行、农商行常太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63.6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负担44606元，由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太支行负担635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天明代理审判员 翁 国 山代理审判员 陈   婷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余 凰 丹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