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一中民三终字第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乐。
委托代理人于波，天津善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洁，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丞，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付宝有。
委托代理人于波，天津善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桂兰。
委托代理人于波，天津善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乐因与被上诉人付洁，原审第三人付宝有、张桂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3）红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乐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波，被上诉人付洁的委托代理人李丞，原审第三人付宝有、张桂兰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付洁系付乐姑姑，付洁与付宝有系兄妹关系，付宝有与张桂兰系夫妻关系。付乐于2010年1月5日与案外人天津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怡德路与怡闲道交口东南侧睦华里6-1-401号房屋，建筑面积94.18平方米，房屋总价款1278000元，首付款278000元。2010年4月7日，付乐作为借款人，付�有、张桂兰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案外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贷款金额1000000元，贷款用于购买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怡德路与怡闲道交口东南侧睦华里6-1-401号房屋，贷款期限自2010年4月7日起至2040年4月7日止。2010年1月14日天津市红桥区房地产管理局下发天津市房屋登记证明，载明权利人为付乐，登记类别为所有权预告登记，房屋坐落于红桥区怡德路与怡闲道交口东南侧睦华里6-1-401。付洁出资299200元，付乐出资30000元，用于支付上述房屋的契税38340元、维修基金12780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及房屋首付款278000元，购房余款1000000元由付乐及付宝有、张桂兰共同贷款支付。涉诉房屋交付后，付洁、付乐出资对房屋进行装修，现由付乐居住使用。根据付洁提交的购买装修建材及人工费等的票据及银行卡付款凭条，费用合计175827元。付乐�可付洁出资对涉诉房屋进行装修，但表示不清楚付洁出资装修的具体数额。
本案诉讼前，付洁曾因物权确认纠纷起诉付乐，要求确认天津市红桥区怡德路与怡闲道交口东南侧睦华里6-1-401号房屋归付洁所有。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红民初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付洁之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付洁名下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于2009年12月24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0年1月5日消费支付248000元、转账支付51120元，2010年4月至2013年3月九次汇款共计75000元。在该物权确认纠纷案件中，付洁提交了付洁、付乐及冯××签订的《2009年12月25日由付洁投资300000元人民币以付乐名义购房资金明细》，内容为：“付洁（付乐的老姑）出资300000元人民币交首付款，付洁出资装修房子（五星级精装修）180000元，付洁自还款之日至2012年3月共还贷款63500元，付乐出资房�税30000元，付乐出资装修房子10000元，付乐自还款之日至2012年3月共还贷款47500元。双方还贷款的具体钱数以银行的对账单为准。房屋中介公司我爱我家评估睦华里6号楼401，建筑面积94.18平米，合理价位1950000元（净价）。”同时，付洁在该物权确认纠纷案件中还提交了冯××调查笔录一份，系付洁在该案委托的代理律师向冯××所做调查笔录，其中付洁的代理律师提问“2012年3月20日有一张字据你作为证人签字了，是怎么回事？”，冯××回答“让我去做证人时，付洁与付乐因购买房子出现了矛盾，付洁认为我很正直，让我去作个证人，我就去了，当时他们两人进行对账，双方都认可，是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是真实的”。
付洁一审诉称，其与付乐系姑侄关系，付洁系付乐姑姑，付宝有系付乐之父，张桂兰系付乐之母。付洁、付乐于2009年协商合伙共同出资购买房屋用于投�，房屋价值有所提升时再卖掉并分配利润。因付洁名下已有贷款，再行办理贷款手续不便，且付乐年轻贷款时间更长，所以双方决定以付乐名义贷款，双方共同偿还贷款。2010年1月5日，付洁、付乐以付乐名义与天津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天津市红桥区怡德路与怡闲道交口东南侧睦华里6-1-401房屋，购房款共计1278000元。付洁支付了首付款、契税、维修基金、预告登记费等共计300000元，付乐仅支付了房产税29120元，装修费10000元。为提升房屋价值，付洁另外支付了装修费180000元对房屋进行了精装修。根据付洁、付乐约定，2010年4月7日付乐作为借款人，付宝有、张桂兰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贷款1000000元。截至2012年3月，付洁已偿还贷款75000元，付乐偿还贷款40000元。2011年11月房屋交付后，付乐擅自住进该房至今。考虑到房地产市场的变化，付洁与付乐所购房屋已有升值，为实现当初投资的目的，付洁提议尽快还清贷款、将房屋卖掉，但付乐始终不同意卖房。付洁以亲情为重，曾多次与付乐协商，并提出付乐如能偿还付洁所出全部购房款、装修款及相应的房屋升值部分价值，付洁可以不再主张房屋所有权。但付乐却不顾事实，否认与付洁共同出资购买诉争之房，提出付洁购买房屋的出资是对付乐的无偿赠与，不能再要回去了。综上，付洁认为，付洁与付乐出于投资目的共同出资购房，现房屋价值已提升，而付乐拒绝出卖房屋的行为已违反双方的约定，为维护付洁自身的合法权益，付洁诉至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付乐返还付洁已支付的全部购房费用299200元；二、依法判令付乐返还付洁已支付的偿还贷款费用75000元；三、依法判令付乐返还付洁已支付的房屋装修费用18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付乐承担。
付乐一审辩称，首先，不同意付洁所有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付洁的诉讼请求。付洁所称和付乐合伙买房投资不是事实，付洁掩盖真相，捏造事实，欺骗法庭，实际上付洁确实有出资给付乐买房的行为，但付洁的出资是一种赠与行为。付洁所称合伙在当初并没有签订合伙协议，是付洁一面之词，而付洁出资给付乐买房的行为已经完成，付乐也已经买房并签订了购房合同，购房款也付给开发商，房屋以付乐名义做了所有权预告登记，赠与行为已经完成。付洁现在起诉要求返还其出资的行为无效。其次，付洁替付乐偿还贷款的事实不存在。最后，付洁对房屋进行的装修是其自愿的行为，不是付乐主动要求的，无权要求付乐返还装修费用。
付宝有一审述称，与付乐答辩意见相同，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张桂兰一审述称，与付乐答辩意见相同，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庭审中，付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付洁、付乐及证人冯××于2012年3月20日共同签订的《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内容为：“付洁（付乐的老姑）出资300000元人民币交首付款，付洁出资装修房子（五星级精装修）180000元，付洁自还款之日至2012年3月共还贷款63500元，付乐出资房产税30000元，付乐出资装修房子10000元，付乐自还款之日至2012年3月共还贷款47500元。房屋中介公司我爱我家评估睦华里6号楼401，建筑面积94.18平米，合理价位1950000（净价），评估合理价位-
各项成本=利润，1950000-1631000=319000。付洁与付乐按2：8利润分配，付洁利润319000×0.2=63800，付乐利润319000×0.8=255200，付洁应得资金共607300（陆拾万柒仟叁佰元整），付乐应得资金共1342700（壹佰叁拾肆万贰仟柒佰元整）”。
证人冯××出庭陈述其是付乐的表叔，是付洁的表哥，付乐和付洁在购房后出现矛盾，让冯××去做见证，2012年3月20日冯××和付洁去付乐家，当时付洁和付乐谈购房出资的事情，付洁和付乐均认可付洁出资300000元购房首付款、180000元装修费，付乐出资30000元房产税、10000元装修费，且付洁和付乐共同认可付洁还房屋贷款大约70000元，付乐还房屋贷款47500元，以银行对账单为准。当时双方还提及付洁把自己银行卡放付乐处，付洁向其银行卡里存钱，付乐从银行卡里取款后还贷款。此外，付洁和付乐还协商共同出资购买房屋升值出售后按纯利润2：8比例分配，付洁要二，付乐要八。
庭审中，一审法院向证人冯××出示付洁提交的《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证人冯××确认该证据系其本人与付洁、付乐共同签字确认的。付洁陈述2009年其与付乐协商共同投资购房，�房屋升值后出售房屋并分配利润，后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涉诉房屋，付洁出资299200元，付乐出资3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契税、维修基金及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双方商定以付乐名义贷款，付洁、付乐各半偿还贷款本息，直至出售房屋。从2010年4月份，付洁交给付乐一张付洁的工行卡，付洁向其工行卡汇款，付乐从付洁工行卡取款后偿还贷款，截止2012年3月份付洁共向其工行卡汇款75000元用于还贷。为了提升房屋价值，付洁出资180000元，付乐出资10000元，用于装修房屋。此后，双方打算出售房屋，付乐提出1000000元银行贷款算作付乐出资，由付乐负责偿还，付乐计算付洁、付乐利润分配比例为2：8，最终双方协商付洁得20%利润，付乐得80%利润。2012年3月20日，经双方对账，签订一份购房资金明细，并由付洁、付乐及证人冯××签名确认，即付洁提交的证据九《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在付洁、付乐物权确认纠纷案件中，付洁提交的《2009年12月25日由付洁投资300000元人民币以付乐名义购房资金明细》并非原件，而是将《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中利润分配内容遮盖后复印，更换标题内容并增加了“双方还贷款的具体钱数以银行的对账单为准”的内容，再次复印后将复印件提交法庭。
诉讼中，付乐表示不认可付洁主张的双方合伙共同出资购房的事实，其主张付洁出资299200元用于支付付乐购房首付款及房屋税费，并出资装修房屋，均是付洁对付乐的赠与，同时付乐陈述为了保证还贷，银行要求涉诉房屋贷款必须以付乐及付宝有、张桂兰的名义共同借款，贷款实际由付乐及付宝有、张桂兰负责偿还，截止2013年2月份共还贷170000余元，还贷义务与付洁无关，付洁并未出资给付乐用于偿还贷款。此外，付乐主张其并未在付洁提交的《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中签名，但付乐既不申请笔迹鉴定，又不同意配合进行鉴定。
庭审中，付洁表示放弃涉诉房屋升值后产生的利润，其不主张涉诉房屋所有权，要求付乐返还付洁出资。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付洁、付乐签订的《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双方确认了各自出资数额及利润分配比例，证明付洁、付乐共同投资购房的事实，具备个人合伙的基本构成要件。付洁在本次诉讼中提交了付洁、付乐及证人冯××签名确认的《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原件，付乐虽否认其签名确认，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有证人冯××出庭作证，进一步印证了《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内容的真实性。付洁在其与付乐物权确认纠�案件中提交的《2009年12月25日由付洁投资300000元人民币以付乐名义购房资金明细》与付洁在本案中提交的《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的内容虽有区别，但并不存在事实冲突，上述两份证据中关于付洁、付乐出资情况的记载是完全相同的，区别主要在于有无利润分配的内容，因此不能据此否定付洁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内容的真实性，亦不影响对本案付洁、付乐合伙事实的认定。付乐提出的冯××调查笔录问题，该调查笔录并非法院作出的，无法确定向冯××出示字据的具体内容，在本案诉讼中，证人冯××出庭作证，经法庭核实，证人冯××确认付洁提交的《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的内容系付洁、付乐及冯××共同签名确认的，并向法庭陈述了其见证的过程。关于付乐主张付洁为付乐出资购房、装修系对付乐的赠与，并�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付宝有、张桂兰在本案合伙关系中的法律地位，正如付乐所述，为了保证还贷，基于银行的要求之下，付宝有、张桂兰作为涉诉房屋贷款的共同借款人，仅证明与银行之间发生借贷关系，但并不意味着付宝有、张桂兰也相应地与付洁存在合伙关系，本案合伙关系系付洁、付乐之间基于共同投资购房并分配利润的约定而产生，与付宝有、张桂兰无关。关于付乐主张付洁重复起诉的问题，付洁、付乐之间的前次诉讼系物权确认纠纷，本次诉讼系合伙协议纠纷，二者并非针对同一诉讼标的产生，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
由于付乐不认可双方共同投资购房分配利润的事实，致使付洁投资盈利的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的合伙关系实际已解散，付洁有权要求分割合伙财产，从目前房地产市场情况分析，涉诉房屋市场价格已出现较大升值，付洁表示放弃涉�房屋升值后的利润，是付洁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同时，由于涉诉房屋系以付乐名义购买，并由付乐居住使用，合伙解散后，由付乐返还付洁出资，便于财产分割，符合公平原则，庭审中，付洁亦表示不主张涉诉房屋所有权，要求付乐返还付洁出资，应予准许。关于付洁的出资数额，首先，诉讼中付洁、付乐均认可付洁实际出资299200元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等购房费用，故予以确认；其次，按照付洁提交的《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的记载，付洁、付乐确认付洁出资180000元装修费用，付洁亦提交了大部分装修费用的票据及银行付款凭条加以佐证，且付乐认可付洁出资装修涉诉房屋的事实，只是对付洁出资180000元装修费用的数额不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认定付洁出资180000元装修费用；最后，付洁主张其出资75000元给付乐用于偿还�屋贷款，但未能提交其向付乐交付75000元款项的直接证据，根据《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的记载，付洁共还贷款63500元，应视为双方对账后共同认可的付洁还贷数额，因此付洁支出的还贷费用按63500元认定，付洁主张的数额超出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乐应当返还付洁出资的购房费用299200元、装修费用180000元及偿还贷款费用635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付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付洁出资的购房费用299200元；二、被告付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付洁出资的偿还贷款费用63500元；三、被告付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付洁出资的装修费用180000元；四、驳回原告付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付洁负担207元，由付乐负担9143元；保全费3342元，由付洁负担74元，由付乐负担3268元。
上诉人付乐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付洁的所有诉讼请求。诉讼费全部由付洁承担。
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最主要证据为付洁向法庭提交的《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该证据是伪造的，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进行采信是错误的。付乐与付洁从未签过《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
2、本案的证人冯××与付洁有亲属关系，不排除证人事先与付洁一方先沟通好再来作证的情况，一审对关键性的问题在向证人发问时证人冯××回答与付洁的陈述矛盾。在一审审理中，虽然法庭已提示付乐可以对该证据上的签名进行鉴定，付乐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也没有配合的义务。
3、合伙关系不成立。假如《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是真的，也不等同于合伙协议，也证明不了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付洁主张合伙买房但双方在买房之初没有任何书面及口头协议，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4、本案中两个第三人是房屋的共同借款人，如果付乐与付洁是合伙买房，那么两个第三人为什么要担任共同借款人，两个第三人为什么要承担偿还房屋贷款的义务却不享有任何权益，只有一种解释，付洁对付乐的出资是一种赠与。事实的真相是，付洁拿了一部分钱给付乐进行买房，付洁的行为是一种赠与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付洁与付乐是亲姑侄关系，付洁已经将涉诉款项交付给了付乐，付乐已用于买房，付洁不能再撤销赠与。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付洁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关于《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付乐在一审、二审审理中均称没有签署过这份文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为证据中有付乐的签名，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当中，当庭多次询问付乐是否要求对该证据的原件进行笔迹鉴定，并多次告知付乐如果拒绝申请的法律后果，付乐均拒绝申请鉴定。付洁为了配合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主动提出进行笔迹鉴定并自愿垫付相关费用，付乐也不配合进行鉴定。付乐拒绝申请鉴定的行为是放弃了法律赋予的权利，也没有尽到法律规定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付乐提出问题最直接、最客观判断证据真实性的方法就是进行笔迹鉴定。付乐对付洁提交的证据原件，主动放弃鉴定，同时证人也出庭证实案件事实的真实情况，故一审判决认定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是合法的。2、关于合伙关系问题，付乐与付洁所签《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当中对于合伙人出资及利润分配等有关合伙的最重要的问题都做了约定，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成立。3、关于付乐主张付洁出资行为属于赠与问题，因付乐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应予以支持。
原审第三人付宝有、张桂兰陈述，均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付乐二审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付乐针对《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上“付乐”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法庭主持，双方共同确定送检材料为（2013）红民初字507号案件中《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并确定样本材料为（2012）红民初字1352号案件中2012年6月18日的庭审笔录各页上“付乐”的签名，经天津市天意物证鉴定所对上述1352号案件中2012年6月18日庭审笔录五页、2012年10月24日庭审笔录五页、2013年1月9日询问笔录一页及2012年11月1日“付乐”书面答辩意见一页进行司法鉴定后，鉴定结论：检材《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中付乐签名字迹与样本中付乐书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向双方送达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年6月9日上诉人付乐提出异议，2014年6月17日，鉴定机构根据上诉人付乐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
�庭审质证，付乐对该鉴定样本材料中2012年6月18日庭审笔录五页无异议。对其他的样本材料上“付乐”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无异议，但不同意作为鉴定样本材料，并以鉴定机构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未通知申请人到场为由，对鉴定程序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因付乐承认鉴定样本材料上“付乐”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为此，鉴定机构以此作为样本材料不影响鉴定意见；基于《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只有四种情形需委托人或监护人到场，并未明确规定需申请人到场，且参与本案鉴定的鉴定人员亦无需回避的情形，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
本院认为，本庭争议焦点为，付洁对购买涉诉房屋出资行为的性质是赠与还是合伙出资。在本院审理中，双方争议的主要证据即《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根据上述鉴定结论，�证据上“付乐”的签名为付乐本人所签，根据《2009年12月25日付乐买房资金来源》上载明的内容，双方对涉诉房屋的购房款的出资及数额、装修款的出资及数额、房屋的合理评估价值、利润分配等均作出了详细的约定，该约定内容充分证明了双方对购房的出资及利润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应为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本院认定合法有效。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付乐返还付洁购房出资费用299200元、装修费用180000元及偿还贷款费用635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付乐的上诉主张付洁对于涉诉房屋出资属于赠与行为，未能提供证据、并且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27元，鉴定费8000�，共计17227元，由上诉人付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丽莲
审 判 员 赵慧敏
代理审判员 张振超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姚 鹏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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