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5刑终177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屠德宽（又名“屠宽”），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巧家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燕云、庄挺，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学平（绰号“矮子”），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丰县。曾因赌博于2012年6月6日被处予治安行政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望（绰号“阿望”），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上思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润冬（绰号“老表”），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封秀强（绰号“强子”），男，1992年8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危敏，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南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望、屠德宽、邹润冬、封秀强、危敏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曾学平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詹永昆、许绍云、梁炜钦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5）晋刑初字第4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屠德宽、曾学平、罗望、邹润冬、封秀强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屠德宽及其辩护人陈燕云、庄挺、上诉人曾学平、罗望、邹润冬、封秀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3日23时许，被告人罗望通过电话向被告人屠德宽索讨赌债，后双方发生争吵并相互威胁、挑衅。当日23时44分左右，被告人罗望身背内藏刀具等物的背包，纠集吴某、赵某、黄某、“阿杜”、“波仔”、“大蛇”等人（另案处理）到屠德宽位于晋江市罗山街道福埔社区摩托市场三期（警务室附近）的租房楼下与许某等人聚合。后被告人罗望与吴某一同上楼找被告人屠德宽催讨未果，被告人罗望负气下楼，而被告人屠德宽与被告人邹润冬对在宿舍的被告人曾学平、封秀强等人作了一旦楼下发生斗殴要下楼帮忙打架的交代后也随之下楼。当被告人屠德宽下楼后再次与被告人罗望发生争吵，被告人封秀强、曾学平、危敏听到屠德宽在楼下喊叫本方人员下楼便陆续冲下楼，被告人封秀强跑到罗山福埔警务室旁捡起砖头欲砸被告人罗望，罗望遂从背包中掏出一把刀追砍封秀强，封秀强往回跑至现场小卖部附近被吴某绊倒在地，被告人罗望遂与吴某、许某、“大蛇”等人围殴封秀强，被告人曾学平、邹润冬各持一钢管、被告人危敏持一木条板紧随其后至上述警务室与小卖部附近与罗望、许某、“大蛇”等人进行斗殴。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曾学平在罗山福埔警务室对面马路边持钢管抡打被害人许某头部，致许右颞部硬膜外血肿、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脑疝、右颞骨骨折、继发性脑梗塞。案发后，晋江市公安局罗山派出所民警例行巡逻至罗山福埔警务室旁发现多人聚集并有人受伤，疑似打群架，遂将现场案件关系人吴某、屠德宽带至派出所审查。同月4日，被告人邹润冬、曾学平、封秀强、危敏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罗望于当日自行到晋江市公安局罗山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害人许某于案发当日被送往晋江市中医院救治。2015年8月9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右额颞顶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许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2016年4月15日，被害人许某在晋江市中医院因突发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因重度颅脑损伤致昏迷终因多器官衰竭死亡。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永昆、许绍云系被害人许某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晓艳与被害人许某是夫妻，婚后生育一子取名梁炜钦（男，2015年8月1日出生），上述人员均系农村居民。被害人许某颅脑被殴受伤后当即被送到晋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术后呈植物生存状态，自2015年12月1日起由家属以每月5000元（人民币，下同）的工资自雇护工于某进行日常生活护理，2016年3月1日起因未能续付护工工资，被害人许某家属将被害人留置在医院。医院为许某提供基本生命支持用药、营养和基础护理、生活护理。2015年11月18日至2015年12月1日被害人许某的家属参与短期陪护。2015年12月9日，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许某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2016年1月14日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许某呈植物状态，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被害人许某亲属支付上述两项鉴定费用共计4700元。后被害人许某于2016年4月15日9时52分因突发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截至2016年4月15日，被害人许某因治疗共产生医疗费516729.66元、支付护工工资1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邹润冬、屠德宽、曾学平、封秀强、危敏分别支付1.15万元、1万元、7000元、6500元、3000元给被害人许某治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日23时许，其和许某等人在晋江市罗山福埔警务室旁卸货时先后接到罗望和屠德宽的电话，罗望在电话里说屠德宽欠钱不还对他进行谩骂，他如果要不到钱就要打屠德宽，而屠德宽对其说罗望要找他麻烦，其对两人都进行规劝。后罗望带了黄某、赵某、“阿杜”过来，四人都背着背包。罗望对其说要上楼找屠德宽要钱，当时许某在旁边，“大蛇”也过来。其担心罗望上去讨钱会打架，为了方便劝架其就跟随罗望到屠德宽租住的套房，套房内有几名男子，经罗望催讨后，屠德宽不还钱，罗望很生气的下楼，其也跟随下楼。到楼下，其和罗望走到旁边的小卖部，当时黄某、赵某、“阿杜”在小卖部旁，许某、“大蛇”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凳子上。罗望与“大蛇”说了几句话，“大蛇”说了句要打就打，然后罗望就与带来的那几个人过去。不一会儿，罗望等人从楼梯道出来，罗望走在前面，屠德宽、邹润冬带了一些人下楼。罗望走了几步，一男子拿砖头去砸罗望，罗望小跑一会儿不知道从包里拿出什么，拿砖头的男子就往小卖部方向跑，其以为持砖头的男子欲对其袭击，就闪躲并将拿砖头的男子绊倒在地，过去踢了他几下，其他人也围了过来，持砖头的男子也爬了起来。打了一会儿，后来有几个人拿着棍棒追罗望等人，罗望等人就跑掉。此时，其听说弟弟许某倒在地上，就过去将头部受伤的许某扶上一辆面包车，送往医院治疗，此时民警也来到现场。
2、证人赵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罗望是其街舞教师。2015年5月3日晚上，其和黄某、罗望、“阿杜”、“波仔”等在晋江市帝豪酒店舞蹈室练舞。22时许，罗望对其等4人说他要去找屠德宽讨要欠款700多元，担心届时发生打架，邀请其等4人随他过去以备打架时能从中帮忙。其和黄某、“阿杜”、“波仔”均同意。随后，其和黄某、“阿杜”、“波仔”都背着双肩包便随罗望坐三轮车到晋江市罗山街道福埔警务室旁，吴某、许某等人路演回来也在那里卸车，这时“大蛇”也过来。罗望对吴某说要上套房内找屠德宽要钱，吴某担心罗望比较冲动会闹事就跟随罗望上楼，其和黄某、“阿杜”、许某则在警务室旁的小卖部喝水、看电视，“波仔”到旁边一广告公司内泡茶。罗望与吴某上去几分钟就下来，吴某走过来与其一起，罗望站在楼梯口，后楼上下来很多人，罗望过去与他们为还钱的事争吵，黄某过去看，后因对方没有还钱，罗望说完没钱就不用还的话后要离开时，一较瘦的男子在警务室旁捡了一块砖头追罗望并向罗望投掷，罗望见状就跑，后罗望从包里拿出一把菜刀，拿砖头的男子见状往回跑，罗望便反追该男子，该男子往回跑到小卖部旁摔倒在地，罗望冲过来踹了该男子两下，其他人也有过来踹该男子，接着其看见对方很多人拿着铁棍过来，不一会儿，许某就被人打倒在地，对方的人还要继续殴打许某，“大蛇”拿着一把双节棍用身体护住许某，同时对方其他人拿着铁棍追打罗望、黄某。其看到吴某责问对方为什么打他的弟弟许某，后吴某让对方叫救护车过来。
3、证人黄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罗望是其街舞教师。2015年5月3日晚上，其和赵某、罗望、“阿杜”、“波仔”等在晋江市帝豪酒店舞蹈室练舞。后罗望对其等4人说他要去找屠德宽讨要欠款，担心届时发生打架，叫其等4人随他过去以备打架时能从中帮忙拉架。其和赵某、“阿杜”、“波仔”均同意。随后，其和黄某、“阿杜”、“波仔”都背着双肩包便随罗望坐三轮车到晋江市罗山街道福埔警务室旁，在车上罗望交代他讨钱时如有其他人过来就帮忙拉开，这是他与屠德宽的事不关其他人的事。当车到了福埔警务室旁，吴某、许某等人路演回来也在那里卸车，“大蛇”也在那里。罗望对吴某说要上套房内找屠德宽要钱，吴某就跟随罗望上楼，其和赵某、“阿杜”、“阿波”、许某则在警务室旁的小卖部喝水、看电视。罗望与吴某上去几分钟就下来，吴某走过来与其一起，罗望站在楼梯口，后楼上下来很多人，罗望过去与他们再为还钱的事争吵，其向罗望走去，看见罗望伸进双肩包欲掏东西，但没有掏出来，大声说钱他不要了便走在前面并叫其等离开，而屠德宽一方的一较瘦男子跑到警务室旁捡了一块砖头追罗望，罗望见状就跑，其见状上前阻止该男子打罗望，罗望跑了二十多米就从包里拿出一把菜刀，拿砖头的男子见状往回跑，该男子往回跑到小卖部旁摔倒在地，罗望脚踢倒地男子，吴某拿外套扇打倒地男子，许某也过来拳打倒地男子，屠德宽那方有几个人手持钢管过来，“大蛇”、许某就与他们打了起来，“大蛇”手持双节棍与对方打起来，许某没有拿东西，对方用钢管打许某，许某用手去挡，后一微胖男子持一钢管往许某头部打了一下，许某抱头躺在地上，另一些人拿着钢管向其追来，其便逃离。
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因许某的妻子梁某和岳母要照看小孩和许某的岳父以及赚钱维持家人生活，没时间照顾护理许某，所以梁某以每个月5000元的工资雇其来晋江市中医院帮忙护理许某。其共护理许某3个月又3天，一直做到2016年3月1日止，后因许某的家属再付不起其护理工资，其就离开不再继续护理。其离开时，医院护士有阻拦让其继续护理，但其执意要走，护士也没办法。其离开后，许某的家属没有再请其他人护理许某，之后其偶尔有去医院，但没有看见有谁在许某身边护理。护理期间，一直只有其一人全天24小时护理许某，其每天给许某擦身，清理大小便等个人卫生，帮护士做一些护理工作。许某的家属有支付部分医疗费，但欠了医院很多钱。其护理期间，许某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没有什么多大变化。在其之前也曾雇过一个护工，因嫌工资低没有做，听说许某的岳母在护理。
5、证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日，其丈夫许某在晋江市罗山福埔被人打伤后就送到晋江市中医院治疗，因病情较重一直住在ICU病房，直至2015年11月18日从ICU病房转到普通病房，2016年4月15日经晋江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1月18日中午，其到医院看望许某，ICU病房的医生和护士对其说医院ICU病房紧张，而且许某占用床位的时间比较长，建议其将许某搬出ICU病房转到普通病房自己护理，这样治疗费用比较省，鉴于当时其已拖欠医院40多万元，压力比较大，没办法就同意。许某从ICU病房转到普通病房时还是处于植物人状态，病情也没有多大变化。转到普通病房后，刚开始由其和母亲负责护理，护理几天后，因为其家里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护理许某，就先后请了2个护工，但都做了几天就走了。2015年12月1日，其又请了一个护工，每月工资5000元，一直做到2016年3月1日，共护理三个月，因其家庭经济比较困难，致害人也没再赔钱，其无法再支付护工工资就没有再雇请护工。因其老家比较忙，其不但要照看抚养刚出生的儿子，还要外出打工赚钱来养家糊口，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金钱到医院护理许某，所以无奈就把许某放在医院的普通病房由护士帮忙护理，任由医院处置，医院的护士没有许诺帮忙护理，他们有打电话通知去护理，直到2016年4月15日许某死亡前，其母亲有到医院看过许某三四次，帮忙清洁一下身体就回家。许某治疗期间欠医院差不多有50万元医疗费，医院多次要求其签欠条，其认为签了也还不起钱就一直没有签。其家支付医疗费14000元，另到外面药店购药2500元给许某服用，侵害方先陪了3.8万元，都用于交医院医疗费或买药。经公安局法医尸检后，其已于2016年5月10日在晋江市殡仪馆将许某的尸体火化。
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许某的主治医生。2015年5月4日，许某因被人打伤入住晋江市中医院，被诊断为颅脑外伤并颅内出血、双侧脑疝形成，当天急诊手术后就转入就近的急诊ICU病房。抢救完，许某就处于深昏迷状态，还存在一定的生命危险，经过医院的积极治疗，病情逐渐趋向稳定，2015年7月14日就开始相对稳定，但医院不放心就将他转入住院ICU病房（二病区），后经过相关检查并观察一段时间后，从医学上认为许某病情已经稳定，2015年11月18日就将他转入普通病房（三病区），2015年12月18日转入普通病房（四病区）进行基本生活护理及相应治疗护理。许某入院抢救使用气管插管并连接呼吸机辅助呼吸的时间是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13日，病情稳定后就撤离呼吸机，之后不论是在ICU或普通病房就没有再使用呼吸机辅助呼吸了。许某刚转入普通病房，医院有频繁进行持续心电监测、血氧饱和度监测、记24小时出入量、监测血糖、严密观察神志瞳孔变化、脑功能测定等，也一直提供必要的监护和营养支持、维持电解质平稳等基本生命用药、营养支持，没有降低其用药档次或监护。后因许某病情比较稳定，医院就提供基本检测，相对也没有那么频繁了。在许某住院治疗期间，他的家属不是很配合医院治疗，仅缴交很少的医疗费，许某的治疗用药及其他用品、护理都由医院在负责，至今已欠医院医疗费50多万元。在ICU病房的前期时间，许某的家属刚开始有来过几次，后面就没有再来过。之后许某移出ICU，他的家属也没有来过，独自将许某留在医院不过来帮忙护理。转入四病区期间，医院告知许某家属可以将许某接回家进行家庭护理，但许某家属不同意，刚开始许某的家属过来护理，后请了一个护工帮忙护理，护工做了一段时间也没来了，许某的家属就没人来接手护理，都是由医院的医务人员护理，医院有多次通知病人家属来履行护理义务，他们也只是偶尔来院看一下。治疗上，医院主要用药进行催醒，也进行针灸、肢体气压治疗等，也进行适当的肢体功能锻炼、翻身等护理。许某因多器官衰竭而死与营养不良有一定关系，但具体多大关系无法判断。
7、证人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晋江市中医院四病区的护士长。许某于2015年5月4日因伤入院治疗，后于2016年4月1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2月18日，许某从医院三病区转到四病区，当时许某的病情比较稳定，符合普通病房的收治标准。在四病区期间，许某的家属没有到院护理过，但有请了一名护工帮忙做些清洁卫生等生活护理工作，一直做到2016年的春节过后。护工走后，许某的家属也没有再雇人或亲自到院帮忙护理或照看许某，其后的护理工作都是医院病区护士在做，进行一些生活护理及一些基础护理，即日常给许某床上擦浴、气管切开、吸痰、口腔、排泄、胃空肠护理、翻身拍背等。期间，医院电话联系或通过保卫处联系许某家属，家属均不接听。许某在四病区期间一直处于深昏迷状态，但一直维系基本生命体征,医院每天定量通过鼻饲给予病人体内输送肠内营养乳剂（TPF瑞先）、葡萄糖氯化钠、米汤等营养液，从2016年3月1日至4月15日的护理期间因按照二级护理要求实施相应的护理措施，病情有变化会进行动态记录，没有要求记录病人的出入量，所以没有每天都进行护理记录，护理记录单中也就没有完整的每天详细流程记录。4月15日早上发现许某脸色不对，通知医生进行抢救，但终因身体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死亡。许某在医院治疗期间，家属仅交了三四万元的医疗费，尚欠医院医疗费50万元左右。
8、晋江市公安局工作说明以及案发当晚在医院询问被害人许某而制作的视频录音材料，证实被害人许某向警方陈述2015年5月3日23时44分左右，在晋江市罗山街道福埔社区摩托市场三期附近的小卖部旁被屠德宽一方人员打伤的经过。
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警方从被告人罗望处查扣到犯罪工具双节棍中的一节。
10、伤势图片、工作说明、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刑鉴（医伤）字（2015）5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许某右额颞顶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72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许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3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许某目前呈植物状态，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6）649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许某因重度颅脑损伤致昏迷终因多器官衰竭死亡。
11、晋江市中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住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影像检查报告单、重症、临床护理记录单、死亡记录等证实被害人许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4月15日在晋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护理经过及2016年4月15日7时30分因突发呼吸、心跳骤停，心电监护示一直线，口唇紫绀，面色青紫，双侧瞳孔散大，直径约0.5mm，对光反射消失，后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
12、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材料、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刑事判决书、（2015）安民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等书证，分别证实案件的查破经过及案发后晋江市公安局罗山派出所民警例行巡逻至罗山福埔警务室旁发现多人聚集并有人受伤，疑似打群架，遂将现场案件关系人吴某、屠德宽带至派出所审查；当日被告人罗望在吴某的通知下，自行前往晋江市公安局罗山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5月4日6时许，警方在晋江市福埔警务室旁的套房内抓获被告人邹润冬、曾学平、封秀强、危敏；6名被告人和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许某与妻子梁某于2015年8月1日婚生一子取名梁炜钦的事实；被告人罗望的犯罪前科等。
13、晋江市中医院财务审计部出具的证明、鉴定费发票、部分住院收费日清单、相关收款收据等，证实被害人许某伤后于2015年5月4日入住晋江市中医院治疗截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的部分费用明细及发生医疗费共计516729.66元，累计欠医院费用467516.9元；支付有关伤残等级鉴定、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的费用以及被告人邹润冬、屠德宽、曾学平、封秀强、危敏于案发后分别支付1.15万元、1万元、7000元、6500元、3000元给被害人许某治疗。
14、警方工作说明、监控视频及截图，综合证实2015年5月3日23时44分左右至23时47分左右，被告人罗望纠集吴某、许某、“大蛇”、黄某、赵某等人与被告人屠德宽纠集邹润冬、封秀强、曾学平、危敏等人在晋江市罗山街道福埔摩托市场三期福埔警务室以及附近小卖部路段持械聚众斗殴的经过以及相关人员在斗殴过程中实施的具体行为。
15、被告人罗望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和吴某、许某等人是晋江市宋氏广告公司同一路演团队的同事，吴某是其队长。2015年5月3日15时许，其向屠德宽催讨因打台球欠下的赌债750元，屠德宽在电话里搪塞不还，双方便通过电话吵了起来，其对屠德宽说如果不还钱就让他在罗山混不下去，并说今天不还钱就要到他家楼下等他，屠德宽则叫其多带些人过去。22时许，其叫吴某、许某、赵某、“大蛇”、黄某与其一起去向屠德宽讨钱，并叮嘱如果屠德宽那边有人动手打架，他们也要动手帮忙。当时，其身背一个背包，内藏一把菜刀、一把双节棍，后双节棍被“大蛇”拿走，其他人没有拿东西。随后，其等人走到晋江市罗山街道福埔宋氏广告套房楼下等屠德宽，但屠德宽尚未回宿舍，叫其到他宿舍等。其便与吴某上楼，其他人在楼下等。屠德宽回来后将其与吴某领进宿舍，宿舍内还有五六名男子，后经交谈其认为屠德宽没有还钱的意思，就放话说钱其不要让屠德宽看着办，并动了一下背包后与吴某下楼。下楼后，其看见屠德宽带了几个人下楼，就过去催讨，屠德宽还是不还，其便伸进背包内要拿菜刀，但被对方的人摁住，后其以威胁的口气对屠德宽说让他记住。在其叫吴某、许某、黄某、“大蛇”等人离开时，屠德宽那边一人拿着一块砖头追过来，其见状叫了声“兄弟帮下”拔腿就跑，跑了一段路后便拔出菜刀挥了一下，拿砖头的人见状就往回跑，其拿菜刀追到小卖部时，拿砖头的人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大蛇”拿双节棍冲过去，屠德宽那边的人又持钢管追过来，其就跑了。过了十几分钟，吴某打电话说他弟弟许某被打流了很多血，要其到派出所说清楚，其就主动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16、被告人屠德宽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5年5月3日22时许，罗望通过电话向其催讨因打台球而欠的赌债，其表示不愿还，双方便在电话里吵了起来，罗望威胁说如果其不还钱就让其在罗山这边混不下去，并说要叫人过来，其便回应他多带些人过来。因其担心罗望真的叫人过来打架，就告诉邹润冬等下可能有人会来对其进行殴打并请邹润冬帮忙免得被人打，邹润冬叫其过去一起吃饭再说，期间接到罗望电话称他已在其宿舍楼下等。后邹润冬开车载其回到晋江福埔宋氏广告公司的宿舍楼下，其先上楼途中遇到罗望和吴某，其就叫罗望、吴某一起到宿舍，在宿舍内双方没有谈妥，罗望便说钱要不要无所谓反正他要出一口气，就与吴某下楼，当时宿舍内还有其一些路演团队的同事。后邹润冬上来问清了事由便说楼下还有一些人并让其下楼说清楚，其便与邹润冬、“小舅子”下楼，看见罗望、“大蛇”在楼下等，罗望就往身上背包里掏出一把双节棍，刚掏一半就被“小舅子”摁回包里，“小舅子”规劝罗望有事好好说，但罗望手一挥对外面的人说全部过来，但没有人过来帮忙，曾学平与封秀强从楼上下来，封秀强跑到警务室旁拿了一块砖头过来要砸罗望，罗望见状便跑了几米停下来从包里拔出一把菜刀，挥舞着菜刀追砍封秀强，封秀强见状往回跑，罗望叫来的几个呆在小卖部旁的人也过来，其楼上宿舍也下来一些人，曾学平拿了一根棍棒，接下双方就打了起来，其看见曾学平拿棍打了许某头部一下，许某倒在地上，头部流血，其这方还有几个人持木板、棍棒去追罗望那边的人，后罗望那边的人就跑了。
17、被告人封秀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5年5月3日22时许，其做完路演回到晋江市罗山福埔警务室旁的租房，看见罗望与吴某来找屠德宽。当其与曾学平、危敏、“吕斌”、“大舅子”等人一起吃饭时，罗望与吴某已离开，邹润冬也回来了。后邹润冬与屠德宽一起下楼。几分钟后，其听到楼下有人喊“楼上全部人都下来”，于是“大舅子”走在前面，其与曾学平也随后冲下楼。其和曾学平下楼后，看到屠德宽、邹润冬、“大舅子”在楼下，罗望等2人与屠德宽等人在推扯，罗望好像要从双肩包里拿刀出来，于是其到福埔警务室旁捡了一块砖头朝罗望走过去，罗望见状就跑，其拿着砖头追了十几米，罗望从包里拿出一把菜刀，其见状往回跑，罗望持刀反追过来，当其跑到小卖部附近被人绊倒在地，罗望带来的六七个人包括许某过来将其围住进行殴打、脚踹，后其从地上捡起一根棍棒站了起来追罗望，罗望见状就朝派出所方向跑了，危敏也持一棍棒追过来，后警察就过来了。
18、被告人曾学平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5年5月3日22时许，其做完路演回到晋江市罗山福埔警务室旁的租房与同事在宿舍内打牌。23时许，罗望与吴某来找屠德宽讨钱，双方没有谈拢，争吵了几句，罗望很生气就与吴某一起下楼。屠德宽就对其、封秀强、“吴子”“吕斌”等在宿舍的人说准备一下便和邹润冬下楼，其感觉要打架，领会屠德宽说准备一下的意思是可能会和对方打架，让其下去帮忙别让他们吃亏。过一会儿，其听到屠德宽叫其和封秀强的名字，其和封秀强就下楼。当其和封秀强下楼后，看到屠德宽在一楼楼道与罗望仍在争吵还钱的事，罗望旁边聚集了几名男子，双方吵了一会，罗望等人走出楼道，屠德宽、邹润冬、封秀强也跟了出去，封秀强跑到福埔警务室旁捡了一块砖头要砸罗望，罗望见状就跑，其也到附近货车上拿了2根钢管追了过去，途中丢掉一根，后罗望从包里拿出一把菜刀反追封秀强，封秀强见状往回跑，当封秀强跑到小卖部附近摔倒在地，罗望、许某他们一些人围过来踹踢封秀强，其看见打起来就拿着一根钢管过去打对方，打中许某的头部，许某头部流血并倒在地上，罗望持刀朝其冲过来要砍，其用钢管挡了两下，封秀强从地上爬起来抢走其手中的钢管去追罗望，其和邹润冬、危敏也紧随其后追着，罗望等人见状就跑了，追赶的时候危敏手中也持一棍棒，后警察就过来了。
19、被告人邹润冬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与封秀强、危敏、屠德宽、曾学平都是晋江市宋氏广告公司的员工，其系他们四人的路演队队长。2015年5月3日23时许，屠德宽告知罗望要去租房找他麻烦。吃完饭后，其载屠德宽回到租住在晋江市罗山福埔摩托车市场的租房，屠德宽先上三楼租房，其在楼下看见约有十几个吴某的工人坐在小卖部的台阶上，其上楼时遇见罗望与吴某下楼。回到租房，屠德宽将罗望来讨钱的经过讲了一下，其说这种事要下去处理一下，但不要单个人下去，后屠德宽对宿舍里的其他同事说等下如果他有事，他们要下去帮忙，其对其他人也作了同样的交代，意思是说等下其与屠德宽如果被人打了，其他人要下去帮忙打架，宿舍内的其他人说可以，其便与屠德宽、封军先下楼。在楼下，屠德宽再次与罗望吵了起来，曾学平、封秀强、危敏听到吵闹声也陆续从租房内下来帮忙，封秀强下楼后跑到福埔警务室旁捡了块砖头要砸罗望，罗望见状跑了几步则从包内抽出刀反追封秀强，封秀强见状就往回跑，跑了一段路摔倒在地并被对方围过来脚踢，其看事情不妙就叫同事们捡些东西防身，曾学平两手各持一根棍棒冲了过来，途中扔掉一根，其便捡起曾学平丢掉的棍棒跟随封秀强、危敏追罗望，双方便混乱地厮打起来，后追了二十米左右，看见警察已在现场以及许某因头部流血被抬到面包车上。此次斗殴吴某有参与打架。
20、被告人危敏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5年5月3日23时许，其在晋江市罗山福埔旧镇政府宿舍楼的三楼宿舍内睡觉，后被房间内的吵闹声吵醒。过了一会儿，封秀强叫其起来吃饭，其到厨房盛饭时听到邹润冬、屠德宽在楼下喊叫其楼上的人快点下去，走出厨房时发现封秀强他们都已下楼，其在吃饭时听到邹润冬的老婆在阳台边说封秀强被人砍倒在地，其赶紧到阳台看，看见封秀强倒在地上被很多人围着，并听到有人喊“楼上的人下来”，其便冲到楼下随地捡起一根木板，朝人多的地方追过去，封秀强追在前面，其紧跟在后面追，追到罗山派出所和御园的路口，其与封秀强就停下没有再追，在往回途中看见邹润冬手持一棍棒与曾学平追过来，当其与封秀强、邹润冬、曾学平回到小卖部旁，看见一男子被人扶着，警察也在现场询问，其等便跑回宿舍。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屠德宽、曾学平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望、邹润冬、封秀强、危敏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邹润冬、封秀强、曾学平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屠德宽、邹润冬、曾学平、封秀强、危敏均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望、屠德宽、曾学平、邹润冬、封秀强、危敏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因本案遭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鉴定费等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996217.2元。被告人罗望和被害人许某各自承担损失总额5%的民事责任。被告人屠德宽、曾学平、邹润冬、封秀强、危敏共同对损失总额的90%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曾学平、屠德宽分别承担本方上述份额的35%；被告人邹润冬、封秀强各自分担本方上述份额的12%，被告人危敏分担本方上述份额的6%，上述同一罪名的被告人之间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屠德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曾学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罗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邹润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封秀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危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屠德宽、曾学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詹永昆、许绍云、梁炜钦物质损失分别为人民币303808.4元、306808.4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邹润冬、封秀强、危敏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詹永昆、许绍云、梁炜钦物质损失分别为人民币96091.5元、101091.5元、50795.7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八、被告人罗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詹永昆、许绍云、梁炜钦物质损失人民币49810.9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詹永昆、许绍云、梁炜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屠德宽诉称：其没有纠集、组织他人聚众斗殴，并非聚众斗殴首要分子，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死因存疑。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屠德宽为聚众斗殴罪首要分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且鉴于屠德宽有自首情节，对方有重大过错，建议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曾学平诉称：被害人的死因与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系防卫过当，且其只致被害人许某重伤，没有致被害人许某死亡，不应对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罗望诉称：其没有聚众斗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
上诉人邹润冬诉称：其虽然有在聚众斗殴现场，但未参与打架，也未纠集他人。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封秀强诉称：其在聚众斗殴中并未打伤对方，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屠德宽、曾学平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罗望、邹润冬、封秀强、原审被告人危敏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屠德宽、曾学平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罗望、邹润冬、封秀强、原审被告人危敏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屠德宽辩解其未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邹润冬、曾学平的供述证实在下楼之前，屠德宽有交代宿舍里的其他同事，一旦楼下有事楼上的人要下楼帮忙并交代“准备一下”。上诉人封秀强、原审被告人危敏的供述证实在屠德宽、邹润冬下楼后，其等听到楼下的人喊叫楼上的人下楼，才冲下楼帮忙打架。上诉人屠德宽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望辩解其未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的问题。经查，证人赵某、黄某、吴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屠德宽、封秀强、曾学平等人的供述和监控视频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诉人罗望为索讨赌债不成，为泄愤逞强斗狠持械纠集吴某、“大蛇”、许某等多人至案发现场，并在事态发展过程中伙同他人持械追砍、围殴封秀强的事实。上诉人罗望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邹润冬辩解其未参与聚众斗殴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邹润冬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的供述，以及上诉人屠德宽、封秀强、曾学平等人的供述和监控视频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邹润冬在聚众斗殴中持棍参与追打对方人员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邹润冬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学平的致害行为与被害人许某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晋江市中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住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影像检查报告单、重症、临床护理记录单、死亡记录、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证实，被害人自案发当日即送医治疗，被害人许某家属虽因无力支付费用消极配合治疗、护理，但医院仍为许某提供基本生命支持用药、营养和基础护理、生活护理，被害人许某最终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致昏迷终因多器官衰竭死亡。故被害人死亡与上诉人曾学平的殴打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望与上诉人屠德宽因赌债纠纷，双方分别纠集许某、吴某等人及上诉人邹润冬、曾学平、封秀强、原审被告人危敏等人，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中上诉人屠德宽纠集、组织多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应对本方人员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上诉人曾学平聚众斗殴中直接实施致被害人死亡的加害行为，二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罗望纠集、组织本方多人持械参与斗殴，系聚众斗殴一方的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邹润冬、封秀强、原审被告人危敏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罗望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屠德宽于案发后在现场因形迹可疑被巡警当场带回派出所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邹润冬、封秀强、曾学平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屠德宽、邹润冬、曾学平、封秀强、原审被告人危敏均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屠德宽、曾学平、罗望、邹润冬、封秀强及屠德宽的辩护人分别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仲谋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代理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庄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