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开友，男，汉族，1956年8月20日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开伦，男，汉族，1972年10月10日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朱兴梅，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云富街道办事处团结路***号。法定代表人：杨剑春，该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昆、舒信琴，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熊开友、熊开伦与被上诉人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6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开友、熊开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被上诉人路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开友、熊开伦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熊开友、熊开伦一审全部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路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补充协议》约定补偿款300万元在2013年内分次支付，即最后履行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且路红公司最后一次履行合同债务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为2013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错误；2、《补充协议》对违约金80万元未约定履行期限，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直至路红公司付清股权转让款和所欠第三人处的债务余款为止，一审法院将股权转让款的诉讼时效笼统适用于本案所有债权属认定事实不清；3、因无法与路红公司取得联系，熊开友、熊开伦已于2016年5月11日在春城晚报向路红公司发出催收公告，并给予路红公司15日履行期间，公告履行期届满后，路红公司仍未与熊开友、熊开伦联系，熊开友、熊开伦才知道权益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应从公告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熊开友、熊开伦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4、因路红未依约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一直不间断计算，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冲抵债务顺序的规定，在路红公司未依约计算并实际支付资金占用费之前，股权转让本金都应视为未到履行期限，故本案应适用20年最长诉讼时效规定。路红公司辩称，1、熊开友、熊开伦诉请的主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违约金属于主债权的衍生债务，不属于独立债权，不具有独立性，应当遵从主债权的诉请时效；2、债权人使用公告主张权利的前提是债务人下落不明无法送达，但本案中，路红公司一直正常经营，经营地址从未发生变更，不符合公告主张权利的范围，熊开友、熊开伦发布公告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3、逾期支付承担利息损失的约定作为抗辩时效的理由极为牵强，混淆了违约责任与诉讼时效的概念；4、资金占用费足以弥补债权人的损失，另行要求路红公司承担80万元违约金加重了路红公司的负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熊开友、熊开伦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应驳回熊开友、熊开伦的上诉请求。熊开友、熊开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路红公司支付熊开友、熊开伦股权转让款4516879.04元、资金占用费从2013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决路红公司支付熊开友、熊开伦一次性补偿款300万元；3、判决路红公司支付熊开友、熊开伦违约金8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路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水富县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1999年8月25日成立，股东有熊开友、熊开伦，熊开友占80%的股份，熊开伦占20%的股份。2011年1月18日，熊开友、熊开伦与路红公司签订《承担债务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路红公司受让熊开友、熊开伦的全部股权，协议对转让价款、付款时间、资金占用费、债权债务的承担等方面做了明确约定。2012年6月5日，熊开友、熊开伦分别与路红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定转让金额为熊开友6400万元，熊开伦1600万元。同年12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经双方核对确认，截止于2012年6月30日止，路红公司应付未付熊开友、熊开伦的股权转让款和目标公司所欠第三人处的债务余额为4516879.04元，本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由路红公司一次性支付熊开友、熊开伦和清偿第三人处的债务。如路红公司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自逾期支付之日起，路红公司自愿按月利率10‰计算支付熊开友、熊开伦的资金占用费，直至路红公司付清熊开友、熊开伦股权转让款和所欠第三人处的债务余额为止；因路红公司在履行《增资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款义务时，曾多次违约。在熊开友、熊开伦谅解的前提条件下，路红公司自愿一次性补偿熊开友、熊开伦300万元，熊开友、熊开伦不再追究路红公司的违约责任，考虑到路红公司的资金困难，熊开友、熊开伦同意上述补偿款在2013年内分次支付。双方违反本协议所作出的承诺或未按本协议约定条款履行义务，应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80万元。协议签订后，2013年路红公司支付熊开友、熊开伦一次性补偿款300万元，因路红公司一直未归还其余款项，熊开友、熊开伦于2016年5月11日登报主张权利，2016年11月17日，熊开友、熊开伦遂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路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涉及的股权已经进行合法的变更登记，协议合法、有效。协议明确路红公司应在2013年1月15日前支付熊开友、熊开伦股权转让尾款4516879.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时效为2013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熊开友、熊开伦于2016年5月11日在春城晚报刊登公告的行为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熊开友、熊开伦于2016年11月17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行为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熊开友、熊开伦未提供证据证实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时效2015年1月15日后有延长、中断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熊开友、熊开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间协议签订后15日内，双方约定逾期利息履行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不等于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没有约定，熊开友、熊开伦认为协议对债务履行时间没有明确约定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熊开友、熊开伦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判决：驳回熊开友、熊开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083元，由熊开友、熊开伦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熊开友、熊开伦除认为《补充协议》签订后，路红公司并未支付补偿款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路红公司支付熊开友、熊开伦一次性补偿款300万元有误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路红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全部事实均无异议。经查阅一审卷宗，熊开友、熊开伦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中载明，经向熊开友、熊开伦核实，熊开友、熊开伦称确实于2013年7月3日、2013年10月16日收到了路红公司转款200万元和100万元，并认可该300万元是路红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之约定，给予熊开友、熊开伦的一次性补偿款。本院认为，因熊开友、熊开伦已认可其于2013年收到的上述两笔款项，共计300万元，系路红公司按《补充协议》第五条支付的一次性补偿款，故在熊开友、熊开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自认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该项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路红公司是否应当向熊开友、熊开伦支付股权转让款4516879.04元及从2013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一次性补偿款300万元及违约金8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熊开友、熊开伦以路红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为由，提起的诉请路红公司依约支付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的民事法律纠纷。按照熊开友、熊开伦（甲方）与路红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根据《增资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双方核对确认，截止于2012年6月30日止，乙方应付未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和目标公司所欠第三人处的债务余款为4516879.04元。本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和清偿第三处的债务。”之约定，路红公司应在2012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即2013年1月15日前向熊开友、熊开伦支付股权转让款4516879.04元。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熊开友、熊开伦要求路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时效为2013年1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因熊开友、熊开伦未举证证实上述期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熊开、熊开伦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熊开友、熊开伦于2016年11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路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516879.04元已超过诉讼时效，对熊开友、熊开伦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熊开友、熊开伦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款：“如乙方未按前款约定期间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和所欠第三人处的债务余款。自逾期支付之日起，乙方自愿按月利率10‰计算支付甲方的资金占用费，直至乙方付清甲方股权转让款和所欠第三人处的债务余款为止。”及第六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违反本协议所作出的承诺或未按本协议约定条款履行义务，应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0万元。”的约定，要求路红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诉请，均基于上述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而产生，现熊开友、熊开伦诉请路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故熊开友、熊开伦诉请路红公司支付因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应承担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等违约责任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熊开友、熊开伦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熊开友、熊开伦认为其二人诉请路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未超过诉讼时效，路红公司应承担上述款项支付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路红公司已于2013年向熊开友、熊开伦支付了一次性补偿款300万元，故熊开友、熊开伦在本案中诉请路红公司再行支付该笔款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熊开友、熊开伦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熊开友、熊开伦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83元，由熊开友、熊开伦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汤莉婷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