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东刑终字第38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该县林川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互助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凡，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该县塘川镇。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女，1989年11月30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该县塘川镇。系被害人白某甲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甲，女，1957年8月4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该县林川乡。系被告人张某甲之母。
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白某甲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互刑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张某甲，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周某甲，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在家中与妻子周某甲为做饭之事发生争吵，受害人周某甲与婆婆牛某甲也发生了争吵。周某甲在厨房拿起菜刀要砍牛某甲，被告人张某甲看见后跑到厨房朝周某甲的背部打了一拳，臀部踢了一脚，将周某甲打倒在地。受害人白某甲去拉张某甲时，张某甲转身朝白某甲胸部踢了一脚，将其踢倒在厨房门槛处，后又在周某甲脸上打了几巴掌，周某甲爬到白某甲身边抱住白某甲，被告人张某甲在周某甲和白某甲脸上各打了几巴掌，牛某甲也在周某甲、白某甲脸上各打一巴掌，张某甲在周某甲腰部、白某甲的腰背、肋部乱踢了几脚。后在院子里张某甲用周某甲的布鞋在两人的嘴上、身上乱打了几下，将二人致伤。白某甲经青海省人民医院诊断为：1.急性胸部闭合性损伤：（1）左侧第4-10肋及右侧第8-12肋骨骨折；（2）双侧肺挫伤；（3）双侧少量胸腔积液；（4）左侧少量气胸。2.左颈部、左胸壁软组织积气；3.颜面部多处皮肤擦裂伤。互助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3.�伤性湿肺；4.左侧胸腔积液；5.头部外伤。周某甲经青海省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侧耻骨联合骨折；2.右侧骶骨翼骨折；3.膀胱挫伤。互助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耻骨上下支骨折。经法医鉴定，周某甲和白某甲的伤均构成轻伤一级。
同时，原判认定被害人周某甲于2014年7月27日至2014年8月9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共计9071.5元（被告人已支付）。2014年8月12日至2014年8月25日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共计7446.87元。出院医嘱：1.继续口服药物治疗；2.建休二月，避免早期劳累外伤；3.过一月后拍片复查，随诊。白某甲于2014年7月27日至2014年8月11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共计14879.82元（被告人已支付）。2014年8月11日至2014年8月22日在互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共计4782.22元。出院医嘱：1.休息一月后复查；2.不适随诊。出院后，白某甲在周家大沟卫生室治疗，花用医疗费1034元；白某甲在互助惠康大药房购药计83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27日1时34分，周生福向110报警称“2014年7月25日下午14时许，其侄女周某甲被丈夫张某甲打伤，不清楚原因”，110指挥中心遂指令林川派出所处警。2014年7月31日8时59分，林川派出所民警将张某甲传唤至所内。经询问，张某甲对殴打致伤周某甲、白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
2．被害人周某甲陈述称，2014年7月25日，我和母亲白某甲一起到林川乡马家村给孩子打完防疫针，准备回娘家等车时见夫张某甲，他将我强行叫回婆家。到家后他让我做饭，我不乐意便与其发生争吵，争吵时母亲白某甲就骂婆婆牛某甲不是人，接着婆婆抢走我怀中的孩子并坐在母亲旁边，后见婆婆朝母亲头上打了一拳，我过去在婆婆脸上打了一巴掌，张某甲遂在我头上打了两拳，我跑进厨房拿上菜刀准备砍进入厨房的婆婆，张某甲抓住我拿刀的手腕，后朝我腰部踏了一脚，将我踏倒在地，接着用手在我头面部乱打。后见张某甲不停地朝我母亲脸部扇嘴巴，婆婆也用巴掌打母亲脸，我过去将母亲扶起来，张某甲一脚将母亲踏倒后，用巴掌、脚轮换在我和母亲的脸部、全身击打，婆婆偶尔参与击打，后张某甲夺走我捡起的鞋子在我和母亲脸部乱打，这时进来一个白胡子老汉（姓名不知）把张某甲劝住。第二天下午，张某甲才把我和母亲送到青海省人民医院治疗。
3．被害人白某甲陈述称，2014年7月25日12时许，我陪女儿周某甲到本县林川乡马家村给外孙打完防疫针，等车准备回家时碰见女婿张某甲，他硬�周某甲叫回家，我也跟随而去。到家后张某甲叫周某甲做饭，周某甲称累了不乐意做饭，后俩人发生争吵，亲家母牛某甲见状将外孙从周某甲怀中抢走，周某甲和牛某甲为要娃娃撕在一起，我过去把牛某甲撕住了。后看见张某甲在厨房打周某甲，不断地踢踏躺在地上的周某甲。我去撕张某甲时被他一脚踏倒在门槛上并在胸腹部踏了几脚，牛某甲撕住我头发在脸上打了几巴掌，后将我右眼角皮肤抓破。这时，周某甲过来将我抱住，张某甲用脚朝我俩身上乱踢，后张某甲夺过周某甲手中的鞋朝我俩脸上乱打，还看见牛某甲在她女儿周某甲的脸上打了几巴掌，后被一个白胡子老汉劝解。
4.证人张某乙证言称，2014年7月25日下午3时左右，我儿子张某甲打工回家让儿媳周某甲做饭，周某甲不做饭，两人发生争吵，周某甲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嚷嚷着要砍死张某甲�我和妻子牛某甲劝周某甲放下刀，这时张某甲一脚把周某甲踏倒在地，菜刀掉在地上。亲家母白某甲从背后抓住张某甲的胳膊，张某甲转身一脚将白某甲踏倒在厨房门槛上，后在周某甲和白某甲脸上打了几巴掌，在白某甲身上乱踏了几下。我赶紧叫来马某甲劝架，见周某甲抱着白某甲在厨房门口坐着，张某甲用手掌在白某甲脸上打着，马某甲将张某甲拉开。
5.证人牛某甲证言称，2014年7月25日中午，儿子张某甲、儿媳周某甲和亲家母白某甲三人抱着孙子张世一回家，我给亲家母端馍馍倒茶后去洗衣服。过了一会，张某甲和周某甲为做饭之事吵了起来，我就到厨房擀面条，刚擀好就见周某甲抱着孙子要走，我出来从周某甲手里抱走孙子，接着两人发生争吵，后周某甲进厨房，我抱着孙子跟了进去，周某甲拿起案板上的菜刀要砍我没砍上，张某甲一脚将周某甲踢倒，菜刀掉在地上。张某甲用手在周某甲脸上扇了几巴掌，白某甲过去撕张某甲，张某甲转身在白某甲的肚子上踢了一脚，白某甲仰面躺在厨房门槛上，张某甲不断地在白某甲脸上扇巴掌，周某甲爬过去将白某甲抱住，我用左手抓住周某甲和白某甲的头发，用右手在周某甲和白某甲脸上各扇了一巴掌，张某甲不断地用脚在周某甲和白某甲身上乱踢，后周某甲和白某甲滚到厨房前的台阶下，周某甲捡起掉在地上的布鞋准备穿时被张某甲夺了过去，张某甲用布鞋在周某甲的臀部打了两下，后被马某甲劝解。
6.证人马某甲证言称，2014年7月25日15时许，张某乙从家中出来对我说“儿子把儿媳周某甲打了，让他去劝个架”，进了张某乙家后看见周某甲和她母亲都躺在地上，张某甲手里拿着布鞋在周某甲臀部打了两下，我对张某甲说了几句，张某甲再没打。
7.接受�据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牛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交案发时周某甲所持菜刀一把。
8.被告人张某甲供述称，2014年7月25日12点时许，我打工回到家门口时，看见岳母白某甲和媳妇周某甲从大门前的公路上下来了，就把她们叫进家。后让周某甲去做饭，周某甲不做，为此发生争吵，岳母白某甲还骂我。周某甲抱着儿子张世一和岳母准备往外走时，母亲牛某甲过去抱张世一，周某甲和母亲争吵并相互撕住，后周某甲进了厨房，母亲抱着娃娃跟了进去，我见周某甲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去砍母亲，菜刀砍在了蒸笼上，我急了跑进厨房朝周某甲背上打了一拳，朝她臀部踢了一脚将其踢倒在地，菜刀掉在地上，我转身朝白某甲的肚子上踏了一脚，白某甲倒在厨房门口，又朝周某甲脸上打了几巴掌，白某甲爬到周某甲跟前抱着周某甲骂我，我就在白某甲和周某甲脸上各打了几巴�，她俩爬起来准备往外跑，我在周某甲腰部乱踢几脚，在白某甲腰背部踢了几脚，白某甲侧倒在厨房门槛上，又在白某甲肋部乱踢几脚，脸上打了几巴掌，周某甲就将白某甲抱住了，接着在她俩脸上打了几巴掌，身上乱踢，父亲张某乙见劝架无效就出去了。这时，周某甲脱下右脚的鞋打我，我夺过鞋在周某甲、白某甲的嘴上打了几下。后马某甲进来将我劝住。
9.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药费发票6张，证明被害人周某甲、白某甲就医治疗及诊断情况及张某甲已支付二被害人在该医院的治疗费共计23951.32元（其中周某甲发票3张计9071.5元，白某甲发票3张计14879.82元）。
10．互助人民医院出院证、医药费发票2张、购药发票一张、用餐收据5张、交通费票据56张证实，周某甲、白某甲在该院的住院就医治疗情况和产生医药费12229.09元（其中周某甲1张计7446.87元，白某甲1张计4782.22元）；白某甲在周家大沟卫生室治疗费1034元，在互助惠康大药房购药费830元；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1月6日期间用餐费936元；交通费284元。
11、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评定白某甲、周某甲损伤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白某甲左侧4-10肋、右侧8-12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侧少量气胸属轻伤二级。周某甲骨盆骨折属轻伤一级。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张某甲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周某甲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故对被告人张某甲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行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甲的侵权行为给被害人周某甲、白某甲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甲应予赔偿；但周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相应减轻被告人张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甲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被害人周某甲的医药费7446.87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208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交通费142元，共计18148.87元，由被告人张某甲赔偿16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两月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甲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损失由周某甲自行负担；3、被告人张某甲赔偿被害人白某甲的医药费6646.22元、误工费4800元、护理费208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交通费142元，共计14948.2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某甲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张某甲及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本案系家庭纠纷处理不当而发，案发后上诉人积极抢救被害人并委托父亲到公安机关报案，随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已认罪悔罪，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加之上诉人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对其判处实刑使其家庭陷入危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适用缓刑；2、愿意承担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一审判决的民事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无力赔付，请求二审法院降低民事部分的赔偿数额”。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量刑过轻，民事赔偿数额过低，表示不谅解上诉人张某甲的犯罪行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定罪量刑及民事赔偿无异议，认为上诉人张某甲至一审庭审时仍无悔罪之意，对其行为不能谅解。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4年7月25日12时许，上诉人张某甲与妻子周某甲为做饭之事发生争吵，周某甲与婆婆牛某甲遂发生争吵。周某甲在厨房拿起菜刀欲砍牛某甲，张某甲见状跑到厨房朝周某甲的背部打了一拳，臀部踢了一脚，将周某甲打倒在地。周某甲母亲白某甲前去拉张某甲时，被张某甲在胸部踢了一脚倒地，后张某甲在周某甲脸上打了几巴掌，周某甲爬到白某甲身边抱住白某甲，张某甲又在周某甲和白某甲脸部打了几巴掌，牛某甲也在周某甲、白某甲脸部各打一巴掌，接着�某甲在周某甲、白某甲的腰部、腰背、肋部乱踢，后张某甲用周某甲的布鞋在二被害人的嘴上、身上乱打，致二人轻伤的事实和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白某甲造成医药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的事实。针对上述事实，经讯问上诉人张某甲，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白某甲均无异议，且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家庭纠纷处理不当引发，案发后上诉人积极抢救被害人并委托父亲到公安机关报案，随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适用缓刑”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1）关于本案的引发。上诉人张某甲与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于2012年2月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婚后生有两子女，但案发时，双方仅为做饭小事叫板，继而大打出手，上诉人张某甲不念亲情将妻子和岳母殴打致伤，期间，被害人周某甲持刀欲砍婆婆致事态扩大，对本案负有一定的过错。（2）关于自首问题。现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据被害人周某甲叔叔周生福报案而立案侦查，根据张某乙2014年7月28日询问笔录反映，其并非是受上诉人张某甲的委托而去当地派出所报案的，而是主动前去陈述案件事实的，上诉人张某甲是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非主动投案，其行为不具备自首的法定要件。（3）关于量刑问题。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周某甲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张某甲量刑情节认定全面、具体，并依据其犯罪事实、造成两人轻伤的危害后果及未得到被害人�解等具体案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监禁刑量刑适当。据上理由，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量刑过轻的答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愿意承担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一审判决的民事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无力赔付，请求二审法院降低民事赔偿数额”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及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确认的民事部分事实清楚，认定的款项和数额合法有据，并考虑被害人的过错责任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对一审判定的民事款项和数额均无异议，仅以无力赔付为由要求降低民事赔偿数额的上诉和辩护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予以支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不能冷静处置家庭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二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所判款项和数额合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的答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明霆
审 判 员 徐玲玲
代理审判员 马晓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者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