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军，男，194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碧芳（王正军之妻），女，194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能友，重庆市涪陵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四枋，女，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代远洋，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国威，男，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王正军、龚碧芳与被上诉人罗四枋、原审第三人孙国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涪法民初字第02151号民事判决。王正军、龚碧芳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孙国威与徐志伟因民间借贷发生纠纷，徐志伟遂诉至该院，要求孙国威归还借款26万元及利息。2015年2月16日，王正军与孙国威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王正军同意将原涪陵钢铁厂位于某某片区危房拆迁安置房XX幢Ｘ单元ＸＸ号房折合现金26万元，用于孙国威交给徐志伟抵私人借款，孙国威将其所有的位于涪陵区某某路ＸＸ房屋40%的产权折合26万元抵押给王正军。同日，王正军与罗四枋（徐志伟之妻）在涪陵区江东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王正军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涪陵区某某办事处某某社区某某组（原涪钢厂职工危房搬迁和拆迁安置房）ＸＸ栋ＸＸ单元ＸＸ号住房以2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罗四枋；罗四枋在签订合同时支付房屋全款，以王正军出具的收条为凭。合同签订后，罗四枋向王正军、龚碧芳支付了房款23万元，王正军、龚碧芳向罗四枋出具了收到房款23万元的收条，该房款又被徐志伟收回，用作抵扣孙国威的债务。此后，徐志伟向该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起诉金额减少为3万元，并在该院的主持下与孙国威达成了在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欠款的调解协议。后王正军、龚碧芳得知孙国威为其提供的担保财产已经作了抵押登记，担心自己的债权无法清偿，遂于2015年4月7日诉至该院，要求撤销与罗四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由罗四枋返还房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正军、龚碧芳自愿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其与罗四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出具的23万元收条无效。王正军、龚碧芳诉称：2015年1月，孙国威因诈骗罗四枋丈夫徐志伟20余万元，被涪陵区江东派出所刑事拘留，该所于2015年2月对孙国威采取了取保候审。为解决孙国威归还徐志伟诈骗款的燃眉之急，我们同意将自己所有的原涪陵钢铁厂位于某某片区危房拆迁安置房ＸＸ幢某某单元某某号房以23万元的价款卖与罗四枋。2015年2月，我们与罗四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同时，孙国威又将其所有的住房一套提供给王正军作为抵押担保。事后，我们得知孙国威已经将该住房抵押给了朱伟作为借款30万元的担保。我们认为，孙国威故意隐瞒财产真实情况，导致朱伟在抵押权优先受偿后，我们可能无法得到清偿。孙国威对我们实施欺诈，使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罗四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为此，请求判决确认我们与罗四枋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我们于2015年2月26日出具的收条无效。罗四枋辩称：我与王正军、龚碧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王正军、龚碧芳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并不属于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的规定。为此，请求判决驳回王正军、龚碧芳的诉讼请求。孙国威未作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王正军与罗四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的合同。孙国威依据其与王正军、龚碧芳签订的协议书向王正军、龚碧芳提供的担保物，在权利上存在瑕疵，但该事实与王正军、龚碧芳与罗四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或关系，该瑕疵不足以影响王正军、龚碧芳与罗四枋所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故对于王正军、龚碧芳请求确认与罗四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正军、龚碧芳与罗四枋在合同中已经约定罗四枋在签订合同时支付房屋全款，以王正军出具的收条为凭，且王正军、龚碧芳明确表示收条上收款人处的签名确为其本人所签，足以认定该收条是王正军、龚碧芳收取房款的有效凭证。王正军、龚碧芳向罗四枋出具收条仅仅是对收到房款的确认，并不具备设定权利义务的合同内容，自然不具备合同法律效力。故对于王正军、龚碧芳请求确认该收条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正军与罗四枋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驳回王正军、龚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王正军、龚碧芳负担。上诉人王正军、龚碧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孙国威一房二抵，二被上诉人对此知情，被上诉人与孙国威有恶意串通行为，侵犯了我们的合法权益；2.我们虽给罗四枋出具了23万元收条，但并未收到罗四枋23万元；3.本案是以物清偿债务，未实际履行交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对孙国威享有的债权仍未消灭。被上诉人罗四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孙国威未作答辩。上诉人王正军、龚碧芳在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涪陵区法院房屋登记档案查询信息；2.孙国威与朱伟签订的借款合同；3.孙国威与朱伟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拟证明徐志伟、罗四枋知晓孙国威已将其所有的位于涪陵区某某路ＸＸ号房屋抵押给了朱伟，徐志伟、罗四枋与孙国威有恶意串通行为。罗四枋对于这些证据的关联性予以否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2月16日，与罗四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王正军、龚碧芳的共同行为，即王正军、龚碧芳共同与罗四枋在涪陵区江东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王正军、龚碧芳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涪陵区某某办事处某某社区某某组（原涪钢厂职工危房搬迁和拆迁安置房）ＸＸ栋ＸＸ单元ＸＸ号住房以2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罗四枋；罗四枋在签订合同时支付房屋全款，以王正军、龚碧芳出具的收条为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正军、龚碧芳夫妻二人为帮助孙国威偿还徐志伟之借款，自愿将自有的位于涪陵区某某办事处某某社区某某组ＸＸ栋ＸＸ单元ＸＸ住房以2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罗四枋。王正军、龚碧芳与罗四枋在涪陵区江东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该房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王正军、龚碧芳上诉认为罗四枋与孙国威有恶意串通行为，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合同效力之诉，一审判决驳回王正军、龚碧芳主张确认23万元收条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正军、龚碧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为王正军一个人与罗四枋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在认定事实和表述上有瑕疵，应为“王正军、龚碧芳与罗四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2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正军、龚碧芳与罗四枋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2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正军、龚碧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川代理审判员  张艳代理审判员  吴聪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