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江民初字第0120号
原告沈根林。
委托代理人胡江宁，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毛春泉，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卓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剑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佳琦，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根林与被告苏州卓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3年7月21日作出（2013）吴江民初字第002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述判决，遂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12月10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3）苏中民终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立案受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根林诉称：2008年12月17日，被告卓鼎公司与甲公司（该公司于同年12月30日工商登记变更为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约书》二份，约定由被告总承包乙公司的一期厂房、通廊土建工程项目。被告承包后将该工程施工项目分别以内部承包经营形式交给原告沈根林和曹某经营。2009年2月9日，原、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上述总承包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工程中的土建及桩基工程交给原告承包经营，建筑面积合计约130817.19平方米，最后按实际竣工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工程造价结算单价为910元。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认真施工、严格管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给乙公司使用。因被告与乙公司对增加的合同外施工面积未能达成一致，导致工程竣工决算久拖未决。2011年3月16日，原、被告就《内部承包合同》内施工面积进行对账并结算，该次结算被告将市政工程及绿化、装修项目等工程款暂时分摊给了原告（49.91%）及曹某（50.09%）两个项目部，并按此分摊比例在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先行扣留了630万元。被告承诺待其向乙公司要回这些款项后，会另行向原告支付。由于原、被告该次结算时被告尚未与乙公司进行竣工结算，故原、被告对原告实际施工、最终经竣工确认增加的面积也未进行结算。2012年1月17日，原告考虑到原告承建的巨宝二期工程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支付的巨大压力，再次与被告对巨宝一期工程进行决算。此次被告制作提供的结算明细表中扣除了：原告项目部分摊部分630万元、办证费用510024.10元、地质勘察费208709元、地面堆载试验费37800元等，但该次决算仍未包括实际竣工增加的原告施工面积。此次被告意图以合同约定建筑面积130817.19平方米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因原告不愿意放弃结算增加的施工面积，故仅签署了“按原合同结帐沈根林12.1.17”，对该显失公平的工程结算协议未进行确认。经原告了解，巨宝一期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承包部分实际竣工验收面积为137695.52平方米，增加了6878.33平方米，被告理应支付增加面积产生的增加工程款5539463元。另原告了解到，被告因与乙公司对增加工程量达不成一致意见导致诉讼，法院依法作出了相应的民事判决，被告依据判决取得了相应款项。相应地，原告在施工中也存在增加工程量2464850.9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该笔款项。此外，原告还为被告垫付装修款1490000元、垫付绿化款400000元。据此，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经竣工确认的增加面积工程款5539463元，增加工程项目价款2464850.90元，退还代付工程款8946533.10元，合计16950847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后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分摊的工程款6300000元、已扣除的办证费108832.4元、地质勘察费208709元、地面堆载试验费37800元、已扣除的装修费1490000元、绿化费400000元，合计8545341.4元；要求被告支付增加竣工面积工程款4291380元、增加工程项目工价款1950915.93元；以上共计14787637.33元，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卓鼎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2月9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乙公司一期厂房及宿舍工程的部分工程（约130817.19平方米）交由原告承包。因工期紧张，为配合进度，部分应当由原告承建的工程，实际由被告承建或另行发包并支付费用。工程完工后，原告于2011年2月28日委托律师致函被告要求按建筑面积138613.50平方米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为尽早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以避免诉累，双方于2011年3月16日进行结算并签订《巨宝一期结算（沈根林）》，双方确认原告承建工程建筑面积为130817.19平方米，总造价为119043643元，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3748426.18元。被告与乙公司如何结算、工程款是否取得则与原告无关。2012年1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巨宝一期结算（沈根林）》及《工程结算协议》，确认原告施工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为119043643元。协议明确，该金额已包含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工程价款及主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外的增加工程价款，原告并同意扣除被告承建或另行发包的工程款6300000元。截止2011年12月6日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36826.18元。双方同时确认，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对本程已全部结算确认完毕，再无纠葛争议，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在未取得乙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于2012年1月18日付清结欠原告的结算款项，原告于2012年9月28日在款项明细上签字确认本工程所有款项已支付完毕。因此被告认为双方已达成最终结算协议并履行完毕，原告提起诉讼违背诚信原则。此外，原告要求的增加工程项目部分的价款没有扣除管理费；原告推翻结算协议，诉讼时效应自知道权利侵犯之时起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7日，卓鼎公司与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约1、合约2），约定由卓鼎公司承建乙公司发包的一期厂房、通廊土建工程及一期仓库、行政楼、研发中心、变配电房、门卫室、宿舍楼、中央厨房、餐厅、活动中心土建工程，合同约定单价1000元／㎡，计价建筑面积分别为138613.5㎡及137103.98㎡，除包括施工图主体部分，还另行约定了主体部分内的包括跳台、屋顶设备区、室外消防梯、荷载区、雨篷、阳台部分。
卓鼎公司承接工程后，分别将上述二份合同内工程通过内部承包的形式交由沈根林、曹某经营。2009年2月9日，卓鼎公司与沈根林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沈根林承包经营并施工巨宝一期工程的行政楼B-1（1幢）、涂装模具车间A-3（1幢）、塑件车间B-3／C-3（2幢）、成品仓库D-2／D-3（2幢）、危险品仓库A-4／A-5（2幢）、变配电房、发电机房（1幢）、门卫一（1幢）、通廊1条（以上厂区小计建筑面积约91756.57㎡）与员工宿舍G-1／G-2／G-3／G-4／G-5（5幢）、通廊、餐厅F-2（1幢）、活动中心F-3（1幢）、门卫五（以上宿舍区小计建筑面积约为39060.62㎡）的土建及桩基施工，建筑面积合计约130817.19平方米，最后按实际竣工面积计算。工程造价结算单价为910元／平方米，以此单价为基数结算项目工程款、扣除管理费、暂扣款、工程质保金等。沈根林应交卓鼎公司管理费比例为11.5%，其中已包含营业税、企业所得税、乙方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和印花税，工程所涉及的政府规费、办证费用全部由沈根林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约1、合约2）内其余工程由卓鼎公司通过同样方式交由曹某承包经营并施工。沈根林施工工程约定的建筑面积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约1、合约2）相比，均只计算了施工图主体部分，而未包括合约1、2中另行计算部分。
上述工程经沈根林、曹某两个项目部负责施工完成后，经乙公司组织四方验收合格。
2011年2月28日，沈根林委托律师致函卓鼎公司，要求按建筑面积138613.50平方米结算工程款。2011年3月16日，卓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剑江与沈根林签署《巨宝一期结算（沈根林）》（1）（以下简称结算表1），表中载明，沈根林项目部结算建筑面积为130817.19平方米，单价910元／平方米，扣除11.5%后，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05353624元。另沈根林项目部应当分担部分合计9498354元，最终协商合同外另外承担6300000元，扣除上述费用后造价为99053624元，已记入帐面金额为95305197.79元（包括直接请款额94548664.69元、办证费用510024.10元、地质勘探费208709元、地面堆载试验费37800元），可用剩余资金3748426.18元。
2012年1月17日，卓鼎公司与沈根林签订《工程结算协议》，协议中载明双方确认卓鼎公司应支付沈根林的本工程结算工程款总金额为119043643元，扣除承包管理费13690019元及卓鼎公司承建或另行发包工程6300000元，卓鼎公司就本工程实际应支付沈根林工程款99053624元，截止2011年12月6日已收取工程款金额96316797.79元，尚应支付工程款2736826.18元。卓鼎公司在工程结算协议上盖章确认，沈根林签署“安原合同结帐”。
同日，周剑江与沈根林又签署《巨宝一期结算（沈根林）》（2）（以下简称结算表2），与结算表1相比，仅有已记入帐面金额调整为96316797.79元，其余均一致，故可用剩余资金为2736826.18元。
2012年9月28日，沈根林再次在一份共计九页的《一期厂房项目负责人沈根林／面积130817.19㎡＊910》的付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付款明细表末页，在确认人签字前方明确打印着“本工程所有款项已支付完毕”，其中载明卓鼎公司记入帐面金额为105727841.97元，已全额支付完毕，同时反映卓鼎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付清了《工程结算协议》及《巨宝一期结算（沈根林）》（2）结余的工程款2736826.18元。
另查明：卓鼎公司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约1、合约2），于2012年7月13日向本院分别提起诉讼，要求乙公司支付工程款。乙公司认为卓鼎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应施工面积及工程量，应减少工程价款。本院经过审理后于2012年5月7日作出民事判决，认定存在增加部分工程量，但减少部分施工面积。乙公司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法院受理后，经过审理，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上述终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款税率为6.1%，包含建筑税费及规划费、安监费等其它费用。
再查明：涉案工程施工范围内的装修工程由卓鼎公司交由苏州友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友嘉公司）负责施工，2010年1月22日，卓鼎公司与友嘉公司进行结算，结算单上载明“由沈总已支付149万元”。而涉案工程施工范围内的绿化工程由卓鼎公司交由徐某负责施工，徐某出庭作证，陈述徐某从卓鼎公司处承接了绿化工程，当时卓鼎公司法定代表人通知徐某去工地拿钱，到工地后沈根林将钱交给徐某，徐某出具了4张收据，每张10万元，共40万元。（2012）苏中民终字第1345号案件中，卓鼎公司作为原告提交了收据复印件4份，内容相同，均为“今收到卓鼎公司财务科绿化工程款拾万元”，落款时间均为2009年10月30日，用以向乙公司主张绿化工程款。
庭审中，沈根林出具曹某的证明，载明：卓鼎公司承包的乙公司一期工程增加工程量中，由沈根林施工之工程项目为：（1）涂装模具车间A-3北侧消防池处锅炉房搭建工程，（2）涂装模具车间A-3北侧循环水池三座，（3）涂装模具车间A-3变更地坪、防震沟工程，（4）塑件车间B-3北侧循环水池一座，（5）塑件车间C3北侧循环水池一座，（6）塑件车间B-2增加电缆管道工程，（7）五金车间C-1感应门一扇，（8）危险品仓库A-5西侧垃圾房一处，（9）危险品仓库A-4岗亭2座、危险品仓库A-5岗亭2座，（10）厂区门卫室面积101.97平方米，（11）仓库D-3北面卸货码头搭建工程。根据（2012）苏中民终字第1345号、（2012）苏中民终字第1346号案件中的相关鉴定结论及生效民事判决书可知：（1）A-3北侧消防池处锅炉房搭建含税造价71722.24元；（2）、A-3北侧的循环水池三座含税造价11889.5元；（3）、B-3北侧的循环水池一座含税造价15289.24元；（4）、C3北侧的循环水池一座含税造价14037.28元；（5）、B-2增加电缆管道（含井口）含税造价为136145.56元；（6）、C1感应门一扇含税造价14614.03元。合计263697.85元；（7）、A5西侧垃圾房两处含税造价为221430.7元；（8）、岗亭5座共计含税造价72890.7元；（9）、厂区门卫室（面积101.97平方米）含税造价108190.17元。（10）、仓库D3北面的卸货码头搭建含税造价为30000元。
以上事实，由双方均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二份、内部承包合同、工程验收单二份、结算表1、工程结算协议、结算表2、付款明细、原告提交的徐某证人证言、友嘉公司与卓鼎公司的结算单、曹某的证明、本院调取的（2012）苏中民终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书及证据材料、鉴定意见、（2012）苏中民终字第1346号民事判决书及鉴定意见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沈根林申请，本院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对涂装模具车间A-3地面积和防震沟变更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沈根林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2014年7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做出鉴定报告，结论为：1、图纸变更后（竣工图）工程造价-
图纸变更前工程造价=117894.56元；2、图纸变更后（卷宗中图纸）工程造价-图纸变更前造价=275393.17元。
以上事实，由苏建行咨（2014）第405号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沈根林与被告卓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系违法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原告沈根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可以向转包人，即被告卓鼎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告沈根林在九页付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仅是对明细表中所列款项已支付，无法得出双方结算完毕的结论，也不能推断沈根林对其权利有放弃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原、被告双方对本案工程所涉的各项争议应进行逐项认定。
首先：关于结算表1、结算表2中列明的原告沈根林项目部最终协商合同外另外承担的630万元及办证费用、地质勘探费、地面堆载试验费的认定。
原告主张上述结算表中款项是只表明双方对上述费用作挂帐处理，并未有原告沈根林最终承担的意思表示，且被告卓鼎公司曾承诺会支付。被告卓鼎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在结算表中已明确由原告沈根林承担，双方对此已经结算完毕。
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沈根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两次在结算表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结算表上各项目的确认。而两份结算单既可反映630万元金额的确定由来，同时也明确了630万元为原告沈根林应承担的金额，故原告认为签字只是协商好暂时挂账的说法，完全没有证据可以反映，本院不应予以采信。对于办证费用、地质勘察费、地面堆载试验费，因原、被告双方在内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所涉及的政府规费、办证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故在两份结算单中明确扣除上述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而根据结算表1、结算表2及付款明细表，被告卓鼎公司已按扣除上述费用后的结算款项原告沈根林支付了相关款项。
第二、关于垫付装修款1490000元、绿化款400000元的认定。
原告沈根林主张其在施工过程中为被告卓鼎公司垫付了上述费用。被告卓鼎公司认为，被告卓鼎公司从未要求原告沈根林垫付任何装修款和绿化款，而且徐某出具收据只有2份，共20万元，其余两份收据是重复的。
对此，本院认为：绿化工程及装修工程均由被告卓鼎公司发包，被告卓鼎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原告沈根林并无付款义务。由于徐某系绿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其陈述，原告沈根林支付给徐某400000元绿化工程款，而其陈述的出具4份收据的情况与被告卓鼎公司在其起诉要求乙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案件中提交的4份收据的情况也相符。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沈根林确为被告卓鼎公司垫付了绿化款40万元。同时，友嘉公司系相关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根据友嘉公司与被告卓鼎公司的结算材料可反映，原告沈根林在友嘉公司与被告卓鼎公司结算前已向友嘉公司垫付了1490000元。综上可知，被告卓鼎公司应当向原告沈根林返还垫付的款项共计1890000元。
第三、关于原告沈根林施工的工程是否存在增加面积的认定。
原告沈根林认为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为主体工程，但除了主体工程外，原告沈根林还施工了跳台、屋顶设备区等工程，被告卓鼎公司已从乙公司处取得了该部分工程款，该部分工程面积也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原告沈根林相应工程款。被告卓鼎公司认为，乙公司与被告卓鼎公司关于计价面积的约定与原告沈根林没有关系，跳台、屋顶设备区等项目已经包含在内部承包范围内，并没有增加新的建筑面积，且实际竣工验收的面积是少于合同约定的130817.19平方米。原、被告双方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已经确认了按照130817.19平方米来进行结算。原告要求增加新的建筑面积，没有依据。
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沈根林与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按1000元／平方米计价。被告施工范围除包括施工图主体部分，还包括主体部分内的跳台、屋顶设备区、室外消防梯、荷载区、雨篷、阳台部分。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按910元／平方米计价，按照建筑面积进行结算，计价面积并不包含施工图主体以外的其它部分。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与被告与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方式不同。（2012）苏中民终字第1345号、（2012）苏中民终字第1346号生效民事判决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被告卓鼎公司与乙公司之间结算的计价建筑面积，在本案中不具有参考性，原告沈根林以此作为本案的结算面积，没有依据。同时，根据本案证据，2011年2月28日，原告沈根林委托律师致函被告卓鼎公司，要求按建筑面积138613.50平方米结算工程款，但在此后的两次结算中，原告均明确结算建筑面积为130817.19平方米，故可认定原、被告双方最终系按照合同约定的主体面积计算工程款，原告沈根林要求被告卓鼎公司支付增加面积部分的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内部承包合同外增加工程的认定。
原告沈根林主张增加工程包含：（1）涂装模具车间A-3北侧消防池处锅炉房搭建工程，（2）涂装模具车间A-3北侧循环水池三座，（3）涂装模具车间A-3变更地坪、防震沟工程，（4）塑件车间B-3北侧循环水池一座，（5）塑件车间C3北侧循环水池一座，（6）塑件车间B-2增加电缆管道工程，（7）五金车间C-1感应门一扇，（8）危险品仓库A-5西侧垃圾房一处，（9）危险品仓库A-4岗亭2座、危险品仓库A-5岗亭2座，（10）厂区门卫室面积101.97平方米，（11）仓库D-3北面卸货码头搭建工程。共计工程款1950915.93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增加工程，并非由原告沈根林实际施工。
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工程并未包含在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施工范围内，也未反映在计算表1、结算表2中，若原告沈根林实际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则被告卓鼎公司应当另行支付该部分工程款。考虑到原告沈根林提供曹慧兴的书面证明，载明上述工程为原告沈根林施工。又因上述工程在被告卓鼎公司总包范围内，被告卓鼎公司将总包的工程仅分包给原告沈根林及曹慧兴二人，在被告卓鼎公司未提供充证据证明上述增加工程由曹慧兴外的其他人施工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增加工程由原告沈根林实际施工。具体的价款认定为：（1）A-3北侧消防池处锅炉房搭建含税造价71722.24元；（2）、A-3北侧的循环水池三座含税造价11889.5元；（3）、B-3北侧的循环水池一座含税造价15289.24元；（4）、C3北侧的循环水池一座含税造价14037.28元；（5）、B-2增加电缆管道（含井口）含税造价为136145.56元；（6）、C1感应门一扇含税造价14614.03元。合计263697.85元；（7）、A5西侧垃圾房两处含税造价为221430.7元，原告主张其施工了一处，价款为110715.35元，本院予以确认；（8）、岗亭5座共计含税造价72890.7元，原告主张其施工了4座，工程款为58312.56元，本院予以确认；（9）、厂区门卫室（面积101.97平方米）含税造价108190.17元。（10）、仓库D3北面的卸货码头搭建含税造价为30000元。（11）关于A3变更地坪、防震沟价款，因卷宗中的图纸未经双方确认，故应按照竣工图纸计算差价，根据鉴定结论，A-3地面和防震沟变更工程增加造价为117894.56元。综上，增加工程总计含税造价688810.49元。因本案工程款税率为6.1%，包含建筑税费及规划费、安监费等其它费用，而根据《内部承包协议》，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沈根林承担，故上述增加工程部分工程款应扣除该部分费用，为649208.76元（688810.49元／（1＋0.061）］。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卓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根林工程款649208.76元，返还原告沈根林垫付款项1890000元，合计2539208.76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方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
二、驳回原告沈根林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5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25526元，由原告沈根林负担103972元，由被告苏州卓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554元，被告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交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园区支行；账户名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99），并将交纳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
审 判 长 陈娴静
审 判 员 姚 民
人民陪审员 郑乾坤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