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57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地新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大同生态产业园C栋办公楼2-484。
法定代表人：成靖，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兵，男，1944年5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聚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秣周中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陈守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地新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新好公司）与被上诉人袁兵、南京聚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福公司）装�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地新好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袁兵支付欠付的装修工程款20228元及利息1097元，工程以2016年6月30日验收的日期为竣工日期；2.判令被上诉人袁兵赔偿因要求定做室内烤漆门及门窗套并拒绝安装的损失费用5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袁兵赔偿误工、窝工损失3460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三方在签订装修协议时选用的是《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示范文本》，该文本中的义务只有甲方和乙方，结果在合同中误将工程概况中的“丙方包工”写成了“乙方包工”；将“五、丙方义务”中的第二项“委派成靖为丙方代表”写成了“乙方代表”，实际上是将合同中施工承包�和监理方的乙方、丙方称谓写颠倒了，显然是个笔误。事实上，所有工程都是丙方（地新好公司）与甲方（袁兵夫妇）协商讨论后由丙方（地新好公司）组织设计、出图、施工完成，工程中的所有材料也均由丙方（地新好公司）采购，监理方（聚福公司）根本没有参加任何项目的设计、施工，仅仅参与工程节点验收及工程转款事项。袁兵声称其本意是将工程包给监理方（乙方聚福公司），但合同中清清楚楚写着“承包人：南京地新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到目前为止，仍有相当部分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款没有结清，按理法院应当要么判袁兵给付拖欠工程款，要么判聚福公司转包负连带责任给付工程材料款，结果一项也没判，有失公平。二、关于上诉人受托定做的烤漆木门，袁兵看都没看，根据手机中照片说是定做的木门中间有一小圆圈的边上少了一道细纹所有门及门窗套都不要，不同意安装也不同意修补或返工，严重造成了承作人的经济和工期损失，理应赔偿损失。三、袁兵提出的工程延期40天，实际上是定做的烤漆木门造成延期40天，是袁兵夫妇自己造成的延期。四、关于袁兵导致的误工、窝工事实：从装修一开始，业主袁兵就违约造成上诉人施工工期损失。
袁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案涉装修工程系袁兵交付聚福公司施工，袁兵与聚福公司之间成立承包关系，与地新好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在订立涉案合同时，聚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守冬明确告知袁兵，成靖是系其公司底下的班组。因此，袁兵与地新好公司之间无任何合意。合同中明确载明工程为聚福公司包工、包全部材料，聚福公司提出工程报价，聚福公司委派成靖为聚福公司的代表，并且在合同�附件一中也明确了承包人为聚福公司。二、关于定制门问题，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认可当初三方选择门的款式、色泽与最终定的门的款式、色泽存在差异，且庭审中上诉人也亲自查看了三方通过微信方式选定木门的图片，其认可门的款式、色泽均与当初选的门存在较大不同。
聚福公司辩称，依照三方签订的协议及合同施工过程中具体的参与角色，聚福公司是监理方，主要承担的义务在合同第四条有约定，同时对承包人地新好公司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出现施工质量瑕疵和不符合合同约定交付门等存在的质量问题，聚福公司在业主和地新好公司之间充当的是调停人的角色。根据合同约定业主方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聚福公司作为中间人，收到业主款项后已转交给承包人。因此，聚福公司是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业主和承包人之间因为工程质量、工程尾款发生纠纷，聚福公司积极协调，但因为双方分歧太大所以没有调解成。另外，聚福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收取任何报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本案。
地新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兵、聚福公司支付欠付的装修工程款20228元；2.判令袁兵、聚福公司赔偿因要求更改室内门款式而导致的室内门重做并拒绝安装的损失5000元；3.判令袁兵、聚福公司赔偿因不能正常施工而导致其产生的误工、窝工损失346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7日，地新好公司与袁兵以及聚福公司签订《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一份，在合同抬头处载明发包人为袁兵，监理为聚福公司，承包人为地新好公司，约定由聚福公司对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定林苑1-2201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施工面积120平方米，承包方式�聚福公司包工、包全部材料（见预算表），工程期限75天，具体开工时间以聚福公司收到袁兵的进场工程款日期为准。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28日。合同总价款为68000元，采取合同附件（一）的支付方式支付，按工程进度分段付款方式。《装修合同》第四条乙方（聚福公司）义务约定“全面负责工程的开展、施工进度、质量的监督”。《装修合同》第五条丙方（地新好公司）义务第（二）款约定“委派成靖为乙方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按设计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处理的各项事宜，其签订的文件视为乙方对有关事宜的确认。若需更换乙方代表，乙方应提前三日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装修合同》第八条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约定“（一）乙方在工程竣工前书面或口头通知甲方验收……”。�同附件（一）约定“一、工程款支付方式合同总价六万八千元整。（1）签订合同时发包人（甲方）向承包人（乙方）支付：合同金额总价的4%，计：叁千元整。（2）开工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金额总价的%，计：元整。（3）水电材料进场业主验收合格后，业主向承包人（乙方）支付：合同金额总价的30%，计：贰万元整。（4）水电工程基本结束，瓦工材料样本（主要是瓷砖）经业主同意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总价的30%，计：贰万元整。（5）瓦工结束木工进场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总价的4%，计：叁仟元整（漆工进场前所有增减项目费用结清）。（7）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2%，计：贰仟元整。二、本工程合同报价详细清单见预算表”。地新好公司法定代表人成靖、聚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守冬以及袁兵�别在《装修合同》合同附件（一）落款处签名确认。地新好公司同时向袁兵出具预算表，载明涉案工程预算价原为79659元，优惠后价款定为68000元，袁兵以及陈守冬分别在预算表最后一页以及主材报价表尾部业主栏和审核（盖章）栏处签名确认。地新好公司同时还向袁兵制作并提供涉案房屋的平面图纸一套。
合同签订后，地新好公司按约进场施工，至2016年6月28日，除合同约定的门未安装外，其他工程均已完工，地新好公司并于2016年8月10日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还给袁兵。装修过程中，袁兵分别于2016年4月8日、5月4日、6月8日以及8月10日向聚福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20000元、20000元、5000元以及3000元，合计48000元。后聚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守冬向袁兵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定林苑2201装修原款陆万捌仟元整，由于装修不到位加之套装门延期超出合同40天，现主家付肆万捌仟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地新好公司与袁兵、聚福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地新好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中《装修合同》明确载明合同的施工方为地新好公司，且有地新好公司法定代表人成靖签字确认，并有预算表以及平面图纸予以佐证，可以确认合同相对方为地新好公司而非成靖个人，故对袁兵辩称合同相对人为成靖个人，地新好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地新好公司与袁兵以及聚福公司就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关系问题。袁兵认为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聚福公司施工，其系与聚福公司建立合同关系，聚福公司再将涉案工程转包�成靖施工。地新好公司则认为其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聚福公司为监理方，合同当中有明确约定，就涉案工程应当系其与袁兵之间发生承发包关系，聚福公司仅系监理，负责工程质量监督。聚福公司则认为其在涉案工程中仅系监理，就涉案工程其与袁兵之间并非承发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就涉案工程袁兵系与聚福公司构成承发包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从合同订立的合意来看，就涉案房屋的装修事宜系袁兵与聚福公司双方协商确定，结合袁兵与聚福公司的庭审陈述，双方就成靖系聚福公司的班组身份的陈述一致，袁兵亦基于此同意由地新好公司具体负责施工，袁兵缺乏与地新好公司订立装修合同的合意，地新好公司虽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进行了实际施工，但并不能据此得出其系涉案装修合同承包人的身份；2.从《装修合同》约定的三方权利和义务来看，合同明确约定由聚福公司负责包工包料、装修进度款的支付也发生于由袁兵和聚福公司之间，地新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靖的合同义务也仅系聚福公司履行装修合同的代表并全权负责合同履行；3、从合同履行看，《装修合同》中关于款项支付、合同履行等约定也能够与本案中袁兵就涉案装修工程与聚福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装修款，地新好公司实际施工的外观表象相互印证，且预算表中载明的施工项目也需事先经聚福公司和袁兵审核同意后方可施工。综上，袁兵与聚福公司就涉案房屋装修构成承发包合同关系，地新好公司就涉案房屋装修应系作为聚福公司代表代为履行装修事宜，地新好公司主张其系涉案工程承包人并与袁兵形成合同权利义务的依据不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地新好公司无权依据《装修合同》主张袁兵支付工程款，故不予支持。地新好公司基于聚福公司的监理地位主张聚福公司承担责任同样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地新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7元，由地新好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地新好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地新好公司并于2016年8月10日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给袁兵”有异议，认为系袁兵强行收回钥匙。地新好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部分事实没有异议。
袁兵、聚福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对一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地新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地新好公司法定代表人成靖与袁兵的太太、厂家老板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的照片，证明袁兵以工程延期40多天为由拒绝付款，而延期40多天是因为定做烤漆木门，是袁兵的原因，不是地新好公司造成的。
袁兵对地新好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该证据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要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达到地新好公司的证明目的。
袁兵提交装修现场照片一组，证明：门槛石铺贴存在差异；衣帽间、柜体与墙连接处存在开裂；背景墙侧面开裂；玄关与墙面处存在较大缝隙；墙砖铺贴后与墙体存在脱离现象；地砖铺设不合理；地板踢脚线与地砖存在较大裂缝；主卧衣柜门颜色存在较大色差及空隙；阳台包边度不够导致存在较大空隙等装修存在的问题。
地新好公司对袁兵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照片中反映的是正常情况，不是质量问题。衣帽间、柜体与墙连接处，不是裂纹是缝隙，当时地新好公司要求贴石�线条，但袁兵不要贴；还有一些照片是由于最后一道工序没有做导致的，只需要修补就可以解决；地砖铺贴是按袁兵要求铺贴的；还有的做工粗糙是厂家定制的。
本院另查明，合同签订后，地新好公司按约进场施工，至2016年6月28日，除合同约定的门和装饰套未安装以及厨房的铝合金移门价款已由袁兵自行支付商家外，其他工程均已完工。未安装的门和装饰套合同约定的订购费用7800元，厨房的铝合金移门1250元。
2016年8月9日，袁兵经聚福公司同意，从地新好公司法定代表人成靖处将钥匙收回。
袁兵分别于2016年4月8日、5月4日、6月8日向聚福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共计45000元，于8月10日支付3000元。聚福公司已将上述款项中的45000元转交给地新好公司。
一审庭审中，针对地新好公司与袁兵争议的最终成品门与定制门是否一致问题，经�最终成品门的款型照片与定制门的款型照片进行对比，可以较为清晰地看出，最终成品门与定制的门的款型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具体包括门的中圈部分缺少圆环，颜色有一定的色差，以及边框部分也存在不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地新好公司是否有权依据《装修合同》向袁兵主张支付工程款；二、地新好公司主张的装修工程款20228元及利息1097元是否应当支持；三、地新好公司主张袁兵赔偿因定做室内烤漆门及门窗套并拒绝安装的损失费用5000元是否应当支持；四、地新好公司主张袁兵赔偿误工、窝工损失3460元是否应当支持。
一、关于地新好公司是否有权依据《装修合同》向袁兵主张支付工程款。袁兵、聚福公司、地新好公司三方签订的《装修合同》载明发包人为袁兵（甲�），监理为聚福公司（乙方），承包人为地新好公司（丙方）。《装修合同》内容中载明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装修合同》第五条丙方（地新好公司）义务第（二）款约定“委派成靖为乙方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按设计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处理的各项事宜，其签订的文件视为乙方对有关事宜的确认。若需更换乙方代表，乙方应提前三日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装修合同》第八条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约定“（一）乙方在工程竣工前书面或口头通知甲方验收……”。合同附件（一）约定“一、工程款支付方式合同总价六万八千元整。（1）签订合同时发包人（甲方）向承包人（乙方）支付……”从以上约定看出，合同内容中的乙方与聚福公司监理地位相矛盾，反而与地新好公司的承包人地位相称。且在�同的实际履行中，实际包工包料的施工人是地新好公司。聚福公司除代收袁兵工程款并转交地新好公司外，既没有转包该工程，也并没有作为承包人参与工程施工。因此，地新好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作为发包人的袁兵主张欠付的工程款。袁兵以案涉装修工程系其交付聚福公司施工，其与聚福公司之间成立承包关系，与地新好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作为对地新好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袁兵与聚福公司就涉案房屋装修构成承发包合同关系，地新好公司就涉案房屋装修应系作为聚福公司代表代为履行装修事宜，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以地新好公司无权依据《装修合同》主张袁兵支付工程款，判决驳回地新好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当，应予撤销。
二、关于地新好公司主张�装修工程款20228元及利息1097元是否应当支持。由地新好公司法定代表人成靖、聚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守冬以及袁兵三方签名确认的《装修合同》附件（一）约定的合同总价为68000元；地新好公司同时向袁兵出具预算表，载明涉案工程预算价原为79659元，优惠后价款定为68000元，袁兵、陈守冬分别在该预算表尾部业主栏和审核栏签名确认。至2016年6月28日，除合同约定的门和装饰套未安装以及厨房的铝合金移门价款已由袁兵自行支付商家外，其他工程均已完工。袁兵已于2016年8月9日从地新好公司成靖处将钥匙收回。地新好公司有权依照《装修合同》约定请求袁兵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扣除袁兵已通过聚福公司转交的45000元工程款、未安装的门和装饰套按合同约定的订购费用7800元、厨房的铝合金移门1250元，尚欠付工程款13950元（68000元-45000元-7800元-1250元）。
关于地新好公司提出的合同之外的项目增减项问题，地新好公司虽然提交了装修工程的项目增减表，但该表未经袁兵及聚福公司签字认可，且所列的部分项目与预算表有重复项。因地新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表所列项目增减及价款系经过袁兵认可，故地新好公司以该表为依据向袁兵要求增加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袁兵提出的案涉装修工程存在门槛石铺贴存在差异、衣帽间柜体与墙连接处存在开裂、背景墙侧面开裂……等问题，袁兵虽提交照片证明案涉装修工程存在问题，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问题的处理及整改的费用损失。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结合袁兵的证据和地新好公司、聚福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酌定处理上述问题给袁兵造成的费用损失为2000元，从地新好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
关于地新好公司主张的装修工程款的利息1097元，�其未在一审时提出该诉讼请求，系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故本院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因调解不成，本院不再予以处理，地新好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袁兵应当支付地新好公司装修工程款11950元（13950元-2000元）。
三、关于地新好公司主张袁兵赔偿因定做室内烤漆门及门窗套并拒绝安装的损失费用5000元是否应当支持。针对地新好公司与袁兵争议的最终成品门与定制的门是否一致问题，一审法院已在庭审中经过对最终成品门的款型照片与定制门的款型照片的对比，确认最终成品门与定制的门存在款型不一致、颜色有一定的色差。因此，地新好公司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地新好公司主张袁兵赔偿误工、窝工损失3460元是否应当支持。因地新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袁兵的原因造成案涉装修工程的误工、窝工情形，故对地新好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地新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130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袁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地新好公司装修工程款11950元。
三、驳回上诉人地新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7元，由上诉人地新好公司负担302元，被上诉人袁兵负担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7元，由上诉人地新好公司负担302元，被上诉人袁兵负担2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钮丽娜
审判员 曹 艳
审判员 龚 达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