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终2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山，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琼，女，198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乐，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剑雄，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艳朝，男，197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茜，女，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慧，女，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乾初，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七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鹏，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霞，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审第三人：山东大学，住所地济南市山大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张荣，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系该学校职员。原审第三人：山东大学（威海），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文化西路***号。负责人：刘建亚，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贵山因与被上诉人张乐、马艳朝、刘培茜、郭剑雄、周慧、贾乾初、马春霞、刘琼、原审第三人山东大学、山东大学（威海）（以下简称山大威海分校）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威高民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贵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贵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刘贵山在山大威海分校任教期间，张乐、马艳朝等八人受葛荃撺掇，对刘贵山进行了一百多次诽谤，并捏造诽谤材料，致刘贵山的教学声誉、社会名誉被严重贬损；2、一审未对刘贵山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亦未根据刘贵山的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剥夺了刘贵山的合法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张乐、马艳朝、刘培茜、郭剑雄、周慧、贾乾初、刘琼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贵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春霞未予答辩。山东大学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贵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大威海分校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贵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贵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判令刘琼、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周慧、贾乾初、马春霞立即停止侵犯刘贵山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刘琼、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周慧、贾乾初、马春霞以公开、书面形式在山东大学、山东大学（威海）等校级《山东大学报》、《山东大学威海报》纸质平面媒体连续刊载3期，山东大学、山东大学（威海）两地电视台立体媒体连续播报1个月（其道歉信连续播报时长不少于一个月，节假日顺延），在其侵害刘贵山名誉权影响所及相应部门、山东大学媒体范围内澄清事实真相，为刘贵山消除影响，给刘贵山恢复名誉，向刘贵山赔礼道歉；3、判令刘琼、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周慧、贾乾初、马春霞赔偿刘贵山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贵山自2005年开始在山大威海分校工作至2009年10月。刘贵山在山大威海分校工作期间，分别于2006年6月和2008年7月先后两次被山东大学决定停止教学工作。2009年10月31日，山东大学终止与刘贵山签订的聘用合同，并向刘贵山送达了书面通知，告知刘贵山山东大学将终止与刘贵山的劳动关系，不再续聘。2015年11月2日，刘贵山以刘琼、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周慧、贾乾初、马春霞、葛荃侵犯其名誉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贵山于2016年5月17日撤回对葛荃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另查，2014年3月25日，刘贵山曾以葛荃捏造事实，侵犯其名誉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葛荃停止侵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向其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葛荃以刘贵山自2009年起在新浪等网站上多次捏造事实，散布虚假谣言等，给葛荃人格尊严和名誉权造成极大伤害为由，提起反诉，要求刘贵山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精神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威高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认为刘贵山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虽然存在措辞有失偏颇及处理方式简单粗暴的情形，但上述材料仅用于向学校相关部门报告及法学院内部会议使用，不会因上述内部材料降低对刘贵山的评价，故刘贵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刘贵山通过网易邮箱向不特定人群发布包含称葛荃为罪犯、骗子、嫖娼等内容的邮件及相关内容的博客文章，降低葛荃的名誉，损害了葛荃的名誉权。故判决驳回刘贵山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刘贵山停止侵害葛荃名誉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后刘贵山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判决驳回刘贵山的上诉，维持原判。（2014）威高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刘贵山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等人的声明，拟证实刘琼、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周慧、贾乾初、马春霞蓄意捏造事实公开诽谤刘贵山；2、《关于葛荃“教师”不适合继续在威海分校教学的申诉报告》，拟证实葛荃、郭剑雄、马艳朝蓄意捏造事实诽谤刘贵山；3、《关于刘贵山同志工作表现情况的调查》，拟证实葛荃恶意捏造事实，诽谤刘贵山；4、《就山东大学校长顶风违纪害生误国事件致中纪委书记、教育部部长的一封公开信》；5、《网帖中刘贵山举报郭剑雄的“造假”简历》；6、《刘贵山举报张志超“论文掠夺门”的举报信》，证据4、5、6拟证实葛荃蓄意捏造事实；7、刘贵山同志违纪言行；8、教学问题座谈会，证据7、8拟证实刘琼、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周慧、贾乾初、马春霞恶意捏造事实，诽谤刘贵山；9、《关于刘贵山“公开信”有关情况的说明》；10、葛荃在（2014）威高民初字第229号案件中提交的《关于网络舆情反映葛荃问题的调查汇报》（2014年9月12日）；11、《警告函》，证据9、10、11拟证实葛荃蓄意捏造事实，诽谤刘贵山；12、《山东大学（威海分校）法学院第一次申请材料》（2008年6月11日)；13、《山东大学（威海分校）法学院第二次申请材料》（2009年4月30日)，拟证实刘贵山多次被诽谤后，造成严重损害后果；14、葛荃的《代理书面意见》；15、葛荃在（2015）威民一终字第557号案件提交落款处盖有部门印章的《关于网络舆情反映葛荃问题的调查汇报》（2015年7月13日)；16、《人事处对两份谈话记录的说明》（2015年7月13日)；17、《材料形成情况的说明》（2015年7月13日)；18、《关于刘贵山“公开信”有关情况的报告》（2013年3月29日、2015年7月13日），证据15、16、17、18拟证实葛荃蓄意捏造事实。刘琼等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系各位老师以联名的方式就刘贵山工作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向学校人事处进行反映，并不是对刘贵山所做的人身攻击，不存在主观恶意，不构成侵权；证据8系教学问题座谈会记录，该记录是学校对教师教学质量考察的重要途径之一，主要的受访人员为接受教育的在校学生，学生对刘贵山教学质量的评价是其感同身受的第一反应，不存在主观恶意，且谈话的范围仅限于小范围的座谈，并非对外公开不构成侵权；证据9仅仅是山东大学（威海）纪委对刘贵山与葛荃之间名誉权纠纷的说明，从该情况说明并不能反映葛荃存在名誉侵权的行为；对余下的证据，也都在刘贵山与葛荃名誉权纠纷一案中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生效判决已对该部分证据作了审查认定，没有认定存在侵犯名誉权的行为。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上述意见相同。一审法院就本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综合评议认为，刘贵山就葛荃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提供的证据3、4、5、6、9、10、11、15、16、17、18，因刘贵山撤回了对被告葛荃的起诉，对上述证据不予评述。证据14系（2014）威高民初字第229号案件中，葛荃代理律师的代理意见，不属于证据，对此不予评述。刘贵山就被告刘琼等人侵犯其名誉权，提供了证据1、2、7、8，经审查认为，根据（2014）威高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刘贵山在山东大学威海分校的日常工作中，行为确有失当之处。证据1系刘琼等人就刘贵山工作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向学校反映情况，请求通过正常途径予以处理；证据2系《关于葛荃“教师”不适合继续在威海分校教学的申诉报告》，其内容与刘贵山的主张不具有关联性；证据7、8系教学问题座谈会记录，内容为学校就教学检查之后同学所提意见，组织部分同学座谈的记录。该四份证据虽涉及到刘贵山，但均系刘琼等人和山东大学对刘贵山工作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及对刘琼等人及学校工作所造成影响的正常反映，其中刘琼等人系向学校正常反映情况，而非诽谤刘贵山；学校召开座谈会是履行正常的教学管理职责，且上述证据的相关内容并未在公众媒体上出现，不致降低刘贵山名誉；证据12、13均系山东大学威海分校法学院针对刘贵山工作中的表现所作处理建议，系该学院履行正常的教学管理职责，与刘贵山主张的待证事实无关联。在诉讼过程中，刘贵山还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多份证据，经审查其中和本案有关的大部分证据在（2014）威高民初字第229号庭审过程中已质证，且在本次庭审中被告就相关证据综合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向刘贵山说明后，刘贵山放弃调取。另外，刘贵山还申请调取马艳朝求职时提交学校的简历、马艳朝求职过程中的考核表和审批表、郭剑雄求职时提交学校的正式简历、郭剑雄求职过程中的考核表和审批表、网帖中刘贵山举报郭剑雄的造假简历、刘贵山举报张志超“论文掠夺门”的举报信、关于张志超涉嫌学术剽窃问题的调查结果及处分建议、关于对威海分校教师张志超进行学术纪律处分的报告等八份证据，经审查相关证据与刘贵山的主张之间明显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调取。在2016年7月29日的庭审中，刘贵山又提供了包含26份证据的证据目录一份，要求刘琼等进行质证，刘琼等主张该26份证据在本案前次庭审过程中已综合质证，无需再次质证。对此审查后认为，刘贵山提交的证据目录中所载证据均系以前提交或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刘琼、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周慧、贾乾初、马春霞、山东大学及山大威海分校等均已质证，刘贵山属重复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书证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其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任何人都不得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刘贵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刘琼等八被告出于个人目的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刘贵山的名誉权，降低刘贵山名誉。故刘贵山关于刘琼、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周慧、贾乾初、马春霞侵害其名誉权，应赔偿其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刘贵山要求判令被告刘琼、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周慧、贾乾初、马春霞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刘贵山要求判令上列被告以公开、书面形式在山东大学、山东大学（威海）等校级《山东大学报》、《山东大学威海报》纸质平面媒体连续刊载3期，山东大学、山东大学（威海）两地电视台立体媒体连续播报1个月（其道歉信连续播报时长不少于一个月，节假日顺延），在其侵害原告名誉权影响所及相应部门、山东大学媒体范围内澄清事实真相，为原告消除影响，给原告恢复名誉，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贵山要求判令上列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贵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贵山主张刘琼、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周慧、贾乾初、马春霞实施了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并导致其名誉严重受损，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根据刘贵山提供的证据，大部分的证据材料从内容与形式上来看与刘琼、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周慧、贾乾初、马春霞等人不存在关联，另有刘琼、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周慧、贾乾初、马春霞等人写给校人事处的函件、申诉材料及声明，系在其名誉受到不明邮件侵害时向用人单位进行申诉，要求处理，系采用合理合法的方式维护个人合法权益，该部分材料中部分措辞略有偏颇，但主观上没有诋毁、诽谤他人的恶意，客观上亦未实施诋毁、诽谤刘贵山等侵犯刘贵山名誉权的行为，未使刘贵山的社会评价不当降低。综上，刘贵山主张刘琼、张乐、郭剑雄、马艳朝、刘培茜、周慧、贾乾初、马春霞等人侵犯其名誉权并造成严重后果，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贵山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马艳朝求职时提交学校的简历、马艳朝求职过程中的考核表和审批表、郭剑雄求职时提交学校的正式简历、郭剑雄求职过程中的考核表和审批表、网帖中刘贵山举报郭剑雄的造假简历、刘贵山举报张志超“论文掠夺门”的举报信、关于张志超涉嫌学术剽窃问题的调查结果及处分建议、关于对威海分校教师张志超进行学术纪律处分的报告等八份证据，上述证据从内容上与本案的名誉权侵权纠纷无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一审中，对刘贵山提交的以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均予以质证，并未损害刘贵山的诉讼权利，亦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判决。刘贵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刘贵山之上诉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贵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代理审判员  潘 慧代理审判员  赵 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邓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