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包刑初字第00282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72年9月13日出生，安徽省肥东县人，初中文化，项目经理，户籍地肥东县。2014年7月24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方志武、黄士华，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5）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方志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
2011年8月，合肥市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承揽了合肥高新区某某新村二期工程，被告人刘某某作为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分包了其中的12#、13#楼土建工程，资金自筹。刘某某私下邀请张某作为项目合伙人，与其共同承包该工程，2012年年底，“某某新村二期”工程结束。2014年1月27日，甲方将最后一笔工程款转于“某甲公司”，“某甲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其中的214万余元转入刘某某的个人账户，但刘某某未将该款优先支付于施工人员，而是隐瞒其合伙人张某，通过取现和网银转帐方式，一天之内将214万余元全部转走，并离开合肥，造成春节前为其施工的农民工未能领取足额工资。为消除影响，“某甲公司”垫付69万元支付农民工部分工资。
2014年4月9日，刘某某被警方带回合肥。同年6月4日，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包河区人社局）对其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令其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劳动者工资，但刘某某未在规定时间内执行该决定。
经查，刘某某尚欠多名施工人员及九个工种的农民工工资，其中清包的瓦工班组414755元，钢筋班组60000元，防水班组36171元，施工员许某乙21500元，合计532426元。
二、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被告人刘某某与其邀请的合伙人张某（另案处理，已判刑）在承包某某小区二期工程期间，于2011年12月，刘、张二人在与合肥某乙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洽谈购销混凝土合同时，二人经商议后，私自雕刻了一枚“合肥市某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顺利与“某乙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后，刘某某、张某二人因拖欠货款，“某乙公司”将“某甲公司”诉至法院致案发。
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向本庭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包河区人社局出具的责令改正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及其被害单位的报案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针对被告人刘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向本庭提供了购销合同，证人证言，被害单位的报案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不足，以及公安机关侦查程序不合法，故对该罪的指控不能成立。理由：（1）公诉机关未经相关部门的决算审计确认，仅凭被害人王某甲、许某甲等人的陈述来认定被告人的欠薪数额，证据不足；（2）该案在侦查阶段没有侦查终结报告和立案批复，在采取强制措施的刑事拘留、逮捕等相关文件上也没有该罪名，对被告人的讯问笔录中也没有提及该罪名，故该罪的指控在办案程序上不合法。2、对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2）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在与合肥某乙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中，系在该公司工作人员的提示并提供某甲公司公章样本的情况下，伪造了某甲公司的印章，对此被害单位存在明显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
2011年6月，合肥市某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合肥高新区某某新村二期工程，同年7月6日任命被告人刘某某为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12＃、13＃楼（建筑面积17255平方米）的土建安装及施工现场管理工作、资金自筹，刘某某私自邀请张某作为项目合伙人，与其共同承包该工程。在工程施工期间，王某甲作为瓦工带班组长为该工程提供瓦工劳务作业，许某甲作为钢筋带班组长为该工程提供钢筋劳务作业，2012年年底前该工程结束，截至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刘某某尚拖欠王某甲瓦工班组人员工资计414755元、许某甲钢筋班组人员工资计60000元。
2014年1月27日，某甲公司在扣除相关管理费用后，将工程发包方转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2149552元转入刘某某的个人账户，但刘某某未将该款优先支付所欠民工工资，而是隐瞒其合伙人张某，通过取现和网银转帐方式，一天之内将214万余元全部转走，并逃匿且关闭手机。时值2014年春节，造成春节前包括王某甲的瓦工班组、许某甲的钢筋班组以及其他民工的工资均未能支付。为消除影响、安抚民工，“某甲公司”垫付了许某甲25000元、王某甲200000元。
2014年6月4日，包河区人社局对被告人刘某某下达包人社监令字（2014）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刘某某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被拖欠的员工工资70万元，但刘某某收到该责令改正书后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履行该决定，包河区人社局遂将该案移送至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报案单证实，2014年3月4日，某甲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某某收到该公司转付农民工工资款后，携款潜逃，无法联系。
2、包河区人社局移交证据清单、移送投诉登记表、调查笔录、送达回执、包人社监令字（2014）3号责令改正决定书、“关于某甲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某某）拖欠工人工资案件的调查报告”、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包河区人社局对刘某某所欠王某甲等人工资案经受理、调查、责令处理、依法移送至公安机关，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起诉至公诉机关的事实经过等。
3、某甲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建设工程招投标中标通知书，以及合某甲字（2011）024号关于某某新村二期项目负责人任命书、确认书证实，某甲公司经招投标中标“某某新村二期工程”的施工，任命刘某某为该工程12#、13#楼的项目负责人，以及该12#、13#该楼的建筑面积等事实。
4、工程劳务合同、工程结算单、欠条、工作量及工资计算清单、工作记录、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与许某甲签订工程劳务合同，以及王某甲、许某甲从事劳务作业的数量、报酬数额等事实。
5、刘某某提供的记帐本、借款单、收条、领条、转帐凭条，以及某某公司支付王某甲等人的转款明细证实，许某甲、王某甲等人在施工期间部分领取，以及某甲公司代为垫付王某甲等人劳动报酬款的时间、数额等。
6、查询刘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收到某甲公司转入工程款的时间、数额及取现、转出情况等事实。
7、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某甲公司中标了合肥市高新区某某新村二期工程，任命刘某某作为该公司项目负责人，负责其中12#、13#楼的现场管理等工作，工程的前期工作都很正常，直至2014年1月因临近春节，某甲公司为此也早已要求各项目经理优先支付人工工资等支出，当月27日某甲公司将包括民工工资等在内的工程余款214万余元全部转给刘某某后，刘某某当晚即失去联系。
8、证人吴甲、吴乙、吴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刘某某要求吴甲帮忙转帐，吴甲又要求朋友吴乙帮忙提供银行卡号，后刘某某将100余万元转入户名为吴乙的工商银行卡帐户内，再由吴甲转付给张某某、花某某等合计100余万元等事实。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在刘某某承包的某某小区工地负责瓦工班组劳务作业，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3元计算工资，2013年春节前一次性付清工资，平时仅支取部分生活费。2012年年底前该工程即已完工，后经刘某某安排与张某进行工程款算帐，经结算工资款合计154.4755万元（包括杂工、窨井等零杂工程工资合计11万余元），扣除已领取113万元，尚欠其瓦工班组民工工资41万余元，遂找刘某某催要，刘说甲方工程款尚未到帐。直至2014年春节前的腊月二十七左右，得知某甲公司已把包括民工工资等在内共210万余元支付给了刘某某，遂与其他班组人员当晚集合在一起等候刘某某、张某支付工资，但刘某某拿钱后就跑了，分文未付，人也联系不上。此后他们一直在某甲公司等候至大年初一凌晨，某甲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代为垫付其部分工资20万元，让他们回家过年。
10、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刘某某与张某合伙承包的某某新村二期12#、13#楼负责钢筋工班组劳务作业，并与刘某某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计算报酬计516750元，期间已支取45万元，尚欠工资6万余元（其中某甲公司已于2014年1月29日垫付25000元）。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某某合伙承包某某新村二期12#、13#楼工程，工程自开工、竣工、决算直至2014年1月27日前运行都正常，工程甲方按决算总价的95%应支付给他们最后一笔款大约为230万元，某甲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214万余元，于2014年1月27日下午转至刘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当晚22时左右，刘某某就失去联系，电话也关机了，多方寻找，甚至年三十还到刘某某家也未能找到。另张某证实其与王某甲结算的工程量、工资数额属实。
1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6、7月份，从某甲公司分包了某某新村12#、13#楼土建安装工程，并被某甲公司任命为项目负责人，后与张某合伙承包，同年8月工程开工，大约2012年12月工程竣工交付使用，2013年年底前工程经过决算。2014年1月某甲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后将最后一笔工程款214万余元转至他个人的银行帐户上，并让他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但他为该工程垫资向亲戚借款，拿到214万余元后全部用于偿还亲戚的借款。因这个工程至今尚欠钢筋班组、瓦工班组、防水班组、施工员老许，以及其他班组人员工资共计100万元左右。2014年包河区劳动局的工作人员找到他，要求他支付所欠的民工工资，但因未能筹借到钱，至今无能力支付。
二、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被告人刘某某与其邀请的合伙人张某（另案处理，已判刑）在承包某某新村二期工程期间，于2011年12月，刘、张二人在与合肥某乙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洽谈购销混凝土合同时，二人经商议后，私自雕刻了一枚“合肥市某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顺利与“某乙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后，刘某某、张某二人因拖欠货款，“某乙公司”将“某甲公司”诉至法院致案发。
以上事实，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加盖伪造印章的“购销合同”、某甲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样本，证人傅某某的证言，被害单位相关人员张某的报案及陈述，被告人刘某某及同案犯张某的供述和辩解，合肥市公安局（合）公（刑）鉴（文）字（2014）0059号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本院（2015）包刑初字第0013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刘某某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及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全部犯罪事实。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等事实。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证据不足，以及公安机关的侦查程序不合法等辩护意见。经查：（1）包河区人社局在接受王某甲等人的投诉后，经调查确认被告人刘某某系某某新村12#、13#楼的项目负责人，且刘某某供述其拖欠该12#、13#楼包括瓦工、钢筋班组等在内的员工工资合计70万元属实，向刘某某送达了改正决定书，责令被告人刘某某限期支付所欠员工工资70万元，但被告人刘某某仍不支付，该大队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期间被告人刘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2）综合在案证据工程劳务合同、工程结算单、工作量及工资计算清单、工作记录，以及被害人王某甲、许某甲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等，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拖欠王某甲瓦工班组人员工资414756元、许某甲钢筋班组工人工资60000元；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拖欠王某乙防水班组人员工资36171元、施工员许某乙工资21500元，合计57671元，因该部分工资数额未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处理，故对该部分数额不予认定。综上，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安机关的侦查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认定被告人刘某某欠薪数额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依法应当及时足额得到支付，被告人刘某某在应当优先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在收到相关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后，逃避支付所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合计拖欠劳动报酬47475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刘某某违反国家印章管理规定，伙同他人伪造公司印章并予以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中，积极参与，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鉴此，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涉两罪的全部犯罪事实，对其所犯两罪均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实行并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某某予以综合量刑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但其提出被告人刘某某在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中，被害单位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二）项、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丁爱民
审 判 员 程梅翠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翠兰
附：本案适用的刑法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二）逃跑、藏匿的；
（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