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爱乐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
法定代表人骆觉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国民、钟今嫔，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邹东寅，湖北炽升（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伟华，湖北炽升（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厦门爱乐星娱乐有限公司（下称爱乐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厦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爱乐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国民和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邹东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刘媛媛、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等音像制作单位分别对《幸好》、《了解》、《听雪》、《光芒》、《天堂》等194部音乐电视作品享有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根据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20—12362号公证书证实，上述194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将其享有的著作权有关权利授权给音集协。
2012年9月7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2）厦思证内字第2872号公证书，证明2012年8月30日公证人员应音集协请求与音集协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厦门市嘉禾路705号“欢乐星自助式KTV”一楼A38包厢点唱了《幸好》、《了解》、《听雪》、《光芒》、《天堂》等194部音乐电视作品，并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画面刻录制作成光盘。音集协为此支付了240元，取得盖有“厦门市爱乐星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厦门市服务业有奖定额发票》四张。
爱乐星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经厦门市思明区欢乐星休闲娱乐城许可，在店内外宣传及店招上无偿使用“欢乐星”字号。
2012年11月1日，音集协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爱乐星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了解》等194部侵权作品（附清单）；2、爱乐星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94000元。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律师费）共计374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197740元。
原审法院认为：
爱乐星公司系KTV经营者，其在经营地店面外虽然挂着“欢乐星”字号，但其实际经营者仍是爱乐星公司，其未经音集协许可，在经营的KTV包间内向消费者提供涉案19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且未支付报酬，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应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因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数额和爱乐星获利数额，故本案使用法定赔偿，综合考量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用、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人违法经营的场所以及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等具体情节认定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厦门爱乐星娱乐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曲库中的《幸好》、《了解》、《听雪》、《光芒》、《天堂》等194部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名单附后）；二、被告厦门爱乐星娱乐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97000元及制止侵权的费用324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55元，由被告厦门爱乐星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553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702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爱乐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爱乐星上诉称：
一、音集协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依法成立、取得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方能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音集协并未举证提交其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2、音集协举证的著作权授权管理合同中均未明确著作权人授予或转让部分著作权给音集协所对应的具体作品；事后亦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相关作品登记。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是否具有或享有管理权、著作权不明确。
二、音集协未充分举证证明爱乐星公司侵权行为的存在及持续时间。1、爱乐星公司的营业模式系提供包房给销售者进行多种休闲方式。爱乐星公司并未主动提供或者强迫要求消费者必须点播歌曲。爱乐星公司并没有公开表演或放映音集协管理或享有的作品。2、根据音集协提交的对摄像过程进行保全证据的公证，不能证明爱乐星公司侵权行为的存在及持续时间。3、在音乐领域中，两首内容不同的作品重名的例子比比皆是，同一首歌曲用于制作不同的音乐电视作品更是常态。爱乐星公司或者法院都不具备比对判断音集协作品与被控侵权作品相同性的专业能力。在音集协未提交相关鉴定机构对二者比对一致的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应当认为并未完成充分证明爱乐星公司存在侵权的举证责任。
三、即使假设爱乐星公司侵犯了音集协著作权，一审判决爱乐星公司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数额亦过高不尽合理。
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错漏之处，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音集协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音集协承担。
音集协答辩称：本案主体适格；音集协诉权合法有效；爱乐星侵害作品放映权，造成音集协重大损失。
音集协二审庭审后提供《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爱乐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
音集协于一审提交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副本）》记载：发证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发证日期：2008年8月4日；业务范围：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准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按照章程规定的作品种类和权利范围开展著作权集体管理业务，特颁发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
音集协一审提供DVD专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光盘封面及光盘复制品，主张其对涉案歌曲享有相关权利。涉案歌曲《别让我猜》、《凤凰与蝴蝶》、《红船向未来》、《伙伴》、《今年流行浪漫》、《军营歌谣》、《恋着你的影子》、《梦的翅膀》、《你是一个不懂爱的人》、《菩提树上的叮噹》、《士兵小唱》、《水缸里的月亮》共12部涉案作品未收录在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上述光盘中。
（2012）厦思证内字第2872号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点唱曲目中，未包含点歌清单中列明的《了解》、《沙滩绅士》、《我走以后》、《忘记尘缘忘记你》、《我就是这样》、《ForYou》、《格桑花开》、《101个祝福》、《珠江游》、《半个月亮爬上来》共10部涉案作品。
本院经二审比对，公证书所附光盘点唱曲目中，《爱是流动的》、《风雨彩虹铿锵玫瑰》、《等你出现》、《穷浪漫》、《哪一站》、《求爱歌》、《人间》、《G大调的悲伤》、《我们说好的》、《两个世界》、《绽放》、《爱情海》、《背影》、《又见茉莉花》、《穿行》、《那个冬季》、《你不会回来》、《漂》、《青藏高原》、《天空》、《天亮了》、《相爱》、《雪》、《在北京的金山上》、《爱的旅程》、《要嫁就嫁灰太狼》、《天堂》、《小河淌水》、《国家》、《珠穆朗玛》、《你在他乡还好吗》、《东方骆驼》、《兰花花》共33部作品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光盘对应作品的画面不相同。
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有《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副本）》、《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光盘、（2012）厦思证内字第2872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指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从音集协本案提交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副本）》、《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可见，音集协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登记成立的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的社会团体法人，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有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开展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根据音集协一审提供的公证书，音集协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授权于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时所涉及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因此可以认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均授权音集协管理。涉案作品上署名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权利人，音集协依照其与相关权利人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行使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权利。音集协起诉侵权的《别让我猜》等12部音乐电视作品，并未收录在其提供的权利光盘中，音集协并未举证证明其享有该12部作品的相关权利。原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本案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判断被控侵权作品与权利人作品是否相同，比对的是二者视听组成要素是否一致，这些内容的比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需鉴定的专门性问题，且爱乐星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也未申请鉴定，其有关法院不具备比对能力、需经相关鉴定机构比对的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公证光盘不包含被控侵权作品名单中《了解》等10部音乐电视作品，《爱是流动的》等33部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提供的权利光盘画面不相同，音集协诉称上述作品侵犯其放映权，事实依据不足。原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结合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侵权作品的数量、爱乐星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其经营所在地区域的收入水平和消费水平等因素，原审酌情确定的判赔数额过高，本院予以相应调整。
综上，上诉人爱乐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有所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厦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
二、厦门爱乐星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曲库中的《不顾一切的爱》等139部侵权作品（具体作品名单附后）；
三、厦门爱乐星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69500元及制止侵权的费用人民币3240元；
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厦门爱乐星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55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500元，由厦门爱乐星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755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5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500元，由厦门爱乐星娱乐有限公司负担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毅华
代理审判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 艳
附一：侵权作品名单
序号歌曲歌手序号歌曲歌手1不顾一切的爱阿清51吻我的样子李冰冰2患难见真情阿清等52爱死了昨天李慧珍3我是真的爱上你了阿清53你叫什么名字李慧珍4好想对你说何润东54寻找李慧珍李慧珍5黑色翅膀何润东55欲望敦煌李慧珍6我记得我爱过何润东56两个下雪的夜尚雯婕7香水何润东57梦之浮桥尚雯婕8一封信何润东58我尚雯婕9告解的男人游鸿明59一大片天空尚雯婕10倦鸟余花游鸿明60在梵高的星空下尚雯婕11与爱情无关游鸿明61信以为真尚雯婕／羽泉12一秒钟AK62LingLingLing谢娜13公主复仇记陈好63菠萝菠萝蜜谢娜14幸好陈好64nana主义谢娜15sayno韩庚65牧马人杨坤16撑伞韩庚66HASIT羽泉17飞蛾扑火韩庚67朋友难当羽泉18女皇韩庚68天下无贼羽泉19和寂寞说分手爱戴69DreamParty张靓颖20听雪爱戴70光芒张靓颖21木兰情孙燕姿71画心张靓颖22木兰星张靓颖72如果爱下去张靓颖23早晨何炅73这该死的爱张靓颖24想何炅74一个人唱情歌陈楚生25看穿何炅75且听风吟陈楚生26还有我何炅76别在我离开之前离开雷诺儿27可不可以爱何炅77春暖花开周艳泓28漫游何炅78当爱情经过的时候周艳泓29那段岁月何炅79红顶屋的故事周艳泓30平凡心何炅80梨花满天开周艳泓31世界何炅81依呀来欧周艳泓32微笑何炅／82心醉希亚33栀子花开何炅83BABYTELLME希亚34最好的幸福何炅84爱与和平希亚35冷艳田震85风雨中的美丽韩红36回望田震86家乡韩红37分享田震／苏永康87那片海韩红381978果味vc88情人韩红39OceanIsDead果味vc89喜玛拉雅韩红40罗素广场果味vc90醒了韩红41午后三点果味vc91雪域光芒韩红42夜空多灿烂果味vc92原野韩红43肩膀满江93唱支山歌给党听才旦卓玛44奇迹满江94翻身农奴把歌唱才旦卓玛45四舍五入满江95天涯歌女蔡红虹46为你写首歌满江96无锡景蔡红虹47最爱满江97走西口陈琳／孟新洋48地铁黄征98放风筝耿莲凤49风尚征程黄征99拔根芦柴花黄卓／王宝珍50绝不放手黄征100大坂城的姑娘克里木101回娘家李丹阳121送别阎维文102浏阳河李谷一122人说山西好风光张也103在银色的月光下刘秉义123我的祖国彭丽媛104大拜年卢秀梅124感恩刘媛媛105敖包相会吕继宏／乌日娜125五星红旗刘媛媛106有一个美丽的地方曲比阿乌126永远是朋友杭天琪107洪湖水浪打浪宋祖英127追缘杭天琪108采茶舞曲陶慧敏128我的士兵兄弟彭丽媛109紫竹调陶慧敏129中华民谣孙浩110San-
BaiNo（你好）腾格尔130十九恋歌孙浩吕薇111爱你的日子腾格尔131莲美人汤灿112苍狼大地腾格尔132亲亲美人鱼甘苹113唱给黄河听腾格尔133马兰谣李思琳114敕勒歌腾格尔134亲爱的你会想我吗伊扬115嘎达梅林腾格尔135故土的太阳安冬116家园腾格尔136冬之恋范琳琳117母亲湖的泪水腾格尔137山里的哥哥郭公芳118我们是永远的苍狼腾格尔138梁山伯与祝英台廖莎／叶矛119月牙五更万山红139阿姐鼓朱哲琴120牧歌魏金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