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6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友祺，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素琴，女，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建友，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一审被告：陈丽洪，女，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再审申请人黄友祺、黄素琴因与被申请人陈建友及一审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终字第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友祺、黄素琴申请再审称，（一）黄友祺的红木加工厂原是4家合伙的家族式企业，因经营不善于2012年底散伙清算，黄友祺分得二张办公桌和鞋柜花架等成品。黄友祺夫妇与陈丽珊根本不相识，陈丽洪的丈夫郑卫星是加工厂雇用工人，陈丽洪的娘家与陈丽珊同村且两人又是朋友，陈丽珊与陈建友也是邻居加朋友关系。陈丽洪为了丈夫郑卫星能及时拿到倒闭工厂的工资欠款而与陈丽珊一起介绍陈建友向黄友祺购买一张办公桌，转账付款5万元。（二）在本案与他案中互为原告和证人的陈建友与陈丽珊二人有恶意串通之嫌。1．如按本案二审判决所认定的陈丽珊起诉的案件中证人陈某与苏某的证言成立，那么该案原告陈丽珊即具备完全胜诉的条件，而在该案2014年5月15日陈丽珊起诉之日同时也是该案开庭当日陈丽珊就撤诉，明显有悖常理。而本案原告陈建友在该案中的身份是证人。2．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陈建友已得到陈丽珊的5万元赔偿款，则本案陈建友起诉也有悖常理，而且本案陈建友起诉所依据的“陈丽珊没资金”之事实与其当庭承认的“有一半款项属于案外人陈丽珊”之事实前后矛盾。本案中，陈丽珊的身份变为证人。（三）本案一审被告陈丽洪的陈述前后也不一致，其受利益驱动配合陈丽珊伪造录音资料，在陈建友将其列为被告之后其怕承担连带偿还债务之责另已当庭承认串通作假的事实，即“陈丽珊说能拿到多少咱二人均分”。陈丽洪、陈丽珊也不可能为加工厂已经倒闭的黄友祺介绍并担保借款。（四）二审维持原判的定案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1．本案一审庭审时证人苏某、陈某并未出庭作证，二审采信其证言明显违背证人必须出庭作证的证据采信原则，而且在本案中采信陈丽珊撤诉的（2014）仙民初字第2847号案件的庭审证言也属于张冠李戴。如果以此证言认定本案借款成立，那么只要找几个人来证明，与陈建友有资金往来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借款人。2．二审法院已经认定陈建友一审举证中的手机短信信息和录音资料不得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那么陈建友提交的建行转账凭证明显属于孤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陈建友对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与生效应承担举证责任，而鉴于建行转账凭证已是孤证，陈建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黄友祺、黄素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查明，（2014）仙民初字第2847号原告陈丽珊与被告黄友祺、黄素琴、陈丽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查期间，陈丽珊申请陈建友、苏某、陈某作为己方证人在2014年5月15日庭审中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黄友祺于2013年4月19日向陈丽珊借款5万元的事实”。其中，苏某出具的证言为“我与陈丽珊是朋友，当时陈丽珊叫我一起去黄友祺家讨钱，刚好另一个朋友认识黄友祺，于是我与另外一个朋友啊焰还有陈丽珊一起开车到黄友祺家讨钱，啊焰问黄友祺有否欠陈丽珊5万元钱，黄友祺说有欠，并带我们到他家里，他说要去买东西，之后就跑了。”陈某出具的证言为“我不认识陈丽珊、黄友祺，有一天，我在朋友谢国斌那里喝茶，苏某当时也在我朋友谢国斌那喝茶，他提起说黄友祺在陈丽珊那里借5万元，叫我一起去找他，看下认不认识他，我过去之后，发现认识，我就问他是否有向陈丽珊借款，他说有，我问他为什么没还，他说没钱，我叫说，那应该跟他商量下，他就叫我到楼上喝茶，开水烧了下，他说要下去一下，就不见了，我们在那里等了有半个多小时多，他都没有回来，我们就走了。”黄友祺、黄素琴质证认为，上述两人证言均非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审中陈建友系以其与黄友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其于2013年4月19日向黄友祺转账支付的5万元款项为借款为由，诉请判令黄友祺与其配偶黄素琴共同返还该款。而黄友祺确认收到该款，但抗辩认为该款并非基于借贷关系而发生的借款。据此，在本案讼争款项的交付事实已由双方确认之情形下，该款是否属于陈建友所主张的借款及当事人对此所应承担的举证责任，需以本案可以适用的相关规定作为判定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等规定，陈建友对其主张的本案讼争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之事实，首先应当承担并完成举证责任。而据本院审查查明之事实，（2014）仙民初字第2847号原告陈丽珊与被告黄友祺、黄素琴、陈丽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5月15日庭审中，该案原告陈丽珊申请苏某、陈某作为己方证人出庭作证所要证明的对象以及两位证人出具的证言内容均指向该案被告黄友祺是否于2013年4月19日向陈丽珊借款5万元之争议问题，而非用以证明本案讼争双方即黄友祺与陈建友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之事实，上述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亦被黄友祺、黄素琴所否认，而且，在本案原审期间作为证人出庭的陈丽珊所出具的证言与其在前案中作为原告起诉所依据之事由相悖，陈建友提交的2013年6月19日银行转账流水清单中亦无陈建友与黄友祺之间形成借贷合意的相关记载，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讼争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判决认定陈建友汇给黄友祺的讼争5万元款项系借款，缺乏证据证明。综上，黄友祺、黄素琴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陈建阳审判员  蔡毅明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秀琼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第二百零六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一般应当由裁定再审的人民法院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指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一）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五）项或者第（九）项裁定再审的；（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四）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其他情形。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案件，由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审理，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至第（五）项规定情形之一的，可以指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裁定再审的，应当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