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28刑初4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女，汉族，1952年3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通河县，系被害人张某某2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76年1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通河县，系被害人张某某2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1，女，汉族，1978年10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通河县，系被害人张某某2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范庆丰，黑龙江省通河县司法局清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蒋某某，男，汉族，1962年9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初中文化，司机，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成海，黑龙江薛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77年2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司机，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系肇事车辆所有人。
诉讼代理人关明明，黑龙江集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永红区友谊路89号。
法定代表人曲树江，该支公司负责人。
诉讼代理人李迎松，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世纪花园1-2层。
法定代表人刘铁锋，该支公司负责人。
诉讼代理人裴华溢，双鸭山中心支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尖中路30号。
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通检诉刑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黑0128刑初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丁某某、张某某、张某某1诉求中的死亡赔偿金387248元、丧葬费24440.50元，合计411688.50元中的死亡赔偿金11万元；三、李某某赔偿丁某某、张国华、张某某1上述第二项余额301688.50元中的70%，即211181.95元，蒋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丁某某、张某某、张某某1自行承担上述第二项余额301688.50元中的30%，即90506.55元；五、驳回丁某某、张某某、张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上述第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履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提出上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7）黑01刑终89号刑事裁定书，维持本案刑事部分判决，以附带民事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张某某1及诉讼代理人范庆丰，被告人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双鸭山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裴华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1日14时20分许，被告人蒋某某驾驶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号挂车，沿哈肇公路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至262公里加23米处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被害人张某某2（男，殁年64岁）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张某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肇事后蒋某某驾车逃离现场，后于当日16时许到通河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某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蒋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张某某、张某某1诉称，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蒋某某受雇并驾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且投保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和双鸭山中心支公司综合商业险的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将丁某某的丈夫，张某某、张某某1的父亲张某某2撞伤致死，经事故认定，蒋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请求判令蒋某某、李某某，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某某2死亡赔偿金487248元、丧葬费24440.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针对上诉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张某某2的户籍证明；2、丁某某、张某某、张某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与张某某2的近亲属关系证明。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被告人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蒋某某无前科劣迹，又有自首情节，应对蒋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死亡时已满64周岁，在事故中又负次要责任，其全额主张死亡赔偿金和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且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综合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先予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辩称：2016年6月21日10时许，我开车拉着我雇佣的司机蒋某某和货主，从双鸭山市运输煤炭沿哈肇公路驶往肇东市，到香兰后蒋某某接替我驾驶车辆，我到后排躺席睡觉，货车行驶至通河县清河镇西侧时，我听到“咣”的一声就醒了，见蒋某某正常驾驶我又睡觉了，货车行驶至哈肇公路与鸡讷公路交汇口处我和蒋某某换班时，发现车辆左侧有撞击的痕迹和血迹，我俩就将车开到通河县交警队报的案。另外，我在投保商业险时，工作人员对免责条款没有履行书面和口头明确说明义务，其提供的保险合同不完整，保险人声明处应由我手书的内容非我书写，我不了解该项内容，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蒋某某肇事逃逸行为虽然违反行政法等规定，但对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加重，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约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被害人。双鸭山中心支公司在为李某某办理保险过程中未向李某某提供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也未提供完整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的手书字迹非李某某本人书写，保险人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李某某不产生效力，故应由保险人按照死者的实际年龄，主次责任，在交强险、综合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针对上述抗辩，其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机动车交强险、综合商业险保险单；2、保险费发票；3、电话录音光盘一张。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请求无异议，该支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双鸭山中心支公司辩称，合同约定并非法律规定，不需要向不确定的第三人告知，免责条款不存在解释上的岐义，对于毒驾、逃逸等免责行为，我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有投保人李某某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为凭，虽该声明上的手书处非李某某本人书写，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影响免责条款的效力。李某某提供的电话录音非在公共场所录制，无法辨认录音时间及录音人身份，不具有证明效力。由于投保的肇事车辆存在逃逸行为，属于免责范围，故我公司不承担综合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针对上述抗辩，该支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保险人声明；2、综合商业保险单。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购买黑龙江省宝清县大丰收粮食收购有限公司黑×××号解放牌半挂牵引车后未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8月10日李某某为该半挂牵引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佳木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合同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8月17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16日24时止。同年8月26日，李某某又为该半挂牵引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双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按该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记载，该机动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车上人员保险赔偿限额100000元，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8月27日零时零分起至2016年8月26日24时止。《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例》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要求保险人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书面和口头明确说明，投保人在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后由投保人本人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双鸭山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该条款中投保人声明处的上述内容非李某某本人书写，也未对该免责条款向李某某口头说明。2016年6月21日14时20分许，李某某雇佣的被告人蒋某某驾驶李某某的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号挂车，自双鸭山市运输煤炭沿哈肇公路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至262公里加23米处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被害人张某某2（男，殁年64岁）饮酒后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刮撞，致两车受损，张某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肇事后蒋某某驾驶肇事车辆脱离事故现场，于当日16时许到通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6月24日经通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张某某2系头部与钝性物体撞击致颅脑损伤、颅内出血死亡。同日，经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性能检验鉴定、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鉴定和乙醇含量检验：黑×××（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制动系不合格；无号牌银钢牌二轮摩托车前轮制动手柄撞损，后轮制动器制动力充足。黑×××（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左侧前部与无号牌银钢牌二轮摩托车左前部存在接触，黑×××（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第二轴左侧车轮痕迹在形态及附着物上符合交通事故车辆与软体（人体）存在接触。蒋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3.0mg／100ml；张某某2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6.38mg／100ml。同年6月29日，通河县公安交通警察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某某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某2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某某2于1952年2月2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通河县清河林业局一街，非农业户口，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系夫妻关系，与张某某、张某某1系父子女关系。2016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丧葬费标准24440.5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03元/年。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6年6月21日14时25分，宋士发向公安机关电话报案称，在哈肇公路262公里加23米处，一辆货车与一辆两轮摩托车相撞。同日16时许，蒋某某到通河县公安局交警队投案。
2、户籍证明：蒋某某于1962年9月17日出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证人白云峰的证言：2016年6月21日8时许，清河林业局退休职工张某某2驾驶摩托车驮着我去二道河子钓鱼，大约14时左右，张某某2又驾驶摩托车驮着我返回清河林业局，行驶途中对面驶来一辆货车将张某某2刮倒，货车司机没停车向西跑了，跑了约五六米，货车司机减速并摇下车窗向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又向西跑了，这时过来一辆四轮拖拉机在现场停下，车上的人用手机帮我报的案。
4、证人宋士发的证言：2016年6月21日14时左右，我开车路过清河镇西大桥敬老院门口处时，看见一个老头扶着一个全身是血的伤者，坐在我车上的徐二孩用我的手机报的警，没过几分钟派出所就来人了，当时我没看到肇事车辆。
5、通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张某某2颅脑损伤、颅内出血可以造成死亡；张某某2损伤的特征符合交通事故中与钝性物体撞击形成；张某某2系头部与钝性物体撞击致颅脑损伤、颅内出血死亡。
6、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性能检验鉴定：黑×××（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制动系不合格；无号牌银钢牌二轮摩托车前轮制动手柄撞损，后轮制动器制动力充足。
7、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鉴定：黑×××（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左侧前部痕迹与无号牌银钢牌二轮摩托车左前部痕迹在距地面高度范围、附着物、作用力方向及形态上具有可比对性，符合交通事故车辆相互作用所形成的痕迹特征；黑×××（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第二轴左侧车轮痕迹在形态及附着物上符合交通事故车辆与软体（人体）相互作用所形成的痕迹特征；黑×××（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左侧前部与无号牌银钢牌二轮摩托车左前部存在接触；黑×××（黑×××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第二轴左侧车轮与软体（人体）存在接触。
8、、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乙醇定量检测报告：蒋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3.0mg／100ml；张某某2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6.38mg／100ml。
9、通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事故现场位于通河县清河镇西侧，哈肇公路262公里加23米处。
10、通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蒋某某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交通肇事逃逸，其行为对事故发生作用大，过错严重，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某2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其行为对事故发生有作用，存在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
11、户口、身份证复印件：张某某2于1952年2月22日出生，非农业户口，住黑龙江省通河县清河林业局一街；丁某某于1952年3月9日出生，张某某于1976年2月21日出生，张某某1于1978年10月25日出生，均为非农业户口，住黑龙江省通河县清河林业局一街。
12、亲属关系证明：张某某2与丁某某为夫妻关系，与张某某、张某某1系父子女关系。
1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2015年8月10日李某某为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佳木斯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8月17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16日24时止，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同年8月26日李某某又为该半挂牵引车向双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8月27日零时零分起至2016年8月26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机动车上人员赔偿限额10万元。
14、保险费发票：2015年8月16日李某某向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交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费8064.27元。
15、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双鸭山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在为李某某的黑×××（黑×××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办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时，工作人员没有对免责事项向李某某口头说明。
16、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人声明：投保综合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需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书面和口头明确说明，投保人在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后，由投保人本人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双鸭山中心支公司出示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有李某某签名，但该投保人声明中应由投保人手书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迹非李某某本人书写。
17、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月21日14时许，我受李某某雇用，驾驶李某某的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号挂车，沿哈肇公路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至通河县清河镇西侧时，对面驶过来一辆白色轿车和一辆两轮摩托车，由于我当时正低头看仪表，我抬头时发现摩托车距我车只有两三米的距离，我踩了一下刹车，接着听到“咣”的一声，我车的左侧前部与两轮摩托车相刮，此时我驾驶的半挂车处于路中间偏北的位置，因为害怕我没有停车直接向西走了，行驶到哈肇公路与鸡讷公路交汇口处时，下车检查发现我车体上有许多血迹，我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就来投案自首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蒋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蒋某某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害人张某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已超过60周岁，又负有事故次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仍按全额主张其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死亡赔偿金应按张某某2死亡时的年龄64周岁及事故中双方应负的责任赔偿。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丧葬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双鸭山中心支公司在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办理肇事车辆综合商业保险时，未对免责条款履行口头说明义务，其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处应由李某某手书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非李某某书写，不能证明李某某已经了解免责内容及保险人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李某某不产生法律效力，且蒋某某的逃逸行为未对事故的责任划分及赔偿费用的增减造成实质性影响，电话录音与投保人声明处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双鸭山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向李某某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未出示其它证据证实，故其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向第三者赔付义务，违反公正、公平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双鸭山中心支公司在综合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履行相应赔偿义务的主张和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张某某、张某某1诉求中的死亡赔偿金(24203元/年×16年)人民币387248元，丧葬费人民币24440.50元，合计人民币411688.50元中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张某某、张某某1上述第一项余款人民币301688.50元中的70%，即人民币211181.95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张某某、张某某1自行负担上述第一项余额人民币301688.50元中的30%，即人民币90506.5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张某某、张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上述第一、二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伟双
人民陪审员 耿玉玲
人民陪审员 刘圣杰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袁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