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建刑初字第0023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男，××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现住××。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系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5）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犯寻衅滋事罪、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及其辩护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3月18日下午，在××乡××村××屯，王×（另案处理）因琐事与王××、王××发生口角并厮打，被人拉开后王×纠集被告人薛××等8人持镐把等工具将王××、王××、王×、武××四人打伤。2015年7月6日，经建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头部、右手环指末节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王×头部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左肩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06年10月份，被告人薛××，通过金××（朝鲜人）将被害人金××母子三人骗至河北省××县××镇××村曹×家。几天后，在薛××授意下，曹×将金××以12000元的价格卖给当地××镇××庄杨××为妻。
指控认为，被告人薛××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二百四十条、二十五条、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拐卖妇女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认罪并悔罪，民事已赔偿，其行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从宽处罚，给其改过自新机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妇女罪有异议，当时只是给金××出门做趟伴，其余情况均不知情，没有任何拐卖妇女的行为。
辩护人李伟辩护意见：首先，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犯有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次，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犯有拐卖妇女罪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①从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材料看只能证明被告人去过河北省××县，但指控证据没有充分证明被告人薛××参与了犯罪的事实。②张××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对于张××的证言金××与2014年3月12日的证言中从没向张××说过，所以张××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③金××的证言没有指控被告人薛××犯罪，也不认识被告人。④全部指控证据材料证明姜××、曹×和金××（相××）可能参与了全部过程。⑤主要人员金××（相××）的证据材料侦查机关未取得，主要事实不清。⑥姜××和曹×的证言又相互矛盾。所以公诉机关指控证据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辩护人认为依据《刑诉法》的规定以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三，关于被告人薛××犯有寻衅滋事罪有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具体表现在：1、被告人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今天当庭认罪且态度较好，接受审判，有悔改之意；3、犯罪前一贯表现很好，没有前科和劣迹行为；4、已经积极进行了民事赔偿。
综上，以上辩护意见请合议庭充分考虑和采纳，依据“罪行相适应、罪刑法定以及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和疑罪从无”的刑事立法原则，对被告人薛××从轻处罚，给被告人薛××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18日下午，在××乡××子村××屯，王×（另案处理）因琐事与王××、王××发生口角并厮打，被人拉开后王×纠集被告人薛××等8人持镐把等工具将王××、王××、王×、武××四人打伤。2015年7月6日，经建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头部、右手环指末节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王×头部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左肩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关于本案民事赔偿问题，2006年6月16日双方达成协议，被害人王××等已得到受偿款56000元。
2002年12月份，金××（朝鲜人，当时已怀孕）偷渡到中国，后经人介绍与××县××镇××村村民张××同居，生育一子取名张××。后张××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入狱，金××又与张××哥哥张××同居生活，后生育一子取名张××。2006年金××结识相××（译名，朝鲜人，金××，未到案）。2006年10月份，张××在外地打工，金××无法生活，联系到相××，后由相××、薛××、姜××、杨××（开车）带金××及两个孩子到河北省××县××镇××村曹×（姜××姐夫）家。金××母子在曹×家住几日后，金××将张××送养给胡××家（有送子协定），胡××家支付13000元。后经曹×等人联系，金××带张××与当地潘庄镇小杨庄杨××同居生活，杨家支付12000元。金××与杨××生活四个月后，因不满杨家而又回到张××处。后金××只身到沈阳打工，打工期间结识现在仍在一起生活的××县××乡的刘××，而后至今金××一直与刘××同居生活，其生育一女，取名刘××，张××随母到刘家生活，改名刘×。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认定被告人薛××犯寻衅滋事的证据：被告人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王××、武××、王×的陈述，证人王××、肖××、李××、霍××、任××、张××、周××、王××、宋××、王××、乔××、吴××、吴××的证言，（2006）建刑初字第169号判决书，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查询及审核记录，辨认笔录，公（建）鉴（法医损伤）字（2015）172号、公（建）鉴（法医损伤）字（2015）1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照片，工作记事，以及相关物证、书证，被告人薛××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指控被告人薛××犯拐卖妇女罪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薛××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10月份，我跟六个人一起去的河北××县，他们分别是杨××、杨××、姜××、小×，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加两个男孩。当时我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可能是姜××和他姐夫把那个我们一起去的河北××县不认识的那个女的和孩子给卖了。大约是2006年的冬天一个晚上，金××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她做个伴出个门，我问去哪，她让我先别问，然后我打车去的××，半路她给我发一个手机号，我打电话对方说是姜××，到××就看见杨××和姜××开红色夏利，说去××沟接金××，我们三就直接开车走了，到××沟庄里之后，金××带着一个女的和两个小男孩出来了，我坐副驾驶，杨××开车，其余的人都坐在后座，当时有晚上9点，我问姜××去哪，他开始没说，后来说去××他姐家，没说干什么，到他姐家能有凌晨一两点了。进屋后姜××跟他姐夫介绍我们说是哥们，女的是老×，也没说别的。当晚就在他姐家住的。第二天，我和杨××去修车，其他人在他姐家待着，修完车吃完晚饭姜××、杨××、金××还有我坐车就回去了，那个女的和那两个小男孩留在他姐家了。我最后一次见到金××是2007年，后来就听说她被遣送回国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当时去××干什么去了，我就感觉这件事不正常，我没有得到好处。
（2）金××2014年3月、11月的陈述，2001年在朝鲜有个20多岁的男的说给我介绍把我骗到黑龙江省，后来我又被别人给我卖到××县××乡××村张××家。他们把我骗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怀孕了，我在张××家生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叫刘×。我在张××家与张××又生了一个男孩，叫张××。因为张××经常跟后面的邻居一个老太太打架，张××不在家的时候就打我，张××的弟弟就是因为跟他们打架被判了六年，还有张××家那边有不少光棍，经常找我说让我和他们去过，我不愿意。后来我家来了一个朝鲜国的女子，叫相××，大约20多岁，我们也有联系。大约2007年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张××家后院的邻居老太太就往我家扔石头，我当时害怕了就联系的相××，她让我去她家躲躲，上她家待两天，我答应了，当天晚上我就和她走了，我们是坐一辆红色的轿车走的。当时我们走的时候有我、相××、我的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开车的男的，等我们开车走了一段路之后又上来两个男的，我当时害怕了就问相××带我去哪，车上有个男的就不让我问，然后我就没敢问，一直把我带到秦皇岛一个老太太家，当时是一个老太太接待的我，他们就两个人，一个老太太一个50多岁的老头。相××他们把我卖到秦皇岛后就走了，大约过了三天，相××他们又回来了，他们这次回来就直接把我孩子带走了，我当时不让他们把我孩子带走，他们就抢，后来他们就把孩子抢走了，还说给孩子给卖了。我没抢过他们就让他们把孩子给抢走了。他们也没说把孩子卖到哪里去，怎么卖，卖多少钱。我在秦皇岛那个老太太家待了一个多月就把我给卖了，卖到的那个家离之前那个老太太家挺远，那家一共有三口人，父母和一个男的，我是这家的男的给我接到他家的，他家老太太有精神病，我在他家过不了就自己带着孩子跑到沈阳打工。我在沈阳打工的时候通过刘××的外甥“石×”认识的刘××，我们都相中对方就一起生活了，没办结婚证，有一个女孩子叫刘××，孩子也没上户口，一直生活到现在。我被卖到秦皇岛后又回过张××家，回来的时候把孩子被卖的事和他说了，张××就说让我自己出去打工，他自己在家通过公安机关找孩子。
2009年，我对河北警方说“在曹×家曹×两口子也总打我，我受不了委屈，再有带着两个男孩也不好过，没办法我也同意将金×卖掉，当时我们去秦皇岛一共七、八个人，除了我之外他们其余人都是一伙，他们怎么商量我也不知道，只是把商量好的结果告诉我。他们要我把金×卖掉，我不同意，他们就打我，拿刀吓唬我。我在秦皇岛无依无靠，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在被迫的情况下只有同意将金×卖掉。我签送子协议我有印象，那个送子协议的内容是一个女的写的，名字是我自己签的，当时不签不行，是在他们逼着我的情况下签的。什么内容我不知道，因为当时刚来中国时间不长，我不认识中国字。领养孩子那家一共给了曹×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曹×递给我3000元，说是给的心意，后来这3000元被朝鲜叫相××的女人拿走了，她说车坏了，拿这钱修车去了。后来我大儿子打药的时候，相××给我1000元。
金××2009年6月11日在建昌县公安局陈述，？你为什么到××：在张××家过，他对我不好，还打我，我才想走的。张××也养不起那个孩子，他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他要回来他也养不起。
（3）证人张××2012年9月证言，我妻子叫金××，42岁，朝鲜国人，是通过季××的母亲给介绍，我花了17000元娶的。我的儿子叫“金×“今年8岁，是我和金××生的，现在他被卖到河北省××县××乡上兴隆庄张××家。
2006年10月份，我当时在福建省打工，我媳妇金××、张××和孩子“金×”在家，我时常给家里打电话，但是没人接，我让我哥张××去看，发现我家大门和屋门都锁着，之后我就回家了，后来听苗××说：“有个男的和你媳妇在××大桥底下说话亲亲喔喔的。”后来打听那人到那人叫“薛××”。直到2007年3月，金××和张××又回到我家，金××跟我说她想到建昌去卖自己做的咸菜，“薛××”说带她去。2006年阴历10月26日，金××抱着“金×”去的建昌，到建昌后薛××直接把金××和孩子拉上另一个车直接拉走了，一直拉到河北省××县××乡××庄老杨家，老杨家嫌家里孩子多就不想要我儿子“金×”，就这样“金×”通过一个叫曹静贤的人被卖给了张××，当时是卖了3千元，钱给了我媳妇。当天“金×”就被张××带走了，现在一直在张××家。曹××是河北人，和薛××认识，是我媳妇金××被骗到河北那边的接头人，当年我媳妇被骗到那边的时候，就是“薛××”联系的他。
我知道后报案，要求当地公安机关解救我儿子金×，没有成功，警方让我走司法途径解决，我也没去。原来金××和我兄弟一起生活的，我兄弟花17000元钱买的，后来我兄弟蹲监狱了，她就和我一起生活了。
（4）证人姜××2015年1月证言，7、8年前，我和杨××、老×（××人，不姓肖就姓薛）把一个朝鲜妇女和孩子送到河北××我姐夫曹×家。当时老×说要给这女的找个对象，老×认识这个朝鲜女的，我和杨××都不认识。老×找到我说河北那边光棍多，知道我二姐姜××家在那边，想给这个朝鲜妇女送到河北，让我姐和我姐夫帮忙找对象。当时是杨××出车，我给带路做的伴。当时他们没说这个女的叫什么，是哪儿人，我们是到××接的那个女的，这个女的还抱着一个孩子，孩子不大用被子裹着，她是自愿上我们车的。天快亮时到的××，到我姐家后，我跟我姐说那个女的是老×带来的，没有对象，让她帮着找个对象。然后曹×说：“带个孩子，找对象也不容易。”我就跟着曹×说：“详细情况你问老×吧。”然后我们在曹×家吃的饭，吃完饭我和杨××就回建昌了，老×和那女的还有孩子留在曹×家了。在车上老×跟那女的说话，我听她声音有点垮，就问是哪里人，老×说是朝鲜还是鲜族我记不清了。老×给这女的介绍对象她愿意，我们说话她都听得懂，我感觉她挺高兴的。我们没有限制这个女的人身自由。我没得到好处，老给了杨××几百元车费。有一年曹×到我老家××买牲口，说这个女的孩子送人了是他妈同意就送人了。朝鲜女的带几个孩子记不住了，记得她抱了一个孩子。从河北回来，曹×没给我打过电话。
（5）证人杨××2014年12月证言，大约七八年前，薛××给我打电话，让我出一趟车（红色夏利），没说干嘛也没说去哪。之后我拉着他去的建昌，在××旅店找到姜×，又回××接个人，之后把这人送到河北姜×的姐姐家，开始我说不去，路不熟还没有手续。后来薛××让姜×也去，油他们加，再多给我一百元钱我就同意去了。之后我们回××××沟，当时天已经黑了，薛××让我在路边等着，之后带着一个女的两个小孩，抱一个领一个回来了。上车之后也没说啥，我们直接奔××洞那条路奔河北走的，开到古桥子时，那女的往××沟打了个电话，我记得她说：“我不回来了，别让他找我，把狗经管经管之类的话。天快亮时到姜×二姐家，当时大家啥也没唠，姜×的姐姐、姐夫、孩子在家，当时我们一起吃的早饭，薛××给了我260元车费钱，我就和姜×一起回来了。大约前年，张××在市集上卖羊，我俩唠嗑中，张××说他媳妇和孩子都在几年前被卖到河北了，张××说他媳妇后来自己回来了，她自己说的这个事，还把和他生的小男孩送人了。听张××这么说，我就想起薛××、姜×送人的事，我跟张××说我能提供这件事的线索，就带着张××去的××派出所报的案。张××媳妇在姜×姐姐家看着挺高兴的，自己上的炕然后喂孩子什么的。
（6）证人胡××2014年9月证言，我们领养张××已经8年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因为我家没有孩子，想领养一个孩子。当时听说××村来了娘三儿，说是养活不起了，我和我对象张××就找到曹×家，到曹×家后我们就看到有一个女的带着两个男孩，我不认识这个女的，曹×说这女的是孩子的母亲，说养活不起两个孩子，想留下一个给当地的人抚养，我当时就问的曹×和这个带孩子的女的，这个女的说话也听不懂，不像当地人，我同意要岁数小的孩子，当时曹×说这个孩子你不能白抱走，得给人家母亲留点钱，最后商量好给孩子母亲13000元。我们筹完钱后我又到曹×家，当时把钱给的曹×，孩子的母亲也在场，给完钱后我说让孩子的母亲给写个领养协议，是我们庄白××给写的协议，最后孩子的母亲签的名字按得手印，名字叫金××，之后我们就抱着孩子走的。
（7）证人刘××2014年3月证言，我和我妻子金××是通过我外甥石×认识的，没结婚也没登记，儿子刘×是金××自己带来的，带来时5岁，女儿刘××是我和金××的孩子。
（8）证人曹×2014年12月证言，姜××是我小舅子。大约六、七年前，姜××带着几个人来我家，除了姜××还有两个男的和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女的是朝鲜带着两个男孩，大的四、五岁，小的是在怀里抱着的婴儿。来之前我不知道，到我家之后，姜××跟我说：“二姐夫，你给查兑个人家”，意思是把朝鲜妇女卖掉，刚开始我不想管，后来遇到××庄的杨××，我把事跟他说了，后来把这个朝鲜妇女卖给杨××的叔伯哥杨××家了。姜××等人到我家后，也没地方给朝鲜女的找主，就都在我家住了一天。期间，我们当地妇女有人说带两个孩子不好找主，就有人说把孩子送走一个。姜××等人离开我家之前，和姜××来的另外俩男的（一个叫老×）说让我把朝鲜女的找人家，我问多少钱，他们说电话联系，越多越好，之后他们就都走了，把那个朝鲜妇女和孩子留在了我家。这个朝鲜妇女在我家住了四、五天之后，我们当地人都知道我家有个朝鲜妇女要找人家，还有男孩要送人。有一天，离我家三里外的两口子到我家来了想收养孩子，看朝鲜妇女抱的孩子相中了。第二天，这两口子带着亲属和大队干部来我家，后来谈成了，具体多少钱我记不住了，开始钱交给我了，我当时留没留钱记不住了。当时他们做了协议，是送子协议，是那个朝鲜妇女自愿写的。孩子送走的一两天后，我通过杨××把朝鲜妇女卖给杨××了，谈价钱的时候，我用电话和我小舅子姜××联系的，他同意了我收的钱，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后期我把这钱给我小舅子朋友了，两男一女，其中一个是老×，我没得到钱，再后来这个朝鲜妇女跑了，让我赔钱，我给赔了4千元。
（9）××县公安局笔录
①证人曹×2008年5月证言，2006年我给××杨××儿子介绍一个朝鲜妇女，杨××家花11900元，2007年农历4月，这朝鲜妇女跑了，之后杨××找我多次跟我要钱我没给。另外这个朝鲜妇女带来的2个男孩中的小的，在我把朝鲜妇女介绍到××庄前送给上××庄一户人家，那家给了13000元。
老×和姜××把这名妇女带过来，我帮忙找人家，定下来后，老×说要13000元，后来11500谈成的，杨××单独给我400元，后来我把10800交给老×和另外一个朝鲜妇女了，给开车的200元，给杨××600元。
因为两个孩子不好找住，老六和那妇女商量把孩子送出一个，那女的同意送一个孩子出去，老×走后我放出消息，找到人家后谈到13000元，上××庄的人将钱交给我了，我给妇女3千元，剩下1万给老×了，老×给我媳妇不1千5就2千5。送孩子时那妇女同意，她是孩子母亲。找对象送孩子，她说男人坐牢了，生活不了。
②证人杨××2007年6月证言，其通过杨××在曹×家以12000元（交给曹×，金××没得到钱）为其儿子杨××娶到金××，金××带着一个孩子，在其家中待有4个月后金××带孩子跑了。金××自己说是东北人，她跑后，杨××找曹×要钱，曹×说钱给其在建昌的小舅子了。
（10）××县公安局2007年受理的关于辽宁省建昌县××村张××寻子的原始调查卷宗
①金××2009年6月陈述，2006年8月份，我认识了××县××洞的一个朝鲜妇女，我说在张××家生活的不好，她说她朋友能给我找一个好人家。2006年8月份，我就跟××洞的朝鲜媳妇还有另外三个男的，有一个是朝鲜妇女的对象，另两个是她对象朋友，来到了秦皇岛市××县，那三人中有一个给曹×叫姐夫。那几个人给我计划到曹×家就回去了，我在曹×家住了七、八天，这期间曹×一直给我物色“对象”，但他跟我说带两个孩子不好找，就说让我给“金×”卖掉，在曹×家曹×两口子也总打我，我受不了委屈，再有带着两个男孩也不好过，没办法我也同意将“金×”卖掉，都是曹×介绍找的买主，卖给谁家我也没记住，卖多少钱我也不知道，都是给曹×办的，当时我与买孩子那家签了一个协定，我签了我的名字，但内容不是我写的，我也不知道内容，我签字就是证明我的孩子到那家了，再有那家说有协定才能给孩子上户口。我当时同意卖孩子，我也没有办法了。曹×给了我3000块钱，说是卖孩子的钱，但后来又给要了回去，说交给××洞的介绍人。卖完孩子之后，我就经曹×介绍到××庄老杨家，但丈夫和婆婆都是精神病，也对我不好，我就偷偷跑回建昌，又回到张××家，我跟张××说孩子让我送给人家了，他说我回来就行了。之后有时间我就去找孩子，半个多月之后我到沈阳打工，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刘××。曹×得了多少钱，具体我也不知道，连卖小孩的钱曹×一共给喇嘛洞介绍人9000元。
②胡××提供送子协议
内容：因抚养不起送子一个交对方抚养
金××3月23日
③××县公安局关于对市局刑警支队2011-Y-0018号批示的回复
买方胡××已办理收养手续。买方胡××的行为不属于收买被拐卖儿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卖方金××的行为也不构成拐卖儿童罪。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犯寻衅滋事罪，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人薛××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受刑罚处罚。鉴于被告人薛××对此认罪、悔罪，民事赔偿问题已妥善解决，其行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以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犯拐卖妇女罪，依现有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本案中金××是否被拐骗离开其家，金××本人陈述并不一致，其曾陈述，在张××家过，他对我不好，还打我，我才想走的。第二，金××在卢龙与杨××同居生活，是找寻自己的生活幸福还是被拐卖，目前看无法定论。从金××后来的表现看，金××在卢龙杨家生活一段时间，感到杨家对她不好，就带孩子回到张××家，后又到沈阳打工，结识了现在与其共同生活的刘××，二人共同生活并又生育一女，无法得出其与杨××生活违背其个人意志的唯一结论。第三，金××的前后陈述矛盾，亦没有指控薛××参与拐卖她的行为，薛××起到了什么作用，也不认识薛××。第四，张××的证言是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其证言证实的内容并未在金××的陈述中得到佐证。第五，金××提到的主要人物相××（金××）未到案，主要事实不清。第六，姜××和曹×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不能合理排除。第七，姜××与杨××的证言均未提到金××，其证言的真实性值得商榷。第八，被告人薛××称不知情，只是出门给金××做伴，没参与任何拐卖妇女行为。综上所述，综合全案证据，公诉机关所指控被告人薛××犯拐卖妇女罪的犯罪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未能形成完整的指控证据链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支持。被告人薛××及其辩护人李伟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闫晓峰
审 判 员 赵庆华
人民陪审员 刘学栋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春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