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2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长春市解放大路585号。
负责人：张树波，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远，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吉林大路6188号。
法定代表人：何泉秀。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威，男，汉族，1978年6月27日出生，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浦东路14号，系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所地长春市吉林大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男，汉族，1975年9月25日出生，住长春市二道区福安街****号，系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工作人员。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春波，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经开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远、被上诉人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以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违约行为及涉案土地净收益高出1600万元的部分无法确定，属事实错误。1.长国用(2010)第07101055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可以证实上诉人对被收回的土地享有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0年12月24日诉争各方代表签订的交接单可以证实，上诉人已交付全部房屋及土地。因此，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交付的土地、房屋杈属有争议，属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下属部门对一个案外人的询问笔录没有任何证据效力，原审判决以此认定上诉人交付的房屋权属有争议属事实认定错误。3.根据长春市工业强市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的规定，土地通过招拍挂公开出让价款，扣除企业搬迁补偿费和必须上缴国家及省的各种税费外的收益，予以全额返还的规定，本案中，企业搬迁补偿费和必须上缴国家及省的各种税费有证据能够以确定数额。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土地净收益高出1600万元的部分无法确定属事错误。二、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1.因土地收储及出让需要缴纳的税费，属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支付税费的数额应由被上诉人举证，否则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为被上诉人未实际发生税费等费用。故，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缴纳税费的证据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诉争国有土地已由被上诉人出让给他人，出让价格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搬迁补偿费的数额已确定，出让土地的净收益现在已具备依法确定的全部条件，故原审法院认定土地挂牌转让净收益高出1600万元的部分无证据证明于法无据。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组织质证，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自行向相关行政机关调取被上诉人征收涉案土地后缴纳税费情况的证据并已递交给原审法院，该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出让涉案土地时并没有向省级以上政府部门缴纳相关税费。但该不部分证据原审法院未组织质证。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合同后，上诉人已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违约行为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辩称，一、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奥公司”)放弃收储中心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不属于放弃债权，被答辩人无权进行撤销。本案中，收储中心与富奥公司签订代收回补偿合同汾后,富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收储中心交付所有房屋及土地，其中在该幅土地上曾有一20平方米房屋一直被第三方占有。因此，富奥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一定违约责任。值得说明的是，富奥公司与收储中心虽然签订交接书，但该交接书并未确认已实际接收所有房屋及土地，而且不存在异议。从该接收文件内容可知，该接收只是针对机器设备的接收，而无其它财产，另外，由于收储中心未按合同约定向富奥公司支付补偿款，同样构成违约，需承担一定违约责任，二者违约责任相当。因此，富奥公司放弃收储中心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不属于放弃债权，被答辩人无权进行撤销。二、富奥公司与管委会锁定土地净收益1600万元及放弃净收益高出1600万元以上的部分，不属于放弃债权，被答辩人无权进行撤销。1、根据有关规定，本案所涉土地出让收益虽然可以返还给富奥公司，但需等待有关部门对上述土地出让收益清算完成，并扣除搬迁补偿及相关税费后，才可以返还.值得说明的是，由于富奥公司此次土地并未全部招拍挂。因此，根据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计算的土地收益计算表可知，其中富奥公司所涉土地此次出让收益是负数，即没有任何收益。另外，富奥公司尚未出让的土地已经规划为道路，更不会产生任何收益。因此，被答辩人无权主张任何撤销行为。2、本案中，管委会与富奥公司之所以签署代土地收益金提前支付合同汾，是因为管委会当时考虑收储中心存在延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以及根据富奥公司申请，故向富奥公司提前锁定并支付上述土地出让收益金1600万元。即管委会提前锁定并向富奥公司支付土地出让收益金1600万元是以富奥公司放弃追究收储中心延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行为作为前提条件的，二者具有一定整体性，不能分割，并单独撤销。3、本案中，管委会向富奥公司提前支付土地净收益1600万元之后，极大解决？公司当时困难，避免7相关损失。另外，如上所述，富奥公司土地出让根本不会产生收益。也就是说，通过签订上述合同，富奥公司已经获利，并未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更未受到任蹋损失.因此，被答辩人无权就此主张任何撤销行为。4、即使被答辩人有权主张撤销富奥公司与管委会锁定土地净收益1600万元的行为，则被答辩人必须保证撤销后能够将上述1600万元资金足额返还给管委会，并根据实际土地出让收益确定管委会应给付富奥公司的款项。否则，被答辩人主张的上述撤销行为，对管委会显失公平，法院不应予以保护。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遗漏相关证据未进行质证的情形，被答辩人所述不属实。综上，富奥公司的上述行为均不属于放弃债权的行为，被答辩人无权进行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
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富奥公司放弃追究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延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行为；2、撤销富奥公司与被告经开管委会约定锁定土地净收益的行为，并撤销放弃向其索取拆迁土地挂牌出让后的净收益高出1600万元部分的行为。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5日，富奥公司与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合同，主要约定：经被告经开管委会批准，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有偿收回富奥公司位于吉林大路以南的房屋及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面积为57392平方米，土地证号为长国用（2010）第0710105**号，有产权房屋建筑面积21254.64平方米，无产权房屋建筑面积7558.49平方米，补偿费为91444675元，富奥公司享受“退城进区”优惠政策等事项，待条件许可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解决；富奥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前向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交付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保证交付的房屋、土地权属无争议，交付条件详见附件；富奥公司同意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分期支付补偿费用，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于2010年12月20日前支付3000万元，于2011年1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于2011年2月28日前支付1000万元，于2011年3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于2011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于2011年5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于2011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于2011年7月30日前支付644.4675万元；富奥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向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交付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则每日按实际支付金额的0.1%支付违约金，如超过约定时间，富奥公司仍不能交付土地的，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有权解除合同，富奥公司应当退还已支付的补偿费，并赔偿因违约给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造成的其他损失；如果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违约，按已支付补偿费20%的金额赔偿给富奥公司，如富奥公司违约，则返还已支付的补偿费，并按已支付补偿费20%的金额赔偿给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富奥公司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应视为违约，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有权要求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迟履行而给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造成的损失；地块东至南航宿舍，南至拖拉机厂宿舍，西至规划道路，北至长春皮尔金顿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富奥公司确保交付地块权属清楚，无争议，如有争议，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富奥公司负责；富奥公司交付的土地连同建筑物、构筑物，须经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验收同意，双方签订书面移交意见书。2010年12月24日，富奥公司、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拆迁公司有关人员进行交接，三方代表在交接单上签字确认。2010年12月23日、2011年1月28日、2011年3月9日，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向富奥公司分别支付补偿款300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共计4500万元。2011年5月11日，富奥公司向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发函，要求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支付合同中的第三、四、五期款共计3000万元。后，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又陆续向富奥公司支付部分补偿款。截止到2013年9月16日，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向富奥公司支付补偿款共计71487577.93元，尚欠19957097.04元。2013年9月16日，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向富奥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于2013年9月18日支付6000000元，于2014年5月30日支付13957097.07元。2013年9月16日，被告经开管委会和富奥公司签订土地收益金提前支付合同，主要约定：鉴于被告经开管委会下属土地收储中心于2010年12月有偿收购富奥公司土地使用权，并明确富奥公司享受“退城进区”优惠政策等事项另行商议解决，该宗土地至今尚未挂牌出让，富奥公司要求提前支付应返还的土地出让收益金，且富奥公司放弃追究土地收储中心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合同中产生的违约责任，双方同意将双方在2010年12月15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合同项下的土地在未来挂牌出让后应返还给富奥公司的净收益金额锁定为1600万元，被告经开管委会将1600万元提前返还给富奥公司；如未来该土地挂牌出让后的净收益高出提前支付锁定的净收益，其高出部分富奥公司同意放弃不再索取，如未来该土地挂牌出让后的净收益低于提前支付锁定的净收益，差额部分由借款合同（20130916号-2、20130916号-3）的出借方按各50%承担；被告经开管委会将应返还的净收益1600万元在资金到位后的次日，直接打入富奥公司提供的银行账号。合同签订后，被告经开管委会向富奥公司付款1600万元。2014年1月3日，本院裁定受理富奥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为富奥公司破产管理人。2014年6月13日，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将位于经济技术开发区内东至一汽客车花园小区、西至火电小区、南至乐东小区、北至皮尔金顿公司共计6.8647公顷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给长春新星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交价格为22185.3126万元，其中包含原富奥公司的5539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原富奥公司剩余20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尚未出让。2014年6月19日，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将尚欠19957097.04元土地补偿款支付给富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4年8月7日，原告通知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要求撤销富奥公司与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签订的土地收益金提前支付合同。次日，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复函，称原告无权撤销土地收益金提前支付合同，该合同有效。2014年8月8日，经开土地局对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对王亚芹进行询问，王亚芹称其爱人沈志祥原系化油器厂员工，化油器厂1991年同意沈志祥占用20平方米地开小卖店，富奥公司拆迁时把小卖店拆了，没有给任何补偿，王亚芹重建房屋时和施工方发生冲突，房子没建成。2014年8月12日，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向原告发函称，富奥公司未向其完全交付土地使用权，部分土地仍被占用，已构成违约，要求原告尽快协调富奥公司解决遗留问题，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本案诉讼中，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提交一份富奥公司未如期完全交地违约金测算表，称富奥公司违约369天，违约金为80505835.4元。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又提交一份富奥公司地块出让收益测算表，称出让富奥公司地块净收益为-10123567元。原告提交一份2008年8月11日有关长春市政府研究支持富奥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享受“退城进区”等相关优惠政策问题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一、由企业提出“退城进区”的申请，报市政府审批……，三、上述宗地由市政府先以“毛地”进行收储，待市政府出让时锁定前期拆迁补偿成本，其出让所得按有关政策返还企业用于新工厂建设……，五、同意长春富奥-
金狮汽车机电有限公司（富奥公司前身）的规划用地性质调整为商住用地，并享受上述宗地的同等政策支持……”。原告又提交一份2008年8月19日长春市工业强市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长工业强市办[2008]5号），主要内容为：“……进一步落实退城进区的相关优惠政策，对于优先进入长东北开放开发先导区并符合城市总体规划、产业布局、功能区定位的企业，土地通过招拍挂公开出让的价款，扣除企业搬迁补偿费和必须上缴国家及省的各种税费外的收益，予以全额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放弃债权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富奥公司放弃追究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在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合同中的违约责任，并锁定被告经开管委会应返还给富奥公司的净收益为1600万元，且放弃索取土地挂牌转让净收益高出1600万元的部分，是否属于放弃债权的行为。一、关于富奥公司放弃向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追究违约责任的问题。富奥公司与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在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合同中约定，富奥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前向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交付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保证交付的房屋、土地权属无争议，如富奥公司违约，则返还已支付的补偿费，并按已支付补偿费20%的金额赔偿给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如果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违约，按已支付补偿费20%的金额赔偿给富奥公司。本案中，根据2014年8月8日经开土地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对王亚芹的询问笔录中的相关内容，能够认定富奥公司与案外人王亚芹就其爱人沈志祥占用原富奥公司所属20平方米建造的小卖店事宜存在争议，富奥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保证交付的房屋、土地权属无争议，属于违约，应按已支付补偿费20%的金额赔偿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但是，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在向富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过程中，在依约支付前三笔补偿款后，未再按合同约定付款，亦属违约，也应按已支付补偿费20%的金额赔偿富奥公司。由此，富奥公司与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之间的违约责任相抵，富奥公司放弃向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追究违约责任，不属于放弃债权。二、关于富奥公司与被告经开管委会锁定被告经开管委会应返还给富奥公司的净收益为1600万元，且放弃索取土地挂牌转让净收益高出1600万元的部分的问题。根据2008年8月19日长春市工业强市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长工业强市办[2008]5号）的规定，优先进入长东北开放开发先导区并符合城市总体规划、产业布局、功能区定位的企业，土地通过招拍挂公开出让的价款，扣除企业搬迁补偿费和必须上缴国家及省的各种税费外的收益，予以全额返还。富奥公司如果享受该文件中的优惠政策，则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将原富奥公司的国有土地收储后，再通过招拍挂公开出让的价款，扣除企业搬迁补偿费和必须上缴国家及省的各种税费外的收益，被告经开管委会应当予以全额返还给富奥公司。本案中，在原富奥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尚未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出让的情形下，富奥公司与被告经开管委会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协议，将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后应返还给富奥公司的净收益金额锁定为1600万元，被告经开管委会将1600万元提前返还给富奥公司，富奥公司放弃索取土地挂牌转让净收益高出1600万元的部分。该协议是富奥公司和被告经开管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富奥公司和被告经开管委会签订协议时，原富奥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通过招拍挂的方式进行出让的价格、富奥公司搬迁补偿费的数额及应上交国家及省的各种税费的数额，故本院无法确认净收益的数额，也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净收益高出1600万元的情形。即使在2014年6月13日，被告经开土地收储中心将原富奥公司其中的5539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出让后，因原告未提交搬迁补偿费数额及各种税费数额的相关证据，本院仍无法确认净收益的数额，也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净收益高出1600万元的情形。故，原告有关富奥公司与被告经开管委会锁定被告经开管委会应返还给富奥公司的净收益为1600万元，且放弃索取土地挂牌转让净收益高出1600万元的部分属于放弃债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综上所述，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欣& # xB;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代理审判员 姜 晓 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