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知民初字第72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妙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1017号1幢四楼4090室。
法定代表人：吴文龙，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强，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探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前裕公路199号7幢281室（上海裕安经济小区）。
法定代表人：林晓，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圣，上海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彬，上海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妙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手公司)与被告上海探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探点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探点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2016年10月2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妙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潘建强，被告(反诉原告)探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妙手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妙手公司与探点公司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O2O平台委托开发合作协议》(编号：NO.000909)自本案妙手公司的起诉状送达探点公司之日起解除；2.判令探点公司返还妙手公司产品开发服务费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探点公司赔偿妙手公司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妙手公司与探点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编号为NO.000909的《O2O平台委托开发合作协议》一份，妙手公司委托探点公司进行“妙手急救App”项目开发，包括iOS和安卓两个版本，并约定探点公司应于同年8月19日完成该App以及管理后台的开发，提交妙手公司验收。涉案合同签订后，妙手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按约向探点公司支付了20万元的产品开发服务费。但探点公司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开发过程中合同附件约定的7名项目开发人员有6名离开，还将产品交由案外人上海雷腾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腾公司)进行开发，开发工作无法衔接、混乱，导致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交付产品。经催促，探点公司在之后仅交付了部分安卓版本App，iOS版本App一直未交付，且交付的安卓版本App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开发要求，为此，妙手公司要求探点公司进行修改，而探点公司不但无能力修改好，甚至发函明确表示停止该项目的执行计划。探点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涉案合同的约定，导致App无法按计划上线，使妙手公司失去了重要商机，探点公司停止执行计划更迫使妙手公司为了尽快使App上线不得不另外委托他人进行开发，进一步造成了妙手公司的经济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探点公司未能按期履行约定义务，累计逾期达十五个工作日的，妙手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故妙手公司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探点公司针对本诉辩称：1.涉案App只要妙手公司配合交付就可以上线运行，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不同意解除合同；2.案外人雷腾公司与探点公司均为同一班人员在同一地址经营，参与涉案App开发的人员既是探点公司的员工，同时也是雷腾公司的员工，签订和实际履行涉案合同的仍为探点公司，妙手公司亦知晓该情形，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对此提出异议；3.涉案合同未能按期履行的原因是妙手公司未能按约提供App开发需要的素材、AppStore开发者账号和充值服务，探点公司向妙手公司交付的App包括iOS和安卓两个版本，并非仅安卓版，且交付之后双方也一直在沟通修改问题，所以探点公司已经完成开发工作，不同意返还妙手公司已支付的开发服务费；4.探点公司在催款通知函中只是表示在未收到剩余产品开发服务费期间将暂停项目的执行计划，并不是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原告主张损失没有依据。综上，探点公司不同意妙手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探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妙手公司向探点公司支付产品开发服务费16万元。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签订后，在产品开发第一、二阶段，双方尚能依约有序开展工作，但在开发的第三阶段，妙手公司一直未能及时、有效地提供产品开发所需的相关资料。2015年8月21日，探点公司在妙手公司未能提供部署环境、AppStore开发者账号等资料的情况下交付了App、管理后台以及源代码等。之后，双方多次通过电子邮件、会议等对产品的验收细节进行调整，探点公司亦根据妙手公司的要求多次修改产品并要求妙手公司验收，但妙手公司置之不理。同年10月8日，妙手公司提供部署所需服务器后，探点公司即完成部署工作并再次要求妙手公司验收，但妙手公司在接收产品投入使用后仍不予验收。妙手公司延误提供开发所需资料、拒绝进行配合验收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涉案合同的约定。探点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和妙手公司的要求交付了产品，妙手公司应支付第二、第三期的产品开发服务费。故探点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述反诉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妙手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涉案合同未能按约履行的主要原因是在项目开发过程中探点公司除1名客户代表外，其他技术人员都已离开，导致联系、衔接和沟通出现问题，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产品开发，探点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妙手公司没能得到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目的；2.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第二、第三期的产品开发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是项目产品交付验收合格，现探点公司连产品交付都没有完成，更谈不上验收合格，故不同意支付探点公司第二、第三期产品开发服务费16万元。
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妙手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双方签订的《O2O平台委托开发合作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妙手公司发给探点公司的《关于“妙手急救App”开发项目的督办函》及签收函件的EMS回执、探点公司发给妙手公司的《催款通知函》以及双方往来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探点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等、探点公司发给妙手公司的《催款通知函》及安卓版App已完成功能截图，系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依据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
2015年5月21日，妙手公司(甲方)与探点公司(乙方)就“妙手急救App”的开发签订《O2O平台委托开发合作协议》(编号：NO.000909)一份，合同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1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保证在乙方投入项目开发之前提供完备的有关此项目开发的材料，应保证材料完整、明确、清晰，材料包括且不仅限于附件四：项目开发材料清单所列……(3)甲方应及时对乙方每次的修改结果以书面形式反馈，并由甲方项目管理人签名认可后传真或邮件给乙方作为进度控制的备份资料。(4)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费用……。1.2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据双方确认的附件一：功能列表，附件二：项目性能、兼容性需求，和甲方提供的附件四：项目开发材料，乙方按时为甲方完成项目开发。(2)在甲方提供的项目开发材料的范围内，乙方根据甲方签名确认后的反馈意见表上的内容进行相关项目产品显示层或程序的修改。如项目开发材料没有明确或超出项目开发材料的范围，双方协商确定……(4)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目部分或全部开发工作转让第三人承担……(6)乙方有权依据本合同收取费用，并提供等额的正规发票……。第二条项目开发完成时间2.1在甲方提供项目开发所需的相关材料准备齐全，且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前提下，乙方应符合甲方的项目开发需求，严格按照下列开发进度开发该应用程序(1)第一阶段：2015年5月22日至2015年5月29日，完成产品原型和PRD。(2)第二阶段：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6月12日，完成UI设计稿。(3)第三阶段：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8月19日，完成App、管理后台开发。乙方需按期完成项目的开发工作并提交甲方验收。2.2甲方承诺在项目开发的每个阶段开始之前将必需的资料提交给乙方，并在第一、二阶段对乙方提交的项目成果在三个工作日内定稿(“定稿”是指确认App的设计风格、功能规划等)。若因甲方资料不齐全或甲方拖延定稿日期等原因导致的开发周期延长，乙方开发制作完成时间顺延。2.3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二条规定，未能按期提供完成技术开发，每逾期一个工作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3‰的违约金。第三条涉及金额以及付款方式3.1本合同涉及总金额为40万元。3.2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甲方于本合同签订收到乙方正式发票后二个工作日内，首先向乙方支付20万元。(2)项目产品交付验收合格，甲方在收到乙方正式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2万元。(3)项目产品交付验收合格后第一个自然月月底前，甲方在收到乙方正式发票后支付剩余款项，即4万元。(4)项目产品交付验收合格后第六个自然月月底前，甲方在收到乙方正式发票后支付剩余款项，即4万元……。第四条验收程序标准和验收后修改4.1验收程序：乙方完成项目开发工作后五个工作日内通知甲方验收。由甲方根据验收标准负责验收并由甲方出具盖有公章的开发项目验收证明。如甲方认为不合格，应提出具体修改意见，乙方应根据甲方的意见继续修改，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但对于甲方改变之前双方已经确认过的业务需求的修改意见，乙方有权不进行修改。4.2乙方完成项目开发工作的形式为：[App完成全部功能，正常使用；管理后台完成全部功能，部署在甲方提供的运行环境中]。4.3验收标准：项目产品运行正常，符合双方协议及附件所约定的项目需求。4.4验收期限：乙方通知甲方验收，甲方有义务及时响应。如甲方对项目产品质量无异议，则应在接到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工作……。第八条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8.1双方合同一经签订，双方须共同执行商定的项目进度表，任一方不得擅自任意单方面违约，否则视为单方完全违约。乙方未能按期履行约定义务的，遵照本合同第二条规定执行，累计逾期达十五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未按期完成的情况，则不属于乙方违约……。
上述合同包括五个附件。附件一为“大众用户手机端开发(iOS/安卓)”、“平台管理端开发(PC)”、“备注”三部分的功能列表，每部分分别列明了相应的工作模块，并对各模块的功能进行了说明。其中“大众用户手机端开发(iOS/安卓)”的工作模块包括用户管理(用户登录、用户注册、忘记密码、修改密码)、急救指南(指南搜索、分类筛选、指南播放、指南跳转、收藏与分享、本地缓存、搜索排行)、互动专区(用户论坛、医学问答、产品推广)、知识竞赛(在线答题、参赛限制、积分段位)、医疗中心(机构搜索、机构筛选、机构地图、添加申请)、一键呼救(呼救发送、呼救接收)、我的(观看记录、通知中心、我的收藏、我的等级、我的成就、我的勋章、缓存清理、关于、服务热线、检查更新)；“平台管理端开发(PC)”的工作模块包括用户管理、元视频管理、音频管理、内容管理、论坛管理、建议管理、竞赛管理、推广管理、医疗中心管理、呼救管理、自动审核、积分管理、等级管理、成就管理、勋章管理、用户数据统计、系统日志、系统设置；“备注”的工作模块包括数据统计和报表输出。附件二为项目性能、兼容性需求。附件三为售后服务内容明细。附件四为甲方需要提供的资料清单，列明了资料名称，并对应各个名称进行了说明，资料名称包括项目名称、UI设计素材、生产测试部署环境、网络域名、AppStore开发者账号、短信通道账号、百度地图开发者账号、有第三方微信登录权限的微信开放平台账号、QQ开放平台账号、微博开放平台账号、其他产品资料。附件五为项目组人员名单，包括唐云路(客户代表)、王秋硕(产品经理)、王卫(技术方案)、王岚(UI设计)、夏唯(AndroidApp开发)、张铁峰(iOSApp开发)、任彭(后端开发)。
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
2015年5月26日，妙手公司向探点公司支付第一期产品开发服务费20万元。
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妙手公司、探点公司相关人员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情况：
1.2015年5月29日14：24，探点公司的王秋硕(电子邮箱wangqsh@letter.com.cn)向妙手公司的付韦(电子邮箱fuwei@magisal.com)、刘园(电子邮箱liuyuan@magisal.com)发送主题为“妙手App和后台原型确认”的电子邮件，并附App原型地址和Web后台原型地址。同日17：30，付韦回复王秋硕：现在的App和Web后台原型基本满足了V1.0版本的需求，予以确认。另外在开发中需要明确在日志中包含用户级的操作参数，供后续用户行为分析功能使用。在保证前台功能完整的前提下，后台积分统计模块以原定约定交付时间延后一周交付。原定交付时间交付除此功能之外的所有功能。
2.2015年6月5日17：10和17：21，探点公司的王秋硕先后向妙手公司的付韦、刘园等发送主题为“App风格稿0605”和“firstaidplus最终稿”的电子邮件，并附相关风格稿。同日17：28，付韦回复王秋硕：这个UI设计风格我方确认，请加紧下面的步骤。由于UI确认的大半天的延误，我方可接受在UI最终交稿上相应的延误大半天。同日17：34，王秋硕回复付韦：由于logo等素材提供时间后延，我们UI开始时间已经晚了一天，加上风格稿后延一天，因此可能会导致所有设计稿有2天左右的延误。
3.2015年6月10日至6月29日，探点公司先后通过电子邮件向妙手公司发送“周边模块”、“呼救模块”、“指南&互动模块”、“个人中心”等模块的UI设计稿，妙手公司收到后对部分页面提出修改意见，对其他页面予以确认，探点公司针对妙手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予以了修改。同年7月1日9：08，妙手公司的刘园向探点公司的周鑫慧(电子邮箱zhouxh@letter.com.cn)发送电子邮件，再次对全部UI设计稿提出问题和建议。同日17：50，周鑫慧回复刘园：今天早上的修改意见已看，经过我们整个开发团队的讨论，针对每一条做出了回复，因以上80%的页面都是已经确认过的页面，望不要再反复修改。之后，探点公司根据妙手公司的要求多次对UI设计稿进行修改。同年7月8日14：33，周鑫慧向付韦、刘园等发送主题为“最最终版设计稿JPG”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全部页面都按修改要求修改好了，请回复邮件确认所有设计稿，确认后我们将开展标尺和切图工作。同日15：17，付韦回复周鑫慧：对于页面我方给予确认。
4.2015年7月23日18：47，探点公司的周鑫慧通过电子邮件向妙手公司的付韦、刘园等发送呼救功能的App下载地址和后台地址，供妙手公司进行测试。次日12：17，付韦回复周鑫慧：今天上手测试了一下，现在的进度还只是完成了流程上的连通，许多细节并没有做进去。在这里再明确一下，后面的测试版本发布时需要项目组这边能详细列出完成的功能项以供我方能直接测试。根据现在的进度表和进度实现情况来看，风险依旧很大，请项目组的各位警醒并按照计划按时完成各个节点。
5.2015年8月5日17：41，探点公司的唐云路(电子邮箱tangyl@letter.com.cn)向妙手公司的付韦发送主题为“关于本周内需要确定的几个开发内容”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以下是我们技术部本周内需要跟贵司确定的内容：(1)短信接口是否用北辰；(2)关于成就、勋章、段位等评定细则；(3)图片储存是否用up云；(4)视频存储可以用爱奇艺，是否确定用爱奇艺；(5)第三方统计后台用哪个；(6)友情提醒，Appstore的账号需要去注册。同年8月7日15：02，付韦回复唐云路：附件是关于成就和勋章的评定细则，其他的内容要到下周确认，确认好了就通知你们。同年8月19日18：11，周鑫慧向付韦、刘园等发送主题为“功能时间点清单”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本次功能时间点清单表格中的内容是之前版本的客户验收测试反馈修改点，所以在原定的21号交付时间上，增加了4天于26号完成bug修复以及部分细化功能的时间，望客户尽早给到开发所需资料，以避免影响到开发周期的延后。(1)短信接口；(2)段位细则；(3)up云账号；(4)爱奇艺账号；(5)服务器账号。同日22：07,付韦回复周鑫慧：清单中的内容并不完全是bug，也有还没有完成的功能。这也并不是我们验收后的反馈，只是我们在阶段检查中发现的问题……项目已经产生延误，剩下的时间也十分紧迫，还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质完成收尾，我会根据清单和与你们讨论的机制保持每天查验实现情况。
6.2015年8月21日21：40，探点公司的唐云路向妙手公司的付韦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App下载地址……后台地址……今日交付版本无重大bug，流程已完成合同中原型规划功能，已可供申请知识产权。同年8月22日18：21，付韦回复探点公司的李阳(电子邮箱liy@letter.com.cn)，提出测试iOS版本App前端后出现的13项问题，并表示现在看来问题还比较多，不过在软件操作流畅和部分界面适配完成情况来看，还是看到了你们的努力。大家加油，26号近在眼前。同日20：34，付韦又通过电子邮件将安卓版本App测试后出现的6大项20余小项问题发送给李阳。之后，探点公司对此进行了修改，并分别于同年8月26日、28日将修改后上述两个版本的App及后台交由妙手公司测试，妙手公司测试后表示两个版本的App仍存在部分问题未解决，后台问题很多。
7.2015年9月7日17：27，探点公司的周鑫慧向妙手公司的付韦、刘园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通过下午的沟通开会讨论，接下来的开发工作将以单独板块完善修改的方式，特列此交付时间表，请客户于相应时间点验收每个板块。需要客户完善腾讯开发平台的资料补充；iOS开发者账号，完成99美元的充值；周边医院数据的关键字补充。该邮件所附“妙手项目板块修改交付时间表”载明了“指南”、“呼救”、“周边”、“互动”、“个人中心”五个板块分别需要修改的功能、修改完成日期和板块修改交付时间，最晚的修改完成日期和板块修改交付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同日18：52，周鑫慧通过电子邮件将修改后的iOS版本App的二维码和安卓版本App的下载地址发送给付韦、刘园等。同日19：09，付韦回复周鑫慧：今天回家路上我又用了一下紧急呼救的语音呼救功能，我觉得语音呼救模式下的查看对应教程在没有语音识别的情况下可以转到指南首页的搜索界面，这样可以让用户自行搜索。文字呼救还是像现在的实现方式。同日21：15，刘园回复周鑫慧：安卓测了，论坛可以点赞举报，但是不能评论……我自己取消了呼救，却提示“响应呼救又取消”，这种情况应该提示呼救次数有限。同日19：34，探点公司的唐芸芸(电子邮箱tangyy@letter.com.cn)向妙手公司的付韦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对上述周鑫慧发送给付韦的“妙手项目板块修改交付时间表”进行确认。同日19：42，付韦回复唐芸芸：不太理解这个时间点需要我们确认什么？在现场我已经答复了需要我们准备的资料会尽快准备。这个时间点是我们配合你们行动的，具体的交付时间还是等功能实现完成验收之后再来确定。
8.2015年9月8日14：41，妙手公司的付韦向探点公司的周鑫慧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根据你方提供的最新的测试版本，我公司已进行了各方内部测试，但没有一个模块可以正常使用(包括最基础的用户注册登录在内)。根据双方开发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为2015年8月21日，现已延误多日，期间我方已一直与你们沟通项目进度及要求，并多次告知我方的产品市场宣传进度，并且我方已投入了大量超出原先约定的人力物力来配合及辅助你方完成开发工作，但你方一直没有完成相应的内容……现我方要求你方根据合同约定的产品功能列表，提供确切可行的技术解决方案……尽快完成产品的开发工作，并给出一个实际的产品交付时间和验收计划表。同日15：42，周鑫慧向付韦、刘园等发送主题为“妙手项目板块修改交付时间表2”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功能修改已按您的要求细化说明，请尽快回复邮件确认时间点及功能明细，今天内确认将不会影响到开发进度，从明天起每延后一天确认，交付时间也将依次往后延长。该邮件所附“妙手项目板块修改交付时间表2”对之前“妙手项目板块修改交付时间表”中需要修改的功能进行了细化，修改完成日期和板块修改交付时间均不变。
9.2015年9月16日19：38，探点公司的周鑫慧向妙手公司的付韦、刘园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安卓下载地址……后台地址……iOS因开发证书过期，无法用我们自己的开发者账号打包，而你们的账号还在填充资料，所以今天交付不了……为了测试流程的规范及不遗漏App功能表中的内容，特列此表，按照表中的测试内容进行勾选。次日19：45，周鑫慧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付韦、刘园等发送安卓版本下载地址和后台地址，并表示该版本为bug修复后的版本。同年9月22日11：41，周鑫慧向付韦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没有开发者账号我们自己不能真机调试，所以对开发真的不是很方便，望账号早日开通。同年9月23日14：48，探点公司的唐云路向付韦、刘园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目前项目开发进展如下，App安卓版和后台上周四我们已经交付，我们在等你们的意见反馈，请在本周内尽快给予回复。iOS在等账号完成开通，也请尽快完成存储空间的购买；另外完成短信通道的充值，以备我们部署和替换账号。同日21：15，刘园向唐云路、周鑫慧等发送主题为“答复：关于项目进展-
安卓版本及后台测试结果”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上周发来的版本都已经测过……至今为止你们提供的所有能测试的版本我们都有及时提供反馈意见……今天得到的安卓版本和后台的测试结果请见附件表格……请安排一个修复计划，我们会重点测试某些功能，毕竟所有功能测下来非常费时间，这样你们也能更快地收到有针对性的反馈。该邮件所附“妙手产品功能测试表”载明了安卓版本App和后台的测试结果及存在的问题。同年9月25日20：34，周鑫慧向付韦、刘园发送主题为“妙手安卓版本更新”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安卓修复：微信登录、分享、无网络、论坛评论、banner滚动、答题次数限制、周边关键字搜索、短信文字按模板；后台修复：举报数筛选、周边医疗机构编辑电话选填。详见验收表回复红色文字。该邮件所附“妙手产品功能验收表-0925”针对妙手公司发送的“妙手产品功能测试表”中载明的安卓版本App和后台的测试结果及存在的问题逐项进行了回复。
10.2015年9月29日，探点公司的唐云路向妙手公司的付韦、刘园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请尽快完成服务器的配置，于今天内配合我们开展部署工作。9月30日我们的服务器将正式撤下妙手项目，为此带来不便敬请谅解。同年10月8日16：16，刘园回复唐云路：服务器已配置完成，账号详细事宜已经跟周鑫慧沟通过，苹果账号这几天付费成功后会尽快发给周小姐，请尽快安排明后天后台上线及安卓版本测试。
11.2015年10月10日10：56，探点公司周鑫慧向妙手公司的付韦、刘园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妙手项目已部署到新的服务器上，bug已按贵公司的意见修改完毕，App下载地址……后台地址……请填写附件妙手App项目验收证明，并盖具公章。该邮件包含“妙手App及后台使用说明”和“妙手App项目验收证明”两个附件。同年10月14日18：08，刘园回复周鑫慧：节后发来的N多版本经过几次测试修改后，昨天发来的版本问题汇总如附件，标黄的问题都是反复修改又反复出现的，希望引起重视。该邮件所附“安卓版本测试1014”罗列了安卓版本App测试后存在的14项问题，其中10项系标黄的问题。次日18：01，刘园向周鑫慧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后台测试结果如附件，没有几个是新问题。由于积分等级和知识竞赛段位规则是后台写死的，请再确认下是否与我发给你的文档一致。该邮件所附“后台测试结果1015”罗列了后台测试后存在的20项问题。同年10月21日11：03，刘园再次向周鑫慧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后台，上周四提出的问题目前已解决一半以上，附件是测试结果，红色文字回复的8个问题暂未得到满意结果，请查收。该邮件所附“后台测试结果1015-回复”对上述10月15日电子邮件附件中所列的后台测试后存在的20项问题中的其中8项用红色文字予以标注。同日18：59,周鑫慧回复刘园，对刘园提出的后台测试后存在的用红色文字标注的8项问题给予答复，表示其中3项问题已解决，并对另5项问题存在的原因进行了说明。次日18：09，周鑫慧再次回复刘园，对刘园10月14日电子邮件中提出的安卓版本App测试后存在的14项问题予以答复，表示除答题和发帖下周二左右修复好外，其他问题均已解决。同年10月23日，刘园多次通过电子邮件与周鑫慧进行联系，提出App定位不能用、微博分享页面视频不能播放等问题，周鑫慧均回复表示其测试并不存在上述问题。
12.2015年10月27日12：36，妙手公司的刘园向探点公司的周鑫慧等发送主题为“安卓版本测试-1027”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昨天发来的安装包后缀名有误，修改后缀名后再安装地图功能就可以用了。测试结果请见附件，2周前反馈的问题没有解决完，又出现了以前出现后来解决掉的问题。几个主要问题如下：(1)启动页；(2)微信登录、分享；(3)QQ、微博第三方分享还是有问题；(4)呼救问题；(5)地图显示范围没改过来；(6)答题按钮和结束页显示问题；(7)搜索关键词问题；(8)积分等级勋章问题。同日14：16，周鑫慧回复刘园，对刘园提出的上述8项问题给予答复，表示微信登录、分享和QQ、微博第三方分享2项问题并不存在，地图显示范围问题已修改，并对另5项问题存在的原因进行了说明。之后，刘园和周鑫慧通过往来电子邮件对答题按钮、积分与等级的关系等问题进行沟通。
13.妙手公司刘园与探点公司周鑫慧2015年10月16日的QQ聊天记录显示，因妙手公司之前未提供iOS版本App开发所需账号，iOS版本App大概要一个多星期后才能提交测试。双方2015年10月27日的QQ聊天记录显示，周鑫慧表示因iOS版本App测下来有两个闪退，仍在修改。双方2015年10月28日的QQ聊天记录显示，截至该日，探点公司仍未将修改后的iOS版本App提交妙手公司进行测试。
2015年10月29日，妙手公司向探点公司发送《关于“妙手急救App”开发项目的督办函》，主要内容为：截至2015年10月29日，妙手公司委托探点公司开发的“妙手急救App”，探点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完成开发，给妙手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以合同附件一中的功能列表为准，还有在对应位置打叉的内容没有完成，详情见表。产品开发至今按合同已逾时两个月，妙手公司要求探点公司按照表中未完成内容在收函后五日之内整改完毕并提交完全符合要求的产品给妙手公司进行测试，否则妙手公司将通过相应的途径予以解决。根据该函件附表中所示，妙手公司认为iOS版本和安卓版本App均没有完成的功能包括：“大众用户手机端开发(iOS/安卓)”项下“急救指南”中的指南搜索、指南播放、收藏与分享、搜索排行；“互动专区”中的用户论坛；“知识竞赛”中的参赛限制、积分段位；“医疗中心”中的添加申请；“一键呼救”中的呼救发送、呼救接收；“我的”中的我的收藏、我的等级、我的成就、我的勋章；“备注”项下的数据统计和报表输出。妙手公司认为iOS版本App没有完成的功能还包括：“大众用户手机端开发(iOS/安卓)”项下“用户管理”中的忘记密码；“互动专区”中的用户反馈；“知识竞赛”中的在线答题；“我的”中的通知中心；“平台管理端开发(PC)”项下的用户管理、竞赛管理、医疗中心管理、积分管理、系统日志。妙手公司认为安卓版本App没有完成的功能还包括：“大众用户手机端开发(iOS/安卓)”项下“用户管理”中的用户登录。
2015年11月2日，探点公司向妙手公司发送《催款通知函》予以回复，主要内容为：按合同约定，妙手公司应在2015年8月30日前向探点公司支付项目开发费用16万元，由于妙手公司服务器购买时间及iOS账号申请等未能匹配项目上线时间，导致项目在双方协定的时间节点无法测试，无法按照合同既定的时间上线，并且由于服务器未及时购买造成探点公司重复提供验收测试工作，对探点公司的技术团队工作产生巨大影响，但探点公司仍在积极努力进行配合修改。妙手公司至今尚未支付以上款项，在未收到该款项期间，探点公司将暂停项目的执行计划，由此带来的任何损失及后果，探点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为了保证该项目顺利进行，提请妙手公司尽快付款。同时，探点公司针对妙手公司在《关于“妙手急救App”开发项目的督办函》中所列安卓版本App没有完成的功能，随函附了相关功能已完成的截图。
三、探点公司工作成果的演示情况
本案审理中，探点公司通过手机分别对iOS版本和安卓版本App进行了演示，但两个版本均有部分页面和功能无法正常显示。探点公司认为不能正常显示的原因是妙手公司将部署在其服务器中的涉案项目的部分代码进行了删除，妙手公司则表示仅是修改了服务器登录密码，修改的原因一是因为妙手公司需要在服务器上部署其他内容，另一个原因是双方就涉案项目产生纠纷后，探点公司发函称暂停项目开发，但探点公司仍多次登录妙手公司的服务器进行操作，妙手公司担心探点公司删除服务器中部署的资源。探点公司认可2015年12月18日前的确仍登录妙手公司的服务器，但表示其进行的仅是与版本升级相关的操作。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妙手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案外人上海浦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医疗急救平台开发项目软件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总开发费用为68万元)及已上线使用的App截图，用以证明因探点公司违约，妙手公司与案外人另某签订合同重新开发医疗急救平台并已上线，探点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妙手公司重大损失。探点公司质证后认为，《医疗急救平台开发项目软件开发合同》的复印件虽与原件一致，但在开发内容相同的情况下，该合同约定的开发费用远高于涉案合同所涉开发费用，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妙手公司未提供已支付该合同所涉开发费用的凭证，故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已上线使用的App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上线的App系委托案外人重新进行开发，并认为该App的功能也没有完全符合开发功能要求，如果这样的App可以上线，那探点公司开发的涉案App也应被验收合格。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妙手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医疗急救平台开发项目软件开发合同》的原件，该合同约定的开发内容与涉案合同的开发内容基本一致，且所涉App已正式上线运行，故本院对妙手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下文中对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作进一步阐述。
本院认为，妙手公司与探点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签订后，妙手公司按约支付了第一期款项，探点公司开始进行项目开发。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二、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探点公司应根据合同及附件约定的项目需求完成“妙手急救App”项目开发，开发工作分为三个阶段(2015年5月22日至同年5月29日完成产品原型和PRD、同年5月29日至同年6月12日完成UI设计稿、同年5月27日至同年8月19日完成App和管理后台开发)，妙手公司承诺在项目开发的每个阶段开始之前将必需的资料提交给探点公司，并在第一、二阶段对探点公司提交的项目成果在三个工作日内定稿；若因妙手公司资料不齐全或拖延定稿日期等原因导致的开发周期延长，探点公司开发制作完成时间顺延。根据本院查明的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往来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等的内容显示：1.探点公司除按期完成第一阶段开发工作外，第二、第三阶段开发工作的完成时间的确超过了合同约定和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明确可以延后履行的时间。2.妙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延后提供UI设计素材，未能按期提供AppStore开发者账号、服务器账号、短信接口等合同约定的需要由妙手公司提供的资料等行为。3.探点公司2015年8月提交给妙手公司进行测试的App版本包括安卓版和iOS版，之后由于妙手公司未提供AppStore开发者账号，探点公司仅对其中的安卓版本进行修改；妙手公司2015年10月初提供AppStore开发者账号后，探点公司截至同年10月28日仍未将修改后的iOS版本提交妙手公司进行测试。4.探点公司提交开发成果后，妙手公司均及时进行测试并反馈修改意见，探点公司要求妙手公司对项目进行验收后，妙手公司也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5.从妙手公司提出的问题及修改意见可以看出，两个版本App均具备了双方约定开发的相应工作模块以及功能点设置，问题主要存在于相关模块中的功能点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功能或功能需进一步完善。综合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和上述合同履行阶段的事实，本院认为，探点公司在项目开发的第二、第三阶段逾期提交开发成果，且提交的成果并未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妙手公司在项目开发的第二、第三阶段，未能按约提供应由其提供的涉案项目开发所需要的资料，故双方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对涉案合同未能按约完全履行均负有责任。对于妙手公司主张探点公司从未交付iOS版本App、发函称停止项目开发的违约行为，以及探点公司主张妙手公司不履行配合验收义务的违约行为，因均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探点公司未能按期履行约定义务，累计逾期达十五个工作日的，妙手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根据前述本院对双方违约行为的认定，并非探点公司单方原因导致涉案合同未能按期履行，故妙手公司依据该合同条款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涉案项目妙手公司已委托案外人进行开发，并已正式上线运行，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已无可能，故本院判决涉案合同予以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涉案合同未能按约完全履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探点公司开发的App虽然相关功能模块中的功能点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功能或功能需进一步完善，但具备了双方约定开发的相应工作模块以及功能点设置，开发周期亦近半年，客观上为涉案项目开发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及支出，故对妙手公司主张要求探点公司返还已支付的产品开发服务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妙手公司要求探点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妙手公司自身存在违约行为，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医疗急救平台开发项目软件开发合同》项下的开发费用已经支付，损失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妙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探点公司要求妙手公司支付产品开发服务费16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项目产品交付验收合格，妙手公司收到探点公司正式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2万元；项目产品交付验收合格后第一个自然月月底前，妙手公司在收到探点公司正式发票后支付剩余款项4万元。现项目产品因存在功能点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功能或功能需进一步完善等问题未能验收合格，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且涉案合同已经本院判决解除，故探点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妙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探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O2O平台委托开发合作协议》(编号：NO.000909)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妙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探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妙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探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盈喆
审 判 员 刘 静
代理审判员 程 黎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丽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