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7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1，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代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裘×1，女，1973年12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晓林，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凤丽，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1与上诉人裘×1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阮×1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代华，上诉人裘×1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晓林、段凤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阮×1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2年2月5日，我与裘×1登记结婚，2008年12月23日生育一女阮×2。婚后，双方因家庭琐事、性格不合发生矛盾，但我考虑到各方面因素，试图维系婚姻。但裘×1之母多次挑唆我和裘×1之间、我与女儿之间关系，制造家庭矛盾，致使家庭矛盾频发，严重影响家庭稳定。使我的工作受到极大影响。在此情况下，我仍然多次试图挽回夫妻感情，可裘×1拒不理睬。我认为，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并无和好可能，为了给孩子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现要求法院解除我与裘×1夫妻关系；婚生女阮×2归我抚养，裘×1每月给付抚育费2000元，至阮×2年满十八周岁止；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裘×1辩称：同意离婚。我要求对婚生女阮×2的抚养权，要求阮×1每月给付抚养费5000元。为了孩子利益最大化，年幼的女孩跟着母亲生活为宜，离不开母亲的细腻呵护。理由如下：1.孩子自出生以来，一直由我和父母照顾，孩子已形成与我和父母共同生活的习惯及深厚感情，如果突然改变生活环境，对孩子健康成长不利，我有稳定的工作收入，有抚养孩子的时间条件及必要的经济基础。2.孩子的成长将面临青春期这一重要阶段，由母亲抚养更利于孩子的身心成长。3.我的父母有良好的教育背景，且长期协助照顾孩子，也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帮助我抚养教育孩子。4.我已年满41周岁，再次生育的可能性非常小，但阮×1并不存在该障碍。同意法院一并处理探望权。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一节：1.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园×号楼×室，系我婚前按揭购买、装修，具有房改房性质的经济适用房，现登记在我的名下，应当归我所有。虽然阮×1婚后参与了偿还部分贷款，但由于该房屋的性质并非商品房，该房产包含单位福利补偿性质，不能按照商品房增值性质处理。且我认为阮×1对于婚姻有过错，出于对妇女儿童权益的保护，该房产归我所有，我同意给予阮×1共65万元的折价补偿款。2.京EX×富康牌轿车系我婚前个人财产。斯柯达轿车系我父亲的车辆，不能参与分割。3.关于我名下五年期定期存款10万元，希望法院根据实际调查的结果，遵照照顾妇女儿童的原则，给予阮×1共30%，给予我70%。4.关于家具家电，尼康相机和钢琴由婚生女阮×2抚养权人所有，其余物品同意按照阮×1所列的《家居物品分配建议》实物分割处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阮×1、裘×1从相识、相恋后步入婚姻，克服了生活中的困难，双方理应更加珍惜曾经共同努力营造的、来之不易的婚姻和家庭生活。但夫妻感情是婚姻关系存续的基础，现阮×1、裘×1双方均同意离婚，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婚生女阮×2的抚育一节，阮×1、裘×1双方均主张对阮×2的抚养权，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经济收入、工作情况、年龄因素及阮×2的学习生活现状，认定阮×2由裘×1抚育，酌定阮×1每月给付抚养费1500元。关于对婚生女阮×2探望，双方宜另案处理。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一节：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园×号楼×室房屋，根据双方证据，法院认定首付款62596元系裘×1婚前个人出资。结合该房产现值、婚后共同还贷情况、贷款结清情况等，法院认定裘×1给予阮×1房屋折价款1068375元。关于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园×号楼×室室内家具家电处理，尼康牌相机、钢琴归阮×2抚养权人裘×1所有。对于其他室内家具家电，阮×1、裘×1双方均同意按照阮×1当庭提交的《家居物品分配建议》分割，法院不持异议。关于牌号为京EX×神龙-
富康牌轿车于2002年3月26日办理登记手续，法院认定系夫妻共同财产，并结合该车使用现状，认定归阮×1所有，由阮×1给付裘×1车辆折价款4000元。关于牌号为京LC×斯柯达轿车，因涉及案外人，法院不予处理。关于裘×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支行开立的10万元五年期定期存款，归裘×1所有，由裘×1给付阮×1折价款63750元。关于阮×1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账户工资余额、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账户余额、中国工商银行尾号×账户余额、阮×1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裘×1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裘×1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账户余额、工商银行尾号×余额、支付宝余额，法院一并均等分割处理，由阮×1给付裘×137210元。关于裘×1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账户中博时医疗保健股票、活期一本通，归裘×1所有，由裘×1给付阮×1共97256.5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判决：一、准予阮×1与裘×1离婚；二、婚生女阮×2由裘×1抚育，阮×1自二〇一五年五月一日起至阮×2年满十八周岁止每月给付阮×2抚育费一千五百元；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园×号楼×室归裘×1所有，由裘×1给付阮×1房屋折价款一百零六万八千三百七十五元；四、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园×号楼×室内家具家电按照阮×1当庭提交的《家居物品分配建议》处理，该室内尼康牌相机一部、钢琴一架归裘×1所有（后附《家居物品分配建议》）；五、牌号为京EX×神龙-
富康牌轿车归阮×1所有，由阮×1给付裘×1车辆折价款四千元；六、裘×1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支行开立的十万元五年期定期存款归裘×1所有，由裘×1给付阮×1折价款六万三千七百五十元；七、阮×1、裘×1名下个人存款、住房公积金、支付宝归各自所有，由阮×1给付裘×1三万七千二百一十元；八、裘×1名下博时医疗保健股票、活期一本通，归裘×1所有，由裘×1给付阮×1九万七千二百五十六元五角；九、驳回阮×1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阮×1、裘×1不服，均上诉至本院。阮×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全部内容，改判婚生女阮×2由阮×1抚养，裘×1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至阮×2年满18周岁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裘×1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审将阮×2的抚养权判给裘×1行使，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裘×1不存在不能生育的科学依据；阮×1有抚养孩子的强烈愿望，而且对于孩子的整个成长有着一个完整而详细的规划，在抚养问题上有自己的优势；裘×1在抚养孩子方面存在一系列问题，其曾长期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有明显同性恋倾向，家庭条件对孩子的成长极为不利，其多次表示要把孩子接入香港抚养，不利于孩子的成长。裘×1针对阮×1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在双方婚生女阮×2抚养权归属上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抚养权归属的问题，一审法院从孩子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出发，综合考虑了以下因素：1.阮×2年幼，只有六周岁；2.阮×2出生后一直由裘×1及其父母负责照顾；3.裘×1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4.裘×1父母有良好的教育背景，长期协助双方照顾孩子，并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帮助教育抚养阮×2；5.裘×1年满41周岁，再次生育的几率很小。裘×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婚生女阮×2由裘×1抚养，阮×1自2015年5月1日起至阮×2年满十八周岁止每月给付阮×2抚养费5000元人民币；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园×号楼×室归裘×1所有，裘×1给付阮×1房屋折价款六十七万五千元；3.改判阮×1名下的股票账户余额、股票关联账户余额归阮×1所有，同时给付裘×1补偿款共计78671.028元。主要理由是：原审法院判决阮×1支付的抚养费数额过低，阮×1月平均收入2万余元，裘×1主张5000元抚养费是有依据的；原审法院判决房屋折价补偿款畸高，完全忽视该房为裘×1婚前单独申请购买的具有房改性质的经济适用房、包含裘×1单位的福利补偿性质，完全简单按照商品房的增值补偿思路处理，无视阮×1对婚姻破裂负有的过错责任，损害了裘×1的合法权益，裘×1同意对阮×1按照25%的比例进行补偿；原审法院对已查明的阮×1名下的股票账户余额、股票关联账户余额遗漏分割，应该改判该款项归阮×1所有同时补偿裘×178671.028元。阮×1针对裘×1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答辩称：不同意裘×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经审理查明：2000年10月，阮×1、裘×1双方自行相识，2002年2月5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初婚，2008年12月23日生育一女阮×2。现阮×1以夫妻感情不合、家庭矛盾无法处理为由，要求解除婚姻关系。经询，裘×1同意离婚。
关于婚生女阮×2抚育一节，阮×1、裘×1双方均主张对阮×2的抚养权。阮×1、裘×1双方均称各自平时在生活和学习上对阮×2照顾较多，均称各自收入稳定，具备抚养阮×2的经济条件，亦均称各自父母同意协助照顾阮×2的生活，并提交阮×2在刘诗昆音乐艺术幼儿园期间的画作、学生手册及阮×2日常生活中照片、消费记录予以佐证。阮×1称其为阮×2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投保金泰人生（C款）终身寿险（分红型）、状元红两全保险（分红型），并提交人身保险合同佐证。
阮×1另称裘×1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不适宜抚育阮×2，并提交1995年6月15日、1997年8月15日，裘×1前往北京安定医院就诊的住院病案材料，阮×1称根据裘×1的身体情况，裘×1不适宜抚养孩子。裘×1对此不予认可，称该病情已经治愈。
裘×1称阮×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婚外异性存在不正当关系，对婚姻解除负有过错，亦不适宜抚育阮×2。庭审中，裘×1提交照片、视频光盘、微信截图、酒店入住记录等证据。阮×1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
经询，阮×2现就读于刘诗昆音乐艺术幼儿园大班，每月学费1800元、每年艺术费18000元。阮×1称现就职于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任中层管理员，每月税后收入11000元，税后年终奖5万元左右。裘×1称其现就职于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任地面服务部主管，每月税后收入7000元左右，税后年终奖2万元左右。
关于阮×2的抚育安排方面，阮×1称由于阮×2一直在京生活至今，对周围环境较为熟悉，其愿意继续安排阮×2继续在京生活、学习。裘×1称由于其父在香港工作，愿意协助裘×1照顾阮×2生活，且阮×2已取得香港永久居留身份，裘×1拟安排阮×2在京读完小学，后到香港继续就读。
经询，阮×1、裘×1双方均同意一并处理阮×2的探望权。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一节，双方要求法院对如下财产作出处理：
其一，裘×1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园×号楼×室房屋及室内家具家电；
其二，裘×1名下牌号为京EX×富康轿车一辆；裘×1父亲裘×2名下牌号为京LC×斯柯达轿车一辆；
其三，裘×1名下五年期定期存款10万元；
其四，裘×1名下理财产品；
其五，裘×1名下工资、支付宝内余额；
其六，阮×1名下工资。
经查，2001年4月24日，裘×1与北京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裘×1购买北京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开发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园（商品房买卖合同列明为：×园）×幢×单元×号房屋一套。合同总金额309596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2001年4月24日首付62596元，公积金贷款共计247000元，贷款期限20年。出卖人于2001年12月31日前，将涉案房屋交付裘×1使用。庭审中，裘×1提交《国航职工购买×园住房20%首付款结算表》，证明裘×1单位按规定给予裘×1住房补贴31467元，折抵首付款后，裘×1自行缴纳21129元。2001年6月14日北京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开具首付款发票，金额为62596元。2001年9月20日，裘×1与中国建设银行北京东四支行签订《中央国家机关个人住房担保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裘×1作为借款人，贷款247000元，还款期限自2001年9月20日至2021年9月19日。2001年9月20日，裘×1交付购房款尾款247000元。2001年12月29日，裘×1交付涉案房屋面积差购房款1522元。2003年8月6日，裘×1交纳涉案房屋契税4685元。2003年9月20日，涉案房屋登记在裘×1名下，房产证号：京房权证朝私03字第×号（经济适用住房）。2009年6月18日，中国建设银行出具《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涉案房屋贷款于该日结清，阮×1名下额度贷款247000元的历年收息额为30760.70元。2009年7月22日，涉案房屋办理完毕抵押注销手续。经询，阮×1、裘×1双方认可涉案房产现值2700000元。
阮×1、裘×1双方对涉案房产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各持异议。阮×1称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交家具购买收据、凭条、发票若干，物业费收据、车位费收据若干，证明当时阮×1、裘×1双方在婚前已同居生活，涉案房产系阮×1、裘×1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裘×1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上述证据均在阮×1当时租赁房屋中使用，并称双方当时只是偶尔一起生活，并非同居关系。对于车位费收据、物业费收据，裘×1称该证据均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不能证明阮×1对涉案房产的出资情况。
关于涉案房产内家具家电处理一节，阮×1、裘×1双方同意实物分割，并一致同意除尼康相机一部、钢琴一架由阮×2抚养权人所有外，其他物品按照阮×1当庭提交的《家居物品分配建议》处理。
裘×1称2001年12月3日、2001年12月27日，裘×1父母分别向其汇款10万港币、5万港币，用于涉案房屋的购买、装修及牌号为京EX×神龙-
富康牌轿车的购买。阮×1称上述款项均已偿还。
阮×1要求牌号为京EX×神龙-富康轿车归其所有，要求牌号为京LC×斯柯达轿车归裘×1所有。阮×1提交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证明京EX×神龙-
富康牌轿车于2002年3月26日办理登记手续。经询，阮×1、裘×1双方认可京EX×神龙-
富康牌轿现值8000元，该车现由阮×1实际使用，裘×1称京EX×神龙-
富康轿车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不同意在本案中分割。阮×1另称裘×1之父裘×2曾于2012年6、7月份，以83000元价格将牌号为京LC×斯柯达轿车一辆出售给阮×1，目前尚未办理过户手续。裘×1认可该事实，认可该车现由其实际使用，但称京LC×斯柯达轿车系裘×1之父个人财产，不宜在本案中处理。阮×1、裘×1未就上述车辆提交其他证据。
审理中，阮×1提交裘×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支行开立的五年期4万元及6万元定期存款，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4日期满。裘×1对此无异议。
阮×1提交其名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国门支行开立的存折号为×××工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从2012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30日，账户内余额63372.78元。
阮×1提交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交易明细，账户号为×××，从2014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4日，账户内余额32526.35元。
阮×1提交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股票关联银行账户，账号为×××，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1日，账户内余额13456.84元。
截止2015年1月22日，阮×1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149775.12元，阮×1名下股票账户余额117661.54元。
裘×1提交其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基金产品：博时医疗保健股票市场价值184513元；活期一本通当前余额2162.26元，参考牌价10000元。
截止2015年1月26日，裘×1名下个人住房公积金余额84032.99元。
裘×1提交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历史明细清单，从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23日，账户余额34189.14元。
裘×1提交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活期历史明细清单，从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2月3日，账户余额32417.39元
裘×1提交名下支付宝账户余额打印材料，截止2015年1月26日，账户内余额1957.04元。
裘×1称阮×1名下年终奖现已发放，并要求依法分割。阮×1对此事实不认可。
双方无其他要求法院处理的债权债务。
以上事实，有结婚证、照片、房产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央国家机关个人住房担保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支付凭证、北京市房地产开发企业销售专用发票、契税完税发票、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客户通知书、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户口本、北京安定医院病历材料、保险合同等书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夫妻感情是维系婚姻关系的基础，现阮×1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要求离婚，裘×1亦表示同意离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婚生女阮×2的抚养权及抚养费问题；涉案房屋折价款的数额问题；阮×1股票账户余额的分割问题。
关于子女抚养权问题，阮×1与裘×1于诉讼中均表达了抚养阮×2的强烈愿望，但双方对于子女抚养权问题不能自行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经济收入、工作情况、年龄因素及阮×2的学习生活现状，认定阮×2由裘×1抚育，并无不妥。阮×1上诉提出裘×1曾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有明显同性恋倾向、家庭条件对孩子的成长极为不利等意见认为裘×1不适宜抚育阮×2。对此，裘×1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阮×1提出的裘×1不适宜抚养子女的情形均缺乏法律依据，阮×1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裘×1具有不适宜抚养阮×2的法定情形，故对于阮×1要求阮×2由其抚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子女抚养费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经济收入及阮×2的学习生活需要等情形酌定阮×1应当支付的抚养费数额，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裘×1的过高要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房屋折价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共同确认涉案房屋现值2700000元，法院认定首付款62596元系裘×1婚前个人出资，考虑到此种情况并结合该房产现值、婚后共同还贷情况、贷款结清情况等，判令涉案房屋归裘×1所有，裘×1给付阮×1房屋折价款1068375元，公平合理。裘×1以涉案房屋系其婚前单独申请购买的具有房改性质的经济适用房、包含裘×1单位的福利补偿性质，阮×1对婚姻破裂负有过错责任为由，要求对阮×1按照25%的比例进行补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阮×1股票账户余额的分割问题。对于阮×1名下中国银行尾号×工资账户余额、中国工商银行尾号×账户余额、中国工商银行尾号×账户余额、阮×1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阮×1名下股票账户余额与裘×1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裘×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账户余额、工商银行尾号×余额、支付宝余额，可一并处理，但原判计算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应当指出，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阮×1、裘×1在诉讼中均表达了抚养女儿的强烈愿望。双方离婚后，虽然阮×2由裘×1抚育，但仍系双方共同的女儿。阮×1、裘×1作为父母为了子女健康成长，理应尽自己所能并配合对方为女儿营造一个祥和、温馨的生活环境。希望双方在子女抚养、教育、探望等方面多加协商与沟通，相互理解，相互尊重，求同存异，避免纷争，使得阮×2能够在今后的生活中尽享父爱与母爱的温暖并得以健康快乐成长。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
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阮×1名下中国银行尾号×工资账户余额、中国工商银行尾号×账户余额、中国工商银行尾号×账户余额、住房公积金余额、股票账户余额与裘×1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中国工商银行尾号×账户余额、中国工商银行尾号×账户余额、支付宝余额归各自所有，阮×1给付裘×1十一万二千零九十八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由阮×1负担6325元（已交纳），由裘×1负担6325元（已由阮×1预交，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阮×1）；二审案件受理费8584元，由阮×1负担150元（已交纳），由裘×1负担8434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旭
审 判 员 万丽丽
代理审判员 吴强兵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