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科夫，＊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柴恩通（系柴科夫之父），1956年2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柴新（系柴科夫姑母），1954年3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上宝，＊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柴科夫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6月21日柴科夫欲向穆上宝转让其承租上海市＊＊的公有住房，因房屋四楼晒台搭建的厨房系违章建筑，在交易前必须拆除，故穆上宝与柴科夫签订补充合同，写明：今收到乙方（穆上宝）支付甲方（柴科夫）＊＊四楼晒台厨房搭建费一万元整。待该房屋交易成交后甲方返还乙方搭建费一万元整。如中途乙方停止购买房屋，赔偿甲方搭建费一万元整。此后，柴科夫收取了穆上宝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00元，穆上宝请了工人，双方共同将四楼晒台厨房拆除。
2013年7月24日穆上宝与柴科夫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租的座落于上海市＊＊三层后间，租赁部位独用面积16.5平方米的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110万元。甲乙双方商定，有关付款的时间与金额按下列约定方式办理（不约定的划除）：1、乙方应按《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交换试行办法》（以下简称《试行办法》）的规定，以甲方的名义将上述价款一次性存入该公有住房所在地区、县房地产管理部门指定的银行，由该银行开具个人住房特种存单。一次性付款时间由双方在本合同（附件二）中约定。2、按《试行办法》规定，经该公有住房所在地区、县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批准，乙方将上述价款直接支付给甲方，付款时间和金额由双方在本合同（附件二）中约定。3、付款时间和金额由双方在本合同（附件二）中约定。
同日，柴科夫至系争房屋的物业管理部门开出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换房征询表》。
2013年8月20日穆上宝通知柴科夫至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转让手续。柴科夫到达交易中心后得知，穆上宝欲将自己的租赁公房售出的同时办理与柴科夫的承租权转让手续。因柴科夫要求穆上宝将转让款项直接汇至柴科夫账户，故当日穆上宝仅办理了自己的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手续。此后，穆上宝在转让公有住房承租权后取得了相应的个人住房特种存单。
2013年11月5日柴科夫向穆上宝发出“终止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通知书”，称：合同签订后，你至今未将购房款110万元支付给甲方，经多次催告仍拒不履行合同，致使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现告知你务必在2013年11月30日之前履行合约，支付购房款110万汇入柴科夫账户，建行……（账号）逾期不支付购房款合同终止，并将追诉你违约责任。
2014年2月穆上宝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柴科夫返还穆上宝10，000元，并支付穆上宝代付的违章拆除费1，000元、垃圾清理费300元及人工费300元。柴科夫不同意穆上宝的诉讼请求并辩称，穆上宝一直未能支付房款。
原审认为，穆上宝与柴科夫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法院予以确认。柴科夫收取的10，000元搭建费，如交易成功应该退还，如对方停止购房则不予退还，故其目的是为了保障交易的成功，而非对于搭建拆除的补偿款。
原审中，穆上宝与柴科夫确认双方的争议在于穆上宝是否应该在双方向房地产交易管理机构提交相关交易材料前就将全部房款汇至柴科夫账户。鉴于合同对于付款时间及方式的约定共有三种，而双方并未就此作出选择。柴科夫虽辩称双方口头约定由穆上宝直接支付至柴科夫账户，但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合同的第三种支付方式双方并没有在合同附件中予以约定，而前两种付款方式按《试行办法》的规定，其前提均为双方应先向区、县房地产交易管理机构提交相应的文件，以办理相应的转让手续，待申请文件经区、县房地产交易管理机构审批后，才将转让款项存入区、县房地产管理部门指定的银行。现从双方陈述的事实来看，穆上宝在2013年8月20日通知柴科夫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转让手续，并在当日完成了穆上宝承租房屋的承租权转让手续，穆上宝的本意是当天同时完成两套房屋的转让手续，该种交易方式有实际的可操作性，而穆上宝事后也的确取得了转让房屋承租权的个人住房特种存单，可见穆上宝在合同签订后具有履行合同的行为，故难以认定穆上宝中途停止购买房屋的事实。由于双方所签合同对于付款的具体方式并未作出约定，导致双方产生纠纷，柴科夫并以此解除了合同，故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并不能归责于穆上宝。而搭建厨房的拆除也是柴科夫转让房屋承租权的必要条件，故合同解除后，柴科夫应退还已经收取穆上宝的厨房搭建费10，000元。
穆上宝诉请要求柴科夫支付其代付的违章拆除费1，000元、垃圾清理费300元及人工费3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拆除行为亦是双方共同参与完成，故穆上宝该诉请，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四年五月八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柴科夫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穆上宝10，000元；二、驳回穆上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元，由穆上宝负担12元，柴科夫负担25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柴科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未能继续交易的原因系被上诉人未能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在送交材料之前将房款打入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号，故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搭建费应于房屋交易成功后才返还给被上诉人，若被上诉人中途停止购买，则应赔偿上诉人搭建费10，000元。现在上诉人已经将搭建拆除，而被上诉人不再购买房屋则造成上诉人损失，故不同意返还10，000元。综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穆上宝辩称：根据交易规则，需将房款打入第三方监管账户，而上诉人不同意，才导致交易不成。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认定该合同有效，当属正确，双方均应严格恪守。现因双方就房款的支付方式存在争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双方向房地产交易机构提供相关材料前就将全部房款直接汇至上诉人的账户，被上诉人则不予同意。由于双方对于上述合同列举的三种支付方式未作出选择，而根据《试行办法》的规定，前两种支付方式均以提交文件办理相关审批为前提，且房款需打入房地产管理部门指定的银行。现上诉人坚持要求被上诉人在提交材料前将全部房款打入上诉人的账户，依据不足。鉴于被上诉人的本意是在当天完成其自己承租房屋及系争房屋两套房屋的转让手续，且事后也取得了转让房屋承租权的个人住房特种存单，具备上述合同的履行能力。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就房款的支付方式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导致上述合同无法履行，其责任无法归责于任何一方。至于上诉人收取的搭建费，其实质系为保障交易成功而设立。现双方未能交易成功，且无法归责于任何一方，故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已收取的搭建费1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柴科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方
代理审判员 孙飞
代理审判员 毛焱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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