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35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世荡，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12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仕桦，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屈世荡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粤71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屈世荡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屈世荡，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屈世荡将997.3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藏于琼Ａ×××××樱红色起亚小汽车（车主为屈某2）前排正副驾驶座中间的手扶箱底部，驾驶该车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前往海南省三亚市。当日23时许，屈世荡驾驶该车到达粤海铁路北港码头，在待渡场被值勤民警从该车内查获上述毒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海口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民警郑示昌、罗敬能出具的查获经过以及协警麦果、伍堪从出具的事情经过，扣押的甲基苯丙胺，高速公路收费票、轮渡票，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人麦某、屈某1、屈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毒品检验报告、手印鉴定书和被告人屈世荡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屈世荡明知是毒品仍携带进行非法运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的毒品数量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毒品犯罪本身就是一种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的刑事犯罪，而涉案毒品全部被查获，系公安机关的及时查处，而非出于屈世荡的主观愿望和行为；此外，屈世荡归案后对毒品的来源供述不一，前后矛盾，故辩护人所提涉案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其社会危害性较小以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将扣押车辆发还屈某2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屈世荡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含公安机关已扣押的个人财产）。（二）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销毁。（三）扣押的琼Ａ×××××起亚小汽车1辆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61×××67），发还屈某2。
上诉人屈世荡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他主观上应当明知运输的是毒品只是一种推定，缺乏证据，与事实不符。他对运输毒品认罪、悔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屈世荡认为其不知道装在塑料袋中的物品是何物，主观上没有运输毒品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辩护人尊重其辩解意见，二审应考虑该辩解；屈世荡只是为了赚取4000元而初次受雇进行运输，相比较雇主，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屈世荡是偶犯、初犯，年纪较轻，涉世不深，与专门从事运输毒品的毒贩有区别，人身危险性较小，一审的量刑过重，不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请求改判较轻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屈世荡于2015年12月20日驾驶琼Ａ×××××起亚小汽车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前往海南省三亚市，当日21时许，在粤海铁路北港码头待渡场时值勤民警进行检查，从小汽车前排正副驾驶座中间的手扶箱底部查获一包疑似毒品，经鉴定净重997.3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成分。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海口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民警郑示昌、罗敬能出具的查获经过以及协警麦果、伍堪从出具的事情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0日21时许，海口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民警郑示昌带领协警麦果、伍堪从在徐闻粤海铁路北港码头待渡场开展查缉过程中，发现一辆琼Ａ×××××樱红色起亚小汽车形迹可疑，一名开车的年轻男子神情慌张，十分可疑。于是，民警出示证件示意对该车进行盘查，经盘问，该男子名叫屈世荡，广西宾阳人，盘问时额头流汗，语无伦次，精神特别紧张。但经过对该男子人身和小汽车初步检查，未发现可疑物品。为进一步核实，民警郑示昌让协警将该男子带进检查室交由民警罗敬能检查。后罗敬能用对讲机告诉郑示昌，屈世荡自称前两天在广西的家中吸食了K粉。随后，罗敬能将屈控制并带至码头待渡场，再次对其驾驶的小汽车检查，仍未发现可疑情况。于是，再次将屈世荡带至北港码头检查室进行盘问，屈世荡显得特别紧张，满身是汗，问其为何紧张，屈世荡自称心里害怕，并主动交待刚刚车进入码头时还有一个人与他同行，但这名男子在车开进待渡场前下车，还嘱咐说如果公安检查车，就回答一个人过来的就可以了。23时许，民警罗敬能、郑示昌又带着屈世荡到待渡场对其驾驶的小汽车再次进行检查。
经检查，在屈世荡驾驶的琼Ａ×××××小汽车正副驾驶座中间的手扶箱内发现一块与手扶箱底部形状一致的硬质黑色塑料板，垫在手扶箱顶层，在黑色塑料板上面还存放了一些饼干之类的杂物，将黑色塑料板拿掉，发现在手扶箱的底部有1个黑色塑料袋，打开黑色塑料袋后看到内有1包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块状物。
2、广州铁路公安局海口公安处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该处从上诉人屈世荡处扣押了白色晶体块状物1包、琼Ａ×××××嫣红色起亚牌小汽车1台、屈某2的琼Ａ×××××汽车行驶证1本、琼Ａ×××××汽车于2015年9月4日和12月9日海口港至海安港以及12月21日北港至南港的轮渡票各1张、琼Ａ×××××汽车2015年12月20日高速路收费票2张、Darn-i58型红色手机1部（号码132××××0553）、白底黑屏小米手机1部（号码155××××3441）、人民币120元、中国邮政储蓄卡1张（卡号61×××67）、印有“YiaLU”字样香水1瓶（已用）、印有“海南创亿”字样的红色布条2条、印有“Bio-
Essence”字样的护肤品1瓶、印有“思朗”纤麸字样的饼干2包。
上诉人屈世荡指认了被扣押的物品。
3、广州铁路公安局海口铁路公安处对扣押屈世荡疑似毒品物进行称重的笔录及照片，证实了称重的过程。
4、中国联通海南分公司出具的155××××3441手机客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该号码登记的机主为屈世荡，2015年10月24日入网，与188××××9099（屈世荡供述他称“哥”的三亚籍男子手机号）手机在12月8日有一次通话记录，在12月18日有4次通话记录；与135××××1187（屈世荡供述是屈宗斌的手机号）手机于2015年12月9日至12月20日联系频繁。
中国移动海南分公司出具的188××××9099手机客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该号码登记的机主为潘亚晓，2015年12月18日与屈世荡的155××××3441有4次联系。
5、海口铁路公安处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上诉人屈世荡供述其运输回来的毒品是带到海南三亚交给一名在其手机内存“哥”的三亚籍男子，屈世荡手机内存“哥”的电话号码为188××××9099，为中国移动电话，注册机主名字为潘晓亚。根据出入境申请信息，该号码使用人是卢健龙，男，汉族，海南省三亚市人，身份证号码为，屈世荡已辨认，并指出其从广西携带回来的毒品是其手机内存“哥”的三亚籍男子卢健龙让其带的。目前该支队对三亚籍男子卢健龙，正在进一步调查落实中。
上诉人屈世荡供述车上的毒品是从广西老家一名叫屈宗斌的男子处拿的，毒品是通过其QQ号码78×××37与网友“宗斌”联系购买，目前该支队将屈宗斌的相关情况通报给广西宾阳县公安局禁毒品大队协查。
6、调取的手机QQ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屈世荡的手机QQ于2015年12月8日与屈宗斌QQ聊天的内容包含了“你开三万五一条得喔”、“母开太贵”、“我三万一把你”、“你自己肚赚四千一条”、“母要凑任何一个人讲”、“你凑那讲，现钱交易”等内容。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上诉人屈世荡辨认出屈宗斌，指认与屈宗斌联系购买毒品的QQ聊天记录。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照片，上诉人屈世荡辨认出同案人卢健龙是让他从广西带毒品回三亚的男子。
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出具的一本通／绿卡通分户帐信息（司法）以及历史明细（司法），证实61×××67账户的户主是屈某2，2015年12月9日他行转入1，000元，当日取出。
8、海口铁路公安处扣押的北港至南港的轮渡票1张、琼Ａ×××××汽车2015年12月20日高速路收费票2张，证实琼Ａ×××××汽车于2015年12月20日从广西古辣上高速，从桂海出高速，后走深汕西高速并在琼州海峡过渡的情况。
上诉人屈世荡签字确认了上述票据。
9、证人麦某（粤海铁路北港码头待渡场车管员）的证言：2015年12月20日21时许，他看到北港的警察在检查小汽车，将一名年轻男子带进检查室检查，大概过了几十分钟，警察将那名男子带出来对小汽车检查，问那名男子车内是否有违禁品，那男子没说话，但有点紧张。当警察检查到小汽车正副驾驶座中间的手扶箱处时，看到警察掀开箱内的一块黑色塑料板，从下面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问那男子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那男子称不知道。警察打开塑料袋，他看见里面是透明封口袋装的是像冰糖一样白色的东西。警察问那名男子是否吸毒，刚开始那男子说不吸，后来又说吸，然后警察把那个黑色塑料袋又放进手扶箱，并将那男子带走了。
经辨认，麦某辨认出上诉人屈世荡是12月20日晚上在北港码头被公安人员抓获的人，并指认了屈世荡驾驶的小汽车（照片）。
10、证人屈某1（屈世荡的叔叔）的证言：屈世荡大约在12月中旬回过石塘村老家，由于他父母都去海南打工了，家里没有房子，就住在他弟弟屈炳胜家，至于屈世荡是否吸毒他不清楚。
11、证人屈某2（屈世荡的父亲）的证言：2015年12月份，他爱人说屈世荡开车拉人去了广东，后他打电话才得知屈世荡是回广西老家了，但没有问回老家干什么。屈世荡开的琼Ａ×××××的车是他2015年8月份买的，车主是他的名字。买车时要付首期，他没有那么多钱，让别人打钱到他的邮政储蓄卡上，让屈世荡去取钱，后这个卡一直放在屈世荡那没有拿回来。他在广西老家有三间平房，是和他弟弟屈某1共用，土地有4分，没有分配，也没有土地证。他们到海南差不多二十年了，屈世荡是今年7月份到海南的，之前一直在广东打工。
12、海口铁路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海铁公（技）勘（2015）047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上诉人屈世荡驾驶的琼Ａ×××××小汽车为胭红色三厢起亚小轿车，打开正副驾驶座之间手扶箱上盖，发现其上层分别摆放有红色彩带2条、独立包装“思朗”饼干4包、车辆购置完税证明（正本）蓝色小本1个、香水1瓶、护肤膏1支，移开上述物品，可见一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包裹物，打开黑色塑料袋发现有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物一包（称重1010克）；从黑色塑料袋表面和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表面各提取到残缺手印1枚。
13、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物）鉴（理化）字（2015）1881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屈世荡所携带的一包透明晶体净重997.3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14、广州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广铁公（司）鉴（痕）字（2015）026号手印鉴定书，证实从屈世荡驾驶的琼Ａ×××××起亚小轿车的正副驾驶座之间手扶箱内查获疑似毒品物的包装物一黑色塑料袋上提取残缺指印1枚，经鉴定送检的指印为屈世荡左手拇指所留。
15、上诉人屈世荡的供述：2015年12月20日中午11点多钟，屈宗斌的“马仔”拿了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好的毒品给他，他随手拿了1个黑色塑料袋装好，并把装有毒品的黑色塑料袋放进琼Ａ×××××起亚小汽车前排中间的储物箱内层，然后用一个黑色的皮革垫子隔住，最上层放上香水、饼干等物品遮住。中午12点钟左右，他就开车携带毒品从广西古辣前往海南三亚，到北港码头时就被警察查到了。中途在广西境内的铁山服务区、广东的雷州服务区休息过。屈宗斌是广西古辣镇刘村人，电话是135××××1187。
16、查获毒品的过程和讯问上诉人屈世荡的过程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铁山服务区监控视频光盘证实了屈世荡经过服务区的事实。
1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屈世荡的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甲基安非他明（冰毒）呈阳性。
18、海南省看守所关于屈世荡在看守所现实表现情况说明以及海口市人民医院滨江分院出具的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上诉人屈世荡于2015年12月21日因涉嫌运输毒品被海口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送该所关押，22日早上喝厕洁精，后被及时发现送海口市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6天后出院回看守所。
19、宾阳县公安局古辣派出所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屈世荡的身份情况。
为证明琼Ａ×××××起亚小汽车的车主是屈某2，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1、海南创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复印件）。
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崖城支行出具的屈某26228270151300016479账户交易明细清单。
3、屈某2身份证复印件。
4、屈某2申请将琼Ａ×××××起亚小汽车解除扣押并返还的异议书。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事实、证据和法律，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屈世荡主观上是否明知是毒品及是否构成运输毒品罪问题。首先，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和民警郑示昌、罗敬能等出具的查获经过，证实在琼Ａ×××××小汽车正副驾驶座中间的手扶箱内发现一块与手扶箱底部形状一致的硬质黑色塑料板，垫在手扶箱顶层，在黑色塑料板上面还存放了一些饼干之类的杂物，将黑色塑料板拿掉，发现在手扶箱的底部有1个黑色塑料袋，打开黑色塑料袋后看到内有1包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公安人员对该车经过三次检查，才查获了毒品，证实屈世荡采取高度隐蔽的方式藏匿毒品。其次，调取的上诉人屈世荡手机QQ的聊天记录证实屈世荡手机QQ与屈宗斌QQ聊天的内容包含了关于毒品的内容，屈世荡在侦查阶段签字确认了两人谈及毒品的情节。第三，从装有甲基苯丙胺的黑色塑料袋上提取残缺指印1枚，经鉴定为上诉人屈世荡左手拇指所留，由此可以认定屈世荡接触过该包物品。第四，上诉人屈世荡驾车到达粤海铁路北港码头后，公安人员对车辆进行例行检查时，其神情紧张，额头流汗，语无伦次，其反应和行为不正常。第五，屈世荡关于带的不知是毒品的辩解不符情理，正常情况下帮别人带物品会询问是何物品，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屈世荡在二审提审时供述是帮别人带但没有问是何物品，其辩解与常理相悖，故不可信。第六，上诉人屈世荡是吸毒人员，对毒品具有一定的了解和认知。综上，可以认定屈世荡主观上明知是毒品而运输。
2、关于上诉人屈世荡的量刑情节及量刑是否过重问题。屈世荡的供述前后反复、前后矛盾，二审提讯时对被查获的毒品又有新的供述，故其上诉所提有认罪情节不能成立。
从调取的上诉人屈世荡与屈宗斌手机QQ的聊天记录及屈世荡的曾经供述分析，本案是因认定屈世荡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而认定运输毒品，且屈世荡驾车独立完成了运输行为，故辩护人所提屈世荡是受雇运输毒品、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屈世荡运输甲基苯丙胺997.35克，数量大，社会危害大，且归案后没有悔改表现，一审对其量刑适当。屈世荡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屈世荡明知是毒品而携带、运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屈世荡运输甲基苯丙胺数量大，社会危害大，且归案后没有悔改表现，主观恶性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屈世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光昶
审判员 钟卓健
审判员 蒋伟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单婉仪
曾铭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