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银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滨港路29号。
法定代表人：秦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君，重庆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渝北区树华建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翠湖支路1幢1-5号。
经营者：周树华。
委托代理人：廖成双，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重庆市银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鹰公司）与被上诉人渝北区树华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树华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0914号判决，银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银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君，被上诉人树华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廖成双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树华经营部一审诉称：2011年11月18日，银鹰公司因承接綦江区“银鹰集团银海新城”五期D22号项目工程向树华经营部订购了工程所需钢材，双方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树华经营部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银鹰公司至2014年6月19日尚欠货款及加价款7211165元。为此，请求法院判令：银鹰公司支付拖欠树华经营部的货款7211165元，并从2014年6月20日起以790.789吨为基数，按照每天5元／吨支付加价款至付清时止。诉讼中，树华经营部变更请求为：1、判令银鹰公司支付钢材款3811033元及加价款（加价款计算方式为：截止2012年2月22日前11批货，从每次供货之日起按每天5元／吨计算365天）；2、判令银鹰公司支付树华经营部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截止2012年2月22日前11批货，从每次供货满一年之次日起以钢材款和加价款之和为基数，从2012年3月16日起以567996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17日起以59888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9日起以567135元为基数，均按月3‰和每天5元／吨计算至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银鹰公司负担。
银鹰公司一审辩称：1、树华经营部仅提供了本案所涉綦江银海新城项目的部分钢材；2、银鹰公司承建的綦江施工项目内部承包给了第三人马龙，银鹰公司已于2013年1月18日前全额支付马龙工程钢材款4966907.36元，之后马龙向树华经营部支付了300万元钢材款；3、树华经营部于2014年1月25日出具收到银鹰公司涉诉钢材款300万元的收条；4、双方钢材买卖合同约定200万元钢材垫资款在一年内支付加价款，未约定一年期限届满后还应支付加价款，也未约定垫资钢材款200万元之外的钢材款应支付加价款；5、买卖合同约定的垫资款是200万元，而不是2077022元，树华经营部主张的违约金基数含钢材款和加价款，加价款不应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6、本案合同涉及的钢材价款与加价款之和明显高于当地同期市场交易价的30%，达到了90%，显失公平，约定过高，要求调低。树华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树华系树华经营部的经营者。2011年11月18日，以银鹰公司为甲方（需方），周树华为乙方（供方），双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自愿将银鹰集团银海新城五期D22号楼全部钢材由乙方供应，钢材价格随重庆钢材市场行情涨跌，乙方在批发价格上不加价：元钢Φ10至Φ32及螺纹钢，每吨加收壹佰元利润，带肋钢每吨加收壹佰陆拾元，送到甲方工地，钢材重量以国家理论标准计算，钢材所有的运费每吨陆拾元，吊装费每吨叁拾元由甲方负责，钢材运到工地后由甲方指定人员与乙方共同点数计量，送货由甲方指定人员签字为准；2、该工程所需钢材约1000吨左右，乙方将陆续给甲方垫资200万元，从开具送货单之日起每日5元／吨加收到付清钢材款日计算，在垫资足额之后每50万元付款一次；3、所有垫资钢材款、吊运费及加价款从垫款之日起一年内全部付清，如到期未付清全款，从垫资之日起另加收月息3‰，每天5元／吨加价款不开具发票；4、在工程修建过程中，如甲方违约，乙方立即停止供货给甲方，并对该工程所供钢材的总量每吨向甲方加收利润300元的违约金等。该合同甲方处盖有银鹰公司印章和马龙署名，甲方指定收货人为马龙、李潇。
同日，双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陆续给甲方垫资足额之后每50万元付款一次（在三个工作日之内），如到期未付清此款，乙方将向甲方加收应付款金额月息4%的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树华经营部按约从2011年11月20日起至2012年5月19日止共计20次向银鹰公司供应了790.789吨钢材，钢材款及吊运费共计3811033元。树华经营部的送货单载明了每次送货时间及金额。
树华经营部垫资满200万元的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之前即2011年11月20日-2012年2月13日，树华经营部垫资钢材390.033吨，金额1900811元，2012年2月22日树华经营部的供货中有99189元（2000000元-1900811元）为垫资款，对应的钢材吨数为21.434吨（99189元÷176211元×38.078吨），即树华经营部在2012年2月22日垫资足200万元，垫资吨数共计411.467吨（390.033吨＋21.434吨）。各次钢材送货单中载明的收货人分别有李潇、廖满林、龙科、蒋兴强。2014年6月马龙在《供货统计清单》上綦江工地负责人处签字，确认以上供货及送货金额3811033元。对于加价款树华经营部与银鹰公司未作结算。
2014年1月25日，树华经营部出具收到银鹰集团银海新城綦江工地钢材款300万元的收条。2014年1月26日重庆航港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港建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树华经营部钢材款4580000元。2014年6月27日，航港建司与渝北区树华建材经营部极鼎·城市丽都一期的《钢材结算清单》载明钢材款总价8480000元，已付5780000元，欠款2700000元。
2014年6月7日，马龙向树华经营部出具付款情况说明，该说明主要载明：关于银鹰公司承建的位于綦江区“银鹰集团银海新城”五期D22号楼项目、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建公司）承建的位于江北区华新街“十建公司城市经典项目”以及航港建司承建的位于江北区大兴村“极鼎·城市丽都”一期工程项目，以上三个项目所需钢材均从树华经营部采购，该三个项目的负责人马龙；1、2013年11月15日，马龙用航港建司转账支票支付120万元钢材款，树华经营部出具了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十建公司华新街城市经典项目钢材款120万元；2、2014年1月25日，马龙用航港建司转账支票支付4580000元钢材款，树华经营部出具了收条两张，载明收到银鹰公司钢材款300万元，收到十建公司钢材款158万元；上述两项支付的金额为578万元，该金额只能作为航港建司支付给树华经营部的钢材款，上述原树华经营部出具给三个项目马龙经手的钢材款收条或便条578万元自动作废，同时，树华经营部出具给马龙十建公司城市经典项目款项付清的便条作废，仍以原合同为准，仍欠渝北区树华经营部278万元。周树华在上述说明上签字确认。
诉讼中银鹰公司申请对《钢材买卖合同》中马龙署名与《供货统计清单》上“马龙”署名、《付款情况说明》中的“马龙”署名、《钢材结算清单》中“马龙”署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该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7日来函要求银鹰公司补充提交马龙2011年至2014年在其他法律文书材料上的签名实验样本，该院于2015年1月12日通知银鹰公司在2015年1月25日前提交补充样本，并告知其不能按期提交的法律后果，银鹰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补充样本。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33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供货统计清单》“马龙”署名字迹、《付款情况说明》第2页“马龙”署名字迹、《钢材结算清单》第2页“马龙”署名字迹三者为同一人书写。2、限于马龙签名样本字迹条件，不能确定《供货统计清单》、《付款情况说明》及《钢材结算清单》是的“马龙”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钢材买卖合同》中马龙签名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
银鹰公司举示的填写日期为2011年12月21日、2012年3月31日的银鹰集团费用报销单上，经办人签名为马龙。
一审法院认为：树华经营部的经营者周树华与银鹰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银鹰公司申请对《供货统计清单》、《付款情况说明》、《钢材结算清单》中“马龙”署名字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未在规定期限内补充提交鉴定材料，鉴定中心因此不能确定申请鉴定的“马龙”署名字迹与《钢材买卖合同》中“马龙”署名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该鉴定意见不足以支持银鹰公司抗辩的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马龙”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具体到本案中，马龙代表银鹰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银鹰公司盖章确认，马龙本人出具说明也认可其系“银鹰集团银海新城”五期D22号楼项目负责人，马龙在银鹰公司举示的银鹰集团费用报销单经办人栏中签字确认，银鹰公司亦自认其将工程内部发包给了马龙，上述事实表明，树华经营部有理由相信马龙有代表银鹰公司与其办理结算的权利，故马龙与树华经营部于2014年6月7日共同签署的付款情况说明系马龙代表银鹰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银鹰公司承担。从该付款情况说明以及航港公司的钢材结算清单、农业银行的入账通知书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树华经营部虽出具了300万元的收条，但并非基于本案所涉合同收取了钢材款，银鹰公司也无其他付款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树华经营主张的钢材款，综合双方陈述及双方举证，该院认定银鹰公司至今未支付本案钢材款。银鹰公司抗辩认为送货单上的收货人绝大部分非合同指定的收货人签收，对供货行为不予认可，但部分送货单系银鹰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李潇签收，李潇签收的送货单上的制单人又是另一部分送货单上的收货人，马龙作为银鹰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对所有收货单最终进行了确认，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供货及供货金额的真实性。
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该工程所需钢材约1000吨左右，乙方将陆续给甲方垫资200万元，从开具送货单之日起每日5元／吨加收到付清钢材款日计算，在垫资足额之后每50万元付款一次；所有垫资钢材款、吊运费及加价款从垫款之日起一年内全部付清，如到期未付清全款，从垫资之日起另加收月息3‰……”所约定的本意应理解为：1、合同双方达成的合意垫资金额为200万元，即树华经营部为银鹰公司垫资200万元购买钢材；2、基于200万元垫资款所购买的钢材依吨数从开出送货单开始按照每天5元／吨的标准收取加价款至付清200万元垫资款时止；3、垫资款200万（含钢材款、吊运费）以及加价款付款期限为从实际垫资开始一年内付清，如到期未付清，则从每笔实际垫资之日起另加收月3‰的违约金；4、垫资金额满200万元后，另供货金额达50万元时，付款一次，双方依照此方式结算付款至合同履行完毕。
结合以上合同内容及《钢材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该院认为双方对于垫资款200万元以外的钢材款并未约定需按照吨数支付加价款，而是约定的垫资200万元满后，每供货金额达50万元时，付款一次。当事人在《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垫资至200万元期间的“加价款”，属于当事人之间对于垫资期内的钢材价格做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价格条款。对于当事人约定在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支付“加价款”的，属于当事人之间对于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对于垫资款200万元所约定的付款期限为从实际垫资之日起一年，而约定的给付加价款的期限为从送货之日起至付清垫资款项时止，对于以上款项银鹰公司至今未付，期限远远超过一年，导致双方关于加价款的约定既包括了垫资期限内（一年）也包括了垫资期限外（超出一年），对于一年内加价款的约定，该院认定为合同价款一部分，超出一年部分加价款的约定，系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银鹰公司虽提出钢材价与加价款之和明显高于当地同期钢材市场交易价格90%，但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树华经营部垫资足200万元的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对应的钢材为411.467吨，该部分对应的加价款为750927.28元（411.467吨×5元／吨／天×365天）。综上，对树华经营部诉请的钢材款3811033元和加价款750927.28元，依法予以主张。
树华经营部要求垫资款200万元和加价款750927.28元按每次供货满一年之次日起按月3‰和每天5元／吨支付违约金。该院认为，双方约定每次供货满一年之次日的加价款5元／吨／天为违约金约定，未按期支付还应加收月3‰的违约金，该两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标准明显过高，银鹰公司抗辩应予降低，该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银鹰公司抗辩750927.28元加价款不应计算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因加价款作为货款，银鹰公司未按期支付给树华经营部造成了损失，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树华经营部诉请垫资款200万元以外的钢材款违约金。《钢材买卖合同》中只对逾期支付垫资款和加价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未对逾期支付垫资款之外钢材款的违约责任作约定，而同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垫资足额之后每50万元付款一次（在三个工作日之内），如到期未付清加收应付款金额月4%的违约金，即双方对垫资款以外钢材款的违约责任适用于《钢材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之约定，银鹰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该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依据《钢材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之约定，每垫资足50万元付款一次（在三个工作日之内），结合供货情况，2012年2月22日的供货中含垫资款99189元，另77022元钢材款应计入第一次应付的50万元中，至2012年3月16日，供货金额为645018元，达到第一次付款条件，银鹰公司应在2012年3月16日后的第3个工作日支付50万元，余款计入第二次应付的50万元中，以此类推，应分别从应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至本清时止。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银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树华经营部钢材款3811033元和加价款750927.28元，共计4561960.28元；二、银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树华经营部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2012年11月20日起，以192046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4日起，以187598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8日起，以183844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5日起，以186799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9日起，以197153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4日起，以189002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7日起，以198123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2日起，以194549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6日起，以18576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13日起，以185937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22日起，以99189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21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9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4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23日起，以311033元为基数，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清时止；三、驳回树华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22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树华经营部负担22881元，由银鹰公司负担44399元。
银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树华经营部2014年1月25日出具了300万元收条，一审法院否认其已收该款与事实不符。2、钢材买卖合同上的马龙署名与供货清单等资料上的马龙署名经鉴定不属于同一人，因此供货清单等资料无效。3、马龙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加盖银鹰公司的公章，且马龙仅为收货人，未得到银鹰公司的授权，一审法院采信补充协议错误。
树华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银鹰公司主张其已支付树华经营部350万元，为此举示了银鹰公司的费用报销单、日记账及无签名印章的钢材款统计清单，还申请了马龙的记账人即马龙父亲马玉书出庭作证。树华经营部认为前述证据系银鹰公司或证人单某，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双方确认，对一审判决的款项计算方式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银鹰公司的上诉焦点之一是关于补充协议及供货清单等资料的拘束力。
银鹰公司确认，马龙是案涉工程的转承包人，且本案交易的实际履行表明，马龙是代表银鹰公司履行合同的实际负责人。马龙代表银鹰公司与树华经营部订立钢材买卖主合同之后又与之订立补充协议，树华经营部有理由相信马龙的行为依然代表银鹰公司。银鹰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对其无拘束力，与双方交易及履行情况不符。本案鉴定结论表明，银鹰公司未按鉴定要求提供试验样本，导致鉴定机构不能确定供货清单等资料上的马龙署名与钢材买卖合同上的马龙署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银鹰公司据此认为前述署名不是同一人书写，是对鉴定意见的不当理解。
银鹰公司的上诉焦点之二是关于已付钢材款数额。
树华经营部虽于2014年1月25日向银鹰公司出具了300万元货款收条，但2014年6月7日马龙出具了付款说明，对此解释了因树华经营部对马龙为负责人的三个建筑项目均有钢材供货，前述300万元收条款项系马龙以航港建司支票支付，该款只作为航港公司所涉项目付款，树华经营部此前出具的收条作废。因此，该300万元收条款项当事人已纳入其他项目结算，款项来源也非银鹰公司，该收条已经作废，现银鹰公司仍以该收条作为付款凭据，缺乏事实依据。银鹰公司二审中还主张其已付款350万元，但未举示银行转帐记录等实际付款凭证，银鹰公司仅凭其单方记录的费用报销单、日记账、无单位或人员签字盖章的统计清单及记账人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已向树华经营部付款350万元。
综上，银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96元，由诉人重庆市银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新
审 判 员 邓 山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