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4670号
原告：杭州春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镇勾庄。
法定代表人：杨小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阮元根，浙江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雪，浙江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费德春，男，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邵永盛，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申屠基伟，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树青，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春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为与被告费德春、邵永盛、申屠基伟（以下简称三被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娟独任审判，并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阮元根、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树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原名称为杭州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名称变更为杭州春城建设有限公司。2005年1月4日，由杭州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面，与余杭区南苑街道东湖村二组签订《个体代建房安装工程施工协议》，承建该组“东湖村农居”项目。原告与该组签订上述协议后，三被告与原告于2005年3月27日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上述工程全部由三被告承包，由三被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述工程实际由三被告承建，该工程至2014年8月4日与东湖村二组结算，原告实际收到工程款7433181元。但三被告合计向原告领取（包括原告垫付）工程款9699991.98元，因此，三被告应返还原告工程款2266810.98元。特起诉，请求判令：1、三被告返还工程款2266810.98元；2、三被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05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损失1718998.32元（按照年利率6.5%计算），自2017年3月1日起至三被告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5%另行计算；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为证明诉称事实，在庭审中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个体代建房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用于证明三被告以原告名义由原告出面与发包方签订合同承建工程，工程总价为8500000元的事实。
2、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将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中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了三被告，转包价格是8500000元，与原告和发包方签订的合同造价一致，原告仅收取管理费的事实。
3、工程结算书一份，用于证明该工程在2014年8月4日完成了结算，工程总造价是8573304元，其中73304元为增加工程，同时证明因施工质量问题发包方扣除工程款609466.50元以及工期逾期罚款530656.50元的事实。
4、领付款凭证及借据一组，用于证明三被告从2004年开始截止到2007年合计向原告领取工程款以及以借款名义领取工程款和原告垫付工程款合计9699991.98元的事实。
5、工商登记资料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名称变更的事实。
6、法院诉讼档案一组，用于证明原告曾就被告的部分借款、领款起诉后又撤诉及被告领款358800元的事实。
7、工程量补差表及清单一份，用于证明增加工程量合计73304元的事实。
8、证明及说明各一份，用于证明增加工程量需要通过原告向建设单位提出并且已经提出，但建设单位不予认可，被告认可以原告与建设单位的结算作为原、被告双方结算依据的事实。
9、承诺书两份、施工的几点要求一份、补充协议一份、会议纪要三份，用于证明三被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工期延迟等问题的事实。
10、材料清单一组，用于证明三被告施工质量问题造成返工等应由三被告承担的费用的事实。
三被告共同答辩称，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主张的利息从2005年9月1日计算，主张不能成立，更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案工程历经三次起诉，原告提起诉讼两次，被告邵永盛提起诉讼一次，原告向法院撤诉两次，被告邵永盛因超领工程款被法院驳回。本次原告诉讼的证据均是前次（2014）杭余良民初字第364号的证据材料及部分（2008）余民二初字第2051号及（2008）余良初字第414号案件的证据材料。
2005年1月4日，原告作为总承包方与发包方余杭区南苑街道东湖村委会签订了《个体代建方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8500000元（不包括设计变更后的工程量），每户250000元，共34户（17幢）。合同工期225天，本工程不得转包或分包，开工时间以开工报告为准。2005年3月27日，原告将该工程整体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或分包给三被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每幢固定造价500000元，上交原告管理费100000元，税金按实交纳，并对产值增加（即增加工程量部分）另行商定。三被告承包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设计进行了调整和变更，增加了相应的工程量，原告于2008年7月20日给三被告确认因设计变更而增加的工程量为每幢82516.13元，17幢共计1402774.21元，同时应减少原告有部分的材料款以及有关工程维修款经确认为153962元，实际工程款为9748812.21元。三被告已收到原告工程款（含垫付款和工程借款）为9269551.98元，在原告处的余款还有479260.23元。
三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主要理由如下：1、（2008）余良二初字第2051号案件中，原告提供证据显示已明确多支付给三被告工程款和工程借款2211300元，原告上次起诉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本案工程竣工时间，原告确认为2006年8月30日前，且农户早已于该事件搬迁入住。3、因设计变更增加了相应的工程量，原告于2008年7月20日出具《临平南苑街道东湖村工程结算书》给三被告，承诺每幢增加工程量造价为82516.13元，共17幢合计1402774.21元。三被告认为原告尚有479260.23元未支付给三被告，但三被告不在本案中提起反诉。
三被告为证明答辩事实，在庭审中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工程结算书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分包给三被告固定造价以外存在增加工程价的事实。
2、（2014）杭余良民初字第364号案件2016年10月17日庭审笔录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提供的借款和领款凭证有部分是冒领三被告签字的事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当庭质证，证据1，三被告对三性无异议，但对待证对象有异议，原告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证据2，三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名为内部承包合同，实为分包合同。证据3，三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对象，工程结算单是原告与东湖村委会的，三被告是不知情的，也未参与该工程的结算。案涉工程在2006年8月30日竣工交付，农户已入住，所以该工程结算书是原告与东湖村委会之间的，与三被告无关，对三被告没有法律效力。证据4，三被告对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对象，该领付款凭证、借款、借据有部分系伪造冒领三被告签名。证据5，三被告无异议。证据6，三被告对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在原告起诉中被告之一邵永盛表示领款、借款签字不是本人签的，是原告冒名签署。证据7，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是原告与东湖村委会的协调会，三被告均未参与，其中两被告的名字是原告自行打印的。证据8，三被告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该说明中被告邵永盛并不知道，也没有签字认可，双方对每幢50万元均没有异议，对设计变更所增加的工程量原告在2008年7月20日给三被告出具工程结算书载明每幢增加工程造价82516.13元。证据9，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施工过程中对个别工程维修调整的问题，有些需要在施工过程中注意的事项，并由费德春在后期工程中给予落实完工，跟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10，三被告对三性有异议，且系原告单方制作的复印件，仅其中的14幢有被告费德春签字或有东湖村村委会盖章确认，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三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当庭质证，证据1，原告认为是三被告制作并要求原告盖章后由三被告递交给发包方用于与发包方结算之用，内容需要发包方认可才能确认，并非出具给三被告的，原告提供的证据8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三被告与原告是挂靠承包关系，不是转包关系。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经审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5、7-9以及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根据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4、6，三被告虽对其中的部分签名存在异议，但并未能够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其中由三被告签名的领付款凭证和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部分，由于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0，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05年1月4日，杭州余杭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与余杭区南苑街道东湖村二组（发包方）签订《个体代建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合同总价款8500000元，合同工期210日。
2005年3月27日，杭州余杭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三被告（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期限自2005年3月27日起至2005年7月1日止，承包项目为临平南苑街道东河（湖）村二组农居住宅楼，共17幢，计34户，其中邵永盛5幢、申屠基伟5幢、费德春7幢。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按产值17幢×50万＝850万元。上交公司管理费，不包括税金计10万元，如开发票税金按实上交，产值增加另行商定。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
2008年7月20日，杭州余杭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案涉工程每幢增加工程费82516.13元。2008年9月18日，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东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如下内容：关于东湖村二组农居点工程，对于增加工程，杭州余杭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0日出具的每幢建筑增加工程的“工程结算书”已由邵永盛交给我组，但因价格不对，结算至今没有完成。
2008年9月18日，被告费德春、申屠基伟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如下内容：“我们费德春、邵永盛、申屠基伟三人，在接到南苑街道东湖村二组农居点工程后，开始挂靠在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现摩擦，停止挂靠；后经杭州余杭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挂靠在该公司，由该公司出面与东湖村二组签订施工协议，我们三人与该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该工程实际由我们三人承包，由我们三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公司仅按总造价收取一点管理费。该工程总造价目前还没有结算出来，除固定架每幢50万元以外，每幢都有增加工程，对每幢的增加工程造价，我们已经以该公司名义在2008年7月20日出具了工程结算书，由该公司盖章后已经交给了东湖村二组，但对每幢增加工程的结算价，东湖村二组正在核算，至今尚无结果。总造价应以该公司代表我们出面与东湖村二组达成的最终结算价为准，东湖村二组实际结算给该公司多少，我们可以在该公司拿多少。”
2008年12月21日，杭州余杭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东湖村民委员会就增加工程量进行协商并初步确定应增加款项为每幢8287元，应扣除款项为每幢3975元，实际应补差价为每幢4312元。
2014年8月4日，原告（乙方）与余杭区南苑街道东湖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东湖村2组农居点工程结算书》一份，双方对案涉工程最终结算如下：“1、甲方应付乙方协议内总造价850万元；甲方认可应付乙方协议外增加工程4312×17＝73304元；以上两项合计甲方应付乙方8573304元；2、截止2014年8月4日，甲方已付乙方工程款7433181元；因乙方施工质量问题，扣除应付乙方工程款609466.50元；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530656.50元，因乙方未按约定时间竣工，扣除应付乙方逾期竣工罚款530656.50元；3、根据以上结算，双方互不找补；4、本结算书自双方签署之日生效，从本结算书生效后，双方无其他任何争议。”
另查明，2008年，杭州余杭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以邵永盛向其借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偿还借款本息，后撤回起诉。2009年11月27日，杭州余杭中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杭州春城建设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4年10月15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后三被告对案涉工程造价申请鉴定，因未交鉴定费导致鉴定未成，后原告于2016年12月20日撤回起诉。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东湖村二组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三被告实际施工，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由三被告上交原告管理费10万元（不含税金）。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实际系违法转包，应当认定为无效。现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承包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原告就超付的工程款也有权要求返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的增加工程款、原告已经实际向三被告支付的款项数额以及原告主张应当扣除的相关费用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三被告已同意由原告与发包方来确定增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且该数额经与发包方结算为每幢4312元，即17幢共计73304元。三被告认为，原告与发包方的结算过程三被告均未参与。原告曾经出具结算书一份，载明增加工程款每幢82516.13元，17幢共计1402774.21元，应当以此作为原、被告之间结算的依据。本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被告费德春、申屠基伟在2008年9月18日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表示曾以原告公司名义出具了结算书（即2014年7月20日的结算书）并交由发包方，但发包方在收到后明确表示不同意该结算数额，双方就增加工程款并未达成一致。后被告费德春、申屠基伟在说明中亦明确表示总造价由原告与发包方结算，现原告与发包方结算新增工程款为73304元，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仍主张要求按照1402774.21元计算，但对该部分工程款并不申请鉴定，也未能够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三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确认案涉工程增加工程款为73304元、合同价8500000元，总造价合计8573304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其已经向三被告支付工程款9699991.98元（含借款）；三被告认为其已经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9269551.98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编号83的两笔费德春的领款共计25000元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的编号4-17邵永盛的借款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中的签名系仿冒。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被告费德春的领款凭证中款项用途明确为案涉工程，证据6中的凭证中的款项，原告曾于2008年以借款名义起诉，被告邵永盛在庭审中能够明确称系工程款而非借款。被告虽对上述领付款凭证中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对此并未能够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对三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余领款凭证，被告未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原告已向三被告支付工程款合计9699991.98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其与发包方的结算书中载明因施工质量问题扣除应付工程款609466.50元，因未按约定时间竣工，扣除逾期竣工罚款530656.50元。三被告认为，关于工程维修及部分原告自己购买的材料款，三被告认可的数额为153692元，其余质量问题及逾期扣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费德春、申屠基伟出具的说明中提出的“总造价应以该公司代表我们出面与东湖村二组达成的最终结算价为准”中关于结算价的授权仅局限于增加工程量的结算，并不包含违约金部分。原告与发包方在工程结算过程中因逾期竣工及工程质量问题扣除了部分款项，但对上述数额的组成并未能够明确说明，且原告在本案中对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逾期竣工等均未能够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相关扣除费用在三被告认可的153692元范围内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案涉工程款共计8573304元，扣除三被告认可的原告自行购买材料及维修款项153692元，尚余8419612元，现原告已经向三被告支付工程款9699991.98元，超额支付1280379.98元，该部分三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确定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29日起以1280379.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2日为36821.59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原告与发包方签订结算单的时间为2014年8月4日，其第一次向本院起诉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后于2016年12月20日撤回起诉，并于2017年3月29日再次诉至本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费德春、邵永盛、申屠基伟返还原告杭州春城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280379.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费德春、邵永盛、申屠基伟支付原告杭州春城建设有限公司利息损失36821.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自2017年3月29日暂计算至2017年10月20日，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280379.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另计）；
三、驳回原告杭州春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8686元，由原告杭州春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901元；由被告费德春、邵永盛、申屠基伟共同负担12785，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四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8686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娟
人民陪审员 叶 强
人民陪审员 王 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宣雅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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