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绍商终字第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方圆（曾用名：何芳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士良。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金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永灿。上诉人虞方圆、曹士良为与被上诉人蔡永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商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靓、王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佳丽担任记录。上诉人虞方圆、曹士良的委托代理人何金兔，被上诉人蔡永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被告曹士良存在布料买卖业务往来。2012年11月3日，被告曹士良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原告货款47124元。原告与被告曹士良口头约定3日内付清货款。2014年10月23日，因债务纠纷，原告与被告虞方圆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债务纠纷由被告曹士良解决，且原告应赔偿虞方圆医药费240元，并在欠款中扣除。另查明，被告曹士良与被告虞方圆（曾用名何芳员）于1996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因上述欠款未付，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付清货款47124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上述货款自2012年11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陈述根据原告与被告虞方圆协议，应扣除240元费用，原告自愿抵扣，但未向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曹士良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设立，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曹士良尚欠原告货款4712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其中原告与被告虞方圆约定在欠款中抵扣240元费用，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亦陈述自愿扣减，故被告曹士良实际尚欠原告货款46884元。被告曹士良辩称认为，原告与被告曹士良于2012年11月3日进行交易，约定3日内付款，现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曹士良均陈述，被告曹士良应于2012年11月6日前支付货款，根据原告与被告虞方圆签订的协议书及二被告间存在夫妻关系的事实，应当认为原告并未放弃向被告曹士良主张权利，并于2014年10月23日通过被告虞方圆催讨货款，诉讼时效已中断，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曹士良的该项辩称主张不予采纳。被告曹士良同时辩称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已对质量问题进行协商，但因原告否认，且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主张亦不予采纳。被告虞方圆辩称认为，原告与被告虞方圆不存在买卖业务往来，也对原告与被告曹士良间的交易不知情，该院认为，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讼争债务系被告曹士良个人债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外债务进行约定，且原告知情，同时，根据协议书内容，被告虞方圆对原告与被告曹士良间存在债务纠纷知情，故上述债务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被告虞方圆的该项辩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曹士良、虞方圆未及时付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自2012年11月3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讼争货款的付款到期日为2012年11月6日，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2年11月7日起算。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士良、虞方圆应支付给原告蔡永灿货款4688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11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蔡永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元，减半收取57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20元，合计1091元，由原告蔡永灿负担6元，被告曹士良、虞方圆负担1085元，二被告应负担部分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上诉人虞方圆、曹士良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要求上诉人虞方圆与曹士良共同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虞方圆从事教师职业，从未参与业务往来，更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对于被上诉人所称催讨曹士良的货款，因虞方圆并不知情，所以才会与被上诉人发生肢体冲突。该份协议系针对赔偿事宜所写，对于债务虞方圆不清楚是否所欠，因此在协议上已说明，债务有否由曹士良回家自行解决。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虞方圆并不是合同相对人及当事人，在其并不知情债务是否存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虞方圆共同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二、债务应当由债务人确认，虞方圆并不知道曹士良发生过业务往来，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11月4日起计算。对于欠条凭证，因被上诉人供给曹士良的布匹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已就该事宜达成和解，并已履行完毕，履行内容写在欠条下半部，但已被被上诉人毁灭，故该份欠条已不能作为证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蔡永灿答辩称：虞方圆与曹士良是夫妻，夫妻共同债务应该共同承担。虞方圆的短信和在派出所签订的协议，都证明她知道并参与了曹士良的生意，虞方圆承担责任合情合理。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蔡永灿在二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承诺一份，内容为：“欠蔡永灿钱扣5000元，至7.15号前付清曹士良2013.6.28”，证明被上诉人在两年内追讨过，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是对上诉人曹士良在欠条上写的扣5000元金额是不同意的。两上诉人质证认为，虞方圆对该欠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虞方圆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她签名的，跟虞方圆无关。曹士良对欠条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的布存在质量异议，双方已经签订和解协议，欠条的下半部分已经被被上诉人毁灭。证据2、短信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虞方圆知情并参与曹士良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生意。上诉人质证认为，请求法庭要求被上诉人以书面的证据证明这个号码是虞方圆的，短信中有“把我老公写的欠条拿来”的内容，如果短信是虞方圆所发的，说明虞方圆不知情曹士良与被上诉人的买卖业务。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无法确认对方用户为上诉人虞方圆，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两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虞方圆是否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曹士良于2012年11月3日出具的欠条，形式上并无明显瑕疵，欠条明确记载了欠款金额，可以证明上诉人曹士良欠布款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双方就欠款和布匹质量问题已经达成和解并已履行完毕，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曹士良于2013年6月28日出具的一份承诺也印证了货款尚未结清。同时，该承诺也证明被上诉人曾向债务人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因此中断，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虞方圆的责任问题，根据上诉人虞方圆与被上诉人蔡永灿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债务纠纷由虞方圆丈夫曹士良回家之后当面解决”，说明虞方圆对本案债务应属知情，也未明确该债务为曹士良个人债务，“蔡永灿赔偿虞方圆医药费240元，此款从欠款中扣除”，说明赔偿事宜的处理与本案债务的处理并未完全独立，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元，由上诉人虞方圆、曹士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键代理审判员 张 靓代理审判员 王 瑜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