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民一终字第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超，居民。
委托代理人彭小军，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元元，个体工商户，系岳阳市岳阳楼区三毛烧烤店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李雄文，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峰，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军，岳阳市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智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五里牌摩登国际1106号。
法定代表人蔡利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小军，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超、定元元、杨立峰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智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联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四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铁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进、代理审判员曹维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刘蕾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蔡超的委托代理人彭小军，上诉人定元元的委托代理人李雄文，上诉人杨立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智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定元元系岳阳市岳阳楼区三毛烧烤店个体经营业主。蔡超与定元元的妻子张甜是同学关系。因定元元夫妻知道蔡超是做监控设备安装及维护业务的，正好其烧烤店需要安装监控摄像系统，遂将该项业务交给蔡超来做，双方口头约定包工包料8000元。蔡超承接业务后，遂打电话邀杨立峰来做事，蔡超答应杨立峰一天给150元工钱。2012年3月8日，蔡超带着设备和工具与杨立峰一起来到三毛烧烤店安装。摄像探头安装在三毛烧烤总店门前西边，摄像探头固定处离地面高度为3.9米。午饭前，杨立峰和蔡超两人协作安装，主要是杨立峰安装，蔡超进行指点、扶梯子。吃午饭时，蔡超因陪朋友吃饭先离开了。离开时交待杨立峰在三毛烧烤店午饭，饭后，杨立峰见蔡超还没有来，加之只剩下一点扫尾工作，就独自一人搭楼梯在三毛烧烤店室外进行操作，在此过程中，因梯子没有人扶打滑，杨立峰从梯子上摔下来。杨立峰受伤后，蔡超赶过来，将杨立峰送往岳阳市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左跟骨骨折、左臂丛神经损伤、左肩关节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在二医院行左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植骨术手术。至2012年7月2日出院，共住院117天，医疗费22680.28元，由蔡超支付。2013年1月15日，杨立峰委托岳阳市一人民医院进行医学鉴定，结论为：左肩外伤致左臂丛神经损伤，左上肢功能受损约20%。2013年1月31日，经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鉴定，杨立峰左上肢损伤肌力约Ⅲ＋级，为八级伤残；左跟骨骨折为九级伤残。医疗建议：自受伤之日起治疗休息180天。鉴定费1000元，由杨立峰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蔡超于2013年5月提出申请，要求对杨立峰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岳金盾司法鉴定所（2013）法临鉴字第76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杨立峰左跟骨骨折开放复位内固定术后，左臂丛神经损伤，左肩关节外伤致左上肢肌力4级，以上损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鉴定费1500元，由蔡超支付，原、被告对该委托鉴定意见均无异议。2013年7月2日至8月2日，杨立峰因左跟骨骨折内固定术后1年有余，在岳阳广济医院取内固定，共用去医药费5313.50元。另查明，杨立峰与刘月枚育有一子二女，长女杨柳新月，1998年2月24日出生，次子杨如意，2007年1月15日出生，三女刘嘉欣，2011年3月15日出生。三个子女随杨立峰夫妇居住在岳阳楼区王××桥社区××石家组。杨立峰的父亲杨时洲，1934年9月22日出生，母亲陈道秀，1944年3月29日出生，共生育三个儿子，居住在湖北省××鹿头镇。
原判认为，蔡超利用自己的技术、设备和人员为定元元的经营场所提供监控设备安装、维护业务并收取相应报酬的行为，属于承揽关系。虽然蔡超当时是岳阳市智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证据显示，蔡超是以公司名义承接的业务，因此，本案中的承揽人只能认定是蔡超，岳阳市智联信息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杨立峰是受蔡超的指挥和安排，前去为其所承接的业务提供劳务的，日工钱150元也由蔡超支付，故杨立峰与蔡超属雇佣关系。杨立峰在蔡超承接的业务中做事受伤，蔡超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杨立峰受伤的赔偿责任。同时，杨立峰在安装监控摄像头的过程中，在明知没有蔡超协助的情况下仍然单独作业，属于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于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蔡超的赔偿责任，确认杨立峰自行承担损失的40%。安装监控摄像设备属于安防工程业务范畴。根据《中国安全防范产品作业协会安防工程企业资质标准》的相关规定，安装人员应具备相应的安装资质。定元元将为其店门上方安装摄像头的工作交予没有资质的蔡超承做，具有重大过错。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JGJ80-91第1.0.3条规定：高处作业，应符合“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定元元作为定作人，在杨立峰为自己店前安装摄像探头时，未提供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让杨立峰单独在离地面2米的高度作业施工，对该危险行为未进行任何制止，造成杨立峰因梯子打滑掉下摔伤，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由此给杨立峰造成的损失，应与蔡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并结合相应统计数据，对杨立峰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杨立峰第一次住院医疗费22680.28元（蔡超支付，可以冲抵），第二次住院取内固定，根据发票认定为5313.50元。2、交通费。杨立峰虽然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的发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按4元／天的标准，杨立峰两次住院的交通费为596元［4元／天×（117天＋32天）］。3、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杨立峰虽然构成了伤残，但没有导致持续误工。杨立峰的实际误工时间为212天（第一次住院及休息期180天＋第二次取内固定32天），参照2013年职工月平均工资2960的标准，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杨立峰的误工费为20917.33元（2960元／月÷30天×212天］。4、护理费。参照2013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1488元／年计算，杨立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2854元（31488元／年÷365天×（117天＋32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自住院之日起至出院之日止，杨立峰两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为4470元（30元／天×149天）。6、残疾赔偿金共计239777.75元。根据杨立峰的伤残等级，参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杨立峰的残疾赔偿金为140484元（23414元／年×20年×30%）。参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887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99293.75元［父母15887元／年×（5＋11）年×30%÷3人＋子女15887元／年×（3＋12＋16）年×30%÷2人］。7、精神损害抚慰金。杨立峰因伤致残，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8、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认定为2500元（其中杨立峰支付1000元，蔡超支付了1500元，可以冲抵）。1-8项损失合计317100.86元，由蔡超、定元元承担损失60%，即190260.5元；其余由杨立峰自负。减去蔡超已经承担的医药费22680.28元和鉴定费1500元，还要承担166080.2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之规定，判决：一、限蔡超、定元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杨立峰人民币166080元。其余损失由杨立峰自行承担。二、岳阳市智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5810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合计7880元，由杨立峰承担3152元，由蔡超、定元元承担4728元。
宣判后，蔡超、定元元、杨立峰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蔡超诉称，一、其对杨立峰的损伤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蔡超与杨立峰是受定元元雇请，蔡超与杨立峰之间不存在个人劳务关系。定元元请蔡超到“三毛烧烤店”帮忙安装监控设备，而不是蔡超承揽监控设备安装业务。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杨立峰受伤时，蔡超并不在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杨立峰受伤是因其自身重大过错和定元元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结合造成的。杨立峰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一个人上楼梯进行作业导致受伤，损害结果应由其自己承担。此外，“三毛烧烤店”属于公众消费场所，对进入场所的每个人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显然，定元元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三、杨立峰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杨立峰系农村村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且包含了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杨立峰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计算。杨立峰因单方委托司法鉴定，其支付的1000元法医鉴定费应自负。因蔡超不承担责任，已支付的医疗费22680元及鉴定费1500元，应予以返还。因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杨立峰后期医疗费未作出鉴定，对杨立峰在广济医院支付的5313.5元后期治疗费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蔡超不承担责任，不承担诉讼费用。
针对蔡超上诉，定元元答辩认为，定元元不是杨立峰的雇主。杨立峰答辩认为，杨立峰与蔡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是蔡超请杨立峰来做事。蔡超让杨立峰独自安装，没有人扶住楼梯才导致受伤。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分别计算，合并处理。司法鉴定只做了残疾鉴定，对后期医疗费未否定。智联公司无答辩意见。
定元元诉称，上诉人定元元所经营的烧烤店需要安装监控摄像系统，蔡超以智联公司名义承接该项业务，双方口头约定包工包料8000元，监控设备由智联公司提供，本案承揽人为智联公司，定元元未将该工作交给没有资质的蔡超来做，上诉人定元元没有过错。杨立峰之所以摔倒，是因为智联公司员工在倒车时碰到梯子所致。原审判决认定定元元对杨立峰的高处作业未提供安全措施，对危险行为未进行制止，属认定事实错误。定元元作为定作人无上述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根据《中国安全防范产品作业协会安防工程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对安装资质负有审查义务的应是智联公司，原审认定上诉人定元元具有重大过错，明显不当。此外，《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适用建筑行业的高空作业，并不适用摄像安装业务。三、原审法院超诉讼请求进行审判。杨立峰一审诉称与蔡超存在雇佣合同关系，杨立峰只请求蔡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定元元与蔡超承担连带责任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定元元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针对定元元的上诉，蔡超辩称，蔡超不是专做监控设备及维护业务的，因无固定工作收入，私接一些小的安防设备安装、维护业务。帮助定元元安装摄像设备，所需材料、器材均为定元元出资购买，蔡超只是象征性收取些报酬。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案中，定元元作为雇主没有履行谨慎审查义务，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杨立峰安装的摄像头离地2米高，属高处作业。定元元作为雇主没有提供任何安全措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指示过失，亦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根据《中国安全防范产品作业协会安防工程企业资质标准》和《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的相关规定认定定元元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杨立峰起诉时未列定元元为被告，但经开庭审理，根据相关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定元元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依职权定元元为被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此后几次庭审，杨立峰均要求定元元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定元元对杨立峰的受伤承担责任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综上，请求驳回定元元的上诉请求。
杨立峰辩称，定元元与智联公司没有安装监控设备的协议。定元元作为发包人不具备资质，且没有派人到现场进行安全防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根据《中国安全防范产品作业协会安防工程企业资质标准》和《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的相关规定认定定元元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标准，原审判决处理正确。
智联公司辩称，一、同意蔡超的答辩意见。二、杨立峰受伤与智联公司没有关系。蔡超以个人身份进行监控设备安装，所需器材均由定元元自行购买，没有约定报酬。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定元元的上诉请求。
杨立峰诉称，一、上诉人杨立峰在执行蔡超安排的摄像头安装业务过程中没有过错，原审判决认定杨立峰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当。杨立峰多次受雇蔡超在不同工地安装监控设备，均是独立进行。出事是因梯子上螺丝松动导致杨立峰坠地所致，该注意义务应当属于工具提供者蔡超的义务范围。监控设备安装工作是由杨立峰独立进行的，也是遵照蔡超的指示完成安装的，蔡超未履行现场安装的安全监督。杨立峰严格遵照蔡超的施工程序进行，没有超出指定和设计要求，上诉人杨立峰没有过错，原审认定40%的责任明显不当。二、原审判决对部分赔偿项目计算不当。护理费计算未适用新的统计标准，少计算了1869元。蔡超垫付的22680.28元医药费、1500元鉴定费不属于杨立峰主张的损失赔偿范围。即便属于责任承担范围，原审判决将该费用作为损失划分后又重复在蔡超应承担的60%责任中全额冲抵，明显计算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认定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认定杨立峰不承担责任，赔偿损失135709元，由定元元承担连带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杨立峰的上诉，蔡超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定元元答辩称，杨立峰的雇主是智联公司，定元元不应承担责任。智联公司答辩称，智联公司不是被上诉人，无答辩意见。
上诉人定元元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一份智联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及盖有智联公司公章的送货单，用以证明智联公司为监控设备安装、维护的承揽人。蔡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看清，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不能确定，且该送货单恰好证明监控设备是由“三毛烧烤店”或定元元自行购买，并不是蔡超包工包料。杨立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内容只能证明购买人是“三毛烧烤店”，送货单显示是更换，而杨立峰是进行原始安装而不是更换。智联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
上诉人蔡超、杨立峰与被上诉人智联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定元元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送货单所记载的内容为更换摄像头，与定元元自己陈述是需安装摄像头明显不一致，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智联公司系本案纠纷中安装业务的承揽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杨立峰在安装监控设备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当事人就杨立峰的受伤责任应如何划分？二、杨立峰的相关损失应如何认定？三、原审判决是否超诉讼请求处理？
关于焦点一，定元元经营的“三毛烧烤店”需要安装监控设备，遂与蔡超取得联系，由蔡超利用自己的技术、设备并安排人员进行监控设备安装维护，因监控设备应符合特定行业标准，其安装调试亦应有相关技术行业人员进行操作，且监控设备应在安装调试完毕后经定元元认可再由定元元支付相关费用，而非采取安装一台或安装一天由定元元支付一台或一天的报酬的支付方式，故定元元与蔡超形成承揽关系。定元元并无证据证实蔡超以智联公司名义承接本案监控设备安装业务，蔡超及智联公司亦否定由智联公司承接该业务，定元元认为系智联公司承接业务，承揽人为智联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定元元在安装监控设备时对蔡超是否有资质负有审查义务，其未进行审查存在过错，且在杨立峰安装设备时未提供安全条件，对杨立峰的受伤应当承担责任。此外，定元元认为杨立峰摔倒系智联公司员工倒车时碰到梯子所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观点本院不予认可。杨立峰受蔡超雇请，与蔡超一起前往“三毛烧烤店”进行监控设备的安装，并受蔡超的指挥和安排，其工钱也是由蔡超负责支付，杨立峰与蔡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杨立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蔡超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责任。杨立峰多次受雇蔡超安装监控设备，对高处安装监控设备的危险性应当十分清楚，但其在无蔡超协助的情况下单独作业，对梯子的承载能力未事先考量，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自身损失亦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1、杨立峰户籍登记地虽为湖北省枣阳市鹿头镇邓店村五组，但杨立峰来岳阳务工一直居住岳阳楼区王家河街道办事处海棠居委会，家人与其一起在岳阳楼区居住生活，杨立峰以现住地务工收入为其个人及家庭主要生活来源，原审判决以此认定杨立峰的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仍应在总损失中予以计算，原审判决支付上述两项费用并不属于重复计算。原审判决根据杨立峰的损伤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3、本案中就杨立峰的伤残先后两次鉴定结论均达到伤残八级，后一份鉴定结论并未完全推翻前一份鉴定，杨立峰支付的鉴定费可计入总损失。4、杨立峰因伤进行内固定手术，取出内固定的费用客观存在，杨立峰就该费用提供正式票据，原审判决对此费用计入总损失并无不当。5、杨立峰受伤发生于2012年3月8日，参照2012－2013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为每年31488元，原审认定护理费适用标准并无不当。6、原审判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确定损失及当事人的责任，杨立峰认为蔡超垫付的医药费、鉴定费重复计算冲抵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相关事实，认为定元元与本案纠纷存在利害关系，遂依照法律规定追加定元元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定元元以原审法院追加其为被告即认为超出杨立峰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蔡超、定元元、杨立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7元，由上诉人蔡超负担3621元，上诉人杨立峰负担3014元，上诉人定元元负担36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铁霞
审 判 员 许 进
代理审判员 曹 维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