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民终字第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正，男，生于1958年12月15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兴志，旺苍县嘉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琼，女，生于1969年4月9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纪平，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长云，女，生于1962年3月3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纪平，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天正与上诉人胡琼、胡长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3）旺苍民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天正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兴志，上诉人胡长云及其上诉人胡琼、胡长云的委托代理人何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原告张天正与第三人胡长云协商合伙做木材生意。口头商议，由第三人胡长云出资，交由原告张天正收购木材，第三人胡长云以市价向原告张天正结算，原告张天正直接向旺苍煤铁厂交货。第三人胡长云资金不足，被告胡琼便向第三人胡长云出资2万元，约定分取相应利润。2002年6月7日，以胡琼为供方，四川省旺苍煤铁厂（以下简称旺苍煤铁厂）为需方签订了供货协议。协议约定由胡琼按旺苍煤铁厂的质量及数量要求向该厂石洞沟煤矿供应木材，每月凭石洞沟煤矿的领料单结算一次，次月结清上月余款。合同结尾除胡琼签名外还盖有“胡琼”字样的方印章。合同签订后被告胡琼未出面与煤铁厂履行合同，一直由第三人胡长云以胡琼名义与旺苍煤铁厂履行合同和结算款项。不久第三人胡长云便偿还了被告胡琼的2万元出资，被告胡琼退出了与第三人胡长云的合伙，第三人胡长云仍以被告胡琼名义与旺苍煤铁厂履行合同。此期间及其后，原告张天正均未与胡琼有直接的木材生意往来。原告张天正与第三人胡长云的交易方式为：被告张天正收购的木材，直接以胡琼的名义交付旺苍煤铁厂石洞沟煤矿，旺苍煤铁厂石洞沟煤矿收到木材后，开具收料单，收料单载明名称、数量、单位、总价，并在备考栏注明交货人。原告张天正持收料单与第三人胡长云结算，结算时，按原告、第三人约定的价格计算货款，当即清洁，再以借款方式给付一定数量的预付款，结算后第三人胡长云收取收料单，并以收料单载明的总价款开据增值税发票，以此作为向旺苍煤铁厂结算的依据，与旺苍煤铁厂结算后旺苍煤铁厂根据资金情况或当即付清货款，或列入对被告胡琼的应付款帐户待付。每次均是第三人胡长云出面以胡琼名义，并持胡琼的方印章办理手续。其间2002年7月8日，原告张天正自己书写了以被告胡琼名义出据的委托，内容为：“旺苍煤铁厂石洞沟煤矿：今委托张天政（正）同志来你矿办理胡群同志排柴坑木款，总计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由张天政（正）同志办理结算手续，委托人胡群。”该委托并加盖了由第三人胡长云保管的胡琼的方印章，到旺苍煤铁厂石洞沟煤矿财务室领取了其2002年7月1日交售的坑木款55000元。2002年8月8日，原告张天正又以被告胡琼的名义书写委托，内容为：“旺苍煤铁厂石洞沟煤矿：胡琼今委托张天正前来你矿办理木材款陆万肆仟柒佰元，用此款抵水泥，由张天正负责办理。委托人胡群。”委托加盖了由第三人胡长云保管的胡琼的方印章。领取了原告张天正2002年8月8日以胡琼名义交售的元木、小径材款64700元。2003年3月19日，原告张天正再次以被告胡琼的名义出据委托，内容为：“石洞沟煤矿：今委托张天正同志前来你矿办理木材结算手续，计人民币柒万壹仟伍佰元正，由张天正同志办理，委托人胡群。”委托加盖了“胡群”字样的方印章，领取了71500元。此次领款超支了4137.20元，挂胡琼的账。直到2004年元月12日第三人胡长云才开具增值税发票4137.20元以其它货款冲抵了张天正的此笔超支挂账。2003年3月30日，原告张天正与第三人胡长云对在旺苍煤铁厂做木材期间的往来帐务进行了清算，清算结果，第三人胡长云总计尚欠原告张天正货款134640元，并出据了欠条。2004年3月2日，原告张天正向旺苍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第三人胡长云偿付拖欠的木材款134640元，经旺苍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胡长云20**年3月30日欠原告张天正木材款134600元属实，已于2003年8月5日，8月25日分两次支付给张天正现金各50000元，还下欠34640元，遂于2004年6月24日以（2004）旺苍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胡长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天正木材款34640元，并从2004年3月2日起按月利率7.92‰支付利息至本金给付完毕时止。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并已履行完毕。2004年4月5日，被告胡琼向旺苍法院提起诉讼，主张2002年至2003年间，张天正私刻印章，自写委托，从旺苍煤铁厂将胡琼名下195337元的木材款支走，分文未给胡琼，请求判令被告张天正返还木材款195337元及资金利息。旺苍法院审理查明，胡琼主张的木材款系以上原告张天正于2002年7月8日，2002年8月8日，2003年3月19日三次从石洞沟煤矿财务室所领取的三笔货款。遂于2004年7月1日以（2004）旺苍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被告张天正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胡琼木材款195337.2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31433.76元，自2004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7.9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宣判后，本案原告原审被告张天正不服，提起上诉，2004年11月11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2004）广民终字第3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旺苍县人民法院（2004）旺苍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发回旺苍县人民法院重审。旺苍县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重审时，原审被告张天正抗辩称“原告胡琼的代理人胡长云在我处购买木材再销往旺苍煤铁厂石洞沟的事实属实，木材都是我直接运至石洞沟，原告诉称的价值195337.20元的木材款，在我将木材销售给石洞沟煤矿后胡琼未向我支付该款项，而是让我到石洞沟煤矿结账，于是由我书写了委托书，但委托书上的胡琼的私章是胡长云盖的，该印章与胡琼同煤铁厂所签的购销协议上的印章完全一致，原告所诉的价值195337.20元的木材款本来就是我的”。重审中另查明，在煤铁厂石洞沟煤矿的帐页中，由张天正结算的讼争的三笔货款由委托书、领（收）料单和增值税发票三部分组成，其中2002年7月8日和2002年8月8日结账用的委托书上“胡琼”的印章与其同旺苍煤铁厂签订的供货协议上的印章相同，2003年3月19日的委托书上的印章为“胡群”。遂于2005年9月14日以（2004）旺苍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张天正返还原告胡琼木材款195337元，并从2003年1月19日起支付资金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短期贷款利率计算）。宣判后原告张天正不服，提起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5年12月12日以（2005）广民终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后，经胡琼申请，旺苍县法院已对该案执行完毕，第三人胡长云持被告胡琼委托领取了执行款项。原告张天正对（2005）广民终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0年9月8日作出川检民行抗字第（2010）47号民事抗诉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0年11月1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川民抗字第5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进行了再审，再审过程中张天正称：19万多元系货款运费以及木材费用，委托书是自己写的，私章是对方提供的，双方无结算清单，凭领（收）料单结账，请求改判。胡琼抗辩：双方无结算清单，也没有委托并给胡琼私章让张天正到石洞沟煤矿结账，张天正就是结了货款也应该交给胡琼，然后双方算账，不能讲钱结了就归张天正，应当维持原判。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一致。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仍然是张天正从石洞沟煤矿结走的195337.20元木材款归谁所有，从审理查明且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是，张天正与煤铁厂无木材买卖关系，胡琼与煤铁厂签订了木材《供货协议》，该协议证明了胡琼与旺苍煤铁厂之间形成木材买卖合同关系，胡琼与张天正口头约定由张天正组织木材交往煤铁厂石洞沟煤矿，从双方认可的事实，货款的结算只能由木材买卖合同的双方享有。2003年3月19日的委托书上的印章及签名均为“胡群”，而真实姓名应为“胡琼”不能证明是胡琼所委托。同时三份《委托书》上并未载明双方已结算该款由张天正领取归己的意思表示，即使委托书是真实的，也仅仅是一种委托关系，因此不论双方争议的三份《委托书》是否真实，张天正都应将结账的木材款交与胡琼，然后双方算账清结货款。除三份《委托书》外张天正未举出该19万元木材款直接归其所有的证据。张天正“凭领（收）料单结账”的辩解不能证明双方对货款已结算清结归自己的事实。据此，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以（2012）广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5）广民终字第445号民事判决。原告张天正对此终审判决仍不服，向有关部门申诉，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双方当事人除前案提交的证据外，均无新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诉讼中，原告张天正于2014年元月3日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2002年7月8日和2002年8月8日结账用的委托书上“胡琼”的印章与被告胡琼20**年6月7日同煤铁厂签订的《供货协议》上的印章是否是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2014年3月17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以川求实鉴（2014）文鉴字第96号文书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落款日期为2002年7月8日、2002年8月8日两份《委托书》上所盖的“胡琼”名章印文与2002年6月7日《供货协议》上所盖的“胡琼”样本名章印文，是同一枚名章印文所盖。原告张天正支付了鉴定费2200元。
庭审中原告张天正强调，与旺苍煤铁厂的交易为凭收料单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结账，持有收料单是结账领款的前提条件，持有收料单当即结账，无收料单则不能结账。事实是与第三人胡长云算清往来账目后，第三人胡长云将应付自己的当期货款委托自己从旺苍煤铁厂石洞沟煤矿应付胡琼的货款中收取抵付，如未经胡长云同意则自己不可能持有收料单。收料单在自己手中只能证明两种情况，一、未与胡长云结算此笔账务，二、结算了账务胡长云同意委托自己领取归已抵付自己的货款。如第三人胡长云不承认第二种情况，则属于第一种情况，在第一种情况下胡长云仍应继续与原告结算，也应支付原告货款本金。对此第三人胡长云主张，收料单不是领款的必备要件，也不是持收料单当即结账。收料单只是“摆账”的必要依据，事实是原告张天正凭收料单载明的收货数量与自己算账，算账后，第三人可收取收料单，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去煤铁厂石洞沟煤矿“摆账”，也可将收料单交给原告张天正由张天正代为交付给旺苍煤铁厂石洞沟煤矿，自己开具增值税发票去“摆账”，无论谁交收料单，帐只能摆在胡琼头上，“摆账”后要等待旺苍煤铁厂石洞沟煤矿安排资金，通知领款才能领款。因此谁持有收料单与领款无必然联系。原告张天正持有收料单不能证明我没有与其算账。双方当事人对自己的以上主张均无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讼争的三笔货款，被告胡琼于2004年4月5日起诉，本院2004年7月1日作出判决，原告张天正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05年9月14日作出重审判决，原告张天正仍不服再次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原告张天正仍不服，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9月8日作出抗诉，2010年11月1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判决维持（2005）广民终字第445号民事判决。在此过程中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0月8日起算，据此，本案未超诉讼时效，第三人胡长云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2014年3月17日四川求是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4）文鉴字第96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表明：“落款日期为2002年7月8日、2002年8月8日两份《委托书》上所盖的‘胡琼’名章印文与2002年6月7日《供货协议》上所盖的‘胡琼’样本名章印文，是同一枚名章印文所盖。”因此名章系第三人胡长云保管，据此可以推定，此两笔货款是由第三人胡长云委托张天正收取，至于收取后归张天正所有抵付张天正的货款，还是交由胡长云另行结算未予说明，但其后的2003年3月30日，第三人胡长云与张天正对做木材生意期间的账务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尚欠原告张天正货款134640元的欠条，按交易习惯此时应对原告张天正此前的收款纳入一并结算。结算后第三人胡长云又依据2003年3月30日的欠条于2003年8月5日、8月25日支付给张天正关于此欠款的现金各50000元，支付此款时并未声明2002年7月8日、2002年8月8日两份《委托书》收取的款项未纳入结算或者此前结算账务存有异议，说明委托收款当时或2003年3月30日结算时对此两笔委托收取的款项进行了结算，并经结算而形成了欠款的事实。其后，经被告胡琼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基于胡琼与旺苍煤铁厂之间才是《供货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旺苍煤铁厂的木材款本应归胡琼所有并由胡琼收取，以胡琼名义委托原告张天正收取了该款，胡琼与张天正之间仅是委托关系，委托书中并未约定收取后就归张天正所有，据此判决原告张天正返还了被告胡琼委托收取的货款是正当的。但返还后，第三人胡长云与原告张天正因结算认可而收取的货款本金，通过生效判决的执行完毕又回到了被告胡琼手中，原告张天正与第三人胡长云先前的结算平衡被破坏，其2002年7月8日、2002年8月8日两份《委托书》收取的货款本金得而复失。被告胡琼所收的木材款本就来源于原告张天正向第三人胡长云交售的木材，被告胡琼与第三人胡长云实际是与原告张天正关于木材买卖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故二人应对原告张天正的此两笔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于原告张天正只主张了木材购进价款、运费、税金及资金利息，故应计算购进价款及运费，关于资金利息，应从原告张天正给付被告胡琼1953**元案件执行款及利息时起计算。而税金系以胡琼名义交纳，第三人胡长云也主张系自己交纳，原告张天正主张由自己交纳缺乏证据证明，故其关于给付税金的请求不予支持。2003年3月19日的委托书，“胡群”的名章印文与被告胡琼与煤铁厂签订的供货协议上的名章“胡琼”印文不一致，不能认定为张天正系第三人胡长云以被告胡琼名义出据的委托而领取。第三人胡长云认为：原告张天正雕刻“胡群”印章，领取了此款，原告张天正无充分确实的证据反驳，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此笔款项的成本不应再行给付。诉讼中原告张天正申请了鉴定，由于鉴定结论与原告张天正的鉴定申请一致，鉴定费用应由第三人胡长云、被告胡琼共同承担。综上，原告张天正关于请求被告胡琼、胡长云给付2002年7月8日、2002年8月8日受委托领取的胡琼名下的货款本金、运费及利息损失是正当的予以支持，但关于返还税款及2003年3月19日所收款项的本金、运费、税款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胡长云关于与原告张天正之间除要预付木材款外都是一手钱一手货的交易，原告所起诉的木材款都是经过算账给付了价款的，原告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主张由于与本案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被告胡琼关于我本人没有与张天正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和债务关系，更不欠张天正的钱，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由于其与胡长云一起系与原告张天正木材买卖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并获得了张天正返还的木材款，故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琼、第三人胡长云连带给付原告张天正受托领取的2002年7月8日和2002年8月8日旺苍煤铁厂石洞沟煤矿胡琼名下木材款的货款本金97650.00元，运费10500元，合计108150.00元。并从2003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本金清结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短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鉴定费2200.00元，由被告胡琼、第三人胡长云连带承担支付给原告张天正。三、驳回原告张天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天正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仅支持由胡琼、胡长云返还上诉人2002年7月8日、8月8日的两笔垫支款，但对2003年3月19日所垫支的75637.20元木材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却未予支持不服。第一、被上诉人胡长云仅利用胡琼之名义签订《木材购销合同》，胡琼并未实际参与该宗买卖，而是上诉人与胡长云具体分工操作，故委托并加盖私章，由上诉人领取款项（包括结算款项）均由胡长云说了算，与胡琼实际无干系。第二、被上诉人胡琼采用不正当手段，通过诉讼程序，最终将上诉人所领取或应得结算款由法院错判退归胡琼，既然法院数次错判，现得以纠正，故胡琼应将从上诉人处所获得木材款项等全部返还给上诉人，理所当然。为了彻底将此案还原到本来面目，提起上诉。期盼二审法院依据客观存在的事实，综合当事人双方庭审所呈证据，尤其是被上诉人提交“胡琼”长方形印章模样证据，核实被上诉人胡长云曾转交盖有“胡琼”、“胡群”方形印章委托的证据，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胡琼、胡长云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本案是典型的合伙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合作的方式是上诉人拿购木材本钱并负责结账，被上诉人买木材后以上诉人名义交石洞沟煤矿，然后双方进行利润分成；本案已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并已履行终结，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二理的原则性规定，况且木材款本金早已结算清结；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错误。该案讼争系三笔货款，一审法院仅对其中二笔货款启动鉴定程序，仅凭印章真伪（当时双方均食宿在胡长云家，不排除偷盖胡琼印章的可能，从第三笔印章纯属伪造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就是采取骗取的手段）作出主观臆断有失公允；根据双方的合伙初衷、习惯性交易方式，即被上诉人没钱经营，才找到上诉人合伙，合伙中均是采取预先支付木材款，然后算账，出具欠条进行结算，最后一次结算再事发后，已经包括争议的木材本金及运费。本案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木材本金、运费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实上诉人没有结算讼争款项并没有支付。但生效判决清楚的证明了双方合伙经营、私自开委托当时双方食宿在胡长云家、结算等方面的具体事实。三、事实上，当时双方不但仅是石洞沟煤矿木材的合伙，而且还涉及内蒙古建筑工程、双汇至国华公路等工程的合伙，合伙中被上诉人不讲诚信，总是采取欺骗、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等方式占有他人财产。在2013年3月30日双方木材合伙结算后，（2004）旺苍民初字第290号案件张天正起诉前，如果胡长云与张天正所有合伙生意一起算账，与（2004）旺苍民初字第426号案件两案判决结果相互品迭，实际基本不差钱。结算时张天正承诺自己以胡琼名义在石洞沟煤矿领取的木材款三笔19万余元不返还，在双汇至国华公路工程自己的垫付款中减帐抵扣，哪知张天正不算账抵扣，直接全额起诉，就有了（2004）旺苍民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只有起诉被上诉人返还冒领的195337.20元木材款才能平衡。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
上诉人张天正针对上诉人胡琼、胡长云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一、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没有违反一事不二理原则，原先是返还木材款纠纷，现在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张天正2003年3月19日所垫支的购木材款75637.20元及利息才错误。一审判决胡琼、胡长云返还上诉人2002年7月8日、8月8日所垫付购木材款是完全正确的，真正体现了公正。三、关于涉及内蒙古建筑工程、双汇至国华公路等工程合伙之说与本案无关联。
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天正所持2002年7月8日、8月8日两份《委托书》虽系自己书写，但盖有由胡长云保管的“胡琼”印章，原审认定上诉人张天正收取的该两笔货款是受上诉人胡长云的委托收取是正确的，特别是在上诉人胡长云知晓上诉人张天正领取了木材款后并未提出异议，仍然积极地偿还木材欠款等行为，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天正领取的该两笔货款的垫支款应归张天正所有。上诉人胡琼、胡长云关于“胡琼”印章不排除系张天正偷盖的事实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张天正所持2003年3月19日的《委托书》上所盖的印章系“胡群”，其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的真实性，故上诉人张天正依据该《委托书》从旺苍煤铁厂石洞沟煤矿领取的第三笔木材款就不具有正当性，其要求返还全部垫支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胡琼、胡长云提出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违反了一事不再二理的诉讼原则、以及张天正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等问题，上诉人胡长云与上诉人张天正就收购木材事宜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从双方陈述的交易方式可以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胡琼、胡长云应当向上诉人张天正清结木材货款。本案与原胡琼诉张天正返还木材款一案虽诉讼标的物重叠，但两案却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受理本案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由于原胡琼诉张天正返还木材款一案的再审生效判决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计算，张天正的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综上，上诉人张天正与上诉人胡琼、胡长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4元，由上诉人张天正负担1691元，由上诉人胡琼、胡长云负担24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恩齐
审 判 员 江 英
代理审判员 王振茂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