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谌国华，男，1963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云，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远，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敏，男，1967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凡，男，1952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大彪，男，1970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炜，男，1961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琳华，男，1974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战，男，1969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根华，男，1973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三芽，男，1957年9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智光，男，1971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涛，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进，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冬香，女，1962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谌国华与被上诉人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赵德战、罗根华、肖三芽、肖智光、第三人吴冬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谌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云、王远远，被上诉人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赵德战、罗根华、肖三芽、肖智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涛、袁国进，原审第三人吴冬香，证人帅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谌国华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8民初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①确认上诉人谌国华对被上诉人吴冬香享有3192400原债权及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吴冬香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②请求在拍卖公告中明确执行房屋已租赁的事实；③请求在租赁期限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房屋；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吴冬香不享有3192400元债权的认定错误；二是上诉人与吴冬香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租赁权；原审法院凭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姻亲关系且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推定合同是双方经过恶意串通而签订的，有失公平、正义。被上诉人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赵德战、罗根华、肖三芽、肖智光答辩称：一、上诉人无直接证据证明谌国华与吴冬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若谌国华确实因高额利息将银行贷款转借吴冬香，该出借行为不合法，则无需再讨论后续租赁合同事宜，该借贷关系将不受法律保护。三、无直接证据证明谌国华占有房屋的时间，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第三人吴冬香陈述，当时借款时，九被上诉人里也有四人都是按我的要求把款打到帅某账户上的，希望法庭改判。谌国华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确认谌国华与吴冬香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请求在拍卖公告中明确执行房屋已租赁的事实及租赁期限；3、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房屋；4、诉讼费由罗敏等九人及吴冬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0日，谌国华通过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塘支行的账户向帅某转款190万元，同年2月22日通过该银行账户向王涛转款18万元。谌国华与吴冬香系近姻亲关系。吴冬香作为甲方与谌国华作为乙方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出租房屋基本情况1、出租房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街××金××家园××单元××房，建筑面积67.66平方米。2、出租范围包括房屋主体及附属，家电、家具及配套设施。第二条租赁期限1、房屋租赁期自2015年9月1日至2035年8月31日，共计20年。甲方已于本合同签订之日2015年9月1日将房屋按约定条件（见其他约定）交付给乙方，乙方验收无误同意接收。2、租赁期满，乙方继续承租的，应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租要求，协商一致后双方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租金1、租金标准：总租金240万元，该款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结清。2、支付方式：截止到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享有甲方债权金额3192400元，其中240万乙方不再计息。双方同意乙方以上述全部债权3192400元其中240万折抵该房屋总租金。甲方在租赁期满内不再主张乙方租金，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后不再主张债权。第三条房屋维护及维修1、甲方应保证房屋的建筑结构和设备设施符合建筑、消防、治安、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不得危及人身安全；乙方保证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规定以及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规约……”2014年1月开始，王涛与案外人江西合润**公司和黄某某多次向罗敏等九人借款并出具借条，吴冬香和案外人江西诚信**公司在借条上以连带保证人身份签字。因王涛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罗敏等九人于2015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赣民终263号民事判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罗敏等九人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于2016年1月7日查封吴冬香所有涉案房屋。（2016）赣民终26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罗敏等九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于2016年7月16日将涉案房屋移送评估。谌国华对该执行行为不服，于2016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赣08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谌国华的异议请求。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7日受理了谌国华与吴冬香因租赁合同纠纷提出的仲裁申请，同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请求深圳仲裁委员会根据和解协议内容作出仲裁裁决书。深圳仲裁委员会遂于2017年1月23日以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的内容作出（2016）深仲裁字第2493号裁决书。一审另查明:吴冬香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了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并于2013年6月6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谌国华是否对吴冬香享有3192400元债权的问题。谌国华起诉称其对吴冬香享有3192400元债权，并向法院提供了其与吴冬香签订的《租赁合同》、吴冬香和王涛出具借条及相关的银行转账明细，以证明其对吴冬香享有3192400元债权。一审法院认为，谌国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吴冬香享有3192400元债权。首先，谌国华只提交了吴冬香和王涛于2014年2月10日出具借条的复印件，未提交该借条的原件予以核实，而且其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只能证明其于2014年2月10向帅某转款190万元及于2014年2月22日向王涛转款18万元，并不能证明其于2014年2月10日向吴冬香或者王涛转款208万元，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谌国华称其向帅某转的款项即是出借给吴冬香和王涛及其向王涛转账的18万元包含在借条载明208万元借款内的诉称意见，理由不充分且不符合常理。再次，谌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另一张借条的金额为98万元，系吴冬香和王涛于2016年9月1日出具的，谌国华未提交相关的转账凭证证实该借款存在，且该借条出具的时间晚于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谌国华提交的两张借条的借款金额总计306万元，与租赁合同中载明的债权3192400元不相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谌国华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其对吴冬香享有3192400元债权，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关于其对吴冬香享有3192400元债权的诉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谌国华与吴冬香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吴冬香与谌国华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吴冬香将涉案房屋租赁给谌国华使用，租赁期20年，总租金240万元在谌国华对吴冬香享有的债权3192400元中抵扣。谌国华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其对吴冬香享有3192400元债权，故租赁合同中关于租金240万元在债权中予以扣除的约定没有事实依据。谌国华与吴冬香系姻亲关系，双方以不存在的债权抵扣20年的租金的行为，损害了吴冬香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罗敏等九人关于谌国华和吴冬香恶意串通损害的辩称意见充分、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而签订的合同无效，故谌国华与吴冬香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对谌国华主张确认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谌国华主张在拍卖公告中明确涉案房屋已租赁的事实并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罗敏等九人以本院（2016）赣民终263号生效判决为依据，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涉案房屋移送评估。谌国华对该执行行为不服，于2016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赣08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谌国华的异议请求。谌国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在拍卖告知中明确该房屋已出租的信息，并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涉案房屋。本案的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人（如所有权或者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的诉讼。《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谌国华应当就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有效的租赁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谌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租赁合同和（2016）深仲裁字第2493号裁决书证实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有效的租赁权，但因租赁合同中抵扣租金的债权不真实导致租赁合同无效，同时（2016）深仲裁字第2493号裁决书系根据谌国华与吴冬香达成的和解协议作出的，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实谌国华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有效的租赁权。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谌国华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谌国华关于确认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因没有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谌国华关于在拍卖公告中明确涉案房屋已租赁事实并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谌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谌国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谌国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场支行《转账凭证》。证明内容：2014年2月10日谌国华向吴冬香指定的案外人帅某账户转账190万元的事实，不单此笔款项是通过案外人帅某账户进行交易转款，且吴冬香与其他人之间发生的交易转款亦是通过案外人帅某账户。证据二：结婚证、2018年2月27日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新洲嘉葆润金座**住户的信息。证明内容：谌国华与肖某某系夫妻关系，肖某某于2015年7月6日起已经居住并实际占有使用本案诉争不动产的事实。证据三:2017年8月、10月、12月、2018年2月住房缴费、水电费等缴费凭证、谌某某2015—2016年度学籍表、2016—2017年度学籍表。证明内容：谌国华于2015年7月份起已经居住并实际占有使用本案诉争不动产的事实。证据四：谌国华与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塘支行在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物明细、借款《出账通知书》、借款凭证、借款金额明细表。证明内容：谌国华与2014年1月26日向吉安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白塘支行贷款208万元。谌国华向银行贷款的事实以及至今本金和利息仍未归还。证据五：谌国华还款明细表。证明内容：谌国华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6年12月2日止共向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塘支行还贷利息共计494087元，到目前为止，谌国华尚欠该银行贷款本金208万元，2016年12月3日起的贷款利息仍在继续计算。证据六：吉安汇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整套工商信息及吉安市吉州区江南铝材经销部个体信息。证明内容：吉安汇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吉安市吉州区江南铝材经销部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是虚假的，汇诚公司与帅某没有任何关系。江南铝材经销部属于王欣并不属于王涛。故法院调取的购销合同是虚假材料。被上诉人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赵德战、罗根华、肖三芽、肖智光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尤其是在2013年期间，吴冬香与帅某的账户交易频繁，至2014年后几乎没有吴冬香与帅某交易的记录。相关的款项几乎都流转到王涛名下，与吴冬香并无关联。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上诉人一审自行提交的仲裁裁决第2页，申请人称2015年12月才交房，被上诉人认为该交房是交租赁房屋，且交房时间与入住的证明单完全不符。第三组证据只能证明基于身份关系其在这个地方居住，并不能证明实际承租关系。水电费凭证全部发生在查封、本案争议产生之后，恰恰可以证明租赁关系不真实。证据四借款名义上是谌国华，抵押合同的抵押物有六套房屋作为抵押，其中有一套是王欣的，其与第三人吴冬香是母女关系。若谌国华贷款借给第三人，不可能会提供抵押。以上证据可证明谌国华和吴冬香之前不是借贷关系，实际是账户借用。证据五，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是部分摘录的数据。证据六与本案没有关系，不予质证。原审第三人吴冬香质证认为：对谌国华提交的所有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赵德战、罗根华、肖三芽、肖智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王三保与吴冬香《租赁合同》；王某某案执行异议案《执行裁定书》；王某某执行异议之诉《起诉状》；王某某执行异议之诉案《撤诉裁定》；王某某与王涛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调解书》。证明内容：王某某案与本案谌国华与罗敏等人纠纷案的租赁合同情况、流程、代理律师、被告等人均一致，且两案同时在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具有高度相似性；该案中王某某与吴冬香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为虚假合同，否则后续王某某则无法也不应当再起诉王涛等人要求偿还借款，并达到调解协议；与此案情，资料、甚至诉讼策略均相似的谌国华案也无法排除虚假嫌疑，且嫌疑巨大。上诉人谌国华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谌国华的租赁合同是否真实存在无任何关联性，且被上诉人陈述的证明目的都是基于假设与猜测。王某某在被执行异议驳回后，没有实现租赁权，另行向法院起诉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予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虚假。原审第三人吴冬香质证认为：我们是借了王某某的钱，都是有转账凭证的，不是虚假的；开始起诉要租房子，后面又说算了，不租房子了只要钱。谌国华还申请证人帅某出庭作证，帅某证明以她的名义的银行卡是给吴冬香做生意用的，也由吴冬香保管使用。吴冬香对此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谌国华、帅某与吴冬香系姻亲关系，无法排除涉案借贷不真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向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塘支行贷款经办人调查的《调查笔录》；谌国华在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塘支行的《小微贷款贷后检查表》；谌国华在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贷后检查表》；王涛与谌国华签订的《合伙协议》；吉安汇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帅某与吉安市吉州区江南铝材经销部王涛签订的《购销合同》；谌国华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农村银行）个人贷款用信申请表》及存折复印件。上诉人谌国华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笔贷款没有归还是事实。对ＸＸ所说的投入到吴冬香的项目有异议，实际是谌国华把钱借给吴冬香，再由吴冬香投入项目。检查表没有异议。对《合伙协议》三性均有异议，王涛和谌国华的签字均非本人签字，该份证据是吴冬香要王涛的老婆做的材料，铝材经销部不是王涛的。对《购销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帅某也不是本人签字，帅某与汇诚实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双方没有发生真实的合同关系。铝材经销部也不是王涛本人的签字。对《贷款申请表》无异议。被上诉人罗敏、王林凡、邓大彪、黄炜、罗琳华、赵德战、罗根华、肖三芽、肖智光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调查笔录当中表述得很清楚，是投入到项目中，并非是借款。调查笔录最后记载谌国华和吴冬香一起到银行协商延期还款事宜，若是谌国华个人借款，与吴冬香没有关系，没有必要一起去协商还款事宜，也可以证明款项是两人共同借款。对《贷后检查表》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合伙协议》、《购销合同》都可以印证谌国华和吴冬香和王涛不是借款关系，如果是造假就没有必要将王涛写进去，即可证明他们三人共同借款，只是以谌国华的名义。本案第三人吴冬香与上诉人之间并非借贷关系。原审第三人吴冬香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中ＸＸ说我与谌国华去银行协商延期还款的事情，我并没有去。对以上几份检查表没有异议。《合伙协议》是应付贷款而作的材料，根本不是事实，法院可以到工商局去调取信息，核实是否有这个公司。帅某的签名也不是真实的，签名都是我儿媳妇签的，汇诚实业公司的盖章是因为我与孙某某关系熟，所以ＸＸ就盖了章，这些材料都是我要我儿媳妇按照银行的要求作的。谌国华借出来的款项都是我在用。本院对法院向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塘支行调取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谌国华提交的证据一、四、五和被上诉人罗敏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案件事实认定，对谌国华提交的其他证据和帅某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谌国华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谌国华与吴冬香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谌国华是否对吴冬香享有3192400元的债权？）谌国华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须看谌国华提出异议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是否成立。谌国华向一审法院主张吴冬香于2014年2月10日向其借款208万元，截止2015年8月31日，吴冬香尚欠谌国华本息3192400元。因吴冬香无力偿还，遂将吴冬香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新洲村新洲九街南嘉葆润金座家园***号房屋租赁给谌国华使用20年，租金240万元抵扣吴冬香的债务。于是双方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之后谌国华一直使用该房屋。因吴冬香的其他诉讼，一审法院对吴冬香所有的涉案房屋进行评估拍卖，谌国华遂申请执行异议，要求确认《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亦须审查引起租赁关系产生的谌国华对吴冬香是否享有3192400元债权的事实。谌国华向法院提交了吴冬香和王涛于2014年2月10日出具的《借条》的复印件（无原件），2014年2月10向帅某转款190万元和2014年2月22日向王涛转款18万元的银行转账明细。二审中谌国华又向法院提交了其于2014年1月26日向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塘支行借款208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和银行于2014年2月10日放款208万元的《借款凭证》。本院认为，谌国华提交的《借条》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法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只能证明谌国华向银行借款208万元，并于同日转款190万元到帅某的账户，22日转18万元到王涛的账户。根据谌国华提交的借款合同和资金的走向并不能证明谌国华与吴冬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法院向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塘支行调取了谌国华借款208万元的档案资料，其中有王涛与谌国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帅某代表吉安汇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王涛、谌国华代表的吉安市吉州区江南铝材经销部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该两份证据结合谌国华向帅某和王涛的转款明细，印证了谌国华的208万元借款的用途和资金流向，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谌国华与吴冬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谌国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吴冬香享有3192400元债权正确。由于谌国华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吴冬香享有3192400元债权，故租赁关系的产生就缺乏事实依据，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谌国华与吴冬香以不存在的债权抵扣20年的租金的行为，损害了吴冬香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而签订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谌国华与吴冬香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因此谌国华提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谌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39.20元，由谌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相红审判员  邱爱珍审判员  肖玉华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李俊杰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