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11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江伟，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青田县。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9月1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收购赃物于2009年9月14日被青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5月4日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9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富美，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无证驾驶于2015年1月29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2月12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4月12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决定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6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菊，女，1988年3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赫章县，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勤，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文盲，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浙江省青田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1月19日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旭波，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麻益文，男，1984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盗窃于1998年11月11日被收容教养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0月23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5月10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20日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青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富美犯盗窃罪、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麻益文、方江伟、文菊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陈国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浙1121刑初5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江伟、叶富美、文菊、陈国勤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叶富美、麻益文、方江伟、文菊盗窃及被告人陈国勤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麻益文、方江伟、文菊（绰号雅婷）三人经商议从丽水市莲都区驾车至青田县山口镇准备实施盗窃。当日晚上，被告人麻益文、方江伟在青田县山口镇卫生院附近的菜地旁下车后，寻至山口镇千景南路××号被害人陈某2家的后门用撬棍将后门口窗户的铁栏杆撬开后进入屋内，盗走被害人陈某2放在地下室房间内的青田石原石和方章等财物，后被告人麻益文、方江伟由原路返回，并由麻益文电话联系在附近等候的被告人文菊开车到原下车地点接应，后三人驾车逃离青田回到丽水市莲都区。经认定，被盗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57350元。
盗窃得手后，被告人麻益文将其中偷来的一块青田石原石通过被告人叶富美帮忙卖给被告人陈国勤，并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9000元（其中被告人方江伟分得人民币500元，被告人文菊分得人民币2000元）。
2016年9月6日中午，被告人陈国勤驾驶浙Ｄ×××××号小型轿车搭载被告人叶富美来到青田县山口镇雅陈村张某2家别墅外，并告知叶富美该别墅内藏着较好的云南黄白石石雕原石。随后二被告人驾车掉头由原路返回驶离山口镇雅陈村。当天下午，被告人叶富美驾车带领被告人麻益文、文菊来到被告人陈国勤事先告知藏有石雕原石的山口镇雅陈村张某2别墅处进行踩点。2016年9月8日晚上，被告人麻益文、方江伟、文菊三人再次从丽水市莲都区驾车至叶富美事先告知的地方进行踩点。次日凌晨，被告人麻益文、方江伟、文菊驾车来到被害人张某2位于山口镇雅陈村××号房屋附近，由麻益文、方江伟利用撬棍将侧门门锁撬开，进入到房内后窃取云南黄白原石、方章等财物，被告人文菊则在被害人别墅附近坐在车内负责接应。盗窃得手后，被告人麻益文、方江伟、文菊将盗窃所得原石和方章搬上车驶离青田并运至丽水市莲都区。被告人麻益文到达丽水后即打电话告知叶富美已经成功盗窃，随后麻益文将盗窃所得一部分原石和方章藏匿于丽水市莲都区丽青路190-192号“希尔登国际楼梯店”的卫生间内，一部分石头会同被告人叶富美等人运至青田县东源镇被告人叶富美家中，后由叶富美联系被告人陈国勤购买原石事宜，被告人陈国勤明知该石头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以人民币24000元的价格收购该批石头。销赃所得人民币24000元中，被告人叶富美分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方江伟、文菊各分得人民币5500元，被告人麻益文分得人民币9000元。经认定，被盗财物价值人民币525700元，其中被告人陈国勤以24000元收购的云南石和云南石方章价值人民币232000元。
案发后，青田县公安局民警分别于2016年9月10日、9月14日先后将被告人麻益文、文菊、方江伟、叶富美、陈国勤抓获归案，并从丽水市莲都区丽青路190-192号“希尔登国际楼梯店”、被告人文菊住处、被告人陈国勤住所及店铺处扣押了部分被盗赃物并依法返还给被害人陈某2、张某2。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经过、侦破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发还清单，租车协议，车辆档案，车辆轨迹图，通话记录（光盘形式）、基站分析，证人罗某1、罗某2、朱某、徐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2、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叶富美、麻益文、方江伟、文菊、陈国勤的供述与辩解，青田县价格认证中心青价认（2016）96号、102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等。
二、被告人叶富美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6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叶富美将从洪某（另案处理）处购买的10个约7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二次贩卖给吸毒人员。具体贩毒事实如下：
1.2016年8月中旬一天傍晚，被告人叶富美将0.7克左右甲基苯丙胺包装好后，由叶某送至青田县开元宾馆贩卖给吸毒人员赖某，并通过微信收取毒资500元。
2.2016年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叶富美在其住处附近将0.7克的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400元贩卖给吸毒人员金某，并收取400元毒资。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赖某、叶某、金某的证言，被告人叶富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
另有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复印件等分别证明被告人麻益文、方江伟、叶富美、陈国勤的前科劣迹情况及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麻益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方江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叶富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四、被告人文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陈国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追缴被告人麻益文违法所得人民币25500元、追缴被告人方江伟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追缴被告人叶富美违法所得人民币4900元、追缴被告人文菊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
被告人方江伟的上诉理由是：1.价格认定结论书所作认定违反法律程序，不具有真实性，认定价格明显偏高，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原判认定被害人被盗的原石数量明显偏多；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被告人叶富美的上诉理由是：1.其和陈国勤、麻益文只是交流做石头生意信息，没有去踩点，没有参与盗窃，麻益文盗窃后没有打过电话告诉其已盗窃成功，不构成盗窃罪；2.其看到石头并听麻益文说才知道石头来路不明。其在麻益文的诱导下参与后期的石头销赃并从中获利，并不是盗窃分赃。其仅对参与销赃的部分负责；3.价格认定结论书所作认定违反法律程序，不具有真实性，认定价格明显偏高；4.本案被盗财物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没有造成经济损失。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文菊的上诉理由是：1.其主观恶性小，是被动、无意识犯罪。其事先一直不知道是去偷石头，其只是帮挪车和看车，不存在驾车踩点。事后拿到的7500元款项不是赃款；2.在主、从犯区分上重新认定；3.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没有犯罪记录，家庭情况特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国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出具不符合法定要求和法律程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涉案物品价格认定偏高。一审未启动重新认定程序，违反法定程序；2.原判认定陈国勤明知盗窃赃物仍然予以收购，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陈国勤收购时并不知道是犯罪所得的赃物，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价格认定是价格认定机构对涉案物品进行价格确认的行为。涉案物品的价格认定系青田县价格认证中心作为价格认定主体，按照法定程序和原则，在深入开展市场调查及咨询专家意见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认定过程符合价格认定的相关规定。价格认定结论客观真实。青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方江伟、叶富美、陈国勤及辩护人刘旭波就价格认定结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2.原判认定被害人陈某2、张某2家中被盗原石等财物数量的事实，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发还清单，被害人陈某2、张某2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一审时均无异议。方江伟提出原判认定的被盗原石数量明显偏多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被告人麻益文、方江伟、叶富美、文菊、陈国勤的供述及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叶富美得知被害人张某2家别墅内藏有云南黄白石石雕原石，即带领麻益文、文菊一起到张某2家附近进行盗窃踩点。麻益文盗窃后打电话告诉叶富美已盗窃成功，叶富美事后又负责对盗窃财物的销赃并从中分得赃款。叶富美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犯罪的共犯，其应对共同盗窃的全部数额承担法律责任。叶富美在案发当日没有去张某2家实施具体窃取行为不影响其行为的定性。叶富美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被告人麻益文、方江伟、叶富美、文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文菊事先明知去盗窃仍积极参与，对被害人张某2家盗窃参与踩点及盗窃财物的搬运，两次盗窃负责开车接应，且本案盗窃时间是在夜晚或凌晨。文菊犯罪的主观故意明确。在共同犯罪中，文菊行为积极主动，与同伙分工配合，作用基本相当，原判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文菊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被告人陈国勤在案发前曾驾车和叶富美一起到过被害人张某2别墅附近，并告知叶富美以前去张某2家中买过石头，知道张某2家中藏有价值不菲的云南黄白石。叶富美在盗窃成功后即告知陈国勤有云南黄白石出售。陈国勤作为一名从事经营石雕石头买卖生意多年的行业人员，对石雕石头的市场行情价值有着较为清楚的认知，又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云南石和云南石方章。故陈国勤对其收购的财物系赃物主观上是明知的。陈国勤及辩护人提出陈国勤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麻益文、方江伟、叶富美、文菊合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国勤明知盗窃赃物仍然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叶富美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叶富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麻益文、方江伟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国勤曾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麻益文、方江伟、文菊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盗财物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对各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方江伟、叶富美、文菊、陈国勤及辩护人刘旭波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单欣欣
审 判 员 陈伟平
审 判 员 李秀勤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代书记员 王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