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69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丰山镇。
法定代表人杨艳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鲍春玲，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永，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成义，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淑霞，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省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因与上诉人黄德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1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江惠、王奔组成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鲍春玲、上诉人黄德永的委托代理人刘成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丰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黄德永于2012年10月25日将瑞丰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2）第13110号裁决书，裁决：一、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2012年3月15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3144.83元及25%经济补偿金786.21元；二、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期间停工留薪期的工资11400元；三、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1300元、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280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032元；四、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五、瑞丰公司持黄德永相关票据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准工伤医疗费，并按核准数额支付；六、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50元；七、驳回黄德永其他仲裁请求。在仲裁期间，瑞丰公司没有收到应诉通知，该委缺席审理，支持了黄德永的全部请求。但瑞丰公司并不拖欠黄德永的工资，其工资数额也不是黄德永所述数额。黄德永住院后私自离开，由于其本人的过错造成瑞丰公司无法通知其续签劳动合同，也无法向其支付所谓的款项，因此黄德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瑞丰公司不服裁决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不用向黄德永支付仲裁裁决要求其支付的各款项。
黄德永在一审中答辩称：黄德永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瑞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朝阳仲裁委的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丰公司起诉状所言与事实经过不符，在仲裁过程中瑞丰公司拒收材料，也拒绝到庭领取材料，故仲裁才进行了公告送达。黄德永出院是经过医院同意，并不需要经过瑞丰公司同意。黄德永出院后，多次找到瑞丰公司要求赔偿，但瑞丰公司置之不理，黄德永处于无奈才走到了诉讼程序。从认定工伤到诉讼，对受伤劳动者来说是很艰难的过程，瑞丰公司恶意拖延诉讼。在黄德永发生工伤后，黄德永立刻与瑞丰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内及合同到期后，瑞丰公司对黄德永的各项赔偿均不予认可，所以对黄德永的请求，仲裁的裁决是合情合理的。瑞丰公司迄今为止，未向黄德永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等款项，按照法律规定，如果瑞丰公司认为劳动关系继续存在，那么黄德永将保留要求至今工资的权利。对于停工留薪期工资，黄德永的工伤构成玖级伤残，瑞丰公司应当向黄德永支付受伤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5日，瑞丰公司、黄德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完成结构工程工作任务时本合同终止，又写到2012年5月30日终止。黄德永在瑞丰公司的北花园居住小区项目中担任木工，工资标准为110元（双方认可应为日工资）或按承包方式执行。对工资的其他约定每月支付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800元，工作任务完成离场或合同中止时，一次性付清剩余工资。瑞丰公司持有劳动合同书，将上文的800元改为1260元。2012年3月31日黄德永在工作中受伤，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2012年7月30日发工伤证，2012年8月23日经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黄德永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玖级。黄德永于2012年10月25日诉至朝阳仲裁委，该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2）第13110号裁决书，裁决一、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2012年3月15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3144.83元及25%经济补偿金786.21元；二、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期间停工留薪期的工资11400元；三、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1300元、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280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032元；四、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五、瑞丰公司持黄德永相关票据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准工伤医疗费，并按核准数额支付；六、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50元；七、驳回黄德永其他仲裁请求。瑞丰公司不服裁决诉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瑞丰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一审庭审笔录，黄德永提供的证据有工伤决定书、工伤证、劳动合同书、医疗费票据、病历及明细、病休证明书、证人证言、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之一为工资标准，双方合同约定日工资110元，黄德永主张日工资为190元，黄德永只提供有证人证言，并说明在仲裁期间曾出庭作证，但只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按日工资110元计算，月平均工作日为21.75日，故月工资为2392.5元，一审法院即按此数额计算。关于2012年3月15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这期间工作12天，故应支付的工资为1320元。关于25%经济补偿金，按现行法律规定迟延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应向有关劳动行政部门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的工资，按月工资2392.5元计算，瑞丰公司应支付停工留薪期的工资为4785元。关于一次性伤残的补助金51300元、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280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032元，均为有关部门按有关规定核准或计算的数额，瑞丰公司应予支付。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按有关规定，瑞丰公司应予支付。关于黄德永提供的医疗费票据8824.61元，因瑞丰公司未给黄德永缴纳工伤保险，故瑞丰公司应持上述票据到社保部门核准，并按核准后的数额支付。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合同到期后瑞丰公司未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瑞丰公司主张系黄德永私自离开，无法联系，但黄德永提起仲裁，瑞丰公司确未出庭应诉，故瑞丰公司主张难以成立，瑞丰公司应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按半个月工资为1196.25元，瑞丰公司应按此数额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瑞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德永二○一二年三月十五日至三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1320元；二、瑞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德永停工留薪期工资4785元；三、瑞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德永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1300元、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280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032元；四、瑞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德永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五、瑞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持黄德永总额为8824.61元的医疗费单据及有关票据等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准工伤医疗费，并按核准后的数额支付黄德永；六、瑞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德永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96.25元；七、驳回瑞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瑞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黄德永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登记标准为九级。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37条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九级伤残标准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一审判决根据法庭认定的工资标准确定的伤残赔偿的数额，瑞丰公司认为一审的计算或认定有误。即便按当时的职工月平均工资4672元计算黄德永也达不到51300元的数额。况且其工资标准法庭已确认是2392.5元的情况下，如何计算也不可能达到51300元的赔偿标准。而瑞丰公司至今没有见到“均为有关部门按有关规定核准或计算的数额”的依据。即便有也是基于黄德永提供虚假证据的前提下得出的结果。2.一审认定的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有误。事实上，瑞丰公司与黄德永劳动合同期限是2012年3月1日至5月30日。黄德永受伤的时间是2012年3月31日，停工留薪期至2012年5月30日。停工留薪期结束后黄德永与瑞丰公司曾多次协商解决。黄德永也回到工地与公司进行过协商处理，后由于黄德永的主张过高，瑞丰公司要求其申请工伤鉴定并给予积极支持。黄德永的工伤确认申请于2012年6月8日被劳动部门受理后，黄德永离开工地去向不明。上述事实在瑞丰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的黄德永在本案劳动仲裁期间的笔录中得到证实。故瑞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96.25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改判支付瑞丰公司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532.5元，不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96.25元。
瑞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黄德永针对瑞丰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瑞丰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黄德永的工资数额、工资计算方式、关于住院期间的票据没有判决之外，其他事实是正确的。黄德永的工资按日计算，一天190元，有当时的工友到庭作证。一审认定的110元，是为了避税。如果瑞丰公司认为190元不准确，应提供相应的工资支付单说明此问题，否则应按劳务者提供的工资标准支付。瑞丰公司谈到的一次性赔偿标准的总数是错误的。经济补偿金是关于无故辞退的经济补偿，在黄德永受伤之后，去工地谈到赔偿和用工问题。在双方未谈成的情况下黄德永申请的仲裁。黄德永受伤之后，瑞丰公司将黄德永辞退，黄德永的请求有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黄德永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黄德永的工资标准是日工资190元还是110元是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对本案关键证据进行审查，一审法院遗漏审查本案关键证据。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6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8条和13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制作劳动者（或者实际领取者）签字的“工资支付记录表”并向劳动者提供“工资支付清单”。一审法院对于黄德永的工资发放方式、工资发放周期、工资构成标准等没有进行全面审查，在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对黄德永不利的判决。瑞丰公司支付工资不分节假日。关于黄德永在受伤期间的费用问题，由于瑞丰公司没有为黄上社保，因此社保无法核定。因此瑞丰公司对黄花费的医疗费用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于黄德永依据法律规定《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的请求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仓促，很多重要事实没有查明，未能充分保证黄德永的诉讼权力。四、一审判决已经审理查明瑞丰公司未为黄德永缴纳保险，却要求瑞丰公司到社保部门核准，与法律规定不符，也与事实不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2012年3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工资57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42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114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为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医疗费8824.61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为瑞丰公司支付黄德永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700元。5.由瑞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黄德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瑞丰公司针对黄德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关于工资标准，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在劳动仲裁的庭审笔录中也有体现，黄德永亲口承认110元是每天的工资。对此没有争议。2.关于黄德永的工作期间，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5月30日为劳动合同的期限，黄德永未工作满一个月就发生事故，所以无法提供他的工资单。3.关于社保核定医疗费的情况，这是国家法律规定，医疗费必须经过社保部门核定。黄提供的票据未经过核定，必须经过社保部门核定才由单位承担，一审认定正确。
本院在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
一、2012年3月15日，瑞丰公司（甲方）、黄德永（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第七条约定：甲方安排乙方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和不定时工时制度。第十三条约定：甲方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并出具工资支付凭证。
二、本案仲裁及一审审理期间，黄德永提交了4份证人证言。其中代明超、代明星、姜明丑证言称：公司约定每日工资190元；杨四清证言称：工资标准按每工作日190元计算。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德永的工资标准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的出勤情况、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的有关证据应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事项。本案中黄德永针对其工资标准问题提交了4个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其日工资190元，黄德永称其月工资5700元，瑞丰公司不予认可，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用以证明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日工资为110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黄德永的工资按日计算，合同中约定瑞丰公司安排黄德永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和不定时工时制度，故黄德永所称的关于其月工资5700元的标准具有合理性。本案中，瑞丰公司并未提交有关工资支付的证据，瑞丰公司称因黄德永受伤故还未向其发放工资，无法提交相关凭证，对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瑞丰公司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黄德永工资，并出具工资支付凭证”，黄德永的工伤发生在2012年3月31日，按照劳动合同书的约定瑞丰公司于3月30日前就应当以货币形式向黄德永支付工资，并出具工资支付凭证，现瑞丰公司的陈述理由与劳动合同书中的约定不符，且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黄德永月工资标准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瑞丰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黄德永的工资标准为月工资5700元。
关于黄德永的2012年3月15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问题，因瑞丰公司未提交黄德永出勤情况的证据，故本院认定，黄德永自2012年3月15日至3月31日工作17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瑞丰公司应当向黄德永支付拖欠的工资，经计算该期间黄德永的工资应为3230元（190元／天＊17天）。关于25%经济补偿金，按现行法律规定迟延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应向有关劳动行政部门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德永的停工留薪期工资问题，用人单位应当根据工伤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按照《停工留薪期目录》，确定工伤职工的停工留薪期，并在停工留薪期内按月支付工伤职工原工资福利待遇。根据黄德永的诊断结果，对照《停工留薪期目录》中“拇指切断，停工留薪期3个月”的规定，瑞丰公司应支付黄德永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11400元（5700元／月＊2个月）。
关于黄德永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问题，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北京市工伤保险基金支出项目标准及相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工发（2011）384号：“五、工伤职工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时，其领取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具体标准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3至18个月的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其中……九级6个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上述标准执行。七、工伤职工的下列工伤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负责，不得在工伤保险基金中列支：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停工留薪期间的生活护理费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时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八、用人单位未参加工伤保险的，工伤职工应当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按照国家和本通知规定的项目和标准支付”的规定，本院认为，黄德永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51300元（5700元／月＊9个月）、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28032元（4672元／月＊6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032元（4672元／月＊6个月），均应由瑞丰公司向黄德永支付。
关于黄德永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依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北京市工伤保险基金支出项目标准及相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工发（2011）384号第三条的规定，瑞丰公司应支付黄德永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11天）。关于黄德永相关的医疗费用问题，因瑞丰公司未给黄德永缴纳工伤保险，故瑞丰公司应持黄德永的医疗费相关票据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准，按照核准数额一并支付黄德永工伤医疗费。
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合同到期后瑞丰公司双方均未提出续签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瑞丰公司应支付黄德永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50元（5700元／月＊0.5个月）。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北京市工伤保险基金支出项目标准及相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工发（2011）384号）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停工留薪期目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17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1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
三、湖北省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德永二○一二年三月十五日至二○一二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三千二百三十元；
四、湖北省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德永二○一二年四月一日至二○一二年五月三十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一万一千四百元；
五、湖北省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德永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千八百五十元；
六、湖北省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黄德永二○一二年三月十五日至二○一二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七百八十六元二角一分；
七、驳回湖北省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驳回黄德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湖北省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省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其中5元已交纳，剩余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省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黄德永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江 惠
代理审判员 王 奔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