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被 告 人 何 某 某 犯 非 法 处 置 扣 押 财 产 罪 一 案 一 审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前刑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某，系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负责人，住黑龙江省饶河县。因涉嫌非法处置扣押财产，于2015年2月14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犯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于2015年4月23日经前郭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玉石，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公诉刑诉[201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于2015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郑玉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5日，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与前郭县千千禾米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意向协议》，协议约定：前郭县千千禾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千禾公司）为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松原分公司）收购、存储、销售超级稻30000吨，由北大荒松原分公司提供资金，千千禾公司提供10%的风险保证金，合同履行期间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8月31日。2014年2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收购超级稻数量为5000吨的《合作经营意向协议》，针对意向协议，双方将收购超级稻的数量和时间作以拆分，形成多个《水稻采购储存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总收购水稻的数量为35000吨，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将千千禾公司的保证金1085万元投入到上述水稻的收购中，收购的水稻存储于千千禾公司和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库房内。2014年，金志强因借款纠纷将千千禾公司及其法人陈某甲诉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4）松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人千千禾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一次性给付金志强人民币8013万元。二、陈某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2月11日，金志强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松民执字第1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扣押千千禾公司水稻3500吨。二、被执行人千千禾米业有限公司负责保管被扣押的财产。扣押期间，千千禾公司可以处置被扣押财产，价款必须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存。因被执行人千千禾公司过错造成被扣押财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在扣押期限内，被执行人千千禾公司不得转移被扣押的财产，不得对被扣押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三、扣押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2014年7月4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了千千禾公司和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合作收购并存储于前郭县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1号库房内的3500吨水稻，张贴了扣押公告，并将（2014）松民执字第13-6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千千禾公司水稻保管人陈某乙，陈某乙将（2014）松民执字第13-6号执行裁定书的扣押决定告知了陈某甲，之后，陈某甲将（2014）松民执字第13-6号执行裁定书的扣押决定告知了被告人何某某。2014年12月，被告人何某某擅自将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的3500吨水稻变卖，并拒不将变卖水稻的价款提存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已构成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辩护意见。
其辩护人认为，对案件的定性不持异议。1、被告人的犯罪动机是临时起意，为了减少其公司的经济损失才处置了法院扣押的财产，主观恶性小，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被告人的公司与千千禾米业签订的35000吨水稻合同，千千禾米业没有及时回款，给北大荒松原分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因法律意识淡薄，为了使损失降低到最低，临时起意处置了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的水稻，但事后法院已将水稻款追回并提存，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恳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被告人何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刑法》第67条第3款关于坦白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所得的价款已被法院追回。从根本上缓解了矛盾，减少了社会危害性，法庭应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突出，没有前科劣迹，且属于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定罪免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北大荒松原分公司与千千禾公司签订《合作经营意向协议》，协议约定：千千禾公司为北大荒松原分公司收购、存储、销售超级稻30000吨，由北大荒松原分公司提供资金，千千禾公司提供10%的风险保证金，合同履行期间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8月31日。2014年2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收购超级稻数量为5000吨的《合作经营意向协议》，针对意向协议，双方将收购超级稻的数量和时间作以拆分，形成12个《水稻采购储存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总收购水稻的数量为35000吨，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将千千禾公司的保证金1085万元投入到上述水稻的收购中，收购的水稻存储于千千禾公司和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库房内。2014年，金志强因借款纠纷将千千禾公司及其法人陈某甲诉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4）松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人千千禾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一次性给付金志强人民币8013万元。二、陈某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2月11日，金志强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松民执字第1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扣押千千禾公司水稻3500吨。二、被执行人千千禾米业有限公司负责保管被扣押的财产。扣押期间，千千禾公司可以处置被扣押财产，价款必须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存。因被执行人千千禾公司过错造成被扣押财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在扣押期限内，被执行人千千禾公司不得转移被扣押的财产，不得对被扣押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三、扣押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2014年7月4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了千千禾公司和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合作收购并存储于前郭县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1号库房内的3500吨水稻，张贴了扣押公告，并将（2014）松民执字第13-6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千千禾公司水稻保管人陈某乙，陈某乙将（2014）松民执字第13-6号执行裁定书的扣押决定告知了陈某甲，之后，陈某甲将（2014）松民执字第13-6号执行裁定书的扣押决定告知了被告人何某某。2014年12月，被告人何某某擅自将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的3500吨水稻变卖，且未将变卖水稻的价款提存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涉嫌非法处置扣押财产为由，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5年2月9日，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085万元已被提存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何某某供述：我是北大荒松原分公司负责人，法人代表。我处理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的3500吨水稻，2014年7月份，具体时间忘了，因为我们北大荒松原分公司与千千禾公司在2013年10月份签署一份合作一起收购水稻合同，当时合同签署千千禾公司出资收粮总款10%做为风险保证金，我们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出资收粮总款90%一起收购水稻，我们合作一共收购了35000吨水稻，合同上注明35000吨水稻粮权归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处理，因千千禾公司与别人有债务纠纷，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了千千禾公司与我们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合作收购35000吨水稻里属于千千禾公司的3500吨水稻。陈某甲是千千禾公司的法人，千千禾公司出资1085万元，在我们签完合同后打到我们分公司账户上了，这笔钱也用于收购水稻了。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3500吨水稻在前郭县晟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院里，我们公司与千千禾公司签订的合同里边有收购水稻后存放地由千千禾公司提供，前郭县晟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就是千千禾公司经理陈某甲找的。合同签订我们公司就是出资90%的收粮款，另外派一个公司员工去监管，其余的收粮，存放、看管等都由陈某甲负责，在前郭县晟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院里看管水稻的是陈某甲妹妹陈某乙。收购水稻放在前郭县晟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院里总计18000吨左右。我们2013年10月份开始收购水稻，一直收到2014年3月份，从3月份开始这18000吨水稻一直存放在前郭县晟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院里库房内，是分3个库储存的，每个库储存大约6000吨水稻。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前郭县晟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1号库内扣押属于千千禾公司收购的3500吨水稻时，我当时没在现场，后来陈某甲和我说了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3500吨水稻事了。我处理水稻时我是和陈某甲通的电话，在电话里陈某甲也说到3500吨水稻是法院查封扣押的，让我别处理，我没听他的，为了公司利益我就处理了。我没有权利处理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的3500吨水稻，这3500吨水稻卖掉后钱没有给陈某甲，我都汇到北大荒粮食集团账户上了。在处理掉3500吨水稻后，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北大荒松原分公司作出（2014）松民执字第13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公司在收到通知书三日内将处理3500吨水稻钱提存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因为我卖掉3500吨水稻后，钱款已经汇到集团公司，我已经向集团公司领导汇报了，集团公司领导正在研究，我们分公司账面没有钱。我知道私自处置法院查封、扣押的财产属于违法行为。现在3500吨水稻款已经全部提存至法院账户了，但我们公司不是主动提存的，是法院派人到我们总公司账户扣押后划拨至法院账户提存。
2、证人陈某乙证实：我在前郭县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班，陈某甲是公司法人，陈某甲是我哥，所以我在前郭县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什么都管，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到前郭县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扣押3500吨水稻的事我知道，当时我在现场。2014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忘记了，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一共来了好像是3个人，具体人数我忘记了，当时我在公司，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问我都哪个库房里有水稻，我告诉他们就边上第一个库房里有水稻，之后他们就让我们公司工人把库房门打开，他们就进库房里了，我站在门口没有和他们进去，我看到他们对库房里边水稻拍了照片，后来他们从库房里边出来回到屋里并对我说：“刚才打开的库房里边的3500吨水稻被扣押了。”并让我在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笔录和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签字，同时法院工作人员还取了我笔录，之后他们就走了。法院扣押水稻后，我就告诉我们经理陈某甲了。法院扣押的3500吨水稻是被北大荒松原分公司经理何总卖掉的，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卖粮的时间是2014年10月份左右，具体时间忘记了。千千禾公司的法人也是陈某甲。前郭县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院内库房里面存放的水稻是千千禾公司与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合作收购的水稻，在收购的同时就把水稻储存在前郭县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院里库房。
3、证人林某某证实：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在前郭县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扣押3500吨水稻的事我知道，我是金志强的代理人，因金志强与千千禾公司经理陈某甲有债务纠纷，金志强将陈某甲起诉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陈某甲的财产，并且千千禾公司收购的水稻存放在前郭县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院内库房里的信息是我们向法院提供的，并向法院提交了申请强制执行的申请书，我作为金志强的代理人一同和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去的前郭县晟祺农业有限公司扣押的3500吨水稻。2014年7月初，因为千千禾公司经理陈某甲与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合作收购水稻，并且陈某甲出资1085万元用于收水稻，他们收购的水稻都存放在前郭县晟祺农业有限公司院内库房里，因金志强与千千禾公司经理陈某甲有债务纠纷，所以法院才去的前郭县晟祺农业有限公司扣押属于千千禾公司的3500吨水稻。法院扣押的是1号库房的水稻，大约有4500吨水稻，扣押了其中的3500吨水稻，对扣押的水稻进行拍照，在库房门上粘贴扣押公告。扣押时前郭县晟祺农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甲妹妹陈某乙在现场，并且法院工作人员对陈某乙取了笔录，陈某乙在查封、扣押文书上签字了。当时对陈某乙说：“因水稻是易损耗物品，法院扣押的千千禾公司3500吨水稻，如果要是将扣押的水稻卖出，事先通知法院，并且要求把卖掉的水稻钱提存至法院账户，如果对法院扣押水稻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起异议。”陈某乙当时在现场给北大荒松原分公司经理何某某打电话告诉法院来扣押水稻了。法院扣押水稻时候，陈某乙说水稻是北大荒松原分公司的，他们只是负责保管，没有给陈某甲打电话。
4、证人梁某甲证实：我是北大荒松原分公司的出纳兼统计，我们北大荒松原分公司与千千禾公司合作收购35000吨水稻，分别储存在新立乡千千禾公司的库房和前郭县晟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库房，在晟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院内一共有三个库房存放水稻，分别是1号库、4号库、5号库。我提供一份2014年千千禾公司水稻发货明细，上面有出库的时间和数量，我刚才算了一下，从2014年7月份至2014年12月10日1号库房总计出库水稻4109.79吨。因为千千禾公司是和我们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合作，粮权归我们北大荒松原分公司所有，卖的水稻款也打到我们北大荒松原分公司账户，所以就是我们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发的水稻。
5、证人李某某证实：我在北大荒松原分公司，负责会计工作。北大荒松原分公司与千千禾公司合作收购35000吨水稻，这35000吨水稻存放在新立千千禾公司的大库和新庙晟祺米业大库里，我这里只知道出售了15000多吨水稻，水稻款都汇给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了。这35000吨水稻款从2014年5月份的时候开始给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汇款，到2014年12月份的时候结束。
6、证人刘某甲证实：我是嘉信米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公司主要经营收购水稻、加工大米，我公司收购过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卖的水稻，2014年12月4日开始收购，我和北大荒粮食集团松原分公司经理何某某谈的水稻收购价格是每吨2930元，924吨左右，不到300万元，是在前郭县新庙镇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储存水稻的一个公司院里库房拉的。水稻款直接转账到北大荒松原分公司账户里。
7、证人陈某甲证实：我是千千禾公司的法人、经理。我们公司与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合作收购35000吨水稻，我们公司出资1085万元，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出资9000万元放在一起收购水稻，合同上约定我们公司出资的1085万元是风险保证金，收购水稻的粮权归北大荒松原分公司，收购水稻加工、储存、保管、销售归我们千千禾公司，北大荒松原分公司派人监管。2013年10月份签订合同之后开始收购的，2014年4月份结束，我们公司把1085万元以风险保证金形式打到北大荒松原分公司账户上。收购的水稻千千禾公司场地存放10000吨水稻，在前郭县晟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院里库房存放25000吨，晟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院内1号库房存放的水稻被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的事我知道，扣押完之后我接到晟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看管水稻的我妹妹陈某乙电话，告诉我法院把1号库房里的水稻扣押了。库房里当时存放5000吨左右水稻，法院扣押其中3500吨水稻并下发裁定书，我把法院扣押水稻的事告诉何某某，扣押的水稻是北大荒松原分公司何某某卖的。我当时也和他说了法院扣押的水稻别卖，何某某没有听我的，因为粮权归北大荒集团所有，我也没办法阻拦。何某某把法院扣押的水稻卖掉后，钱打到他们集团公司账户了。法院扣押水稻之后，前郭县晟祺农业有限公司院里库房存放水稻能有15000吨左右，其中10000吨是我把水稻加工大米了，剩下的5000吨左右水稻是何某某卖掉的。法院扣押的1号库房里的3500吨水稻我没动，我加工的水稻是其余两个库房存的水稻。
8、证人刘某乙证实：我是松原市汇禾经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收购水稻、加工大米。2014年11、12月份我公司收购北大荒松原分公司水稻，我和何某某谈的水稻收购价，收购250吨左右，水稻是在新庙镇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储存水稻的一个公司院里库房拉的，水稻款公司会计直接转账到北大荒松原分公司账户里。
9、2014年12月29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松民执字13号关于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何某某涉嫌犯罪一案建议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1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14条的规定，北大荒分公司及公司经理何某某擅自变卖人民法院扣押物，并且拒绝提存价款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建议对北大荒分公司及公司经理何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予以审查。
10、2014年7月1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松民执字第13-6号扣押公告，依据（2014）松民执字第13-6号执行裁定书，于2014年7月1日扣押了被执行人前郭县千千禾米业有限公司的水稻3500吨。扣押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止。在上述期限内，被执行人千千禾公司可以处置被扣押财产，价款必须向本院提存；非经本院同意，任何人不得对被扣押的财产有转移、隐匿、损毁、抵押、典当、赠送等处分行为，否则，本院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11、2014年7月4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查封、扣押财产笔录，扣押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1号库水稻3500吨。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一份。
12、执行调查笔录，证明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员工陈某乙签收了扣押裁定书，知道扣押1号库水稻3500吨。
13、2014年12月23日执行调查笔录，被告人何某某将法院扣押水稻3500吨全部卖完，认识到错误，同意在12月26日前，3500吨水稻价款存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14、照片复印件证明2014年7月4日下午，在晟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院内扣押水稻，库房内存放水稻情况及扣押公告张贴情况。
15、2014年12月16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松民执字第13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北大荒松原分公司：2014年7月4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金志强与被执行人陈某甲、千千禾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依法扣押了被执行人千千禾公司的水稻3500吨。经查，你单位处分了上述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第1款第3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将处分上述财产的价款提存至本院。逾期不能提存的，本院将裁定你单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视情节轻重，对有关责任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16、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松民执字第13-1号、（2014）松民执字第13-3号、（2014）松民执字第13-6号、（2014）松民执字第13-11号、（2014）松民执字第13-12号执行裁定书、（2014）松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千千禾公司欠款事实及被执行的过程。
17、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松执异字第30号、（2014）松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异议人松原市汇禾经贸有限公司、北大荒松原分公司异议不成立。
18、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松民执字第13-1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证明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085万元已被提存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19、证人梁某乙的2014年7月4日至12月10日间千千禾公司水稻发运明细证明1号库发运水稻4109.79吨。
20、北大荒松原分公司粮食实物检查工作底稿（测量计算法）附表1-1证明1号库存储水稻大于3500吨。
21、公路运输发货明细表137张证明千千禾公司（新庙）水稻销售情况远远大于3500吨。
22、北大荒松原分公司与千千禾公司合作经营意向协议2份、水稻采购储存合同12份证明总收购水稻数量35000吨。
23、身份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何某某无前科劣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扣押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某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又属初犯、偶犯，且扣押水稻款1085万元已提存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挽回了经济损失，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综合考虑被告人何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王 华
审判员 韩丹丹
审判员 刘洪侠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