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民终6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秦岭路与沁河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16790482B。
法定代表人：海洪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河南船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江，男，1963年10月13日，汉族，住南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良，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七一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300005998631L。
法定代表人：苏定堃，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存，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长江、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南阳市文广新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1302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胜达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奎、张勇，周长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良，南阳市文广新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镇、张耀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达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胜达建筑公司支付周长江的工程款数额错误，缺乏依据，请求撤销该判决；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长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明显偏袒周长江。1、双方合同书、责任书明确约定甲方付款后，胜达建筑公司按比例向周长江支付工程款。一审已查清甲方仅付款90%，却武断的判决胜达建筑公司按100%工程款向周长江支付，明显与双方约定相违背。胜达建筑公司给周长江付款比例已经超出了90%，在甲方下余10%工程款未付的前提下，周长江无权向胜达建筑公司主张下余工程款。2、本案所涉及工程中的“地坪漆”、“铝合金门窗”工程项目，是胜达建筑公司分包给他人施工的，有分包合同，有项目施工人的结算手续，不是周长江施工的，一审认定是周长江施工并据此计算胜达建筑公司应付工程款缺乏根据。3、周长江施工工程质量未达到河南省“中州杯”要求，按照双方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应扣减周长江工程款1050938元。4、按照双方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的约定，一审多认定胜达建筑公司应支付给周长江的配合费450000多元，应当扣减。其中精装修工程配合费合同没有约定，一审判决按照百分之四计算错误。高低压配电工程配合费没有依据，不应该计算。弱电工程配合费还没有商议完成，不应支持。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电梯安装配合费不应由胜达建筑公司支付，应该是业主建设单位支出，该费用目前尚未与建设单位协商，胜达建筑公司不应支付。5、胜达建筑公司为该工程支出多项相关公共费用，应由周长江和其他分包单位依照约定按比例共同分摊，一审判决不予分摊错误，周长江应分摊费用1030000余元。公证交易费、招标代理费、二次政府审计费、消防维修费、资料员的工资报酬等应由周长江负担。6、一审认定的管理费、税费、胜达建筑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水电费等及代替周长江承担的款项等数额错误。管理费认定时不应扣除招标材料、材料价差和税金等费用；后期施工的水电费实际是胜达公司支付的，应当扣减。该项应扣减1365000元。7、一审关于下欠应付工程款及配合费计付利息的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周长江辩称，一、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4月通过竣工验收，至今已将近5年，周长江已经完成了工程量的100%，胜达建筑公司理应拨付100%的工程款。二、“地坪漆”和“铝合金门窗”项目属于周长江一般土建分包范围，该部分费用应由周长江直接向施工单位结算。1、周长江和地坪漆施工方协商了包工包料的价格，且向施工方支付了工程款，另案李军一审举证的结算单、周长江一审中举证慈溪景亮地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郭海朝领取50000元的收据能够印证该项目系周长江直接结算的。2、隔热断桥铝合金窗也应由周长江直接支付，不应从审定造价中扣除。双方的责任书中明确约定凡涉及一般土建部分的材料设备、器具、管线，应由周长江进行采购并签订采购合同。《隔热断桥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中协议主体列的是三标段的三个楼号负责人，落款盖的虽然是胜达建筑公司六分公司的印章，但协议履行与胜达建筑公司六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窗户实际是由周长江向刘青州采购并由刘青州安装的，周长江举证的刘青州凭周长江签字领取款项的证据及刘青州给另案李军出具的收据等可以证实。三、胜达建筑公司称施工工程质量未达到河南省“中州杯”质量要求，从而主张扣减工程款不应支持。在河南省信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中，胜达建筑公司曾对涉案标段未被评为“中州杯”作出说明，明确称是因为建设单位手续不全造成的。在南阳市审计局2015年再次进行政府审计时，胜达建筑公司再次提出报告，认为2012年工程施工过程中及竣工后多次与相关建设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联系对接，进行“中州杯”工程的申报工作，但因建设单位南阳市文广新局项目审批手续时间延迟，工程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不予受理。南阳市审计局经审核调查，在其出具的审计报告中未扣除“中州杯”等相关罚款。胜达建筑公司不但不能扣除周长江工程款，还应当按照责任书约定按工程决算总额0.5%进行奖励。四、一审对胜达建设公司应支付给周长江的配合费计算方法正确，数额准确。1、胜达建筑公司将本应由周长江分包的装饰工程项目另行分包，也在分包合同中与分包单位沈阳博雅装饰公司约定了楼号配合费，胜达建筑公司应当比照同类工程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按5%支付周长江配合费，周长江主张按决算价的4%计算精装修工程配合费不超过协议约定，一审支持正确。2、周长江和胜达建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弱电工程配合费另行商议。胜达建筑公司将弱电工程分包他人，应比照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按5%计算配合费，一审酌定按决算价的4%计算较为公平合理。3、高低压配电工程依照约定属于周长江施工范围，胜达建筑公司将本应由周长江施工的该工程分包给南阳飞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在分包合同中也约定有项目配合费的内容，胜达建筑公司应比照同类工程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按5%支付周长江配合费。4、周长江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明确电梯公司付安装费的3%给建筑公司为施工配合费，指挥部付电梯总价的2%为总包单位服务费。一审按审计报告列明的电梯审计造价的2%计算施工配合费符合客观事实。5、《补充协议》中第7条约定，考虑三个楼号经理在前期的临建设施、文明施工等经济和精力投入，经甲乙双方商议同意，甲方协调分包单位支付乙方总计162万元弥补前期投入部分，该费用应由胜达建筑公司支付给周长江三分之一。6、公开招标材料配合费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按中标价1%支付配合费用，并非按审定价计算。一审按照中标价的1%计算暖通设备、电缆电线、高低压、封闭母线、消防材料配合费符合约定。7、一审仅按南阳市审计局审计报告中显示的石材幕墙用电量、玻璃幕墙用电量，按每度1.12元计算电费，实际上远远不能弥补周长江所花费的电费。《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分包方所使用的水电费另行给所使用责任楼号，一审对此并未支持，胜达建筑公司诉称已支付水电费无事实依据。五、胜达建筑公司一审中举证的周长江领款手续已经就招标费、竣工结算费用等进行确认并已实际分摊。对于外架租赁费及塔拆费，一审已经认定按周长江签字确认已领取的200000元处理，实际上该款系二次搭架费用，不应有周长江承担。胜达建筑公司主张的催款费用等没有票据，没有周长江签字，公证交易费、招标代理费、道路维修等费用不属于周长江承担范围，审计罚款协议根本未约定由周长江承担。一审已经对周长江应承担的分摊费用作出认定并进行了处理，胜达建筑公司对该问题的上诉缺乏证据支持。六、关于应上缴管理费的数额及计算方法，一审根据责任书约定认定正确。责任书明确约定按甲方规定上缴该工程总结算额7%的管理费（不含招投标时的优惠让利、营业税、所得税），因此应交管理费应在扣除不包含费用后按比例缴纳。公开招投标材料由建设方和胜达建筑公司直接对外招标，款项直接由胜达建筑公司对准材料供应商支付，该部分款项应在审计报告列明的工程决算款额中扣减。材料价差部分是材料实际价格超出或低于原预算价时进行的调整，该部分完全是对材料价格差价的反映，周长江没有任何利润，故应在计算管理费时予以扣减，税金部分依照约定也应在计算管理费时予以扣减。七、公开招标材料在周长江分包工程范围，而《补充协议》又将部分材料公开招标，故公开招标材料价款应从决算总价中扣除后计算税金，而决算中显示税金已含在决算总造价中，计算税金时应将该部分扣除，一审处理正确。八、关于配合费和水电费利息计算问题。其中662933元配合费用应由胜达建筑公司在审计报告列明的竣工验收日期向周长江支付，一审判决胜达建筑公司在竣工验收日期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正确；其余配合费、水电费应由胜达建筑公司自2015年11月11日南阳市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次日支付，一审判决自该日期计算利息比较客观真实。
南阳市文广新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追加南阳市文广新局参加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南阳市文广新局已经不是南阳新闻项目的业主单位，一审判令南阳市文广新局与胜达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周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周长江工程款6855268.79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周长江分包方配合费、水电费共计2452263.3元，并自2012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胜达建筑公司和南阳市文广新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发包人：南阳市文广新局，承包人：胜达建筑公司。第一条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第七届全国农运会新闻中心工程（三标段），工程内容：东北分区起步区中区东部工程（市民活动中心等3栋），框架结构五层，建筑面积约60000平方米。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所包含的一般土建、一般安装及一般装饰工程。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支付时间：当工程启动建设后按合同暂定价的20%拨付首次工程款。以后每月5日前按承包人提供的形象进度、工程量并经监理工程师和发包方签字后，每月按签认的工程量的60%一次性拨付，直至拨付到工程预算款的85%，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经政府审计部门竣工结算审计后，工程款拨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5%，其余5%留作保修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分项一次性无息拨付。”
2010年12月28日，胜达建筑公司和新闻中心工程三标段周长江及案外人李军、阚永顺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协议甲方为胜达建筑公司，乙方为新闻中心工程三标段4号、5号、6号楼负责人。其中李军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6日。胜达建筑公司将其承包新闻中心三标段（东北分区起步区中区东部）6号楼的一般土建、一般安装及一般装饰工程交周长江包工包料分包施工。2012年2月26日，胜达建筑公司和新闻中心三标段4、5、6号楼负责人李军、阚永顺、周长江就后期项目分包、项目配合费、水电费支付及材料、设备招标及相关材料认价等进行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甲方为胜达建筑公司，乙方为新闻中心工程三标段4号、5号、6号楼负责人。
周长江按照建设方施工图纸及业主签证增项就6#号楼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又对其中部分工程项目进行了调整，即原定消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交第三方分包、高低压配电工程在周长江承包范围，后调整为高低压配电工程施工交第三方分包，消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实际由周长江承包施工。周长江又实际承揽了新闻中心三标段室外配套工程。2015年11月11日，南阳市审计局出具了宛审金报（2015）5号审计报告（含附表及竣工决算明细表），该报告列明了项目建设情况：本工程位于南阳市××、××路以北，具体施工内容为：东北分区起步区中区东部工程（档案馆、科技馆、市民活动中心3栋），框架结构五层，地下一层，地上四层，建筑面积81971.51平方米。其中4#楼档案馆建筑面积为28281.74平方米、5#楼科技馆建筑面积为27202.56平方米、6#市民活动中心建筑面积为26487.95平方米。本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经竣工验收为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精装修工程、石材幕墙工程、玻璃幕墙工程、外网工程、专业分包工程等(弱电工程、舞台音响、座椅、电梯工程）。该报告列明建安工程造价审核情况：经审计核实，审定新闻中心三标段工程（含附属室外工程）造价为297858792.40元。按审计报告列明的工程名称，周长江施工的部分为6号楼部分土建及安装工程和新闻中心三标段4-6#楼附属室外工程。其中周长江6号楼施工部分为：一、土建工程,二、安装工程项下的1.给排水工程2.电气照明3.综合布线4.通风空调5.消放水6.消防水变更7.消防弱电8.消防卷帘门。根据审计报告列明的审定造价，周长江6号楼施工部分造价为63181174.63元。4-6#楼附属室外工程造价为10607573.67元。审计报告附表列明新闻中心三标段（4、5、6三个楼号）玻璃幕墙审计造价为21995792.60元、石材幕墙审计造价为29740065.46元、弱电工程审计造价为13446806.71元、高低压配电工程审计造价为10803330.98元、电梯审计造价为3954000元。审计报告附表列明新闻中心三标段6号楼精装修工程审计造价为76238356.99元。政府审计决算清单列明新闻中心三标段（4、5、6三个楼号）石材幕墙用电量为182346.67度、玻璃幕墙用电量为108000度。政府审计决算清单列明周长江6号楼施工部分甲供材部分的总价款为10770418.89元，列明周长江6号楼施工部分材料价差的总价款为11409275.29元，列明周长江6号楼施工部分税金总额为2211303.62元。列明周长江4-6#楼附属室外工程材料价差的总价款为429366.72元，列明周长江4-6#楼附属室外工程税金总额为377900.29元。
南阳市文广新局、胜达建筑公司、河南格力商用空调销售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方于2012年3月、7月签订了两份《中央空调采购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空调采购总价为11048000元。南阳市文广新局、胜达建筑公司、河南金水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三方于2012年3月签订了《无卤电缆及阻燃电线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5928675.60元。南阳市文广新局、胜达建筑公司、南阳飞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三方于2012年3月签订了《干式变压器及高低压配电柜箱供销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14503203元。南阳市文广新局、胜达建筑公司、南阳飞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三方于2012年6月签订了《封闭母线槽供销合同》。该份合同约定价款为1300000元。南阳市文广新局、胜达建筑公司、河南天龙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三方2012年7月签订了《消防设施材料采购合同》。该份合同约定材料价款为4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胜达建筑公司和南阳市文广新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胜达建筑公司和周长江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将其承包新闻中心三标段（东北分区起步区中区东部）6号楼的一般土建、一般安装、一般装饰工程及三标段附属配套工程交周长江包工包料分包施工，现胜达建筑公司承包建设的新闻中心三标段（4、5、6号楼）及室外配套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周长江按照和胜达建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及补充协议约定请求支付分包项目工程款及配合费、水电费的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
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周长江具体施工的范围、价款，胜达建筑公司扣减周长江工程价款的项目及数额。2.胜达建筑公司应支付配合费、水电费的项目、数额及时间。就审计报告附表上列明的周长江6号楼施工范围为：一、土建工程,二、安装工程项下的1.给排水工程2.电气照明3.综合布线4.通风空调5.消防水6.消防水变更7.消防弱电8.消防卷帘门。周长江、胜达建筑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胜达建筑公司辩称地坪漆项目施工及断桥铝合金施工系胜达建筑公司的分包项目，这两部分费用应从周长江工程款中进行扣减。经查地坪漆施工项目和断桥铝合金安装项目都是土建工程下的项目，并不属于审计报告附表上单列的施工项目，周长江和胜达建筑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地坪漆施工项目本身属于周长江一般土建分包范围，地坪漆项目施工实际需要周长江组织实施，周长江举证的结算书能够证明地坪漆施工单位慈溪景亮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周长江进行了实际决算，周长江同时举证了慈溪景亮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海朝从周长江处领款50000元的借据。胜达建筑公司虽举证了以胜达建筑名义签订的三方协议，但未能向法庭举证其与地坪漆施工单位慈溪景亮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决算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周长江就土建部分施工也是以胜达建筑公司名义进行、周长江和慈溪景亮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时对外亦代表胜达建筑公司，地坪漆施工单位慈溪景亮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从周长江处实际结算领款，该笔款项仍应由周长江对准该施工单位结算支付。故对于胜达建筑公司认为地坪漆项目施工系胜达建筑公司的分包项目，该部分费用应从周长江工程款中进行扣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长江和胜达建筑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目标责任书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材料供应：1.所有材料均由乙方自行采购供应（建设单位供应须经甲乙双方同意），保证符合国家现行标准及设计要求，所有材料进场后两个小时到项目部报验，经检验无误后再报验建设、监理单位驻工地管理人员检查，并经有关单位检验合格后方可进入现场使用。不合格的原材料和构配件无条件在短时间内清除施工现场。”周长江和胜达建筑公司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4#、5#、6#楼（乙方）承包施工的该项目一般土建、一般装饰、一般安装所涉及的材料设备、器具、管线，由公司牵头三个楼号经理配合和建设单位对接做好材料采购竞争性谈判工作，采购合同有三个楼号经理具体签订。”依据周长江、胜达建筑公司上述约定凡涉及一般土建部分的材料设备、器具、管线应由周长江进行采购应由周长江直接签订采购合同。胜达建筑公司提供的《第七届农运会新闻中心三标段4#、5#、6#楼隔热断桥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列明的合同主体甲方为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闻中心工程三标段4#经理李军、5#楼经理阚永顺、6#楼经理周长江，落款处甲方签章为胜达建筑公司六分公司，该协议书前后相互矛盾，周长江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本案和周长江及其他楼号分包人签订分包合同的主体均为胜达建筑公司，和建设方签订合同的主体也是胜达建筑公司，胜达建筑公司六分公司并不是建设施工合同及分包合同的主体，故对此协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长江举证2012年8月14日周长江签字然后款项由断桥铝合金窗户施工方刘青州领取的证据，能够证明周长江签字后断桥铝合金施工方刘青州凭该签字领取窗户款300000元，结合另案李军领款后当日将款项转交断桥铝合金窗户施工方刘青州施工款项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断桥铝合金窗户在周长江分包项目范围内，该款应有周长江对准刘青州结算支付。胜达公司主张扣除6号楼断桥铝合金窗户施工项目决算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周长江应上交管理费的数额及计算方式。周长江和胜达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第十一条约定：“管理费和税金等费用缴纳，乙方所承包的工程坚持盈亏自负的原则，并按甲方规定上交该工程总决算款额7%（不含招标时的优惠让利、营业税、所得税）的费用。工程发生的其它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办理施工许可证所缴纳的规费和工程验收、报优评优等费用），甲方按照工程合同的付款方式和规定收取管理费。”周长江主张按审计报告列明的工程决算款额扣减公开招标材料价款、材料价差及税金后按7%上交管理费用。胜达建筑公司主张直接按审计报告列明的工程决算款额的7%计扣管理费用。审计报告列明的工程决算款额是胜达建筑公司和建设方竣工结算的依据，周长江只是部分项目的施工人，公开招标材料由建设方和胜达建筑公司直接对外招标，款项直接由胜达建筑公司对准材料供应商支付，故该部分款项在计算管理费时应进行扣减。材料价差部分，是材料实际价格超出或低于原预算价时进行的调整，该部分完全是对材料价格差价的反映，直接弥补材料实际价格和预算价格的差额，故也应在计算管理费时予以扣减。双方协议约定周长江上交工程总决算款额的7%的费用，括号注明不含营业税、所得税的费用，故政府审计报告决算清单上列明的税金部分在计算管理费时应先进行扣减。
四、关于应交税金部分。胜达建筑公司主张按5.5%计算缴纳。因税金部分系胜达建筑公司主张扣减项目，胜达建筑公司未能就所扣税种及税金计算方法向法庭举证，胜达建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周长江所列的5.39%比例计算税金总额并依法进行扣减。
五、关于周长江领取工程款的数额。胜达建筑公司举证周长江领款收据99份，以此证明周长江领款、借支款项及公司代周长江支付款项共计49305744.44元。周长江对胜达建筑公司举证领款凭证有异议的票据为2012年7月12日石材、玻璃幕墙、吊顶租赁钢管、扣件、竹笆租赁费200000元。周长江认为应胜达公司要求拆除外件，后为石材幕墙、玻璃幕墙而搭建的外架租赁费不应由周长江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外架钢管租赁费、搭拆费胜达建筑公司要求将该费用分摊，周长江认为新产生的外架钢管租赁费搭拆费系为玻璃幕墙、石材幕墙施工二次搭架，该费用应由胜达建筑公司从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施工款中扣除。经查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外架租赁费及搭拆费，确系周长江主体施工完毕将外架拆除后为石材幕墙、玻璃幕墙等外装饰工程重新搭拆所产生的费用，但双方已经对该费用分配达成协议，且周长江也签字确认认可200000元，故对于周长江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胜达建筑公司举证周长江实际用空调、电线电缆、配电箱电柜、消防设施材料总价款为11354417元，周长江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笔款项应从周长江工程款中进行扣减。
七、胜达建筑公司举证的其它应分摊费用均系胜达建筑公司在承包新闻中心三标段过程中作为总承包方为承揽该工程自身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胜达建筑公司举证的周长江领款手续中已经就招标费、资料费、标牌、竣工结算、外架租赁费等分摊费用进行确认并实际分摊，现胜达建筑公司举证的分摊费用系胜达建筑公司单方面列举，没有周长江的签字确认，周长江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于胜达建筑公司辩称周长江应当承担6号楼分摊费用1358393.18元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八、周长江6号楼施工部分总工程款为63181174.63元，应交管理费为2715312.38元。38790176.83元（决算造价63181174.63元-公开招标材料审计价款10770418.89元-材料价差11409275.29元-税金2211303.62元）×7%=2715312.38元。应交税金为2705750.47元。50199452.12元（决算总价63181174.63元-公开招标材料审计价10770418.89元-决算报告显示税金2211303.62元）×5.39%=2705750.47元。周长江4-6#楼附属室外工程造价为10607573.67元，应交管理费为686021.46元。9800306.66元（决算造价价10607573.67元-材料价差429366.72元-税金377900.29元）×7%=686021.46元。应交税金551379.40元。10229673.38（决算总价10607573.67元-决算报告显示税金377900.29元）×5.39%=551379.40元。扣减6号楼及三标段附属配套工程实际领工程款（含借支及应分摊费用）49305744.44元，扣减周长江实际用空调、电线电缆、配电箱电柜材料价款计11354417元，胜达建筑公司还应支付周长江工程款6470123.15元。
九、关于胜达建筑公司应支付周长江配合费用及水电费用的项目及数额。胜达建筑公司和周长江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由公司另行分包的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消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按分包工程决算价的5%支付乙方施工配合费（公开招标材料设备按中标价的1%支付乙方费用，弱电工程配合费另行商议），配合费的支付由公司直接对准乙方支付，支付时间随分项工程款进度拨付。电梯安装的配合费由公司牵头和建设单位协商，费用归乙方。分包方所使用的水电费另计给所使用责任楼号。”1.玻璃幕墙项目配合费为21995792.60元（决算价）×5%=1099790元；2.石材幕墙项目配合费为29740065.46元（决算价）×5%=1487003元。协议原定消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交第三方分包，高低压配电工程、精装修工程在周长江承包范围，后调整为高低压配电工程、精装修工程施工交第三方分包，消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实际由周长江承包施工。虽然双方没有补签协议，但结合双方合同本意及胜达建筑公司和精装修工程、高低压配电设备安装工程分包方所签的协议中关于项目配合费的约定，胜达建筑公司对精装修工程、高低压配电设备安装工程也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按工程决算价的5%支付施工配合费。周长江对精装修工程主张按决算价的4%支付配合费，不超过协议约定的5%，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周长江6号楼精装修配合费7294532.61元（决算价）×4%=291781.30元。4.高低压配电工程项目配合费10803330.98元（决算价）×5%=540166元。5.弱电工程项目协议约定另行商议，但双方未能补签协议。项目配合费一审法院酌定按决算价的4%进行支付。弱电工程项目配合费13446806.71元（决算价）×4%=537872元。6.电梯配合费79080元。2012年10月26日南阳市东北分区起步区中区西部工程工地会议纪要（编号QBZQ-
ZD-047号）决议内容：1.电梯公司付安装费的3%给建筑公司为施工配合费。2.指挥部付电梯总价的2%为总包单位服务费。3.以上费用已含单体施工水电等所有费用（含为电梯安装应做的变更）。因无法确定电梯安装费用，故统一按照审计报告列明的电梯审计造价（含电梯价款及安装费）3954000元的2%支付总包单位服务费及施工配合费。3954000×2%=79080元。公开招标材料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按照合同价的1%支付配合费。7.暖通设备（即空调）11048000元（合同价）×1%=110480元；8.电缆电线5928675.60（合同价）×1%=59287元；9.高低压14503203元（合同价）×1%=145032元；10.封闭母线1300000元（合同价)×1%=13000元；11.消防材料4100000元（合同价）×1%=41000元。12.补充协议约定胜达建筑公司支付4、5、6三个楼号配合费162万元，由三个楼号均分。13.关于水电费，南阳市审计局政府审计竣工决算清单反映石材幕墙的用电量为182346.67度、玻璃幕墙用电量为108000度，按每度电1.12元计算，电费为290346.67度×1.12元/度=325188元。周长江主张的其余水电费用因未能向法庭举证其他分包单位实际用水电量，故对于周长江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除第3项6号楼精装修配合费外，所有的费用都是对准新闻中心三标段4、5、6号楼整体结算。上述除第3项外，第1至第13项共计6057898元，根据周长江举证的2017年1月12日李军、5号楼阚永顺、6号楼周长江签订的协议书，上述除第3项外，第1至第13项共计6057898元应由三人均分。周长江实际分得2019299.33元，加上6号楼精装修配合费291781.30元共计2311080.63元。上述第7、第8、第9、第10、第11、第12笔配合费并不需要政府审计报告做出即可依据协议书确定支付，该部分配合费用662933元胜达建筑公司理应在竣工验收后即向周长江支付。故胜达建筑公司应自审计报告列明的竣工验收日期2013年5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周长江主张的其余配合费和水电费，均需要依据政府审计报告来确定决算数额，故该部分费用胜达建筑公司应自2015年11月11日南阳市审计局审计报告作出宛审金报（2015）5号审计报告的次日支付。周长江请求胜达建筑公司自2012年9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因政府审计报告于2015年11月11日才做出，很多配合费的计算都要以竣工决算数额作为计算的依据，故一审法院确定662933元胜达建筑公司应自2013年5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1648147.63元胜达建筑公司应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十、关于南阳市文广新局是否是适格被告、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明，南阳市文广新局是第七届全国农运会新闻中心工程（三标段）的发包方，工程款持续拨付至2016年1月底，已拨付政府审计竣工决算价的90%。南阳市文广新局举证的会议纪要及补充意见的落款单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七届农民运动会南阳市筹备委员会，该筹委会系临时性机构并非法定国家机关，其做出的关于业主单位变更的意见，没有征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胜达建筑公司的同意，2015年11月11日政府审计报告列明的业主单位仍然是南阳市文广新局。故对于南阳市文广新局关于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及超出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政府审计报告列明新闻中心三标段总造价为297858792.4元，南阳市文广新局应在其拖欠工程款29785879.24元的范围内与胜达建筑公司连带承担支付周长江工程款的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长江工程款6470123.15元。二、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长江配合费、电费2311080.63元，其中662933元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自2013年5月1日起、其中1648147.63元被告胜达建筑公司应自2015年11月1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周长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1952元，由原告承担3966元、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7986元。
二审中，胜达建筑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地坪漆收据4张、银行流水、郭海朝证明，拟证明其支付地坪漆款项情况及地坪漆工程是由胜达建筑公司实际组织进行的；第二组，铝合金门窗收据、银行流水、刘青州证明，拟证明其支付铝合金门窗款项情况及铝合金门窗工程是由胜达建筑公司实际组织进行的；第三组，审计费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二次审计费发生情况；第四组，关于新闻中心三标段竣工决算的会议纪要，拟证明对有关问题的协议情况；第五组，消防维修单子、银行流水，拟证明支付消防工程维修费用情况；第六组，张爱国证明及银行流水，拟证明二次搭架费用发生情况；第七组，南阳市市清欠办关于高远信访案件情况说明、新闻中心高远班组工资发放表、结算表，拟证明胜达建筑公司代周长江支付高远班组工资情况；第八组，08定额，拟证明对相关问题的合同约定情况；第九组，周长江提交审计公司的资料交接表，拟证明二次审计费产生的原因在周长江方；第十组、王立春的资料费明细表，拟证明需支付王立春费用的情况；第十一组，支付曾照喜二次架体租赁费收据及转账流水，拟证明二次搭架租赁费发生情况。周长江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一组有异议，与一审中郭海朝给周长江出具的证明相矛盾。地坪漆款周长江支付了一部分，剩下的没有支付，有郭海朝的相应领款条据；第二组，同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周长江已经支付了门窗款项；第三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咨询服务费应当由胜达建筑公司承担，是对单位的罚款不是针对个人的，协议上没有周长江的任何信息，也没有周长江的签字确认；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和盖章，不符合证据的规定；对第五组有异议，维修单上费用是2016年、2017年产生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成，消防维修费用不应当由周长江承担；对第六组张爱国的证明及银行流水有异议，二次搭架费用不应当由周长江承担，在二次搭架之前周长江的工程已经完成，二次搭架费用是其他项目产生的，应当由胜达建筑公司承担，与周长江无关，并且已经扣除了周长江20万的搭架租赁费；对第七组证据有异议，清欠办不能依据单子就说给谁工资了，工资发放表真实性有异议，高远不可能把全部的工程款都发给工人。结算表上内容是周长江写的，但没有最终结算，没有签字，上面明确写着不含报销费用、电箱、电缆、电线等甲供材费用；对第八组证据不认可，设备、水电、临时设施的一切投入，电缆电箱、小型材料都是周长江提供的，协议上面明确写了电费另计，周长江的工程已经完工了；对第九组周长江提交的审计公司资料交接表有异议，工程是以胜达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的，材料也只是以胜达建筑公司的名义提交的，不能证明是周长江的原因导致交了审计费；第十组，对王立春的资料费明细表有异议，这个是王立春个人写的，这个清单没周长江的个人签字；对第十一组证据有异议，这个钱是胜达建筑公司应当支付的，与周长江没有关系。周长江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基建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一份、证据2胜达建筑公司出具的“新闻中心三标段一审现存问题”说明、证据3南阳市审计局宛审金报（2015）5号审计报告档案材料一页。上述证据拟证实胜达建筑公司在相关报告说明中已阐明是因建设单位项目审批手续时间延迟，工程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以项目审批手续不齐及项目审批手续办理时间延迟为由对“中州杯”的申报不予受理，南阳市审计局经审核和调查采纳了胜达建筑公司的报告，在此后出具的审计报告中未对胜达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进行扣除。胜达建筑公司质证称，证据材料上印章不知道是否是胜达建筑公司的，需要核实。南阳市文广新局对以上证据质证称，这些证据都是南阳市文广新局不是业主单位期间发生的，与南阳市文广新局没有关系。对证据不知情不认可也不质证。本院认为，胜达建筑公司提交的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可反映胜达建筑公司支付第三方费用的情况，但并不足以证实是由胜达建筑公司具体组织实施的；第三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可反映胜达建筑公司需承担二次审计费、已支付高远班组工人工资及相关约定情况，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第四组无任何单位或个人签章，周长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第六组、第十一组证据可以反映相关费用的支付情况，但并不足明确费用产生的具体原因；周长江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十组证据，因胜达建筑公司在诉讼中明确放弃了相关的主张，故本院不再予以采纳。周长江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胜达建筑公司对工程未被评为“中州杯”的意见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胜达建筑公司依照约定需向审计机构支付4#、5#、6#楼共2826795元的咨询服务费;胜达建筑公司已向南阳市清欠办转款260万元，其中1582433元用于清偿为周长江施工的高远班组的工人工资。
本院认为，胜达建筑公司与周长江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目标责任书》和《补充协议》，将其承包的新闻中心三标段（东北分区起步区中区东部）6号楼的一般土建、一般安装、一般装饰工程及三标段附属配套工程交周长江包工包料分包施工，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周长江主张由胜达建筑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关于付款条件问题。双方在协议中虽约定胜达建筑公司根据施工进度,在建设单位拨款后按已完工工程量的比例支付，但同时约定了工程款催要由胜达建设公司牵头,而该工程自2013年4月竣工至起诉已四年之久，胜达建筑公司始终未能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从建设单位催要全部的工程款，如仅以上述约定对胜达建筑公司的付款抗辩予以支持，明显有失公平；且相对而言，周长江并不能采取其他有效的权利救济措施，周长江现以起诉方式主张拖欠的全部工程款项，应当予以支持。二、关于“地坪漆”、“铝合金门窗”工程款是否应当扣减的问题。上述工程属于周长江分包工程的范围，而周长江对外又是以胜达建筑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另案李军、周长江一审中也提供有其与第三方对账的手续及支付部分相应款项的条据，胜达建筑公司虽提供了以其名义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但仅此并不足以证实该工程实际是由其具体负责实施的，胜达建筑公司主张扣除上述工程相应工程款的依据并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胜达建筑公司二审虽举证证实其向第三方实际支付有部分的款项，但因现无法对其支付的款项在三个楼号工程之间如何负担进行明确，又涉及与第三方结算等问题，本案中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可由当事人另行解决。胜达建筑公司称临时绿化工程等是由其实际施工，缺乏证据证实，对其要求扣减周长江相应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述工程的工程款应由胜达建筑公司向周长江进行支付，至于双方因相应工程款的实际支付问题产生的其他纠纷，应由双方另行解决。三、关于工程质量未被评为河南省“中州杯”质量等级的工程款扣减问题。双方虽约定工程质量应达到河南省“中州杯”工程标准，但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工程未被评为“中州杯”质量等级是由于工程施工质量原因造成的，相反从胜达建筑公司自己所出具相关报告及说明的内容可知，系因工程手续不齐备等其他原因导致的工程不能顺利申报参评，故该问题不应成为扣减周长江相应工程款的理由，对胜达建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精装修工程、弱电工程和电梯安装配合费的计算认定问题。双方虽未对精装修工程的配合费进行明确约定，但该工程原属周长江分包工程的范围，后才由胜达建筑公司实际交由他人完成，胜达建筑公司与实际施工方也约定有收取配合费的内容，而工程施工实际也是需要周长江配合进行的，故对该部分工程的配合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根据周长江的主张，结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其他工程配合费支付标准的约定，认定由胜达建筑公司按照4%支付精装修工程的配合费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弱电工程配合费另行商议，周长江要求支付该部分工程的配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双方一直未能对支付标准达成一致意见，一审酌定按照4%支付配合费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电梯安装的配合费归周长江，由胜达建筑公司和建设单位协商，故周长江向胜达建筑公司主张该部分的配合费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参照相关《会议纪要》明确的内容对电梯安装配合费予以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公证交易费、招标代理费、分摊费用、二次审计费、消防维修费、后期搭架费等费用的认定问题。公证交易费、招标代理费系胜达建筑公司自行购买材料过程中所支出的费用，胜达建筑公司主张在周长江的工程款中扣除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胜达建筑公司主张的后期水电费用，因相关手续的结算时间发生在周长江施工完成之后，不能证明是在周长江施工期间发生的，胜达建筑公司主张应由周长江分担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军已领取款项中有部分应由周长江分摊，对此在李军起诉一案中已经明确，周长江并无异议，一审对该部分费用未予扣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中2014年1月17日的70000元，应扣除周长江按建筑面积应分摊的22620元（26487.95平方米÷81971.1平方米）；2012年8月25日材料认价补助10000元，应扣除周长江按建筑面积应分摊的3231元（26487.95平方米÷81971.1平方米）；2013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费用48000元，应扣除周长江应分摊的6000元（三个楼号和外包五个分项均摊）；2014年7月29日龙升混凝土公司起诉应诉费用10000元，应扣除已注明周长江应负担的2000元。以上共计33851元。胜达建筑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对资料员工资报酬的主张，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胜达建筑公司二审中提出的其他具体分摊费用，因缺乏充足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次审计费用系因申报工程量存在较大偏差造成的，而申报的资料是由周长江与胜达建筑公司共同拟定确认的，该费用应由双方平均分担，胜达建筑公司需为4#、5#、6#楼支出二次审计费2826795元，扣除由胜达建筑公司自行负担的一半后为1413397.5元,由周长江按照施工工程建筑面积比例分担为456719.69元（26487.95平方米÷81971.1平方米）。胜达建筑公司主张的应扣减的消防维修费用，因发生时间较晚，缺乏证据证实系因周长江施工不合格原因造成，本院不予支持。后期搭架费用，因发生在周长江施工完成离场之后，系为石材幕墙、玻璃幕墙等外装饰工程施工所产生，双方也对该费用分配达成过协议，一审已按照周长江的签字确认扣除相关费用200000元，故对胜达建筑公司关于再扣除后期搭架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管理费和税费的认定问题。因招标材料系胜达建筑公司自行购买的，并不在周长江的工程款范围，胜达建筑公司关于对该部分费用应计算管理费和周长江应负税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相应税费依照约定应当在计算管理费时先行扣除，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材料调差价款属于周长江工程款的一部分，双方并未约定在计算管理费时需先扣除该部分价款，一审在认定时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少计算周长江应负担的管理费为（6号楼工程部分材料价差11409275.29×7%）+（附属室外工程材料价差429366.72元×7%）=828704.94元。七、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判令由胜达建筑公司分别自竣工验收之日和审计报告作出次日起支付相应配合费的利息并无不当，胜达建筑公司关于利息问题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八、胜达建筑公司向南阳市清欠办转款中的1582433元，系用于代周长江支付高远班组的工人工资，因该部分费用本应由周长江直接向高远班组支付，故该部分费用应当在认定胜达建筑公司应付周长江工程款时予以扣除；关于数额问题，胜达建筑公司是按照周长江自己书写的欠高远班组款额支付的，对此应当予以确认，周长江虽称存在有其他应扣除费用，但其本案中未能明确应扣除费用的数额及依据，对此应由当事人另行解决。在一审确定的胜达建筑公司应付周长江工程款数额的基础上，扣减应由周长江负担的李军已领取费用33851元、二次审计费456719.69元、少计算的管理费828704.94元和胜达建筑公司已支付高远班组的款项1582433元，本院认定胜达建筑公司应付周长江的工程款数额为3568414.52元。
综上，胜达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2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
二、变更该判决第一项为：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长江工程款3568414.52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95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40元，共计128592元；由周长江负担45520元，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0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德林
审判员 孙 娟
审判员 王 彬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钱薪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