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6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侨海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边立疆，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飚，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柯逸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立疆，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东华侨海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边立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边立疆原为华侨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10月11日，华侨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边立疆将其占公司注册资本23.2%的共11.6万元的出资以人民币13.9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潘某志。同日，边立疆与潘某志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边立疆转让其股份后，其在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潘某志享有与承担。边立疆于2015年9月16日向华侨公司申请辞职，9月20日华侨公司收到边立疆的书面辞职申请，同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9月22日，就业务提成款和经济补偿金问题，边立疆以华侨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5]44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移民业务提成款150000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55000元。华侨公司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华侨公司主张边立疆曾是华侨公司股东，担任法定代表人一职，边立疆所主张的移民业务款实际上是作为股东的股权分红，为此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合同》以及《营业执照》予以证实。边立疆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股东会决议》发生于2004年10月11日，根据《股份转让合同》边立疆的权利已经转给潘某志，没有证据证明边立疆可以继续享受分红。边立疆认为移民业务款为其完成03配额美国劳工移民签证业务所享有的提成工资待遇，并非股权分红，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2010年12月8日潘某志所占华侨公司股份从82.6%变更为91.3%，变更前后边立疆均非股东。2.华侨公司、边立疆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10日，约定乙方（边立疆）每月工资不低于3750元，同时约定“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任职期内公司办结的美国劳工移民03客户双方按每个客户尾期款（三期）净余额15%比例计发‘效益奖’奖励给乙方，公司财务出具《03批客户收付明细》即开始发放。”3.华侨公司、边立疆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华侨公司聘用边立疆为其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期限自2013年10月10日至华侨公司全部赴美国劳工移民签证申请人办结为止。福利待遇为工资每月5000元、03配额赴美国劳工移民已办结的客户提成款人民币20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本协议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叁万元，第二期于2014年10月1日前支付壹拾柒万元整）。边立疆主张尚有15万元未支付，属于劳动报酬。4.报告，拟证明股东会同意华侨公司从2009年3月27日起实施底薪加业务提成制度。5.裁决书。6.工资条，拟证明边立疆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该证据时间为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应发工资均大于5000元/月，部分月份发放有季度管理费提成。7.EMS快递单、电子邮件，拟证明边立疆在2015年9月20日和9月21日分别通过快递和电子邮件方式向华侨公司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华侨公司逾期未支付提成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8.电子邮件，拟证明华侨公司大股东潘某志在2015年11月10日向边立疆发出邮件，同意边立疆解除劳动关系并通知边立疆办理工作交接。9.边立疆移交其保管的华侨公司公章证明，拟证明边立疆进行工作交接，解除职务。10.03批客户收付明细，拟证明华侨公司美元收入和净额，该证据盖有华侨公司财务专用章。11.签证资料，对应证据10为31个客人《缴款确认书》《付款通知书》和护照、签证复印件，拟证明边立疆的业务和可获得业务提成，其中缴款确认书均产生于2012年以后，均盖有华侨公司章。华侨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5.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华侨公司主张03配额是边立疆担任股东、法定代表人而产生的业务，实际上是2003年业务利润返还，不属于劳动报酬；《聘用协议》没有其他股东同意，内容形式不合法；报告2009年以后提出，与本案无关，边立疆作为法定代表人，不需实际经营，也未实际进行业务，该报告仅适用于业务员。证据6.真实性确认，所谓提成是奖金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确认，电子邮箱并非潘某志日常使用，潘某志未收到电子邮件，华侨公司约在2015年9月21日收到快递，华侨公司认为边立疆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证据8.9.真实性确认，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此时本案仲裁已经受理，华侨公司无奈仅能让边立疆交接并交出公章。10.1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为边立疆自行制作，2003年配额是由边立疆经办，2012年才收到钱，不属于劳动报酬，华侨公司不清楚具体签证问题。原审庭审中，华侨公司、边立疆确认本案仲裁关于边立疆2004年10月11日入职华侨公司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移民业务提成问题。华侨公司主张移民业务实际为2003年产生、2012年才收到钱，因此提成款属于边立疆作为股东及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业务利润，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且双方未约定任何业务提成，故不应向边立疆支付业务提成。但首先，《劳动合同》中写明边立疆负责办结“美国劳工移民”03客户业务，业务办结后按每个客户尾期款（三期）净余额15%比例计提奖励，表明边立疆工作期间确有从事美国劳工移民的业务办理；其次，《聘用协议》已明确边立疆可获得03配额赴美国劳工移民已办结的客户的提成款200000元，而非所谓股东利润，并有华侨公司盖章确认，华侨公司主张其内容形式不合法，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确认《聘用协议》真实有效；第三，华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业务并非边立疆经手完成；第四，边立疆所提供证据10及11显示款项缴纳时间均发生于2012年以后，其中的《缴款确认书》有华侨公司盖章确认，而上述业务形成时间并非边立疆任职股东期间，说明边立疆主张的提成款为业务报酬而非股东分红的可信度更高。综上，原审法院对于华侨公司主张不予确认，因边立疆确认华侨公司已经支付50000元，故华侨公司仍需向边立疆支付移民业务提成款差额150000元。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虽华侨公司主张边立疆解除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但如前所述，华侨公司未按照《聘用协议》约定期限足额向边立疆支付业务提成款，拖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边立疆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故华侨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向边立疆支付2004年10月11日至2015年9月20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虽边立疆工资条显示边立疆月收入均高于5000元，但因边立疆未就本案仲裁提出起诉，故华侨公司可按5000元为基数向边立疆支付经济补偿金55000元（5000元/月11个月）即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广东华侨海外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广东华侨海外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边立疆支付移民业务提成款差额150000元；三、广东华侨海外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边立疆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华侨海外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判后，上诉人华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未准确查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移民业务款实为其作为股东及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业务利润，其性质不属于劳动报酬；上诉人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情况，被上诉人自行离职不能获得经济补偿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移民业务提成款150000元、经济补偿金55000元；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边立疆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业务提成款150000元和经济补偿金55000元应否支付。关于业务提成款，边立疆提供了《劳动合同》、《聘用协议》、《缴款确认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华侨公司虽否认，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认为华侨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足额向边立疆支付业务提成款，边立疆解除劳动关系，华侨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华侨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亦未提交新的证据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华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华侨海外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邹群慧代理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六年六月××日书 记 员  徐小卓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