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7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隆洋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大融，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兴，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宇航。
委托代理人：罗荣标，广东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汪大融。
委托代理人：徐兴，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隆洋商贸有限公司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诉讼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当承担其茶叶被水淋湿损坏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提供了以下证据：
1、《租赁合同》两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是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392号长盛国际工业区B区自编F栋厂房一楼的承租方，上诉人、原审被告是二楼的承租方。
2、被水淋湿的茶叶清单。拟证明由于上诉人、原审被告的过错造成被上诉人价值415185元茶叶的损失。
3、上诉人、原审被告发给被上诉人的电子邮件截图。拟证明2013年5月13日上诉人、原审被告将询价情况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被上诉人。
4、上诉人、原审被告发给被上诉人的电子邮件附件。拟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确认被上诉人13个品种的茶叶被淋湿损坏，但其中有5个品种的重量、价格，被上诉人不予认可。
5、上诉人、原审被告提交给被上诉人的损失计算表（记载：经典，6件，10公斤，1400元/件，8400元；易武，9件，20kg，5500元/件，49500元；勐库特级，7件，420g×7×6桶，1400元/件，9800元；原生古树茶，8桶，400g×7×9桶，4500元/件，32000元；柱茶，2件，3000元/件，6000元；粽子茶，8件，420元/件，3360元；旧茶，1件，50/件，3900元；宫廷，12件，105元/斤，139965元；共计252925元）。拟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将电子邮件附件13个品种中的5个品种剔除出来，提出只就8个品种共252925元进行赔偿，但被上诉人认为应该赔偿415185元。
6、调解笔录。记载：“调解时间：2013年12月9日。调解人员：吴宇航、汪大融。吴：2012年12月初由于汪厂房工人工作失误，导致地板浸泡，导致储存的茶叶浸泡，造成相当大的损失。事情发生后，汪一再逃避责任，对赔偿事宜一再拖延。汪：事情发生后，曾积极联系行家，想办法把茶叶晾干，卖掉，以减少损失，对于价格并不能以吴一方认定。吴生的茶叶于2013年3月份经双方同意由汪生拉走，汪生给吴生1万元。吴：要求汪赔偿15万元。汪：赔偿5万元，茶叶还给吴。调解结果：本次调解不成功，要求吴生到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参与人：吴宇航2013.12.9。参与人：本人对于事情起因与过程不予同意认定，但确认参与调解。汪大融2013/12/19。参与调解人：卢某、张某甲。”拟证明2013年12月9日片区的顾警官和物业管理方的卢先生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争议进行调解，未果。
7、照片16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一楼储存的价值40多万元的普洱茶叶被水淋湿损坏的情况。
8、多布罗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我公司2010年5月7日与广州成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392号长盛国际工业区B区自编F栋102厂房做仓库，租赁期限为2010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102仓库楼上的202厂房，由汪大融（其《租赁合同》盖章的公司为广州市粤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租。2012年12月7日晚和8日晨，202厂房发生漏水导致102仓库储存的部分茶叶被淋湿损坏的事件。因为储存在102仓库的茶叶，是我公司员工吴宇航先生的私人财产，所以由吴宇航先生直接向202的承租方主张权益。”
9、广州成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02仓库茶叶淋湿的情况介绍》及张某甲、卢某的证言（两人并出庭作证）。其中《证明》记载：“张某甲、卢某两人，从2012年1月1日至现在，都系我公司的员工。他们负责对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392号长盛国际工业区B区自编F栋物业的管理。他们都曾对自编F栋102仓库储存的茶叶因被自编F栋202工厂漏水淋湿的情况进行过检查，也参加过吴宇航与汪大融的民事调解。”《102仓库茶叶淋湿的情况介绍》则记载：“本案的吴宇航和汪大融都是我公司的客户。吴宇航承租我公司管理的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392号长盛国际工业区B区自编F栋102做仓库（租赁合同上盖的章是“广州多布罗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汪大融承租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392号长盛国际工业区B区自编F栋202做工厂（租赁合同上盖的章是“广州市粤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202在二楼，102在一楼，202正好在102楼上。2012年12月8日早上8时多，我公司物管办公室接到F栋102仓库员工的报告，说202工厂很多水通过一楼的天花板流到一楼102仓库，通知我公司派员到现场查看。接报后，我公司的负责人张某乙、曹某和工作人员张某甲到102仓库和202工厂检查。发现202工厂里面到处是水，水深达3公分，水流到102仓库堆放茶叶的小房间，致使有部分茶叶泡湿了（这个情况，我公司员工初期检查时没有发现，后来吴宇航回来打开小房间的门后才发现的）。我公司人员到现场检查过程中，102仓库的员工吴宇航将淋湿的茶叶转移到没有漏水的地方。我公司工作人员问二楼工厂的人员为何地板灌满水，他们答复是昨晚下班时工人没有关好机器的水开关。202工厂有一台机器是为工厂除尘而设置的，机器工作时要往里面注水，如果不及时关闭水开关，水就会溢出流向地面。这台机器刚好放在102储放茶叶的小房间的楼层上面。12月7日晚，下班时，二楼操作机器的工人没有关好除尘机器水开关，机器灌满后水溢到地面，地面饱和后又通过地板渗漏到一楼，导致吴宇航储放的茶叶有相当部分被淋湿。当时吴宇航把茶叶转到没有滲水漏水的地方，有一部分被抢救了出来，但有一部分确实淋湿很严重，以至于堆放茶叶的小房间，地面上的水都是黑褐色的，有些纸箱包装搬动时就烂掉了。我公司工作人员当时打电话通知汪大融过来处理，汪大融说在深圳一时回不来，但他答应派员工协助处理。当时我公司员工看到汪大融的员工和吴宇航一齐清点淋湿的茶叶，并做了登记，双方也拍了照片。2012年12月9日上午，我公司又派员工卢某到102仓库和202工厂检查情况，卢某回来汇报说，二楼的水已经清理完毕，吴宇航的茶叶也移到了没有水的地方。又过了好几天，汪大融回到202工厂，我公司员工问他，吴宇航被淋湿的茶叶怎样处理，他说正在与吴宇航协商；我公司员工也问过吴宇航怎么处理，吴宇航也说正在与汪大融协商。既然他们自己协商，我公司就没有介入，也没有报警。后来吴宇航与汪大融协商不成。特别是吴宇航多次联系汪大融联系不上，吴宇航曾拉过202工厂的电闸，逼汪大融回来赔偿损失。吴宇航被淋湿的茶叶也一直放在102仓库，没有处理。为了解决吴宇航与汪大融的纠纷，在潭村派出所民警的倡议下，我公司员工卢某、张某甲在2013年12月9日组织吴宇航、汪大融进行调解，但因为双方提出的赔偿数额相差太大，所以调解不成功。最后，我司员工建议吴宇航到法院起诉解决。以上是我公司所知道的情况。”
经质证，上诉人、原审被告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一楼与二楼虽然是连在一起，但不代表与此损失的产生有直接关联；水的流向是往低处走，每一个租赁的房子都有排水口，因此完成不可能造成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清单只是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对证据3、4的三性不予确认，电子邮件的来往不代表双方确认事件与损害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邮件只是茶叶的询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一直认为是由于上诉人、原审被告的原因导致其损失，但我方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不断骚扰上诉人、原审被告的正常经营，并拉闸断电，徐兴律师作为上诉人、原审被告的法律顾问前去了解事实，但在了解过程中双方就扯到茶叶损失，被上诉人一直认为是上诉人、原审被告造成的，然后被上诉人就要求写下计算表，当时徐兴律师就按被上诉人的意见记录写下该表，但最终双方都没有确认该表，该表是于2013年9月之后在被上诉人的经营场所作出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被上诉人所述是由于上诉人、原审被告厂房工人工作失误导致，但这只是被上诉人个人的认定。我方一直坚持不同意被上诉人认定的原因及损失，但为了正常经营管理，还是参与了调解，故在调解笔录中，我方写明“本人对事情起因与过程不予同意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其个人认定，与上诉人、原审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照片背后的时间是2012年4月，故与本案无关，我方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所照的内容无法证实其损失所在地，照片中裂缝的滴水也无法证实是上诉人、原审被告导致的。对证据8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明无法证实涉案茶叶是被上诉人的私人财产，我方认为无法证实是何人的茶叶。对证据9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对《102仓库茶叶淋湿的情况介绍》，由于书写的内容很笼统，故对三性均不予确认，内容中提及物业公司问“二楼员工”也没有明确是询问何人，茶叶转移到哪里，对此写得很模糊。
上诉人、原审被告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1、监控录像。拟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原审被告进行拉闸断电，甚至不惜找人砸锁的事实。
2、谭某、徐某、孔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该三人均未出庭作证或出具书面证言）。上诉人、原审被告表示该三人分别是上诉人、原审被告的厂长、行政主管、有机工，拟证明被上诉人的拉闸断电对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生产产生恶劣的影响，导致工作无法顺利进行。
3、法律顾问合同。拟证明徐兴律师只是作为顾问律师去了解事情真相，并非被上诉人所臆断的去进行调解。
4、调解笔录（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一致）。拟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在调解之时就表明对被上诉人所述的事件起因不予同意。
经质证，被上诉人表示：对证据1没有异议，我方当时确实是有到上诉人、原审被告处拉闸断电，但这是因为涉案事件发生后我方无法找到上诉人、原审被告进行协商，上诉人、原审被告一直在逃避，故我方才不得已采取这个方式迫使上诉人、原审被告出来。对于证据2，由于证人没有到庭，也没有证言，因此不予质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原审被告委托的徐兴律师确实有与我方进行调解，只是上诉人、原审被告现不承认调解的细节而已。证据4与我方提供的证据6是一致的，但证明内容坚持我方意见。《调解记录》中，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说“事情发生后曾积极联系行家……不能以吴一方认定”，假如涉案茶叶的损失与上诉人、原审被告没有关系，则上诉人、原审被告怎么可能发表这样的言论呢？这与上诉人、原审被告最后说的话是相互矛盾的，也间接证明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楼厂房的漏水与被上诉人的茶叶损失是有直接关系的。
诉讼中，为确定涉案茶叶的损失，被上诉人提出了价格鉴定申请。经原审法院先后委托十家鉴定机构进行相关鉴定，鉴定机构以“普洱茶的产地、品级、年份与存放空间对普洱茶的价值影响很大，我公司不具备相关茶叶品鉴资质”等类似原因回复原审法院无法进行相关鉴定。对此情况，被上诉人亦表示经多方了解，仍无法联系到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以供原审法院进行委托鉴定。
另查：广州市粤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于1994年10月2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于2013年经核准变更名称为上诉人隆洋公司。而多布罗公司是于2004年5月2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另外，无证据显示有案外第三人曾就涉案茶叶主张权利。
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茶叶清单、电子邮件、计算表、照片、证明、情况介绍、证人证言、调解笔录、监控录像、法律顾问合同、复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要确定上诉人、原审被告是否需要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应当根据被上诉人是否确有损害的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的行为是否有过错及其过错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等情况来认定。
关于涉案茶叶的权属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涉案茶叶原存放在多布罗公司承租的102仓库内，现该司出具证明证实存放在其仓库内的茶叶均是被上诉人的私人财产；而且，被上诉人在事发后一直在协商赔偿问题，本案审理至今亦未见有任何案外第三人就涉案茶叶主张权利，故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涉案茶叶可推定为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有权就涉案茶叶主张权利。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是否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的问题。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分析，原审法院认为证人张某甲、卢某对于相关事件细节陈述清晰、流利，符合生活常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并形成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证实2012年12月7日晚上至8日早上，因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392号长盛国际工业区B区自编F栋202厂房没有关好自来水龙头，导致自来水渗漏至楼下的102仓库，造成被上诉人存放在该仓库内的部分茶叶被水浸湿受损的事实。因此，上诉人隆洋公司（原名称为粤洋公司）作为上述202厂房的经营者，未尽管理责任，对被上诉人茶叶损失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故应对此承担全部的损害赔偿责任。因该损害后果并非汪大融的个人行为所导致，故被上诉人要求汪大融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茶叶损失的认定问题。就本次事件对被上诉人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的八种普洱茶叶的损失达25万多元，提供了电子邮件、计算单、照片若干等予以证明，但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述证据只能反映双方曾对涉案茶叶的损失进行过协商，未经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茶叶损失数额是认可的。其次，事发后，在双方多次协商不成的情况，被上诉人并未及时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直至一年多后才提起本案诉讼，不排除涉案茶叶在该期间的损害程度进一步扩大的可能。再次，就涉案茶叶的损失，经原审法院多次委托及被上诉人多方联系，仍然无法找到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无法确定涉案茶叶的品质及具体损失数额；而且，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涉案茶叶的相关进货或销售票据予以佐证。因此，被上诉人所举之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全部的诉讼请求。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双方的举证责任、过错程度、调解笔录上的意见及公平原则等进行考虑，原审法院酌情认为被上诉人因本次事件造成的茶叶损失按50000元计算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上诉人广州市隆洋商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吴宇航赔偿茶叶损失50000元；二、驳回被上诉人吴宇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94元，由被上诉人负担4044元、上诉人广州市隆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不服白云区人民法院二O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998号民事判决，现提出上诉。
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一、侵权事件起因及侵权行为人不明。被上诉人宣称茶叶浸湿系因长盛国际B区F栋202室水龙头未关导致渗水造成的，这仅为被上诉人单方说辞，并未提供确切证明。关于物管公司提供的“说明”提及询问“二楼工厂的人员”为何地板灌水，得到水开关没有关好的答复，此处描述模糊，一来没有明确所谓“二楼工厂的人员”是何人，二来真实性也无其他证据支持，仅以一份无法查明真伪的“说明”难以证明浸水事件系因二楼水龙头没有关好。一审法院凭此判决上诉人担责，对上诉人来说是不公的。上诉人认为102仓库茶叶浸湿的原因未经调查，加上具体侵权行为人不明，事实不清，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
二、被上诉人的具体损害结果没有查明。1．从被上诉人提供照片证据上并不能看出茶叶具体损坏情况，况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背后显示时间为2012年4月，与本案无关，不是真实的现场及茶叶受损的状态。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子邮件、计算单等其他证据也均不能证明其具体损失。2．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不是第一时间减小损失，而是将茶叶一直放在仓库，不进行其他处理，任由损害扩大。对于被上诉人如此消极止损的心态来看该茶叶不应当属于贵重的、价值高档的，上诉人承担一审法官通过自由裁量权做出的处罚无法接受。3．仓库原来仓储情况如何?茶叶何时放入仓库?浸水前是否完好无损?哪些茶叶系因本次故事造成的损坏?这些都存在事实不清的地方。
综合上述两点，在侵权事件起因及侵权行为人、被上诉人的具体损失等关键事实均没有查明的情况下，以“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双方的举证责任、过错程度、调解笔录上的意见及公平原则等进行考虑”做出的判决是证据不足的，对上诉人也是不公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维护上诉人的正当权益，上诉人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服从原审判决。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确认上诉人的经营场所位于被上诉人的楼上，事发当日确因自身的原因发生了漏水事件，在发生漏水事件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汪大融多次协商，并就赔偿问题进行过调解，该物业的管理公司广州成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卢某、张某甲参与了调解，并出庭作证。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对侵权事实及其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群
审判员 刘 璟
审判员 邹殷涛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柯天平
江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