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0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同丰路486号。
负责人庄惠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宇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越颖。
委托代理人杨国玉，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行大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港龙喜临门家居生活广场2幢B8156。
法定代表人邢成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毕世华，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娟，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越颖、昆山行大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5日7时10分许，韩文祥驾驶苏E×××××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昆山市江浦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昆山市玉山镇江浦路马鞍山路路口从右侧超越前车时，车辆右侧中部与同方向在其右侧的由程越颖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程越颖倒地，双腿被苏E×××××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轮碾压，造成程越颖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韩文祥驾驶苏E×××××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驶离现场，后在江浦路中华园路路口被截获。2013年6月24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昆公交认字（2013）第2005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文祥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程越颖不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程越颖于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7月5日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45507.48元，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2月9日在苏州高新区中西医综合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93588.33元，该两笔住院医疗费均已由行大运公司支付，行大运公司还支付程越颖现金45000元。程越颖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9张计4304.46元，在苏州高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5张计74.2元，在苏州市立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1张计1134元，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5张计2280.3元，在昆山市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张计12676.37元，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7张计1109.8元，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附属瑞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1张计14元，在江苏吴中医药销售有限公司附二院大药房产生费用为5804元，在苏州礼安医药连锁总店有限公司医药大厦产生费用为398元，在昆山市开发区友谊大药房购手动轮车1200元，在上海精博假肢矫形有限公司安装骨骼式大腿假肢、大腿硅胶内衬套共计78000元。另程越颖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程越颖因车祸致右下肢毁损伤行截肢术遗留右大腿自右髂前上棘下27.0CM处以远（膝关节以上）缺如构成五级伤残；左胫腓骨近端、左股骨外侧髁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双下肢多处瘢痕形成面积超过体表面积的4%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伤后第一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待其安装合适义肢后护理依赖可解除；住院期间补充营养。本次鉴定费2520元。
另查明：韩文祥驾驶苏E×××××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是行大运公司，韩文祥是行大运公司的驾驶员，韩文祥是在执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行大运公司对其所有的苏E×××××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向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1月20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19日24时止，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并且在该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20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19日24时止。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行大运公司与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协商一致，明确了非医保用药的份额为医疗费的20%，金额为93416.19元。
又查明：2014年8月21日，昆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流动人口信息中反映程越颖于2014年7月16日登记，其在苏州大市逗留时间为16.3个月，暂住地址为昆山市玉山镇好美家花园31幢505室。苏州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反映程越颖于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实缴税金金额，苏州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清单中反映程越颖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每月收入均为5500元，2013年5月1日月收入为5500元。另程祖洵与张雪仙夫妇生育儿子程奎奎、女儿程越颖，程祖洵出生于1951年9月9日，张雪仙出生于1954年7月17日，程越颖与其夫生育儿子王子阳，出生于2006年3月9日。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医药费票据、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上海精博假肢矫形有限公司发票、收条、流动人口信息、税收完税证明、居民户口簿、家庭关系证明、及当事人一审庭审中陈述所证实。
原审原告程越颖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行大运公司赔偿医疗费27985.13元、护理费38220元、营养费5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20元、误工费66000元、残疾赔偿金40997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009.52元、假肢费用1371600元、安装假肢期间住宿费用2400元、安装假肢期间餐费960元、其他财产损失（电动车、手机、眼镜）3139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500元；2、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行大运公司、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韩文祥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韩文祥应根据事故中的责任对程越颖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韩文祥是行大运公司的驾驶员，韩文祥是在执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韩文祥在本案中对程越颖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行大运公司对程越颖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行大运公司对其所有的苏E×××××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程越颖损失。程越颖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行大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行大运公司对其所有的苏E×××××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向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行大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对程越颖要求赔偿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为46708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78元（271天×18元／天）；营养费为5420元（271天×20元／天）；护理费为25360元［（271天×40元／天×2人）＋（92天×40元／天）］；交通费酌定为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150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程越颖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及苏州市昆山地方税务局清单确定程越颖在事发前即2013年1月至5月平均工资为4400元／月，结合鉴定报告确定的误工期限，认定误工费为52800元（4400元／月×12个月）。关于残疾赔偿金。程越颖提供证据证明在昆山市连续居住超过一年，其主张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伤残等级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409978.8元（32538元／年×20年×0.63）。程越颖同时主张父亲程祖洵、母亲张雪仙、儿子王子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程祖洵出生于1951年9月9日，于定残时62周岁，抚养年限计算18年，2人扶养，张雪仙出生于1954年7月17日，于定残时59周岁，抚养年限计算20年，2人扶养，王子阳出生于2006年3月9日，于定残时8周岁，抚养年限计算10年，2人扶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3840.87元［（20371元／年×0.63×18年）＋（20371元／年×2年×0.63÷2人）］。两项合计残疾赔偿金为653819.67元。关于安装假肢费用，程越颖实际发生安装假肢费用为78000元，对该笔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实际还未发生的安装假肢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安装假肢住宿费、餐费，因程越颖未能提供实际产生的发票佐证，不予支持。关于电动车、手机、眼镜损失，程越颖未能提供电动车、手机、眼镜在交通事故中受损坏的依据，不予支持。
上述程越颖的损失1319358.61元，由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计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1500元）。程越颖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1199358.61元，扣除分类自负及自费用药金额为93416.19元，余额为1105942.42元，由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按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条款承担1000000元。故两险合计赔偿金额为1120000元。余额为105942.42元，由行大运公司负担，行大运公司已垫付的484095.81元，扣除其负担的自费用药93416.19元及应承担的105942.42元，余款284737.2元视为替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垫付，该款应由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返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程越颖损失1120000元，扣除昆山行大运商贸有限公司已垫付的284737.2元，余款83526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昆山行大运商贸有限公司赔偿程越颖损失199358.61元（已履行）。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返还昆山行大运商贸有限公司垫付的284737.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770元，减半收取5885元，鉴定费2520元，两项共计8405元，由程越颖负担2387元，由昆山行大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018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在认定事实上，一审法院有证不认，导致事实认定不准。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员韩文祥在事发后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后被截获。上诉人认为韩文祥构成肇事逃逸。根据相关询问笔录，韩文祥称当时并未感觉到发生事故或有任何异样，但事发路段路面平整，事发电动车损毁严重，并在韩文祥的车下被拖动过，且根据事发时周围证人称碰撞发出巨大声响，韩文祥显然应当知道发生了事故，仍驾车离开现场，应构成肇事逃逸。一审判决书中对此无相关认定也没有相关解释。2、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越颖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已经存在过错，但最终责任认定由韩文祥负事故全部责任，显然交警部门是认定韩文祥存在逃逸情节才认定其负全部责任。故一审判决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存在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程越颖辩称：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我方予以认可。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我方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行大运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昆山市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其中对韩文祥的责任划分以及行为认定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我方不予认可，请求驳回。理由如下：1、上诉人所称事发路口路面平整不符合实际情况，事实上事发路口在事发时正在建设昆山市江浦路高架桥，由于施工原因路面非但不平甚至是遍地坑洼，涉案车辆作为混凝土搅拌大型车辆在如此恶劣的路况下行驶必然会产生颠簸的情形，因此一方面上诉人关于路面平整的陈述严重不符合事实，另一方面，由于路况恶劣和车辆自身较大的原因，事发时韩文祥未发现异样，符合实际情况和常理。2、上诉人以事故责任认定的结果来倒推事发情况属于循环论证，不符合逻辑规律。3、肇事逃逸必须具备主观上逃避承担法律责任的恶性，但事实上，韩文祥并没有这样的必要，理由是首先，韩文祥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且车辆投入高额保险，民事责任根本不需要他实际承担，因此其没有逃避民事法律责任的必要；其次，事发时韩文祥根本没有下车，无法了解事故后果的严重程度，以及该等程度是否需要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韩文祥不存在需要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动机，且在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交警部门作为有权机关已经对该起事故的全部案情、各种要素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并作出了合情合理合法的有效认定。
二审中，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提供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告知协议）一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向行大运公司就免责的保险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提供昆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玉山交警中队对事故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三份，证明驾驶员韩文祥在当时的路况下应该知道事故的发生，其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已经构成肇事逃逸。对上述证据，程越颖质证认为：投保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录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欲证明的内容。对上述证据，行大运公司质证认为：投保单属于格式合同，其从该投保单上看不出对应的保险车辆，且该投保单中也未以显著的方式告知肇事逃逸情形相应的免赔后果，因此不能证明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内容不能证明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相反，询问笔录中显示当时江浦路在修路，而且附近还有挖掘机等重型机械设备，涉案车辆也属于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现场路况恶劣噪音较大，现场环境客观上导致韩文祥未发现事故发生。因程越颖与行大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在2013年5月15日昆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玉山交警中队对韩文祥所做询问笔录中，韩文祥陈述称：其当时准备从江浦路开到赵浦路的行大运商贸有限公司，因为高峰货车不能进入市区，所以其驾车沿江浦路绕到中华园路绕过去，当其行驶到马鞍山路路口处，因为江浦路在修路，其驾车先向左转弯，至马鞍山路口后右转弯沿江浦路向南行驶，当时其左前方有一辆挖掘机，其将注意力放在该挖掘机上，其驾车从挖掘机右侧超过去，车右边情况其没有查看，转弯过程中其也没有感觉到撞到其他车子，其右转弯后驾车沿江浦路向南直行，至中华园路路口等红灯时被一个穿制服的人拦下来了，称其刚才在马鞍山路江浦路路口撞到车子和人，于是其就靠边停车，来交警队处理了。其驾驶的是大的搅拌车，车子大，开车时噪音也大，所以其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也没有感觉到车子颠簸。在2013年5月29日昆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玉山交警中队对韩文祥所做询问笔录中，韩文祥陈述称：事发时其驾驶室左右两扇窗户开了一半，其没有感觉到车子压到东西或车子颠簸，其不知道发生事故，如果知道不会驶离现场。在2013年5月30日昆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玉山交警中队对程越颖所做询问笔录中，程越颖陈述称：其当时驾驶电瓶车行驶至江浦路由此向南直行，江浦路当时在修路，其行驶至江浦路马鞍山路路口，其看见前方是绿灯，故其驾车向东左转弯进入马鞍山路，当其转入马鞍山路后向东行驶时，突然感觉双腿被压后倒地，其没看见被什么压了，倒地后只看见一个穿制服的人来扶其，后来就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抢救了。
二审又查明，昆公交认字（2013）第2005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韩文祥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事发路口在路口超车时，未与右侧车辆保持必要的横向距离的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该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故认定韩文祥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驾驶员韩文祥是否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认为，根据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事发路口路面平整，事故产生很大的响声，驾驶员韩文祥应当知道事故的发生，仍驾车驶离现场，构成肇事逃逸；且马鞍山路上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有花坛相隔，程越颖驾驶非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说明其未按规定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其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交警部门之所以认定韩文祥负事故全部责任是考虑到韩文祥肇事逃逸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交警部门根据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据，认定驾驶员韩文祥驾驶机动车在路口超车时未与右侧车辆保持必要的横向距离存在过错，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据调查所得的证据，查明事故经过，分析事故原因后，对当事人的过错与责任作出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应当作为认定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原因与责任的有效证据。肇事逃逸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如韩文祥构成肇事逃逸，交警部门应当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作出相应的认定，并将其作为定责的事实依据。但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无韩文祥肇事逃逸或程越颖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的认定。在交警部门对韩文祥的询问笔录中，韩文祥表示未发现异常情况，不知道事故的发生。韩文祥在两次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前后一致，考虑到事发现场正在修路，肇事车辆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韩文祥的陈述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故询问笔录不足以证明韩文祥存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离开现场之故意。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肇事逃逸无相应认定，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韩文祥存在逃逸之故意的情况下，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仅根据主观推断认为驾驶员韩文祥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昆山支公司据此要求免除其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姚 望
代理审判员 郭 锐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