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冀刑一终字第12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宪，2013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平，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振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4）保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振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11月5日晚19时许，被告人李振宪因怀疑被害人刘某某骑摩托车抢劫其母王某某，遂驾驶其银灰色五菱荣光面包（车牌照号为冀F＊＊＊**）沿高保路南侧车道由东向西高速追逐刘某某，当行至清苑县何桥乡红绿灯路口东侧400米处时，被告人李振宪驾车从后面撞击刘某某驾驶的摩托车，致其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振宪供述：其在安新县高保路北侧收粮食。2013年11月5日晚19时许，其母王某某拿10000元左右现金骑一辆电动自行车沿着高保路往西走了。其听见其父李某某接电话后让其赶快开车，其从屋子里出来看见其父边接电话边往南朝大公路跑，其开车刚过马路中间的隔离带时，其父嚷了句：“你妈让人抢了，赶快。”看他手里举着一块砖，面冲西，这时候，其看见一辆摩托车开着大灯由西往东开过来了，其父对骑摩托车的说让他停车，骑摩托车的人立刻掉头沿着公路南侧逆行往西跑，其感觉骑摩托车的人肯定与其母被抢有关，就开车沿着公路南侧逆行追了过去。摩托车提速快，其开的面包车提速慢，其就挂四挡大油门追，因为是逆行，怕出事，其就将双闪打开了。追出去有几百米时，双方的距离拉近了，其一边追一边骂街让他停车，他也不停，快到辛庄道口时，摩托车打转向想往南拐，其怕那辆车往南拐跑了，就想超过那辆车从前头截住他，就是碰了车也不在乎。于是其加大油门，快到路南一个做彩钢棚的地方时，摩托车刹了下车，当时其开车时速有七八十迈，当时摩托车就在其车的左前方，其就赶紧刹车，在踩刹车的瞬间，其的车前脸碰了摩托车后边一下，其怕翻车没敢猛打方向，往北打了一点，往前擦出去十来米又往北打了一把方向，车就掉了头。其下车往南看见一辆深色弯梁摩托车倒在了西南1米多远路边，没看见人，其还以为骑摩托车的人扔了车跑了，其转弯找砖去追骑摩托车的人，也没有找到。这时从南边小屋里过来人了，他们看了看摩托车，就回南边说话去了，其给其父打电话，说摩托车摔了，打110不？其父说他快到了，让其别管了。其母骑电动车从西边过来了，说有个骑摩托车的抢她包了，把她拽倒了。其见其父从东边来了，就往东走，走了几米看见路牙子南边躺着一个人，穿一件黑色的袄，20多岁。后来派出所的到了，救护车来了后看了看躺着的人，从那人身上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又把手机放在了那人一边。尸体位置的北侧二三米处的路碑倒了。其怕死者家属来了挨打、砸车，就开车回到收粮点。
其开牌照号冀F＊＊＊**银黄色五菱荣光面包车。追摩托车的时候就是想超过那人，往前一别，将那人截住，揍那人一顿。当时那人在马路最南边，只要前头一截，如果那人不停车，就会撞到其车上，撞了就撞了，他也好不了，要不硬拐弯，也得倒了，都好不了。其知道追车有危险，当时也没考虑那么多，只想追上他，揍他一顿，也顾不上危险不危险。没有打骑摩托车的人，也没有动过那具尸体。
2、李某某证言：2013年11月5日晚饭后，其妻王某某装着9000元左右现金骑一辆电动自行车沿高保路往西走了，过了有一二分钟，王某某打电话说被抢了，其电话也没有放朝在屋里的李振宪喊：“快点，你妈被人抢了。”后从地上捡了一块洋灰砖往公路上跑，先沿着公路北侧往西跑，其妻在电话里说人骑着摩托车又往东去了，好像还说穿着大衣呢，其跑到公路南侧，看见一辆摩托车开着大灯过来了，其把砖举起来，对骑摩托车的说站下，骑摩托车的人立刻调头沿着公路南侧往西跑了。其当时想要不是抢其妻的，肯定不怕，其一见这个人掉头跑，就知道是抢其妻的了，就又沿着公路往西追，并给侄子李某甲打电话，让他们截抢其妻的人。其往西追时听见西边哗啦响了一下，又跑了300米左右，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了路边，李振宪给其打电话，其问他在哪儿呢？他说在新庄道口。其当时离那儿大约有二三百米，能看见汽车的双闪，也有摩托车转向灯的闪动。其就打110报警，说有人抢包，抢包的摔了。110问要不要救护车，其到了摩托车跟前，没看见骑摩托车的人，到南边去找，在摩托车东边十来米远看见南边地上躺着个人，说要救护车，就挂了电话。
李振宪开的牌照号冀F＊＊＊**银黄色五菱荣光面包车。其当时以为其妻的钱被抢走了，后来见她拿着包，说没有被抢走。救护车到了后医护人员看了看躺着的人，说人不行了。事发后李振宪给其打电话说要报警，其让他别管了，其就报了警。
3、王某某证言：2013年11月5日19时许，其在高保路由东向西行驶时，被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抢手中的包，但是没有被抢走。当时天比较黑，没有看清这名男子长什么样子，就知道他骑着一辆摩托车。
2013年11月5日傍晚，晚饭后骑着电动车回家，从东向西顺着路北行驶。其随身左手挎着一个黑色的布包，包内有收棒子剩的1万余元现金，当走到小喜磅房东侧不远的地方，有一名男子骑着摩托车从其身后赶上，用手拽其的包，其大声嚷，这名男子将其拽倒了，但没有抢到包就骑着摩托车向西跑了。其见这名男子跑到不远处的一个道口，调头又向东顺着高保路跑了。其给丈夫李某某打电话说：“被抢了，那人骑着摩托车向东跑了，你们出来能看见他，截住他，现在道上就这一辆摩托车。”其顺着抢包人逃跑的路线走，当从高保路北道拐到南道后，看见其家的面包车打着双闪在前面停着，车头朝东，面包车的西南侧倒着一辆摩托车，其子李振宪正围着面包车看，其问他：“骑摩托车的人呢？”其子指了下东侧说：“在那边呢”，又说：“感觉也没碰着啊，人怎么到了那边了？看了看车也没有伤”。李某某打着电话从东走过来了又给电话那头说：“得叫120过来。”过了会儿派出所的和120的到了，将其带到了派出所。
另证，这个摔倒的人和摩托车是抢包的人和车，因为当时高保路上没有过摩托车，就这一辆，这辆车又是我丈夫赶回来的，这辆摩托车和抢其包的是一辆摩托车。
4、宋某某证言：2013年11月5日19时许，其在彩钢厂南边的屋子里睡觉，听见外面“咣当”响了一下，起来看见北边的公路上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头朝东北，一辆摩托车倒在汽车的尾部，摩托车车头朝南，其走到公路南侧，看见有个小伙子在路边站着，在路南的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还说：“装什么死呀，起来。”听一个妇女说是抢包来，有人说汽车的左前方驾驶座前边碰着摩托车了。
5、宋某某辨认照片及说明证实：宋某某未辨认出被告人李振宪。
6、刘某甲证言：2013年11月5日16时许，其与丈夫李某甲在李某某的棒子摊吃饭后往家走，走到大庄道口时，李某甲接了李某某一个电话就调头往回开，并说其婶子被抢了，赶紧去辛庄路口。到了辛庄路口后，看见李某某、李振宪在路边呆着，李某某的妻子在路边坐着。其问李某某的妻子怎么回事，她说被抢了。其在现场看见一辆面包车，旁边倒着一辆摩托车，不远处躺着一个人，其认识躺着的那个人，他小名叫刘某。
7、李某甲证言：2013年11月5日17时许，其在李某某收粮食的地方吃饭，饭后和妻子刘某甲一起走到大庄道口时，其叔李某某打电话说赶紧回来，让人抢了。其往东走到辛庄道口，看见李某某在路边，他家面包车头朝东北停在路边，在车尾南边有辆摩托车倒在地上，看见李某某和他妻子、李振宪，还有一两个老头儿在现场。其看见地上一个人仰面躺着，石碑也倒了。围着面包车看，也没看见撞痕，李振宪就开车走了。
8、卢某某证言：其是清苑县法医院外科医生。2013年11月5日，接了110指挥中心的电话，说何桥东边撞人了。到了现场后，看见当事人在公路南侧的地上躺着，脸朝上，头东脚西，嘴里当时已经有呕吐物了，其上前看了看，摸摸了脉搏，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其从那个人身上摸出了个电话，打电话告诉他家里说人出事了。打完之后，又把电话放在了这个人身上。没有搬动过这个人。
9、刘某乙、刘某丙辨认笔录证实死者是刘某某。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为变动现场，位于高保公路清苑县何桥乡路段。何桥乡红绿灯路口东侧400米处，该处高保公路为东西方向双幅线。中心现场位于向东方向的南半幅公路的右边缘处。勘查发现公路上在路南边缘倒放一辆建设110型雅马哈两轮摩托车，车头向南、向东倒放，该车左倒车镜脱落并缺失。摩托车的东侧、北侧路面上分别发现有弧形其他车辆的刹车印痕三处。在摩托车东侧7米处路边发现碎裂的摩托车上的左倒车镜镜块。摩托车东侧20米处是已向西倾倒的公路里程碑。里程碑的东南1.5米处发现一双布鞋。在倒放第摩托车东南方向18.5米处地面上发现一具仰卧的男尸，该男尸头东脚西双手戴白色线手套，着黑色袜子呈仰卧。经辨认男尸系刘某某。尸体头部有伤及左大腿部的裤线撕裂。该尸体左肩部南侧10厘米处地面上发现手机一部。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刘某某尸表检验：双侧眼球睑结膜有少量出血点，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直径为0.7cm。口鼻腔有呕吐物。头顶部及额部有15×8cm血肿。左前臂内侧有1cm、2.5cm长划伤。右足内踝有3×2.5cm青紫。全身多处表皮剥脱。
解剖检验：头顶帽状腱膜下及右侧肌层出血。右侧冠状缝裂开，长12cm。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大脑额颞叶脑挫伤，面积10×7cm，右侧颅前窝及中窝骨折。气管及支气管内充满胃容物。双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双肺表面有大量出血点，心脏表面大量出血点。胃内有800ml食糜。
保定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公（保）鉴（理化）字（2013）273号检验结果：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碱性安眠药成分。
河北省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病理检查报告单：刘某某，男，26岁，病理诊断：1）大脑右额叶、顶叶及颞叶蛛网膜下腔散在出血（6×5cm），脑实质浅层散在灶状出血（6×5cm）；左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直径1.3cm）；小脑及脑干未见明显病变。2）双肺支气管腔内见较多异物（植物细胞），双肺淤血、水肿，肺表面散在出血点。3）左心室前壁心外膜下出血点（直径0.5cm），未见冠脉硬化、心脏畸形等病变。4）肝、脾未见明显病变，双肾部分自溶。
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酒精技术检验结论：刘某某心血中乙醇含量零毫克／100毫升。
论证：根据理化检验报告，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碱性安眠药成分，分析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根据对死者刘某某尸体检验及病理，气管及支气管内充满大量胃容物，死者球睑结膜散在点状出血、双肺及心脏表面大量散在点状出血，分析符合窒息死亡；根据死者刘某某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性外力所形成。
鉴定意见：刘某某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继发胃内容反流阻塞呼吸道致窒息死亡。
12、河北省清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意见书证实：受检建设牌110型黑色雅马哈两轮摩托车一辆，无牌照；牌照号为冀F＊＊＊**五菱荣光面包车一辆。综合检验：受检摩托车左前侧塑料挡风板上距地面高69厘米至71厘米处的弧形划痕对受检五菱荣光面包车左侧车灯下方的弧形划痕，其存在的高度，存在的状态能够对应。受检摩托车排气筒后顶端及后端外侧的划痕与受检五菱荣光面包车雾灯下方保险杠上的划痕其存在的高度，存在的状态以及痕迹的大小能够对应，特别是在排气筒上附着的银白色漆状物质与受检五菱荣光面包车保险杠上的车漆颜色、质地在显微镜下观察比对均一致。检验意见：建设牌110型黑色雅马哈两轮摩托车与五菱荣光面包车存在对应接触痕。
13、提取笔录证实：取刘某某尸体血样一份。
14、提取笔录证实：为证实死者与蔡某某的关系，提取蔡某某血样一份。
15、保定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不排除刘某某为蔡某某的生物学孩子。
16、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2013年11月6日，大庄刑警队扣押李振宪持有的车牌号冀F＊＊＊**银黄色五菱荣光面包车一辆。
17、情况说明证实：（1）当受检的五菱荣光面包车第一次与受检的建设牌110型黑色雅马哈两轮摩托车的排气管撞击后，摩托车受惯性前行并发生旋转变向、左倾等一系列过程，在受检摩托车旋转变向过程中，正好与前行的受检五菱荣光面包车的左前侧的车灯下方处接触发生第二次撞击。（2）由于路面负责，摩托车北侧、东侧发现的白色痕迹不具备进一步检验鉴定的条件，更无法与肇事车辆进行同一认定。
18、110报警信息单及受案登记表证实：李某某2013年11月5日19时50分报案。
19、何桥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11月5日，何桥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通知，石头桥村东，一名男子骑摩托车抢包，出警到达现场后，在高保路石头桥路口东30米路南，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摩托车东侧有一辆面包车，牌照号冀F＊＊＊**，摩托车东侧20米左右树旁躺着一名男子。
20、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1月5日晚19时30分许，高保路石头桥村北辛庄路口东侧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民警赶到现场展开侦查，在对现场人员调查走访后，确定李振宪有重大作案嫌疑，李振宪已离开案发现场。2013年11月6日7时许，民警到李振宪家的粮食收购点将李振宪依法传唤至大庄刑警队。
2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振宪的基本情况，与上列基本情况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振宪仅因怀疑被害人刘某某抢劫其母而驾驶机动车追赶刘某某并要截住刘某某后对其进行殴打，后高速驾驶机动车撞击被害人刘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其应当知道此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害的结果而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刘某某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李振宪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振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李振宪逃离作案现场，于次日被公安人员从其家粮食收购点传唤到案，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经查，本案中仅有王某某证言证实刘某某对其实施了抢劫，但其陈述的实施抢劫者的特征与被害人不符，其亦不能对被害人进行辨认，又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实施了抢劫行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归案后被告人李振宪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振宪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刘某某亲属经济损失，已得到被害方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李振宪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主观恶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振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李振宪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在现场有刹车痕迹，可以证实在发生碰撞时其采取的措施，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被害人有过错，且在一审期间，其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重。
李振宪的辩护人还提出，李振宪主动提及报警，李的父亲才报警，案发后李一直在现场有警察赶到后才离开，离开现场是因为避免与被害人家属发生争执，原判认定李振宪逃离现场与事实不符，李振宪构成自首。综合本案情况，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建议发还重审或是在法定刑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3年11月5日19时许，上诉人李振宪因怀疑被害人刘某某骑摩托车抢夺其母亲王某某，遂驾驶银灰色五菱荣光面包高速追逐刘某某，在清苑县何桥乡红绿灯路口东侧400米处，将刘某某驾驶的摩托车撞倒，致刘死亡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以及刑事技术科学鉴定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查证情况：李振宪应当明知驾驶机动车辆高速追逐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可能会对被害人造成伤害，仍然不放弃该危险行为，并将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撞倒，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及辩护所提应定性这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理由、意见不能成立。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被害人即是实施抢夺的行为人，上诉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所提在一审期间，其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经查属实，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关于辩护所提李振宪构成自首，经查，自首的前提条件是自动投案，而自动投案的实质是犯罪嫌疑人将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告知司法机关，并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在本案中，李振宪没有自己报警，也没有明确委托他人报警，李振宪给其父亲打电话以及其父亲报警均是说摩托车坏了，均未提及李振宪撞人的事实；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李振宪也并未向民警说明自己撞人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李振宪离开现场虽称不上逃离，但其没有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的意愿和行为。因此，李振宪不构成自动投案，虽能如实供述，但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振宪驾驶机动车辆高速追逐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将被害人撞倒，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国
代理审判员 支 华
代理审判员 薄会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欧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