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海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眼路**号。组织机构代码：23171940-X。
法定代表人：董月生。
委托代理人：崔寒青，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二区建安一路**号。组织机构代码：G3480171-8。
负责人：卢学希，主任。
上诉人汕头海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头海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深鹏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宝安海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宝安海洋公司）与深圳华邦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称华邦公司）于2007年3月16日签订《增资协议》和《资金帮助协议》，后因协议的履行，双方发生纠纷，华邦公司委托深鹏所代理该案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双方在仲裁过程中达成调解。
2008年12月25日，华邦公司与宝安海洋公司、深鹏所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华邦公司承担律师费100万元中的50万元，宝安海洋公司承担律师费中的30万元，余款20万元由宝安海洋公司协调解决。同日，华邦公司与汕头海洋公司、深鹏所签订另一份《补充协议二》，约定汕头海洋公司承担律师费100万元中的20万元，汕头海洋公司在签署股权回购协议后支付。签订协议后，宝安海洋公司于2009年1月23日至2010年3月29日期间先后十次向深鹏所支付律师费共计30万元，深鹏所向其出具了发票；汕头海洋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9月10日向深鹏所分别各支付了5万元，深鹏所向其出具了发票。
2012年7月30日，深鹏所起诉宝安海洋公司，要求宝安海洋公司支付20万元律师费，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084号。一审判决宝安海洋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及利息、保全费2000元。宝安海洋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99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根据两份《补充协议书》（注：即补充协议一、二）的内容，就100万元律师费的负担问题深鹏所与华邦公司、宝安海洋公司及汕头海洋公司已达成一致意见，即华邦公司负担50万元，宝安海洋公司、汕头海洋公司分别负担30万元、20万元，故判决撤销（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084号民事判决，驳回深鹏所的全部诉讼请求。
2014年5月26日，深鹏所起诉汕头海洋公司，要求汕头海洋公司支付10万元律师费，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482号。2014年9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决认定：《补充协议二》约定汕头海洋公司负担的20万元“在签署股权回购协议后支付”，是附条件协议，即华邦公司与宝安海洋公司签署股权回购协议后，汕头海洋公司才向深鹏所支付律师费；汕头海洋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9月10日合共向深鹏所支付了10万元，深鹏所已接受并开出发票，应视为汕头海洋公司以自己的行为对其中10万元的付款条件作出变更，且深鹏所予以同意，双方对该10万元的付款条件予以变更；华邦公司与宝安海洋公司未签订股权回购协议，深鹏所主张汕头海洋公司支付剩余10万元，依据不足，判决驳回深鹏所诉讼请求。判决后，深鹏所不服，提出上诉。该案正处二审审理中。
2014年9月9日，汕头海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深鹏所返还10万元律师费。
原审法院认为：（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996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两份《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就100万元律师费的负担问题深鹏所与华邦公司、宝安海洋公司及汕头海洋公司已达成一致意见，即华邦公司负担50万元，宝安海洋公司、汕头海洋公司分别负担30万元、20万元。对于汕头海洋公司负担的20万元，原审法院（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认定《补充协议二》约定“在签署股权回购协议后支付”是附条件的，汕头海洋公司其后支付其中10万元，深鹏所接受，是双方对其中10万元的付款条件作出变更。现汕头海洋公司主张返还自愿支付给深鹏所的10万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汕头海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汕头海洋公司负担。
上诉人汕头海洋公司提起上诉称：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汕头海洋公司同意承担律师费20万元，汕头海洋公司在签署股权回购协议后支付。《补充协议书》是一份附生效条件的协议。汕头海洋公司部分履行了合同，在条件未达成之前主动支付的10万元，双方并无签订书面变更协议，不能认定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对条款进行了变更。汕头海洋公司支付10万元是为了协助深鹏所履行义务，处理好回购协议的签订。《补充协议书》生效条件关系到深鹏所代理的法律事务（企业重组），涉及国有资产转让需要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在待批过程中深鹏所嫌等的时间过久，就鼓动华邦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拍卖了宝安海洋公司的财产，使得宝安海洋公司全面停业，导致宝安海洋公司无可能与合作方落实和签订股权回购协议。《补充协议书》已成立但无法生效。汕头海洋公司预期履行债务的目的与条件是能够成功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但由于深鹏所怠于履行职务，阻碍了条件成就。深鹏所受领给付欠缺保有给付利益的正当性，构成不当得利，理应向汕头海洋公司返还10万元及孳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深鹏所返还律师费10万元。
被上诉人深鹏所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深鹏所不服（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对该案作出（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根据两份《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深鹏所与华邦公司、宝安海洋公司、汕头海洋公司就100万律师费的分担已达成一致意见。深鹏所享有的债权以及华邦公司、宝安海洋公司、汕头海洋公司分别应予承担的付款义务均已确定。虽然该《补充协议书》约定汕头海洋公司应予承担的20万元律师费在签署股权回购协议后支付，但《股权回购协议》的签约方系华邦公司、宝安海洋公司等公司，深鹏所并非该《股权回购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深鹏所对《股权回购协议》的签订既不负有义务也不享有权利，该项约定应视为深鹏所对汕头海洋公司付款安排的同意或体谅，并非对合同生效条件或付款条件的约定。虽然汕头海洋公司、宝安海洋公司以及深鹏所均确认，因政策原因《股权回购协议》已无签署可能，汕头海洋公司无法按照《补充协议书》的安排向深鹏所付款，但汕头海洋公司的付款义务并不因此而免除。而且，如前所述，深鹏所对《股权回购协议》的签订既不负有义务也不享有权利，如因《股权回购协议》无法签署而免除汕头海洋公司的付款义务，对深鹏所亦是不公平的。汕头海洋公司已经向深鹏所支付10万元律师费，对剩余10万元律师费，汕头海洋公司仍应承担付款义务。”该判决改判汕头海洋公司应向深鹏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2008年12月25日《补充协议二》约定汕头海洋公司应在签署股权回购协议后向深鹏所支付20万元律师费。2009年4月20日、2009年9月10日汕头海洋公司在未签署股权回购协议的情况下自愿向深鹏所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深鹏所予以接受，应视为汕头海洋公司、深鹏所以实际行为对合同条款作出变更。深鹏所受领10万元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汕头海洋公司提出的深鹏所受领10万元律师费属于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汕头海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旺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石宇翔（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