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历刑初字第431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某），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大学文化，系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下支公司营销总监，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某，女，1966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下支公司分区经理，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振波，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某甲），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大学文化，系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下支公司分区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亮，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1957年8月21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系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下支公司分区经理，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辩护人姚殿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大专文化，系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下支公司分区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即墨市，住济南市。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1年5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长义，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5年6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系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下支公司分区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阳县，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解峰，山东业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某，女，1977年6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中专文化，系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下支公司分区经理，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2日，本院重新对其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2015年12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永杰、丁兆艳，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4）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吕某某、王某甲、李某某、郭某、张某某、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15年12月31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2月26日、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梦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苑强、被告人吕某某及辩护人刘振波、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曲亮、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姚殿军、被告人郭某及辩护人胡长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解峰、被告人蔡某某及辩护人王永杰、丁兆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要求延期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于2010年9月到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任职，后陆续晋升为营销总监，被告人吕某某、王某甲、李某某、郭某、张某某、蔡某某系王某某营销团队辖下分区经理。2010年9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以推销保险业务为名，在公司内部及向社会公开宣传其“个人理财业务”，承诺每月直接或者变相给付1.5%-3%的高息，其成立个人的会计团队，通过吸收现金、信用卡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等手段，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在此期间，王某某要求团队人员在推销保险业务的同时向客户宣传其“个人理财业务”，被告人吕某某、王某甲、李某某、郭某、张某某、蔡某某积极参与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并通过上述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
经审计，案发前，被告人王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558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127,204,481.10元，已返还38,705,484.32元，未返还89,573,419.82元。
被告人吕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7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5,775,135元，已返还884,931元，未返还4,890,204元。
被告人王某甲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8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3,094,100元，已返还582,521元，未返还2,511,579元。
被告人李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17人（变更前，认定许某某、许某甲，变更后仅认定许某某），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2,563,540元，已返还567,009元，未返还1,996,531元。
被告人郭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8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1,829,658元，已返还486,930元，未返还1,342,728元。
被告人张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8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1,380,968元，已返还152,896元，未返还1,228,072元。
被告人蔡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11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1,102,896元，已返还65,751元，未返还1,037,145元。
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吕某某、王某甲、李某某、郭某、张某某、蔡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某某、王某甲、蔡某某亦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吕某某、王某甲、李某某、郭某、张某某、蔡某某均系从犯。被告人郭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亦未提供新的证据，但辩称，起诉书认定的金额中包含利息，实际吸收存款的数额没有那么高。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供了现代生活黄历、照片、刑事谅解书等证据，并辩称王某某的亲友、公司员工、上述人员的亲友这三部分人不应认定为不特定人员；审计报告认定数额不准确。本案系单位犯罪，王某某是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该分主从犯，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吕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否认，亦未提供新的证据。
被告人吕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刑事谅解书，并辩称吕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王某某的行为具有单位犯罪的某些特征，如属单位行为，吕某某不是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如王某某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吕某某则未参与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涉案的客户均为被告人的亲友和同事；吕某某是执行上级的意图，主观上不具备犯罪的故意。此外，7名涉案客户，被告人吕某某均未经手钱款。被告人有自首、从犯的法定情节。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否认，未提供新的证据，但辩称，其认识李某乙是在李某乙与王某某有了经济往来之后；投资参与人中有自己的朋友。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供了刑事谅解书，并辩称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罪的证据存在瑕疵，王某甲未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被告人王某甲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取得了投资参与人的谅解。
被告人李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但辩称其间接介绍了几个朋友给王某某，对于王某某会向他们推销理财产品是明知的，但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人。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其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起诉书认定的客户中，绝大部分人是公司员工；2、李某某的行为不单独构成犯罪，亦不与王某某构成共同犯罪，17名客户都是听取的王某某的介绍，没有一个人说是因为李某某才将钱借给王某某；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有误。如果构成犯罪，则李某某具有从犯、自首的法定情节，且不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郭某未提供新的证据，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8个人中有7人是公司员工，他们自己听的王某某的宣传，另外一个客户王某丁，是其下属的下属介绍的，与其没有关系，没有对王某丁、秦某某、李某丁、钊某某说过，其只是给另外四个人说过自己买过王某某的理财产品，认可起到宣传作用。
郭某的辩护人提交了李某丁的证明，并辩称郭某没有介绍客户到王某某处投资理财，公诉机关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
被告人张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但辩称，涉案客户8人，除一人外，均是朋友，只是让他们去听王某某讲课。
张某某辩护人提供证人自书材料7份、借条（核实后发还，仅留复印件）14张，总金额571959元，并辩称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没有向不特定人员宣传，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亦不准确。
被告人蔡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但辩称没有介绍岳某某、柏某某去理财。
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但辩称被告人蔡某某有从犯、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无前科，投资参与人的损失已全部获得补偿，据此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处以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0年9月到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任职，后晋升为营销总监，被告人吕某某、王某甲、李某某、郭某、张某某、蔡某某系王某某营销团队辖下分区经理。2010年9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以推销保险业务为名，在公司内部及向社会公开宣传其“个人理财业务”，承诺每月直接或者变相给付1.5%-3%的高息，其成立个人的会计团队，通过吸收现金、信用卡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等手段，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在此期间，王某某要求团队人员在推销保险业务的同时向客户宣传其“个人理财业务”，被告人吕某某、王某甲、李某某、郭某、张某某、蔡某某积极参与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并通过上述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
被告人王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553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116353885.10元，已返还27895696.48元（其中支付4名投资人出局资金203993元），未返还88662181.62元。
被告人吕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7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5775135元，已返还884931元，未返还4890204元。
被告人王某甲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7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2144100元，已返还382521元，未返还1761579元。
被告人李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9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1158806元，已返还270561元，未返还888245元。
被告人郭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8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1829658元，已返还486930元，未返还1342728元。
被告人张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6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1249909元，已返还140043元，未返还1109866元。
被告人蔡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8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共计888440元，已返还56685元，未返还831755元。
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1月23日，被告人郭某、李某某、张某某、王某甲、蔡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2014年1月1日，被告人吕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案发后，经有关部门协调，已向涉案投资参与人发放全部本金。
认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刘某丙等投资参与人的证言及借条等书证，证明上述七名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的情况。
2、中准鲁专字（2015）06049号《关于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情况会计检验报告》，认定了每个人投资参与人的投资数额，经对审计报告中关于各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进行审查，对被告人部分未参与的数额予以扣除。
3、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在王某某处担任出纳期间，帮助王某某对收取的资金进行财务记账（包括帮助代存款和代签名），并证实“王某某明确告诉分区经理让分区经理给其团队下属说，拉人来王某某这里投资理财可以取得高息，也可以用赚得高息买保险”。
4、王某某之妹王某戊的证言，证明王某某吸收公众存款，并让其在原籍帮助拉投资客户。
5、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明了其给客户填好借条，算好利息，王某某再签字认可，客户借条存在改时间，一个月换借条的情况。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他替王某某跑腿去银行存取款，有时到套现的公司刷卡套现，有时也给客户办理结算、转单手续。
7、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使用其POS机刷卡套现的情况。
8、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下支公司负责人王存友的证言，证明王某某高息吸引资金，后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高额借款。
9、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下支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公司长期销售健康险、寿险、分红险等保险产品，从未销售过按月计息的月结式理财产品。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材料，证明王某某主动投案，其余被告人经电话传唤到案；经协调，由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资，公安机关已向553名投资参与人全部发放本金
1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明李某某、郭某曾经被判刑的情况，郭某于2011年5月1日刑满释放。
12、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证明了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
公诉机关认定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58人中，包含本案被告人吕某某、王某甲、李某某、郭某、张某某，但经审理，公诉机关认定王某某非法吸收吕某某、王某甲、李某某、郭某、张某某的存款数额，上述五被告人均不认可，且公诉机关亦未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以证明，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甲非法吸收8人存款，经法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李某乙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非法吸收17人存款，经法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王戌、王某戌、夏某某、李某一、许某某、高一、刘一、牛某某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非法吸收8人存款，经法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曹某一、孟某一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蔡某某非法吸收11人存款，经法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岳某某、陈某一、柏某某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辩护人提供了投资参与人的证明、谅解书、借条等证据，或因无法确定是投资参与人本人所写，或因证明事项与卷宗内的证据矛盾，或因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吕某某、王某甲、李某某、郭某、张某某、蔡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吕某某、王某甲、李某某、郭某、张某某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吕某某、王某甲、李某某、郭某、张某某、蔡某某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均可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部分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郭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院认为，前罪判决已执行完毕，不存在数罪的前提条件，但前罪系在本案侦查阶段判决的情况，应予以考虑，其两次判刑的刑期应依次执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投资参与人中有的是被告人的朋友或亲戚，有的是公司员工，有的是亲友的亲友或员工的亲友，这部分人员不应属于不特定人员，本院认为，仅从被告人、辩护人对上述人员的分类看，上述人员的组成就是不确定的，应当属于不特定人员，这一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投资参与人的数量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对该部分事实已在前文进行了认定，不再赘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取得了投资参与人的谅解，并以此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刑事谅解书的真伪无法认定，即使属实，因出资补偿投资参与人的是公司而非被告人，不能成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被告人王某某辩称，起诉书认定的金额中包含利息，该辩解与审计报告及投资参与人的证言矛盾，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认定数额不准确，但没有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或陈述充足的理由，该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王某某是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该分主从犯，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是单位决策机构决定，也不是单位负责人决定，并非单位意志的体现，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该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有自首、从犯的法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罪的证据存在瑕疵，王某甲未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上述意见与证人证言及审计报告相矛盾，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上述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矛盾，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称，李某某具有从犯、自首的法定情节，且不应数罪并罚，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郭某的辩护人辩称，郭某没有介绍客户到王某某处投资理财，公诉机关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矛盾，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只是让投资参与人去听王某某讲课，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明知王某某推销自己的理财产品的情况下，仍然介绍投资参与人去听课，是一种宣传行为，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某某辩护人辩称，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没有向不特定人员宣传，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亦不准确，这一辩护观点亦与查明的事实矛盾，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蔡某某有从犯、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无前科，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吕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郭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蔡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1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某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审维持原判，应先执行前一判决的刑期，即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2014年11月22日止；此次刑期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郭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2016年10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朱庆臻
人民陪审员 王力平
人民陪审员 赵德荣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