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终字第7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萍，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应建华，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严剑锋，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平，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今今（曾用名金晶）。
上诉人陈海平、姚今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军，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海平、姚今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帅，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威，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波金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银水。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露科，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怀祖，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亚萍及上诉人陈海平、姚今今为与被上诉人沈威、宁波金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北法院）（2014）甬北商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陈海平原系宁波高新区锦锦建材商行（以下简称锦锦商行，该商行于2014年8月11日注销）的业主，与姚今今于2008年2月25日结婚，2013年4月1日离婚。
陈海平曾通过宁波江东明楼方林建材商行（以下简称方林商行）、宁波高新区锐立建材商行（以下简称锐立商行）账户与沈威经营的金阳公司、浙江乾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大公司）发生资金往来。其中2012年4月9日、4月23日，方林商行分别向乾大公司汇款5800000元、5900000元，乾大公司于上述日期各开具金额为6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且方林商行在乾大公司留存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加盖了印章；2012年5月21日，锐立商行向乾大公司汇款1500000元，乾大公司向锐立商行汇款1500000元；2012年6月6日，方林商行向乾大公司汇款5300000元，乾大公司向方林商行汇款5300000元；2012年6月12日，方林商行向金阳公司汇款17000000元，金阳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向方林商行汇款17000000元；2012年6月19日，锐立商行向乾大公司汇款10000000元，乾大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向锐立商行汇款10000000元。2012年6月25日，方林商行向金阳公司汇款15000000元，金阳公司向方林商行汇款498000元。2012年6月26日，方林商行向乾大公司汇款17000000元，乾大公司向方林商行汇款17000000元；2012年6月26日、6月27日、7月3日，金阳公司分别向方林商行汇款5000000元、7250000元、1000000元。另，沈威曾于2012年5月4日、5月9日、12月31日及2013年3月25日分别向陈海平汇款30000元、99888元、30000元及80000元；于2012年4月9日，向案外人季东方汇款46400元。
2013年4月，沈威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金阳公司借款3000000元，该协议的落款处的“借款人”一栏并未加盖金阳公司的印章，“担保人”一栏由沈威签字，“出借人”一栏事后加盖了锦锦商行的印章。该协议系第三人沈威与陈海平对2012年6月25日之后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根据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结算至2013年4月24日，沈威实际尚欠陈海平借款本息1410778.92元。2013年4月24日，姚今今向金阳公司汇款3000000元，数分钟后该笔款项又从金阳公司账户汇至锦锦商行账户。
周亚萍与陈海平素有借贷关系。2013年4月11日，陈海平向周亚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陈海平向周亚萍借款5340000元，其中2012年4月18日1000000元、5月29日200000元、7月2日200000元、7月12日200000元、7月16日500000元、8月23日1400000元、10月25日640000元；2013年2月4日400000元、4月10日800000元。
2013年6月13日，姚今今与周亚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锦锦商行）业主陈海平拖欠乙方（周亚萍）借款本金计人民币伍佰叁拾肆万元”，因锦锦商行与金阳公司及担保人沈威存在借贷关系，对其享有3000000元借款的债权，现由锦锦商行将其对金阳公司及担保人沈威的3000000元债权转让给周亚萍，周亚萍可直接向金阳公司及沈威主张债权。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转让之债权并以最终实现该债权之金额抵扣甲方业主陈海平所欠上述金额”；第五条约定“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不影响甲方业主陈海平与乙方之间既有之债权债务关系，甲方及甲方业主陈海平应按借款约定向乙方偿还借款”。该《债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加盖了锦锦商行印章及陈海平个人印章，并由姚今今在“经办人”一栏签名。同日，姚今今向周亚萍出具《委托打款证明》一份，载明锦锦商行委托姚今今向金阳公司汇款3000000元。该证明的落款处加盖了锦锦商行印章，并由姚今今签字，姚今今把落款时间写为“2013.4.26”。
2013年7月1日，周亚萍向江北法院起诉陈海平、姚今今，要求二人偿还借款本金2340000元。2013年12月18日，该院作出的（2013）甬北商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认为，陈海平向周亚萍所借的5340000元中，除一笔2013年4月10日的800000元借款发生于陈海平、姚今今离婚后，其余借款均发生与此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姚今今参与了锦锦商行及陈海平对外借贷赚取利息差的经营事务，姚今今应对陈海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判令陈海平偿还周亚萍2340000元，姚今今对陈海平上述债务中的1540000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陈海平、姚今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但被判决驳回上诉请求。
2013年9月25日，周亚萍向江北法院起诉沈威，要求其偿还《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及的借款30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周亚萍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以（2013）甬北商初字第5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
周亚萍于2014年11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周亚萍曾于2013年9月25日向江北法院起诉沈威，经沈威答辩，周亚萍发现沈威与陈海平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撤回起诉。现请求判令：一、陈海平偿还周亚萍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姚今今对陈海平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陈海平在原审中答辩称：一、陈海平确曾向周亚萍借款5340000元，其中2340000元部分已由江北法院（2013）甬北商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对其余3000000元，姚今今于2013年6月13日与周亚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姚今今对沈威享有的3000000元债权转让给周亚萍，以帮助陈海平清偿对周亚萍的3000000元债务。据此，周亚萍应向沈威主张3000000元债权；二、关于沈威向姚今今借款3000000元的经过：陈海平与沈威曾有大量资金往来，其中沈威于2012年6月11日借款6000000元，于次日偿还；于2012年6月12日借款17000000元，于2012年6月19日偿还；于2012年6月20日借款10000000元，于2012年6月25日偿还；于2012年6月21日借款250000元，于2012年6月25日偿还。在上述借款过程中，沈威口头承诺按每日4‰左右标准支付借期利息，其应支付的利息共计798000元。2012年6月25日，沈威向陈海平借款15000000元，后陆续偿还其中13250000元，并支付借期利息498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750000元［上述款项往来，陈海平收付款均通过方林商行、锐立商行的账户进行操作，而沈威的收付款均通过金阳公司、乾大公司、宁波丰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虎公司）的账户进行操作］。对沈威积欠的上述利息、本金，如果继续按每日4‰左右标准计算利息，结算至2013年4月，则应当为400多万元。2013年4月，经陈海平与沈威结算，陈海平同意减让该笔债务为3000000元。沈威向姚今今出具了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款协议》一份，并让姚今今汇款3000000元给金阳公司，沈威收到该款后立即汇款给陈海平，以偿还尚欠陈海平的3000000元债务。据此，沈威与陈海平之间的债权债务结清，而沈威尚欠姚今今借款本金3000000元。综上，陈海平尚欠周亚萍的3000000元债务，因姚今今将其对沈威的3000000元债权转让给周亚萍而归于消灭。请求驳回周亚萍对陈海平的诉讼请求。
姚今今在原审中答辩称：一、陈海平、姚今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4月1日离婚。周亚萍所主张的5340000元借款，姚今今未参与，也未受益，该笔借款为陈海平个人债务，与姚今今无关；二、2013年4月，沈威向姚今今借款3000000元，并向姚今今出具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款协议》一份。2014年4月24日，姚今今受沈威指示，向其经营的金阳公司汇款3000000元。此后，姚今今出于与陈海平曾经的夫妻感情，自愿帮陈海平偿还3000000元借款，故于2013年6月13日与周亚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姚今今对沈威所享有3000000元债权转让给了周亚萍。据此，陈海平向周亚萍所借的3000000元借款因债权转让而清偿，即便周亚萍所主张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亦与姚今今无关。请求驳回周亚萍对姚今今的诉讼请求。
沈威在原审中陈述称：沈威曾与陈海平存在资金往来，但双方账目结清，互不相欠。陈海平曾向沈威表示，陈海平对外债务较多，可由沈威出具借条一份，交由姚今今去“打发其他债权人”。沈威出于朋友情面，故在一份空白《借款协议》的“担保人”一栏签字。据此，沈威与陈海平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3000000元借贷关系，姚今今无权将该债权转让给周亚萍，沈威亦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金阳公司在原审中陈述称：2013年4月24日，姚今今确曾向金阳公司账户汇款3000000元，但数分钟内，该笔款项又从金阳公司账户内汇还给了锦锦商行。当时是出于陈海平转贷需求操作该笔业务，双方之间已平账。后金阳公司改变陈述称，2013年4月期间，陈海平已对外负债较多，要求沈威出具一份借条去“打发其他债权人”，并要求通过金阳公司的账户操作一笔资金，沈威出于朋友情面将金阳公司的银行账户网银U盾交给陈海平的会计人员季东方，此后姚今今向金阳公司汇款3000000元以及该笔款项汇还给锦锦商行的事情均由季东方操作。金阳公司对上述款项往来的性质、用途均不知情，与陈海平、姚今今亦不存在借款关系。且沈威所出具的《借款协议》，虽然抬头记载为金阳公司，但“借款人”一栏并无金阳公司的盖章，该协议应为无效。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沈威于2013年4月向陈海平出具的《借款协议》，虽然该协议未经抬头处记载的借款人金阳公司盖章，但沈威出具协议之前确实与陈海平有资金往来，尚欠陈海平部分款项，且沈威已在“担保人”一栏签字，故该协议系双方进行资金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约束力。虽然该协议记载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但据查明的事实，截至2013年4月24日真实合法的借款本息应为1410778.92元。此后姚今今代表锦锦商行与周亚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陈海平对沈威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周亚萍，虽然陈海平当时并未参与，但陈海平事后追认该转让行为有效，故可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依法有效，对周亚萍、陈海平及沈威均具有相应法律约束力。由于沈威所欠债务仅为1410778.92元，周亚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仅可就上述金额部分向沈威主张债权，可另案主张；对其余未转让部分的1589221.08元债权，周亚萍有权向陈海平主张，对周亚萍要求陈海平偿还上述借款本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周亚萍诉请陈海平支付上述借款的逾期利息，因周亚萍曾就涉案3000000元借款于2013年9月25日向江北法院提起诉讼，相应逾期利息可从该日起算；周亚萍诉请姚今今对陈海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陈海平向周亚萍所借的3000000元发生于陈海平、姚今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姚今今曾参与陈海平的经营事务，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周亚萍的相应诉请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陈海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亚萍借款本金1589221.08元，并支付以1589221.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2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姚今今对陈海平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周亚萍负担11697元；陈海平、姚今今共同负担19103元。
周亚萍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所特别指向的转让债权认定是陈海平对沈威自2012年6月25日以后至2013年4月24日前形成的往来款债权，将《借款协议》理解成陈海平与沈威之间进行往来款资金结算的“协议”，有悖于基本事实，不符合债权转让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论述的争议焦点与原审庭审过程中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不符。原审判决指出的争议焦点所涉的陈海平对沈威在2013年4月24日之前发生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周亚萍原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陈海平上诉并答辩称：一、《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周亚萍应向沈威主张债权；二、《债权转让协议》是姚今今与周亚萍签订的，姚今今并非代表锦锦商行，而是代表其个人，之所以加盖锦锦商行的章是周亚萍要求的。姚今今将其享有的对沈威的3000000元债权转让给周亚萍，以消灭陈海平欠周亚萍的债务。因此，周亚萍要求陈海平归还3000000元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亚萍原审的诉讼请求。
姚今今上诉并答辩称：一、《委托打款证明》是周亚萍要求才出具的；二、《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姚今今将其个人享有的对沈威的3000000元债权转让给周亚萍，债权转让有效；三、即使陈海平应当偿还周亚萍借款本息，该笔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姚今今也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亚萍原审的诉讼请求。
针对周亚萍的上诉，沈威、金阳公司陈述称：认可周亚萍的上诉意见。沈威与陈海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
针对陈海平的上诉，周亚萍答辩称：虽然3000000元款项由姚今今汇给金阳公司，但是有锦锦商行出具的《委托打款证明》，证明姚今今仅是经办人，债权人是锦锦商行。从沈威的答辩看，该3000000元债权早已归于消灭，故债权转让无效。
对于陈海平的上诉，姚今今无异议。
针对姚今今的上诉，周亚萍答辩称：已生效的江北法院（2013）甬北商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认定除2013年4月10日发生的800000元之外，其余周亚萍借给陈海平的款项均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姚今今实际参与了锦锦商行及陈海平对外借贷赚取利息差的经营业务，故姚今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对于姚今今的上诉，陈海平无异议。
针对陈海平、姚今今的上诉，沈威、金阳公司陈述称：《借款协议》无效，实际发生的汇款也于当日汇还给锦锦商行，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故债权转让无效。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债权转让的标的；二、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三、陈海平是否应当归还周亚萍借款30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四、姚今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周亚萍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来看，该协议抬头明确约定债权让与人系锦锦商行，受让人系周亚萍，锦锦商行及其业主陈海平以及周亚萍均在该协议落款处签章确认，姚今今虽在该协议上签字，但注明其身份系经办人，故姚今今并非债权转让当事人。《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债权转让标的为锦锦商行对金阳公司及担保人沈威享有的3000000元债权，从债权转让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来说，该3000000元债权特指2013年4月24日锦锦商行出借给金阳公司并由沈威提供担保的3000000元债权。理由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经办人姚今今还向周亚萍提供《借款协议》、《委托打款证明》各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系锦锦商行，借款人系金阳公司，担保人系沈威，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委托打款证明》由锦锦商行出具、姚今今确认，从内容来看，锦锦商行对金阳公司的3000000元债权系委托姚今今通过华夏银行账号为62×××58的账户向金阳公司汇款。该《委托打款证明》实际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由姚今今出具并加盖锦锦商行印章，但姚今今特意将落款日期写为2013年4月26日。结合姚今今提供的汇款凭证来看，姚今今于2013年4月24日通过其华夏银行账号为62×××58的账户向金阳公司汇款3000000元。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债权转让双方合意转让的标的是特定的2013年4月24日发生的锦锦商行出借给金阳公司并由沈威提供担保的3000000元债权，该笔款项由锦锦商行委托姚今今通过其华夏银行账号为62×××58的账户汇至金阳公司账户。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锦锦商行与周亚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作为债权转让标的的债权即不成立，故债权转让无效。理由如下：从姚今今交付给周亚萍的《借款协议》看，该协议抬头约定的借款人金阳公司并未在落款处盖章，虽然沈威在担保人处签字，但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因此《借款协议》不能作为有效的债权凭证；从姚今今汇款给金阳公司的支付凭证看，因姚今今的汇款行为系受锦锦商行委托，金阳公司在收款后数分钟即将该3000000元汇还至锦锦商行账户，因此款项已结清。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债权转让无效，周亚萍有权依照与陈海平之间既存的债权债务关系要求陈海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周亚萍共计出借给陈海平借款5340000元，生效的江北法院（2013）甬北商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陈海平应偿还周亚萍借款2340000元，姚今今对上述债务中的154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周亚萍有权向陈海平主张剩余的3000000元债权。因周亚萍与陈海平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周亚萍于2014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周亚萍可向陈海平主张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周亚萍出借给陈海平的5340000元中，除2013年4月10日的800000元之外，其余款项均发生于陈海平与姚今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江北法院在（2013）甬北商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姚今今对陈海平向周亚萍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时已扣除800000元，因此，本案周亚萍所主张的3000000元债权均发生于陈海平、姚今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姚今今实际参与了锦锦商行及陈海平对外借贷赚取利息差的经营业务，故姚今今应当对陈海平的涉案3000000元借款及逾期利息承担共同偿付义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4）甬北商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海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周亚萍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
三、上诉人姚今今对上诉人陈海平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周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陈海平、姚今今共同负担；上诉人周亚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0元，由上诉人陈海平、姚今今负担；上诉人陈海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0元，由上诉人陈海平负担；上诉人姚今今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0元，由上诉人姚今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亚平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代理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