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晋中中法刑终字第5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冀某。
辩护人王雁，山西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
原审被告人郭某。
原审被告人毛某。
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冀某、赵某、郭某、毛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一案，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平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冀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冀某预谋通过出售考研答案的方式，牟取非法利益。2013年12月份，冀某通过网络搜索找到了在网上出售试题答案的名为“三晋教育机构总部”的QQ群，通过与QQ群内的人员联系，购买了2014年1月4日考研的政治和英语试题答案，该群内人员承诺考试开始后发出当场考试的答案。后冀某伙同郭某在忻州学院等学校张贴小广告招揽考研考生，冀某购买了用于考试作弊的橡皮接收器、发射电台等作案工具，并联系了被告人毛某为其提供帮助。冀某发出广告后，招揽了董某乐、白某玮两名考生，通过被告人赵某招揽了考生张某安。冀某向考生分别收取了数额不等的现金后，承诺在考试前提供作弊工具，并在考试中给考生发送试题答案。
2014年1月4日上午和下午的考试开始后，被告人冀某通过QQ群收到了“三晋教育机构总部”发出的试题答案，通过QQ将收到的答案发给了被告人赵某、郭某、毛某，赵某、毛某分别在晋中、长治收到答案后，将考题答案通过作弊工具传送给正在考场考试的张某安、董某乐。郭某承诺在运城收到答案后给白某玮发送，却没有给白某玮发送。冀某在考研前后分别向张某安收取了5000元、白某玮收取了7500元，董某乐收取了4000元，共计16500元。案发后，经山西省招生考试管理中心对冀某2014年1月4日当天发送的答案进行鉴定，认定对传送的政治科目和英语科目的答案是通过获取2014年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考试试题后作答的，且答案大部分与标准答案相同或大致相同。被告人郭某于2014年1月27日去到平遥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2014年1月5日上午在西医综合考试期间，被告人冀某通过加入的“三晋教育机构总部”的QQ群获取了西医综合试题和文字答案，并在该建立的“圆梦教育”QQ中发布。经过山西省招生考试管理中心对冀某发布的试题和文字答案鉴定，认定试题为2014年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考试西医综合试题，文字答案是获取试题后作答，且答案与标准答案相同。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张某的证言，证明：该对该对象冀某倒卖考试答案一直持反对态度，冀某没有听。他用过该的工商银行卡和邮政卡取钱；他没有固定住处，把他购买的考试作弊的电子设备放到该住处。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不会用。
2、白某玮的证言，证明：该在运城考研，之前向冀某购买了考研的政治、英语答案，付款9500元，向该发送答案的人是个胖子，该之前在太原见冀某时就见到过他。但因为政治、英语两门课均没有收到答案，而郭某说发送成功，该要求冀某退钱，他让郭某先退给该2000元。实际给了他们7500元。该在QQ上看见冀某在QQ里发布2014年1月4日政治和英语考试答案，时间大约在考试结束前半个多小时。
3、张某安的证言，证明：该为通过考研，找赵某向冀某购买考研答案，付款5000元，因监考严没有看上考研答案。卖答案的那人和赵某都说给我发了答案了。
4、董某乐的证言，证明：该借给冀某4000元，冀某让一名男子给该发考研答案，上午因该扔了耳机没有收到政治答案；英语答案下午发了，但因手机交给老师，没有看上。
5、辨认笔录，载明侦查中依法辨认照片，冀某辨认出赵某，毛某辨认出董某乐，白某玮辨认出郭某。
6、扣押清单、冀某指认作案工具照片、物证照片，载明侦查中向冀某及赵某扣押的作弊工具，向张某扣押中国工商银行卡及张某银行卡查询的清单。
7、QQ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冀某与“三晋教育机构总部QQ”联系获取考研答案的过程；与赵某聊发送考研答案；2014年1月4日冀某获取并发送给赵某、毛某等人考研政治及英语的答案及2014年1月5日冀某公布在群里的考研西医综合试题文字答案。
8、教育部教考试（2013）2号文件及山西省招生考试管理中心关于冀某在2014年元月4日、5日全国硕士研究生统考期间通过互联网发送统考试题及答案鉴定结果的函，证明：全国硕士生入学考试是国家教育统一考试。其中统一命制的试题在启封并使用完毕前按国家绝密级事项管理，答案及评分参考在考试结束前按国家绝密级事项管理。冀某传送的政治科目和英语科目的答案是通过获取2014年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考试试题后作答的，且答案大部分与标准答案相同或基本相同。冀某传送的试题为2014年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考试西医综合试题，文字答案是获取试题后作答的，且答案部分与标准答案相同。
9、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冀某、赵某、毛某系被抓获或传唤到案，被告人郭某于2014年1月28日到平遥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10、被告人冀某、赵某、郭某、毛某的供述可证实上述犯罪事实，郭某的供述证实其投案自首。
11、赵某的辩护人提供的山西中医学院研究生部的学籍证明、赵某学生证、身份证，证明：赵某2013年至2016年在该学院的中医诊断学专业读研究生。
原审认为，被告人冀某、赵某、郭某、毛某以非法手段获取国家秘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均应予以刑事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冀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郭某、毛某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冀某、赵某、毛某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冀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赵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郭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毛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五、随案移送作案工具云信号发射器一部、信号接收器四块、名片三盒、三利益语音电话、微型耳机接收器六台、305微型耳机接收器三个、对讲机两台、笔式信号接收器一个、U盘一个、屏幕橡皮十盒、电瓶充电器两个、蓄电池三台、天线两盒、遥控器（含电池）一个、发射台一个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冀某不服，上诉认为：其间接获取了已被多人知悉和泄露的国家秘密，扩散的范围很窄，后果轻微，一审量刑畸重。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认为：涉案试题在冀某获取之前已被多人获悉，已不是国家秘密。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与原审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冀某、赵某、郭某、毛某违反国家保密制度，非法获取国家秘密，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对于原审被告人冀某的辩护人所提冀某所获取的涉案试题不是国家秘密的辩护意见，经查，教育部相关文件及山西省招生考试管理中心关于对冀某通过网络发送试题及答案鉴定结果的函，能够证明全国硕士生入学考试试题及答案在使用完毕前或考试结束前均属国家绝密事项，而冀某在考试期间所获取并传送的试题答案与教育部公布的标准答案大部分相同或基本相同，故冀某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冀某所提其间接获取到他人泄露的国家秘密，扩散的范围很窄，情节轻微，一审量刑畸重的上述意见，经查，冀某为获取非法利益，纠集赵某等人主动向不特定人员出售其非法获取的考研试题答案，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和组织作用，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而一审在对冀某量刑时已考虑了其所具有的认罪态度较好等量刑情节，所作量刑亦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原审被告人冀某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皇甫权
审 判 员 刘青山
代理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