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4民终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成山，安徽卫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安徽卫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锦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龙湖路（龙湖菜场内6号楼1单元3层西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885573055。
法定代表人：王树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元林，男，195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守磊，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原审被告：吴玉华，女，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田家庵区，
原审被告：荣介义，男，195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淮南市锦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强、淮南市锦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锦辉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元林、荣守磊，原审被告吴玉华、荣介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成山、陈亮，上诉人淮南锦辉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被上诉人张元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原审被告荣介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荣守磊、原审被告吴玉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张元林的诉讼请求；3、张元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诉讼主体不适格，基于本案原告诉求及案由，吴玉华、淮南锦辉工贸公司、荣介义、荣守磊均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应当列为被告；2、一审判决围绕3张欠条反映交易的真实性，认定事实错误，未考虑出具欠条的背景和动机，亦未考虑欠条反映交易的市场可行性。3张欠条是张强为了调和荣介义与荣守磊父子之间的矛盾而应荣守磊的要求出具的，否则涉案煤炭无法运出煤场销售，同时欠条上注明的煤炭价格也有悖常理，2015年5月的煤炭含税价格仅为410元/吨，而欠条的不含税价格就达到420元/吨，换算成含税价高达490多元/吨，明显不符合行业交易习惯；3、一审判决关键证据采信错误，整体证据把握有所偏颇，只关注欠条表面记载，没有深入探究欠条背后法律关系的本质。没有证据证明从老鳖塘煤炭拉出的煤炭是张元林所有，而我方有证据证明该煤炭系淮南锦辉工贸公司所有。淮南市公安局毛集派出所及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马远、王炳友等出具的调解情况说明，以及调解协议，均能证实欠条是张强为了调和荣介义与荣守磊父子矛盾而出具；4.一审判决对张强行为定性有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直接认定荣守磊（或张元林）与淮南锦辉工贸公司（荣介义）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张强受淮南锦辉工贸公司（荣介义）委托，以自己名义，经荣介义同意，代理淮南锦辉工贸公司（荣介义）办理煤炭“采购”事宜，与荣守磊的代理人张元林签署合同（3张欠条）；5、本案实质上是家庭矛盾的外化，张强作为调解人，未在该事件中获利，反而深陷诉讼，本案最终应回归家庭内部解决。
张元林针对张强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一审诉讼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
淮南锦辉工贸公司针对张强的上诉辩称，对张强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受荣介义的委托有异议，其他均无异议。
荣介义针对张强的上诉述称，荣介义没有委托张强从事煤炭交易行为，张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同意张强的上诉意见。
淮南锦辉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张元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实是淮南锦辉工贸公司以荣守磊的名义从张元林处租赁老鳖塘煤场，租金100万元由荣介义通过转账支付给张元林。2014年2月，荣介义与荣守磊父子发生矛盾，荣守磊多次阻碍淮南锦辉工贸公司进行煤炭经营，导致荣介义住院，期间，淮南锦辉工贸公司根据荣介义的指示，让卢文兰等多名驾驶员在2015年5月5日、6日、27日、28日分四次将8810.13吨煤销售给合肥安利公司，此时荣守磊又来阻拦，张强为了缓和荣介义与荣守磊之间的矛盾，按照荣守磊要求出具了3张欠条，但张强与张元林之间并未产生实际煤炭交易；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张元林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张元林的诉讼主张；3、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定性错误，侵犯了淮南锦辉工贸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改判。一审法院关于张强与淮南锦辉工贸公司之间形成了另一法律关系的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侵犯了淮南锦辉工贸公司的合法权益。淮南锦辉工贸公司享有涉案煤的所有权，所以将煤销售给了合肥安利公司，张强与淮南锦辉工贸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张强与张元林之间也不存在煤炭交易。荣守磊一审陈述不实，荣守磊并非淮南锦辉工贸公司员工，根本没有权利销售煤炭；4、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判决内容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仅凭欠条认定债权债务关系存在错误，一审追加淮南锦辉工贸公司、荣介义、荣守磊是为了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张强与淮南锦辉工贸公司存在另一法律关系，侵犯了淮南锦辉工贸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按照张元林的申请，追加淮南锦辉工贸公司、荣介义、荣守磊错误。
张元林针对淮南锦辉工贸公司的上诉辩称，同对张强的答辩意见，淮南锦辉工贸公司在上诉状中的措辞严重不当。
张强针对淮南锦辉工贸公司的上诉辩称，无异议。
荣介义针对淮南锦辉工贸公司的上诉述称，无异议。
吴玉华、荣守磊未到庭答辩。
张元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强、吴玉华支付张元林货款3700254.60元及从2015年6月5日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的迟延付款滞纳金（以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张强、吴玉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强于2015年5月5日、6日、28日分别出具欠条3张，内容分别为：“今拉张元林煤2182.79吨×420元，款未付”；“今拉张元林煤2177.73吨×420元”；“今拉张元林煤4449.61吨×420元”，以上欠条均有张强签名。3张欠条对应的煤炭系分别于2015年5月5日、6日、27日、28日四天从淮南市谢家集区老鳖塘煤场运出，共计8810.13吨。该煤炭由合肥安利公司仓库接收，该批煤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销货单位为淮南锦辉工贸公司，购货单位分别为合肥安利聚氨酯新材料有限公司及合肥安利合成革股份有限公司，发票上的煤炭单价为470元/吨，该批煤炭的运费由荣介义支付。
另查明：2011年1月15日，张元林与荣守磊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张元林将其在谢家集区下郢村场地：东到鑫林洗（选）煤厂围墙外（原粘土矿），南至配电房，西邻废品回收站，北至十涧湖公路边第二个电线杆（即本案中所称的老鳖塘煤场）出租给荣守磊使用，租赁期限：2011年11月15日至2041年1月15日。租金：100万元，乙方一次性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张强欠条中所表述的煤炭对应的所有权人是谁；张强是否应承担支付煤炭货款的责任；2、吴玉华在本案中是否应与张强共同承担支付煤炭货款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从现有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行为的性质两个方面，予以分析：
（1）现有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方面
根据我国现行法律的规定，一般的证明责任分配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即提出诉讼请求的一方当事人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应按照证明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确定举证责任。
①张元林主张：其是煤炭所有人。首先，张元林提交的鑫林选煤厂购买及装卸煤炭的发票显示，该选煤厂在2015年5月之前与之后，均存在购买煤炭的行为，其有能力销售2015年5月5日、6日、27日、28日从老鳖塘煤场拉出的煤炭对应的吨数。其次，张元林提交的鑫林选煤厂的营业执照显示，该选煤厂系张元林个人投资。该企业的住所地是：谢家集区十涧湖路。该企业的经营范围是：煤炭洗选加工、销售。故张元林有资格进行煤炭销售。再次，张元林提交的涉案时段拉出老鳖塘煤场煤炭的称重单及张强出具的3张欠条，已能够证实煤炭的所有权人及销售煤炭的具体价格和数量，故张元林已完成其诉讼请求对应的举证责任。张元林主张争议的煤炭归其所有，有证据佐证其观点，存在事实上的合理性、合法性。
②张强辩称：煤是荣介义的，其仅仅是打条子，煤其没拉也没有销售。从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张强应提交证据证明煤炭是荣介义的，其未参与运输与销售。但是从本案中张强提交的证据显示，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争议煤炭归荣介义所有。且张强申请的三位证人出庭证实：拉煤当日在现场监督称重，是受张强的指示。并且张强确认，张元林与荣守磊都跟张强讲过：让其把争议的煤炭代卖了。只是其认为代卖的是荣介义的煤炭。故张强在本案中的举证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加之张强作为一名心智正常且从事生意的成年人，应清晰的明白向他人出具3张价值3700254.60元欠条的后果。本案中，张强仅以现有证据无力对抗自己出具的欠条，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③淮南锦辉工贸公司和荣介义辩称：煤是荣介义的，也就是淮南锦辉工贸公司的，虽然荣介义妻子是淮南锦辉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都是荣介义的。从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淮南锦辉工贸公司和荣介义，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煤炭的所有权人。但本案庭审中，淮南锦辉工贸公司和荣介义均试图通过举证证明“自己长期从事煤炭生意，从未停过，不可能买别人的高价煤用于销售”、“老鳖塘煤场的煤就是淮南锦辉工贸公司也就是荣介义的煤”来证明本案中争议的煤炭是自己的。但淮南锦辉工贸公司与荣介义长期从事煤炭生意的事实并不必然推导出张元林就不从事煤炭生意。加之，虽然各方均认可之前淮南锦辉工贸公司也就是荣介义，确实使用老鳖塘煤场销售煤炭，但荣介义认可其没有经营老鳖塘煤场，都是荣守磊在打理煤场。而且2014年12月24日荣守磊就已经阻止荣介义从老鳖塘煤场拉煤，荣介义开始使用应台孜煤场了，但淮南锦辉工贸公司向本院提交的11张购买煤炭的发票时间均为2014年12月29日之后，且无法证实该批煤炭堆放在老鳖塘煤场。另实际经营煤场的荣守磊称：老鳖塘煤场是自己和张元林签订的租赁协议，也是自己和张元林协商并履行的退租协议。退租时，煤场里堆放的荣介义的煤被自己销售了，煤款也在自己手中。故淮南锦辉工贸公司与荣介义在本案中的举证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辩称：争议煤炭归淮南锦辉工贸公司所有也就是归荣介义所有，既无证据佐证，亦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纵观本案争议的煤炭作为种类物，无法通过独立特征，判断其所有人。本案只能通过法定程序、按照证据规则，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过质证认证后，对客观事实作出合理的推断与认定，最大限度的追求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的契合。本案中，张元林已完成其主张所对应的举证责任，而其他被告的抗辩大多为基于现有证据的推论，无确实充分的证据直接证实其观点，故以现有证据无法推翻争议煤炭系张元林所有及张强从张元林处购买煤炭的法律事实。综上，张强应承担其行为所对应的法律后果。
（2）各方当事人行为的性质方面
按照张强所称的事情经过：张强为缓和荣介义家庭矛盾，避免因煤掉价造成的损失，根据荣守磊的要求，付煤款才能从老鳖塘煤场拉煤。张强找到荣介义，荣介义答应付款，所以张强才出具的欠条。以上行为从合同法的角度分析，荣守磊称：付煤款才能拉煤。此系荣守磊对张强关于涉案煤炭买卖合同的要约。张强通过询问荣介义，荣介义答应付煤款，此系张强与荣介义之间形成的另一要约与承诺，系另一合同关系。张强答应荣守磊付煤款，此系张强对荣守磊要约的承诺。之后，荣介义安排车辆到老鳖塘煤场拉煤，并支付运费，此系履行其与张强之间合同的行为。每次拉煤后，张强给张元林出具书面欠条，此时张强与张元林之间已经形成了书面买卖合同，既明确了煤炭的所有人，又明确了购买煤炭的数量及约定的价格。此买卖合同不仅成立了，而且双方依照合同实际履行了。现煤炭经淮南锦辉工贸公司出售给合肥安利公司，且淮南锦辉工贸公司已经获得货款后，张强、荣介义、淮南锦辉工贸公司均称：不存在购买张元林的煤炭行为，煤炭本身就是荣介义的。在没有较强证明力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辩称只能理解为前后承诺不一致的行为。因张强未按照合同履行支付张元林货款的义务，故对张元林主张张强支付货款，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较焦点2：吴玉华作为张强的妻子是否应在本案中与张强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张强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而吴玉华非争议合同的相对方。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所争议的煤炭已由淮南锦辉工贸公司销售给合肥安利公司，货款已由淮南锦辉工贸公司收取，张强并未实际取得煤炭销售款。以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张强从本次煤炭交易中获益，故本案中张强所负之债，并非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故吴玉华仅基于张强之妻的身份关系，未参与经营，亦无款项用于共同生活，依法认定吴玉华不应在本案中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责任。
（二）本案需要厘清的其他问题
1、关于淮南锦辉工贸公司是否应直接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问题
该问题虽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但应在本案中予以阐述。本案争议的煤炭虽然最终由淮南锦辉工贸公司销售给合肥安利公司，且淮南锦辉工贸公司已实际获得煤款，但本案中，张元林仅主张张强与吴玉华承担支付责任。张元林在庭审中明确：“我方只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才申请追加的其他被告。欠条是张强出具的，不要求除张强与吴玉华之外的其他被告承担支付责任。”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及淮南锦辉工贸公司和张强之间已形成另一法律关系的事实，淮南锦辉工贸公司是否应实际支付争议煤炭的货款，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张强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后，可另行主张。
2、关于张元林在本案中变更诉讼请求，将逾期付款损失变更为迟延付款滞纳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虽然张强在欠条中未约定履行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张元林若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应当得到支持。但张元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变更诉讼请求，将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变更为迟延付款滞纳金”，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因为收缴滞纳金是一种行政处罚行为，不具备行政主体的个人不能自行设定和收取滞纳金。私人之间的逾期付款,由合同法调节,不存在滞纳金的问题。本案中，张元林主张迟延付款滞纳金系其个人意愿主动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不能理解为不懂得法律术语的含义而产生的笔误或语焉不详。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张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元林货款3700254.60元；2、驳回张元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09元，由张元林负担707元，由张强负担36402元。因案件受理费已由张元林先行垫付，张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元林。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追加被告是否合法；2、张强是否应向张元林支付煤炭款。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张强抗辩其与张元林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煤炭交易关系，涉案欠条的出具是为了缓和荣介义与荣守磊父子之间的矛盾，故为了查明本案事实，经一审法院释明，张元林申请追加淮南锦辉工贸公司、荣介义、荣守磊为一审被告并无不当，张强、淮南锦辉工贸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张元林一审提交了张强出具的3张煤款欠条，欠条上明确载明了张强所拉张元林煤的重量及单价，并提交了相应的煤炭称重单，张强虽然抗辩该欠条的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了调和荣介义与荣守磊父子之间的矛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张强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对其出具欠条的行为后果有充分了解，且荣守磊一审陈述其与张元林签订的老鳖塘煤场租赁协议已经协商解除，煤场中荣介义的煤已被其销售并收取了煤款。现张强向张元林出具的3张煤款欠条，与张元林提交的煤炭称重单能够相互印证，张元林已完成举证责任，故张强应当对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张强应当偿还张元林欠条上载明的煤款3700254.60元。至于张强与淮南锦辉工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及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张强、淮南锦辉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804元，由张强、淮南市锦辉工贸有限公司各负担364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张 晨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魏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