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中民一终字第00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琴。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军。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巍。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梦勤，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住所地安徽省泾县。
法定代表人：张天武，该水电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丁向前，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泾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泾县。
法定代表人：李伟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传斌，安徽金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泾县泾川镇岩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泾县。
法定代表人：赵正，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扬子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法定代表人：吴荣，该局副局长（主持工作）。
委托代理人：孙四清，该局保护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周应健，该局办公室副主任。
上诉人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和上诉人泾县月亮湾水电站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安徽泾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泾县供电公司）、泾县泾川镇岩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岩潭村委会）、安徽扬子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扬子鳄保护局）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5）泾民一初字第00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军、吴巍及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梦勤，上诉人泾县月亮湾水电站的委托代理人丁向前，被上诉人泾县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传斌，被上诉人岩潭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赵正，被上诉人扬子鳄保护局的委托代理人孙四清、周应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王春琴和吴军、王婷、吴巍分别是ＸＸＸ（1946年7月4日出生）的配偶、子女，ＸＸＸ生前系泾县文广系统退休职工。2014年10月21日约11时，ＸＸＸ在岩潭村委会所属自然状态“龙潭”水面西岸垂钓时，不慎触及上方10KV高压线路而被击伤，当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医疗费用750.7元。“龙潭”西岸上方10KV高压线路连接泾县供电公司35KV百元变电站与泾县月亮湾水电站，该电力线路对地距离6米以上，约7米。
2013年3月25日，泾县供电公司与泾县月亮湾水电站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35KV百元变10KV月亮湾210出线排架处，T接点以下产权属于用电人，即自百元变电站T接点以下至泾县月亮湾水电站的电力线路及设施产权属泾县月亮湾水电站；维护管理责任按产权分界点划分，供用电双方分别对维护管理范围内发生的人身和财产损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泾县月亮湾水电站发电时，电能由该电力线路输向泾县供电公司35KV百元变电站；不发电时，则由泾县供电公司通过该电力线路反向向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供电。泾县月亮湾水电站输出电能，以及泾县供电公司向泾县月亮湾水电站反向送电，电能计量表均设在泾县供电公司35KV百元变电站。
2014年10月13日，宣城市青弋江灌区管理处发文，确定青弋江灌区总干渠于2014年10月20日8时正式停水维修，并于2014年10月17日至19日在泾县广播电视台播出公告。2014年12月7日至9日，在泾县广播电视台播出青弋江灌区总干渠于2014年12月10日8时通水公告。青弋江灌区停水期间，泾县月亮湾水电站停止发电。
岩潭村委会所属“龙潭”系扬子鳄保护区实验区范围。1987年3月15日，泾县林业局与原泾县百元乡岩潭村委会签订《关于利用岩潭村“龙潭凹”退耕荒废水旱地予于还林的协议书》，约定“龙潭凹”（包括凹口）所有开垦的荒废水旱地全部划给岩潭扬子鳄保护点还林使用。但该“龙潭凹”位于“龙潭”水面东侧，不含“龙潭”水面。2010年6月8日，扬子鳄保护局与岩潭村委会、岩潭村草坦组签订《协议书》，约定1987年由泾县林业局与岩潭村委会签订的《关于利用岩潭村“龙潭凹”退耕荒废水旱地予于还林的协议书》终止，协议书所涉土地、荒废田、水面按现有状况分别由岩潭村委会及岩潭村草坦组自行安排、自主经营。
2015年3月12日，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四人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泾县供电公司、泾县月亮湾水电站、岩潭村委会、扬子鳄保护局赔偿医疗费750元、死亡赔偿金221894元、丧葬费2390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事支出的相关合理费用10000元，合计306547元。诉讼中，王春琴等四人调整死亡赔偿金为238454.4元（24839元／年×12年×80%），变更诉讼请求为323107.4元。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受害人所触电流系10KV高压，依法应由从事高压这一高度危险活动的经营者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发生时，泾县月亮湾水电站因停水而未发电，由泾县供电公司反向向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供电，但受害人触电电力设施归泾县月亮湾水电站所有，所涉高压电流亦通过电能计量表转归泾县月亮湾水电站所有，服务于泾县月亮湾水电站生产经营活动，该段电力设施亦系泾县月亮湾水电站维护管理范围，泾县月亮湾水电站对该段电力设施上的高压活动享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故应认定泾县月亮湾水电站系该段电力设施高压活动的经营者，为该段电力设施高压活动安全义务主体及侵权损害责任主体。本案受害人作为具有基本电力常识的成年人，应当知道高压线路的危险性，却疏于安全注意义务，仍在高压线路附近从事垂钓活动，导致死亡后果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酌情减轻责任人泾县月亮湾水电站70%的赔偿责任，由泾县月亮湾水电站承担30%的责任。泾县月亮湾水电站认为本案现场设有安全警示标志，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泾县供电公司、岩潭村委会、扬子鳄保护局不存在与受害人死亡相关联的过错，均不承担赔偿责任。
结合王春琴等四人的诉讼请求，确认王春琴等四人的损失为：1、医疗费750元；2、死亡赔偿金238454.4元（24839元／年×12年×80%）；3、丧葬费23903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办理丧事支出的相关合理费用5000元。合计损失318107.4元，由泾县月亮湾水电站赔偿其中的30%，即95432.2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经济损失95432.22元；二、驳回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8元，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负担4128元，泾县月亮湾水电站负担1770元。
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仅判决由泾县月亮湾水电站赔偿损失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受害人因高压电触电导致死亡，泾县供电公司为实际供电人，属于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扬子鳄保护局对租用的水面疏于管理，岩潭村委会对该村所拥有的水塘疏于监督，均应承担相应责任。2、原审判决减轻泾县月亮湾水电站等侵权责任人70%的责任比例过高，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规定。3、原审判决对受害人一方的损失计算错误。王春琴等四人原审起诉时，考虑到受害人自身过失，计算死亡赔偿金已扣除20%，但原审判决在确定责任比例后又重复进行了扣除。王春琴等四人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为案涉高压电经营者不当。事发当天由泾县供电公司向泾县月亮湾水电站及周边住户供电，泾县供电公司是案涉高压电经营者。2、本案事发地为扬子鳄保护区，扬子鳄保护局疏于管理，放任他人垂钓，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责任。3、本案受害人明知在高压电下垂钓危险，而放任自己的行为，导致触电发生，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泾县月亮湾水电站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泾县月亮湾水电站对王春琴等四人的上诉，答辩坚持自己一方上诉意见。
王春琴等四人对泾县月亮湾水电站的上诉，庭审答辩称：1、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作为案涉高压电线路所有权人，未尽日常维护管理和警示提示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泾县月亮湾水电站认为受害人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泾县供电公司答辩称：1、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与泾县供电公司明确约定了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案涉触电事故线路在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产权范围内，应由泾县月亮湾水电站承担相应责任。2、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主张泾县供电公司为案涉高压电的经营者不能成立。3、泾县月亮湾水电站称泾县供电公司通过泾县月亮湾水电站线路向周边住户供电，没有事实依据。泾县供电公司仅与泾县月亮湾水电站进行用电结算，没有与周边住户进行用电结算。4、本案应当由泾县月亮湾水电站承担相应责任，具体责任划分由法院依法裁判。
扬子鳄保护局答辩称：案涉土地及水面权属不属于扬子鳄保护局，扬子鳄保护局的职责是依法保护扬子鳄及栖息地，不可能对保护区范围内的其他一切事务进行具体化管理，王春琴等四人和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上诉称因扬子鳄保护局疏于管理导致事故发生不符合客观事实。
岩潭村委会庭审答辩称：案发地属于扬子鳄保护区范围，岩潭村委会无权对扬子鳄保护区进行管理，原审判决岩潭村委会不承担责任正确。
原审诉讼中，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四人提交并经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为：
1、王春琴等四人的身份证、泾县公安局泾川派出所“证明”。证明王春琴等四人的基本情况及与受害人ＸＸＸ的近亲属关系。
2、ＸＸＸ门诊病历、死亡证明、死亡人员火化证明书。证明ＸＸＸ触电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3、泾县供电公司、泾县月亮湾水电站《高压供用电合同》。证明ＸＸＸ触电线路供电单位为泾县供电公司，用电单位为泾县月亮湾水电站。
4、事故现场照片及视频。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现场水塘及电线杆无警示标志，存在杂草、树木，高压线上缠绕有钓鱼线。
5、医疗费票据。证明ＸＸＸ抢救费用750.7元。
泾县供电公司原审提交并经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为：泾县供电公司与泾县月亮湾水电站《高压供用电合同》。证明案涉供电线路产权分界点及双方对各自线路、设施维护管理责任约定情况。
泾县月亮湾水电站原审提交并经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为：
1、宣城市青弋江灌区管理处《关于总干渠停水的通知》【青灌（2014）57号】、停水及通水电视公告稿、电视公告费记账凭证及发票、《月亮湾水电站值班运行记录》、泾县月亮湾水电站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泾县广播电视台“情况说明”。证明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于2014年10月20日8时停水，2014年12月10日8时通水，停水期间未发电，不能输送电流，本案发生时高压线路由泾县供电公司供应电流。
2、泾县月亮湾水电站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证人余跃进的调查笔录。证明余跃进与ＸＸＸ曾为泾县发射台同事，ＸＸＸ先后在乡广播站、县广播电视局下属服务部工作，会安装喇叭、接广播线，懂得基本用电知识。
岩潭村委会原审提交并经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为：泾县林业局、原泾县百元乡岩潭村委会于1987年3月15日签订的《关于利用岩潭村“龙潭凹”退垦荒废水旱地予于还林的协议书》。证明岩潭村草坦村民组“龙潭凹”所有开垦的荒废水旱地1987年划给岩潭扬子鳄保护点还林使用，事发地点属扬子鳄保护区。
扬子鳄保护局原审提交并经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为：扬子鳄保护局、泾县泾川镇岩潭村草坦村民组、岩潭村委会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1987年的《关于利用岩潭村“龙潭凹”退垦荒废水旱地予于还林的协议书》自2010年6月3日废止，该协议书所涉土地、水面，按现状分别给草坦村民组、岩潭村委会自行安排、自主经营，案涉土地及水面权属不属于扬子鳄保护局。
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进行现场勘查并形成现场示意图。证明受害人ＸＸＸ垂钓及触电位置系岩潭村“龙潭”西岸高压电力线路附近，该电力线路对地距离6米以上约7米，“龙潭”水面属扬子鳄保护区。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一审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高压电经营者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条是关于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由经营者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的规定，其中高压作业包括高压电作业。该条规定无过错责任的责任基础是高度危险作业自身的高度危险性，这种高度危险性即使予以严谨防范，也难以绝对避免发生一定概率的致人损害结果，故须由危险作业经营者承担无过错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并将损害赔偿款分摊计入经营成本，以分散高度危险作业的社会风险。本案中，事故受害人系因触高压电抢救无效死亡，属于高压电作业致人损害。高压电作业的高度危险性来源于高压电流自身，而非输电线路。高压电作业的经营者应当依据高压电流的来源确定，而非依据输电线路的产权确定。本案事故发生当日，系由泾县供电公司向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供应高压电，故本案高压电经营者应当确定为泾县供电公司。原审确定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为案涉高压电经营者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二）关于本案中的责任承担。如上所述，本案高压电经营者为泾县供电公司，泾县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泾县月亮湾水电站虽不是本案高压电经营者，但属于案涉输电线路设施的产权人，对案涉输电线路设施及周边环境负有管理和警示义务。根据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泾县月亮湾水电站在案发现场设有安全警示标志，同时案发现场存在杂草、树木，高压线上缠绕有杂物，说明疏于管理，因此泾县月亮湾水电站在本案中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受害人疏于安全注意，在高压线路附近从事垂钓活动，导致触电发生，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二审确定泾县供电公司承担20%责任，泾县月亮湾水电站承担30%责任，受害人一方自行承担50%责任。扬子鳄保护局、岩潭村委会对案涉输电线路设施及周边环境不负有与高压电相关的管理和警示义务，不存在与受害人死亡相关联的过错，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本案中的损失认定及赔偿金额。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四人原审起诉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已考虑受害人自身过错扣除20%金额，原审判决在确定责任比例后重复扣除不当，二审应予纠正。另原审在确定丧葬费的同时重复计算办理丧事支出的相关费用不当，二审亦予以更正。王春琴等四人因受害人触电死亡所受总损失应为：医疗费750元，死亡赔偿金298068元（24839元／年×12年），丧葬费2390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72721元。该损失由泾县供电公司赔偿20%，即74544.2元；泾县月亮湾水电站赔偿30%，即111816.3元。
综上，王春琴等四人和泾县月亮湾水电站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采纳，对原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泾县月亮湾水电站有关自己一方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被废止，原审判决引用该司法解释错误，二审予以指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5）泾民一初字第004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变更“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经济损失95432.22元”为“泾县月亮湾水电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损失111816.3元”；
二、国网安徽泾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损失74544.2元；
三、维持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5）泾民一初字第004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98元，由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负担2949元，泾县供电公司负担1180元，泾县月亮湾水电站负担1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6元，由王春琴、吴军、王婷、吴巍负担2643元，泾县供电公司负担1057元，泾县月亮湾水电站负担21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学军
审判员 万小峰
审判员 马庆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姚玉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