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强光，男，汉族，1950年1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珠海市斗门区，现住珠海市。
委托代理人：张万清，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幼菊，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巧智，男，瑶族，1980年1月20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系原审被告郭群芳的儿子。
上诉人：凌巧强，男，瑶族，1987年5月8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系原审被告郭群芳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峰，男，汉族，1972年7月11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吴国亮，广东道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群芳、凌强光因与被上诉人吴雪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郭群芳于2015年5月14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郭群芳的继承人凌强光、凌巧智、凌巧强作为本案的上诉人参加诉讼，郭群芳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凌强光、凌巧智、凌巧强有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雪峰提交《借条》11份，主张郭群芳向吴雪峰借款11笔。该11份《借条》均为郭群芳出具，分别载明以下内容：1.今借到吴雪峰现金10万元［借条写明出具时间为（下同）2011年6月20日］；2.今借到吴雪峰现金7万元（2012年8月20日）；3.今借到吴雪峰5万元（2013年1月20日）；4.今借到吴雪峰2万元（2013年4月20日）；5.今借到吴雪峰1万元（2013年4月27日）；6.今借到吴雪峰29400元（2013年9月20日）；7.今借到吴雪峰8500元（2013年10月20日）；8.欠吴雪峰2013年11月20日息8000元（2013年11月20日）；9.今借到吴雪峰8000元，系2014年1月20日息（2014年1月20日）；10.今借到吴雪峰8000元，抵2月份利息（2014年2月20日）；11.今欠到吴雪峰8000元（2014年3月20日）。其中第3张《借条》背面写有“原3万充卡＋息7仟＋12月息、1月息＋欠条3千共5万”的内容。吴雪峰称，该内容是郭群芳出具借条的同时书写的，已记不清楚5万元的借款本金数额。郭群芳、凌强光称不清楚该内容是否是郭群芳书写。
2014年3月20日，凌强光与吴雪峰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今有郭群芳欠吴雪峰人民币现金叁拾万陆仟元整，现经友好协商作适当减免，减免人民币贰万陆仟元整，郭群芳将于2014年4月20日和2014年5月20日分两次将欠款贰拾捌万元还清。
郭群芳、凌强光提交收款收据16份及收条5份，出具人均为吴雪峰，分别载明：1.今收到2011年2月3月20日劳务费2400元［写明出具时间为（下同）2011年3月20日］；2.今收到劳务费1200元（2011年4月20日）；3.今收到5月、6月20日劳务费2400元；4.今收到2011年4月20日至6月30日劳务费2000元；5.今收到郭群芳交6月20日至7月20日3000元；6.今收到劳务费2000元（2011年7月20到8月20）；7.2011年9月20日收到劳务费3000元（2011年9月20日）；8.今收到劳务费3000元（2011年10月20日）；9.今收到劳务费3000元（2011年11月20日）；10.今收到劳务费3500元（2011年12月20日）；11.今收到劳务费3000元（2011年1月3日）；12.今收到劳务费3000元／劳务费500元／劳务费300元（2012年1月20日）；13.该收据内容较为混乱，其抬头“出具时间”处写明“2012年4月19日”，“今收到”一栏处写明“①4月19欠1000元②3月31欠3800元4月20日欠3800元共8600元”，“交来”一栏处写明“已收现金4000元（肆仟元）整，4月30日吴雪峰”，“金额（大写）”一栏又写明“捌仟陆佰元”，“小写”一栏处写明“￥8600元”；14.今收到5月劳务费已全清数（2012年5月20日）；15.今收到5月20日-6月20日劳务费4000元（6月20日）；16.今收到劳务费4000元；17.今收到劳务费3000元（2012年8月20日）；18.今收到劳务费1000元（2012年8月21日）；19.今收到9月20日-10月20日劳务费5000元（2012年10月20日）；20.今收到10月20-11月20日劳务费5100元（2012年11月20日）；21.2013年9月劳务费已付清（2013年9月20日）。郭群芳、凌强光又提交1份《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载明2012年9月27日，吴雪峰银行账户存入5000元款项。（以上16份收款收据、5份收条及1份《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以下简称22份还款凭证）
郭群芳、凌强光还提交收条1份（出具人为吴雪峰，出具时间为2012年2月29日），载明：今收到本金29000元，以及《欠条》1份（出具人为郭群芳，出具时间为2011年3月31日），载明欠吴雪峰本金1000元，另加3月20日3000元＋800元＋充卡1000元，共5800元。吴雪峰在该欠条左下方空白处记载：2012年4月6日收到1000元，2012年4月12日收到1000元。郭群芳、凌强光称吴雪峰收取了其5、6个月的利息，未出具收据，吴雪峰对此不予认可。郭群芳、凌强光还称吴雪峰拿取了其一条52克的金项链用于抵扣2013年12月的利息8500元，吴雪峰对此不予认可。
在第一次庭审中，吴雪峰称：吴雪峰与郭群芳、凌强光是同事关系，认识多年；上述11笔借款均以现金方式支付；款项来源于银行取款；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但郭群芳有实际支付；郭群芳、凌强光未偿还过借款本金；除该11笔借款外双方没有其他借款。郭群芳称：上述11份借条均为郭群芳被迫出具，郭群芳仅向吴雪峰借款三笔，分别为2011年1月1日借款1万元用于日常开支，2011年6月20日借款3万元用于消费，2012年春节前腊月下旬借款2万元用于过年开支，均为现金借款；双方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但后来吴雪峰又向郭群芳收取利息；记不清楚如何计算利息，28万元借款每月利息是8000元；其确实没有向吴雪峰借款10万元，10万元的借条为吴雪峰逼迫其出具。凌强光称：借款的整个过程其都不清楚，直到郭群芳因病重无法行走，吴雪峰追讨上门其才清楚；郭群芳在2014年春节前慢慢就不能行走。
在第二次庭审中，吴雪峰称：郭群芳以小孩结婚、买车、与他人诉讼、偿还他人借款、偿还银行卡透支款等事由向吴雪峰借款，11笔借款均以现金方式支付，款项来源于自己的积蓄，包括工资、父母的存款及房屋的抵押借款；11笔借款都是在支付借款的同时出具的借条，均为借款本金；2012年6月20日10万元借款来源于自己的存款；10万元借款是从家里取得的积蓄，不是从银行取的，因为其银行存款不会有这么多钱；有多次借款是在南屏街口的工商银行、广生珠江汽车巴士站；双方口头约定1分或者1分半利息，没有固定的利息，1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1分息；除了本案11笔借款外双方没有其他借款；郭群芳提交的收款收据、收条、欠条、银行回单所载明的款项不是利息的还款，其中载明的劳务费有利息、吴雪峰帮郭群芳买药的钱、帮忙做事的钱；每个月20日吴雪峰会找郭群芳要利息，郭群芳有时候说没钱但会让吴雪峰开一张劳务费的收据，郭群芳称收到租金后会支付给吴雪峰，因为郭群芳称其在中山市坦洲镇有借钱给他人，每月能收取几千元的利息，有一栋楼对外出租，每月能收取几千元的租金，但吴雪峰实际只收到两、三笔劳务费，具体金额记不清楚，吴雪峰因轻信郭群芳，才出具了上述的收款收据、收条；由于郭群芳称其可以收利息、租金，每次都称借完这一次后会一次性把所有借款都还了，吴雪峰才会多次借款给郭群芳；借款给郭群芳时凌强光没有参与；每笔借款都有口头约定还款时间，但借款期限不一样，都在1年以内；2013年11月20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2月20日借条的款项与劳务费性质一样，因此有记载“息”的字样。郭群芳称：无法分清其提交的收款收据、收条、银行回单是哪笔借款的利息，但都是三笔借款的还款；写有“今收到本金29000元”的收条并非本案借款，郭群芳、凌强光已经还清；2011年3月31日出具的欠条中所写欠吴雪峰本金1000元实际为利息，是应吴雪峰要求写成本金的，充卡1000元款项是偿还上述29000元借款的利息，其余款项是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2011年向吴雪峰借得第一笔1万元款项双方约定每月利息为1000元，2011年6月20日借第二笔3万元借款后，加上第一笔借款共计4万元借款每月利息为3000元，2012年春节前所借2万元款项收3%的利息，但吴雪峰计算的很随意，会有变化；吴雪峰所提交的11份借条均不是借条上所载明的时间出具的，都是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出具的，吴雪峰将原始的借条销毁了，是吴雪峰事先写好再要其抄写的。
在第三次庭审中，吴雪峰称：郭群芳自认的三笔借款包含在吴雪峰所提交的11笔借款当中，但不清楚具体包含在哪笔借款中；郭群芳称需要开大排档而向吴雪峰借款10万元，后其又因借款给其他人在广西发生诉讼需要用钱又向吴雪峰借款。郭群芳、凌强光称：2011年3月31日的欠条中载明所欠金额属于6万元借款的利息，但不清楚是那一笔借款的利息；郭群芳在2012年、2013年期间曾向吴雪峰借款7、8次用于偿还信用卡债务，但都在借款后不久就还清了。双方均称：对于郭群芳、凌强光提交的收款收据中，没有写明出具时间的，不清楚出具时间，没有写明具体金额的，亦不清楚具体金额。原审法院还询问郭群芳、凌强光，依照郭群芳、凌强光所陈述的三笔6万元借款每月应付利息金额，结合郭群芳、凌强光提交的收款收据及收条的还款情况，可以看出其2012年11月前的利息已经付清，为何还会因“利滚利”出现17万元巨额借款的情形？郭群芳、凌强光称，2013年9月之前的借条实际都是在2013年年底出具的。郭群芳、凌强光并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吴雪峰提交的三份借条（金额分别为10万元、7万元、5万元）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又以经济困难为由撤回该鉴定申请。
原审法院另查明，郭群芳、凌强光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9年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个：（一）郭群芳、凌强光所提交的还款凭证的性质及内容如何认定；（二）郭群芳实际借款的金额如何认定；（三）本案借款的利息及欠款金额如何认定。
（一）关于郭群芳、凌强光所提交的还款凭证的性质及内容的认定问题。
首先，郭群芳、凌强光提交22份还款凭证，称吴雪峰向郭群芳收取了该还款凭证上所载的款项，其款项均为本案借款的利息。吴雪峰称该款项为劳务费，包含有借款利息、吴雪峰帮郭群芳做事的劳务费用及帮郭群芳买药的款项，且实际只收到部分款项。吴雪峰的该解释不合常理，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其他劳务关系的存在，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上述22份还款凭证中所载款项均为吴雪峰向郭群芳收取的本案借款的还款。
其次，郭群芳、凌强光提交的22份还款凭证中，第3、4、15、16份还款凭证没有注明出具时间，由于吴雪峰无法说明其出具时间，依有利于被告解释的原则，并对应郭群芳整个还款的过程及还款习惯，原审法院酌定其出具时间分别为2011年6月20日、2011年6月30日、2012年6月20日、2012年7月20日。另外，第14份、第21份还款凭证仅写明“劳务费已清”，未写明具体金额，由于吴雪峰无法说明具体金额，同样依上述认定理由，原审法院酌定金额分别为4000元、8500元。第13份还款凭证出现4000元、8600元两个还款数字以及2012年4月19日、2012年4月30日两个还款时间，同样依上述认定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还款金额为8600元，还款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
最后，对于2012年2月29日29000元的收条，郭群芳、凌强光自认与本案借款无关，原审法院对该收条不予审查。对于2011年3月31日欠条，该欠条的内容显示其为一笔独立的借款且双方已结清，否则无法解释该欠条原件为何会在郭群芳处，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欠条亦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将该欠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郭群芳、凌强光又称吴雪峰另收取了5、6个月的利息而未出具收据，并拿取了郭群芳、凌强光一条金项链，郭群芳、凌强光对此仅有口头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郭群芳实际借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郭群芳、凌强光辩称吴雪峰提交的前6张借条（2011年6月20日的10万元、2012年8月20日7万元、2013年1月20日的5万元、2013年4月20日2万元、2013年4月27日1万元、2013年9月20日29400元）实际形成于2013年下半年，系“利滚利”形成的借款。该辩称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分析如下：1.郭群芳、凌强光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条中前5张借条形成于2013年下半年，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条的形成时间与其所载时间一致。2.郭群芳、凌强光还称上述借条均系郭群芳受吴雪峰胁迫所出具，但郭群芳、凌强光在出具上述借条后，既未向公安机关等有关部门反映，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诉请撤销上述借条，故原审法院对其“受胁迫”的抗辩亦不予采纳。3.2013年1月20日的5万元借条背面的手写内容清楚地表明了该笔借款的来源，吴雪峰予以认可，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其中“息7仟＋12月息、1月息”的内容显示该笔借款确实包含了利息，其借款本金应只有3.3万元（原3万充卡＋欠条3千），但也只能证明该笔借款存在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而不能就此推定其他5张借条也存在此情形，相反，“原3万充卡、欠条3千”的内容佐证了除吴雪峰自认的三笔借款外，双方仍实际存在其他借款。4.退一步讲，即使郭群芳、凌强光关于“与吴雪峰仅存在三笔共计6万元借款”的辩称成立，从郭群芳、凌强光提交的22份还款凭证的内容来看，在2011年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依照郭群芳、凌强光陈述的利息标准计算，郭群芳应已基本付清其应支付的利息，而2012年12月之后至2013年下半年期间，即使按照郭群芳于2012年11月20日所支付的5100元的利息标准进行“利滚利”的复利计算，也不可能形成上述三份借条高达20多万元的借款，故从常理判断，除郭群芳、凌强光自认的三笔借款之外，双方仍应存在其他借款，否则无法合理解释郭群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何会出具上述巨额借条。郭群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知晓自身行为的法律后果，亦应对自身所欠的借款金额有清楚的认知，其出具上述借条后却不能对上述借条金额的形成作出合理的说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对于2011年6月20日10万元借条、2012年8月20日7万元借条。该两份借条为郭群芳出具，作为书证、直接证据及原始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郭群芳、凌强光自认向吴雪峰借款三笔，分别为2011年1月的1万元、2011年6月的3万元及2012年1月的2万元，吴雪峰对该三笔借款亦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由于郭群芳、凌强光无法清楚说明具体的借款日期，原审法院依双方的借款习惯，为方便计息，酌定三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1月20日，2011年6月20日及2012年1月20日。吴雪峰称该三笔借款包含在本案11笔借款当中，但无法清楚说明该三笔借款具体包含在哪一笔借款当中，故原审法院依照该三笔借款的时间，认定前两笔借款包含在2011年6月20日的10万元借款当中，第三笔借款包含在2012年8月20日7万元借款当中。因此，2011年6月20日10万元借条的借款实际分为三部分，即郭群芳、凌强光自认的2011年1月20日借款1万元、2011年6月20日借款3万元及除该两笔借款以外的2011年6月20日另外的6万元；2012年8月20日7万元借条的借款亦分为两部分，即郭群芳、凌强光自认的2012年1月20日借款2万元以及除该笔借款之外的2012年8月20日的5万元。
对于2013年1月20日5万元借条，如前述分析，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条实际的借款本金应为3.3万元。
对于2013年4月20日2万元借条、2013年4月27日1万元借条、2013年9月20日29400元借条，该三份借条均为郭群芳出具，系作为书证、直接证据及原始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该三笔借款的本金分别为2万、1万元及29400元。
对于吴雪峰提交的后5份借条（2013年10月20日8500元借条、2013年11月20日8000元借条、2014年1月20日8000元借条、2014年2月20日8000元借条、2014年3月20日8000元借条）。从2013年11月20日8000元借条、2014年1月20日8000元借条、2014年2月20日8000元借条中包含的“息”、“系2014年元月20日息”、“抵2月份息”内容可明显看出，该三份借条的款项实际上是利息，而非借款本金，由此也可以看出2013年10月20日8500元、2014年3月20日8000元亦属于利息的可能性较高，在吴雪峰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两笔借款给郭群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该两笔借款属于利息。
综上，吴雪峰与郭群芳之间就前6份借条中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借款本金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郭群芳、凌强光应依约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
（三）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欠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吴雪峰所提交的前6份借条均未明确约定利息，但吴雪峰又实际通过22份还款凭证及后5张借条向郭群芳收取和主张了利息，郭群芳亦支付了相应款项及出具了相应借条，显示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部分借款有约定利息。但对于利息所对应的借款及计算标准，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却不一致，原审法院具体认定如下：
1.对郭群芳、凌强光自认的三笔借款6万元，郭群芳、凌强光认可有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双方就该三笔借款有约定相应的利息。对于具体的利息计算标准，郭群芳、凌强光称第一笔借款月利息为1000元，借第二笔借款后月利息为3000元，第三笔借款月利息利率为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上述利息标准已超出上述规定所保护的范围，应予调整，原审法院酌定郭群芳按中国人民银行于2012年7月6日公布的三年至五年期（含五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6.55%×4=26.2%（年利率）支付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对郭群芳超出该范围支付的款项应抵扣该三笔借款的本金。依该标准计算（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表），截止至2012年11月20日，该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还清，郭群芳另多支付2496.17元，加上郭群芳于2013年9月20日支付的8500元，郭群芳共多支付了10996.17元，该多支付的款项应冲抵其他借款。
2.其他借款202400元（=10万元＋7万元＋3.3万元＋1万元＋2万元＋29400元－6万元），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吴雪峰虽称双方有口头约定1分息或1分半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其他借款2024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前述郭群芳多支付的10996.17元应直接冲抵其他借款的本金，即郭群芳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91403.83元（202400元-10996.17元）。由于双方在借条中就上述借款亦未约定还款时间，仅于2014年3月20日《协议》中约定郭群芳应于2014年4月20日前偿还14万元，于2014年5月20日前偿还14万元，故原审法院认定郭群芳应于2014年4月20日前偿还14万元借款本金给吴雪峰，于2014年5月20日前偿还51403.83元（191403.83元-14万元），郭群芳未能在该期限届满前履行还款责任，构成违约，应赔偿由此给吴雪峰造成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酌定郭群芳分别支付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以51403.83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对吴雪峰超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郭群芳的上述债务发生在与凌强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凌强光在2014年3月20日《协议》中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郭群芳的上述债务属于郭群芳、凌强光的夫妻共同债务，凌强光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郭群芳、凌强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1403.83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别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以51403.83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吴雪峰；二、驳回吴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10元，由吴雪峰负担人民币1300元，由郭群芳、凌强光负担人民币4210元（该费用已由吴雪峰向原审法院预缴，郭群芳、凌强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该费用支付给吴雪峰）。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郭群芳（郭群芳死亡后上诉人变更为凌巧智、凌巧强）、凌强光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郭群芳、凌强光实际仅收到吴雪峰借款6万元，而不是高达20多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未将借条本金中存在利息的部分予以扣减，从而认定郭群芳、凌强光的借款金额错误。
（一）本案中，吴雪峰无法对其提交的11份《借条》项下的借款的交付做出合理的陈述及说明，吴雪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借条》项下款项交付给郭群芳、凌强光，因此，吴雪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雪峰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吴雪峰在一审几次庭审中，对借款款项来源的陈述自相矛盾，对款项交付的陈述模糊不清。第一次庭审中，吴雪峰称借条款项来源是银行取款；在第二次庭审中，吴雪峰又称借条款项来源是自己的积蓄，有工资、父母的存款、房屋的抵押，而2011年6月20日称10万元的借款来源是自己的存款，所有借款支付的地点固定为：南屏街口工商银行、广生珠江汽车巴士站、广生满庭湘旁边的珠海农商银行，借款给郭群芳之后她就及时存入银行账户。但从法院调取郭群芳的银行卡账户来看，郭群芳根本没有与之相对应时间的上万元的存款记录，吴雪峰存在虚假陈述。
（二）吴雪峰一审中提交的11份借条，分别是2011年6月20日借款10万元，2012年8月20日借款7万元，2013年1月20日借款5万元，2013年4月借款3万元，……，从借条显示的时间来看，每笔借款之间间隔距离短，数额相对较大，如果借款属实，在郭群芳、凌强光尚未还清前笔借款的情况下，吴雪峰仍愿意陆续借款给郭群芳、凌强光，明显不符合常理。从借条显示的金额来看，7万元的借款很有可能是以10万元作为本金按月息5分计算出来的利息，5万元的借款及借款3万元是按月息1万计算出来的利息金额，从其他借条内容可知，吴雪峰习惯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要求郭群芳补签借条从而达到掩盖其收取高额利息的非法目的，因此借条中的金额存在利息的可能性非常高。
二、一审判决在计算本案借款金额时，对郭群芳、凌强光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的29000元收条不予处理，有违客观事实。
（一）吴雪峰已经承认其与郭群芳之间的借款除了本案提供的11份借条外，并无其他借款。很显然，吴雪峰将郭群芳已还的和未还的借款均在本案一并主张了，而由于郭群芳在毫不知情且信任吴雪峰的情况下，对部分已还款项并未要求吴雪峰出具相关收据，也未将已还清的借条收回。
（二）郭群芳、凌强光所称该29000元的收条与本案无关，是指该笔借款29000元与郭群芳自认尚欠吴雪峰的6万元借款无关，现吴雪峰却将郭群芳、凌强光已归还的借款也一并计入借款本金中，因此，该29000元应从最终认定的借款金额中予以扣减。
三、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6.2%来计算借款利息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二审法院应予以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本案应该适用该规定中的年利率24%来计算借款利息，不应以26.2%来计算借款利息。
上诉人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二审中上诉人该项请求明确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万元，上诉人多支付的利息应从本金中扣减；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雪峰答辩称：上诉人的计算方法是上诉人主观的推断。一审开庭三次，对每一张借条每个细节都进行了准确的判断，借款的细节包括从书写借据到如何支付款项给上诉人，上诉人拿到钱之后用了归还信用卡以及借款。上诉人今天的推断没有事实依据。对借款的来源，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陈述是工资和家庭收入，被上诉人完全没有超出支付能力。最后三张借条中不仅有郭群芳的签名，而且有凌强光的签字，可见凌强光对借款事实很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
一、郭群芳于2015年5月14日死亡，吴雪峰向本院申请追加郭群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凌强光、凌巧智、凌巧强为上诉人，并要求凌强光、凌巧智、凌巧强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依法通知郭群芳的继承人凌强光、凌巧智、凌巧强作为本案的上诉人参加诉讼，郭群芳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凌强光、凌巧智、凌巧强有效。
二、凌巧智、凌巧强均为郭群芳与凌强光的儿子。2015年7月10日，凌巧智、凌巧强作出书面《声明》，内容为：“本人凌巧智、凌巧强是郭群芳的儿子，现本人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郭群芳遗产的继承，也放弃作为郭群芳的继承人参加郭群芳与吴雪峰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26号］的诉讼。特此声明！声明人：凌巧智、凌巧强2015年7月10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以下四个：一、郭群芳、凌强光所提交的还款凭证的性质及内容如何认定；二、郭群芳实际借款的金额如何认定；三、本案借款的利息及欠款金额如何认定；四、郭群芳死亡后其债务的承担问题。本院分别分析如下：
一、关于郭群芳、凌强光所提交的还款凭证的性质及内容的认定问题。
首先，郭群芳、凌强光提交22份还款凭证，原审法院认定上述22份还款凭证中所载款项均为吴雪峰向郭群芳收取的本案借款的还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郭群芳、凌强光提交的22份还款凭证中，第3、4、15、16份还款凭证没有注明出具时间，由于吴雪峰无法说明其出具时间，依有利于被告解释的原则，并对应郭群芳整个还款的过程及还款习惯，原审法院酌定其出具时间分别为2011年6月20日、2011年6月30日、2012年6月20日、2012年7月20日。另外，第14份、第21份还款凭证仅写明“劳务费已清”，未写明具体金额，由于吴雪峰无法说明具体金额，同样依上述认定理由，原审法院酌定金额分别为4000元、8500元。第13份还款凭证出现4000元、8600元两个还款数字以及2012年4月19日、2012年4月30日两个还款时间，同样依上述认定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还款金额为8600元，还款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
最后，对于2012年2月29日29000元的收条，郭群芳、凌强光自认与本案借款无关，原审法院对该收条不予审查正确。郭群芳、凌强光又称吴雪峰另收取了五、六个月的利息而未出具收据，并拿取了郭群芳的一条金项链，郭群芳、凌强光对此仅有其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郭群芳实际借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郭群芳、凌强光称吴雪峰提交的前6张借条（2011年6月20日的10万元、2012年8月20日7万元、2013年1月20日的5万元、2013年4月20日2万元、2013年4月27日1万元、2013年9月20日29400元）实际形成于2013年下半年，系“利滚利”形成的借款。该辩称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正确，具体理由分析如下：1.郭群芳、凌强光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条中前5张借条形成于2013年下半年，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上述借条的形成时间与其所载时间一致。2.郭群芳、凌强光还称上述借条均系郭群芳受吴雪峰胁迫所出具，但郭群芳、凌强光在出具上述借条后，既未向公安机关等有关部门反映，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撤销上述借条，故本院对其“受胁迫”的抗辩亦不予采纳。3.2013年1月20日的5万元借条背面的手写内容清楚地表明了该笔借款的来源，吴雪峰予以认可，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其中“息7仟＋12月息、1月息”的内容显示该笔借款确实包含了利息，其借款本金应只有3.3万元（原3万充卡＋欠条3千），但也只能证明该笔借款存在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而不能就此推定其他5张借条也存在此情形，相反，“原3万充卡、欠条3千”的内容佐证了除吴雪峰自认的三笔借款外，双方仍实际存在其他借款。4.即使郭群芳、凌强光关于“与吴雪峰仅存在三笔共计6万元借款”的辩称成立，从郭群芳、凌强光提交的22份还款凭证的内容来看，在2011年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依照郭群芳、凌强光陈述的利息标准计算，郭群芳应已基本付清其应支付的利息，而2012年12月之后至2013年下半年期间，即使按照郭群芳于2012年11月20日所支付的5100元的利息标准进行“利滚利”的复利计算，也不可能形成上述三份借条高达20多万元的借款，故一审认为，除郭群芳、凌强光自认的三笔借款之外，双方仍应存在其他借款符合常理，否则无法合理解释郭群芳为何会出具上述巨额借条。郭群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知晓自身行为的法律后果，亦应对自身所欠的借款金额有清楚的认知，其出具上述借条后却不能对上述借条金额的形成作出合理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对于2011年6月20日10万元借条、2012年8月20日7万元借条。该两份借条为郭群芳出具，作为书证、直接证据及原始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郭群芳、凌强光自认向吴雪峰借款三笔，分别为2011年1月的1万元、2011年6月的3万元及2012年1月的2万元，吴雪峰对该三笔借款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由于郭群芳、凌强光无法清楚说明具体的借款日期，原审法院依双方的借款习惯，为方便计息，酌定三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1月20日，2011年6月20日及2012年1月20日，处理妥当。吴雪峰称该三笔借款包含在本案11笔借款当中，但无法清楚说明该三笔借款具体包含在哪一笔借款当中，故原审法院依照该三笔借款的时间，认定前两笔借款包含在2011年6月20日的10万元借款当中，第三笔借款包含在2012年8月20日7万元借款当中。因此，2011年6月20日10万元借条的借款实际分为三部分，即郭群芳、凌强光自认的2011年1月20日借款1万元、2011年6月20日借款3万元及除该两笔借款以外的2011年6月20日另外的6万元；2012年8月20日7万元借条的借款亦分为两部分，即郭群芳、凌强光自认的2012年1月20日借款2万元以及除该笔借款之外的2012年8月20日的5万元。
对于2013年1月20日5万元借条，如前述分析，本院认定该借条实际的借款本金应为3.3万元。
对于2013年4月20日2万元借条、2013年4月27日1万元借条、2013年9月20日29400元借条，该三份借条均为郭群芳出具，系作为书证、直接证据及原始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该三笔借款的本金分别为2万、1万元及29400元。
对于吴雪峰提交的后5份借条（2013年10月20日8500元借条、2013年11月20日8000元借条、2014年1月20日8000元借条、2014年2月20日8000元借条、2014年3月20日8000元借条）。从2013年11月20日8000元借条、2014年1月20日8000元借条、2014年2月20日8000元借条中包含的“息”、“系2014年元月20日息”、“抵2月份息”内容可明显看出，该三份借条的款项实际上是利息，而非借款本金，由此也可以看出2013年10月20日8500元、2014年3月20日8000元亦属于利息的可能性较高，在吴雪峰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两笔借款给郭群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该两笔借款属于利息。
综上，吴雪峰与郭群芳之间就前6份借条中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借款本金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依约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
三、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欠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吴雪峰所提交的前6份借条均未明确约定利息，但吴雪峰又实际通过22份还款凭证及后5张借条向郭群芳收取和主张了利息，郭群芳亦支付了相应款项及出具了相应借条，显示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部分借款有约定利息。对于利息所对应的借款及计算标准，原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具体如下：
1.对郭群芳、凌强光自认的三笔借款6万元，郭群芳、凌强光认可有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双方就该三笔借款有约定相应的利息。对于具体的利息计算标准，郭群芳、凌强光称第一笔借款月利息为1000元，借第二笔借款后月利息为3000元，第三笔借款月利息利率为3%，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认为上述利息标准已超出上述规定所保护的范围，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裁量合理。原审法院酌定郭群芳按中国人民银行于2012年7月6日公布的三年至五年期（含五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6.55%×4=26.2%（年利率）支付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对郭群芳超出该范围支付的款项应抵扣该三笔借款的本金。依该标准计算（具体计算过程详见一审判决的附表），截止至2012年11月20日，该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还清，郭群芳另多支付2496.17元，加上郭群芳于2013年9月20日支付的8500元，郭群芳共多支付了10996.17元，该多支付的款项应冲抵其他借款。由于郭群芳的借款与还款均发生在2014年5月之前，关于利率的确定及调整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酌定郭群芳按中国人民银行于2012年7月6日公布的三年至五年期（含五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裁量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2.其他借款202400元，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吴雪峰虽称双方有口头约定1分息或1分半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其他借款2024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前述郭群芳多支付的10996.17元应直接冲抵其他借款的本金，即郭群芳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91403.83元（202400元-10996.17元）。由于双方在借条中就上述借款亦未约定还款时间，仅于2014年3月20日《协议》中约定郭群芳应于2014年4月20日前偿还14万元，于2014年5月20日前偿还14万元，故原审法院认定郭群芳应于2014年4月20日前偿还14万元借款本金给吴雪峰，于2014年5月20日前偿还51403.83元（191403.83元-14万元），郭群芳未能在该期限届满前履行还款责任，构成违约，应赔偿由此给吴雪峰造成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酌定郭群芳分别支付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以51403.83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处理妥当。
四、关于郭群芳死亡后其债务的承担问题。
因郭群芳的上述债务发生在与凌强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凌强光在2014年3月20日《协议》中予以确认，故郭群芳的上述债务属于郭群芳、凌强光的夫妻共同债务，凌强光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凌巧智、凌巧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郭群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凌强光、凌巧智、凌巧强，因凌巧智、凌巧强二人作出书面《声明》，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郭群芳遗产的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凌巧智、凌巧强对被继承人郭群芳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此，凌巧智、凌巧强对郭群芳的债务无需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凌强光的民事责任予以维持；因郭群芳二审期间死亡，郭群芳作为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消灭，故郭群芳不再承担民事责任；因郭群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凌巧智、凌巧强声明自愿放弃对郭群芳遗产的继承，故凌巧智、凌巧强对郭群芳的债务无需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凌强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1403.83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别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以51403.83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吴雪峰；
三、驳回吴雪峰对凌巧智、凌巧强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凌强光、凌巧智、凌巧强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10元，由吴雪峰负担人民币1300元，由凌强光负担人民币4210元（该费用已由吴雪峰向原审法院预缴，凌强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该费用支付给吴雪峰）。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28元，由上诉人凌强光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永红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