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中刑终字第79号
原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乐军，曾用名麻金海，男，汉族，生于1977年5月4日，安徽省宿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马井镇马庄行政村马庄自然村**号，无业，捕前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七里山南村六区**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00年5月18日批捕在逃，2014年3月2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制锦派出所抓获，同年3月5日被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郭京安，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麻乐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4）武凉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麻乐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曾艳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麻乐军及其辩护人郭京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4月1日晚11时左右，被告人麻乐军、徐振鹏（已判刑）、冯某某（已判刑）三人从金昌市租乘被害人李新春、康某某二人驾驶的出租车到凉州区西凉市场北口凉都商贸城门前，因车费问题，麻乐军、徐振鹏、冯某某与车主李新春及跟车人员康某某发生厮打。在厮打期间李新春被刀刺伤，康某某被刀、砖致伤，后李新春死亡，经法医检验，李新春系外伤性左侧腋动脉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康某某的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本案民事赔偿，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已达成赔偿协议，赔偿给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0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家属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康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00年4月1日，李新春驾驶出租车从金昌送三个小伙子去武威，李叫他押车，车到武威西凉市场北口停车，三个小伙子下车后，李新春索要所欠的20元钱时与那三个小伙子发生撕打，他刚下车时，被一个小伙子朝额部打了一砖头，他赶紧跑到亮灯的地方去报警，后发现李新春躺在路边，满身是血，到医院后发现自己也被捅了一刀。
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武威市西凉市场凉都商场西北角向西北方向24米处。
3、现场照片、特征说明及辨认笔录，证明位于武威市西关街凉州市场北口向南100米处系作案现场。
4、甘肃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通知书，证明死者李新春的血型为“0”型，康某某的血型为“B”型，被告人徐振鹏的血型为“A”型，从徐振鹏处扣押的黑色右鞋底检出“0”型人血，深蓝色上衣上未检出人血。
5、尸体勘验笔录，证明李新春左胸窝右侧有3.5×1cm创口一处，左背部肩胛下缘距正中线12cm处有2.5×1cm创口一处，左上臂右侧下段有1.2×0.5cm创口一处。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系锐器所形成。左胸部第一、二肋处有2.5×1cm青紫淤血斑一处，左胸部上端肿胀，左小臂下段有皮肤划伤三处，胸腹部解剖见，左胸部一至五肋处有15×11cm的紫褐色出血斑迹，左胸部二三四肋骨骨折，系钝器所伤，导致外伤性肋骨骨折，左腋部解剖见，左腋动脉血管破裂，肌肉呈紫褐色出血斑，鉴定结论为：死者李新春系外伤性左侧腋动脉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6、康某某的病历，证明康某某右侧胸腋中线第九肋骨处刀刺伤，右额部皮肤挫伤，康某某的伤属轻微伤。
7、（2001）凉刑初字第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9）凉刑初字第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证明徐振鹏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8、同案犯徐振鹏的供述，证明那个司机停下车后小冯先下了车，司机问剩下的20元车费谁付？小冯说他去取钱，过了一分钟，我也下车在车后撒尿，当时小冯还没有来，我就在附近转悠，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小冯过来了，他叫着给司机付钱，我就开始往北走，没走几步，听着他们打起来了，回头一看，小冯和那个副司机缠在一起互相打着，小麻也和司机缠在一起打着，我就朝他们走过去，这时司机朝我扑过来，我往后退了几步，从西服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一把水果刀朝他腹部捅了两刀，这时小冯又过来和司机缠到一起互相撕打，我就过去帮小麻了。那个副司机和小麻纠缠着不知道怎么跌倒了，我过去朝他身上踹了一脚，他站起来朝我扑来，我就顺手朝他捅了一刀。小冯喊了一声“跑”，我就朝南跑了。
9、同案犯冯某某证言，证明我到KTV找钱回来听到徐振鹏和麻乐军与司机吵得厉害，我跑到下面去看，司机躺在车里，车门开着。徐振鹏在追那个副司机，麻乐军往西面跑，我叫住徐振鹏不要再追了。我们就都往西跑开了，跑到西郊公园里，徐振鹏说“我把人捅下了”。我和麻乐军逃跑途中，麻乐军说他也动了手。
10、被告人麻乐军供述，证明冯某某借了20元钱给司机后，徐振鹏感觉很生气，冲司机屁股踹了一脚，押车的人就下来和徐振鹏、冯某某打了起来，司机也抓住我和我打起来，并撕住我的衣领，冯某某冲上来把司机按倒在地，徐振鹏冲上来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在司机肚子上捅了几刀，然后就跑了，我和冯某某往一个公园跑的。
11、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2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制锦派出所抓获。
1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麻乐军，生于1977年5月4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麻乐军伙同徐振鹏、冯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一死一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被告人之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撕打时，徐振鹏持刀捅伤被害人，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持刀伤害了被害人，直接导致被害人的死亡，故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鉴于被告人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麻乐军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之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麻乐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麻乐军不服，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起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体现刑法罪刑责相适应的原则，未对上诉人处以相应的刑罚，故对上诉人量刑畸重，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麻乐军与其他同案犯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死一轻微伤的犯罪事实清楚。归案后，被告人麻乐军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5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认证的证据在案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审采信的证据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乐军与其他同案犯因与被害人付车费发生厮打，在共同殴打被害人身体时，同案犯徐振鹏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的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上诉人麻乐军所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体现刑法罪刑责相适应的原则，对上诉人量刑畸重，应对上诉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当庭出示的报案材料、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原审法院对同案犯徐振鹏、冯某某的生效判决能够证实上诉人与其他同案犯因付车费与二被害人发生厮打，上诉人在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又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造成一死一轻微伤的伤害后果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所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系同案犯徐振鹏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徐振鹏系本案主犯，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认定同案犯冯某某系从犯，原审法院均对徐振鹏、冯某某予以罪行相当的处罚。综合其他同案犯的认定判处情况和上诉人虽与被害人发生了争吵厮打，但与被害人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的事实及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等本案实际，对上诉人可减轻处罚。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系本案从犯，但在对上诉人量刑时未充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情节、作用及危害程度等予以罪责相当的处罚，应予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畸重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惟适用法律及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4）武凉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主文对上诉人麻乐军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4）武凉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主文对上诉人麻乐军的处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乐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永健
审 判 员 蔡立斌
代理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