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1刑终76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艳，女，1979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京山县，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成军（曾用名程军），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住天津市东丽区。1993年3月26日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晓峰，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陈晓峰，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成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鄂0111刑初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程成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19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程成军因离婚纠纷与被害人廖艳产生积怨，事先携带裁纸刀、水果刀各一把在廖艳居住的武汉市洪山区华城新都小区9栋楼下等候，趁廖艳送完小孩上学回家不备之机，先后持裁纸刀割划廖艳右颈部，持水果刀捅刺廖艳腹部，后被他人发现并喝止才逃离现场。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廖艳面部、颈部损伤遗留瘢痕累计长度达23.5cm，腹部损伤造成肝、胰腺破裂，其所受伤构成重伤二级。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程成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艳受伤后，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9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艳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8103元；误工费16115元〔32677元÷365日×18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600元（酌定）；后续医疗费79000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151618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抓获、破案经过，证实经证人廖某1报案后，公安机关进行侦查确定被告人程成军系本案嫌疑人，后程成军被抓获归案。2、被害人廖艳的陈述材料及辨认笔录：我与程成军是2012年11月结婚的，结婚之后关系一直不好，到了2017年我们开始打离婚官司，2017年5月，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判过我们的离婚官司，当时因财产分割问题没有离成。程成军也没有直接跟我沟通过财产分割的问题，而是一直通过律师沟通，找我要25万才离，我通过律师拒绝了。2017年9月19日8时07分，我从华城新都小区1栋1单元201室的住处出门送我女儿到华城新都小区内的幼儿园上学，后我进了小区走到9栋后面的停车库时，程成军突然从我右侧窜了出来，没有和我讲话，他就从我右侧后面用他的左手搂着我左边的脖子，有一点力把我脖子往上挪，他右手拿着一把刀朝我脖子右边从后往前划，划了大约两三刀，可能是刀划坏了（因为后来我看到刀柄和刀刃分开在地上），程成军又拿出一把小水果刀和我面对面，我就用手捂着脖子，程成军就用左手扶着我的后背，用右手拿刀朝我肚子上面捅，在捅的过程中，我滑倒在地上了，我倒地后，程成军一只手按在我身上，另一只手拿刀继续捅我的肚子，总共捅了我三四刀。这时我听到绿之苑小区有人喊：你干什么，你干什么？程成军可能听到有人喊了就跑了。我在现场短暂的晕了一下，我就起身回了1栋1单元201室我姑姑家，我捂着我的脖子喊门，我姑姑开门之后，就直接扶我出来，把我送医院了。捅我（肚子）的这把刀到医院医生手术后才把刀从我肚子上取下来。程成军用刀刺我的时候，我大声喊了：杀人啊，来人啊，救命啊之类的话。被告人主观上、客观上都是要来杀死我的，应认定程成军故意杀人罪。之前因为房屋有矛盾，2017年6月我去医院（被告人工作单位）找过被告人，被告人当时拿过一把刀威胁我，当时他没有伤害我。从6月份到案发的这段时间，我们中间没有任何联系。案发当日程成军事先躲在车库里，案发时没有跟我说过话，我也没有说过话。我的脸部和颈部都是被告人划伤的，只有手部是抵抗的过程中划伤的。当时有人发现了，被告人才离开案发现场的。被告人当时不是来吓唬我的，他刀刀都是致命伤。同时，证实被害人廖艳通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程成军是将其捅伤的人。3、扣押决定书、扣押、接收证据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犯罪工具蓝色裁纸刀一把、银色水果刀一把予以扣押。4、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程成军指认出犯罪工具蓝色裁纸刀一把及银色水果刀一把。5、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廖艳的受伤情况。6、证人廖某1（被害人廖艳的表妹）的报案及证言：我表姐与表姐夫正在闹离婚，我表姐夫程成军用刀杀伤我表姐，我表姐廖艳腹部中了三刀，颈部中了一刀，面部中了一刀，手臂也有受伤，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我不知道表姐夫现在在哪里，他杀伤我表姐后就逃跑了。他一直认为是我小姨（廖某2）挑拨他们夫妻感情，以前就扬言要杀我小姨和我表姐。7、证人廖某2（系被害人廖艳的姑姑）的证言，证实：程成军与廖艳大概是2013年结婚的，生有一女，两人结婚后2016年在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四路与高新二路交叉处光谷满庭春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子，两人关系一直不好，2017年2月份左右，两人的关系彻底闹翻了，在湖北京山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过一次，在财产分割问题上，因为廖艳在法庭上出具了满庭春小区房子的资金来源（大部分系廖艳婚前财产购买的），两人在京山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没有离成。后来廖艳与程成军沟通，程成军让廖艳给她40万就离婚，廖艳就没有同意，两人就一直分居，廖艳和她女儿从2017年2月份至今就一直住在我的家里。2017年9月19日早上是个雨天，天上在下雨，7点58分左右，廖艳从我位于华城新都的家中出门送她的女儿去我们小区的幼儿园上学，廖艳出门的时候我在家里，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我在家里听到廖艳在门外拍门还在喊我，我就出来把门打开了，我一打开门我看到廖艳浑身上下都是血，廖艳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被程某杀了（我们一直都是称呼程成军叫程某）。我看到廖艳一只手捂着她右边的脖子处，另一只手捂着她的肚子，右腹部上还插着一把刀，脸上都是血，接着倒在地上了，我就上去搂着她就下楼了，下楼之后我就在楼下大喊“救命”并往外面走，走到6号楼的门前，围上来很多人，我就让别人帮我打120报警救人。我经过6号楼的前面，看到地上很多血迹和两把雨伞和一把刀子（刀柄和刀分开了），当时我就叫人把这把刀子收起来，有一个老爷子把现场的刀子捡起来放在路边的围墙上面了，然后我让一个好心的群众开车载着我和廖艳到陆军总医院去了。之前我们到程某位于江夏区藏龙岛的汉派中医院去找过程某和他领导，程某之前多次扬言要杀了廖艳，程某还持刀到华城新都割了我的车轮胎的。8、证人荣某的证言：2017年9月19日的8点至8点半之间，我当时在华城新都2栋3单元502室的家里，我听到楼下有人在尖叫，是女的声音，当时没有在意，过了一会，我到阳台去换鞋子的时候，听到楼下有一个女的在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啊，帮我报一下警”，我听到声音之后，往楼下看了一眼，看到楼下的主干道上面有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女的躺在地上，一个男的拎着那个女的一条胳膊往道路旁边的花坛里面拖拽，拖了一两步之后，从2栋楼下右边的道路上有一个骑电动车穿着雨衣的男子拐到了主干道上面，大喊一声“干嘛”，大概喊了两声左右，之前看到的那个男的看了一眼那个骑电动车的男子，那个女的就乘机挣脱了，然后踉踉跄跄的往花坛的另一个方向跑，这时候那个男的追上那个女的，把那个女的弄倒在地上，左手按在那个女的身上，然后用右手不停的在那个女的身上的右侧从上往下的来回的晃动，那个男子的手上好像捏了一个什么东西，我看不清，来回晃动了四五下。那个女的在不停的挣扎，右胳膊一直在抵挡反抗，这时候那个骑电动车的男子又喊了一声，然后骑着电动车往那个男子的位置移动，那个男子见到骑电动车的男子离他还有几米远的时候，起身面向骑电动车的男子，把右手拿着的东西放到他自己的包包里面，然后就往华城新都朝雄楚大道方向的门口跑了。那个骑电动车的男子骑着电动车也一直跟着那个男子朝同一个方向走了。这时候那个女的站起来身上很多血，踉踉跄跄的朝我这栋楼的方向走，还一直喊：“有没有人帮忙打120，有没有人救救我”，那个女的从我住的2栋楼下经过去了1栋三单元。然后在1栋的楼下一直喊。这时候从1栋楼上下来一个女的扶着那个受伤的女的出了华城新都小区。我一直在我家里的阳台上面，这两个人我不认识，那个骑电动车的男子也不认识。我第一眼看到那个男子拖拽那个女的胳膊的时候，那个女的身上有血迹，血迹的位置在那个女的脖子以下的位置，然后那个女的趴着的地上也有血迹。在那个男子跑了之后，那个女的站起来，我发现那个女的肚子外面的衣服部位都是血迹，地上也有很多血迹。9、武汉市洪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书，证实中国人民解放军武汉总医院2017年9月19日门诊病历及第800686号住院病历记载（摘要）：患者全身多处刀刺伤伴疼痛、出血半小时。右侧颜面部皮肤裂伤，伤口长度约7cm，右上颈部Y形伤口，与右侧颜面部伤口相连，后至枕部头皮，深达右胸锁乳突肌，乳突肌部分断离，右侧中部可见长约4cm伤口；上腹部可见三处刀刺伤口，其中一处见一金属刀刺入并残留。鉴定意见：廖艳于2017年9月19日受伤属实，其被人持锐器切割伤面部、颈部并刺伤腹部，其面部、颈部损伤遗留瘢痕累计长度达23.5cm，其腹部损伤造成肝、胰腺破裂。廖艳所受伤已构成重伤二级。10、被害人廖艳提供的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程成军曾给被害人廖艳发短信“……你这样会死的很惨”；吕某曾给被害人廖艳发微信“刚接对方陈律师电话，说程成军现在精神真的有问题了……还扬言要持刀杀害你”。11、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程成军（当时用名程某）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刑的前科情况。12、被告人程成军的供述：我和廖艳2011年就在一起了，2012年9月份拿的结婚证，结婚之后刚开始感情可以，2016年3月份我和廖艳一起在光谷四路满庭春小区购买了一套商品房，10月份开始装修房子，房子装修期间我和廖艳、还有女儿一起住在华城新都她姑姑廖某2家里，住进廖某2家里之后我和廖艳关系就开始不好了，廖某2总是指责我，都是指责一些生活上的琐事，我就感觉廖某2在挑拨我和廖艳的关系。到了2017年4月份的时候我看到廖艳的手机上和一个叫汪杰的男子有暧昧短信，当时我就问廖艳，廖艳说：你要么就这样，要么你就一个人走。从那次之后我就准备走的，我和廖艳就把离婚摆上了日程，2017年6月份我和廖艳在京山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当时廖艳提出的是让我净身出户，我就以感情没破裂不同意离婚，过半年再说。当时法院没有判离婚，我的律师和对方的律师进行调解，我的意见是廖艳给二十万我就离婚算了，再就是小孩的抚养权归我，之后廖艳一直都没给钱我。后来廖艳把我们购买的新房子的锁换了。2017年9月19日8时许，我就带了两把刀，一把是医院经常用的裁纸刀，一把是钥匙上挂的一把折叠水果刀。当天早上，天上在下雨，我6点多钟从江夏区武汉汉派中医医院职工宿舍坐公交车到洪山区华城新都1号楼1栋廖艳的住处等廖艳，我看到廖艳将我女儿送到华城新都的幼儿园之后，我看到她往华城新都住的地方走。走到9栋旁边的路上的时候，我就上去找廖艳要钱，她没说话，我感觉她不想给钱我，我感觉很窝火，感觉离婚的话让我一无所有，再就是她们到我上班的医院去闹了的。然后我就用带来的一把蓝色裁纸刀，用右手持刀朝廖艳的右颈部划了一刀，廖艳颈部挨了一刀之后她就后退，滑倒在地上了，她倒在地上之后，我就又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折叠的小水果刀朝廖艳的腹部刺了一刀。然后我就走了。13、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出具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4张，证实廖艳住院9天，医疗费共48103.42元人民币。14、武汉尊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录用通知，证实廖艳被该公司录用，从事美容服务行业。15、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及武汉市第三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1张，证实鉴定费为人民币2300元。16、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平安法[2018]临字第73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79000元人民币；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180日，护理时间60日，营养时间120日。原审认为，被告人程成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程成军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变更。由于被告人程成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艳造成了损失，被告人程成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艳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及证据证明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程成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公安机关扣押的犯罪工具蓝色裁纸刀一把、银色水果刀一把，由其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程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艳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十五万一千六百一十八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程成军诉称原判定罪不准，其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上诉人廖艳诉称原判认定其误工费过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程成军与被害人廖艳在办理离婚时因财产分配问题产生纠纷，程成军对廖艳产生积怨。2017年9月19日上午8时许，程成军携带事先准备的裁纸刀、水果刀各一把在廖艳居住的武汉市洪山区华城新都小区9栋楼下等候，趁廖艳回家不备之机，先持裁纸刀割划廖艳右颈部，期间，因裁纸刀损坏，程成军又持水果刀对廖艳的腹部捅刺3刀，后因被他人发现并喝止才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廖艳面部、颈部损伤遗留瘢痕累计长度达23.5cm，腹部损伤造成肝、胰腺破裂，其所受伤构成重伤二级。2017年10月29日，上诉人程成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艳受伤后，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9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艳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8103元；误工费16115元〔32677元÷365日×18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600元（酌定）；后续医疗费79000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151618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程成军提出原判定罪不准，其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程成军与廖艳因离婚分配财产问题产生纠纷，程成军在案发前曾多次扬言要杀死廖艳。案发当天，程成军准备了作案凶器，并对廖艳生活作息时间进行了解后，事先在廖艳经常出入地点等候。当廖艳出现时，程成军便持裁纸刀对廖艳的颈部进行割划，在裁纸刀损坏后，其又持水果刀对廖艳的腹部连续捅刺。程成军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廖艳死亡的严重后果，并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客观上采取持刀对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实施了割划、捅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成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程成军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由于其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艳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其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51618元。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廖艳提出原审对其误工费判赔过少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廖艳在一审、二审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在案发时的收入情况，原审根据廖艳的伤情鉴定以及廖艳提供的相关证据，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对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适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程成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量刑适当，程成军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刘永祥审 判 员  许 军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梦秋书 记 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