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乳刑初字第16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2月2日被抓获，寄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同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
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乳检刑诉（2014）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应峰、宋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某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7月23日，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证据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4年8月20日，本院根据乳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以来，山东昂仕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已起诉）、原山东昂仕集团有限公司××产业项目总裁史某（已起诉）等人以销售昂仕保健品等形式，要求他人通过购买昂仕保健品，成为“××服务理财项目”的会员，会员按照“三三制”原则，根据自身发展及间接发展新会员所缴纳的入会费和自身所处层级从其下线会员缴纳的入会费，从中获得提成，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截止2012年7月份，共有1，338人加入该××服务理财项目，涉及层级十级。
被告人包某通过他人介绍并购买产品加入山东乳山昂仕集团有限公司的××服务理财项目，并推销该××服务理财项目、接待考察该××服务理财项目的人员，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到关键作用，已达到经理级�。被告人包某加入该××服务理财项目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26人，涉及层级三级以上，非法获利1，384，791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包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是2012年启动大会后才参与昂仕集团的××理财项目，其没有参与组织、策划、指挥，只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她的所得中包括了付荣坤的市场费、还有邱玉芬和滕老师的退款都在她的账中走的，剩余40�万元，用于接待的费用了。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以来，山东昂仕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另案处理）、原山东昂仕集团有限公司××产业项目总裁史某（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史某制定的“××服务理财方案”，以推销昂仕保健品等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一定费用购买产品成为会员，并按照“三三制”原则排列组成层级，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以及按加入时间先后顺序排列到其下线的会员所购买产品费用中按照一定比例收取提成，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项目。为了实施传销营销方案，李某、史某即以“昂仕××产业”项目的名义开展传销活动。截止2012年7月份，共有1，300余人加入该项目，涉及层级十级，共收取会员费42，242，649.11元。
被告人包某通过他人介绍了解山东昂仕集团有限公司的“昂仕××产业”项目，经过考察后，认为有利可图，遂购买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中，并推销该项目、接待考察该项目的人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和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已达到经理级别。被告人包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及自动排序形成下线会员112人，涉及层级六级，非法所得人民币及手机等物资折款共计1，365，33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等；
2、传销网络图，证实被告人包某在网络图中所处层级及下线人员分布情况等；
3、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永阳派出所的抓获经过及寄押证，证实2014年2月2日18时许，该所民警将被告人包某在溧水区永阳镇包家村家中抓获，并寄押在南京市看守所。
4、侦查机关复印自山东昂仕集团“昂仕××产业”账目中的被告人包某缴款单据、工资表、提成表�小组业绩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据等，证实被告人包某非法所得情况；
5、乳山市公安局委托乳山泰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威海同信泰和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威海同信泰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威海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威海同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共同作出的专项审查报告书，证实山东昂仕集团有限公司李某等人自2011年10月23日至2012年7月31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涉及的传销人员、收入情况、支出情况等，以及被告人包某等人实缴金额、发放产品、实发奖金、发放礼品金额及实际所得等；
6、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包某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证人于某证实，他在山东昂仕集团有限公司主要负责给××产业项目会员报单、登记、档案管理等工作。昂仕公司××产业项目主要是以人与人之间互相介绍，已经加入的会员介绍新会员来的方式，老会员介绍新会员加入属于直接推荐提成，直接推荐的人如果交齐45，000元，推荐人可以获得3，000元提成；另外还根据推荐多少获得手机、苹果平板电脑、苹果笔记本电脑、金条等奖励。包某是昂仕××产业项目的会员，已达到总经理级别，直接发展下线会员4人，这4人又发展了11人，两层合计15人。包某的职能是领导下线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会员，主要负责接待、管理其下线会员介绍的人到昂仕集团的考察。包某获得奖励有一辆价值10万元的伊兰特轿车、还有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公排网络图中以包某为第一层，共发展了六层，合计112人。
（三）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
1、被告人包某供述，2012年3月份，傅某邀请她到威海旅游，臧某等人向她们介绍了“××服务理财”项目，及具体的运作模式，并带她考察了该项目。该项目的运作模式是交45，000元钱获得该项目会员资格，进入公司公排网络，从自己介绍加入该项目的会员以及公司公排到自己下面的会员身上获得提成，并按照自己下面发展的公排会员层数不同获得额外奖励。因她当时没带钱，傅某帮她交了1，000元钱定点位，后她又直接介绍了上海人陆某、南京人王某甲、王某乙、无锡人严某，还用陈某甲、陈某乙名字买了两个点位。陆某又介绍了南通人袁某，王某甲又介绍了南京人陈某丙。其中因为陈某丙、严某、王某甲没有钱，钱是她帮忙垫付的。她和傅某、夏某是属于一个团队的，分工是傅某负责拉人、沟通介绍运营模式，夏某负责接待和讲课，她负责来人接待、管吃住、报销路费。直到2012年六七月份，该项目被公安机关取缔，她就回南京了。她的提成是到81人层，账户里多出的钱，是公司给的招待补贴，还奖励给她一台价值10万元的伊兰特轿车折抵了10万元现金�她，以及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
2、同案犯李某供述，2005年注册成立昂仕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年初保健品相关生产批号陆续签发，为促进“昂仕”品牌的保健品、化妆品、减肥产品销售，他聘请从事过直销的史某作为销售总裁，并聘请单某等三人为副总裁，负责产品销售模式运作，史某等人制定好销售模式后，他听了史某介绍感觉像传销，史某说属于擦边球的东西，他便让史某全权运作，截止至2012年7月底已经发展销售人员1，000多人，销售保健品收入4，000余万元，7月份听到传言说这种销售模式涉嫌传销，遂停止运行。同时证实销售模式的主要内容。获取的收入中会员奖金占65%，剩余的包括商品成本、利润及其它费用。
3、同案犯史某供述，2011年7月份加入昂仕集团有限公司，担任××产业项目总裁，制定了“三三排列，十三分组”的营销模式，对外称“××服务理�方案”。后找到林某、张某（龙丹）、赵某、戳某作为公司最早加入的高级销售代表，向他们讲述该项目运营模式，他们再联系人员到公司参观、听课，公司人员讲授公司的产品及发展战略，他们负责讲产品运营模式等。公司提供昂仕品牌保健品、护肤品等产品。同时证实了“××服务理财方案”的运营模式，“三三制”营销模式分十个阶段，每个阶段按照一定比例获得销售提成，以自己为第一层，按照第二层3人，第三层9人，当第四层27人排满后，即有39名下线会员时，就达到经理级别；当第五层81人层排满后就达到总经理级别，再往后均称总经理。计酬返利模式分两部分：推广奖和排序奖。达到经理级别后，可以获奖一辆价值10万的轿车，另外需负责下面会员发展新会员的相关工作，并承担其下层会员到昂仕公司考察××产业项目的路费、吃住等。公司从销售收入�提取30%作为公司的产品成本、管理成本及利润，剩余全部是拨出给理财贵宾的资金以及市场激励政策花费。到2012年7月份，公司共发展1，300多人，销售收入4，000多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某通过缴纳费用购买产品加入李某、史某等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后，积极推广传销模式、接待考察人员，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包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某发展下线会员人数，存在部分直接发展人员或间接发展人员重复计算的情况，应当在发展下线会员人数中予以扣除；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包某的获利数额中包含了领取产品的金额，但经审理查明，领取的产品是以她在加入传销组织时交纳的费用作为支付的对价，因此领取的产品金额不应计入获利数额之中，本院查明后已将相应部分扣除。
被告人包某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包某辩解只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包某辩解其没有参与组织、策划、指挥，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某加入传销组织后，推广传销模式、接待考察人员，直接或间接发展及自动排序形成下线会员100余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及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属于组织者、领导者，对被告人包某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包某辩解部分所得用于市场费、接待费等，本院认为，非法所得是指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购买产品的入会费中按传销组织制定的计酬方式而非法获得的款项，系被告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骗取他人财物的数额，该部分费用不应从非法所得数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包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非法所得人民币及手机等物资折款共计1，365，336元予以没收；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朱义全
人民陪审员 周建华
人民陪审员 王传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