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00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成章街人民北路65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磊，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卿，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荆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健身路12号。
法定代表人董正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进，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福杰，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荆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苏江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雕庄街道雕庄村。
负责人董正彬，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进，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福杰，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天开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开公司）与上诉人常州市荆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溪公司）、被上诉人常州市荆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苏江分公司（以下简称苏江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了（2014）武邹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天开公司、荆溪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天开公司诉称，2011年2月25日，我公司与荆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我公司承建刘氏宗祠修缮工程的雕花楼、船厅及西享堂项目。合同签订后，实际履行合同的一方是苏江分公司。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25日及2012年12月1日通过阶段性验收后，天开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28日将雕花楼项目结算书、2012年12月12日将船厅及西享堂项目结算书等完整的竣工结算文件送给苏江分公司审核，然而苏江分公司至今都未予答复。依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第1款约定，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在收到天开公司提交的结算书60日内未审核完毕应视作已认可天开公司的送审决算额。因此，现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应当为天开公司的送审价2647134元。按照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第3、4款约定，雕花楼项目质保期已到期，工程款应全部付清即1155820.96元，船厅及西享堂项目工程款应付至95%即1416747.46元，两项合计为2572568.42元，扣除苏江分公司已支付的850000元，尚结欠工程款为1722568元。苏江分公司系荆溪公司的分公司，非企业独立法人，故荆溪公司应对苏江分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怠于付款，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722568元及利息305034元。庭审中，天开公司变更诉请为请求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472568元及该款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苏江分公司、荆溪公司共同辩称，涉案工程是荆溪公司发包的，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苏江分公司是具体实施单位。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已完工了，但天开公司2012年3月20日提交的雕花楼工程的竣工资料只有两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三套，我公司已告知天开公司补齐资料，但天开公司直到2013年3月才将资料补齐。天开公司补齐资料后，我公司就于2013年3月将天开公司完工的全部工程提交常州常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申公司）审计，审计过程中天开公司也积极参与，并提出修改意见。因常州市政府对刘氏宗祠所在地块有征收意向，我公司与市政府下属的常州市晋陵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陵公司）于2013年2月5日签订了征收意向协议，协议约定刘氏宗祠所涉及的修缮等费用须按照双方认可的审计单位出具的数据为准，故实际委托常申公司审计的单位是晋陵公司。常申公司最终审计结果为工程总造价2082840.53元，其中，雕花楼工程为900689.76元，安装8662.77元；船厅及西享堂工程为1097935.76元，安装75552.24元。由于对该造价天开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加以确认，致使双方产生纠纷。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认为既然天开公司同意由常申公司进行审计，就应当认可该审计结论。如果不认可，只能依照合同重新委托审计，而不可能按照天开公司诉请的按送审价确定造价。天开公司诉状所称的我方故意拖延审计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审计时间跨度是由审计工作量决定的，而且，由于审计过程中天开公司数次提出异议，又补充了结算资料，所以并非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决定了审计的进行。另外，涉案工程到目前为止仍未进行竣工验收，故我方认为天开公司诉请不能成立，如果天开公司不认可常申公司的审计结论，本案只能按照合同约定重新审计。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5日，天开公司与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发包人为荆溪公司，承包人为天开公司。合同包括四个部分，即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工程质量保修书；其中协议书上由荆溪公司盖章，约定了工程名称“刘氏宗祠修缮工程”，工程范围“暂定雕花楼、船厅、西享堂、内庭院，东享堂能修多少就修多少”，工程价款“约2968248.24元”；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工程质量保修书由苏江分公司盖章，对工程验收、结算，价款支付及调整等作了明确约定。苏江分公司是荆溪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属非法人企业。
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第3项约定，竣工验收完毕，承包人报送完符合文保要求的齐全的竣工结算资料日起七日内，付至总工程款的85%；自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第4项约定，余留5%质保金待质保期满14日内付清（自验收合格日起二年内）。
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第1项约定，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后60天内编制出结算书，发包人收到结算书日起60天内应审核完毕，过期视作已认可承包人的送审决算额（若承包方原因造成拖延，则审计期顺延）；第6项约定，由于本工程的特殊性，只能采取分项开工竣工验收及结算（竣工一个，验收一个，结算一个），发包人接到承包人竣工验收申请日起二十天内应组织验收结束，最迟不得超过法定时限，否则视作本工程已合格。
2012年3月20日，天开公司向苏江分公司交付了雕花楼工程的竣工图、竣工资料及工程结算书各两套。2012年12月12日，天开公司向苏江分公司交付了船厅及西享堂工程的竣工图、竣工资料及工程结算书各三套。
2012年12月1日，常州市文物保护管理中心向天开公司出具了“关于刘氏宗祠修缮工程竣工的情况说明”，载明“刘氏宗祠现为常州市文物保护单位，该修缮工程于2011年3月27日开工，至2011年12月8日完成第三进雕花楼复建工程。2012年6月8日重新进场，至2012年10月18日完成第二进船厅、西享堂及庭院工程。现上述工程均已竣工，并分别于2011年11月25日和2012年12月1日通过阶段性验收。竣工验收文本待该修缮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后出具，特此说明。”
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对常州市文物保护管理中心相关人员作了调查，经查，天开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情况说明是该中心出具的。刘氏宗祠是2008年第四批公布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原来有约20户左右居民居住在内，所在地块是由荆溪公司开发。刘氏宗祠共有三进，第二、三进已动迁，并由天开公司修缮，第一进还有6户居民不肯迁出，所以并未整体修缮完毕。修缮工程由市文物局进行许可、审批，且最终由市文物局组织验收，该中心是工程的监理单位。荆溪公司是私营公司，修缮工程是否招投标由该公司决定。由于刘氏宗祠第一进居民未动迁，修缮不了，故修缮工程至今未由市文物局组织验收并出具竣工验收文本。天开公司修缮部分，该中心在现场查勘过，确实完工并初步验收。
原审庭审中，天开公司、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对完成工程范围、已付款陈述一致。首先，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天开公司已完成雕花楼、船厅、西享堂、内庭院的修缮；东享堂，现双方考虑到刘氏宗祠的现状，达成一致不再修缮，故天开公司已实际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其次，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已付款，双方认可一致为11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天开公司、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的义务。
涉案工程没有文物保护部门的竣工验收文本，现工程是否已验收合格，需进行结算，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已完工的事实没有异议。其次，根据常州市文物保护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天开公司完工项目已通过阶段性验收。第三，合同约定“发包人接到承包人竣工验收申请日起二十天内应组织验收结束，最迟不得超过法定时限，否则视作本工程已合格”，现天开公司已提交工程结算书，且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已签收，但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现仍未组织验收，故可认定涉案工程已合格。综上，法院认定天开公司完工的雕花楼项目自2011年11月25日起、船厅及西享堂项目自2012年12月1日起已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应当进行结算。
对天开公司是否能够以送审价结算工程款，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结算答复期限（发包人收到结算书日起60天内应审核完毕），也约定了逾期不答复视作认可承包人的送审结算额，而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在2012年3月20日、2012年12月12日收到天开公司交付的雕花楼工程、船厅及西享堂工程的竣工资料后未有书面答复，也未在60日内送交相关机构审计。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辩称天开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提交的雕花楼工程的竣工资料只有两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三套，但缺少一套竣工资料并不影响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送审且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在只收到两套竣工资料后也未提出书面异议，故对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的该项辩称法院不予采纳。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辩称晋陵公司已于2013年3月提交常申公司审计，但晋陵公司并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其委托审计的结果对天开公司没有约束力，且送审时间已逾答复期限，故对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的该项辩称法院同样不予采纳。综上，法院对天开公司主张按结算书的价格结算工程价款的请求予以支持。
根据天开公司制作的刘氏宗祠修缮工程结算书，雕花楼项目工程款为1155820.96元，船厅及西享堂工程工程款为1491313.12元，总计为2647134.08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现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应付款为1155820.96＋1491313.12×95%=2572568.42元，已付款为110万元，故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尚结欠天开公司工程款为1472568.42元。
天开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按相关规定，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天开公司主张计算利息的工程款为1472568元，而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付清该款的截止日期应为雕花楼项目验收合格两年后再加14天即2013年12月8日，此时船厅及西享堂项目也验收合格满一年，故本案天开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应为2013年12月9日，计付标准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苏江分公司、荆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天开公司工程款1472568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驳回天开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020元，由天开公司负担7670元，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负担20350元。
上诉人天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天开公司与苏江分公司、荆溪公司在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的付款进度有明确约定，而苏江分公司、荆溪公司工程款的支付一直未按照上述约定，苏江分公司、荆溪公司的违约行为处于连续的状况，并非自2013年12月9日起开始违约，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苏江分公司、荆溪公司承担。
上诉人荆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该工程施工后，天开公司至今未向荆溪公司提交书面验收报告，致使双方未能对工程进行验收。提交给审计单位的工程结算书，并不是验收资料，天开公司向文物管理中心申请验收的情形，荆溪公司并不知晓，也未参与，不能作为工程通过荆溪公司验收的依据。本案以送审价作为结算价并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错误的，不符合合同约定。首先，双方已对工程进行了审计，且审计结果也告知了天开公司，只是天开公司不同意接收审计结论而已。虽然常申公司是由晋陵公司直接委托，但常申公司系应荆溪公司的要求，才接受天开公司的审计资料、发送审计结论给天开公司的。其次，送审时间也并未超过所谓的“答复期限”。事实上天开公司未交完资料，一直未启动审计，后在天开公司准备资料齐全后，即由荆溪公司将资料交给审计单位，审计单位即开始审计。审定价与送审价差别巨大，核减额高达将近30％，依送审价确定工程造价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重新查明工程结算价款和应结算时间依法改判。
关于天开公司的上诉，荆溪公司、苏江分公司答辩称，天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工程实际还一直未提交竣工验收，所以结算条件不成就。
关于荆溪公司的上诉，天开公司答辩称，荆溪公司的上诉不成立，双方没有共同委托审计部门对该工程进行审计，荆溪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对天开公司没有约束力。
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二审中查明，荆溪公司共计向天开公司支付工程款110万元，其中，2011年5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1年12月27日支付3万元，2012年1月18日支付5万元，2012年5月11日支付10万元，2012年5月18日支付177070元（分两张票据支付，分别为77070元和10万元），2012年6月19日支付10万元，2012年7月18日支付122930元，2013年1月30日支付7万元，2013年2月8日支付3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未有异议。
二审中另查明，荆溪公司与天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2.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第32.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荆溪公司与天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天开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分别于2012年3月20日、2012年12月12日将刘氏宗祠雕花楼修缮工程和刘氏宗祠船厅及西享堂修缮工程的竣工资料和工程结算书交付给荆溪公司，荆溪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组织验收，应视为工程已竣工，提交竣工资料的日期即为竣工日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另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竣工验收完毕，承包人报送完符合文保要求的齐全的竣工结算资料日起七天内，付至总工程款的85％；自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留5％质保金待质保期满14日内付清（自验收合格日起二年内）。因荆溪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对结算资料提出修改意见，故至2012年3月27日，荆溪公司应当按照工程结算价款支付刘氏宗祠雕花楼修缮工程85％的工程款，并从2012年4月26日起计算该工程款逾期支付部分的银行贷款利息；至2012年12月19日，荆溪公司应当按照工程结算价款支付刘氏宗祠船厅及西享堂修缮工程85％的工程款，并从2013年1月18日，计算该工程款逾期支付部分的银行贷款利息；至2013年3月20日，荆溪公司应当按照工程结算价款支付刘氏宗祠雕花楼修缮工程95％的工程款，并从次日起计算该工程款逾期支付部分的银行贷款利息；至2013年12月12日，荆溪公司应当按照工程结算价款支付刘氏宗祠船厅及西享堂修缮工程95％的工程款，并从次日起计算该工程款逾期支付部分的银行贷款利息；至2014年4月4日，荆溪公司应当按照工程结算价款支付刘氏宗祠雕花楼修缮工程余留的5％的质保金，并从次日起计算该质保金的银行贷款利息。因天开公司在原审时对刘氏宗祠船厅及西享堂修缮工程余留的5％质保金未予主张，本案不予处理，该质保金可由天开公司另行主张。
综上，荆溪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应以常申公司的审定价为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天开公司认为应按约定的工程付款进度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自2013年12月8日起计算荆溪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邹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
二、苏江分公司、荆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天开公司工程款147256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15399.27元（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
三、驳回天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020元，由天开公司负担7670元，苏江分公司、荆溪公司负担203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0元，由荆溪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文忠
代理审判员 黄冬梅
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