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永中法林行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石溪岭村第3、4组。
代表人唐土生。
代表人唐田秀。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建才（特别授权）。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正国（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唐烨。
委托代理人向俊华（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雷建国（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大庆坪村第4、5组。
代表人唐享林，现任该组组长。
代表人唐新民，现任该组组长。
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龙严荣，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石溪岭村第3、4组（以下简称石溪岭村3、4组）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零陵区政府）、原审第三人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大庆坪村第4、5组（以下简称大庆坪村4、5组）林木林地行政裁决一案，不服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六月十三日作出的（2011）零林行重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由审判员吴昭明担任审判长，和审判员于朝晖、陈姬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夏艾明担任法庭记录，于2013年8月13日下午在本院第九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除被上诉人零陵区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因事未到庭外，上诉人石溪岭村3、4组的代表人唐土生、唐田秀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建才、唐正国，被上诉人零陵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向俊华、雷建国，原审第三人大庆坪村4、5组的代表人唐享林、唐新民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龙严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本案所涉争执山场，原告石溪岭村3、4组称系“油家岭鬼仔石山”的一部分，第三人大庆坪村5组称“秋发犁（梨）树山”，第三人大庆坪村4组称争执山的一部分为“尖石山老屋场”。土地改革时，尖石山（面积一分，无四至界限）划给大庆坪村5组村民陈其峰等人，有0581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予以证实（该组绝大部分《土地房产所有证》已经遗失）。“林业三定”时，石溪岭村3、4组填登了第1477号《山林权证》，该证第四栏填登“油家岭鬼仔石山”的四至范围（东倒水为界、南睡云凹超光山为界、西通往地为界、北尖石山屋后为界）包含了现争执山场的一部分；大庆坪村5组对争执山场未填登《山林权证》（该组所有山林均未填《山林权证》），但有组内《分山合约》及《山林搭配表》，《山林搭配表》上记载“秋发犁树山”（四至界限为：东至塘付村山为界、南至平地为界、西至石古凹塘边为界、北至黄家弯祖上直路下牛路为界）；大庆坪村4组填登了1765号《山林权证》，四至范围位于争执范围内。大庆坪村4、5组在各自管辖的范围内种植、管业，石溪岭村3、4组均未提出异议。2006年大庆坪村5组唐步云转让争执山场靠公路边的土地给他人建房，石溪岭村3、4组提出异议，导致双方发生纠纷。
原判认定：本案所涉争执山场，原告虽然提供了1477号《山林权证》，但该证南边与西边的四至界限所包括的范围与该村5、6、7、9、10、11、12、13组的《山林权证》相重叠，按其四至界限所包括的实际面积与《山林权证》上标明的80亩相差过于悬殊，且南边、西边与上述各组相重叠部分的山林权属缺乏合法性（上述各组有《土地房产所有证》，原告无《土地房产所有证》），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北至界限的参照物是尖石山屋后，并没有到公路边，因此，主张尖石山屋后往北到公路边这一段山林权属的理由不充分。第三人大庆坪村5组对争执山没有提供《山林权证》，是因为整个组都没有填证，没有开展“林业三定”这项工作，但有《分山合约》和《山林搭配表》，l991年零陵区大庆坪乡大庆坪村与石溪岭村的国土详查土地权属认定书，还有管理事实；第三人大庆坪村4组提供了1765号《山林权证》，而且有管理事实。因此，被告作出零政决字（2011）第4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被告零陵区政府于2011年7月25日作出的零政决字（2011）第4号处理决定；（二）驳回原告石溪岭村3、4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原告石溪岭村3、4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石溪岭村3、4组的《山林权证》所填“油家岭鬼仔石山”的四至清楚，东、西面与本村部分组的零星地交叉，并不是重叠，且交叉部分，各管其业，未发生争执；北侧是老屋场为界，老屋场系北侧方位，而不是终点，故该山场的北是从老屋场直下，至大白公路边。大庆坪村5组的“秋发犁树山”也是凭老屋场为界，石溪岭村山场在南，大庆坪村5组山场在北，双方按理应各自从东到西的方向管业。2、大庆坪村5组的《分山合约》、《山林搭配表》系复印件，其原件未当庭出示，未经质证辨认真伪。此二份证据石溪岭村3、4组有证人证明是捏造的。3、大庆坪村4组的1765号《山林权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因为该证所载的地形、地貌、树种都与实地不符；大庆坪乡原党委宣委唐艮轩、大庆坪村原村长唐顺祥证实该证所填山场不在争执山场范围；且在现场勘验时，大庆坪村4组当场表示不参与争执。4、土地权属认定书，将新路上村视为大庆坪村错误；指界人随意乱列，大庆坪和石溪岭两村都无人到场参与并签章；内容不真实，前后不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转让合同》、《建水厂合同》、《修公路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因为三份证据系未经核对的复印件，且是在双方纠纷发生后签订的协议。零陵区政府将大庆坪村5组利用离石溪岭村3、4组山场较近之便，强行偷着造林、取石烧灰、卖地的侵权行为，视为管业错误。6、一审存在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程序问题，导致本案不公正判决。在行政程序中调纠办已责令雷建国回避，但重审时雷建国又作为全权代理人出庭诉讼，判决书上署名却更换为何清泉，属程序有误。故请求撤销（2011）零林行重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和零政决字（2011）第4号处理决定。
被上诉人零陵区政府答辩称：1、零政决字（2011）第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石溪岭村3、4组虽有1477号《山林权证》填登“油家岭鬼仔石山”，但该山场的南至、西至界限包括的范围与该村5、6、7、9、10、11、12、13组的《山林权证》的范围重叠，缺乏合法性；所填北至界限是尖石山屋后，并没有到大白公路边；按其四至界限所包括的实际面积与《山林权证》上标明的80亩相差过于悬殊；且石溪岭村3、4组的管业事实模糊。大庆坪村5组无争执山场的《山林权证》（大庆坪村12个组有5个组没有《山林权证》），因该组所有山林都没有《山林权证》，但大庆坪村5组有争执山场的部分《土地房产所有证》，有长期在争执山场种植农作物、建房、烧灰、取石等管业事实，还有《分山合约》、《山林搭配表》、国土详查的土地权属认定书，均证实争执范围“秋发犁树山”属大庆坪村5组。大庆坪村4组提供了1765号《山林权证》，且有管业事实。2、零政决字（2011）第4号处理决定将石溪岭村3、4组《山林权证》所填“油家岭鬼仔石山”四至所包括的山场范围已确权归石溪岭村3、4组；将石溪岭村5、6、7、9、10、11、12、13组在争执山场范围有《山林权证》确定其按证管业；将大庆坪村4组有《山林权证》的山场及大庆坪村5组长期管业的山场分别确权给大庆坪村4、5组，符合事实和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3、关于雷建国回避的问题，零陵区政府和零陵区人民法院都进行了审查，认定其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需要回避。原判决将出庭人雷建国写成何清泉的问题，因为零陵区政府对向俊华、何清泉、雷建国三人出庭都进行了委托，写谁的名字都不妨碍该案的判决。
原审第三人大庆坪村4、5组述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争执山场，上诉人石溪岭村3、4组称系“油家岭鬼仔石山”的一部分，原审第三人大庆坪村4组称争执山的一部分为“尖石山老屋场”，原审第三人大庆坪村5组称“秋发犁树山”。争执山场的四至界限为：东唐解田和唐祝英房子之间的水沟到黄家湾（弯）祖上直路下牛路到山顶沿山脊倒水到尖石山高峰处为界，南尖石山高峰处下至右干渠下面第一丘田边的铁石头为界，西右干渠下面第一丘田边的铁石头至原老山路道石古凹塘边为界，北至大白公路为界。
为主张争执山场权属，上诉人石溪岭村3、4组提供了：1、1477号《山林权证》，该证第四栏记载“油家岭鬼仔石山，东倒水为界，南睡云凹超光山为界，西通往地为界，北尖石山屋后为界”，欲证明“油家岭鬼仔石山”所填四至范围属石溪岭村3、4组所有；2、卖地契约，欲证明争执山场的来源；3、大庆坪乡原宣委唐瑞清的证明、原大庆坪乡干部唐三清的证明，欲证明1991年土地权属认定书是假的；4、文里村唐广军、唐振松、唐振荣、唐启涛的证明，石溪岭村13组唐成甫、唐新甫的证明，石溪岭村11组蒋作望的证明，石溪岭村5组唐俭刚的证明，石溪岭村8组唐顺保的证明，欲证明石溪岭村3、4组在争执山场界边、路上写过“禁山”，有管业事实；5、石溪岭村唐田元的证明，欲证明其没有在土地权属认定书上签名；6、石溪岭村委会的证明，欲证明“油家岭鬼仔石山”属石溪岭村3、4组所有。
为主张争执山场权属，被上诉人大庆坪村5组提供了：1、一九八二年古八月初一的《分山合约》和《山林搭配表》，记载“四至界限为：东至塘付村山为界、南至平地为界、西至石古凹塘边为界、北至黄家弯祖上直路下牛路为界”，欲证实争执山归大庆坪村5组；2、唐秋生的证言，欲证明《分山合约》和《山林搭配表》是其所写，是真实的；3、大庆坪乡政府的证明，欲证明大庆坪村5组与10组是1982年8月分组的；4、大庆坪村5组唐超荣、唐甫云、陈玉光、唐小成、唐苏成、唐德生、唐步云，大庆坪村10组唐解德、唐咸云、唐彩楼、蒋心俊的证明，欲证明大庆坪村5组与10组是1982年8月分组，山林、田地等是抓阄决定的，《分山合约》和《山林搭配表》是真实的；5、秋发犁树山到户草图，欲证明大庆坪村5组对争执山场的管业情况；6、大庆坪村5组唐步云、唐新明、唐金明、唐世明在1999年、2000年等转让（或送）秋发犁树山（大白公路边）的山地给他人建房的合同或协议书，欲证明大庆坪村5组对争执山场的管业情况；7、2002年广西老板唐雨生租大庆坪村5组秋发犁树山（大白公路边）的山地建窑烧石灰、打片石的协议，欲证明大庆坪村5组对争执山场的管业情况；8、1991年土地权属认定书，欲证明争执山场属大庆坪村5组所有；9、土地详查工作人员孟林华的证明，欲证明土地详查的界线是两村组的代表现场指界确认，指界人员与名单完全属实；10、05807、05813、0581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欲证明土改时大庆坪村5组对争执山场填有《土地房产所有证》；11、买契，欲证明尖石山、老屋场、石古凹山在解放前属大庆坪村5组所有；12、原乡国土员唐艮轩、建筑老板杨双兆的证明，欲证明1998年大庆坪乡政府准备在争执山场（秋发梨树山内）建水厂时是与大庆坪5组协商的（后因种种原因没有建成）；13、建水厂的批文、征用土地审批单存根、建水厂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唐水清的证明，欲证明争执山场属大庆坪村5组所有。
为主张争执山场部分权属，大庆坪4组提供了1765号《山林权证》记载“尖石山老屋场，东阳驼子，南石壁子，西五队山，北地头坡高口子”，欲证明部分争执山场归大庆坪村4组所有，另证明石溪岭村3、4组错误地将大庆坪村4组有《山林权证》的山场填在其《山林权证》中。
大庆坪村4、5组在各自管辖的范围内种植、管业。石溪岭村3、4组均未提出异议。2006年大庆坪村5组唐步云转让争执山场靠大白公路边的土地给他人建房，石溪岭村3、4组提出异议，导致双方发生权属纠纷。为此，大庆坪村5组申请零陵区政府调处。2007年9月20日，零陵区政府作出了零政决字（2007）第16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6号处理决定）。石溪岭村3、4组不服，申请复议，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7月10日作出了永政复决字（2008）第15号复议决定，以零陵区政府撤销原告1477号《山林权证》“油家岭鬼仔石山”权属的证据不足，撤销了16号处理决定。2008年12月8日，零陵区政府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了与16号处理决定基本相同的零政决字（2008）第20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0号处理决定）。石溪岭村3、4组不服，又申请复议，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5月31日作出了永政复决字（2009）第19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零陵区政府的20号处理决定。石溪岭村3、4组仍不服，诉至法院。2009年8月20日，零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零林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认为零陵区政府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作出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故撤销了20号处理决定，责令零陵区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大庆坪村5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10月16日作出（2009）永中法林行终字第2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8月23日，零陵区政府重新作出零政决字（2010）第3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将大庆坪村4组列为第三人，变更了原具体行政行为。石溪岭村3、4组不服，申请复议，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月6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0）第54号复议决定，以零陵区政府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为由，撤销了3号处理决定，责令零陵区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零陵区政府于2011年7月25日作出了零政决字（2011）第4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4号处理决定），决定：一、争执范围石溪岭村3、4组“油家岭鬼仔石山”所占山场四至：东至大庆坪村4组山直上山顶倒水（与塘付村山交界），南至尖石山高峰处下至右干渠下面第一丘田边的铁石头，西至右干渠下面第一丘田边石头沿渠道东侧到指定的界石为界，北至尖石山屋后为界（即大庆坪村4组山、老屋场屋后，老屋场屋后西南角到渠道东侧指定的界石为界），（见示意草图）。二、争执范围大庆坪村5组“秋发犁树山”所占山场四至：东黄家弯祖上直路下牛路为界（大庆坪村10组山交界），南至本村4组山和石溪岭村3、4组山交界（即本村4组山、老屋场屋后西南角到指定的界石沿渠道西侧到文理村公路为界），西至老山路至石古凹塘边为界，北至大白公路为界。三、争执范围大庆坪村4组“尖石山老屋场”山场按其1765号《山林权证》填登的四至执行。四、争执范围从尖石山高峰处下至右干渠下面第一丘田边铁石头往南到睡云凹超光山之间的山场，归石溪岭村5、6、7、9、10、11、12、13组所有，按各自的《山林权证》四至管理。五、石溪岭村3、4组1477号“油家岭鬼仔石山”和大庆坪村4组1765号“尖石山老屋场”《山林权证》四至与本决定相抵触的，以本处理决定为准。六、争执范围内坟墓，维持原状，其保护范围以坟墓外围为限。石溪岭村3、4组不服该处理决定，未经行政复议，直接诉至法院。2011年9月6日，零陵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经审查认为石溪岭村3、4组未经复议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遂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2011）零林行初字第2号行政裁定，驳回石溪岭村3、4组的起诉。石溪岭村3、4组不服上诉，本院裁定撤销了（2011）零林行初字第2号行政裁定，由零陵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零陵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零林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石溪岭村3、4组不服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了（2012）永中法林行终字第40号行政裁定，以“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相矛盾”为由，裁定撤销（2011）零林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发回零陵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庭审时，本院组织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零陵区政府在一审重审时提交的证据再次质证：1、《分山合约》及《山林搭配表》，二审庭审时大庆坪村5组出示了《分山合约》及《山林搭配表》，上诉人认为《分山合约》及《山林搭配表》是伪造的，其纸张年份及笔迹形成年份并不是《分山合约》及《山林搭配表》落款的年份（即1982年），并申请对《分山合约》及《山林搭配表》进行鉴定。2、大庆坪村4组的1765号《山林权证》，上诉人认为此《山林权证》不客观，因为大庆坪村4组承认在争执范围内没有山；3、1991年国土详查土地权属认定书，上诉人认为土地权属认定书是错误的；4、石溪岭村6、7、9、10、11、12、13组的多份《山林权证》及相应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5、唐秋生的证言，上诉人认为唐秋生与原审第三人有利害关系；6、大庆坪村5组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诉人认为该证所填范围离争执山场很远；7、唐步云的证言，上诉人认为该证言不真实；8、《转让合同》，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就在于该《转让合同》，且该合同系个人转让，不合法；9、《建水厂合同》，上诉人不清楚该合同；10、《修公路协议》，上诉人认为是发生纠纷以后签订的。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新的质证意见。
从二审庭审质证的情况来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重审时提供的证据在二审发表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的质证意见基本相同。上诉人申请对《分山合约》及《山林搭配表》进行鉴定，鉴定机关认为《分山合约》及《山林搭配表》系复写件，无法鉴定年份。上诉人石溪岭村3、4组，原审第三人大庆坪村4、5组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石溪岭村3、4组的1477号《山林权证》所填“油家岭鬼仔石山”的北至“尖石山屋后”的具体位置；政府依大庆坪村4组的1765号《山林权证》所确权的四至范围是否正确；政府依《分山合约》、《山林搭配表》、《土地房产所有证》、土地权属认定书、管业事实等一系列证据，确权给大庆坪村5组的四至范围是否正确。现分别阐述如下：
1、石溪岭村3、4组第1477号《山林权证》，该证第四栏记载“油家岭鬼仔石山，四至：东倒水为界，南睡云凹超光山为界，西通往地为界，北尖石山屋后为界”。经现场勘察，按该证所填东、南、西至界限，包括了石溪岭村5、6、7、9、10、11、12、13组填有《山林权证》的山场。零陵区政府依职权纠正错误，作出“争执范围从尖石山高峰处下至右干渠下面第一丘田边铁石头往南到睡云凹超光山之间的山场，归石溪岭村5、6、7、9、10、11、12、13组所有，按各自的山林权证四至管理”的处理决定正确。“油家岭鬼仔石山”的“北尖石山屋后”，经现场勘察，“屋”指“老屋场”，“尖石山”和“老屋场”的位置明确，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石溪岭村3、4组将“尖石山屋后”理解为：老屋场系北至方位，而不是终点，故该山场的北是从老屋场直下至大白公路边，此理解不符合山林权属界限确定规则，本院不予采信；大庆坪村4、5组理解为：该北至只应到老屋场屋后为止，不可能再从老屋场直下到大白公路。零陵区政府将北至“尖石山屋后”确定为：大庆坪村4组山、老屋场屋后、老屋场屋后西南角到渠道东侧指定的界石为界，符合现场地形地貌。零陵区政府确权时，将石溪岭村3、4组1477号《山林权证》所填范围，除去归石溪岭村5、6、7、9、10、11、12、13组的范围外，将其他范围全部处理归石溪岭村3、4组正确。
2、零陵区政府确定大庆坪村4组按其1765号《山林权证》管业正确。石溪岭村3、4组提出“大庆坪村4组的1765号《山林权证》所载的地形、地貌、树种都与实地不符；唐艮轩、唐顺祥证实不在争执山场范围；大庆坪村4组现场勘察时表示不参与争议”而要求政府将此范围确权归上诉人所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1765号《山林权证》合法有效，该证所填“尖石山老屋场”的四至与实地相吻合。上诉人的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大庆坪村4组一直在主张其《山林权证》所涉及的“尖石山老屋场”山场的权属，石溪岭村3、4组并没有提供大庆坪村4组表示不参与争议的证据。
3、零陵区政府确定大庆坪村5组“秋发犁树山”的四至范围正确。石溪岭村3、4组提出“大庆坪村5组的《分山合约》、《山林搭配表》、《土地房产所有证》、土地权属认定书、合同、协议书、证人证言等管业事实证据，均不能作证”，要求将此争执范围确归上诉人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查，大庆坪村5组与10组的《分山合约》和《山林搭配表》确系复写形成，利害关系人大庆坪村5组、10组对该复写件均不持异议。零陵区政府只将《分山合约》和《山林搭配表》作为参考依据之一。除此之外，大庆坪村5组还提供了“秋发犁树山”的《土地房产所有证》，面积虽少，但可以证实土改时大庆坪村5组在该部分争执范围内有山场。大庆坪村12个组有5个组所有的山林均无《山林权证》，大庆坪村5组是其中之一。土地权属认定书，可以佐证争执范围在大庆坪村境内。大庆坪村4组的1765号《山林权证》所填“尖石山老屋场，……西五队山”，佐证大庆坪村4组山场的西边是与大庆坪村5组的山场交界。大庆坪村5组在争执范围内造林管业、发包给他人建窑、打片石，将山租给他人建房，大庆坪乡政府欲在争执范围内建水厂与大庆坪村5组协商，文理村修路与大庆坪村5组协商等事实，均可证明大庆坪村5组对争执山场进行了管业。零陵区政府依据查明的管业事实，将该部分争执山场确权归大庆坪村5组正确。综上，原审判决维持零政决字（2011）第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石溪岭村第3、4组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昭明
审判员 于朝晖
审判员 陈 姬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夏艾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