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民终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工程职业学院，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学府路***号。
法定代表人:辛焕生，该学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炜，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学府路169号1-101室。
法定代表人：孔树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仵凤勇，河北兴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友谊南大街122号振头大厦。
法定代表人：崔国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河北硕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占卿，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泽县。
上诉人石家庄工程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工程学院）、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广建筑公司）、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占卿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工程学院上诉请求：一、工程学院已经依据合同合同约定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方广建筑公司，被上诉人起诉石家庄工程职业学院（原石家庄计算机职业学院）错误，应当驳回其起诉。二、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对于其诉讼标的，原告应为众多人，而不是原告（上诉人）一人，贺占卿作为唯一原告进行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就是说，不符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且上诉人所述多个工人工资，没有人予以认证，只有个人所写或打印或手印，我方没有见，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证明浩龙公司以及计算机学院欠其所谓施工款。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以及《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是错误的。三、上诉人的起诉，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对工程学院的起诉。
方广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方广建筑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高新建设公司，被上诉人起诉方广建筑公司错误,应当驳回起诉。二、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对于其诉讼标的，原告应为众多人，而不是原告（上诉人）一人，贺占卿作为唯一原告进行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所述多个工人工资，没有人予以认证，只有个人所写或打印或手印，我方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证明方广建筑公司欠其所谓施工款。三、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还款，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四、方广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依法提出追加周小权为被告的申请书，一审法院既没有裁定驳回，又没有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周小权参加诉讼，属于明显的程序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方广建筑公司的起诉。
高新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本案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进行查。通过二次司法鉴定，本案中上诉人的公章与财务专用章都系伪造，周小权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许多合同诈骗罪，需要公安机关查处。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二、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王元述、张建起、张建学等委托书，内容都为委托被上诉人讨要欠工资，证实被上诉人的身份为被委托人，代表王元述、张建起、张建学等工人来讨要所欠工钱，被上诉人不具备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的资格，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为周小权出具的委托书，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于2008年6月3日为周小权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是出具给房地产交易商场的，让周小权参加该工程的投标活动，而且委托的事项具体明确
--
委托周小权参加原石家庄计算机职业学院图书馆工程的投标活动。但该图书馆不存在招投标活动，也不存在任何建设施工手续，也就是所谓黑工程。因该工程不存在招标活动，上诉深出具的委托书未发生效力，也就不存在后续的开标、评标、合同谈判等活动。周小权与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所盖上诉人的公章，通过鉴定证明为伪造。方广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据，所盖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与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严重不符，通过鉴定已证明为伪造。特别2008年7月10日收据，收款方式为支票，但原审被告方广建筑公司不能提交相应支票存根，证明上述收据都为伪造。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也自认，其为方广建筑公司雇佣完成图书馆工程的收尾工程。并不知有上诉人高新公司的存在，虽有周小权对部分工程量的签字，那也是代表方广建筑公司签的，并不是代表上诉人高新公司。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四、本案对上诉人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贺占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贺占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8年4月25日，石家庄计算机工程职业学院将图书馆工程发包给石家庄浩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8年6月14日，石家庄浩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承包的图书馆工程转包给被告高新建设公司。上述合同履行工程中，由原告实际负责为“石家庄计算机职业学院图书楼工程项目”进行大理石安装、墙地瓷砖粘贴、楼梯粘贴等收尾工程的施工，经核实工程造价款为370685.39元。至今三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70685.39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
一、2008年4月25日，原石家庄计算机职业学院（甲方，2012年4月9日变更名称为石家庄工程职业学院）与原石家庄浩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于2012年6月29日变更名称为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工程《协议书》，该合同约定㈠工程地点：工程学院院内。㈡工程内容：图书馆两侧为塑钢窗，北侧一层窗户加防盗网，室内为防盗门，东面、西面、北面、南面楼梯间耳朵部分及北面外墙为瓷砖到顶。采暖使用地暖，按标准施工。所有电线为铜线，线管、插座、广播线管预留线盒材料为国际产品。地砖采用山东产品，规格为600×600防滑全瓷瓷砖及全瓷踢脚线。灯具由乙方提供样品，甲方认可后方可使用，消防及风道烟雾报警自动喷淋设施、设备按国际施工网线及线管、线板均采用国际产品，具体信息点数由甲方确定后施工，因图纸未设计。所有卫生间全部瓷砖到顶，洗手池配镜子。本建筑需设独立配电室，配电柜按需配备，电源接至学院主配电室，电柜型号由甲方确定。内外楼梯为不锈钢扶手，内外台阶及前后为大理石，本楼设独立化粪池及沉淀池，配泥浆泵、水泥浇筑、落水管3寸国际。玻璃幕、内外墙瓷砖等。原场地垃圾乙方负责清运出校外，费用乙方负担。抹墙加铁丝网，室内硅钙板或石膏板吊顶，厕所为塑料扣板。台阶和楼顶。㈢质量要求：优良。㈣工程工期：自2008年6月1日至2008年10月30日……㈤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所有工程包工包料，工程预算造价：756万元……。㈥……11、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三份，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
二、2008年6月14日，原石家庄浩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高新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合同约定：㈠双方认可：双方均具备制定协议的法律地位。甲方属于本项工程的投资者，拥有本工程的投资权，施工管理及签订本协议的权利。乙方具备建筑工程资质及施工能力和签订本协议的权利。如甲、乙方违反本协议条文和法律、法规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㈡工程地点：工程学院院内。㈢工程概况：工程内容为图书馆两侧为塑钢窗，北侧一层窗户加防盗网，室内为防盗门，东面、西面、北面、南面楼梯间耳朵部分及北面外墙为瓷砖到顶。采暖使用地暖，按标准施工。所有电线为铜线，线管、插座、广播线管预留线盒材料为国际产品。地砖采用山东产品，规格为600×600防滑全瓷瓷砖及全瓷踢脚线。灯具由乙方提供样品，甲方认可后方可使用，消防及风道烟雾报警自动喷淋设施、设备按国际施工网线及线管、线板均采用国际产品，具体信息点数由甲方确定后施工，因图纸未设计。所有卫生间全部瓷砖到顶，洗手池配镜子。本建筑需设独立配电室，配电柜按需配备，电源接至学院主配电室，电柜型号由甲方确定后费用乙方负担。内外楼梯为国际不锈钢扶手，内外台阶及前后为大理石，本楼设独立化粪池及沉淀池，配泥浆泵、水泥浇筑、落水管3寸国际。玻璃幕、内外墙瓷砖等费用均由乙方负担，原场地垃圾乙方负责清运出校外，费用乙方负担。抹墙加铁丝网，室内硅钙板或石膏板吊顶，厕所为塑料扣板。台阶和楼顶。㈣质量要求：优良。㈤工程工期：自2008年6月14日至2008年10月14日……㈥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所有工程包工包料形式，工程预算造价：700万元……。㈦……11、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双方发生纠纷到石家庄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机构解决；12、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三份，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该合同落款处除了甲、乙双方加盖公章外，乙方高新建设公司处有周小权签名。
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在2010年9月3日前，审理原石家庄浩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高新建设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的仲裁案件过程中，被申请人申请公章鉴定。2010年8月16日河北省公安厅出具《鉴定书》（冀公鉴文检字[2010]44号），鉴定结论为《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落款乙方处盖印的“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三、2008年6月3日，被告高新建设公司给周小权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崔国强系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周小权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石家庄计算机职业学院图书馆工程的投标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以承认。落款代理人处有周小权签名，代理人职务为项目经理，并有委托方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崔国强手章。
四、庭审中，被告工程学院称，由方广建筑公司承建的该学院图书馆工程，已于2011年6月份交付使用，按其与方广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施工过程中实际增项部分，其实际向方广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926万元，并提供工程增项协议及方广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佐证。被告方广建筑公司对收到上述工程款926万元没有异议。被告方广建筑公司称，按照其与被告高新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施工过程中实际增项部分，其已将工程款（863.7865万元）全部支付给了高新建设公司，并提供工程增项说明，以及被告高新建设公司出具的收据、该公司项目经理周小权在施工过程中所打的借条等予以佐证。
五、本案发回重审后，被告高新建设公司申请对被告方广建筑公司出示的收据中“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8月22日出具冀盛唐司鉴[2014]文鉴字第4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捺印。
六、被告高新建设公司委托的项目经理周小权对在工程学院图书馆工程施工中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原告依据周小权确认的工程量及原告列明零工部分委托河北华恒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工程预算的工程造价为370685.39元（其中，周小权确认的工程量造价为328870.43元，原告列明零工部分造价为41814.96元）。
七、经该院对曾委托原告追款，或在原告追款过程中给原告出具过委托书或者证明材料的张建起、王远述、李钊、李彦军、李亚杰、冯景科等进行调查询问，上述人员均称是原告贺占卿让其在石家庄计算机职业学院图书馆工程施工中干的活，原告贺占卿负责结账，贺占卿当时只付给了一些生活零用钱，但至今没有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虽然被告方广建筑公司与被告高新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落款所加盖的高新建设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与被告高新建设公司所提供的公章样本不一致，但从被告高新建设公司给周小权出具委托书的授权内容可以看出，周小权有权代表高新建设公司与方广建筑公司签订合同，故该《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对被告高新建设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被告高新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周小权对原告贺占卿组织雇佣张建起、王远述、李钊、李彦军、李亚杰、冯景科等人员在工程学院图书馆工程施工中所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签字确认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周小权对原告组织人员施工所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签字确认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高新建设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自2009年8月底被告高新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周小权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签字确认至原告起诉，从原告提供的张永康2010年9月3日和2011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词、2011年9月至12月中国移动公司通信详单、原告与工程学院法定代表人辛换生互发短信及通话录音，以及与孔树才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为得到施工报酬一直在主张权利，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结合前述认定的事实，由于原告与被告高新建设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因此，被告高新建设公司应当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支付报酬。关于原告委托河北华恒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工程预算的工程造价数额，被告高新建设公司不予认可，但在该院释明被告可以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后，被告高新建设公司并没有申请重新委托鉴定，应视为放弃重新委托鉴定的权利，故应当以河北华恒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工程预算造价数额（周小权确认的工程量造价为328870.43元）为依据计算原告应得的报酬。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欠款利息，应以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造价数额确定后开始起算，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零工费用，虽然河北华恒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依据原告列明的零工清单做出了相应造价，但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该零工系由原告完成以及费用实际存在，因此，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被告方广建筑公司主张已向被告高新建设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但其所提交的收款收据中的印章经鉴定系伪造，故该院对被告方广建筑公司所提交的收款收据不予认定。除收据外，被告方广建筑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故对被告方广建筑公司主张已向高新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工程学院主张其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方广建筑公司，仅提供收据，无转账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工程学院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贺占卿支付施工报酬328870.4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石家庄工程职业学院、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贺占卿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0元，由原告负担627元，被告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33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上诉人工程学院、方广建筑公司提交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2011）鹿民二初字第298号判决证实，向周小权共计支付工程款8635200元，周小权持2008年6月3日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国强的授权委托书，在2008年6月14日与方广建筑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上加盖了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工程款共计8635200元，因周小权出具的剩余工程清单上写明了有48.8万元的工程没有施工及没有图书馆地暖部分工程没有施工（计工程款28.6万元），该判决判令周小权返还方广建筑公司多付的77400元，已证实不欠上诉人贺占卿的款项，贺占卿称其施工为附属收尾的工作，即卫生间改造，电梯、地砖等。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高新建设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贺占卿支付施工报酬328870.43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工程学院、方广建筑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贺占卿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上诉人高新建设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贺占卿支付施工报酬328870.43元及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问题。周小权持高新建设公司出具的介绍信，与方广建筑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虽然经鉴定该协议书加盖的高新建设公司的公章与其备案公章不一致，但高新建设公司没有提交该公章系周小权本人伪造的相关证据，且高新建设公司认可其出具的周小权持有的介绍信上的公章系其公司的公章，故应当认定周小权在协议书上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实周小权欠工程款及报酬328870.43元，原审判令高新建设公司向贺占卿支付施工报酬328870.43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高新建设公司请求不应当向贺占卿支付施工报酬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高新建设公司称本案涉嫌犯罪，因高新建设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周小权伪造公司印章构成合同诈骗，且其向公安机关报案长时间没有立案，故其请求裁定中止审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贺占卿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其为实际施工人，代理讨要工人王元述、张建起、张建学等人的工资款及工程款，故三上诉人称贺占卿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是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贺占卿持有的劳动报酬等没有给付期限，故三上诉人称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工程学院、方广建筑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贺占卿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方广建筑公司称已经向高新建设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高新建设公司否认，方广建筑公司不能提交向高新建设公司已经支付全部支付款的相关证据，故原审判令方广建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贺占卿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工程学院称已经向方广建筑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924万元，并提交方广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方广建筑公司也认可收到了工程学院给付的全部工程款，故原审判令工程学院在欠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贺占卿承担给付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方广建筑公司、高新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工程学院不欠工程款即不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238号判决第一项“被告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贺占卿支付施工报酬328870.4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变更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238号判决第二项“被告石家庄工程职业学院、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贺占卿承担给付责任”为“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贺占卿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贺占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60元，由被上诉人贺占卿负担627元，上诉人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9元，由上诉人河北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33元，上诉人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33元，上诉人贺占卿负担62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路
审 判 员 杨彦龙
（代）审判员孙丽娜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卫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