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刑终47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绍章，男，1957年6月30日出生于临沂市河东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东区。2007年12月起任河东区党支部书记兼社区主任。因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2024年6月17日止），同年12月4日到临沂监狱服刑。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押回侦查。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乃庆，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绍章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鲁1312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绍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1月到2013年3月，被告人孙绍章利用担任临沂市河东区九曲街道朱家斜坊社区(以下均简称朱家斜坊社区)主任或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未经社区两委成员同意，私自挪用社区集体资金共计30.3万元，至今未归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7年1月17日，被告人孙绍章利用担任朱家斜坊社区主任的职务便利，未经社区两委成员同意，私自批准将社区集体资金3万元出借给其弟媳朱某1使用，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孙某1（朱家斜坊社区会计）证实，2007年以前村书记是孙某2，孙绍章是主任，2007年以后到2013年6月孙绍章是村书记兼村主任。2007年1月17日，孙绍章批准并安排我借给孙某2的老婆朱某13万元现金，朱某1写3万元借条，我在这张借条后面备注这钱来源于王子文交的承包费。孙某2、孙绍章及其家人借钱的借条由我保管着，没在经管站入账。
（2）孙某2证实，我以前不知道朱某1因我交通肇事出事向村委借3万元的事。去年村里把我和孙绍章及家人写的借条撒的到处都是，我才知道。这钱没还。
（3）朱某1证实，孙某2是我丈夫，孙绍章是我大伯哥。2007年1月17日我借朱家斜坊村委3万元现金，因孙某2交通肇事被抓急用钱，再加上孙某2当书记那么些年没领工资，孙绍章当村主任，我去找他预支钱，说是顶工资。当时会计、好几个村委的人在场，他们同意了，我写3万块钱的借条。后来一直没结算，也没还。
2、书证：孙某1提供的借条证实，2007年1月17日，朱某1向朱家斜坊村委借现金3万元整。
3、被告人孙绍章供述，2007年1月17日，朱某1到大队里找我说孙某2在她那里拿3万元给大队用了，她上大队支钱。我说你写个借条先拿钱用着，等孙某2出来再落实。这3万元没有经过村支两委开会研究，是我自己同意的。我不知道朱某1还没还。
（二）临沂市欣钢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欣钢有限公司）承包使用朱家斜坊社区的13.13亩土地，承包费每五年6.565万元。自2008年3月至2010年6月，欣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某共向朱家斜坊社区交土地承包费18.428万元。其利用担任朱家斜坊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将于2010年2月9日、5月13日、6月18日分三次收取的土地承包费共计7.9万元，未经社区两委成员同意，出借给孙某4使用或用于其个人消费，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尹某证实，2008年上半年以我妻子的名义与朱家斜坊村委签订租赁合同承包该村西一个废弃的学校，租赁期限30年，共交了18.428万元租金。
（2）孙某1证实，尹某反映共向村交租赁费18.428万元，（租赁费收条）2010年2月9日的6万元、6月18日的9000元、5月13日的1万元，共计7.9万元，我没见这钱，没交给村里。2005年我村有退宅基地款的事，朱某2交的两位宅基地的2万元就是村里集中退款的那次退的。
（3）孙某3证实，尹某向村里交的租赁费我没有经手过。尹某提供的四张带有孙某3名字的收到条，2010年5月13日这张1万元的收到条是我写的，但最下方的“2011.2.14收到”这几个字不是我写的；2010年6月18日这张9000元的收到条也是我写的；2010年2月9日这张6万的和2010年6月13日这张7.2万的收到条是孙绍章写的，他写完签字后让我在下方也签了名字。孙绍章只让我给写收到条，这四笔钱没交给我。尹某交的租赁费都交给孙绍章了。
（4）孙某4证实，我以前在河东农村合作银行斜坊分社工作，我向孙绍章借过钱，好几年了，当时借了5万元，还了1万多，前两天又还了6000元给孙绍章的家属。我不知道孙绍章借给我是从哪来的，他说是他自己的钱。
（5）朱某2证实，2005年11月2日，我村给我退过2万元宅基地款，我上村委领的，不是孙绍章给我的。
2、书证：尹某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缴费单据；调取于临沂市河东区九曲街道农村经营管理站的朱斜坊村委退还村民宅基地款明细复印件（退款时间是2015年11月2日）。
3、被告人孙绍章供述，我看了尹某提供的收到条，共18.428万元，钱是我收的，其中2010年2月9日的这6万元，在尹某交钱的第二天，河东信用社斜坊分社主任孙某4来找我借了3万，又隔了一天，他又借了3万；后来让我要回1万元，加上2010年6月18日收的9000元，我个人又加1000元，凑2万元给朱某2退宅基地钱。2010年5月13日这1万元没有印象了。我借给孙某4钱没有和村委其他人商量，我连借条也没让他写就借给他了。
（三）2010年10月9日，被告人孙绍章利用担任朱家斜坊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未经社区两委成员同意，将徐某1顶账给其社区集体的捷达轿车一辆出售后的所得款项1.8万元挪用，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证实，我在河东区正阳路开了“河东区东胜汽车维修部”，我认识孙绍章，2012年或2013年，我给孙绍章帮忙卖过一辆捷达车，介绍给一个姓曹的给卖的，卖了可能是1.8万元。我不认识徐某2或徐某1。
（2）曹某证实，我是做二手车生意的，王某介绍孙绍章向我卖过一辆捷达轿车。我花1.8万元买的，以2.2万或2.3万元的价格卖了。我不认识徐某2或徐某1。
（3）邢某证实，2010年左右我在兰山区临西五路与银雀山路交汇的二手车市场花2.8万元买了一辆银灰色车牌号是鲁Ｑ×××××的捷达轿车。原车是谁不知道，没见过，当时是二手车市场的人包办过户。我不认识孙某2和孙绍章。
（4）孙某5证实，我在2006年注册临沂泰达汽贸有限公司主营汽车销售，我是公司法人。孙绍章曾经找我开具一张发票号码为2001邢国字NO：0040423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格就是发票上显示的133104.00元。我也知道孙绍章确实有这么一辆车，后来挂的牌照是2L002，一直是孙绍章开着。
（5）孙某1证实，2007年6月28日村里买的捷达车是顶账的，一个叫徐某2的在孙某2当书记、孙绍章当主任期间借我们村13万元现金，后来没钱还就用这车顶账，孙绍章拿来一张13.3104万元的购车发票给我，我入了账，把徐某2写的13万欠条给了孙绍章，把零头3104元同时也给了孙绍章。这车什么时间卖的、卖了多少钱，我都不知道，卖的钱也没交村里入账。我没经办过逢年过节村里买礼品和购物卡送礼，孙绍章说过得送礼，但我没见，村里也没有这部分支出，他送没送我也不知道。孙绍章说得送礼，没征求两委成员的意见。
（6）徐某1证实，因生意资金周转向孙绍章借过13万元钱，是孙某3拿来13万元现金，后来用这13万元用我公公王西振名下的捷达车顶的账。孙绍章让我顶12.5万元，剩下的5000元请他们到青岛旅游了。我没见过从河东区九曲党委经管站调取的该辆捷达车在朱家斜坊村委入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也没听说过临沂泰达汽贸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我不知道这张销售发票上显示车款13.3104万元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他从哪里弄的发票。
（7）孙某3证实，是孙某2当书记时徐某1借村委的13万元，借条上写的是借孙绍章的钱。没有经过村支两委成员同意，孙某2和孙绍章一个干书记、一个干主任，他俩同意就借了。过了一年左右，孙绍章说孙某2说徐某2有辆车，用这辆车顶账。这车后来卖给谁我不知道，卖了1万8千元还是1万9千元想不准了，卖的钱在孙绍章那里。卖车后我和孙绍章一起去安居小区对门的九州超市买过两次卡。我不知道他是用的这个钱。
2、书证：调取于临沂市河东区九曲街道农村经营管理站的记账凭证、付款凭证、机动车销售发票；调取于临沂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的鲁Ｑ×××××号捷达轿车档案材料。
3、被告人孙绍章供述，借钱给徐某2后又捷达车顶帐，其找孙某5开发票报帐的事实，还供认多报出来的3104元我和孙某2、孙某3、徐某2上青岛玩花了。这辆捷达车后来以1.8万的价格卖了。当时没有把协议和钱交给会计孙某1，过了些日子就买了卡送礼了。
（四）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孙绍章利用担任朱家斜坊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未经社区两委成员同意，以“办理绍荣之事”等名义三次借其社区集体资金共计15.5万元，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孙某1证实，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决孙某2的10万元罚金是我们村委分两次交的，第一次是2009年8月份，第二次是2013年11月。由村委交纳，因为租赁土地给三官庙村建工业园是村集体定的，村里集体同意由村集体交罚金，当时还开了会，党委也知道这事。村为其代缴10万元的罚金，还有一些费用，这些费用除了从农经站调取的一些单据的花销外，其他的我不知道，朱家斜坊村没付律师费。请客吃饭送礼我没参加。孙某2因土地的事被抓后，产生的律师费、罚金、孙某2在看守所的费用等，就是交罚金是村里开会通过的，我们参加会议的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名；后来孙绍章又主持召开了一次会议说孙某2的事是公事，给他请律师等各种费用得村里出钱，当时参加会议的村支两委成员，包括我，一个说话的也没有，没人说同意，也就没形成会议记录，也没任何人签名。后来孙绍章和孙某3拿来一些请客吃饭的单子和孙某2在看守所的交费单子，上面都有经办人的签名，我给入了账。其他的我不知道。
孙绍章11月21日的10万元借款，时间应是2012年，这10万元我不知道孙绍章是办的孙某2的什么事，为孙某2的事花的费用村里都有账，也有经办人，交的10万元罚金也有法院给开的收据，所以不知道孙绍章支这10万元干什么用了。孙绍章支的这10万元一直没还，更没有凭证入账。2013年2月1日孙绍章从村里借1万元现金是做什么用的、怎么支出的，我不知道。因为孙某2的案子花的钱村里都有账。这1万元孙绍章没还。这事没经过村委集体同意。
（2）朱某3证实，孙某2因为土地的事被抓后，村召开村支两委会议说过交罚金的事，我记得没说过其他的。我看了2013年7月23日朱家斜坊村委会议记录，签名是我自己签的，这次会议说的就是给孙某2交罚金的事。会议记录上签名的孙某7和朱某4是大队聘请在大队帮忙的人员，孙绍法是村民代表，这些人都不是村支两委成员。我看了从农经站调取的单据，这些都是买烟、茶叶和请律师吃饭等的单子，我没参加，上面经办人上写我的名，但这字不是我写的。孙绍章借村委15.5万元说是为孙某2办事用的，我作为村支两委成员不认可，但孙绍章是书记，他兄弟出事，他要花，我也没办法。孙某2和孙绍章借钱的事他们不公开。孙绍章干的时候逢年过节送过礼，送给谁了我不知道。
（3）孙某6证实，我父亲关在看守所里时我去交了几次生活费，这些交费的单子给了我大爷孙绍章，另还有四次聘请律师的费用。从九曲农经站调取的孙某2在押期间村委报销的一些支出，除了这些，我自己还给他去看守所存钱，想不起来是多少了，这些单子一部分给了孙绍章，还有一部分没给他就出事了。给我父亲在看守所存的钱是村委出的，请律师吃饭是我跟着去的，村委付的款。
（4）袁某证实，我原来是九曲财政所的所长。我认识孙绍章，他是原朱家斜坊村支部书记。孙某2在押期间，没有费用在财政所报销。
（5）孙某2证实，我因为土地的事被法院判10万元罚金，是村里交的。2012年11月21日孙绍章向村委借款10万元，注明是办孙某2之事用，我不知道是不是孙绍章借的那10万元交的。2013年2月1日孙绍章又借村委1万元，仍注明是办我的事，我不知道这1万元是什么钱。2013年3月24日孙绍章又借村委4.5万元与我没关系，我不知道他借这钱干什么用的。
2、书证
（1）河东法院（2013）临河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2因犯交通肇事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本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2）2016年3月29日调取于临沂市河东区九曲街道农村经营管理站的记账凭证和付款凭证复印件、会议记录复印件、本院出具说明的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发票复印件
（3）孙某1提供的收据、暂支条证实，2013年2月1日，孙绍章出具暂支现金10000元的借条，事由：办理绍荣之事；2013年3月24日，孙绍章出具暂支现金45000元的借条；11月21日，孙绍章出具暂支现金100000元的借条，事由：办孙某2之事用。
3、被告人孙绍章供述，我个人没在村里借钱。我看了11月21日、2013年2月1日、3月24日的三张借条是我写的，11月21日的这张是2012年写的，这三张借条共计15.5万元，是为了处理孙某2的事借的，经过九曲党委书记赵杰同意借的。孙某2因俺村地的事被抓了，这些钱是用来找人办事的，找人少判点，具体找谁我叫不上名来，有我侄孙某6找的，也有我找的，这些钱没花了，还有剩的钱，连单子都在我这里，我还没来得及到村里报。花了多少钱我没有数，还剩多少我也没数，但我有单子，包括逢年过节给党委送礼花的钱。
（五）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孙绍章利用担任朱家斜坊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未经社区两委成员同意，私自批准将社区集体资金2.1万元出借给其侄子孙某6使用，孙某6将借款归还给其后，其再次挪用，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孙某1证实，孙某6借我村的2.1万元现金是孙绍章批准的，我在借条后面备注了一下，这钱来自于张茂成交的一年承包费。这钱没还。孙绍章没有把孙某6借的2.1万元给我，也没说过孙某6已还2.1万元，他如果还了就应该将钱交给我，并从我这里抽借条。
（2）朱某1证实，2013年3月22日，孙某6向村委借了2.1万元，孙某2因土地的事被抓了，这事是公事，俺家里觉得怪屈的慌，后来请律师，孙某6找孙绍章，他同意在村委借2.1万元。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这钱俺就还了，我和孙某6一起拿着现金到孙绍章办公室把钱给孙绍章。我们认为钱交给孙绍章就行了，因为他是村书记，当时在场的还有村妇女主任孙某3。
（3）孙某6证实，2013年3月22日，有人情事事来往家里没钱，我去村委找我大爷孙绍章，他同意后我从村委借了2.1万元。过了几天，我做生意收上来一点钱，我和我妈妈朱某1到村委孙绍章办公室把钱交给他还我的借款。我问孙绍章我的借条怎么办。因为会计当时不在，孙绍章说你先回去吧，借条回头给你抽出来。这事我就没再问。2015年10月左右，村里改选时，村里撒一些小广告，还有一些借条复印件，其中包括我写的那张2.1万元的借条、我妈妈朱某1、我爸爸孙某2、我大爷孙绍章写的借条复印件。我去找会计孙某1说这钱我给孙绍章了，孙某1说你大爷没给我说。这时我大爷孙绍章已经出事了。
2、书证：孙某1提供的收据、暂支证实，2013年3月22日，孙某6出具暂支现金21000元的借条。
3、被告人孙绍章的供述，孙某6在2013年3月22日借村里2.1万元，他一个月后还的，这钱他给了我，我还没来得及上大队里报账。
另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还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查询单、中共九曲街道党工委出具的证明、河东法院关于被告人孙绍章因犯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的（2013）临河刑初字第368号刑事判决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绍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社区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使用，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孙绍章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前罪判决以前还有罪没有判决，应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孙绍章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十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挪用资金予以追缴，返还给临沂市河东区九曲街道朱家斜坊社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绍章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挪用资金的数额没有这么多，第一起朱某1借的3万元是孙某2的工资，第二起7.9万元中的2万元支付给了朱某2宅基地退款,第三起的1.8万元和第五起的2.1万用于村委的日常开支及过节走访领导只是没有及时入帐,第四起15.5万是特别支出,经村支两委会议同意,并经上级分管领导同意的,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绍章在其亲属帮助下积极退还所挪用的资金人民币30.3万。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绍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社区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上诉人孙绍章在前罪判决以前还有罪没有判决，应当将前罪判决和本案罪行所判处的刑罚，按照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刑罚。
上诉人孙绍章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挪用资金的数额没有这么多，第一起朱某1借的3万元是孙某2的工资的”的上述理由及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孙某1等人的证言及借条书写的内容、上诉人孙绍章的供述足以认定，上诉人孙绍章借给朱某1的3万元系来源于村民王子文的承包费，是上诉人孙绍章的个人行为，系挪用资金行为，且上诉人所提该上述理由，除证人朱某1在其证言中提到“顶工资”外，未能与证人孙某1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孙绍章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借条所书写的内容相互印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未有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孙绍章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二起7.9万元中的2万元支付给了朱某2宅基地退款,第三起的1.8万元和第五起的2.1万用于村委的日常开支及过节走访领导只是没有及时入帐”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朱某2、孙某1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孙绍章所挪用的资金中的1.9万并未用于给朱某2所退宅基地款，其所提“过节走访领导”并不是正常的村务开支,且也未得到其他村支两委成员的认可,属上诉人孙绍章的个人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孙绍章及其辩护人所提“第四起15.5万是特别支出,经村支两委会议同意,并经上级分管领导同意的”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足以认定，上诉人孙绍章所借该15.5万元未经村支两委会同意,属私自挪用的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孙绍章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上诉人孙绍章挪用资金30.3万元不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属数额较大不退还,上诉人孙绍章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且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绍章积极退还所挪用资金30.3万元，有一定认罪悔罪情节，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所提上述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鲁1312刑初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挪用资金予以追缴，返还给临沂市河东区九曲街道朱家斜坊社区”。
二、撤销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鲁1312刑初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孙绍章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十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
三、上诉人孙绍章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2024年12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郑 华
审判员 刘召祥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