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日民一终字第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某某，女。
委托代理人：高伟伟，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友兴，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军，男。
委托代理人：隋玉钦，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牟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军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牟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友兴、被上诉人李某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隋玉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牟某某、李某军于1994年经人介绍相识，于1996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于1998年7月16日生育一男孩取名李某。牟某某、李某军婚后感情尚可，后因琐事致使双方发生纠纷，牟某某曾于2012年8月起诉要求与李某军离婚，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作出（2012）东民一初字第3047号民事判决，不准许牟某某、李某军离婚。判决后，牟某某、李某军一直分居，现牟某某再次起诉要求与李某军离婚。牟某某、李某军均主张抚养婚生子李某，原审法院询问李某意见，其表示愿意跟随李某军生活。牟某某、李某军的收入情况为：牟某某在超市打工，每月收入大约1500元；李某军打工，每月收入2500元左右。
另查明：牟某某无婚前个人财产。牟某某、李某军婚后共同财产有海信牌25英寸彩电一台、海尔牌冰箱一台、组装电脑一台、挂式空调一台、尼康牌相机一部、家具一宗。牟某某、李某军因计划购房于2009年12月办理公积金贷款150000元（后未购房），该款项由李某军持有、控制，截止2013年7月尚有103590.08元公积金贷款未归还。李某军在日照中盛集团有限公司有债权160000元。
李某军主张婚前个人财产有位于日照市东港区石臼海滨二路居委9号楼1单元602室楼房一处，牟某某不予认可，认为系婚后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李某军主张，购买上述楼房时，李某军父亲李守来曾借牟某某父亲1万元，李某军之父李守来出资17000余元，该楼房是李某军父亲李守来购买，后李某军父亲将产权登记在李某军名下，应系李某军个人婚前财产，牟某某认可购房时曾向其父借款10000元，但主张借款人系牟某某、李某军，而非李某军父亲李守来。牟某某、李某军婚后已偿还牟某某父亲2500元，剩余7500元在上次离婚诉讼后，李某军将钱归还给牟某某父亲，但主张系李某军父亲让其代为偿还，还款人系李某军父亲。石臼海滨二路居委9号楼1单元602室楼房收款单据载明：收款时间为96年8月17日，交款人为李守来，交六楼款，大写贰万柒仟柒佰伍拾玖元正，27759.00元。诉争楼房于2002年1月李某军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证书号为日房字第××号，产权为私有财产。对诉争房屋牟某某主张价值150000元，李某军主张价值100000元，牟某某曾提交申请要求对房屋价值进行鉴定，后撤回申请，要求原审法院对房屋价值按照100000元进行处理。李某军无其他婚前财产。
关于公积金贷款后的花费问题，牟某某主张已经购买日照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幸福海岸小区3号楼东单元302室房屋，李某军予以否认，日照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幸福海岸小区3号楼东单元302室房屋尚未出售；李某军主张公积金贷款后因为离婚没有购买房屋，但是其中20000元购买了股票，30000元借给李海，3000元购买了空调，3000元用于牟某某学车，因李某军父亲及大爷李守田住院花费21000元左右，剩余50000元，存在日照中盛集团有限公司。牟某某认可借给李海30000元，认可3000元用于学车、3000元用于购买空调、20000元购买股票，但主张20000元股票系牟某某、李某军存款购买，并非使用公积金贷款，学车费用已经归还，李某军父亲及大爷确实住院，但对花费情况不予认可。20000元股票在公积金贷款后以牟某某名义购买，李某军实际控制，现参考市值7905.6元，李某军要求股票归李某军所有，牟某某表示股票给李某军，但李某军应当给牟某某补偿，因牟某某从未操作股票买卖要求按照20000元对牟某某作出补偿。双方对有争议的支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
对于160000元存款，李某军主张50000元系公积金贷款剩余款项，10000元系存款的利息，其中100000元是李某军大爷临终前给李某军儿子李某的，牟某某不予认可，主张160000元系公积金贷款150000元加上利息，并非李某军大爷赠与李某军之子李某的。李某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人证言两份。李某军大爷妻子席某陈述称，“我老伴系李某军大爷李守田，我们有三个侄子，分别是李某军、李存亮、李明，他们都有一个子女；李守田有老房子拆迁后分了三套房子和一个楼号，自己也有部分钱，2011年春天，李守田把自己的积蓄分给了侄子的子女，也就是我们的孙子女，每人100000元；还留给我135000元，他干过冷库，饲料厂等”。证人刘某陈述称，“李守田是个光棍，我家属给他介绍了个老太太，他比较信任我和我老伴；当时李守田找我说他以前赚了点钱想留给孙子女，给孙子们上学；当时上午10点钟李守田把钱给分了，他的侄子和孙子女都在场，每个孙子女100000元，当时就是说给孩子上学的”。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牟某某、李某军陈述、结婚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2）东民一初字第3047号民事判决书、存款单据、房产证复印件、个人贷款对账单、收款凭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牟某某曾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李某军离婚，原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并未合好，一直分居至今，现牟某某再次起诉要求与李某军离婚，说明牟某某、李某军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原审法院准许牟某某、李某军离婚。牟某某、李某军均要求抚养婚生子李某，李某表示愿意跟随李某军生活，原审法院尊重子女意见，牟某某、李某军婚生子李某随李某军共同生活，考虑牟某某、李某军收入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牟某某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400元。
关于牟某某、李某军夫妻财产问题：日照市东港区石臼海滨二路居委9号楼1单元602室楼房一处，系牟某某、李某军婚前由李某军父亲李守来出资购买，牟某某、李某军婚后该房产登记在李某军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的规定，牟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军父母明确赠予双方，故该房产应为李某军个人婚前财产；但牟某某、李某军婚后替李某军父亲归还牟某某父母1万元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理，牟某某、李某军均认可房屋现价值100000元，考虑李某军父亲出资情况、牟某某、李某军归还借款情况、照顾妇女权益原则，该房屋归李某军所有，原审法院酌定李某军给付牟某某房屋补偿款25000元。
李某军主张的李某军大爷临终前给予牟某某、李某军之子100000元的情况，牟某某虽不予认可，但牟某某、李某军公积金贷款150000元后并没有购买房屋，现已归还借款50000多元，30000元借予他人，20000元购买股票，3000元购买空调，3000元用于学车，尚有部分款项用于亲属治疗疾病花费，并结合证人证言和牟某某、李某军陈述，原审法院可以认定李某军大爷临终前存在给予牟某某、李某军之子李某100000元的事实，该100000元属于牟某某、李某军之子李某所有，李某军持有100000元仅系代李某保管，并非牟某某、李某军夫妻财产。李某军160000元存款中，扣除100000元剩余60000元作为牟某某、李某军夫妻财产予以处理。
牟某某关于牟某某、李某军婚后购买日照市东港区石臼海滨五路幸福海岸小区3号楼东单元302室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牟某某、李某军借给李海的30000元作为夫妻债权予以处理。牟某某、李某军购买的股票由李某军实际控制，且牟某某同意股票归李某军所有，故股票归李某军所有，李某军应当给予牟某某适当补偿。牟某某、李某军婚后公积金贷款余额因公积金贷款以李某军名义贷款，该贷款由李某军负责偿还。考虑李某军持有存款、以自己名义进行公积金贷款、股票由其持有等现实情况，对牟某某、李某军存款、贷款、债权、股票一并处理如下，牟某某、李某军公积金贷款余额103590.08元，由李某军负责偿还，牟某某、李某军共同存款60000元归李某军所有，牟某某名下股票归李某军所有；牟某某、李某军婚后借予李海的30000元，牟某某享有7000元债权、李某军享有23000元债权。
牟某某、李某军婚后共同财产海信牌25英寸彩电一台、海尔牌冰箱一台、组装电脑一台、挂式空调一台、尼康牌相机一部、家具一宗，原审法院考虑便于生活情况、照顾妇女、子女的原则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准予牟某某与李某军离婚；二、牟某某、李某军之子李某随李某军生活，牟某某自2013年11月起，于每月20日前支付抚养费400元，至李某独立生活止；三、日照市东港区石臼海滨二路居委9号楼1单元602室楼房一处归李某军所有，李某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牟某某25000元房屋补偿款；四、牟某某、李某军共同财产中海信牌25英寸彩电一台、海尔牌冰箱一台、挂式空调一台、家具一宗均归李某军所有；组装电脑一台、尼康牌相机一部均归牟某某所有；五、牟某某、李某军公积金贷款余额103590.08元，由李某军负责偿还，牟某某、李某军共同存款60000元归李某军所有，牟某某名下股票归李某军所有；六、牟某某、李某军出借给李海的30000元，由牟某某享有7000元债权，李某军享有23000元债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牟某某、李某军各负担150元。
上诉人牟某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第三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日照市东港区石臼海滨二路居委9号楼1单元602室楼房为李某军的婚前个人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房屋系牟某某与李某军确定了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为婚姻共同生活，而共同举债出资购买的，因购买所欠债务也是牟某某与李某军婚后共同偿还的。其中1万元的房款系牟某某父母为牟某某与李某军婚姻共同生活进行的帮助，7500元系牟某某与李某军婚后多年偿还，剩余2500元是双方第一次离婚诉讼后，牟某某应李某军的要求共同偿还，是李某军为掩盖房屋出资而使用的伎俩。剩余的17000元则是以牟某某与李某军的名义向其大伯共同举债，该笔债务是牟某某与李某军婚后，李某军为其大伯工作将近两年进行顶账。原审法院以房款由李某军父亲代办、交款凭条为李某军父亲的名字，而从形式上认定为李某军婚前财产，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第四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偏护李某军一方，更没有体现照顾妇女权益的原则。原审判决没有考虑共同财产价值、购买的时间及现存的价值，随意进行分割，严重侵犯了牟某某的合法权益。并且将牟某某亲属的财产算作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判决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依据与李某军有利害关系、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对存款数额进行认定，明显错误。牟某某与李某军于2009年12月份办理15万元的公积金用于购买中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幸福海岸小区的房屋，李某军对此进行否认，并主张在中盛集团有16万元的存款，明显是李某军为隐藏夫妻共同财产而进行的准备，牟某某没有证据表示发现证据后再请求法院分割。即使李某军所述属实，那么夫妻共同存款应当是16万元，而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6万元，原审法院仅仅依据与李某军有利害关系、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对存款数额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认定明显错误。四、原审判决第五项对股票、第六项对债权的判决违背法律与常理。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一般应平均分割，共同债权也应当平均分割，原审法院对牟某某与李某军夫妻共同股票及债权的分割，严重侵害了牟某某的合法权益，存在明显错误。五、根据牟某某的实际生活情况，目前没有稳定的工作，以打工为生，支付抚养费已经很困难，希望明确抚养费时间。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五、六项，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由李某军承担。
被上诉人李某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驳回牟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日照市东港区石臼海滨二路居委9号楼1单元602室楼房系李某军的父亲李守来在双方结婚前，以李守来的名义交付的购房款27759.00元，牟某某、李某军均认可购房款中包含向牟某某父母的借款10000元，该借款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归还，因此，该借款不能认定为牟某某的父母对房屋的出资。李某军的父亲在双方婚前交付的购房款，并将房屋登记在李某军名下，故该房屋应认定为李某军的个人财产。牟某某主张购房款剩余的17000元是以双方名义向李某军大伯共同举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09年牟某某、李某军贷款15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记载截至2013年7月贷款本金余额103590.08元，牟某某、李某军均认可从贷款中借给李海30000元，因此，牟某某关于中盛集团有160000元的存款系公积金贷款150000元加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李某军为证明款项的来源，提供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并调取了证人席某的证言，上述证言均经庭审质证，能够证明李某军主张的关于中盛集团有160000元的存款中有100000元系其大爷李守田赠与给其子李某的，牟某某虽然提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考虑到牟某某、李某军婚后共同归还购房借款的实际情况，在判决房屋归李某军所有的情况下，酌定李某军给付牟某某房屋补偿款25000元，已经照顾到了妇女的利益。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的处理，原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由李某军承担偿还贷款的义务，并对其他共同财产、债权酌情进行的分配，并无明显不当。牟某某主张将其亲属的财产算作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子女抚养时间，原审已经明确为至李某独立生活止。综上，牟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牟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张 琳
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