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21刑初230号
公诉机关宁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大专文化，任山东管道工程公司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住山东。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宣布逮捕。
辩护人李振国、张寿刚，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6]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涉嫌私分国有资产、贪污、受贿一案，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刑辖1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庆、张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振国、张寿刚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私分国有资产罪
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公司领导班子由总经理、党委副书记臧某，副总经理、党委书记谭某，副总经理、总会计师陈某某，副总经理、党委委员崔某，纪委书记兼工会主席杜某组成。2010年至2014年间，该公司违反国家规定，经全体领导班子成员（臧某等四人另案处理）研究同意，以单位发放奖金名义将432.4825万元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其中，陈某某分得70.242万元。中国电力集团公司纪委调查期间，被告人陈某某退赃43.386万元。
1、2012年12月，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中标辽西北供水工程项目，经全体领导班子成员研究，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发放“市场激励奖”名义，采取虚开运输费发票的方式套取国有资产177万元私分给个人。其中，陈某某分得23万元。
2、2011年5月，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在研究处理市场部15万元营销费用时，违反国家规定，决定采取虚开租赁费发票的方式套取国有资产64.5万元。其中49.5万元以单位发放“市场开拓奖”和“货款回收奖”名义私分给个人，陈某某分得11.5万元。
3、2011年度至2013年度，山东电力管道工程以司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发放“年度绩效奖金”的名义，采取虚开劳务费发票方式套取国有资产112.488万元私分给个人。其中，陈某某分得22.856万元。
4、2012年5月，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中标山东电力集团2012年农网升级改造电杆项目后，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43万元国资产私分给个人。其中陈某某分得5万元。
5、2011年至2013年，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发放“安全专项奖励”和“质量专项奖励”名义将37.2445万元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其中，陈某某分得6.386万元。
6、2011至2013年，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发放奖励名义将5.15万元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
7、2010年度至2013年度，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发放“廉政建设奖”名义将8.1万元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其中，陈某某分得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中国电力集团文件、资金分配明细表等，证人苏某、刘某1证言，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的供述。
（二）贪污罪
2009年11月份，被告人陈某某分管市场部业务营销期间，利用负责支付业务中介费的职务便利，在支付“西江引水”项目中介费过程中，侵吞30万元据为已有，用于个人炒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山东管道公司支付韩某借款30万元的借据，支付30万元的现金支票等，证人孔某、韩某等证言，电子数据及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
（三）受贿罪
2010年5月，被告人陈某某利用担任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副经理之职务便利，收受广州分公司经理杨某奖金名义所送现金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奖金审批手续、户籍证明等，证人杨某、尹某证言，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多次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某某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贪污、受贿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对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在犯罪中其次要作用，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对指控的贪污事实，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属于主动交代，应认定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公司领导班子由总经理、党委副书记臧某，副总经理、党委书记谭某，副总经理、总会计师陈某某，副总经理、党委委员崔某，纪委书记兼工会主席杜某组成。2010年至2014年间，该公司违反国家规定，经全体领导班子成员（臧某等四人另案处理）研究同意，以单位发放奖金名义将381.988万元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其中，陈某某分得62.356万元。中国电力集团公司纪委调查期间，被告人陈某某退赃43.386万元。
（一）2012年12月，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中标辽西北供水工程项目，经全体领导班子成员研究，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发放“市场激励奖”名义，采取虚开运输费发票的方式套取国有资产177万元私分给个人。其中，陈某某分得2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臧某证言，证实2010年实行年薪制以后，领导班子研究以公司市场部发放奖金的名义领取奖励三次，其中孟某经办的领导班子成员等私分177万元，每人分得的具体数额记不清的事实。
（2）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2年公司辽西北项目中标后，臧某召集领导班子成员两次研究决定，以单位名义发放市场激励奖为名，采取虚开发票方式套取公司资金私分国有资产177万元给16个人，其中臧某分得25万元、谭某分得23万元、陈某某分得23万元、崔某分得21万元、杜某分得20万元、孟某分得6万元的事实。
（3）证人纪某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找他人为山东省管道工程公司开具过177万元的运输费发票，加上税额共计190多万元，该钱是由管道公司支出的，收到钱后自己将177万元转入孟某个人账户的事实。
（4）证人谭某证言，证实辽西北项目中标后，臧某召集班子成员陈某某、杜某、崔某、市场部主任孟某、总经理工作部主任苏某召开会议研究发放奖金，会前已经确定好了发放名单和发放金额，是孟某以存单形式送到办公室的事实。
（5）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2年辽西北项目中标后，公司违反年薪制规定按照惯例发放了奖金，自己分得21万元，是孟某以存单和部分现金的形式送到其办公室的事实。
（6）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在管道公司会议室领导班子研究辽西北供水项目时，臧某提议发放奖金，参会人员一致表示同意，并确定了发放人员范围，几天之后孟某将20万元奖金发放给杜某的事实。
（7）证人苏某、位吉春、刘某2、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辽西北中标后自己分得中标激励奖金，均由孟某发放的事实。
2、书证
（1）发放奖金名单，经被告人陈某某当庭辨认，证实公司人员私分177万元的事实。
（2）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分得奖金的孔某、顾领昌已辞职，王怀俊已离岗，宗文勇已死亡的事实。
（3），银行凭证、付款申请及费用审批单、运输发票、转账支票、公司财务明细、转账支票及背书情况，证实新泰市泰和运输队给该公司虚开发票平账套取资金共计190.318万元的事实。
（4）卡号为43×××32的孟某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纪某将177万元转账给孟某，孟某又转账支取17份4.9万元存单及给位吉春等10人转账的事实。
（5）银行凭证，申请、奖励明细，证实因辽西北项目中标，按照规定应发放给职工激励奖共计74.8万元及发放人员名单和数额的事实。
3、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其实施了上述事实。
（二）2011年5月，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在研究处理市场部15万元营销费用时，违反国家规定，决定采取虚开租赁费发票的方式套取国有资产64.5万元。其中49.5万元以单位发放“市场开拓奖”和“货款回收奖”名义私分给个人，陈某某分得1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臧某证言，证实2010年实行年薪制以后，领导班子研究以公司市场部发放奖金的名义领取奖励三次，其中孟某经办的领导班子成员等私分49.5万元，陈某某分得11.5万元的事实。
（2）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1年4月，臧某、谭某、陈某某在研究市场部15万元营销费用报销问题时，自己提议给领导班子发放市场开拓和货款回收奖金，经过一致同意，并确定班子成员发放数额，由其具体经办，通过王某3以虚开租赁发票（金额73.469068万元）的方式入账，臧某、谭某分别分得12.5万元、陈某某11.5万元、崔某、杜某分别分得6.5万元的事实。
（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公司召开会议时，臧某提出市场开拓较好，可以给领导班子和部分人员发放奖励，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当时参加会议的有臧某、谭某、陈某某、崔某和自己，之后大约一周，孟某将该奖金6.5万元（一张存单和部分现金）送到其办公室的事实。
（4）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1年5月的一天，孟某将市场开拓奖金6.5万元（一张存单和部分现金）送到其办公室，班子成员是否研究过这件事自己记不清的事实。
（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1年5月，孟某安排其去地税局开具了一张60多万元的场地租赁费发票，加上税额共计73万余元，回来后自己将发票交给孟某，至于干什么用自己不清楚，但是实际没有发生该业务的事实。
2、书证
（1）2011年给班子成员发放奖金及处理其他费用名单，经被告人陈某某当庭辨认无异议。
（2）银行凭证、费用处理申请及咨询费用报销说明付款申请及费用报销审批单、租赁发票、付款凭证、税收完税证，证实王某3给该公司虚开发票平账套取资金共计73.469068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与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其实施了上述事实。
（三）2011年度至2013年度，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发放“年度绩效奖金”的名义，采取虚开劳务费发票方式套取国有资产112.488万元私分给个人。其中，陈某某分得22.85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
该证据证实：2010年1月，山东电力集团公司下发文件，规定所属企业负责人施行年薪制，年薪之外不能领取任何奖金。2012-2014年，经过领导班子研究决定，臧某安排其发放了2011年（40.588万元）、2012年度（36.4万元）、2013年度（35.5万元，）绩效考核奖金，是采取虚开劳务费发票的方式套取的资金，发放表一直由自己保管，财务凭证上看不出来的事实。
（2）证人臧某证言，证实2010年1月主管单位山东电力集团发文，要求停止发放各类奖金实行年薪制，领导班子成员经研究不按照该文件，继续沿用惯例发放奖金。2010至2014年，仍违规发放绩效奖金，采取虚开劳务费发票的方式套取国有资金，发放给领导班子成员的事实。
（3）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0年实行年薪制后，公司班子成员开会时经常提出收入降低的事情，为了调动积极性，臧某提出年薪之外仍然延续原来的惯例发放奖金，大家都没有意见，一致同意。2010年至2013年度，人资部李某给班子成员发放了绩效奖金，均是采用虚开劳务费发票的方式套取资金的事实。
（4）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和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有劳务派遣业务，基本上每个月都给管道公司开具劳务发票，该公司人资部的张某只要联系开具发票，不需要经过公司领导就可以直接开给她。2012年12月10、2013年9月5日、2014年1月20日的三张劳务费发票是张某联系让开的，钱收到后再按照他们的要求打回他们提供的账户，两公司是否存在真实业务自己不清楚的事实。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人力资源部主任李某安排其于2012年、2013年、2014年分别让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刘某3开具过三次劳务派遣发票，实际上，两公司没有发生真实业务，之后再将李某的账户提供给刘某3，刘某3将钱打到李某账户内的事实。
2、书证
（1）2012年、2013年、2014年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总部支付劳务费银行凭证复印件、付款报销审批单复印件、发票复印件、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证实三次开具劳务派遣发票支付资金分别为：40.588万元、36.4万元、35.5万元，经被告人陈某某当庭辨认无异议。
（2）2011年绩效/2012年廉政/2012年招标奖励发放表，证实臧某8.96万元、谭某8.96万元、陈某某7.556万元、崔某7.556万元、杜某7.556万元；2012年度公司领带绩效奖金明细表：臧某8万元、谭某8万元、陈某某6.8万元、崔某6.8万元、杜某6.8万元；2013年度公司领导绩效奖金明细表1：臧某10万元、陈某某8.5万元、崔某8.5万元、杜某8.5万元的事实。
3、电子数据
（1）李某账户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15日交易明细，其中2012年12月11日收到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40.588万元资金，后于次日将该资金分10次转账支取；2013年9月13日收到新泰汇英职业介绍有限公司36.4万元资金，后将该资金分多次转账支取，其中9月22日打给谭某8万元；2014年2月11日收到张某转账35.5万元，次日转入王立军（臧某妻子）账户10万元、吴建红（崔某妻子）8.5万元、陈某某8.5万元、李仲美（杜某妻子）8.5万元的事实。
（2）张某中国银行账号为21×××08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12月24日交易明细，账号为22×××38自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12月30日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1月27日收到账户为21×××45（新泰汇英公司）转账35.5万元，2014年2月10日转入21×××08（张某）36.1817万元，2014年2月11日该账户转出35.5万元的事实。
4、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与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其实施了上述事实。
（四）2012年5月，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中标山东电力集团2012年农网升级改造电杆项目后，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43万元国资产私分给个人。其中陈某某分得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2年电杆改造中标，市场一部向公司提出发放中标奖的申请，分管领导陈某某安排其按照文件规定书写申请报告、奖励人员名单及具体数额，之后把该申请交给陈某某，后来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决定，自己按照批准的情况发放奖金共计43万元的事实。
（2）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2年3月电杆中标后，宋某与其商议按照惯例向公司申请中标奖励，具体申请报告、相关奖励人员名单、分配数额都是宋某经办的，自己看了以后表示同意，后来宋某给分管领导陈某某汇报后，领到5万元奖金的事实。
（3）证人臧某证言，证实2012年2月公司中标了山东电力集团农网升级改造电杆销售，标的额1.7亿元。市场部申请发放奖金，分管领导陈某某批准并交给其审批。为了激励大家，经过班子成员研究决定发放该奖金，总额共计43万元，具体经办人是市场部的宋某，自己领取了5万元奖金的事实。
（4）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领导班子会议征求了发放电杆中标奖励意见，当时所有班子成员均参加会议，没人提反对意见，具体经办人是市场部的宋某，自己领取了3万元的现金奖励的事实。
（5）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收到宋某送到办公室的电杆中标奖励3万元的事实。
（6）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收到电杆奖励5000元，由宋某发放的事实。
2、书证
（1）奖励人员名单、管道公司拨付市场部专项奖励43万元的银行凭证复印件、奖励申请复印件、现金支票存根复印件、现金支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从中分得5万元的事实。
（2）山东电力管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当时领取到电杆奖励的员工孔某已经辞职、王怀俊已经离岗的事实。
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与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其实施了上述事实。
二、贪污事实
2009年11月份，被告人陈某某分管市场部业务营销期间，利用负责支付业务中介费的职务便利，在支付“西江引水”项目中介费过程中，将30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炒股。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臧某证言，证实2009年中标西江引水工程的，当时市场部具体负责该项目，分管领导是陈某某，当时和中间人庹志良签订了300万元的咨询费协议，该费用公司已经全部支出了，是市场部经办的。
（2）证人刘某4，证实广州西江引水工程中标刘某5和庹志良是中间人，公司只与庹志良签订了中间人协议，协议规定中标后支付庹志良300万元咨询费。具体中标后陈某某是否支付给刘某5咨询费自己不知道，陈某某也没有安排其支付的事实。
（3）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2009年广州西江引水工程项目招标，山东管道公司的刘文彬找其帮忙跑项目，自己将刘文彬介绍给庹志良。后来山东管道公司中标后，自己承包了部分异性钢管加工项目，从来没有收取过该公司支付的好处费，与陈某某也不熟，主要是和该公司刘文彬打交道的事实。
（4）证人孔某证言，证实2008年广州西江引水项目前期。陈某某召集市场部相关人员开会，决定支付中间人费用30万元。2009年8月，陈某某打电话称需要支付中间人费用，让韩某在财务上办理了借款手续，后来韩某从广州回来说已经将钱支付给中间人了，后市场部申请51.1万元一次性奖金用于平账的事实。
（5）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的一天，按照孔某的安排在公司财务上借款30万元，用于支付中间人费用，后自己按照陈某某要求将该钱转到陈某某银行卡。之后与陈某某一起去广州向中间人支付该费用，但是陈某某自己去的，回来后于第二天告知自己已经将30万元支付给中间人了，至于支付给的谁自己不清楚。该钱是自己以相关费用的名义在财务上借款的事实。
（6）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的一天，时任市场部主任的孔某让其去发展策划部申请一次性奖金来处理51.1万元的部门费用，其中一笔费用是韩某借款的事实。
（7）证人彭某、高某1证言，证实：2010年3月，市场部申请过一次性奖金来处理51.1万元费用的事实。
2、书证
（1）管道公司出具的2010年第1期各项目及部门费用处理统计表，证实市场部处理费用51.1万元，臧某签批，高某1具体经办并注明汇报给陈某某、臧某，要求从人工成本中列支的事实。
（2）2009年12月21日付款申请及费用报销审批单及费用报销说明，证实韩某于2009年12月8日向公司申请30万元用于支付中介咨询费，孔某、陈某某、臧某分别签批后报销的事实。
（3）费用报销申请六份，证实市场部申请费用的情况，以上费用共计21.1万元。
（4）部门费用处理表、银行凭证、收款收据、借款单等，证据韩某向公司借款30万元及市场部其他人员借款情况及管道公司根据申请拨付市场部一次性工奖51.1万元的事实。
3、电子数据
（1）账号22×××47韩某2009年7月31日至2009年12月11日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实2009年11月16日通过转账支取在广州市天河路支行向陈某某20×××15账户转入30万元的事实。
（2）账号20×××15陈某某账户于2009年11月16日转账存入30万元，2010年8月28日至2010年9月15日六次通过ATM转账至陈某某账号：62×××75共计30.9342万元，后该账户分三次将30万元转入8888017008331619齐鲁证券的事实。
4.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与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其实施了上述事实。
三、受贿事实
2010年5月，被告人陈某某利用担任山东管道工程公司副经理之职务便利，收受广州分公司经理杨某以奖金名义所送现金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0年3月，因广州分公司西江引水项目业绩较好，为感谢总公司领导帮助和支持，分公司决定给领导班子发放奖金，其中于2010年5月或6月份，趁陈某某来广州的时候，安排赵某在分公司财务备用金中支取4万元送给陈某某的事实。
（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0年3月，分公司杨某说因广州分公司业绩较好，准备给总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发奖金，5月底6月初，准备4万元支付给陈某某的事实。
（3）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自己经手申请的有3次奖金全部没有实际发给职工的事实。
（4）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广州分公司给总公司领导班子发过奖金，2010年3月杨某给其打电话说要给总公司领导班子发奖金，感谢他们的支持和帮助，至于给总公司领导多少数额，分给谁没有具体说的事实。
（5）证人付某、宁某等人证言，证实杨某召集分公司班子成员开会，研究为感谢总公司领导的支持和帮助准备给总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发奖励的事实。
2、书证
（1）广州分公司给总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发放奖金统计表，证实2010年4月-12月给总公司领导班子发放超额利润奖和合同增加额奖，其中给陈某某4万元的事实。
（2）管道公司给广州分公司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广州分公司节点奖发放表；现金支取存根、总公司给分公司往来款银行凭证，证实广州分公司向总公司申请发放拨付节点奖金情况的事实。
3、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与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其实施了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作为国有企业，违反国务院国资委令等国家规定，多次以单位发放奖金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陈某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依法惩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至七起事实，经查，奖项的发放依据管道公司制订的《山东电力管道工程公司安全生产奖惩规定》、《单（专）项奖励管理办法》等文件，上述文件针对的发放范围对象广泛，陈某某等班子成员根据上述文件领取奖金行为，虽违背了国资委及上级集团公司要求的企业负责人领取薪酬收入后，不得在年薪外再领取任何的奖金的规定，但在其公司内部具有相对公开性，不属于在小范围内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属违纪行为，公诉机关对该三起事实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适当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关于贪污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某某贪污、受贿赃款3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私分国有资产赃款18.97万元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勇
审 判 员 李 波
人民陪审员 胡秋玉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