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340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会永，男，1963年3月31日出生。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秀芬，女，1940年4月12日出生。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劲松，女，1987年9月20日出生。
上述三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郭琳，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某，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淮杨，北京市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与孙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11550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030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会永及其与高劲松、李秀芬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郭琳，孙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淮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我与前妻李某于1984年登记结婚，婚生一子孙佳进，婚后购置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29号的房屋及其院落一套，院内共有房屋13间（北房5间、西房3间、南房5间）。2004年6月，孙佳进将此房屋卖给了高会永。2004年7月，李某起诉与我离婚，大兴法院（2004）大民初字第3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我们离婚。后李某起诉要求确认孙佳进与高会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北京市大�区人民法院（2005）大民初字第1281号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5）一中民终字第13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佳进与高会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2006年，李某起诉要求与我分割共同财产，大兴法院（2006）大民初字第4891号判决书判决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29号13间房屋，其中北房5间中的东侧3间、南房5间的东侧3间、北房西侧第2间与第3间房之间的中点与南房西侧第2间与第3间房的中点连成一直线，所划分的东侧院落及其房屋归我所有，其他房屋及其院落归李某所有。整个事情发生过程中，我一直在外地工作，对此毫不知情。直至2007年5月我回家办事才了解实情。那时我的原有房屋完整存在，但同年7月高会永将我南房拆除，建成现在的彩钢房，这时是2007年7月，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5）大民初字第1281号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5）一中民终字第13239号法院判决书相距两年零六个月的时间，那么判决书对高会永有什么意义？我认为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5）大民初字第1281号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5）一中民终字第13239号法院判决书已判定孙佳进与高会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已无效，高会永理当将房屋返还给我。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理应由高会永自负，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高会永的错误。高会永与未成年人孙佳进签订这样一个荒唐的买卖房屋协议，这本身就是不符合常理的，但是法院判决给我的房屋仍一直由高会永占有并使用。现要求高会永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29号院的房屋13间房屋拆迁款的一半、宅基地区位补偿的全部补偿给孙某。我的诉讼请求：1、要求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三人返还拆迁安置的北京市大兴区新城嘉园小区C区702室及新城嘉园B区903室；2、判令高会永、李�芬、高劲松三人返还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及地上补偿款924990.2元；3、要求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三人按照每年3万元的标准给付自2004年4月7日至2010年11月27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21万元；4、诉讼费用由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负担。
高会永、高劲松、李秀芬答辩称：我们不同意孙某的诉讼请求。孙某要求返还安置房屋，但现在回迁房连地址都没有确定，房屋尚不存在，所以无法返还。房屋拆迁安置时，并非是以房换房，而是根据被拆迁户的居住人数，按照每人50平方米的标准安置的回迁房。现在我们选择安置房，是使用了高会永夫妇及两个子女、李秀芬，同时还包括了高会永哥哥的25平方米指标，才选择了三套安置房。选择这三套房并非完全通过换房得来，拆迁与购房是两个行为，拆迁补偿的是拆迁款，取得拆迁款后再购房是另外一个过程，购房的过程是基于我们全家的户口才能购买安置房，所以我们不同意向孙某返还房屋。孙某所要求的拆迁款过高，因为我对房屋进行了扩建，所以拆迁时房屋面积大于原来的面积。我们不同意孙某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某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4年9月6日登记结婚，于1985婚生一子名孙佳进。孙某与李某二人在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榆平路29号拥有院落一处，院内有北房5间、西房3间、南房5间。
2004年，在李某与孙某均离家未归之际，孙佳进和张娜于6月7日与高会永签订卖房契约，将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29号院落包括北房5间、西厢房3间和南房5间卖给高会永，房价款为8万元；契约载明该院东西长15米，南北长14米，面积3分（以准建证为准）。协议签订后，孙佳进和张娜将房屋及宅基地使用证交付高会永，高会永支付房价款8万元。此后，高会永一直使用。
2004年，李某向大兴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孙某离婚。大兴法院经审理后于2004年7月2日做出（2004）年大民初字第03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与孙某离婚。判决后，李某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李某又撤回了上诉。
2005年，李某将孙佳进、张娜、高会永起诉至大兴法院，要求确认孙佳进、张娜与高会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大兴法院经审理后，于2005年7月4日作出（2005）大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争议之房产系李某与孙某双方共同财产，孙佳进和张娜并非该房产的所有权人。高会永虽是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村民，符合购房条件，但因出卖人孙佳进和张娜不是该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其在出卖该房屋时并未经权利人同意，且高会永在买卖房屋后未依法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房产证的过户手续，判决确认孙佳进、张娜与高会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
判决后，高会永向一中院提起上诉。一中院审理后于2005年12月1日作出（2005）年一中民终字第13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高会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2006年，李某向大兴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会永腾退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29号院，并赔偿相关损失。大兴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所争议之房产系李某与孙某的共同财产，李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争议房产拥有全部的所有权，部分共有人对共有财产行使全部权利，会妨碍其他共有人对共有财产行使权利，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
2006年，李某将孙某诉至大兴法院，要求确认位于大兴区榆垡镇29号的房产，其中包括北房5间，南门脸房5间，西厢房3间归其所有。大兴法院经审理后做出（2006）大民初字第48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29号院的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南房五间、厕所一间，其中西�房三间、北房五间中西侧二间归李某所有，北房西侧第二间与第三间房之间的中点与南房西侧第二间与第三间房之间的中点连一直线，直线西侧院落由李某使用，该直线东侧院落归孙某使用；北房五间中东侧三间归孙某所有；南房五间中西侧二间、厕所一间归李某所有，东侧三间归孙某所有。
2007年，李某再次将高会永起诉至大兴法院，要求高会永将位于大兴区榆垡镇榆垡六队榆平路29号院西半院落及北房西侧两间、西厢房三间、南房西侧两间及厕所一间腾退，返还宅基地使用证。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高会永将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29号院的北房西侧第二间与第三间房之间的中点与南房西侧第二间与第三间之间的中点连一直线，直线西侧的院落及北房自西至东第一、二间、西厢房三间、南房自西至东第一、二间、厕所一间腾清后，返还给李某。
2007年，高会永将李某、孙佳进、张娜起诉至大兴法院，要求孙佳进、张娜返还购房款8万元及利息，李某承担连带责任；对该房屋现在的价格进行评估，并要求由李某、孙佳进、张娜返还现房屋土地区位价的七成。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高会永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康正宏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高会永所买房屋区位补偿价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101887.5元。大兴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7）大民初字第626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孙佳进、张娜私自处分属于李某、孙某的房产，使高会永及李某均蒙受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高会永合理的经济损失，判决：一、孙佳进、张娜返还高会永购房款80000元，赔偿高会永房屋区位补偿价71321.25元，合计151321.25元；二、驳回高会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高会永购买了大兴区榆垡镇榆垡六队榆平路29号院后，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及增建，并将该院落的门牌号更改为55号院，有高会永及其妻朱文君、其女高劲松、其子高贺、其母李秀芬在该院内居住，并在2010年5月14日到公安部门，将户口本所载地址变更为榆垡村榆平路55号。庭审中，高会永提交了榆垡镇规划建设预审表及审批表，该两份表格村委会意见一栏中，均由榆垡村民委员会盖章并注明同意原地翻建，但镇政府意见一栏为空白，表格所附四至平面图显示榆平路29号院落东至吴广文、西至李满强，南至榆平路，北至胡同，面积15×13。
2010年，55号拆迁，将该院分为李秀芬、高会永、高劲松3户处理，拆迁时宅基地面积为528.97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430.95平方米，拆迁款补偿总额为2802000元，其中宅基地补偿为1615974元，房屋补偿为654970元，拆迁奖励及拆迁补助为531056元。购房方案根据在册的5口人，确定所得安置房指标为250平方米。高会永、李秀芬和高劲松承诺，三人合并选房，合并计算拆迁款，剩余款项记入高会永名下。2010年11月29日，高会永签订了三份安置房认购协议，分别购买了以下三套房屋：1、北京市大兴区新城嘉园B区903室一套，面积为50.15平方米，总价款为229687元；2、北京市大兴区新城嘉园B区702室一套，面积为111.5平方米，总价款为510670元；3、北京市大兴区新城嘉园C区702室一套，面积为87.69平方米，总价款为399866.4元。购买了上述安置房后，拆迁款所余款额为1661776.6元。
另查明，根据榆垡镇居住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实施细则，拆迁方式为货币补偿，被拆迁人在签订货币补偿协议后，有权在定向安置范围内同期选购定向安置用房，选购标准按与被拆迁人同户人数为基数，人均选房面积不超过50平方米，且以购买整套定向安置房为标准；拆迁奖励与补助包括特殊�励、拆迁配合奖、提前搬家奖励等，如果未能在拆迁公告规定的搬迁期限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的被拆迁人，或经行政裁决及将之拆迁的被拆迁人不享受各种奖励和补助。
孙某与赵飞于2007年4月4日登记结婚，二人生育一子名孙兆辰。孙某与赵飞、孙兆辰、孙佳进四人户口登记在一起，户主为孙某，登记住址为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29号。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2004）大民初字第3125号民事判决书、（2005）大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书、（2005）一中民终字第13239号民事判决书、（2006）大民初字第4891号民事判决书、（2007）大民初字第6260号民事判决书、拆迁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孙佳进、张娜与高会永所签订的协议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无效，法院也已经判决孙佳进与张娜返还高会永购房款，并赔偿房屋区位补偿价，故高会永应当将基于该协�所取得的财产返还给权利人。
孙某通过与李某的财产分割，确认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29号院的北房五间中东侧三间及南房五间中东侧三间归其所有，相应的宅基地由其使用，故孙某就相应的房屋及宅基地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高会永购得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29号院及房屋后，将门牌号更改为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55号院，现该院落已经拆迁，被拆迁人为高会永、李秀芬和高劲松，故三人应将所得拆迁利益返还给孙某。
虽然在拆迁时宅基地面积有所扩大，但宅基地扩大需要有相应的审批手续，而高会永、李秀芬和高劲松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故拆迁时所得宅基地补偿款仍为对原有宅基地的补偿。根据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孙某对宅基地面积的3／5享有使用权，故相应的宅基地补偿款969584.4元（即1615974×3／5=969584.4）应归孙某所有，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应予以返还。
高会永在对房屋的占有和使用过程中，对房屋有相应的增建和扩建，故该部分添附物的相应价值应由高会永享有，无需返还给孙某，但宅基地面积有限，扩建后房屋面积不可能超出宅基地的面积，故法院酌定扩建后房屋面积与宅基地面积相等；关于该院孙某所有的原房屋面积，因其共有北房三间和南房三间，该些房屋的面积已经无法核实，法院酌定为孙某享用使用权的宅基地面积的一半，以此计算确定高会永、李秀芬和高劲松需要返还给孙某的房屋补偿款为196491元。
综上，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需要返还给孙某的宅基地及房屋补偿款共计为1166075.4元。根据榆垡镇居住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孙某在房屋被拆迁后，有权根据其家庭在册人口数在定向安置范围内选购定向安置用房，法院考虑本案中高会永、李秀芬和高劲松购买安置房的情况，确定北京市大兴区新城嘉园B区903室房屋及北京市大兴区新城嘉园C区702室房屋归孙某所有；该两套房屋总价款为629553.4元，故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仍需返还给孙某536522元。
高会永及李秀芬、高劲松与孙佳进、张娜所签合同已经被确认无效，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没有依据，故孙某要求其支付房屋使用费，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金额过高，法院酌定为5万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大兴区新城嘉园B区九○三室房屋及北京市大兴区新城嘉园C区七○二室房屋归孙某所有；二、高会永、李秀芬和高劲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某拆迁款五十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二元；三、高会永、李秀芬和高劲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某房屋使用费五万元；四、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
孙某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并对所查明事实予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本院不持异议。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的理由不充分，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再审期间，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驳回孙某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孙某的宅基地占全院五分之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夫妻离婚分割财产时原则上应每人二分之一，过错方应少分。关于李某和孙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的（2006）大民初字第4891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孙某有“离家出走”的情节。法院依法对双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李某分得的北房西侧两间房屋宽度较大，且西侧厢房占地较多，院落原有十四间房屋，李某获得八间，孙某获得六间，明显李某分得房间多。原判关于孙某的宅基地面积占全部面积五分之三的结论缺乏事实依据。二、超出孙某原有宅基地面积的补偿孙某无权获得。根据张娜、孙佳进与高会永签订的《卖房契约》，当时的宅基地东西长15米，南北长14米，总面积为210平方米。由于上述院落系被申请人与其前妻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属于被申请人的院落面积应是105平方米，且院落中的房屋面积显然应�于105平方米。而拆迁时争议宅基地面积是530.9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是430.95平方米。宅基地面积和房屋建筑面积远大于交易时的原始情况。高会永在购买争议院落后，经村委会批准在原院落外取得了新宅基地。因此，拆迁补偿涉及的超过105平方米的宅基地和地上物的部分与被申请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判认为虽然在拆迁时宅基地有所扩大，但宅基地扩大需要相应的审批手续，而申请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故拆迁时所得宅基地补偿款仍为对原有宅基地的补偿，该认定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拆迁奖励和拆迁补助包括搬家费、拆迁配合费、特殊奖励等项目，上述赔偿完全是支付给申请人一家的，是对申请人的实际损失的补偿及配合拆迁工作的奖励，与申请人的实际被拆迁人的身份密切相关。此次拆迁，被申请人没有任何损失，更没有配合拆迁工作，故其无权主张此�赔偿。四、被申请人称其对房屋产权变化毫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争议房屋被孙佳进出售给申请人多年，被申请人不可能不知情。而在其知道后又未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在拆迁开始后才又为了争夺拆迁利益起诉，其疏于管理个人财产，应承担不利后果。五、原判判归被申请人的两套房屋还未实际建成，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应当另案起诉。且该两处房产也与被申请人无关。六、原判判决申请人给付被申请人房屋使用费无法律依据。七、原审法官枉法判案。
孙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原判，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及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孙某享有权利的宅基地及房屋面积与实际拆迁面积的比例关系，以及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是否应支付孙某房屋使用费。
关于孙某享有权利的宅基地面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孙佳进、张娜于2004年6月7日与高会永签订的卖房契约，争议院落东西长15米，南北长14米。高会永称其购得争议院落后，对院落及房屋进行了翻建和扩建。然而，根据高会永向法院提交的榆垡镇规划建设预审表及审批表，榆垡村民委员会的意见仅为同意原地翻建，且上述表格所附四至平面图明确显示争议院落东至吴广文、西至李满强，南至榆平路，北至胡同，面积15×13。高会永称其对争议院落向南进行扩建，但根据上述表格所注明的院落四至情况，争议院落南至榆平路，因此高会永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虽然争议院落拆迁时的宅基地面积为528.97平方米，但高会永既未举证证明其办理了扩建房屋的审批手续，亦未证明较之于卖房契约载明的院落面积多出的宅基地面积确系�扩建形成，故原判据此认定拆迁时所得宅基地补偿款仍为对原有宅基地的补偿正确。高会永主张原判认定孙某享有使用权的宅基地面积占争议院落的五分之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认定系基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6）大民初字第4891号民事判决作出。根据该判决，争议院落中北房西侧第二间与第三间房之间的中点与南房西侧第二间与第三间房之间的中点连一直线，直线西侧院落由李某使用，该直线东侧院落归孙某使用。该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在双方离婚纠纷判决以及该案判决中，法院均未认定当事人任何一方有依据法律应当多分财产的情形，故应认定法院判决双方当事人平均分得夫妻共同财产。考虑到李某共分得争议院落中的八间房屋，多于孙某，故法院酌情判决孙某多分宅基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判认定孙某享有权利的宅基地面积占争议院落面积的五分之三并无不当。
关于孙某享有权利的房屋面积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孙某不能举证证明且法院亦无其他途径核实其原有房屋面积的情况下，原判酌定其原有房屋面积为其享有权利的宅基地的面积的一半并无不当。
根据榆垡镇居住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孙某在房屋被拆迁后，有权依据其家庭在册人口数在定向安置范围内选购定向安置用房，故原判在考虑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购买安置房情况的基础上，确定北京市大兴区新城嘉园B区903室房屋及北京市大兴区新城嘉园702室房屋归孙某所有并无不当。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关于上述两套房屋还未实际建成，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高会永是否应支付孙某房屋使用费的问题。在高会永与孙佳进、张娜所签卖房契约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情况下，高会永继续占有使用孙某的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原判酌定其支付孙某五万元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关于孙某是否应获得拆迁奖励和拆迁补助的问题。根据榆垡镇居住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实施细则，拆迁奖励与补助，包括特殊奖励、拆迁配合奖、提前搬家奖励等，系对配合拆迁工作的当事人的奖励和补偿，孙某未具体参与拆迁，无权获得拆迁奖励及拆迁补助，原判未判决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返还孙某拆迁奖励和拆迁补助正确，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的再审申请理由及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11550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一千六百七十八元，由孙某负担七千六百二十一元，由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负担一万四千零五十七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一千六百七十八元，由高会永、李秀芬、高劲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勇
代理审判员 王颖君
代理审判员 孙 锋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