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3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维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
法定代表人：黄金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育辉，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婕，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联安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
法定代表人：张继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德云，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维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联安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维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育辉、梁婕，被上诉人联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联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维克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对联安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培训后，联安公司已经能够自行操作设备，设备运行正常，能够正常使用。联安公司将设备搬迁至安徽蚌埠，也表明该设备可以使用，否则没有必要进行搬迁。2017年5月5日现场勘查时安徽中科公司处于停工状态，厂内其它设备同样未实际投入生产，故只能得出“设备没有运行”而不能得出设备“不处于正常运行状态”的结论。联安公司在第一次诉讼的答辩状中也自认曾经于2014年6月至7月以及8月份进行了试生产，证明设备在维克公司进行调试后能够正常运行。2、维克公司为了确保调试阶段的顺利进行，设置了工艺辅助程序，以便于在调试阶段一旦出现任何状况，维克公司可以第一时间获得信息并及时处理。联安公司在有生产需要时向维克公司发出生产请求，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协助联安公司更好地进行操作及保证产品质量，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闭锁程序。对此联安公司在（2015）安商初字第00551号案件的答辩中也对这种配合模式并无异议。3、联安公司未支付第一、二期货款，在被申请强制执行后仍不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视同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而得出维克公司丧失后履行抗辩权、需要继续履行合同的结论是错误的。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首先应由联安公司承担，在联安公司未履行支付到期货款义务的情况下，维克公司有权拒绝履行相关合同义务。4、联安公司转移财产的行为恶意阻却合同条件成就，应当视为合同付款条件已成就。联安公司在进入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将设备转移，是明显的恶意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案涉设备为全自动化、高精密、大型的真空、计量设备，拆卸、搬迁、重新安装过程中的任何疏漏都将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联安公司的擅自拆卸行为改变了设备原来的状态，后续出现任何问题都不是维克公司在原合同约定范围内能够解决的，维克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联安公司的此种行为恶意阻止合同条件的成就，维克公司依法不再对设备负有质量保证义务，应视为调试完成、质量合格，合同的第三、四期付款条件已经成就。5、质保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设备保质期为设备验收合格后12个月或货物到达甲方后15个月，先到为准”。案涉设备为高精密仪器，买卖双方又都是该领域的专业人士，对设备买卖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情形具有预见性，作出如此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货物于2014年3月17日送达联安公司，质保期已于2015年6月17日届满，质保金支付的条件早已满足。
联安公司辩称：1、维克公司至今未能履行设备安装调试义务，合同约定的第三、四期货款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案涉设备在调试阶段存在的质量问题至今未得到解决。2、维克公司未经联安公司同意，擅自在设备上设置了自动闭锁程序，并不是其所谓工艺辅助程序，导致联安公司无法使用该设备，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联安公司没有恶意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第一次诉讼已经认定了维克公司未能履行设备安装调试义务，判决之后维克公司未前来履行设备调试义务。在该案二审阶段，联安公司就已经明确告知，设备已经搬迁至安徽，维克公司并非到执行阶段才知晓该事实。4、联安公司搬迁设备并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坏，不影响进一步调试。在该案件一审阶段，法官释明如果维克公司认为搬迁设备造成损坏应该申请鉴定，但是维克公司并未向法庭申请，已经放弃了相应的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维克公司的上诉请求。
维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安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54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7年1月12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联安公司实际付款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0日，维克公司与联安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技术协议》、《廉政协议》、《外来施工安全协议》各一份。《产品采购合同》主要约定：联安公司向维克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VCM300/2的真空浇注设备一套；总价款为180万元；交货期为定金到账后5个月内；交货地点为需方工厂内；验收标准和方法为按国家标准，以及供方提供经需方确认的设计图纸；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预付30%定金，全部货到初验合格后安装调试前付40%（供方出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正常运行后付到90%，留10%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届满后一次性付清；设备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12个月或者货物到达后15个月，以先到为准；设备到货，双方另行签订外来施工安全协议书后方可施工。《技术协议》第4条约定，设备由PLC控制，主电控柜配有一台彩色液晶显示器和键盘鼠标，与开关按钮等一体化设计，方便操作。《技术协议》关于“技术资料”部分约定设备随机提供2份以下打印资料文件：设备平面布置图及主要部件装配图、1份压力容器检验证，用户需提供员工操作许可证等。《技术协议》关于“培训及技术支持”部分约定自设备开始安装，供方派技术人员负责安装调试，并对用户的机械、电气维修人员及设备操作人员进行现场免费技术培训。
2014年3月10日，维克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向联安公司发送涉案真空浇注设备。2014年3月14日，维克公司向联安公司开具了涉案设备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3月17日，联安公司收到涉案设备。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3日期间，维克公司派员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2014年4月2日，维克公司将设备备件移交给联安公司，双方同时确认尚有品牌/图号为L0679的刮料器10件、品牌/图号为L0664的刮料器10件、品牌/图号为L0632的铜垫圈1件等少量备件未配，需要维克公司补齐。2014年6月11日，维克公司派员对联安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涉案设备的操作、故障排除、维护保养等内容的培训。2014年6月25日，维克公司作出一份涉案《设备高温涂层问题的回复》，该回复载明：维克公司已经对涉案设备在安装调试阶段出现的浇注罐内高温油漆涂层局部不完全现象进行处理，并已经解决，设备可以使用。此后，联安公司未继续支付货款。
维克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联安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130万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安商初字第005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一）维克公司已经按约交付全部货物，且货物经初验合格，联安公司应当支付40%货款。（二）涉案设备尚不满足“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且正常运行”的条件，联安公司支付90%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涉案设备尚未验收合格，且维克公司将设备锁住，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联安公司不能使用该设备，故联安公司支付90%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三）从本案所查明的情况来看，联安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从本案证据来看，涉案设备至今仍未能正常运行，联安公司在质量保证期间根本无法实现涉案设备的使用价值，故维克公司要求联安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判决联安公司给付维克公司第一、二期货款76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上述判决作出后，维克公司未予上诉，联安公司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克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
本案中，就合同履行部分，维克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同（2015）安商初字第00551号案件中的证据一致，未有新的证据提供。联安公司未提供证据。审理中，联安公司确认案涉设备已于（2015）安商初字第00551号案件上诉期间搬至安徽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中科公司），并确认设备所有权仍属于联安公司。
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5日组织双方至安徽中科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勘查中联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德云陈述“该设备已卖给安徽中科公司，所以搬至安徽，但安徽中科公司基于程序被锁定，又退还给联安公司”。鉴于双方现场均确认设备所有权仍属于联安公司，维克公司依据生效的（2015）安商初字第00551号案件向一审法院执行部门申请对案涉设备采取了保全措施。从现场勘查情况看，案涉设备不处于正常运行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维克公司要求联安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
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1、案涉设备被锁定，不能正常运行。我国现行《合同法》第153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此处的“质量”不仅包括标的物的品质，还应包括价值和效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维克公司代理人陈述“调试过程中维克公司为了调试顺利进行，设置了工艺辅助程序，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试，设备已经能够正常运行，联安公司本应出具验收报告，但其拒不出具，若联安公司出具了调试验收合格报告，支付前三期款项意味着维克公司的主导调试、试生产阶段的结束，设备转则由联安公司自主控制并对生产过程及产品质量负责，设备开始正常生产后，也不再需要调试阶段的辅助程序”“也就是说，只有在联安公司出具验收报告、支付前三期款项后，设备才由联安公司自主安排生产”。结合生效民事判决、维克公司的上述陈述及案涉设备的现状，可以认定确实存在设备被锁定的事实。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维克公司可以对所提供设备进行控制锁定以保证货款的支付，故维克公司无权设置该锁定程序。况且，案涉设备质量是否符合质量约定，亦是要通过正常使用才能发现，维克公司将设备锁定，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在目前案涉设备未解锁正常运行，联安公司未能实现其购买案涉设备之效用的情形下，要求联安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于理不符。
对于联安公司未给付的第一、二期货款，维克公司已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亦已采取了相应的执行措施，其该部分权利可通过执行程序来实现，而不应以联安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的给付义务而锁定设备。
2、维克公司未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合同约定“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正常运行后付到90%，留10%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届满后一次性付清；设备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12个月或者货物到达后15个月，以先到为准”。维克公司应依约在原判决的基础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将设备调试至合格、并予以解锁使设备正常运行，但维克公司未予履行，合同约定的第三期货款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关于质保金，我国司法解释规定，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使用效果的，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设备尚未验收合格，且维克公司将设备锁住，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联安公司不能使用该设备”，故在未解决设备存在的相应问题的情况下，要求支付质保金的请求亦难以支持。
二、联安公司将设备搬迁、买卖的行为不构成恶意阻却付款条件成就。1、联安公司有权买卖、搬迁案涉设备。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案涉设备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联安公司购买案涉设备后禁止买卖、搬迁，联安公司作为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其有权处分案涉设备。2、恶意阻却的构成应是维克公司实施了要求履行义务的行为，而联安公司存在拒不配合或拒不告知设备安放之处的情形。但事实上维克公司并未派员联系或者前往联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亦未解锁使设备正常运行。3、维克公司主张设备搬迁导致原装状态遭到破坏，无法继续履行安装调试合格使设备正常运行的义务，对此主张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维克公司对该主张申请相应的司法鉴定以予证明，但维克公司不予申请。
三、联安公司将设备搬迁、处分的行为不能推定案涉设备符合质量约定。案涉设备于2014年3月17日交付至联安公司，至今已逾三年时间，如联安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对案涉设备不符合约定提出过异议，那么联安公司将案涉设备的处分的行为，可以推定为案涉设备符合质量约定，联安公司应予支付剩余货款。但本案中，生效判决中已对该设备未能调试验收合格正常运行及设备被锁定的事实进行了认定，维克公司未予提出上诉，视为其对该事实认定并无异议。故在生效判决认定的设备问题仍存在的情形下，案涉设备处分的行为亦不能产生推定为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效力，且目前双方一致确认，案涉设备所有权仍归联安公司所有。
综上，维克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维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维克公司的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维克公司提供其公司人员在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查时拍摄的照片，以证明安徽中科公司当时处于全厂停工状态，不能得出案涉设备未正常运行的结论。联安公司质证认为，该组照片不能达到维克公司的证明目的，应以法官现场勘查结果为准。
本院认证认为，一审法院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当事人对于现场勘查情况的意见应当及时提出并记载于勘查笔录，现场状态以勘查笔录记载为准，并且该组照片也不能证明维克公司的主张，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本院要求维克公司一是无条件解除案涉设备的闭锁程序，二是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维克公司表示同意在联安公司支付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的第一、二期货款后调整工艺辅助程序；在联安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再协助联安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运行，由此产生的费用全部由联安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维克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货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维克公司就案涉买卖合同纠纷曾经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标的为包括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第三、四期货款在内的全部货款。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判决联安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二期货款中的尚欠部分，而对于第三、四期货款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未予支持。该判决已生效，并进行强制执行阶段。在该判决之后，案涉合同的履行状况未有实质性改变，付款条件依然未能满足。同时，标的物设备未能完成调试并验收并非联安公司单方面原因，维克公司亦存在锁定设备、怠于履行调试义务情形，难以认定系联安公司有恶意阻碍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
一是联安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的问题。联安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由相关执行法院依法进行处理。但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包括引起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的变化，原因在于案涉合同关于分期付款的约定不仅仅是对期限的约定，更主要是对付款条件的约定，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维克公司主张货款仍须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判决与先前生效判决对此判断一致，并非维克公司所认为的视生效判决为合同义务已履行和割裂合同履行过程。
二是联安公司出售、搬迁案涉设备的问题。维克公司主张联安公司该行为系转移隐匿财产、阻碍付款条件成就，并可以从该事实推定案涉设备质量合格，其主张难以成立。联安公司受让案涉设备后即成为所有权人，其转让、搬迁设备不违反法律规定，维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隐瞒设备处所、阻碍对设备进行调试运行，难以认定联安公司搬迁设备系恶意阻碍付款条件成就。质量是否合格与设备迁移之间也不具有直接相关性，维克公司关于迁移设备即推定质量合格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是关于质量保证期限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设备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12个月或者货物到达后15个月，以先到为准。质保金的约定同样不是单纯有关期限的约定，而是对支付条件的约定，即以标的物质量合格为支付条件，并非仅仅期限经过即可满足质保金支付条件。即便货物到达已超过15个月，如果未满足质量合格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维克公司的付款请求仍然无法得到支持。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案涉设备质量未验收合格等，未有证据表明该设备在判决之后质量状况有实质性改变，经一审法院释明，维克公司也拒绝对案涉设备质量是否合格申请鉴定，故维克公司关于质保金的主张仍然不能成立。
四是关于维克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一方面，生效判决认定了“维克公司将设备锁住，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而合同并未约定维克公司有权设置闭锁程序，其在本案中仍然拒绝无条件解除，维克公司称该程序只是调试运行中的辅助程序，但事实上维克公司擅自设置闭锁程序令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其陈述调试完成后才将设备控制权限移交于联安公司，可见其甚至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先期交货义务。另一方面，先履行抗辩权的法律效果是在对方未履行在先的合同义务时，抗辩权人有权拒绝履行自己在后的合同义务，而不是有权要求对方履行顺位更在其后的合同义务，维克公司以自己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为由提出的后期货款支付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维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厦门维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兴娟
审判员 蔡荣花
审判员 沙 楠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