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上刑初字第13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越峰。2013年8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玉灵。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4）1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越峰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晶、书记员周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越峰及其辩护人许玉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孙越峰利用其担任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耳鼻喉头颈外科副主任，全面主持科室工作的职务便利，共收受在其科室驻点销售助听器的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下属听力门诊部所送好处费353377.35元。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孙越峰利用做手术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医疗器械供货商奥地利美迪医疗电子仪器公司所送的好处费共计86000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组织机构代码证、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简历、合作协议书、“沈某某”农行卡账户明细、工资单、转账凭证、“徐某某”建行卡账户明细、科室收支账本、人工耳蜗招标采购资料、代理授权书、外企常驻代表机构登记证、采购报表、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孙越峰应以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越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听力门诊部按照助听器销售额13.5%的比例给予耳鼻喉科相关医务人员好处费，被告人孙越峰个人收受64000元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孙越峰希望听力门诊部退出驻点是一种无强制力的个人劝导行为，并非利用职务上的�利，以及其收受听力门诊部给予的助听器销售额5%的好处费与其推荐验配助听器的业务量相关，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3、被告人孙越峰以科室搞活动的名义从徐某某处收受16000元用作科室活动经费，该款项不能计入被告人犯罪数额。4、被告人孙越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其家属已退赔全部赃款，故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部分
2003年4月，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系事业单位，又名浙江省儿童医院、浙江省儿童保健院，以下简称省儿保医院）任命，被告人孙越峰担任该院耳鼻喉科（后更名为耳鼻喉头颈外科）副主任，并主持工作直至案发。
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下属听力门诊部长期在省儿保医院耳鼻喉科内派员驻点销售助听器，由于其直接占用了省儿保医院的办公场所，有利于患儿家长基于�医院的信赖而购买助听器，故助听器的销量一直有所保障。2009年，被告人孙越峰以办公场所拥挤等理由，提出要听力门诊部搬离。为此，听力门诊部负责人张某找到孙越峰协商，双方约定，孙越峰允许听力门诊部继续在此派员独家驻点销售助听器，听力门诊部则以助听器销售额的5%向孙越峰支付好处费。此后，张某将一张农行卡交给孙越峰并按月往该卡内存款。2009年11月至2010年12月，孙越峰通过该卡累计收受听力门诊部给予其的好处费70577.35元。
2011年间，被告人孙越峰出国进修。期间，听力门诊部的负责人变更为孙某某。当年10月，孙越峰回国后继续在省儿保医院耳鼻喉科主持工作。孙某某找到孙越峰与其协商并约定，孙越峰仍然允许听力门诊部在此派员独家驻点销售助听器，听力门诊部则另提供一张建行卡给孙越峰，并按照之前的标准和方式向其支付好处费。�后，孙某某向该卡汇入50000元作为孙越峰出国期间尚未拿到的好处费。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孙越峰通过该卡累计收受听力门诊部给予其的好处费198800元（听力门诊部多次通过本市上城区辖区内的建行解放路支行向该卡存款）。
2013年3月后，由于孙某某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听力门诊部则改派员工卢某将好处费直接交给被告人孙越峰，至当年5、6月，孙越峰共收受好处费20000元。
此外，在驻点销售期间，听力门诊部还按照助听器销售额的13.5%的比例，按月给予耳鼻喉科相关医务人员以好处费，被告人孙越峰个人累计收受约64000元。
综上，被告人孙越峰共收受听力门诊部所送好处费353377.35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孙越峰的原有供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其对听力门诊部的业务员卢某讲耳鼻喉科办公环境太拥挤了，希望听力门诊部搬出去。当时惠耳公司来找其，提出让听力门诊部退出医院，或者听力门诊部与惠耳公司轮流在耳鼻喉科驻点销售助听器。为此，其向赵正言院长请示，赵院长说省残联驻医院销售助听器是省卫生厅牵头，省残联如果愿意的话还是让他们继续做下去。时任听力门诊部负责人张某为此来找其，张某提出除给予耳鼻喉科“医生费”外，另给其一张银行卡且每月按驻点销售额的5%给其汇款。随后，张某给予其一张农行卡，且每月往该卡内汇款。从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年初，张某通过上述农行卡累计给予其个人好处费70577.35元。2011年10月，其出国学习回来后，听力门诊部负责人孙某某来医院找其，表示会延续张某的做法，除给予科室“医生费”外，仍按照驻点销售额的5%给其个人好处费，并交给其一张建行卡。之后，听力门诊部通过该建行卡累计给予其个人好处费198800元。2013�3月后，听力门诊部改派卢某以现金交付给其好处费2万余元。另证实其作为耳鼻喉科的负责人，负责科室所有的日常管理工作，有权选择让哪家单位在其科室驻点销售助听器。听力门诊部给予其个人的好处费实际上就是支付场租费。（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1月被省残联派驻到省儿保医院做助听器验配师。2009年底，其听孙越峰主任说要让助听器生产厂家惠耳公司派人参与助听器验配和销售，并提议让省残联和惠耳公司在医院轮流验配。其将此事告诉省残联听力门诊部主任张某。随后张某来医院找孙越峰沟通。之后，其应张某要求使用其母亲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张某。后张某以助听器销售额的5%向孙越峰支付好处费约8万元。孙某某接任省残联听力门诊部主任后，另提供一张建行卡给孙越峰，以助听器销售额的5%向孙越峰支付好处费约17万元。�某某出事后，其往该建行卡打款15000元。后其以现金交付给孙越峰好处费2万元。此外，听力门诊部长期以直接交付现金的方式，按照助听器销售金额13.5%的比例，向包括孙越峰在内的该科室门诊医生支付医生费，累计达70余万元。另证实听力门诊部给予孙越峰个人好处费是为了保住省残联在省儿保医院助听器验配和销售的垄断地位，因为孙越峰作为耳鼻喉科主任有权决定由哪家单位来驻点销售助听器。（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因惠耳公司在杭州的经营冲击了听力门诊部在医院的业务，其找省儿保医院耳鼻喉科主任孙越峰沟通。孙越峰要求听力门诊部按照助听器销售额5%给他现金或银行转账给他。后其将卢某办理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孙越峰，按照助听器销售额5%的金额伪造了一份员工工资表，按月将钱汇入该农行卡。此外，听力门诊部还按照销售额13.5%的比例，以现金形式支付好处费给向病人介绍助听器的门诊医生。另证实听力门诊部给予孙越峰个人好处费是孙越峰索要的听力门诊部进驻省儿保医院耳鼻喉科的“场地费”。（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9、10月份，省儿童医院耳鼻喉科主任孙越峰对卢某说准备让惠耳公司也进驻省儿童医院耳鼻喉科，让省残联与惠耳公司轮流在耳鼻喉科做业务。得知此事后，其曾陪同听力门诊部主任张某去找孙越峰商谈。2011年8月，其担任听力门诊部主任后，从卢某处获悉张某按照助听器销售额的5%支付给孙越峰个人好处费。其遂让徐某某去办了一张建行卡。孙越峰回国后，其到省儿童医院将该建行卡交给孙越峰，并按之前的标准和方式向孙越峰支付好处费，累计达183800元。另证实听力门诊部给予孙越峰个人好处费是为了保持听力门诊部独家进驻省儿童医院耳鼻喉科的地位，是听力门诊部支付给孙越峰个人的场地费。（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与西门子公司、浙江省儿童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后，进驻儿童医院耳鼻喉科驻点销售助听器，并按照驻点销售金额的13.5%给该科室好处费。2006年4月，该合作协议书期满终止后未续签合同。耳鼻喉科主任孙越峰曾明确提出儿童医院要与惠耳公司合作。其找了时任省残联理事长去和儿童医院院长打招呼。其派听力中心负责人张某找孙越峰商谈。张某回来向其汇报说孙越峰要增加驻点销售额的5%作为好处费，否则要将听力中心赶出儿童医院。听力中心被迫支付该销售额的5%。（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孙某某担任听力门诊部主任后不久，其应孙某某要求办了一张建行卡交给孙某某。2013年2月，卢某从其处获知该建行卡卡号后往卡内存入15000元钱。（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听力门诊部长期以“医生费”的形式向包括省儿保在内的多家医院的相关医生支付回扣，比例一般是助听器销售额的13.5%。（8）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听陈某说省儿童医院不让听力门诊部在耳鼻喉头颈外科驻点销售助听器，故听力门诊部派人去找省儿童医院耳鼻喉头颈外科孙主任商谈，答应按照助听器销售额的5%给予孙主任个人好处费，孙主任同意听力门诊部继续在耳鼻喉头颈外科驻点销售助听器。听力门诊部让卢某用她妈妈沈某某身份证办了一张农行卡，将这张农行卡送给了孙主任，并以沈某某工资名义将助听器销售额5%的钱款打入该卡内。另证实听力门诊部给予孙主任个人好处费是为了继续在耳鼻喉头颈外科驻点销售助听器，是听力门诊部支付给孙主任的进场费。（9）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听力门诊部为销售助听器，长期按照�售额13.5%的比例向相关医生送回扣。（10）证人俞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接受胡某某的指令，将给予包括省儿保在内的多家医院医生的回扣款分给听力门诊部负责医院助听器销售的业务员，或者全部交给听力门诊部主任张某，由张某再分给各业务员。（11）证人蒋某某、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蒋某某用岳母沈某某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农行卡后寄给卢某。（12）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孙越峰自2003年来担任耳鼻喉科副主任，全面主持科室工作，包括人员、场地管理等。2001年，省儿保与听力门诊部、西门子公司签订合作建立听力筛查中心协议。该协议没有约定听力门诊部派人到耳鼻喉科驻点销售助听器，他们在听力中心驻点销售助听器，是由孙越峰允许或默认的，因此孙越峰有权让听力门诊部迁出听力中心。此外，医院有经费保障科室活动。（13）证人赵某某的证�，证实孙越峰自2003年来担任耳鼻喉科负责人，全面主持科室工作，包括人员、场地管理等。2009年前后，孙越峰曾向其提出因听力中心场地拥挤，他想让听力门诊部搬走。考虑到听力中心场地确实拥挤，但听力门诊部是省残联理事长介绍过来的，其比较为难。所以，其没有明确表态，而是让孙越峰自己去处理，因为这是他自己科室的事情。此外，医院有经费保障科室活动。（1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孙越峰作为耳鼻喉科负责人，有管理科室人员、场地的职责。（15）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省儿保不允许外面的企业和人员在医院内销售助听器，孙越峰作为耳鼻喉科负责人，不仅有权力而且有责任将听力门诊部迁出该科室。此外，医院有经费保障科室活动。（16）证人邵某某、莫某、周某某、徐某、江某某、高某、陈某某、吴某、董某某、孙某、翁某某、周某的证言，证实孙越峰自2003年来担任耳鼻喉科负责人，全面主持科室工作，包括人员、场地管理等。听力门诊部在该科驻点销售助听器，送钱给科室并分给门诊医生、听力师。2009年，孙越峰在科室医生会议上决定将听力门诊部所给的钱平分给医生。之后由孙越峰将钱分给门诊医生、听力师，后又重新由卢某发放。医生邵某某总计拿到8万余元，莫某拿到7万余元，周某某拿到7万余元。徐某、江某某、高某、陈某某、吴某、董某某在轮到坐门诊时能拿到部分钱款。听力师孙某总计拿到3万余元，翁某某拿到3万余元，周某拿到7千余元。（17）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系事业单位。（18）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简历，证实2003年4月起，孙越峰担任省儿保医院耳鼻喉头颈外科副主任并主持工作。（19）合作协议书，证实2001年5月，浙江省儿童医院与浙江�听力技术服务中心、西门子听力集团力斯顿（苏州）听力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建立“浙江省儿童听力筛查中心检查治疗室”协议书，由浙江省儿童医院提供场地挂牌进行儿童听力筛查工作，对于有听力障碍的患儿，建议其选配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提供的助听器。协议合作期限从2001年5月1日至2006年4月30日。（20）“沈某某”农行卡账户明细、工资单、转账凭证，证实2009年11月至2010年12月，听力门诊部以发放沈某某工资的名义往其农行卡内存款70577.33元。（21）“徐某某”建行卡账户明细，证实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徐某某建行卡内共计存入198800元。（22）暂扣款票据，证实省儿保耳鼻喉头颈外科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退款194200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部分
2008年，奥地利美迪医疗电子仪器公司生产的人工耳蜗经招标成为省儿保医院的中标产品。此�直至案发前，该公司生产的人工耳蜗占据了省儿保医院选用的人工耳蜗的绝大部分。
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孙越峰利用其做人工耳蜗手术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奥利地美迪医疗电子仪器公司北京代表处市场部经理徐某某所送好处费共计70000元。
2011年底，被告人孙越峰以科室搞活动为名，收受了徐某某所送的“赞助费”8000元。2012年底，孙越峰又以同样的理由收受了徐某某所送的“赞助费”8000元。
综上，被告人孙越峰共收受徐某某所送好处费86000元。
2013年8月26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孙越峰在省儿保医院有关人员的陪同下，主动到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越峰家属退出赃款439377.35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孙越峰的供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其能够独立做人工耳蜗植入手术。2010年至2012年间，其共�受奥地利人工耳蜗业务员徐某某所送的好处费7万元。此外，其还以赞助科室活动为由，于2011年底和2012年底两次收受徐某某所送钱款共计16000元交给住院总医师用作年底科室活动经费。另证实徐某某送其好处费是为了让其多使用奥地利品牌的人工耳蜗。（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间，为感谢孙越峰在临床手术中采用其公司的人工耳蜗及希望他在今后手术中能够继续采用其公司的人工耳蜗，其按照每例手术5000元至7000元标准给孙越峰送好处费，累计至少达84000元。2011年底和2012年底，因孙越峰向其索要科室活动经费，其两次送给孙越峰共计16000元。（3）证人耿军力的证言，证实徐某某是该代表处负责江浙沪地区的业务员，其收入取决于其负责地区的人工耳蜗销售量。徐某某在开展业务的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都实报实销，没有限额。（4）证人杜某某、赵某某、舒某的证言，证实孙越峰是人工耳蜗的手术操作者，在人工耳蜗招标时，医院领导会听取其意见，但其并非招标小组成员。此外，孙越峰有权提出人工耳蜗的临时采购申请。（5）证人邵某某、莫某、周某某、徐某、江某某、高某、陈某某、吴某、董某某的证言，证实耳鼻喉头颈科平时很少搞活动。年底年夜饭费用由医院出资。江某某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当住院总医师管理科室基金时，孙越峰并未给予钱款用于科室搞活动。（6）科室收支账本，证实2010年12月至2013年8月期间，省儿保耳鼻喉科的科室收支情况。（7）人工耳蜗招标采购资料，证实2008年，由奥地利MED-
EL公司生产的COMBI型人工耳蜗，通过省儿保的招标成为其采购的产品。（8）代理授权书，证实2008年10月至2012年10月，北京东方唐鸿商贸服务有限公司获得授权，在中国范围内销售奥地利MED-
EL公司生产的人�耳蜗。2012年10月至今，北京环贸通远商贸有限公司获得授权，在中国范围内销售奥地利MED-
EL公司生产的人工耳蜗。（9）外企常驻代表机构登记证，证实奥地利美迪医疗电子仪器公司北京代表处代表奥地利美迪医疗电子仪器公司，在国内从事有关耳蜗移植产品的制造机销售业务的联络。（10）采购报表，证实2009年至2012年，省儿保共向北京东方唐鸿公司采购64个人工耳蜗，2009年向上海哈宾戈公司采购2个人工耳蜗，2013年向北京环贸通远商贸公司采购11个人工耳蜗。此外2013年，省儿保还向其他公司采购过4个人工耳蜗。（11）出国出境情况查询，证实2009年12月，孙越峰曾前往新加坡参加学术会议四天；2011年2月至2012年2月孙越峰曾前往加拿大、美国进修一年。（12）票据，证实被告人孙越峰家属向本院退赃439377.35元。（13）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越峰系主动投�。（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越峰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听力门诊部按照助听器销售额13.5%的比例给予耳鼻喉科相关医务人员好处费，被告人孙越峰个人收受64000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卢某、张某、孙某某、陈某、周某某、冯某某、胡某某等人均证实听力门诊部按照助听器销售额13.5%的比例给予省儿保等医院相关医务人员好处费，被告人孙越峰供认自己从中分得64000元，证人邵某某、莫某、周某某等人也证实各自收受好处费数额。被告人孙越峰的供述，有证人邵某某、莫某、周某某等人证言佐证，同时听力门诊部按助听器销售额5%的比例给予孙越峰个人的好处费的说法也可印证被告人孙越峰的供述，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孙越峰个人收受64000元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越峰希望听力门诊部退出驻点是一种无强制力的个人劝导行为，并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及其收受听力门诊部给予的助听器销售额5%的好处费与其推荐验配助听器的业务量相关，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定，被告人孙越峰到检察机关投案后即供述其作为耳鼻喉科的负责人，负责科室所有的日常管理工作，对于听力门诊部能否在其科室驻点销售助听器有建议权或决定权。听力门诊部给予其个人的好处费实际上就是支付场租费的事实，与证人张某、卢某、孙某某、陈某、冯某某以及杜某某、赵某某、龚某某等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越峰以科室搞活动的名义从徐某某处收受16000元用作科室活动经费，该款项不能计入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审�认为，被告人孙越峰供称其以赞助科室活动为由，于2011年底和2012年底两次收受徐某某所送钱款共计16000元交给住院总医师用作年底科室活动经费，但是证人江某某证实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当住院总医师管理科室基金时，孙越峰并未给予钱款用于科室搞活动，住院总医师处的科室收支账本也没有记载该钱款，被告人孙越峰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足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越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越峰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收受医疗器械销售商所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越峰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越峰的家属已代为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越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越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
二、扣押于本院的赃款439377.3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宗雄信
人民陪审员 骆仕君
人民陪审员 朱建荣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俞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