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403刑初80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倒卖文物罪，于2015年4月26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崇新，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跃中，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某，男，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5年4月26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涛，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眉山分所律师。
辩护人罗富安，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眉彭检诉刑诉[201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宋某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周崇新、方跃中，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涛、罗富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底至2013年底，被告人王某伙同宋某某、徐某某、梁某某为挖掘张献忠沉银文物卖钱，明知公安机关等部门禁止盗掘文物，仍然于夜间到岷江与府河交汇处至岷江大桥之间的河道内，使用合资购买的金属探测仪、潜水衣等工具分工进行盗掘，盗挖出一个青冈木筒（其中装有1个59两银锭等）、6张金册（3张被王某、宋某某私藏）、1个金老虎印章（被王某、宋某某私藏）、多枚西王赏功钱币以及若干银锭、碎银等文物，由徐某某或王某卖出后分赃，王某、宋某某各分得580多万元。其中王某将6张金册以每张80万元卖出，将金老虎印章以770万元卖出，现已将金老虎印章追回。经鉴定，均为一级文物。徐某某通过“某某园地”卖出5个50两银锭，卖到浙江余姚市的两枚50两银锭已追回，经鉴定，均为三级文物。
2013年底至2014年4月，被告人王某、宋某某加入何某、雷某、吕某某、邬某某、郭某、张某、周某某、佟某某等人，利用潜水衣、金属探测仪等工具，于夜间沉银遗址进行盗掘，盗得1个100两的银锭、20多枚50两的银锭、多枚西王赏功等文物，销赃后王某、宋某某各分得20多万元。其中，张某挖到的100两银锭由王某以约50万元卖出。
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宋某某伙同郭某、吕某某、雷某、梁某等人，利用潜水衣、金属探测仪等工具，于夜间在沉银遗址进行盗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宋某某盗掘被确定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并盗窃珍贵文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作为盗掘古文化遗址团伙的发起人，且团伙盗出大量文物，王某还提议和宋某某私藏文物，到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宋某某到案后至庭审态度均较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依法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并当庭提交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报告等证据材料，以支持指控。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周崇新提出如下意见：1.关于金老虎印，王某和袁某某认为盗挖的金印并非指控的这枚金印，只有宋某某辨认了是挖出来的印章，韩某某说是曾某某的，曾某某予以否认，不能确认就是王某等人所挖金印，且系鉴定后再组织的辨认；2.2016年的鉴定结论，将所有的西王赏功及银锭鉴定为现代品；3.市政府并没有保护水下文物的权利，保护范围不确定；4.鉴定金印时未称重；5.主动到案，系自首，犯罪中止；6.古文化遗址应做标志说明和设保护人员并配备保护装备，保护责任制、标示牌等，保护范围和保护机构不明；百度资料上没有眉山市第三批文物保护单位。媒体报道众人挖宝，没有提及保护文物单位对此有所保护；7.王某主观上不明知，多人寻宝是一种为大众所理解并接受的行为，王某系随大流捡宝。8.卖出的不见赃物，未定级，不能确定是珍贵文物；9.认罪、起次要作用、一贯表现好、热心公益。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其另一辩护人方跃中提出，本案涉及很多金印和金册，银锭和西王赏功，至今为止没有证据证明金印是唯一的；鉴定在前指认在后，程序不合法；宋某某指认的金印只能作为参考，何某的指认资格不合适；要指控二被告人盗掘金册，应以在案的6张金册为依据，而不能进行类推。辩护人并当庭提交法律资料、百度资料、媒体报道等材料。
被告人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表示认罪、悔罪，愿意上交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李涛对指控宋某某的罪名和事实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但同时提出公安机关以倒卖文物立案，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盗掘文物的行为，应认定宋某某是自首，因公安机关也明确建议对宋某某按自首处理和认定；系初犯，又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宋某某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罗富安提出宋某某等人捡宝只是从众行为，请求法庭酌定从轻处罚。辨护人并当庭提交优秀士兵证书、荣誉证书、优秀巡警队员等证书，以证实宋某某在案发前工作表现好。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宋某某均于2014年4月2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其中王某在第三次接受讯问时（2014年5月4日）供述了其盗挖得金老虎印的事实，此后几天陆续供述了其盗挖得金册、银锭、西王赏功的事实；宋某某在2015年4月25日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供述了有盗挖遗址的行为，第四次接受讯问时（2015年5月1日）供述了其盗挖得金老虎印、银锭、西王赏功的事实。
又查明，本案所涉的“永昌大元帅印”及金册、银锭、“西王赏功”钱币等物，已另案处理。
还查明，被告宋某某的妻子王甲于2015年4月28日向公安机关上交100万现金，作为违法所得予以退缴；宋某某用盗挖部分所得购买了监证号为0072***（宋某甲）的房产一套及标志汽车1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虎钮永昌大元帅印（照片）。2枚50两银锭（照片）等。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5年4月24日在工作中发现，并于2015年4月25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王某、宋某某系2015年4月25日被传唤至彭山区公安局接受调查时被抓获。
3.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说明，证实王某、宋某某的身份信息及案发前均未发现有犯罪记录。
4.眉府函[2010]142号文件，证实2010年10月21日，眉山市人民政府批准公布了第三批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彭山区江口镇的“江口沉银”遗址被列入其中。
5.眉彭文广新函[2015]19号函，证实眉山市彭山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于2015年7月6日对“江口沉银”遗址的保护范围和控制地带予以了回复。
6.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文件关于要求眉山市彭山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江口沉银遗址”范围和遗址建设控制地带作出书面说明的函。
7.眉山市彭山区文体影视新闻出版局关于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江口沉银遗址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情况回复的函。证实江口沉银遗址系2010年10月被市人民政府公布，2011年县文体新局、县公安局联合制作了宣传栏，以通告形式向群众宣传告知重点保护范围及控制地带为保护范围外延500米。
8.彭山县公安局、彭山县文化广播影视新闻出版局于2014年3月17日发布了《关于严厉打击在文物保护单位“江口沉银遗址”内乱挖乱采、盗掘文物的通知》；彭山县公安局、彭山县文化广播影视新闻出版局于2011年4月20日发布的《关于追缴、举报岷江河道出土文物的通告》。
9.传唤证及拘留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5日使用传唤的方式传唤本案被告人王某、宋某某到案接受讯问，并于2015年4月26日对王某、宋某某刑事拘留。
10.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29日对王某、宋某某执行逮捕，并告知了家属。
11.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及决定书，证实本案在侦查阶段经过两次延长羁押期限。
12.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5日对王某位于彭山区凤鸣镇上层豪庭小区住宅及其车库、川ZT5***轿车进行搜查的情况。并于2015年4月25日对从王某住宅搜出的古钱币1盘、古钱币1瓶、疑似金戒及配件6个、古钱币38枚、笔记本电脑2台、台式电脑各1台、苹果手机1部、橡皮带2条、现金人民币495840元、疑似金属物品6个、说明书二份（探测器）、潜水刀1把、IPD平板电脑1部、苹果手机1部、电子秤1台、现金100元、川ZT5***宝马轿车一辆予以扣押。
13.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5日、7月24日对宋某某位于彭山区凤鸣镇下新南街的住宅及2015年4月25日对宋某某川ZEA***轿车进行搜查的情况。并对搜查出的金属块1块、手柄1根、铜币1盒、电脑主机1台、古玩鉴别仪1台、对讲机1台、激光笔1支、电子秤1台、川ZEA5**标志汽车1辆、建设银行理财白金卡1张（62146636500****）、建设银行龙卡通2张（6217003650001****，62270036522101*****）、四川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621033121001*****）、工商银行卡1张（62155823130003*****）、建设银行取款凭证7张、A1524银白色苹果手机1部、银白色Ipad1部予以扣押。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现金缴款单，证实于2015年4月28日对王甲（宋某某的妻子）上交的现金100万予以扣押并存入彭山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流水明细，证实经对曾某某账户号6212803050000*****与余某某（袁某某妻子）的交易明细进行了调取。
16.曾某某与余某某（袁某某妻子）的转账信息，曾某某农村信用联社账号6212803050000****在2013年9月20日分8笔每笔200万共计1600万元转账至眉山市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龙信用社余某某62103312100042****的账户。附转账业务凭证。
17.余某某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及业务凭证，证实余某某2013年9月20日收到曾某某转款1600万后，于同日及此后几天分别向何某转账90万，向梁某某转款120万，向王某转款116万，向宋某某转款150万，向王某甲（王某儿子）转款100万，向张甲（王某亲家）转款100万，向王甲（王某妻子）转款200万，向袁某甲（袁某某侄子）转款100万、向张某某转款100万（王某妻子姐姐），向张某甲转款200万、180万。共计转款1356万元。
1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建设银行王某账号62103312100100****内741.63元、账号8814011027866****内4228.52元，434062365004****内39929.17元；张某甲（王某妻子）62145712810000*****内38956.5元，62270036522700*****内45165.98元，62270036500031*****内21元，62146636503*****内5659元，62270036522103*****内5096.81元；王某甲（王某大儿子）6217003650002*****内9043.52元，62170036500015*****内7965.79元，62146636500*****内6449.44元；王乙（王某二儿子）6217003650000225402内3972.78元，62146636500*****内13209.2元；王某乙（王甲父亲）62270036522101*****内1475.95元；张某某（张某甲姐姐）62270036522701*****内357320.87元、300000元、1116.46元，55224536500*****内20072.24元、336470.67元、62170036500005*****内1247167.13元、62170036500021*****内41453.37元、62170036500021*****内26116.68元、6217003650001*****内145元予以冻结；对农业银行王某62284540980191*****内22039.99元，张某甲62284640900002*****内90535元、81000元，张某乙（张某甲父亲）36522799801302****内1001529.81元，62284140904575*****内的1600013.15元；对工商银行王某2313000028*****内18595.12元，中国银行1225688*****内719551.68元，予以冻结。
2.对宋某某建设银行62170036500015*****内666.74元，62146636500*****内163227.82元，中国银行1293258*****内538106.85元，6210331210010*****内的4485.13元，62146636500*****内的162781.71元，62170036500015*****内的616.98元及王甲（宋某某妻子）62270036522701*****内946.67元，62228036522110*****内503.22元，62146636500*****内82433.18元，62103312100008*****内的10627.43元，予以冻结。
（三）证人证言
1.张某甲的证言。其两次详细稳定陈述其丈夫王某2012年左右开始挖宝，在家里说过河边有人拿话筒喊话及拉横幅宣传不准挖宝。王某常用她名下的建设银行卡、信用社银行卡以及其姐张某某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其儿子王某甲的银行卡转账。
2.袁某某的证言。其供述：2013年上半年，王某拿金老虎印章（6、7公分长，一两斤重，金印正方形、边长3寸，高度2公分，重量3斤多，四边刻有时间和元帅字样，狮子的四只脚对应金印上方的四个点，很吻合，象老虎的东西有身子，有尾巴，四只脚立在印章上面，印章上面四个点点，这两个东西是一个整体，连在一起高度不超过10公分，加起约5斤重）找过他卖，他先联系康某某，没谈成，后联系曾某某。下半年王某又拿7张金册找他，他还是找曾某某，后曾某某将买印章和金册的钱共转款1600万到他妻子余某某的账户上，余某某又将其中1356万分别转给王某指定的等人账户上。袁某某后供述对金印记不清，对追回的金印鉴定结论无异议。
3.余某某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其丈夫袁某某介绍王某、宋某某将金印卖给了曾某某，她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收到了曾某某的转账1600万，之后其按袁某某的安排，将这笔钱分别转给王某、何某等人。袁某某从中得到约40万的介绍费，另陈述王某、袁某某收藏了1张金册，由王某保管着。
4.杜某某的证言。其证实，听王某说过金印章“永昌大元帅印”的事，在王某家看到过金册，听说7张金册是以80万1张卖给袁某某或者袁某某介绍的人。
5.何某某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下半年时，介绍王某以61万卖了个100两的银锭，44万卖了8个50两的银锭，7万元卖了部分金质、银质杂件给曾某某。曾某某将款转到其朋友袁某的账户上，他取出现金付给王某；知道王某在2013年9月将挖到的有老虎头像的金印章（6斤2两重）以700多万卖给了袁某某。
6.曾某某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从袁某某那里买了7张金银册，价钱为70-120万1张，再加上陆续买的银锭、西王赏功、碎银子等，共计转账1600万到袁某某妻子余某某的信用社账户上。还花5、60万从何某某处买了一个100两的银锭。
7.瞿某某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丈夫曾某某买了一个听说是元帅用的那种印章；2013年左右，袁某某的妻子余某某将一些碎银子、两个西王赏功、两个半截的银锭子卖给了曾某某，她转账支付给了余某某。
8.韩某某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以来和曾某某有2亿多的转账交易（另有约3千万的现金交易），向曾某某买了有40多枚银锭、40多枚西王赏功、9张金册、1枚老虎金印、1棵摇钱树。其中金印和金册是曾某某2013年下半年送到山西代县。（上述物品已全部上交）
9.徐某甲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3月通过“某某园地”网分别以4.2万元和3.8万元网名为“赏功*”（徐某某）的人购买了两枚无字银锭用于收藏，都是由顺丰快递寄到（两枚银锭均已上交）。
10.证人王甲的证言，王甲于2015年4月28日向公安机关上交了100万现金，其称系其丈夫宋某某一个月前打入其62146636500*****建设银行卡，让其用于生活开销，现在宋某某已因倒卖文物被刑事拘留，认为这个钱可能与宋某某倒卖文物有关，故主动上交。以她身份信息开的账户有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农村信用社，她主要使用建设银行卡。
11.彭山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王某甲（王某的儿子）在彭山县长寿路149号澎湖湾的住宅、张某甲（王某的妻子）在凤鸣镇滨江大道二段30号上层豪庭的车库予以查封，扣押了王某车牌号为川ZT****的宝马汽车一辆及现金40余万元；对宋某某女儿宋某乙在凤鸣镇彭祖大道三段的住宅、宋某某儿子宋某甲在彭溪镇滨江大道二段住宅予以查封；扣押了宋某某车牌号为川ZEA***标志汽车一辆；宋某某到案后主动退还了部分赃款100万元。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王某的供述与辩解。王某在侦查阶段共接受了公安机关23次讯问。王某第一次接受讯问时间是2015年4月25日，供述到岷江河边捡过宝，捡到过布币一类不值钱的东西。同年4月27日供述未挖过宝，但买过岷江河里出来的银锭卖给杜某某。宝马车是其2011年购买，登记在儿子王某甲的名下，一直是他自己在使用，家里被搜出的现金有49万多。2015年5月4日供述2013年与宋某某、梁某某、徐某某在河里挖宝，后宋某某挖到金老虎印章，以775万卖给袁某某，之后又供述还与雷某、邬某某、吕某某等人组成比较固定的挖宝队伍在岷江河挖宝，挖宝所得大概六、七百万。其供述的内容分类概括如下：
关于挖到金印及卖金印的供述：2013上半年和徐某某、梁某某、宋某某（通过徐某某的介绍认识了宋某某，梁某某是河里打鱼的，四人凑了6万元购买装备），一起在岷江河里挖宝。有天晚上11、12点我们四个收工上岸时，宋某某递给我一个金属的物品，我揣在了裤子包里，然后和宋某某回到我上层豪庭的家里拿出来看，是一个金老虎。过了两天我们四个人又去挖宝，上岸时宋某某又拿了一个东西给我，我还是揣在了裤子包里，和宋某某到我家里拿出来看，是一个正方形的金印章，正面有“大元帅印”几个字，另外一边写的应该是日期，印章的底是“九叠文”，意思应该和“大元帅印”意思一样。老虎重1000多克，印章2000多克。印章上面有四个脚脚（应该有东西在印章上面，但是掉落了），把之前挖的金老虎放到印章上面，结果发现刚刚合适。挖到老虎时找过“老袁”（袁某某），要价80万，袁某某没要，挖到印章后，又去找袁某某，袁某某联系了个叫康某某的，我和康某某在电话里联系了多次，要价1000万，康某某只给800万，就没卖。老袁后来一直找我谈，最后谈成775万元（转账时老袁说给点烟钱，就只收了770万），和宋某某一起开车到彭山观音将印章和老虎交给了老袁（我和宋某某分开保管的老虎和印章，先交的老虎，后交的印章）。用手机给金老虎印章拍过照，在A4纸上盖过印。何某知道这个事（因为何某在我和宋某某之间牵线说过私藏的事），我和他摆时也说过卖了7、8百万。
关于卖金册的供述：大概在2013年下半年，卖过7张金册（有1张是何某的，另6张金册中都是宋某某挖出，有1张我、宋某某、梁某某、徐某某4人知道，有2张我、宋某某、梁某某3人知道，还有3张宋某某与我私藏了）给袁某某，卖了五百六、七十万（约80万1张，何某那张按80万给的）。袁某某通过转账到我、我妻子张某甲、妻子姐姐张某某、亲家张甲、我儿子王某甲及梁某某、宋某某、何某的银行卡上。
关于分赃及转账的供述：老袁帮我卖金册没有收介绍费，主要是吃差价。老袁说上家好象是成都一个叫老曾的。卖这些东西，袁某某付了一部分现金，其余转账。卡号及打多少款是我告诉袁某某的，只记得往我亲家张甲的卡上转了100万，挖宝的几个（我、宋某某、梁某某）都是按照当时每个人应该分多少就分多少。徐某某的钱是我收款后再给的现金。经常使用老婆和老婆姐姐张某某的建行卡在买卖时进行转账。用过我儿子王某甲的银行卡一两次。有时让我老婆去转。金册梁某某分70多万，银锭分40多万，徐某某分30多万，我和宋某某分的一样。我和宋某某各人还挑了一套西王赏功做纪念。因垮价，我的卖给了袁某某。在挖宝之前有三四百万的存款，挖宝赚了六七百万，现在可能有一千万左右的存款。金册是在卖了金印之后卖的，约560万（金印金册一共转了1336万、卖金册时转了770万），给袁某某说了卡号后他转的钱过来。现金和转账都是我经手，有些账转到我老婆的卡上，老婆的卡是我拿着的。
组成第一个团伙的供述：四人团伙时，挖到了50两银锭，除了私藏的是我去卖，大家知道的都是徐某某去卖的。和宋某某私下分的有385万，其他的记不起了。2014年年初，四人团伙解散后，又加入了有雷某、吕某某、佟某某、何某、邬某某的挖宝队伍，7个人比较固定。我吕某某、邬某某不下水，其余4人都要下水，挖到了银锭，我也卖过。
加入第二个团伙的供述：2013年底，雷某约一起整（盗掘）。我、宋某某、邬某某、佟某某、吕某某、何某、雷某、周某某、郭某、张某10人，基本上每次挖宝都去了。其中宋某某、雷某、何某、佟某某、郭某、张某负责下水，我、邬某某、吕某某、周某某负责拉绳及开船。张某挖到一个100两的银锭，由我和何某在上层豪庭卖给了何某某（56或58万），每人分了五万多。3斤8两的银锭是6万余元卖给了杜某某，两枚银质西王赏功和50两的银锭，记不清楚是我和还是徐某某卖的。卖了一枚50两的银锭给杜某某（6万元以上），59两的银锭是徐某某卖的（十几万）。
杜某某、袁某某和我都是收藏协会的，两人都给我说过从岷江河里挖出东西给他们说，我也将岷江河里挖出的东西卖过给他们。何某某也在岷江河里挖宝，他也收从河里挖出来的东西，我也卖过东西给他。挖到金老虎和金印给袁某某说过，也卖给了袁某某，也向杜某某说过，但没给杜看。
王某在俯视图上标注了4个地点，分别是与不同团伙盗掘的位置与停船的位置。
2.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宋某某在侦查阶段接受了20次讯问。2015年4月25日宋某某到案后，供述了与不同团队一起下河挖宝的事实，隐瞒了挖到金老虎印章及金册的事实。此后几天陆续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分类概括如下：
关于组成第一个团伙的供述：2012年底，王某通过徐某某找到我，与徐某某、梁某某商量后，每人出资1.5万元购买了潜水衣、充氧机、金属探测仪等，在岷江一桥与府河交汇处一段位置于夜间（白天去怕被警察抓）下水挖宝。
2012年12月21日，梁某某挖出一个50两的银锭，每人分了不到2万元；2013年大年初三或初四，挖到一个青冈木，里面有30斤碎银，还有四个50两和一个59两的银锭，卖了多少分了多少不知道；在吕某某家的河边上挖到4、5个50两的银锭；2013年3月份，挖到一个金的西王赏功，徐某某卖了32万，每人分了8万；同月，又挖到一个银的西王赏功，徐某某卖了12万，四人平分；2013年9月份，挖到四个有字和一个无字的银锭，徐某某卖的，每人分了8万左右；2013年10月，挖到十多个没有字的银锭，徐某某卖的，每人分了10万左右；2013年底，和王某、梁某某挖了8个银西王赏功，2、3个金的西王赏功，还挖了几个有字或无字的银锭，全是王某拿去卖的。
关于挖到金印的供述：2013年清明节的晚上，我和王某、梁某某、徐某某四个人一起到江口梁某甲家门口的河中间挖宝，我在水下很浅的浮泥里抓了一个东西出来，船停好后，我把那个东西交给了王某，王某直接放进自己的裤子包里，没有给徐某某和梁某某说（王某找到何某给我说过万一挖到了值钱的东西，就私藏起来）。当晚在王某家看到那个东西是金老虎。王某说老袁给的价他没有卖。过了两天，我们四人又到挖到金老虎的地方去挖宝，我在河底的砂石下面又挖了一个正方形的东西起来，我还是把这个东西交给了王某（还是没有让徐某某和梁某某晓得）。收工后到王某家看到那个东西是一个黄金印章，印章上面还有四个点，把老虎拿出来放到印章上面，发现居然是吻合的。王某后来说找过老袁，喊价1000多万，谈成800万。之后一天和王某开车到观音103线旁边，把印章给了老袁（之前交的金老虎，在交印章以前，老袁就把钱打到了王某的账户上），我分了390万。用老虎印章在A4纸上印过，也拍过照，见过这个印章的有王某、何某，王某说“老袁”也看过。
关于金印的特征：老虎和印章都是金的，老虎大概1100多克，印章2000多克，老虎张起嘴巴，前脚有点收起，屁股翘起的，还有尾巴，是一只公老虎（看到了生殖器），大概长8厘米，高5厘米，印章是正方形的，长宽大概都是10厘米，厚度大概1厘米，印章有一面一边写的“永昌大元帅印”，另外一边写的是“癸未年仲冬吉日造”，另外一面的字不认识，问过人说是九叠文，合起来之后老虎就是踩在印章上面的。
关于挖到金册的供述：四人团伙时，应该是2013年9月下旬，陆续挖了6张金册（和王某私藏了3张，梁某某知道3张，徐某某知道1张），加上何某的1张金册，还有10多个50两的银锭，4、5个金质西王赏功，11、12个银质西王赏功，碎银子、少量金戒指和金耳环，听王某说总价800多万一共处理给了老袁，还让了老袁7、80万。
关于加入第二个团伙的供述：2013年底，与徐某某、梁某某散了伙，我和王某又加入了雷某、吕某某、何某的队伍继续挖宝，没多久邬某某、佟某某也加入了，后来又加入了两三个（张老三、老辈子）。我、何某、雷某、佟某某负责下水，王某、邬某某、吕某某负责撑船和拉绳子。挖至2014年5月左右，一共挖起来20多个50两的银锭，还有金钗子、碎银子等。挖出的东西王某主要卖给袁某某、何某某和杜某某。这个阶段个人分了30万左右。
关于加入第三个团伙的供述：2014年下半年，何某、邬某某、佟某某带着他们的装备走后，我和吕某某、雷某三人又继续挖到2015年3月（2014年底时，雷某的亲家梁某加入挖了大概十次，有时下水，有时在船上帮忙拉下绳子）。因警车经常到河边上喊，管得比较严，下水的次数比较少，挖的东西还没卖过，全部放到雷某家里。与王某、徐某某、梁某某四人挖宝时，中途王某喊我和雷某、吕某某挖过两次，我挖到一个50两的银锭，卖了3万多，四人平分。
关于分赃及款项去处的供述：四人团伙时，每人大概平分了70万或80万。我和王某私藏了两张金册以及一些西王赏功，和王某私分了约460万（390万金印，70万的西王赏功），此阶段总分540万左右。王某基本都是拿现金给我，我存在建设银行卡里，好象有50万存的中国银行。我有三张建设银行的卡（两张是我的名字，一张是王甲的名字），还有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卡。借过一笔300万的钱给一个叫张某丙的人。转过一笔300万的钱到王甲卡上。我的卡上有60多万，我老婆的卡有200万，买了一辆标志车，在城南郡买了一套150多万的别墅，装修花了160多万。
宋某某在岷江大桥江口镇河段俯视图标注了8个位置，分别为与不同团伙挖宝的地点、停船的地点，吕某某及周某某的房屋位置。
3.同案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与王某、宋某某、梁某某四人各出1.5万元，从2012年底至2013年10月到江口镇岷江河里挖宝。宋某某下水拿金属探测仪挖宝，他和王某在船上拉绳子，梁某某开船。一般晚上10点过下水，12点过收工（晓得挖宝违法，白天害怕派出所逮）。挖得8个50两银锭、10几斤碎银、1根青冈木（内有30多斤碎银子，3个25两银锭、1个59两银锭）、3枚银西王赏功、1张金册，共分了35万左右。通过“某某园地”网，卖了5枚50两的银锭（其中2枚为三级文物），共计23.5万由4人平分。
徐某某指认出通过“某某园地”卖给徐某甲的2枚50两银锭。
4.同案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梁某某供述2013年4、5月份，与王某、宋某某、徐某某各人出资6000元购买装备，于夜间到江口岷江河大石包附近和江口镇政府上游一点的地方挖宝；宋某某下水挖宝，梁某某开船，王某和徐某某拉绳子。挖了2、3斤重的银锭，一些碎银子，2个西王赏功，由王某和徐某某卖后大家平分。
5.同案何某的供述与辩解。何某在侦查阶段共有24次供述（另有2份自书材料），将涉及本案的基本内容概括如下：
关于与王某、宋某某组成团伙盗掘的供述：2013年初和帅某某、黄某（黄某）、郭某某一起出资购买了潜水服、金属探测仪、木船等到岷江里面去挖宝。与帅某某等人散伙后，2013年11月份时，加入宋某某、雷某、吕某某、郭某、王某、邬某某、周某某、“张老三”（张某）、“佟某某”（佟某某）等人的组织。除了王某、邬某某、吕某某不下水外，其余人轮流潜水挖宝。挖到的东西放在一起，卖了钱后大家平分（转账或现金），半年以后（2014年4月左右）又散伙。这个阶段挖到一二十个50两的银锭，十几个小银锭以及一些碎银，郭某和张老三挖到过1枚银质的西王赏功，基本是王某在保管和卖。张老三挖到1枚100两的银锭，王某后来将这枚银锭以46万卖给了何某某。
关于王某、宋某某挖到金印的供述：2013年4月份某天晚上在河里捞宝时碰到了王某、宋某某。几天后王某让我到他上层豪庭的家里去看东西（宋某某也在），王某拿出在河里挖出写着“永昌大元帅印”金老虎印章，用电子秤称了大概12斤半。王某还说是宋某某先捞出金老虎后挖出下面的印章。之后见过王某和一个叫“小康”（康某某）的人谈过价，王某还说过卖价不是780万就是800万（王某说他和宋某某一人一半）。东西应该是老袁帮着卖的。王某还给我看过一张账单，上面是王某、宋某某、梁某某三个人卖东西的账，只记得上面有一个总数是1300万，王某说是卖7张金册，40个左右的西王赏功和30多个银锭的钱；2013年在王某家见过4张完整的金册子，1张半截的金册子，王某说这是和宋长明、梁某某、徐某某合伙时挖的，梁某某和徐某某不知道。
2012年时很多人挖宝，江口政府和派出所的人宣传让把宝主动退回去。2014年江口大桥开始施工时，政府出了公告不准开采和挖掘，还有专门的宣传车喊话宣传。老袁是外省人，当时经常在岷江边上晃，到处收挖到的东西，还发名片让将挖出的东西卖给他。
宋某某手里有一套金、银、铜（各一枚）西王赏功。袁某某生日时，王某卖了枚金西王赏功给袁某某26万；王某手里最多时有3、40个西王赏功，金的8、9个，大多银质的。听王某说还卖过西王赏功给一个叫杜某某的人；帮宋某某和邬某某找袁某某和何某某看过金册，但没有卖出。
2013年6、7月份时，在合江亭旁边捡了一张金册，拿给王某看，王某就说他那里还有7、8张，让拿给他一起卖。金册卖了后王某转了80万或90万到我的账上。
听王某说和宋某某、梁某某、徐某某挖到过一根掏空的青冈木桶，桶里有品相完整的大银锭4个，3个50两以上的，剩下的都是5至10两的小银锭，那个59两的银锭听说20多万卖给了袁某某。
何某在岷江大桥俯视图上标注了与不同团伙挖宝、停船的地点。
6.同案张某的供述与辩解。张某于2015年6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时供述：和王某、雷某、何某、王某等人从2013年的冬天开始在岷江河里挖宝。王某、吕某某、邬某某不下水，王某、何某平时负责安排团队的人在什么地方挖宝，成员具体做什么，以及挖到的文物的销售等具体工作。吕某某、邬某某负责开船、拉绳子，给氧气瓶加气等工作，其余人员轮流下水挖宝。挖到了银锭、10多枚西王赏功、银钗子、碎银子等。他在大石包附近挖到过一个100两重的银锭，还有4、5个50两重的银锭以及一些小银锭，挖到1个铜质的西王赏功，其余是何某、“宋师”等人挖到的。王某或何某卖东西后（一般卖给公园开古玩店的“老袁”、还有“小何”、还有成都开古玩店的年轻人）再分钱给我们。那个100两重的银锭我分了4、5万元，那个铜质的西王赏功分了1万多元。一共分了20多万，基本都是王某给的现金。
张某辨认出的“宋师”（宋某某）、雷某、佟某某；辨认出收购文物的“老袁”（袁某某）、“小何”（何某某）、“成都的男子”（杜某某）。
7.同案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周某某于2015年6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供述：2013年11月底自带设备加入了王某、“宋师”、雷某、吕某某、佟某某、张某、郭某、何某、邬某某等人的团伙（至2014年4月散伙），挖到的东西交给王某卖了后大家平分，挖得西王赏功、银锭、碎银等物，大概分了20多万。
周某某在岷江大桥上游的俯视图上标注了与该团伙盗掘的地点。
8.同案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3年底至2014年初，加入了王某、宋某某、周某某、吕某某、雷某、郭某、何某、张某的团伙，在江口镇岷江河段盗挖。王某、宋某某、何某和雷某主导，他和王某、吕某某负责开船和拉绳子，其他人轮流下水挖宝。挖到银锭、西王赏功等，由王某和何某保管及出售，之后平均分配。个人分了20万左右。
9.同案郭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1年11月底，与雷某、吕某某自带装备加入宋某某、王某、何某、张老三、佟某某、老辈子、“强哥”的队伍，在江口镇岷江河段盗挖文物。周某某和王某、吕某某负责开船和拉绳子，其他人轮流下水挖宝。挖得西王赏功、碎银子、小银锭并交给王某、何某保管和卖。
2014年9月，与郭某、雷某、吕某某、宋某某商量后又组成挖宝团队，几天后梁某加入。吕某某开船和拉绳子，他和雷某、宋某某、梁某（还是新手）换判处下水。
2015年3月，和罗某、罗甲、岳某某挖到一张金册找过王某帮卖，王某拿出自己的一张（说是1年前挖到的）对比，大小厚度相近，王某的重1500克，金黄色、字清晰。
10.同案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3年年底至2014年5、6月份，与宋某某、王某、何某、邬某某、佟某某、吕某某等7人组成盗宝队伍在江口镇岷江河里挖宝。他和邬某某负责开船，并同王某在船上拉绳子和换氧气瓶，宋某某、雷某、何某、佟某某轮流下水挖宝。队伍解散后，又与宋某某、雷某一直挖到2014年底（梁某后来加入挖过10多次）。
11.同案梁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4年9月加入宋某某、雷某等人的挖宝队伍在江口镇政府附近的岷江河挖宝。
上述被告人及同案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宋某某组团及加入其他团伙实施盗掘，并盗得金印、金册、银锭等文物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
1.川文物鉴定（2015）第016号文物鉴定结论书，证实经翦宁、霍宏伟、杨君、黄维四名专家对从从韩某某处追回金印、金属册、银锭等进行鉴定后，认为鉴定编号为HSP-68的金虎钮及鉴定编号为HSP-67的金印均属明代，系一级文物；从徐某甲处追回的鉴定编号为XPH-01及鉴定编号为XPH-02的两枚银锭均属明代，系三级文物；从韩某某处追回的9张金、银册均系二级以上文物。
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3日将徐某甲上交的2枚银锭予以扣押（编号XPH-01、XPH-02）；于2016年4月21日将韩某某上交的金印章予以扣押（HSP-67HSP-68）。
2.鉴定聘请书、四川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川编发[2003]48号文件、国家文物局关于制定北京市进出境鉴定所等13家机构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的通知、鉴定人员资质及聘书（翦宁、霍宏伟、杨君、黄维维）。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鉴定结果告知了本案被告人，宋某某对金印及银锭的鉴定结论无异议，王某对金印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因否认金印系其所盗，未进行重新鉴定。
4.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504]鉴字第011号鉴定检验报告书及鉴定结论告知书（含报告附件光盘1张）。证实经对王某处搜查并扣押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平板电脑等进行鉴定，其中：
（1）对苹果手机检验后，发现数据中含何某建设银行卡号、宋某某建设银行卡号、邬某某建设银行卡号、张某甲建设银行卡号、王某农业银行卡号等短信内容；图片含银锭、钱币等内容；
（2）对联想笔记本电脑硬盘进行检验，数据中存在银锭、西王赏功钱币、金册的图片内容。
5.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504]鉴字第013号鉴定检验报告书及鉴定结论告知书（含报告附件光盘1张）。证实经对宋某某处搜查并扣押的手机、台式电脑、平板电脑等进行鉴定，其中：
（1）对苹果手机检验后，发现数据中含雷某短信发来李某某建设银行卡号，收到95533短信（张某甲2015年3月14日10时45分向宋某某尾号为9906的账户存入人民币50万元，活期余额1000548.44元）等内容；图片含有钱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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