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8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其文，男，1971年10月10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立芹，女，1974年1月1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2928弄30号。
法定代表人水谷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鹏，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苏湘。
委托代理人曾诚，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俊妹，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嘉立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冯墙村柏巷组。
法定代表人王苏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诚，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俊妹，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沈其文、辛立芹因与被上诉人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原审被告王苏湘、南京嘉立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立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商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立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3月19日，其与沈其文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附件《租金支付计划表》约定了沈其文支付租金的数额及时间，并约定承租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经催告仍不支付时，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同日，辛立芹出具《承诺书》，承诺愿意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及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其他义务。同日，王苏湘出具个人《第三方担保函》，称愿意担保沈其文与日立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事宜，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嘉立公司出具《担保函》，称愿意为沈其文融资租赁事宜提供担保，愿意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后沈其文多次欠付租金，经多次催告仍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沈其文、辛立芹支付拖欠租金等837653.82元；2.沈其文、辛立芹以837653.8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支付迟延违约金，自2014年10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王苏湘、嘉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沈其文、辛立芹、王苏湘、嘉立公司负担。
沈其文、辛立芹一审辩称：截至目前其已经支付246000元，其中向日立公司支付了18万元的首付款和2万元的租赁款，向王苏湘个人帐户汇入46000元。2013年12月，沈其文接到自称是总公司和厂家的电话，要求停止向嘉立公司付款，所以才暂停支付租赁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嘉立公司、王苏湘一审辩称：沈其文向嘉立公司交付的款项约20万元，已全部转交给日立公司。日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于沈其文、辛立芹的欠款，嘉立公司、王苏湘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日立公司与沈其文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沈其文向日立公司融资租赁日立牌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型ZX200-3G，机号AVLH104052），指定供应商（由承租人指定）为嘉立公司，租赁期36月，首期租赁费金额为18万元，特约条款为租赁期满，承租人承诺以400元价格留购租赁物，出租人同意以此价格出售并将所有权转移给承租人；合同签订地点为南京市秦淮区。……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1）承租人怠于支付本合同项下其应支付给出租人的金钱债务（包括出租人代承租人支付的相关费用）时，承租人按应付出租人金额每日万分之四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可从承租人交付的款项中先行抵扣。合同第十三条违约和救济，承租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1）承租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经催告仍不支付，……则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救济措施：（1）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所有到期和未到期和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2）收回和处置租赁物；……（4）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遭受的全部损失：向承租人追索因行使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的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代理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而发生的费用，并要求赔偿损失；（5）解除本合同……合同二十一条争议解决，出租人、承租人及连带保证人同意，因本合同产生纠纷需诉讼时，合同签订地法院为管辖法院。合同第二十四条（授权）出租人将授权实施下列事项的权限授予嘉立公司：1.签订本合同及相关附件；2.依据本合同收取首付款、保证金、管理费；3.其他出具委托书的授权行为；合同第二十九条本合同的附件：1.融资租赁申请及购买指示书、2.合同条款明细表、3.承租人的信用信息及连带保证人的相关信息、4.担保函、5.验收暨承租证、6.租金支付计划表等。沈其文在《融资租赁申请及购买指示书》中向日立公司明确指示购买要求：内容：本人现向日立公司申请以融资租赁方式租入日立建机（中国）有限公司制造的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型ZX200-3G，配置标准主机、600MM履带、H型动臂、H型斗杆、0.91M3H型铲斗、空调、GSM，价格93万元），请日立公司向出卖人嘉立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上述租赁物。在《配偶承诺书》中，辛立芹承诺对沈其文融资租赁上述挖掘机一事知情，并愿意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及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其他义务。在《合同条款明细表》中，日立公司与沈其文约定租金支付的要求，支付方式为向日立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在《第三方担保函》（个人担保）、《担保函》（出卖人）中，王苏湘、嘉立公司基于沈其文（被担保人）与日立公司签署的编号为L13JL00015的《融资租赁合同》承诺：（1）担保人愿意为被担保人通过日立公司融资租赁事宜，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2）担保人的保证范围为：被担保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违约金、赔偿金、日立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或仲裁费、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法院执行费用等）、其他相关费用及其利息；（3）保证期限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在《验收暨承租证》上沈其文作为承租人签字并按手印，内容：根据与日立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L13JL00015），承租人确认如下：（1）供货商已将涉案租赁物在南京交付于承租人；（2）承租人已验收完租赁物并对租赁物及其相关附件之功能进行了必要的测试，所有功能均显示正常；（3）《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已于2013年3月19日验收合格，租赁物在所有方面均满足承租人的租赁要求；（4）上述租赁物自前述列明的验收合格日开始起租。在《租金支付计划表》中，日立公司与沈其文、嘉立公司明确租金总额为873732元，租赁期间为36个月（自2013年3月19日-2016年3月18日），首期租赁费为18万元（在交付设备前支付给经销商），附详细租金支付计划表。沈其文作为承租人签字并按手印。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均由日立公司与沈其文于2013年3月19日签订。
另查明，2013年3月19日，日立公司（甲方）与嘉立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买合同》，约定：甲方与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13JL00015），甲方根据承租人对乙方和乙方产品的完全自主选定，向乙方购买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之租赁物，以出租给承租人使用。合同约定了租赁物的名称、机号、机型、价格。付款的结算方式为：甲方在收到承租人向甲方支付的首期租赁费、保证金、管理费等款项，承租人出具的验收暨承租证以及应交付甲方的完备资料后，在次月的20日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本合同项下全额款项，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收到甲方全额货款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开具本合同项下的总价款发票，并负责寄送给甲方……
2013年6月起，日立公司与嘉立公司不再开展新业务。2014年1月22日，日立建机（上海）有限公司给嘉立公司一份债权确认及回收事宜的函件，对于嘉立公司提出的由嘉立公司自行回收客户债权后向日立公司支付且支付比例达到60%后不再追究嘉立公司及个人的连带担保责任的处理意见，不予同意。同时要求嘉立公司提供各类客户应收账款明细表、保证金台账明细、已拖回机器清单、以旧换新未销售的二手机器清单，以便日立公司核对并实施债权转移义务。2014年1月29日，日立建机（上海）有限公司再次发出债权数据提供事宜的函件给嘉立公司，认为嘉立公司已提供的台账存在缺漏，要求重新提供更确切的保证金台账明细及其他的融资已收应付未付明细台账。
2014年3月7日，日立公司发出通知函，内容为“就我公司的融资租赁设备机器应收事宜，目前我司正在安排人员与客户对账，在对账过程中发现贵司涉嫌大量挪用客户已支付租金的现象，现我公司正对相关情况进行核查。贵公司在未获得我司授权前，不得擅自拖回所有属于我公司的融资租赁设备，不得擅自向客户收取租金及其他相关款项。否则我司将依法追究贵司的相关责任”。后嘉立公司未再收取客户的款项。2014年6月13日，日立公司与嘉立公司进行对账，对截至2014年5月31日的账目进行了清理，其中载明沈其文逾期金额共计283553.82元，总计剩余欠款为837653.82元。
2014年10月9日，日立公司委托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向沈其文、辛立芹发律师函，要求沈其文、辛立芹于2014年10月14日前立即支付拖欠租金及留购金837653.82元及相应的利息。
再查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沈其文于2013年3月向嘉立公司交付租赁费首付款18万元，2013年10月17日交付租赁费用2万元。沈其文另提供5份银行转帐存根，主张曾于2013年5月3日、2013年5月30日、2013年7月30日、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11日分别向王苏湘个人帐户汇入1万元、1万元、5900元、10100元、1万元，以上共计46000元。嘉立公司对此未予认可，沈其文提供的银行转帐存根上亦未显示出转款的帐户为沈其文或辛立芹个人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日立公司与沈其文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嘉立公司向承租人收取租金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日立公司的表见代理。首先在沈其文与日立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嘉立公司具有签订本合同及相关附件、依据本合同收取首付款、保证金、管理费等授权，故应当认定日立公司是授予了嘉立公司部分代理权，而嘉立公司收取客户租金的行为属于超越代理权限；其次在法庭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均系嘉立公司的客户，所有签订合同、交付租赁物及收取租赁物首付款项等行为，均由嘉立公司完成。故沈其文有理由相信嘉立公司系日立公司代理人的身份。最后，沈其文在履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过程，所有钱款均直接交付给嘉立公司，并由嘉立公司向其出具收据或证明。沈其文并没有直接向日立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日立公司在合理时间内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嘉立公司在法庭审理中明确表示在收到客户款项后，均由其直接向日立公司转交。故原审法院认定嘉立公司代日立公司向客户收取融资租赁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据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日立公司直接承担。二、沈其文截止本案诉讼中仍应支付欠款及利息的数额。本案中，经嘉立公司确认，沈其文已按约支付了20万元租金。另沈其文向王苏湘个人帐户内汇入的46000元，未予以明确答复。因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从未授权王苏湘代为收取合同价款，嘉立公司也未对此部分价款中沈其文出具收据。同时，日立公司提供的转帐凭证未能证明上述汇款系其个人帐户向王苏湘帐户汇出，故对沈其文主张向王苏湘个人帐户汇入46000元，应计入合同总价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沈其文未按约支付案涉融资租赁费用，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日立公司有权收回全部剩余租赁款项。现日立公司确认沈其文已支付案款216478.18元，尚欠合同款837653.8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日立公司主张沈其文、辛立芹应自律师函上要求其于2014年10月14日前给付剩余全部合同款项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经查，沈其文、辛立芹对于收到律师函不予认可，日立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沈其文、辛立芹收到上述律师函，故原审法院以本案日立公司提起诉讼前财产保全的时间，即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日立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符合其与沈其文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嘉立公司、王苏湘根据《第三方担保函》、《担保函》的约定，为沈其文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日立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沈其文、辛立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融资租赁费用837653.8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837653.8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标准计算）；二、南京嘉立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王苏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7元、财产保全费2073元，合计14250元，由沈其文、辛立芹、嘉立公司、王苏湘负担（沈其文、辛立芹、嘉立公司、王苏湘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日立公司预付，沈其文、辛立芹、嘉立公司、王苏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日立公司）。
沈其文、辛立芹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除原审已查明的付款事实外，沈其文还于2014年5月25日向嘉立公司交付了20万元承兑汇票，该款项应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2.王苏湘是嘉立公司的法人代表，沈其文汇入王苏湘个人账户的46000元，应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3.其没有违约，不应向日立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日立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日立公司答辩称：1.沈其文主张其于2014年5月25日付款20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日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原审判决对沈其文、辛立芹应付违约金的认定正确。综上，请求驳回沈其文、辛立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苏湘、嘉立公司共同陈述：对于沈其文主张汇入王苏湘个人账户的46000元，王苏湘仅收到35900元。包含该款项在内，嘉立公司共收到沈其文付款235900元。请求驳回沈其文、辛立芹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辛立芹、被上诉人日立公司、原审被告王苏湘及嘉立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沈其文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了收款人分别为“牛云龙”、“杨云云”，金额合计486000元的收据。沈其文称，该收据系代理商牛云龙及其妻杨云云出具，沈其文共计支付租金486000元，之后牛云龙退回了20万元，证明其按时付款，没有违约。经质证，日立公司认为牛云龙及其妻均与日立公司无关，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嘉立公司认为其对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认为，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人系“牛云龙”、“杨云云”，仅凭该收据不能证明沈其文向日立公司支付了486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日立公司与沈其文、辛立芹在《融资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计划表》中约定，首期租赁费用金额为18万元，租金总额为873732元，租赁期满承租人以400元价格留购租赁物，上述款项合计1054132元。2.原审中，沈其文提供的5份银行交易凭条上均无银行加盖的印章，其中转账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金额为10100元的凭证载明的转入账号为“95×××16”，其他4份凭证载明的转入账号均为“95×××16”。二审中，王苏湘认可其通过账号“95×××16”的银行账户收到沈其文分别于2013年5月3日、5月30日、7月30日、9月11日支付的1万元、1万元、5900元、1万元，合计35900元。嘉立公司认可王苏湘收到的35900元系沈其文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
本院认为：日立公司与沈其文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辛立芹出具的承诺书以及王苏湘、嘉立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嘉立公司代理日立公司向沈其文收取融资租赁费用及租金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沈其文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已付款项的数额，嘉立公司在二审中对其法定代表人王苏湘收到沈其文支付的租金359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款项应作为沈其文向日立公司的付款。沈其文主张其于2013年8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苏湘支付10100元，但其仅提供了一份未加盖银行印章的交易凭条，该凭条上载明的收款账号亦与王苏湘收到上述35900元款项的账号不符，不足以证明王苏湘收到该10100元。沈其文主张其于2014年5月25日向嘉立公司支付20万元，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故本院对沈其文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原审已查明的付款事实，沈其文已支付的融资租赁费用及租金应为235900元。沈其文未能按约支付租金，日立公司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沈其文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及违约金，于法有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总价款为1054132元，对日立公司要求沈其文支付剩余款项81823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沈其文认为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沈其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嘉立公司在二审中对沈其文的部分付款事实予以认可，影响了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以致原审判决有误，本院据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商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南京嘉立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王苏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商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其文、辛立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等款项81823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81823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0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7元、财产保全费2073元，合计14250元，由日立公司负担286元，沈其文、辛立芹、嘉立公司、王苏湘共同负担139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7元，由日立公司负担286元，沈其文、辛立芹共同负担118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屹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