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民终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田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青田县鹤城街道校场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17047601631。
负责人：吴荣伟，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琴，系上诉人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爱菊，女，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足飞，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青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爱菊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1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保险青田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行使解除权的期限已经超过两年并认为上诉人发出的拒赔通知书中仅涉及合同终止而未提及合同解除，且认为被上诉人的病症不属于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为由，支持被上诉人对保险赔偿金索赔的诉请，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且足以影响上诉人是否承保，上诉人行使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该保险合同于2014年8月15日成立，次日生效。但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甚至在2016年8月3日，其向上诉人申请理赔时，上诉人向其做调查笔录时，仍隐瞒其投保前患有相关疾病的事实。后经上诉人仔细查证获悉，其在2011年7月被诊断出患有右乳纤维腺瘤，并在2011年8月4日作了右乳区段切除术。在得知这一情况后，上诉人立即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的核定，告知其因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拒绝赔偿，且保险合同终止。其次，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作出保险核定，与上诉人在2016年8月16日收取当年的保险费用没有直接的联系。被上诉人在2016年8月3日提交的赔偿申请，经初步审核，情形复杂，所以于2016年8月10日再次向被上诉人调查询问。直至之后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所做的笔录都是虚假的，其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之后，立即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拒赔通知并终止合同。这都是在《保险法》及保险条款规定的30天的审核期限内作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2016年8月16日收取了当年的保费之后又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拒赔保险金的通知书是相互矛盾的。这个观点显然是荒谬的。上诉人在2016年8月16日收取当年保费时，还在核赔调查中，并不知道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在未作出拒赔及终止合同的处理决定之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已进入第三期保险费收费期，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被上诉人第三期保险费，这并不能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的理赔申请事由的认可和放弃解除合同的权利。综上，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两年内提出理赔，上诉人在其提出理赔申请后经调查获悉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结合其实际情况在《保险法》规定的30天内作出拒赔及终止合同的处理决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即便《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2年是除斥期间，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一而再的隐瞒其投保之前患病的客观事实，也可以推断出被上诉人主观上明显存在欺诈故意，该保险合同亦因此可被确认为无效，上诉人无需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对已退还的保费保留主张的权利。二、合同解除是合同终止的一种情形。因此，上诉人在拒赔通知书上写明保险合同终止，也表明了解除合同之意，上诉人已行使解除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作出该通知时已经知晓存在合同解除事由，但直至一审起诉（2016年11月9日），上诉人均未主张对保险合同进行解除，也已经超过合同解除权行使的30日期限的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的病症属于合同免责条款中所约定的“被保险人因合同生效时未告知的现患疾病或者既往症导致被保险人患本合同所指癌症或者轻型癌症”的情形，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2011年所诊断患有的系右乳纤维腺瘤，与其申请理赔的在2016年7月确诊的右乳浸润性微乳头状癌属于不同病症，且2011年被上诉人经手术治疗诊断右乳纤维腺癌已经痊愈，两者并无直接关系为由，不予认定属于上诉人的免责范围，该种认定错误。虽然两者的名称不同，但是它们都属于乳房疾病的一种，且都发生在被上诉人的右乳上。经查阅大量的医学学术研究，右乳纤维腺瘤与右乳浸润性微乳头状癌之间存在着关联性。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于2011年经手术治疗诊断右乳纤维腺瘤已治愈，这是主观判断，无科学依据。被上诉于2011年行右乳纤维腺瘤切除术后，仅为医学上的临床治愈。由于腺体细胞的存在，还会再复发；且两者都是由乳腺病变产生；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现患疾病是既往症导致的。故，即使案涉合同未被解除或被确认无效，上诉人根据免责条款的约定亦无需承担保险金支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观点，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
被上诉人叶爱菊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被上诉人不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涉案保险合同并非被上诉人主动投保，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投保，出于情面，被上诉人才投保涉案保险。在投保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将患有结节的事实告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保险合同中的电子投保单是上诉人的员工填的，被上诉人只是签字。根据电子投保单告知事项第7条F项及第11条B项的规定，被上诉人曾患有的右乳纤维腺瘤已经被治愈，不属于这两项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院的相关规定，投保人告知的事项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事项，故被上诉人不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再者，上诉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完全有能力审查、核实被保险人的身体状况及既往病史情况，这从上诉人主张终止涉案合同的理由是上诉人自己审查出来的事实可以看出。既然上诉人主张终止合同时有审查能力，那么订立合同时也必然具有审查能力。即使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本案是上诉人未尽审查义务，其也无权提出要求解除合同。三、上诉人不得解除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上诉人于2016年8月16日收取当年保费时，被上诉人的理赔申请还在核赔调查中，此时上诉人应及时通知投保人停止缴费，但其于8月16日还是收取了被上诉人的保费，在作出拒赔决定后也没有退还保费，行使解除权超过了2年的解除权除斥期间。四、上诉人的既往病史已经被治愈，且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现在的病与既往病史存在关联性。故被上诉人现在的病并非因合同生效时未告知的现患疾病或者既往症导致。上诉人主张免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叶爱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保险赔偿金计人民币2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原告叶爱菊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向被告人寿保险青田支公司投保了国寿新简易人身两全保险、国寿防癌疾病保险、国寿附加防癌两全保险。双方签订《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一份（包括保险单、现金价值表、个人保险基本条款、国寿新简易人身两全保险利益条款、国寿防癌疾病保险利益条款、国寿附加防癌两全保险利益条款、电子投保单、电子投保确认单、发票等）。该合同在2014年8月15日成立，在2014年8月16日生效。《保险单》载明险种包括：国寿新简易人身两全保险，保险金额为10330元，保险期间为10年；国寿防癌疾病保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期间为36年；国寿附加防癌两全保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期间为36年。《个人保险基本条款》载明：被告可以就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作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足以影响被告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该合同解除权，自被告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两年的，被告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被告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除合同另有指定外，合同约定的除身故保险金外的其他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国寿防癌疾病保险利益条款》中载明，保险责任包括：一、癌症确诊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诊断患合同所指癌症，本合同终止被告按照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癌症确诊保险金；被保险人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后，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诊断患合同所指癌症，被告按照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0%给付癌症确诊保险金，合同继续有效。该项责任的给付以一次为限。二、特定癌症额外给付保险金。被保险人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后，被告按照约定基本保险金额的100%给付癌症确诊保险金时，若该被保险人所患本合同所指的癌症同时也为本合同所指的特定癌症，被告再按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30%给付特定癌症额外给付保险金，合同继续有效。该项责任的给付以一次性为限。特定癌症包括：特定年龄乳腺癌：仅指发生于年满18周岁后的女性被保险人，指原发于乳腺组织的恶性肿瘤。三、轻症癌症确诊保险金。被保险人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诊断患合同所指的轻症癌症，本合同终止，被告按照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轻症癌症保险金；被保险人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后，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诊断患合同所指的轻症癌症，被告按照合同基本保险金的30%给付轻症癌症确诊保险金，本合同继续有效。该项责任的给付以一次为限，给付金额最高为人民币10万元。若已给付或应给付癌症确诊保险金，不再承担给付轻症癌症确诊保险金的责任。四、癌症康复保险金。被保险人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后，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本合同所指的癌症，被告按下列约定给付保险康复保险金：被保险人在合同癌症确诊后三十日时仍然生存，被告按照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0%给付癌症康复保险金，被告首次给付癌症康复保险金之后，若被保险人生存至合同癌症确诊日的年对应日，被告按照合同基本金额的20%给付癌症康复保险金，合同癌症康复保险金的累计给付金额以合同基本保险金额为限。合同癌症康复保险金的累计给付金额达到合同基本保险金额时，本合同终止。若被保险人在合同保险期内初次明确诊断患本合同所指癌症，且保险期间届满后被保险人仍继续符合本合同约定的癌症康复保险金的给付条件，本公司将继续给付癌症康复保险金，直至本合同癌症康复保险金的累计给付达到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被保险人因合同生效时未告知的现患疾病或者既往疾导致被保险人患本合同所指癌症或者轻症癌症，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但被告在承保时知晓并做出书面认可的不在此限。《国寿附加防癌两全利益保险条款》中载明，在本附加合同保险期间内，被告承担的责任包括：（一）身故保险金；（二）期满保险金。即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期间届满的年生效对应日且未发生主合同约定的癌症确诊，附加合同终止，被告按主合同及附加合同所交保费之和给付期满保险金。原告叶爱菊通过电子方式进行投保。在电子投保单的病史询问栏中，询问的内容有：肿瘤（包括恶性肿瘤及尚未确诊为良性或恶性之息肉、肿瘤、囊肿、结节、赘生物）；过去五年内，是否因疾病或受伤住院或手术；是否患有子宫肌瘤、子宫颈癌、卵巢囊肿、卵巢癌、异位妊娠、乳腺增生（包块、肿块）、乳腺癌、阴道不规律出血等。被告叶爱菊均回答为否。原告叶爱菊按约定在2014年8月16日、2015年8月16日、2016年8月16日缴纳了保费。2016年7月2日，原告经浙江大学附属医学院第二医院确诊患有右乳浸润性微乳头状癌，并进行治疗。原告在2016年8月3日向被告人寿保险青田支公司提交理赔申请，被告在2016年8月10日向原告进行调查，在2016年8月29日作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认为：经调查发现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未如实告知事项，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保险责任。根据保险合同规定，将无息退还所交保费9240元，合同终止。另查明，原告叶爱菊在2011年经诊断患有右乳纤维腺瘤，并在2011年8月在浙江大学医院附属妇产科医院进行右乳区段切除术，治愈后在2011年8月9日出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寿保险青田支公司是否有权拒赔。首先，被告主张因原告叶爱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及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因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享有合同解除权，但该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双方保险合同在2014年8月15日成立，原告在2016年8月3日提出理赔申请后，被告在2016年8月16日又收取了当年保险费，之后被告再以原告未如实告知为由解除合同，已经超过两年期限。同时，根据《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被告在2016年8月29日作出的《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系直接以原告未如实告知为由拒绝赔偿并认为合同终止，并非提出解除保险合同。因被告作出该通知之时其就已经知晓存在合同解除事由，但是直至原告起诉（2016年11月9日），被告均未主张对保险合同进行解除，也已经超过合同解除权行使的30日期限。故现被告当庭主张解除与原告之间的保险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主张原告的病症属于合同免责条款中所约定的“被保险人因合同生效时未告知的现患疾病或者既往疾导致被保险人患本合同所指癌症或者轻症癌症”，故其按约定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2011年所诊断患有的系右乳纤维腺瘤，与其申请理赔的在2016年7月确诊的右乳浸润性微乳头状癌属于不同病症，且2011年原告经手术治疗诊断右乳纤维腺瘤已经痊愈，两者之间并无直接关联。现被告并亦未能举证证明右乳纤维腺瘤会导致右乳浸润性微乳头状癌。故现被告主张属于其免责事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被告拒绝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经确诊患有乳腺癌系在双方保险合同生效一年之后，根据《国寿防癌疾病保险利益条款》的约定，被告应当支付的赔偿金包括：一、癌症确诊保险金10万元；二、特定癌症额外给付保险金3万元；三、首期癌症康复金2万元，合计15万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国寿附加防癌两全保险金，其支付的条件为被保险人身故或者被保险人保险期满未发生约定的癌症，现该条件均未成就，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田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叶爱菊保险赔偿金15万元；二、驳回原告叶爱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叶爱菊负担5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田县支公司负担1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叶爱菊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人寿保险青田支公司提交了人身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备案报送材料清单表回执一份，待证上诉人曾向保险协会备案了核保规则，根据核保规则，被上诉人叶爱菊投保时如果如实告知上诉人其患病的情况，上诉人根据核保规则，就会作出体检要求，并根据具体情况来核实是否同意其投保，如同意投保，也会特别约定案涉的身体部位即使出险，上诉人也不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叶爱菊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具体向保险协会备案了多少材料从现有证据来看体现不出来，被上诉人不清楚，另外，因上诉人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的核保规则，而且被上诉人当时已经将患有结节的事实告知上诉人的业务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核保规则经过保险协会备案，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核保规则确实存在，故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青田支公司主张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两年的，上诉人不得解除合同。涉案合同成立于2014年8月15日，而上诉人系于2016年8月29日主张解除涉案合同，超过了两年的除斥期间。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上诉人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上诉人才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即使被上诉人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行为，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未如实告知的事项足以影响其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故上诉人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因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故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因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欺诈行为只有损害国家利益的才能认定无效，本案中显然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故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亦不成立。三、关于被上诉人的病症是否属于涉案合同免责条款中约定的“被保险人因合同生效时未告知的现患疾病或者既往疾导致被保险人患本合同所指癌症或者轻症癌症”的问题。上诉人虽主张右乳纤维腺瘤会导致右乳浸润性微乳头状癌，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根据该理由主张免责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青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田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伟杰
代理审判员 毛向东
代理审判员 刘 斐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郑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