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赛。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安秀。上诉人卢赛、覃武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赛、被上诉人周安秀的委托代理人韦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9日，卢赛、覃武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周安秀人民币捌拾玖万肆仟元整（894000元），以于2011年7月29日还款肆拾万元整（400000元），余肆拾玖万肆仟元（494000元）未还。”卢赛、覃武在“借款人”处签名、捺手印。另查明，一审法院曾于2012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周安秀与卢赛、覃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周安秀在该案中的诉请为请求判令卢赛、覃武返还39.4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26日作出（2012）兴民一初字第521号民事裁定书，以卢赛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由，驳回周安秀的起诉。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南市检刑二不诉（2013）1号不起诉决定书，以公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对卢赛不起诉。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周安秀通过银行转账向卢赛账户转入163.9万元。覃武分别于2011年7月29日、2011年8月9日向周安秀名下账户转账40万元、10万元；卡号为62×××02的账户自2010年6月10日起至2011年6月22日，共向周安秀账户转账11笔，金额分别为1.42万元、16.96万元、8万元、0.12万元、3万元、0.45万元、40万元、16.35万元、11.5万元、26.45万元、8万元，该11笔金额共计132.25万元，以上共计182.25万元，周安秀认可卢赛、覃武通过银行转账向其还款的事实。卢赛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其因涉嫌诈骗被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期间的案件材料，用于证明其已将周安秀转入其账户的全部钱款转给了卢云昌。经核实，卢云昌涉嫌诈骗一案现已移送至本院刑事审判第二庭，该案尚未审结，本院以该案被告人仅系卢云昌，且刑事案件未审理终结为由未准许一审法院调取相关案卷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周安秀与卢赛、覃武以《欠条》形式确定债权债务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欠条》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各方之间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卢赛、覃武主张本案不属民事案件，并提交南市检刑二不诉（2013）1号不起诉决定书予以证明。但上述不起诉决定书并未载明与本案周安秀有关联的内容，且已明确决定对卢赛不起诉，该案的刑事诉讼程序已经终止，可证实本案借贷纠纷与刑事案件并无关联，周安秀基于该新的事由和理由再次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卢赛、覃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本案借贷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可以认定本案为公民之间因财产关系提起的诉讼，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卢赛、覃武还主张并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其只是周安秀与卢云昌经济往来的经手人，《欠条》为周安秀逼迫其二人所写，周安秀对此并不认可，卢赛、覃武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卢赛、覃武向周安秀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今借到周安秀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的内容，卢赛、覃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意识到向他人出具上述内容的欠条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卢赛、覃武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各方均认可周安秀通过银行转账向卢赛、覃武支付借款163.9万元及卢赛、覃武通过银行转账向周安秀还款182.25元的事实，周安秀主张其还通过现金分多次支付卢赛、覃武82.499万元，借款金额共计246.4199万元，卢赛、覃武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从未收到周安秀的现金。本案中，卢赛、覃武在2011年7月29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向周安秀还款132.25万元，而卢赛、覃武于2011年7月29日向周安秀出具《欠条》当天，还偿还周安秀40万元，至此卢赛、覃武已偿还周安秀共172.25万元，该款已超过周安秀通过银行转账向卢赛、覃武支付的金额163.9万元，但卢赛、覃武在《欠条》中仍写明尚欠49.4万元。卢赛、覃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意识到向他人出具上述内容的欠条的法律后果，现卢赛、覃武主张仅收到周安秀转账163.9万元明显不合常理。另外，周安秀与卢赛、覃武之间多次发生借款及还款的行为，而2011年7月29日的《欠条》载明的尚欠49.4万元可视为各方对双方之间借、还款数额进行结算的结果，且双方均认可该数额。因卢赛在2011年8月9日偿还周安秀10万元，故卢赛、覃武尚欠周安秀的金额为39.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卢赛、覃武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偿还周安秀借款本金39.4万元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所涉《欠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周安秀曾于2012年3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卢赛、覃武偿还借款，且周安秀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前向卢赛、覃武催还过本案借款，故从2012年3月19日起，卢赛、覃武应承担偿还周安秀借款本金39.4万元及逾期利息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周安秀要求卢赛、覃武从2012年3月19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逾期利息应计算为：以39.4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19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卢赛、覃武偿还周安秀借款394000元；二、卢赛、覃武支付周安秀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94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19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案件受理费8128元，由卢赛、覃武负担。上诉人卢赛、覃武上诉称：一、被上诉人2011年主动联系上诉人要求参与卢云昌的生意，后卢云昌因涉嫌犯罪被立案审查，因无法拿到利息，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写下了39.4万元的《欠条》。二、本案借款全部是转账支付，没有所谓82.499万元的现金交付，《欠条》的数额是被上诉人参与卢云昌非法经营获得的不当得利，双方一直是转账支付的习惯，不可能突然采用现金交付。三、卢云昌案尚未审结，卢赛也没有最终被无罪认定，本案属于刑事案件，不应当以民事程序处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安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以刑事案件移送公安处理；二、本案《欠条》载明的本金是否实际出借。一审查明的事实符合客观真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卢云昌合同诈骗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3）南市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判决卢云昌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卢云昌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桂刑二终字第63号刑事裁定，裁定维持原判，该裁定已经生效。生效判决认定卢云昌谎称经营图书生意，许以高额利息，向董国全诈骗1020万元，卢赛作为证人陈述其自行或通过向亲戚朋友借款的方式向卢云昌投资了部分款项，但该判决未将卢云昌与卢赛的相关款项来往认定为卢云昌的犯罪事实。还查明，周安秀分别于2011年4月27日、4月28日、5月27日、6月4日、6月17日、6月27日向通过银行账户向卢赛转账37万元、3万元、24.75万元、10.15万元、56万元、33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63.9万元。卢赛分别于2010年6月10日、10月15日、10月23日、12月5日、12月15日、2011年6月9日、6月16日、6月22日、7月7日、7月29日、8月9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周安秀转账1.42万元、16.96万元、8万元、0.12万元、3万元、0.45万元、67.85万元、26.45万元、8万元、40万元、1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82.25万元。再查明：卢赛、覃武于本案《欠条》出具的2011年7月29日同一天，还分别向案外人曾东宁、秦丽菲、秦雪菲、秦接妹等人出具了与本案《欠条》形式上完全相同的其他《欠条》。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应当移送公安处理的问题。卢云昌案生效刑事判决书未将卢云昌与卢赛之间的款项往来认定为卢云昌的犯罪事实，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也已经对卢赛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卢云昌案、卢赛案的刑事程序均已经终结，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足以证实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属于刑事犯罪，应当以普通民事纠纷的形式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处理。二、关于本案《欠条》载明的本金是否实际出借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借条的证明力之强无可替代，在借条没有明显瑕疵、没有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借条不仅可以证明借款关系真实存在，还可以证明借款已经实际发生。但本案中各方均确认2011年7月29日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89.4万元款项非当天出借，而是对之前借款的确认，因此该《欠条》并不一般意义上的“借条”，而是对各方之前债务的确认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借款人有义务证明其已经实际提供借款。1、卢赛、覃武在出具本案《欠条》的同一天还向其他债权人出具了相同形式的《欠条》，该事实虽无法直接证明本案《欠条》内的款项未全部实际出借或卢赛、覃武是被迫写下上述《欠条》，但可以证明本案《欠条》产生的原因是各债权人得知卢赛无法归还相应债务，在同一天统一要求卢赛对所付债务予以确认并部分偿还，该《欠条》出具过程的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2、周安秀主张其现金向卢赛支付借款约82.499万元，这与各方一直以来均以各自账户作为载体进行款项交易的交易习惯不符，而且对于现金交付的细节没有合理说明，故上述现金是否实际交付存在重大疑点；3、本案借款款项较大，而且交易期短、量多、频繁，数额有些甚至精确到百位数，卢赛的还款次数也很多，数额有些也是精确到百位数，周安秀关于本案所有借款均没有利息的主张与上述交易事实存在着难以解释的矛盾；3、卢赛主张本案借款利息按照先后顺序分别每一万元600元、700元、1500元利息，有些本息已经直接偿付，没有直接偿付的本金加上应付利息计入下期借款本金，通过审查其提供的对于本案账目的详细计算、说明，与主张的上述款项往来方式高度吻合，而且对于周安秀转款、卢赛转款精确到百位数的交易细节也有了合理的解释。综上，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周安秀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欠条》中所列款项已经完全实际出借，而卢赛、覃武所举证据虽不足以证明本案《欠条》中的款项没有完全实际出借，但已经可以让周安秀上述主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确认本案《欠条》中载明的借款款项没有完全实际出借，本案借款本金应当以有转账、存款证明的款项予以认定，即163.9万元。三、关于本案卢赛、覃武归还的款项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周安秀转账凭证，其第一次向卢赛转款为2011年4月27日，在此之前卢赛2010年6月10日至2010年12月15日向周安秀的转款共计29.5万元在周安秀第一次向其转款之前，故上述转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双方若存在纠纷协商不成可另案解决。对于本案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周安秀在法律保护限度内可以向卢赛、覃武收取的利息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卢赛、覃武的还款应当以先偿还前债务、后偿还后债务，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予以确定。具体如下：1、2011年4月27日的37万借款。从2011年4月27日至2011年6月16日，卢赛共偿还本息382124元，其中本金37万，利息12124元：（1）2011年6月9日，利息为37万元×5.85％×4÷365×44天（2011年4月27日至2011年6月9日）=10437元，2011年6月9日卢赛还款0.45万元，剩余0.45万元－10437元－37万元＝－375937元；（2）2011年6月16日，利息为375937元×5.85％×4÷365×7=1687元，6月16日卢赛还款40万，余款40万元－1687元－375937元＝22376元；2、2011年4月28日的3万借款。从2011年4月28日至2011年6月16日，卢赛共偿还本息30962元，其中本金3万元，利息962元：2011年6月16日，利息为3万元×5.85％×4÷365×50天（2011年4月28日至2011年6月16日）=962元，2011年6月16日余22376元，当天卢赛另转一笔16.35万元，余款22376元＋16.35万元－962元－3万元＝154914元；3、2011年5月27日的24.75万元借款。从2011年5月27日至2011年6月16日，卢赛共偿还本息250832元，其中本金24.75万，利息3332元：2011年6月16日，利息为24.75万元×5.85％×4÷365×21天（5月27日至6月16日）=3332元，2011年6月16日余154914元，另当天卢赛另转一笔11.5万元，余款154914元＋11.5万元－3332元－24.75万元＝19082元；4、2011年6月4日的10.15万元借款。2011年6月4日至2011年6月22日，卢赛共偿还本息102661元，其中本金10.15万，利息2661元：（1）2011年6月16日余款19082元，利息为10.15万元×5.85％×4÷365×13天（6月4日至6月16日）=846元，余款19082元－846元－10.15万元＝－81764元，（2）2011年6月22日还26.45万，利息为81764元×5.85％×4÷365×6天（6月17日至6月22日）=315元，余款26.45万元－315元－81764元＝182421元；5、2011年6月17日的56万元借款。从2011年6月17日至2011年7月29日，卢赛、覃武共偿还本息570268元，其中本金56万元，利息10268元：（1）2011年6月22日余182421元，利息为56万×5.85％×4÷365×6天（6月17日至6月22日）=2154元，剩余182421元－2154元－56万元＝－379733元未还清；（2）2011年7月7日卢赛还款8万，利息为379733元×5.85％×4÷365×15天（6月23日至7月7日）=3652元，剩余8万元－3652元－379733元＝－303385元；（3）2011年7月29日覃武还款40万，利息为303385×6.1％×4÷365×22天（7月8日至7月29日）=4462元，余款40万元－4462元－303385元＝92153元；6、2011年6月27日的33万借款。从2011年6月27日至2011年8月9日，覃武共偿还本息192153元，其中本金183325元，利息8828元：（1）2011年7月29日余92153元，从2011年6月27日至2011年7月29日，利息为33万元×5.85％×4÷365×10天（6月27日至7月6日）＋33万×6.1％×4÷365×23天（7月7日至7月29日）=7190元，剩余92153元－7190元－33万元＝－245037元；（2）2011年8月9日覃武还款10万元，利息为245037元×6.1％×4÷365×10天（7月30日至8月9日）=1638元，剩余10万元－1638元－245037元＝－146675元。综上，截止2011年7月29日本案《欠条》出具之日止，2011年4月27日的37万借款、2011年4月28日的3万借款、2011年5月27日的24.75万借款、2011年6月4日的10.15万借款、2011年6月17日的56万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已还清，而2011年6月27日的33万借款仍剩余146675元本金未还清。四、关于本案剩余借款本金的利息计算问题。2011年7月29日，各方签订《欠条》对之前的债务进行了结算，该《欠条》上没有还款期限及利息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周安秀已经于2012年3月19日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向要求卢赛、覃武日偿还借款，故对于周安秀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尚欠借款本金146675元的逾期利息应当以自2012年3月19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赛、覃武支付周安秀借款本金146675元”；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卢赛、覃武支付周安秀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6675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用8128元，由卢赛、覃武负担2601元，由周安秀负担552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用8128元，由卢赛、覃武负担2601元，由周安秀负担5527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魏超审判员王文强代理审判员覃若鹏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书记员王文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贷款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