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9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忻州市七一北路东0161丘2幢5层、6层。负责人：油晓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芳，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文，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忻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铭，山西汾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峰，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忻州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宇航，男，199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忻州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贵荣，男，197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忻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素红，女，197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忻州市人，系余贵荣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州市中盛汽车旅游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长征西街华阳家俱城。法定代表人：卢锡忠，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忻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林文、被上诉人马国峰、被上诉人岳宇航、被上诉人余贵荣、被上诉人忻州市中盛汽车旅游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6）晋090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忻州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6）晋090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争议金额382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4项、第5项、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免责事由”条款是在双方都认可的情况下签订的，用黑字部分专门标注，余贵荣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正常的认知能力和理解能力，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的各项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马国峰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应由侵权人赔偿。陈林文为农村户口，居住地为解原村，属于农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没经办人、负责人签字，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应认定为18908元。余贵荣将出租车租给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岳宇航，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未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中盛出租车公司监管不到位，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未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5500元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判决。陈林文辩称，关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免赔的问题，该项规定系交通运输部门行业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所指免责事由。是客运部门管理驾驶员的方式方法，而非道路交通安全法所指上路行驶的必备条件。非强制性规定就应尽到明确告知提示义务。关于赔偿标准问题，陈林文所在村属于城镇规划范围，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合理合法。按照诉讼费收费办法规定，诉讼费、鉴定费由败诉方承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贵荣辩称，同意陈林文的答辩意见，维持原判。陈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马国峰、岳宇航、余贵荣、中盛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车损费等共计人民币177369.65元；2、判决被告人寿财险忻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一切经济损失；3、诉讼费、鉴定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日22时许，建设路海鲜市××路段，马国峰驾驶×××号车由北向南行驶时，碰撞由南向北行驶陈林文驾驶的×××号出租车肇事，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陈林文受伤。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6）晋忻交认第0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国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在超车行驶过程中占道行驶碰撞对向行驶车辆，其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林文受伤后当日被送入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髌骨骨折，于2016年2月2日施行切开复位张力带内固定术，2016年3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40天，医疗费15851.99元由马国峰支付。2016年5月17日，陈林文委托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和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2016年5月31日作出天平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3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陈林文右下肢所受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10级伤残；二次手术取内固定预估医疗费用总计约需人民币7500-9500元。陈林文支付鉴定费2500元。2016年3月30日，陈林文委托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对×××号出租车因本次交通事故的车损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4月11日作出金石司鉴【2016】评鉴字第001号车损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号起亚锐欧小型轿车损失金额为28258元。陈林文支付鉴定费3000元。陈林文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B2，具备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其驾驶的×××号出租车属于陈国文所有，陈国文系陈林文兄长。陈林文与刘佳佳为夫妻关系，二人居住的忻府区解原乡解原村属于忻州市××区规划范围。二人生育两个子女，儿子陈冠宇2010年3月20日生，女儿陈柯予2011年12月24日生。×××号出租车的车辆所有人为余贵荣，余贵荣与中盛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签订《挂靠式服务管理经济合同》，约定中盛公司提供车辆营运标志、余贵荣提供营运车辆及相关设施，组成符合规定的营运出租车，由余贵荣驾驶，从事城市出租客运的经营性活动。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其中一条为：余贵荣的运营收入中，除应交纳的与营运相关的各种费用及中盛公司的服务费外，其余均归余贵荣所有。余贵荣与岳宇航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租车协议》，双方合同约定，由岳宇航以每月4000元承租余贵荣×××号天然气出租车，期限从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租金每月结算一次。岳宇航需在协议生效前首日交付余贵荣15000元作为风险抵押金。其中还有条款约定，在协议期限内，出现的各种违章、事故等由岳宇航负责，余贵荣不承担连带责任。岳宇航在承租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该车转租他人或交无驾照及驾龄不够的人驾驶。一经发现，余贵荣不退还岳宇航抵押金等等。岳宇航承租余贵荣×××号车辆后，又将该车在夜间以60元／天转租给马国峰。马国峰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未取得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号出租车有余贵荣在人寿财险忻州公司投保的在保险期间内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3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侵犯公民身体健康和财产权利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国峰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经过和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且该事故认定是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2016）晋忻交认字第0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陈林文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首先应由人寿财险忻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因马国峰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岳宇航未按照与车主余贵荣的合同约定，擅自将其承租的车辆转租没有出租车驾驶员营运资格证的马国峰驾驶，存在过错，应与马国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贵荣出租自己的车辆给岳宇航时，在合同中约定出现各种违章、事故等由岳宇航负责，余贵荣不承担连带责任，但余贵荣在出租车辆时，未严格审核承租方的有效驾驶信息，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林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依法认定为：1、二次手术费，经鉴定，陈林文确需施行二次手术，依据天平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3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考虑8500元。2、营养费，酌情以每日20元计算，考虑住院期间，为20元/日×40日=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参照忻府区《区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计算，为60元/日×40日=2400元。4、误工费，陈林文具备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且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出租车营运，陈林文的误工费参照与其从事的行业最相近似的2015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22天，为36933元／365天×122天＝12345元。5、护理费，参照2015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以住院期间计算，为36933元/365天×40天=4047元。陈林文请求的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因尚未发生，不能认定具体的损失金额，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6、交通费，根据陈林文住院治疗情况，酌情考虑1200元。7、残疾赔偿金，陈林文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书保险公司提出异议，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没有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予以采信。陈林文提供的忻州市规划勘测局的说明能够证明其居住地为城镇，从事城市客运，主要收入来源地也为城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批复精神，残疾赔偿金应以2015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5828元／年×10%×20年=5165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林文有子女陈冠宇、陈柯予需抚养，陈冠宇、陈柯予的消费地均为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以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5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15819元计算，儿子陈冠宇为15819元/年×12年×10%÷2=9491.4元；女儿陈柯予为15819元/年×14年×10%÷2=11073.3元。共计20564.7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考虑3000元。10、鉴定费，凭有效票据认定为5500元。11、车辆损失费，陈林文已赔偿×××号车车主车辆损失，有权请求赔偿，依据金石司鉴中心【2016】评鉴字第001号鉴定意见书，车损为28258元。陈林文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车辆，的确存在营运损失，但陈林文就具体的损失只提供赔偿车主损失的协议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损失金额的具体计算办法及依据，其该请求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以上损失共计138270.7元，在×××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首先应当由人寿财险忻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包括二次手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12345元、护理费4047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516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564.7元、人身损害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107312.7元。其余损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三项损失中的1700元，车辆损失中的26258元，车损鉴定费3000元，共计30958元，由人寿财险忻州公司在×××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财险忻州公司辩称马国峰不具备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违反国家规定的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应当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证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应当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是交通运输部的管理规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依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就该免责事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但人寿财险忻州公司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说明该免责条款内容，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陈林文支付的鉴定费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和鉴定费的主张不予采纳。交强险条款中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故诉讼费应由马国峰、岳宇航、余贵荣共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林文损失人民币107312.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林文损失人民币30958元，共计人民币138270.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7元，由原告陈林文负担786元，被告马国峰、余贵荣、岳宇航共同负担30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林文伤残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人寿财险忻州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余贵荣、中盛出租车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按照忻州市规划勘测局的说明,陈林文居住地属于城镇范围，陈林文从事城市客运，主要收入来源地也为城镇，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批复精神，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陈林文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人寿财险忻州公司辩称马国峰不具备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违反国家规定的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应当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证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但人寿财险忻州公司不能提供就该免责条款中”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忻州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陈林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38270.7元。依法由人寿财险忻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已足额赔偿。余贵荣、中盛出租车公司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忻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张 亮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