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中民一终字第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3，男，壮族，1979年9月17日生，住富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壮族，2001年11月22日生，住富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男，壮族，2003年10月2日生，住富宁县。
两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周某3，男，壮族，1979年9月17日生，住富宁县。系周某1、周某2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青廷，男，壮族，1949年4月23日生，家住广南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云峰，男，壮族，1989年10月25日生，住富宁县。与上诉人周某3系叔侄关系。特别授权。
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贵凡，男，壮族，1967年9月19日生，住富宁县。与上诉人周某3系叔侄关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宁县人民医院。
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玉泉路**号。
组织机构代码：43232551-1
法定代表人张金龙，系富宁县人民医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周某3、周某1、周某2、蒙青廷因与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组织上诉人周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云峰、黄贵凡，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江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周某3是本案死者蒙锁芬的丈夫，原告周某1现年13岁是死者蒙锁芬的长女、原告周某2现年12岁是死者蒙锁芬的长子，原告蒙青廷现年66岁是蒙锁芬的父亲（其有两名子女）。2014年3月6日下午，蒙锁芬因误服农药，被其家人送到富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当天医院安排蒙锁芬在医院门诊楼一楼住院治疗，蒙锁芬的病情经诊断为高效氯氟氰菊酯中毒；经过医院治疗，蒙锁芬的病情好转，主治医生认为其可以出院。2014年3月13日上午，医院医生告知蒙锁芬及其婆婆黄桂花，患者蒙锁芬当天输液结束后就可以出院回家，蒙锁芬的婆婆黄桂花便去结账并办理出院手续，富宁县人民医院出具了蒙锁芬的《出院证》。后蒙锁芬继续输液，同日下午5点钟左右，蒙锁芬在未告知值班医护人员的情况下，自行拔除输液针头后离开病房（当时陪护人黄桂花在医院大院里打电话），不知去向。2014年4月11日，富宁县公安局接群众电话报称，在富宁县人民医院门诊部一楼管道井内发现一具尸体。经公安机关现场勘验、尸体检验，确认死者是蒙锁芬，同时富宁县公安局作出（富）公（法）鉴（尸）字【2014】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蒙锁芬的死亡原因应为高坠死亡。2014年6月30日富宁县公安局作出（2014）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蒙锁芬死亡一案，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原告认为蒙锁芬的死亡与富宁县人民医院存在因果关系，而被告富宁县人民医院认为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为此，四原告特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22,820.00元、丧葬费24,49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160.00元，误工费6,871.32元、伙食费6,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0元，共计431,349.82元。另查明，富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楼配电房位于每层电梯门旁，一共有五间，详情如下：1、在一楼客用电梯背后有一道检修井，检修井直通到楼顶，门诊楼设备、照明等用电主线从井内通过。2、各楼层配电房内有一道检修门可以进入检修井。检修门距离地面高度为90公分，检修门规格为宽60厘米、高120厘米。3、要到各楼层检修井必须经过配电房门。4、1楼、2楼、3楼、5楼配电房门平常均是锁着的，只有医院的检修工人有钥匙，4楼配电房除了检修工人使用外，医院的清洁工会在配电房内存放清洁工具，被告庭审时陈述不排除四楼配电房只关门未反锁的可能。2014年3月6日，富宁县人民医院安排蒙锁芬住院时，向蒙锁芬及其家属送达《富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患者护理安全告知书》，蒙锁芬的丈夫周某3在告知书上签名。该告知书第2条规定：住院期间，请勿私自外出，确因需要须向医生提出，经医生书面同意（签字）后，方可离开，归院后应及时告知医护人员，外出时请小心以防意外发生。
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服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由一方当事人提供医疗服务，另一方接受医疗服务并支付医疗费用的合同。生命权是指以自然人的生命安全利益为内容的权利。医疗损害赔偿必须是发生在医疗行为过程中，如果患者的损害后果与医疗行为无关，且医疗损害不在医疗服务合同的开始至结束的这一期间，即不属于医疗损害赔偿，只属于一般赔偿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当定为生命权纠纷为宜。本案中，2014年3月6日，蒙锁芬因误服农药，当日被其家人送到富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楼一楼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13日8点30分办理了出院手续，被告出具了《出院证》。在办理完出院手续后，在输液过程中，陪护蒙锁芬的家属外出病房后蒙锁芬拔除输液针头后离开病房，不知去向直至一个月后在医院配电房检修井道内发现其尸体。同时公安机关作出的鉴定结论表明：蒙锁芬为“高坠死亡”。蒙锁芬的死亡与被告富宁县人民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医院未尽治疗护理义务而导致蒙锁芬死亡不客观，医院对患者采取的护理措施，目的是对病人进行生命体征观测，而不是对病人进行看管，限制病人人身自由，医院对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人或不需要特殊护理的病人的人身安全不应当负有监护义务，本案中蒙锁芬的家属在医院对其进行护理时亦未尽到对蒙锁芬陪护义务，让无人看护的蒙锁芬在输液过程中拔掉针头自行离开病房，直至在门诊楼检修井道内发现蒙锁芬的尸体，其家属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富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楼配电房位于每层电梯门旁，配电房外标记“有电危险”的警示标识，各楼层配电房内有一道检修门可以进入检修井，该检修门距离地面高度为90公分。本案中，死者蒙锁芬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应当知道配电房、检修门并非日常通行通道，同时其应当意识到进入检修井产生的危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此外，门诊楼配电房属于富宁县人民医院的设施之一，被告在管理门诊楼四楼配电房时不排除未将配电房门反锁的可能，不能排除蒙锁芬是从四楼进入配电房并攀爬检修窗口高坠至一楼死亡，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对四楼配电房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故对蒙锁芬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蒙锁芬作为具有辨认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能够意识到进入高层检修井口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但其仍然实施了该行为，该行为是对自己生命健康权的放弃，与医院的诊疗护理、安全管理义务没有必然的联系，被告无法举证证明排除对门诊四楼配电房管理存在瑕疵，也不是造成蒙锁芬死亡的必要条件。所以蒙某自己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四原告因蒙锁芬死亡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90%，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10%。综上所述，参照《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122,820.00元，计算为122,820.00元﹙6,141.00×100%×20年＝122,820.00元﹚，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丧葬费24,498.50元，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1,16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为46,057.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误工费6,871.32元、伙食费6,000.00元，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200,0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死者蒙某四原告的损失存在主要过错，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的四原告因蒙锁芬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93,376.00元，四原告自行承担90%，即193,376.00元×90%＝174,038.40元，被告应承担四原告损失的10%，即193,376.00元×10%＝19,337.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富宁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周某3、周某1、周某2、蒙青廷因蒙锁芬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9,337.6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周某3、周某1、周某2、蒙青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70.00元，原告周某3、周某1、周某2、蒙青廷承担6,993.00元，被告富宁县人民医院承担777.00元。被告承担的部分原告已经垫付，待被告履行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宣判后，周某3、周某1、周某2、蒙青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蒙锁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19337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0元，共计人民币393376.00无，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应认定本案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不宜认定为生命权纠纷。医疗服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由一方当事人提供医疗服务，另一方接受医疗服务合同并支付医疗费用的合同。本案中，2014年3月6日，蒙锁芬因误服农药，当日被其家人送到富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楼一楼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13日8点30分办理了出院手续，被上诉人出具了《出院证》。在办理完出院手续后，在输液过程中，陪护蒙锁芬的家属外出病房后蒙锁芬失踪。以上时间段可以证明蒙锁芬失踪是在还有针水未打完时，因此可推定医患双方还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不能机械的认为其家属办理了出院手续就推定医疗服务合同己经结束。在医疗服务合同期间被上诉方应有对病人精神状态及异常行为的报告和看管义务，不能因蒙锁芬及其家属在《富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患者护理安全告知书》上签名，并在医院对其进行护理时有所疏忽而使被上诉人对于蒙锁芬的死亡完全免责。二、被上诉人明知配电房有危险但并未对其进行谨慎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被上诉人明知其配电房若不关闭会对不确定的人造成危险，但仍未对其进行加强管理，任由医院清洁工在配电房内存放工具，不排除配电房只关门未反锁的可能性。故被上诉人在对配电房的管理中存在重大过错。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责任不明。本案被上诉人对蒙锁芬在医疗合同服务期间失踪的事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并没有相关的监控视频资料证明蒙锁芬的死亡是其本人行为所致，一审法院认定蒙锁芬的死亡原因应为高坠死亡，但并未查清何为高坠?具体是多高的高度坠下导致了死亡?何原因导致高坠?蒙锁芬在治疗期间是否因医院开具的药水而导致精神状态出现问题？在未查清这些问题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之前，一审法院就推定死者蒙锁芬进入高层检修井是对自己生命权的放弃，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判决死者对其自身的死亡承担90%的责任是显失公平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对责任的划分有悖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医院答辩称：本案中蒙锁芬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医疗服务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蒙锁芬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于2014年3月6日到被上诉人医院治疗是属于误服农药，入院时神智清楚，至2014年3月13日，其己经完全治愈，且办理出院手续，留院输液。蒙锁芬在住院治疗期间，上诉人家安排了黄桂花(蒙锁芬的婆婆)进行照顾、看护。2014年3月13日下午5点多，黄桂花外出打电话，回来后蒙锁芬失踪。2014年4月11日，在被上诉人门诊部一楼管道内发现蒙锁芬的尸体。经公安机关认定其属于高坠死亡，并排除他杀的可能。而被上诉人门诊部蒙锁芬高坠的管道，位于被上诉人门诊部的配电房内，而进入配电房后，要进入检修管道，还需要从检修门进入，检修门距地高度为90公分。上诉人周汉明周某3的法庭审理中也陈述其家的农药是放置于床下，当天蒙锁芬外出劳动回来，喝水时误服农药。从这一陈述我们不能看出，上诉人向法庭的陈述不真实，在农村没有任何人家的饮用水会放置在床下，农药放置于床下是一般农村的做法。上诉人为什么要这样陈述，只能说明其在医院时是为了达到报医疗保险的目的，在法院如此陈述是企图得到相关赔偿。事实应当是蒙锁芬本身自己企图自杀才会服食农药，这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蒙锁芬失踪后，上诉人家根本就没有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而是在失踪29天后，在发现蒙锁芬的尸体后公安机关才介入调查。这充分说明，蒙锁芬在家中就可能经常出现失踪的情况，故上诉人在蒙锁芬出医院失踪后，根本不以为意。该情况在上诉人一家看来，完全是常态。以上几点充分说明蒙锁芬的死亡，是属于其放弃自己的生命权。被上诉人无论是在医疗中或是对自己的设施的管理都没有任何过错，蒙锁芬的死亡同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周汉明周某3超、周国泽周某2廷针对其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医院针对其答辩意见，除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周汉明周某3超、周国泽周某2廷，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医院均没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蒙锁芬的死亡与富宁县人民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二、富宁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对蒙锁芬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蒙锁芬的死亡与富宁县人民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蒙锁芬到被上诉人处就医，被上诉人接受蒙锁芬住院并为其治疗，双方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医院一方，其已经向蒙锁芬提供了相应的医疗服务，蒙锁芬经治疗后病情好转且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虽然其仍在输液过程中，但是并不需要特殊的护理，被上诉人没有对其进行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义务，其自行拔出输液针头离开病房后被发现死亡，根据富宁县公安局作出的（富）公（法）鉴（尸）字[2014]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蒙锁芬应为高坠死亡，故其死亡并不是富宁县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所致，其死亡与富宁县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亦不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上诉人关于本案案由应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没有对蒙锁芬尽到护理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富宁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对蒙锁芬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查明的情况，富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楼配电房位于每层楼的电梯门旁，配电房上标记“有电危险”的警示标识，各楼层配电房内有一道检修门可以进入检修井，该检修门距离地面高度为90公分，要到各层检修井必须经过配电房门。平时1、2、3、5楼配电房的门均是锁着的，但4楼配电房不排除只关门未反锁的情况。本案死者蒙锁芬的尸体是在一楼检修井内被发现，经鉴定为高坠死亡，虽然不能确定其从何处坠落，但不能排除其从4楼配电房进入检修井的可能性，故被上诉人对其设施存在一定的管理疏忽，没有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对蒙锁芬的死亡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但蒙锁芬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配电房上标有“有电危险”的警示标识的情况下，其应当意识到进入配电房及检修门的危险性，但其在明知可能发生危害后果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了该行为，由此导致的后果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蒙锁芬自行承担9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4770元，由上诉人周汉明周某3超、周国泽周某2廷承担。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吴 会
审判员 陈登荣
审判员 张 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程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