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2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男，194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胡某甲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女，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胡某甲之姐。
被告人肖满亭（化名：李志球，绰号“满满、肥脚”），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1998年10月28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4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启鑫，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4）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满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胡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喻涛、代理检察员王小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被告人肖满亭及其指定辩护人钟启鑫均到庭参加诉讼。因附带民事诉讼经依法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87年7月13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肖满亭路过其邻居李建桥等人在武汉市汉阳区钟家村61路公交车站西瓜摊时，发现李建桥、熊胜华、杨运庭等人（均已判刑）与前来买瓜的被害人胡某甲因西瓜价格问题发生争执。胡某甲持西瓜摊上的水果刀刺中杨运庭左大腿。随即，被告人肖满亭伙同杨运庭、熊胜华等人追撵殴打胡某甲，并夺下胡某甲手中水果刀朝其身体捅刺，后胡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胡某甲系被单刃刺器刺破主动脉弓大出血而死亡。
2014年2月12日，被告人肖满亭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1、发案及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身份查询资料等书证；2、肖某甲、张某某、肖某乙、肖某丙、闵某某、董某某等证人证言；3、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4、法医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被告人肖满亭及同案犯李建桥、杨运庭、熊胜华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满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根据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胡某丙要求被告人肖满亭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38880元、工龄工资人民币234864元，父母及胡某甲的安葬费人民币114000元、父母亲精神损失费人民币400000元，原告人精神损失费人民币600000元，父亲扶养费人民币132000元、生病营养费人民币72000元、护理费人民币360000元，医疗费人民币144000元，母亲扶养费人民币192000元、生病营养费人民币100800元、护理费人民币504000元、医疗费人民币201600元，交通费、误工费人民币130000元，共计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910064元。
被告人肖满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不能证实被告人肖满亭持刀捅人，不对死亡后果负责；2、被告人肖满亭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1987年7月13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肖满亭路过其邻居李建桥（已判刑）等人在武汉市汉阳区钟家村61路公交车站的西瓜摊时，发现李建桥、熊胜华、杨运庭等人（均已判刑）与前来买瓜的被害人胡某甲因西瓜价格问题发生争执。胡某甲持西瓜摊上的水果刀反抗中刺到杨运庭左大腿。随即，被告人肖满亭伙同杨运庭、熊胜华等人追撵殴打胡某甲，并夺下胡某甲手中水果刀朝胡某甲身体捅刺，后胡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告人肖满亭随后逃离作案现场。经法医鉴定，胡某甲系被单刃刺器刺破主动脉弓大出血而死亡。
2014年2月12日，被告人肖满亭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肖满亭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胡某丙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其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胡某丙丧葬费人民币1936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2936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肖满亭系自动投案的情况。
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路公共汽车站和渝园楼餐馆门旁路面上。经勘查发现，在距该公汽站乘务员亭西北角280cm与人行道沟沿呈30度的25cm处有一90×60cm的血泊，距血泊向北80cm与人行道路沟沿42cm处有一秀郎眼镜，其右眼镜框无镜片；在渝园楼餐馆门前偏左的人行道上留有99×20cm的散状滴血，还提取了死者血衣一件。其余未见异常。现场照片当庭交被告人肖满亭辨认无误。
3、鉴定意见
（1）武汉市公安局出具的武公九技法字（87）第119号法医鉴定书证实：青年男性尸体，胸背部染多量血迹；尸斑不明显，尸僵在下肢强度存在，上肢、下颌中等度存在；右胸部锁骨下1.3cm，距正中线3cm处有一梭形创口，合拢长度为4cm，创缘整齐，左上创角钝、右下创角锐，相应部位第一肋下缘和第二肋有缝状骨折；后纵隔与心包膜移行部有一1.5cm纵行创口。主动脉弓根部上2.5cm处有一1.5cm破裂口，心包积血150ml；胸腔积血约3000ml；右脚拇指下方有一2×1.4cm皮肤缺损。余未见异常。综上，死者右侧锁骨下创口深达胸腔，刺破主动脉弓致大失血；意见：胡某甲系被单刃刺器刺破主动脉弓大出血而死亡。并有尸检照片在卷佐证。
（2）武汉市公安局法物鉴字第206号血痕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血痕与死者胡某甲的血液，经检验均为B型阳性血。
（3）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鉴定中心武公物鉴（物）字（2014）362号（修）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近亲与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被告人肖满亭与肖某甲均具有同胞血缘关系，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4）武汉市汉阳区公安司法鉴定鉴定中心武公阳刑技指字（2014）099号手印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被告人肖满亭右手食指手印与李志球捺印手印系同一人所遗留。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西瓜摊主）的证言：今天（1987年7月13日）下午6点多钟，我和“腊油”（李建桥）、熊胜华在钟家村12栋乙门卖西瓜。这时，一个乡里伢买西瓜，李建桥称西瓜。二人因为西瓜价格（乡里伢说两角一斤，李要卖两角五一斤）发生争吵。李建桥就将乡里伢往后面拖，胜华和“狗子”（杨运庭）就跟过去。我看势头不对，就让乡里伢给钱算了。周围的群众也这样讲，乡里伢也答应给钱，并拿了5元钱给李建桥，李给我了。乡里伢讲怎么要这多，李建桥他们讲他装苕。乡里伢烦了就拿起西瓜摊上的水果刀，胜华、杨运庭和后头来的“肥脚”（肖满亭）就围上去夺刀。乡里伢挣脱了往公汽站方向跑。杨运庭最先追过去，之后是肖满亭和胜华、李建桥也追过去了。过了四五分钟，胜华过来跟我讲“他们把人搞死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讲人死了。再过二三分钟，李建桥过来也讲“他们把人搞死了”。之后，杨运庭被警察带走了，左腿还在流血。这个西瓜摊是我和李建桥及其父亲三人合伙开的，水果刀是这个月七八号从汉阳振兴百货买的，是个蓝色刀把六七寸长有弧形水果刀。刚开始发生矛盾时，我没有看到肖满亭，后来乡里伢拿刀时才看到他也在夺刀。
证人徐某某（张某某妻子）的证言：13日晚6点多，我到西瓜摊找张某某和儿子回家吃饭。那里围着一堆人，我看到李建桥将死者扯到边上的门栋去了，张某某也跟过去了。他们回来后死者给了5元钱李建桥，杨运庭在旁边骂死者。死者就从摊子上拿了把水果刀，当时摊子围着很多人，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好象李建桥离开摊子回来后说：“完了，人已经死了”，我当时还不相信。
（2）证人肖某丙（肖满亭邻居）的证言：7月13日晚6时30分左右，我在钟家村磨盘看到肖满亭抱着一个伢在，还有二人在抢那个伢的刀。那个伢挣脱了手上拿着刀在跑。后面一个穿白衣的矮个在追，紧跟着是高个和肖满亭。他们跑进了我住的楼栋并冲进了我家。我进门看到那个伢被按倒在我家桌子上，矮个和高个在夺刀。我就从家里拿了把剑喊“都给我出去”。这时，高个将刀夺过来了，那个伢就跑出去了。接着，肖满亭在走廊将那个伢拦住左手抓住其胸前衣服，右手在打。然后，矮个扯住那个伢的衣服下楼，那个伢反手打了矮个一拳又跑了。他们三人在追。我下楼看到，在前面不远处，矮个、高个、肖满亭还有李建桥也过来围着那个伢在打。看了一会，我就上去放剑了。我再下楼就看到矮个在打倒在地上的那个伢。事后，我看到肖满亭上楼洗身上，没有讲话。在我家时，矮个身上有血，死者身上没有血。
证人肖某乙（肖某丙父亲）的证言：13日晚6点半，从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手上拿刀子的伢。这时，又冲进一个矮个和高个把先前的伢推在桌子上夺刀。我儿子一回来就将他们赶出去。我看到高个将刀夺过来了，那个伢就跑出去了。接着，矮个和高个也跑出去了。我儿子拿着剑也冲出去了。过了一会，我儿子送剑上来。警车来后，人已经被抬走了。我当时没注意肖满亭，我是从派出所回来后，听到他从我家门口经过讲对方自己倒地，刀刺中胸口了。
（3）证人闵某某（公汽站乘务员）的证言：7月13日下午6点多钟，我在值班时看到有三个人从钟家村跑过来。有个伢拿着绿色的刀子跑在最前面，第二个是个脚上有伤的矮个，后面是个高个子。经过我的岗亭后，他们三个冲上来了旁边的楼房，还有围观的群众上了楼。过了一会，那个被追的伢从楼上跑下来，后面紧跟着矮个和高个。这时高个手上拿着第一个伢的刀。那个跑的伢跑到马路对面倒在地上。那二个伢就围上去打，矮个骑在那个伢的身上打，拿刀的高个站在旁边也打了死者。这时，很多人围过来，地上有很多血，脚上有血的矮个还骑在死者身上，高个不见了。后来，死者的亲属过来就矮个抓住了。
证人董某某（公汽站人员）的证言：13日晚6点多钟，我刚停车就看见渝园楼跑过来三个人。最前面的是死者，第二个是穿白色衣服的高个子，最后一个是大腿有伤的矮个子。那个高个子追上那个死者后就用右手捅了那个死者右胸一刀。死者按着胸继续跑之后撞倒一个自行车后摔倒在地上。那个大腿有伤的伢骑在他身上打他。后来人围满了，我就看不见了。
（4）证人李某某（李建桥妹妹）的证言：7月13日晚7点多钟，我和男友从钟家村商场出来看到脚上挨了一刀的杨运庭被带上警车了。这时，我同男友到哥哥李建桥的西瓜摊上，看到李建桥、熊胜华和张某某都在。之后，他们走了，我在守摊子。
证人陈某某（李某某男友）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李某某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
（5）证人雷某某（附近商店员工）的证言：7月13日晚6点多钟，我看到商店门口人行道上围着许多人。我挤进去看到有二个伢为西瓜秤的问题在吵。这时，大个从西瓜摊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朝小个腰下捅了一刀后就跑，小个就在后面追。当我走到前面车站时，看见大个倒在地上，小个冲上去打他。之后，外面来了个中年人将小个抓住说：“你将我侄儿杀死了”。
证人杜刚（附近居民）的证言：7月13日晚6时多，我走到渝园楼看到“狗子”（杨运庭）骑在一个年轻伢身上打，还用眼镜打。我看到那个年轻伢倒在地上身下流血。我就打了杨运庭一巴掌说：“人都不行了，还打”。杨运庭起来后，他的腿也在流血。我就走了，在钟家村十字路口看到“腊油”（李建桥），我讲皮匠的儿子杀人了。李没有做声，脸色嘎白。我走到西瓜摊对“灰面”（张某某）讲杨运庭杀人了，他也没做声。
（6）证人贺某某（胡某甲舅舅）的证言：7月13日下午3点多，我外甥胡某甲从黄石到我家玩。之后，他女友也来了。6时多，我们吃完饭后我上楼收房租再回来发现胡某甲不在，我爱人讲他下楼去了。我下楼看到很多人朝车站那里跑。我过去看到有个人倒在马路边，旁边一个腿上流血的伢还在踢他。我走近看到地上的那个伢是我外甥，身上的血都流出来了。我将那个腿上流血的伢抓住说：“你杀了我外甥”。之后，警察来了就将那个伢抓走了。
证人田某某（贺某某妻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其基本一致。
（7）证人肖某甲（肖满亭哥哥）的证言：今天，公安机关通知我来认人，我看见的人就是我跑了20多年没见的弟弟肖满亭。1987年夏天，肖满亭因为在钟家村12栋水果摊处和别人打架，听说把人捅了，对方人死了，他就跑了再没有回家。虽然20多年没见，他长瘦了，头发也白了，但我能确认他是我弟弟肖满亭。
5、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杨运庭的供述：7月13日晚6点多，我走到李建桥的西瓜摊。看到建桥、胜华和一个买瓜的人为价格在吵。建桥将对方领口一拉扯到后面谈。然后回来那人给了5元钱，半天没算清楚。我说他有点苕吧。那人就将摊子上的水果刀一拿，我们四人围上去夺刀。他挣开还捅了我腿一下就跑了。我和胜华就先后去追，后面还有没有人不清楚。那人跑到附近的楼上去了，我上去就听到肖某乙讲“做什么事”。我跑进去抓住他往下扯。肖某丙也进来赶我们走。这时，胜华进来了帮我夺刀，到了门口的走廊，肖满亭也过来打那人，刀被胜华夺下了。那人挣脱了往楼下跑，我们三人追，肖满亭追上那人就打，那人再跑。那人跑到渝园楼门前人行道上，我和肖满亭、胜华就围上去打，这时，李建桥也上来打。我在那人背后，肖满亭在对面，胜华在左，建桥在右。打得那人弯腰时，肖满亭捅了那人一下。那人就倒在地上没起来，我又上去打，有人说：“流了好多血”，我就没打了。那人的舅舅来将我抓住了。当时在楼上夺刀的是胜华，后来在谁手上没看清，但楼下捅人的好象是肖满亭。
（2）同案犯熊胜华的供述：7月13日下午6时多，我和李建桥、张某某三人在钟家村西瓜摊上。有个乡里伢过来买瓜，我说2角1斤。那人挑瓜后给钱时李建桥说2角5分1斤，两人就吵了起来。建桥将那人往后扯，那人见我们人多就给5元钱。杨运庭就骂他苕，那人生气了就拿起摊子上的西瓜刀。我们就上去夺刀，那人就跑了。杨运庭上去追被那人捅了一刀，我也追了上去。那人冲进旁边楼上的肖某丙家中，杨运庭抓住他，我就去夺刀。肖某丙进来抽剑出来让我们都出去。肖满亭这时也进来了。肖满亭和杨运庭就在楼梯口追打那个人，那人跑出楼去，我们又追上去打他。那人又跑到前面倒在地上，杨运庭上去将那人眼镜往地上一摔骑在那人身上打。围观的人讲血出来了，我就走了。我也不清楚谁捅的那人一刀。
（3）同案犯李建桥的供述：7月13日下午6点多钟，我和张某某、熊胜华在钟家村附近的西瓜摊上。有个乡里伢买瓜因价格问题和我们吵了起来。我就扯他领子往后面走，他见我们人多就回来给了5元钱。要找钱时，杨运庭骂他苕。那人生气了就拿起了摊子上的水果刀，我和胜华、杨运庭就上去夺刀。那人挣脱后还刺了杨运庭腿上一刀转身就跑，杨运庭和胜华就追上去了，我捡了三只拖鞋后也追上去。我赶到夜市摊口就听说把乡里伢搞死了，我回到西瓜摊就对张某某说搞死人了，公安局要找我们。几分钟后，胜华回来了，肖满亭也来了。胜华没说什么站了一会就走了，肖满亭说冲到别人屋里将桌子都掀了，之后也走了。我后来看到杨运庭被人带走了。
6、被告人肖满亭的供述：我来交代1987年的六七月间一天下午的一个命案。我当时住汉阳区钟家村宿舍11栋2楼（现钟家村红色广场），那天我下楼去买东西，走到12栋（现钟家村新世界广场）附近看到“腊油”（李建桥）的水果摊有几个人在扯皮。好象是一个顾客买水果觉得李建桥在玩秤，二人吵起来。之后，那个买水果的人拿起摊子上的水果刀朝其中一个小伢身上捅了一下就跑了。我看到那个伢跑到我家那个门栋去了，就上前去追。当时，我、李建桥还有另二个年轻伢四人一起追的，他们先上楼，我在后面。我上去追到楼梯间，看见那个人跑下来手拿着刀在挥。他将左手手肘划了一下，我就上去抢刀子。我抢过刀后顺手朝他胸部捅了二刀。那个人被捅后就朝楼下跑了。李建桥他们三四人追上去将那个人逼在马路上打，我跟上去看到后拿着刀就没有再上去了。后来我看到那人被打得倒在地上身上流血。我想出事了，是我动的刀子。我很害怕，就离开了现场。刀子是个七八公分长的水果刀，后来我把刀子扔在钟家村附近的一个下水道里。我捅那人是因为他搞了我一下，我要还回去了。后来，我跑到四川、重庆呆了一段时间，又打广东打工。用的地上捡的身份证，化名李志球，我后来一直用这个名字。1998年我因杀人被判处死缓刑，用的也是这个名字。今年我刑满释放回来觉得心里不舒服，就来自首。
7、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88）阳法刑一字第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事实，同案犯熊胜华、杨运庭、杨建桥在1988年以流氓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年、六年。
8、公安机关搜集的刑事裁定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肖满亭曾化名李志球于1998年10月28日因故意杀人罪被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4年1月29日刑满释放。
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肖满亭的户籍身份情况。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户籍身份材料。
关于被告人肖满亭的辩护人提出不能证实被告人肖满亭持刀捅人，不应对死亡后果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满亭自动投案供述其持刀捅人的事实，同案犯杨运庭亦有指认。现有证据证实其伙同同案犯杨运庭等人持刀共同致被害人死亡是确实、充分的，其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还提出被告人肖满亭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满亭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肖满亭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胡某丙要求被告人肖满亭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计算。其提出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在其提供证据范围内酌情予以支持。其还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工龄工资、父母亲扶养费、营养费、医疗护理费、父母亲及原告人精神损失费等诉讼请求，依照法律及有关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满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29年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肖满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胡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293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建敏
代理审判员 刘俊波
人民陪审员 黄文俐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