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张宝胜，男，53岁（1963年3月12日出生），曾任×（北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爱文，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宝胜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温如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宝胜及其辩护人孙爱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09年初至2010年5月间，被告人张宝胜利用担任×部×研究院副院长的职务便利，为×工程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承接该院工程项目提供帮助。为此，张宝胜于2011年1月收受该公司股东姜某给予的人民币80万元。
二、挪用公款罪
2009年7月和2012年12月，被告人张宝胜利用担任x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以项目费用的名义将×（北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公款人民币45万元用于个人购房。2013年9月张宝胜归还了全部款项。
被告人张宝胜在所在单位对其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受贿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宝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张宝胜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宝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其行为为正常的民间借贷；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不持异议。
被告人张宝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宝胜犯受贿罪的定性方面认为张宝胜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量刑方面认为张宝胜具有法定减轻、从轻情节和诸多酌情从轻情节。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宝胜犯挪用公款罪部分，认为张宝胜具有自首情节，且挪用公款已经全部归还，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的事实
2009年初至2010年5月间，被告人张宝胜利用担任×部×研究院副院长、×（北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1工程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1公司）承接该院工程项目提供帮助。为此，张宝胜于2011年1月收受该公司股东姜某给予的人民币8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张宝胜是其大学同学，2008年9月份，陕西××至××高速公路招标，其没有投标资格，其给张宝胜打电话，问他们×研究院是否投标，如果他们中标，其也想参与这个项目。2008年11月份，张宝胜给其打电话，让其派人去做投标工作，其让杨某去了。后来张宝胜、雷某、贾某和杨某去参加投标工作，2009年3月底通知其中标了。2009年2月份一次同学聚会上，其和张宝胜说想成立公司，张宝胜提出让他弟弟张某2也参一股，其当时同意了，和杨某商量了这件事，杨也同意。后来张宝胜把张某2身份证给其，杨某去办理的公司注册手续，公司名称叫×1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张某2没有出资，也没有来上过班。2009年3月中标后，业主方因为没有发改委的批准而暂停，直到2010年1月份才通知×1公司进场。进场后，杨某就一直找雷某谈签合同的事，还提供了一个合同草稿。双方对合同尾款的比例争议较大，对方要留20％尾款，其认为太苛刻，一般都是留5％。后来张宝胜拍板定的尾款比例是10％。2010年6月13日，×院打给其公司第一笔13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12月30日收到1400万元工程款。在其拿到工程款之后，有一天张宝胜给其打电话，说他买房子跟其借80万元，其答应了。后来其找到上海×工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老总王某1，向他借80万元。后来王某1汇款80万元给杨某1的账号。张宝胜没有给其打借条，也没有说还钱的事，其也没有找他要过这笔钱。其觉得这不是一般的正常借款，张宝胜是以借为名向其要钱。他不还也无所谓，因为其打算将来给他弟弟分红，以后就从分红里扣。即使不分红，其也不可能把这笔钱要回来，因为张宝胜帮其拿到了陕西的项目。
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张宝胜说带其公司到陕西做项目，其见了×大学工程设计研究院的周×和×省×集团的杨某2董事长。投标的事情其没有参与。2009年3月底听说其们中标了××至××1高速公路勘察设计项目。2009年4月份，张宝胜介绍其认识杨某，杨某和其们一起合作，杨某以×院工程师的身份印名片，对外就说是一家单位。其和杨某接触过程中知道他的公司叫×1公司。2010年春节前后，其们和合作单位进场。进场后，杨某提出要和其们签订合作协议，并提交了拟制的《技术咨询委托合同书》，其们一起商量后，认为合同形式和内容都与规划院的要求差距太大，没有同意。2010年5月份，张宝胜通知其与杨某公司开合作协议的谈判会。这是其第一次见到姜某，他是代表×1公司来谈判的。合同谈判过程中，双方吵的很厉害，后来张宝胜按照×1公司提供的条件签订合同。其表示对这个合同持保留意见，后来是张宝胜签的合同，其没参与。2010年12月份，×省×集团把费用划给院里，其按照与×1公司的合作协议，付给对方1530万元。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哥哥张宝胜曾说过等机会帮其找工作，但是没有实现。其没有在×1公司办理过投资入股，也没有在该公司工作过，其不认识姜某。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姜某私人关系不错。2010年春节后，姜某把陕西××至××1高速公路勘查设计项目交给×公司做了一部分。姜某在2010年底给其打电话说有朋友向他借钱，急需80万元，并提供了一个叫杨某1的账户。其就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在2011年1月份分三笔把80万元打入了杨某1的账户。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其和姜某成立了×1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参与了陕西××至××高速公路勘查设计项目，并分两次共收到了×部×院给的1530万元费用。×公司一共有三个股东，其、姜某和张某2。开始成立公司时，姜某告诉其张宝胜想让他弟弟张某2入股到公司，姜某说张宝胜当×院的副院长，将来合作机会可能比较多，其们就同意给张某2股份，注册的结果是其和姜某各占35％，张某2占30％，其实张某2没有出资，没有分红，也没有领取过工资。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1是其们×院出纳艾某的丈夫，这笔钱张宝胜之所以汇给杨某1肯定是为了还钱。也就是说其之前借给过张宝胜80万元。但当时其借给张宝胜钱的细节其记不清楚了。
7.陕西省×集团公司与×部×研究院签订的××至××1高速公路工程勘察设计第N1合同段合同文件证明：规划研究院承揽××至××1高速公路工程勘察设计项目的事实。
8.×部×研究院与×1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勘察设计劳务委托协议书证明：×1公司与×研究院合作承揽项目的事实。第八条费用支付约定为，分四次支付分别为5％、70％、15％和10％。
9.×部研究院于2010年4月10日拟定的工程勘察设计劳务委托协议书（二）稿证明：该稿系×公司有关人员审定的文本，主要与最终的委托协议书内容在第八条费用的支付上有分歧意见。×公司原拟定意见为分四次支付费用5％、45％、35％和15％。
10.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发票证明：×部×研究院向×1公司划款共1530万元的事实。
11.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及股东名录、×1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1公司的情况及张某2为×1公司股东的事实。
12.商品房购买合同证明：张宝胜于2009年11月25日购买×苑房产，总价1869100元，采用贷款方式付款。
13.收据、个人贷款还款凭证、提前还款通知书、贷款支付凭证、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证明：张宝胜购买×苑房产首付748101元，贷款1121000元，贷款于2011年7月26日提前还清。
14.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三张证明：上海×工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向杨某1共汇款80万元。
15.张宝胜2009年至2015年收入情况表证明：张宝胜于2009年至2015年期间税后收入为427万余元。
16.张宝胜股票账户情况证明：张宝胜股票账户在2011年1月份月末股票的最高市值为333万余元，最低市值276万余元。截至2015年8月27日，张宝胜持有股票市值为人民币485万余元。
17.被告人张宝胜的供述：其和姜某是西安×学院的大学同班同学。2009年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姜某把陕西××至××1高速公路招投标的信息告诉了其，同时提出他想参与项目的具体工作。其建议他走公司化的正规发展道路，其提出成立公司，让其弟弟张某2也加入进去。姜某办理了公司注册手续，其弟弟张某2是股东之一。公司名字叫×1工程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其弟弟实际没有出资，也没有去上班。2009年春节后，其让×公司和姜某那边的杨某一起准备投标文件，2009年3月30日中标××至××1高速公路工程勘察设计第N1合同段。中标后其把姜某引荐给雷某，让他们一起合作。2010年5月初在其办公室，姜某、杨某和雷某、贾某谈合同，谈判中最大的争议是费用分配比例和拨款进度问题，后来其拍板同意了姜某的意见，按他们的意见签了合同。其有点私心，一方面姜某是其同学，另一方面其弟弟也是姜某公司的股东。规划院一共给姜某公司付款两次，一次是130万元，一次是1400万元。
2010年其购买成都X苑的房子，向王某2借过80万元，2010年底，王某2告诉其这笔钱是公款，其就赶紧找姜某让他帮其还钱，后来其把王某2提供的账号发给姜某，2011年初，姜某分了两次把钱打过去了。他每次转完钱都发短信跟其确认，其也跟王某2确认。其没有给姜某打借条，也没说何时还，姜某也没有找其要过。其是有经济能力还姜某的，其考虑到其对姜某公司的发展给予了支持，他应该念其的情，他也收到工程款了，另外其弟弟也是公司的股东，这笔钱算是分红也说的过去。其的真实想法就是借，实际是要的结果，他要是不要，其也就不还了。
二、挪用公款的事实
2009年7月和2012年12月，被告人张宝胜利用担任×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以项目费用的名义将×公司公款人民币45万元用于个人购房。2013年9月张宝胜归还了全部款项。
被告人张宝胜在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交代自己挪用公款和受贿犯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3月，×研究院副院长张宝胜任×公司董事长。2009年7月份，会计王某2告诉其张宝胜向公司借了10万元，是贾某代签的，贾某说是张宝胜让他借的。其嘱咐贾某记得催这笔钱。其每年都问这个事，王某2不担任会计之后，其把这笔欠款也交待给了会计金某，让金某去催贾某，再让贾某去催张宝胜。2012年12月份一个下午，张宝胜对其说想向公司借点钱，跑跑项目，其问借多少，他说三四十万吧，其说得走财务流程，其和会计金某说张院长要借钱，其让金某去帮着办财务手续，借款要电汇，不要给现金。张宝胜作为借款人签完字后，其审批签的字，后来这笔钱转账打给张宝胜。2013年审计单位对其公司资金借款问题提出了审计意见，发现了张宝胜大额借款的问题，不久后张宝胜就着手开始还钱，把两笔钱都还上了。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雷某找到其说，张宝胜院长需要向公司借钱跑四川的项目，他说张院长答应签字，其把借款单填好，然后去张宝胜办公室，张宝胜在借款单的借款人位置签名，其要了张宝胜的卡号，将借款35万元打到张宝胜的卡号上。其记得向张宝胜催了好几次，每次张宝胜都说知道了，既不还款也不报销。2013年时要迎接×部一个检查，当时所有员工都在清账，有一个周末，张宝胜拿来了10万元现金，张宝胜说还有35万元存在单位账户了。2009年张宝胜向公司借了10万元，当时其还没有到公司，其工作的第一年就是2010年，其让施某去要，以后每年都催要过，每次张宝胜都是说知道了。
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按照相关规定，公司员工因公可以向公司借款，但不得因私向公司借款，主要借款事由为出差向公司借差旅费。2009年7月，张宝胜借款10万元，是项目用款，由贾某办理手续。之后财务在季度、年中、年底都会提醒张宝胜。2012年12月份，张宝胜还有一笔35万元的借款，打到张宝胜的卡上。这笔钱也多次催款。2013年底张宝胜将两笔钱还清。
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其替张宝胜向公司借一笔10万元，这10万元干什么用张宝胜没有告诉其，其只是帮着填写了借款单，借款人上写了贾某代，其向张宝胜催要过。
5.购房合同证明：张宝胜购买的北京市通州区x园《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签订日期为2009年7月26日，房产总价款为86.9575万元，其中2009年7月20日前支付17.9575万元，剩余69万元贷款。张宝胜于2013年10月18日购买四川X苑房产，总价844076元，一次性付款。
6.×公司出具的借款单、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明：张宝胜于2009年7月14日以陕西项目部名义向×公司借款10万元，并于2013年9月2日归还；2012年12月18日以项目费用名义向×公司借款35万元支付给四川省×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9月17日归还的事实。
7.2013年9月18日张宝胜向时任研究院院长和书记所做的《我的说明和检讨》证明：张宝胜在当日向院领导说明自己挪用两笔公款共计45万元的情况。
8.被告人张宝胜的供述：2009年7月份，其买通州×房子，因为首付差钱，其就问×公司会计王某2能不能从公司借钱，她说可以以项目名义借钱。其就让财务帮忙办借款，没有向她说借钱的目的。后来王某2找贾某办的手续，是其审批的，借了10万元现金，其用于交房款了。当时无论是其的工资收入还是股票账户都有能力归还，但因为财经纪律意识淡薄，一直拖着没有还。
2012年底，其在四川买的×苑的房子需要交一部分房款，其不想动自己股票账户的钱就找×公司的总经理雷某，以项目的名义和他说想向×公司借款。雷某问其借多少钱，其说30多万。过了几天，×公司的财务金某来x院找其办手续，其借了35万元，×公司转到其个人的农行卡上35万元。其当时年收入80万元，有能力还这笔钱，股票账户里也有钱。2013年八九月份，李兴华院长、王文龙书记找其谈话，问其借钱的事，其说马上还。其分两次把45万元还清了。第一笔10万元用了4年，第二笔35万元用了9个月。
庭审中，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部×司出具的张宝胜主体材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部驻×部监察局出具的干部任免表、中华人民共和国×部任免通知、×部×研究院关于调整领导的通知等证明：张宝胜于2008年12月至2015年10月任×部×研究院副院长、党委委员及其担任规划院副院长期间工作分管情况，为副局级。
2.《关于成立×部×院的通知》、《关于×部×研究院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部×院于2008年开始设立，性质为部直属一级事业单位，正局级，经费性质为自收自支。单位地址为朝阳区×里×号×号楼。
3.×公司营业执照、×部×研究院和×部×研究院工会委员会签署的协议书、×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明：×公司系由×部×院和×部×院工会委员会共同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为海淀区×街×号×层×单元×。
4.x公司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第五届二次董事会会议纪要证明：张宝胜于2009年3月担任×公司董事长，至2013年11月。
5.中共中央组织部通知、四川省×厅文件证明：2009年8月张宝胜到四川省×厅挂职副厅长。
6.中央纪委驻×部纪检组出具的《张宝胜在两规期间的表现》证明：张宝胜在两规期间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利用职务便利为同学姜某提供帮助，收受80万元现金的问题。
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方式，符合法定程序，业经法庭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过程中，张宝胜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七份证据，均为张宝胜曾经获奖的证书，分别是2008年获×部直属机关抗震救灾优秀共产党员荣誉称号、2008年获中国×学会科学技术奖、2009年获中国×学会科学技术奖、2013年获中国×学会科学技术二等奖、2004年度全国优秀咨询成果三等奖、2005年获杭州湾建桥功臣奖、2005年获宁波重点工程竞赛先进个人荣誉称号，拟证明张宝胜在工作中多次立功受奖，作出突出贡献，具有酌定从轻情节。经查，该七份证据能够证明张宝胜在之前的工作中多次立功受奖，对国家建设具有一定的贡献，但其所证明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张宝胜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并无直接关联，故对于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张宝胜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宝胜犯受贿罪定性错误，其行为为正常的民间借贷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经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人姜某、杨某、张某2的证言与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及股东名录、×1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按照张宝胜的要求，张某2作为张宝胜的弟弟，并未实际出资即成为姜某、杨某公司的股东。同时，姜某、杨某二人的证言又与证人雷某的证言及陕西省×集团公司与×部×研究院签订的××至××1高速公路工程勘察设计第N1合同段合同文件、×部×研究院与×1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勘察设计劳务委托协议书、×部研究院于2010年4月10日拟定的工程勘察设计劳务委托协议书（二）稿和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张宝胜作为×公司董事长，在×公司与×1公司合作中，利用职权帮助×1公司以较高比例优先获得劳务费用。而证人姜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与商品房购买合同、收据、个人贷款还款凭证、提前还款通知书、贷款支付凭证、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三张及张宝胜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姜某按照张宝胜的要求，通过王某1向王某2指定账户转账人民币八十万元。而张宝胜2009年至2015年收入情况表、张宝胜股票账户情况等证据则证明，张宝胜在完全具备还款能力的前提下，长达四年不向姜某归还借款，已表明其对该笔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张宝胜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宝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且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亦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与其所犯受贿罪实行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宝胜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张宝胜在办案机关对其违法违纪线索进行调查谈话时，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和挪用公款的全部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且其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赃物，认罪悔罪，可依法对其所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对挪用公款罪从轻处罚。对于张宝胜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宝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宝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八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王海虹
审判员 袁 冰
审判员 马新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曹西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