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辽01行终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一，女，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社会养老和工伤保险管理局，地址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中路103号。法定代表人：蒋晶磊，系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红波，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沈阳市沈河区北京街16号。法定代表人：徐凤翔，系局长。委托代理人：杨雪，系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文一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社会养老和工伤保险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养老局”）、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违法摊派并返还费用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102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张文一，被上诉人市养老局的委托代理人李红波，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杨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5月27日沈阳市社会养老和工伤保险管理局铁西分局以个体退休人员身份收取了张文一800元退休管理活动经费。沈阳市物价局为市养老局核发了《收费许可证》，收费项目载明“企业及个体人员退休管理活动经费”，有效期经审验至2015年2月。原审认为，本案涉及两个焦点问题，一是社保部门收取退休管理活动经费的合法性问题；二是该收费行为的截止期限问题。一、关于社保部门收取退休管理活动经费的合法性问题。一审法院从该收费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是否经过有权机关许可、收费主体和缴费主体以及收费标准是否正确等方面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6月19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等部门的通知》（中办发[2003]16号），旨在建立独立于企事业单位之外的退休人员社会保障体系，目的在于保障企业退休人员晚年生活的安定，提高退休人员的生活质量。之后，辽宁省、沈阳市根据本地区实际情况相继出台了相关文件，落实国家的文件精神。《沈阳市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工作实施方案》（沈委办发[2003]50号）正是在此背景下发布实施的，对国家文件的精神进行了细化分解。经本院审查，《沈阳市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工作实施方案》在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的工作目标、对象和范围、管理服务的形式、领导机构及部门职责、服务网络及工作职责、工作条件、有关费用的收缴和管理等方面，符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等部门的通知》的规定，可以在本案中参照适用。按照沈阳市《实施方案》的规定，参加城镇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的退休人员均纳入社会化管理服务范围；由劳动保障部门牵头负责，组织、编制、民政、财政等各相关部门参加，在市、区劳动保障部门设立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办公室，具体负责社会化管理服务体系的建设和监督管理工作；各区、县养老保险管理分中心负责收缴和管理企业退休人员管理活动经费等工作；对于2004年1月1日后退休的人员，企业按照每人800元的标准为退休人员一次性缴纳管理活动经费。按照《实施方案》的有关机构设置的规定，调整设立了沈阳市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2004年，沈阳市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发布沈退管发[2004]1号和2号文件，将参加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的企业退休人员及个体退休人员均纳入社会化管理服务范围，并明确了企业退休人员的缴费主体是企业，个体退休人员的缴费主体是个人。其中沈退管发[2004]2号《沈阳市企业及个体退休人员管理活动经费收缴和使用暂行规定》发布同时经沈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备案。之后，沈阳市物价局为沈阳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即本案被告养老局核发了收费许可证，经过审验，该收费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5年2月。本案中，通过审查发现，沈退管发[2004]1号和2号文件将个体退休人员纳入社会化管理服务体系和收费范围，表面上看，突破了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的文件以及沈阳市《实施方案》确定的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范围，即不仅限于企业退休人员，同时将个体退休人员纳入了管理服务范围。但是这一做法更多的是从管理服务的角度出发，即从保障所有退休人员晚年生活安定、提高退休人员生活质量的角度出发，更多的体现是一种授益性的行为和结果，虽然个体退休人员需要承担服务费用，但从享受服务权利的同时，负担一定的缴费义务，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也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法院对沈退管发[2004]1号和2号文件的效力予以认可。原告系按照个体人员参加养老保险，2015年5月原告办理退休时属于个体退休人员，按照上述规定，被告养老局收取原告退休人员管理费，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收费行为的截止期限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养老局持有的收费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2月，原告在2015年5月办理退休时，该收费许可证是否有效，被告养老局是否仍应收取原告的退休人员退休管理活动经费。法院认为，根据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等部门印发的《收费许可证管理办法》（现已废止），以及国家发展改革委印发的《收费年度审验管理办法》（现已废止），在这两个办法有效适用期间，《收费许可证》是收费单位依法收费的凭证，并由发证机关进行年度审验。2015年1月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印发《关于取消收费许可证制度加强事中事后监管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取消收费许可证及年审制度，自2015年1月1日起，在全国统一停止收费许可证年度审验工作；自2016年1月1日起，在全国取消收费许可证制度，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等部门印发的《收费许可证管理办法》、国家发展改革委印发的《收费年度审验管理办法》同时废止。该通知同时规定，取消收费许可证制度后，要建立行政事业性收费目录清单制度，通过政府网站对外公布，便于社会监督，对于未进入网上公示名单的收费单位，被收费对象可以拒绝缴纳费用。2015年4月24日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关于开展涉企收费专项清理规范工作的通知》（财税[2015]45号），明确实行涉企收费目录清单管理制度，要求各省级人民政府在2015年8月前公布取消、调整和规范涉企收费的政策措施，并将保留的省级涉企收费编制目录清单向社会公布。2015年6月19日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物价局发布《关于发布2015年沈阳市本级部门和单位非税收入项目目录的通知》（沈财非[2015]397号），按照辽宁省政府和辽宁省财政厅的有关文件精神，调整编制了沈阳市2015年的本级部门和单位非税收入项目目录，在该目录中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项下并未包含企业及个体人员退休管理活动费。该通知在2015年6月19日发布之日起生效，故应当认定自2015年6月19日之后，企业和个体退休人员办理退休手续时，被告养老局不应收取企业和个体退休人员的管理活动经费。对于2015年6月19日之前，因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印发的《关于取消收费许可证制度加强事中事后监管的通知》中关于收费许可证制度废止时间为2016年1月1日之前，而2015年1月1日之后又取消了收费许可证年审制度，因此导致被告养老局持有的收费许可证在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19日之间没有相关的审验有效证明，按照上述通知的规定，在此期间，属于国家和各级政府清理整顿收费项目期间，被告养老局持有的收费许可证虽未年审，但不能否认其有效性。直至沈阳市调整收费项目后的目录清单出台公布，企业和个体退休人员的管理活动经费被清除，被告养老局的收费行为方终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养老局于2015年5月27日收取原告张文一的退休管理活动经费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收费依据合法，收费标准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观点，因原告张文一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递交了起诉材料，因管辖法院选择错误导致其向本院起诉时超过法定期限，应属有正当理由，被告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观点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文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张文一上诉称，[2004]1号文件是失效文件，没有法律效力，不应收取我退管费800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退还800元及诉讼费。被上诉人市养老局庭审辩称，[2004]1号和2号文件，[2003]50号文件现仍为有效文件，在市法制办备案；原审认为2015年6月19日不应收取企业和个体退休人员的管理活动经费，实际上是2015年7月25日正式实施。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庭审辩称，同意市养老局的意见。原审被告市养老局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有：《收费许可证》及收费项目附表一份，证明其收取退休人员管理活动经费系经过有关部门许可，合法收费。原审被告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有：复议申请书、受理告知书、答复通知书、规范性文件转送函、送达回证、复查答复书、复议决定书，证明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原告张文一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缴款收据一份，证明被告收取了800元退休人员管理活动经费。原告张文一还提供一份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补正立案材料告知书》，证明2015年8月5日张文一向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管辖法院选择错误导致其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向本院提起诉讼，属于有正当理由。经庭审质证，原审对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市养老局经报沈阳市人民政府批准，于2015年7月25日开始停止收缴企业退休人员管理活动经费。本院认为，2003年6月19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等部门的通知》（中办发[2003]16号）。辽宁省、沈阳市根据地区实际情况相继出台相关文件，落实国家的文件精神。2003年12月16日中共沈阳市委办公厅、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实施《沈阳市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工作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对于2004年1月1日后退休的人员，企业按照每人800元的标准为退休人员一次性缴纳管理活动经费；管理活动经费主要用于企业退休人员基础资料管理、生存认证、社会保险政策咨询以及组织企业退休人员开展各项活动等。原审对沈阳市退休职工管理委员发布的沈退管发[2014]1号和2号文件一并进行了审查，认为上述文件表面上突破了中央文件以及沈阳市《实施方案》确定的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服务范围，将个体退休人员纳入了管理服务范围，实质上是从保证所有退休人员晚年生活安定、提高退休人员生活质量的角度出发，对上述文件的效力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审查并无不当。之后沈阳市物价局为本案被上诉人核发了收费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2月。但因相应行政法规的重新制定及更替，不能再继续办理收费年度审验，直至2015年7月25日被上诉人经报沈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停止收缴企业退休人员管理活动经费，在此之前收取的退休管理活动经费，不能否认其有效性。本案上诉人系按照个体人员参加养老保险，2015年5月办理退休时交纳800元的退休人员管理活动经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文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涛审 判 员  沈 虹代理审判员  史越洋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思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