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中法刑二终字第2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任罗定市分界镇林业工作站副站长。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7日被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原罗定市分界镇林业工作站站长。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7日被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幸某某，男，1947年12月15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原任罗定市分界镇罗金村委党支部书记。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8日被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赖某某，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原任罗定市分界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现任罗定市素龙街道国土所所长。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5日被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幸某某、黄某甲、黄某乙、赖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云罗法刑初字第3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03年开始，被告人幸某某任罗定市分界镇金河村委支部书记、被告人赖某某任罗定市分界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被告人黄某甲任罗定市分界镇林业工作站副站长、被告人黄某乙任罗定市分界镇林业工作站站长。期间，被告人幸某某、黄某甲、黄某乙、赖某某利用职务之便，经商量后，在发放2003至2009年度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过程中，通过截留、削减的方式，将罗定市分界镇金河村委各村民小组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占为己有。具体时间、数额如下：
（一）2003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幸某某、黄某甲、黄某乙、赖某某经商量共同侵吞生态公益林补偿款14446.05元，其中被告人幸某某分得赃款5446.05元，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赖某某各分得赃款3000元。
（二）2006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幸某某、黄某甲、黄某乙经商量共同侵吞生态公益林补偿款9602元，其中被告人幸某某分得赃款3402元，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各分得赃款2600元。
（三）2003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幸某某侵吞生态公益林补偿款22033.75元。
综上，被告人幸某某伙同他人或个人共同截留生态公益林补偿款46081.80元，占为己有30881.80元；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共同截留生态公益林补偿款为24048.05元，各占为己有5600元；被告人赖某某共同截留生态公益林补偿款为14446.05元，占为己有3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幸某某已退出赃款30881.80元；被告人赖某某已退出赃款3000元；被告人黄某甲已退出赃款5600元；被告人黄某乙已退出赃款5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被告人幸某某、赖某某、黄某甲、黄某乙的供述；证人何某甲、邱某某、刘某某、幸某甲、何某乙、黎某、张某某、谢某某的证言；罗定市分界镇罗金村委各村民小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发放表；林业工作站收取扑火费有关款项的相关票据；罗定市分界镇罗金村委各村民小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相关票据；财政局划拨分界镇各村民小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相关文件；分界镇林业工作站单位性质材料；2002年至2010年分界镇政府领导分工安排；被告人幸某某、赖某某、黄某甲、黄某乙的任职材料及退赃材料；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赖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幸某某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截留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标准、削减生态公益林面积的方式将公共财物占为己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鉴于四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其四人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已退出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幸某某、黄某甲、黄某乙、赖某某及被告人黄某甲、赖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用于林业站及支付村委干部作护林防火等费用应予扣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幸某某提供由罗定市分界镇罗金村委出具的《证明》，证明在2003年至2009年发放给分界镇罗金村委各村民小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中支付了19000元给罗金村委干部用于护林、防火、行山的补助费。被告人黄某甲提供的《现金支出凭证》及《收据》，证明在2003年至2009年发放给分界镇各村民小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中支付了用于扑火、餐费、购买防火牌的开支共7690元，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将该两项款项占为己有，均用于林业站及支付村委干部作护林防火费等费用，故该费用应予扣减。综上，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赖某某犯罪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且分得赃款3000元，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对被告人赖某某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幸某某、黄某甲、黄某乙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故可对被告人幸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幸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黄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黄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赖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幸某某退缴的30881.80元赃款；被告人赖某某退缴的3000元赃款；被告人黄某甲退缴的5600元赃款；被告人黄某乙退缴的5600元赃款，予以没收。
上诉人黄某甲上诉称，一、本案的犯意是职位更高的其他同案人提出的，黄某甲的行为是在其他同案人授意下进行的。二、黄某甲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黄某甲所在的工作单位是边远山区镇，镇里没有其他经济收入，财政收入很少，各部门所有的工作费用支出都没能报销，要各部门自行想办法解决，虽然上诉人分得赃款5600元，但所分的赃款全部用于工作落乡所需的费用支出。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某乙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定性不准确，黄某乙不应构成贪污罪。黄某乙没有犯罪的故意。黄某乙在办公室听到原审被告人赖某某指令同案人黄某甲负责收取扑火费，并非由黄某乙指令，黄某乙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参与任何商量，因此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黄某乙完全是由于服从上级的领导的安排，将印章交给黄某甲自行盖章，黄某乙完全不知道这是在为自己谋取利益。二、原审判决没有区分主从犯不准确。黄某乙即使构成犯罪，在侵吞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同案人塞钱给他只是被动接受。三、即使构成犯罪，2003年、2004年贪污数额各1000元不应认定。因为检察院办案人员对黄某乙说，如果不承认，就算在黄某甲的身上，他们就伙计都要没得做。检察人员的行为属诱供。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黄某乙的上述上诉意见一致。另提出黄某乙经侦查机关通知后即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原判不予认定不当。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甲、黄某乙与原审被告人幸某某、赖某某贪污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黄某甲、黄某乙的上诉意见，黄某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经查，黄某甲、黄某乙在2003年至2009年间，先后与原审被告人幸某某、赖某某共同侵吞了生态公益林补偿款24048.05元。在赖某某、黄某甲、黄某乙商量过程中，赖某某最先提出犯意，然后由黄某甲与幸某某商量具体的操作，并进行落实，黄某乙则在黄某甲制作好的已作削减亩数和补偿款标准的金河村委各村民小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分配表上盖上林业站的印章予以确认，然后由幸某某找相关人员审批后将款领出。2006年赖某某没有参与后，黄某甲、幸某某、黄某乙仍继续按计划实施，直至2010年由于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改变了支付方式无法按计划实施后才结束。在2003年至2009年，黄某甲、黄某乙各分得赃款5600元。黄某甲、黄某乙、幸某某、赖某某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黄某乙上诉提出其是从犯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黄某甲、黄某乙与同案人利用削减生态公益林的亩数和补偿款的标准，截留了部分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进行私分，具有非法占有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主观故意。黄某甲、黄某乙上诉提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黄某乙在侦查期间供认林业站的印章是其保管，并由其在上诉人黄某甲制作好的分配表上盖上林业站的印章。该供述与黄某甲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黄某乙在分配表上盖上林业站印章的事实。黄某乙上诉提出分配表上的印章是黄某甲所盖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003年、2004年黄某乙分别分得赃款1000元的事实，黄某乙在侦查期间已作供认，在一审庭审时亦无提出异议，该供述与黄某甲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某乙上诉提出其供述是侦查人员诱供所致的意见，没有理据，不予采纳。
三、侦查机关已掌握上诉人黄某乙与他人共同贪污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证据，黄某乙接到侦查机关通知后才到案，没有主动性，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黄某乙构成自首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黄某甲、黄某乙与同案人共同贪污24048.05元，原判对其两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是罚当其罪，量刑是适当的。两人上诉要求从轻判处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黄某乙、原审被告人赖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原审被告人幸某某勾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削减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标准和生态公益林面积等方式将公共财物占为己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黄某甲、黄某乙、幸某某、赖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出赃款，且在原审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其四人从轻处罚。鉴于赖某某有悔罪表现，只分得赃款3000元，犯罪情节轻微，对赖某某可免予刑事处罚；幸某某、黄某甲、黄某乙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幸某某、黄某甲、黄某乙可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黄某甲、黄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灿明
审 判 员 陈伟扬
代理审判员 罗 杰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飞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