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2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松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松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大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扈忠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涛。上诉人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松水、张蕊、许大强、王红军、欧阳健、郭红霞、杨艳伟、扈忠明、何建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锋，被上诉人张蕊、许大强、王红军、郭红霞、杨艳伟、何建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庄松水、欧阳健、扈忠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松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支持松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漏查本案涉嫌欺诈的事实。本案工程于2014年1月完工，2015年9月结算，庄松水与张蕊承包并管理该工程一切事宜，工人的工资也全系张蕊经手发放，张蕊在参与工程结算时并未提及任何有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过了近两年才提出明显有违常理。且对于拖欠工人工资金额较大一事，实际承包人之一庄松水竟全然不知，也从未确认过相关事宜。另，根据张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其已支付工人工资394,856.5元，支付工程材料费844,177.55元，支付工程管理费45,014.8元，总共支付了1,284,048.85元。如果加上现在工人主张的拖欠工资数额191,035元，则总金额为1,475,083.85元，而松盛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只有1,464,749.08元，也就是说，如果按照张蕊的说法，本案的工程不但没有任何盈利，反而亏了10,334.77元，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综上，本案涉嫌张蕊伙同施工工人伪造拖欠工资凭据诈骗松盛公司钱财的欺诈情形，该事实直接影响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而一审法院忽略这一重要事实，未加以查明，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松盛公司与许大强、王红军、欧阳健、郭红霞、杨艳伟、扈忠明、何建涛等人（以下简称许大强等7人）达成《关于许大强等7人投诉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事宜的解决协议》(以下简称解决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被胁迫情形，属认定事实不清。张蕊怂恿许大强等7人在临近春节之际讨薪，通过三亚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以下简称市劳动监察支队）向松盛公司施压。且张蕊个人确认的拖欠工资凭据没有经过松盛公司以及庄松水的确认，拖欠工资是张蕊及工人一方的个人说法。在双方对是否拖欠工资存在明显争议的情况下，且拖欠工资的证据未有公司确认、无法充分证明的情况下，市劳动监察支队以所谓的维稳需要强硬要求松盛公司不论投诉真假，宁可付错再追回也要先行支付工人所要求的工资，否则就将该案移送公安，在此种情况下，松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松青为避免春节期间被公安机关拘留的可能，而违心签了解决协议。故前述协议的签订是严重违背松盛公司的真实意思，是迫于市劳动监察支队的胁迫，无奈签署。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松盛公司与庄松水、张蕊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错误。松盛公司与庄松水签订《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将三亚“时分˙亚龙湾”售楼处室内装修和三个样板间室内装修项目内部承包给庄松水具体施工，系庄松水内部承包，并不存在松盛公司对外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情形。且松盛公司在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禁止庄松水对外以松盛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故本案不应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松盛公司对许大强等7人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许大强等7人所主张的劳务费实际并不是工人工资，而应是工程款。主张自身工资被拖欠的许大强等7人，实际为该工程各具体施工项目的实际承包施工人，其向张蕊等收取的费用是以为完成一定工程量为前提的施工款，并不属于工人按劳动天数或按件计算的工资，故许大强等7人主张的被拖欠的工资实际为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松盛公司已将本案全部的工程款支付给庄松水及张蕊，支付实际施工工人款项等责任应由庄松水及张蕊全部承担，故施工工人的施工款或其他费用都与松盛公司无关。三、在签订解决协议过程中，存在重大误解。松盛公司与许大强等7人签订协议的前提是存在拖欠许大强等7人施工款的情形，但项目经理庄松水称不存在拖欠工资，因此松盛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庄松水未作答辩。张蕊辩称，张蕊与庄松青经朋友介绍相识。2013年12月，庄松青称其与三亚中海俊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俊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时分·亚龙湾”售楼处室内和三个样板间室内装修工程，并邀请张蕊在项目工地上协助项目经理庄松水进行管理，具体负责现场管理及代收代付人工费和材料费，但必须在庄松水的领导下从事各项管理工作，并特别口头约定在工程结算后给张蕊一次性支付工资（当时约定按照利润的20%支付操心费和工资）。张蕊信以为真，就投入到紧张的施工之中，然而在施工过程中，松盛公司经常拖欠人工费和材料费，致使施工工期拖延。无奈之下，张蕊经松盛公司同意后，于2014年4月为其垫付工程款15万元，可是松盛公司仍然拖欠工程款，导致工人多次到有关部门上访。2015年11月27日，市劳动监察支队正式接受工人投诉，并经过调查和多次主持调解，松盛公司与许大强等7人于2016年1月26日达成解决协议，约定：拖欠工资共计191,035元，松盛公司保证在2016年1月26日支付许大强等7人12.5万元，按所欠许大强等7人工资额的比例分配给许大强等7人，并约定剩余66,035元保证在2016年7月31日前全部支付给许大强等7人。但，松盛公司签完协议后，拒绝支付第一笔工资，已严重违约。在市劳动监察支队多次监督松盛公司履行承诺未果的情况下，依法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刑事犯罪责任，此案正在侦查中。2016年2月初，松盛公司炮制出《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并起诉至法院，以达到其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松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大强辩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松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王红军辩称，许大强等7人讨要工资的方式和其他工人一样，不可能有欺诈的行为。欧阳健未作答辩。郭红霞辩称，郭红霞只想拿回工钱。杨艳伟辩称，许大强等7人在材料上面写的都是事实，请求法院公正处理。扈忠明未作答辩。何建涛辩称，何建涛和庄松水签订协议，庄松水答应给钱给何建涛，但庄松水每次都拖延时间。松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松盛公司与许大强等7人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解决协议；2.庄松水、张蕊应全面履行《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向工人履行支付人工费的义务，判令松盛公司不承担191,035元人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1日，松盛公司与中海俊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时分·亚龙湾”售楼处室内和三个样板间室内装修工程。松盛公司提供一份2013年12月13日与庄松水签订的《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用以证明其公司从中海俊公司承包“时分·亚龙湾”售楼处室内和三个样板间室内装修工程后，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庄松水为代表的项目部。庄松水确认其个人从松盛公司承包了涉案装修工程，并与张蕊合伙组成项目部负责该项目。张蕊否认与庄松水合伙承建涉案的装修工程，对《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系松盛公司与庄松水事后为规避责任所签订的合同。张蕊主张涉案装修工程承包方为松盛公司，其不参与合伙该装修工程，只是作为现场施工主管，负责招聘工人施工现场管理、购买材料、材料费、人工费的结算和支付。松盛公司主张与中海俊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为1,529,057.08元，实收1,464,749.08元，扣除庄松水借款6万元、税金45,566元后，支付庄松水1,359,183.08元，公司不应再承担支付工人劳务费的义务。庄松水确认收到松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59,183.08元，主张已将该笔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张蕊。张蕊确认只收到庄松水支付的1,209,183.08元，对庄松水提供的记载收到15万元收款收据有异议，认为收款收据确实出具，但实际未收到15万元。另查明，2015年11月27日和2015年12月1日，许大强等7人分别向市劳动监察支队投诉松盛公司拖欠人工工资。投诉拖欠的人工工资具体金额为：许大强4.87万元、王红军73,756元、欧阳健5,000元、郭红霞10,410元、杨艳伟9,940元、何建涛23,229元、扈忠明2万元，上述七人的劳务费总计191,035元。许大强等7人接受市劳动监察支队询问时，均确认通过张蕊雇佣来涉案工程干活，并与张蕊结算工程量。市劳动监察支队于2015年12月16日对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松青的询问笔录中，庄松青陈述其公司从中海俊公司承包了“时分·亚龙湾”售楼处室内装修和三个样板间室内装修工程，庄松水为项目负责人，张蕊为现场负责人。对公司是否拖欠许大强等7人工资合计191,035元，庄松青表示需向庄松水、张蕊核实，并保证在2015年12月28日前核实工人投诉的问题并拿出解决方案。庄松青另陈述工人工资的支付系通过公司将工程款扣完税金后拨付给庄松水，由庄松水安排支付工人工资。2016年1月26日，松盛公司与许大强等7人在市劳动监察支队的调解下，就许大强等7人投诉松盛公司在“时分·亚龙湾”项目售楼部装修工程中拖欠的工资191,035元，达成解决协议，松盛公司保证在2016年1月26日内支付许大强等7人12.5万元，按所欠许大强等7人工资额的比例分配给许大强等7人；剩余的66,035元，松盛公司保证在2016年7月31日之前全部支付给许大强等7人。之后，松盛公司认为该协议存在欺诈，胁迫和显失公平的情形，未按协议向许大强等7人支付劳务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诉讼中，撤回要求庄松水、张蕊全面履行《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向工人履行支付人工费的义务，松盛公司不承担191,035元人工费的诉求。以上事实，有《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收据、银行汇款凭证、解决协议、投诉书、市劳动监察支队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并经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松盛公司与许大强等7人于2016年1月26日达成的解决协议是否存在胁迫的问题。市劳动监察支队接受许大强等7人投诉后，分别询问了许大强等7人，确定许大强等7人投诉拖欠的劳务费合计191,035元。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松青于2015年12月16日接受市劳动监察支队询问，市劳动监察支队询问许大强等7名工人投诉公司拖欠工资191,035元是否属实。庄松青表示回去和庄松水、张蕊核实是否属实，并保证2015年12月28日前核实工人投诉的问题并拿出解决方案，2016年1月26日，松盛公司与许大强等7人达成解决协议。松盛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系受市劳动监察支队胁迫下违背其真实意思与许大强等7人达成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松盛公司关于签订协议时存在胁迫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松盛公司与许大强等7人于2016年1月26日达成的解决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问题，松盛公司主张其与中海俊公司签订《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中海俊公司“时分·亚龙湾”售楼处室内装修和三个样板间室内装修工程后，与庄松水签订了《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庄松水，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庄松水和张蕊。工程款结算后，中海俊公司将工程款拨付到松盛公司账户，松盛公司又将工程款支付给了庄松水。故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应由庄松水、张蕊承担，松盛公司不应承担约付工人工资的义务，松盛公司与许大强7人签订达成的协议存在显失公平。根据松盛公司的主张，松盛公司与庄松水、张蕊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按松盛公司主张的挂靠关系，庄松水、张蕊从松盛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后，成立了项目部，对外以松盛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故挂靠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据此，松盛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清偿许大强等7人劳务费的连带责任。松盛公司是否已向庄松水、张蕊付清了工程款，并不能免除其还应向许大强等7人付劳务费的责任。市劳动监察支队根据许大强等7人的投诉召集松盛公司与许大强等7人多次协调，所达成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情形。综上，松盛公司认为其与许大强等7人于2016年1月26日达成解决协议存在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诉求撤销该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遂判决：驳回松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1元（松盛公司已预缴），由松盛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当事人申请撤销合同必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1.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2.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3.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一、关于解决协议是否是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的问题。1.从签订解决协议的经过来看，自许大强等7人于2015年11月27日向市劳动监察支队投诉之后，市劳动监察支队先后向许大强等7人、松盛公司法人代表人庄松青、中海俊公司委托代理人康永江等人进行了询问。庄松青在2015年12月16日接受市劳动监察支队关于是否拖欠许大强等7人工资的询问时回答，“要回去与庄松水、张蕊核实后才能确定是否属实”，并表示“保证在2015年12月28日前核实完工人投诉的问题并拿出解决方案”。2016年1月26日，松盛公司才与许大强等7人签订解决协议，其中张蕊代扈忠明、何建涛在解决协议上签字。从庄松青接受询问到签订解决协议，期间长达40天，松盛公司有足够的时间核实是否拖欠工人工资的相关情况。松盛公司愿意签订解决协议应当认定其对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是认可的，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2.从解决协议的内容来看，解决协议明确具体地确认了拖欠工人工资的数额、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内容，还明确约定松盛公司与庄松水、张蕊等内部的争议不涉及许大强等7人。解决协议的内容清楚、明晰，没有容易引起误解的内容。综上，松盛公司关于签订解决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在订立合同时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解决协议仅就拖欠的工人工资的数额、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没有其他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三、关于在订立合同时是否存在胁迫情形的问题。松盛公司上诉主张许大强等7人在临近春节时向市劳动监察支队投诉施压，市劳动监察支队以移送公安机关立案胁迫，被逼无奈才签订了解决协议。许大强等7人选择临近春节的时间讨薪并无不当，而松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市劳动监察支队以胁迫的方式强迫松盛公司签订解决协议，松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松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许大强等7人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市劳动监察支队以胁迫的方式强迫其签订合同的情形，松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至于松盛公司与庄松水、张蕊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松盛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二审受理费4,121元（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上诉人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柔翰              审    判    员      袁俊杰       审    判    员      梁  泽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田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