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81民初1541号
原告：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慧寺8号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振洲，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刚飞，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河南仟问（长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常天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坻区霍各庄津围公路82公里处北侧。
法定代表人：周建良，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现锋，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自由路81号。
法定代表人：邵长征，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河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常天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天公司）、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新乡水调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4）卫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被告常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豫07民终556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振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刚飞、张东与被告常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现锋、新乡水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常天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经济损失等共计2900000元，2、判令被告新乡水调局对上述费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6月5日原告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1、被告常天公司支付工程款6125805元，其中工程款4504269元、违约金及经济损失1621536元（计算至2015年5月6日），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的其他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另行计算；2、被告新乡水调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6月15日原告在重审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1、判令被告常天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10269元，并赔偿损失1769136.56元。2、被告常天公司支付原告项目提成5048082.86元，并支付违约金3372119.35元。3、判令被告新乡水调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常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常天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2012年4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在河南省境内从事PCCP管道制作防腐施工进行合作，就工程款、项目提成的计算和支付作出详细约定。2012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常天公司于在《防腐工程分包合作意向书》中事先约定中标项目所涉及的所有防腐工程均由原告承包。2012年9月份，常天公司投标并中标了新乡水调局的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PCCP管材采购第三标。原告如期完成了该标段的全部防腐工程，但新乡水调局将所有应付工程款结算给被告常天公司后，常天公司几乎将全部工程款据为己有，造成原告欠付大量个人工资和材料款无钱支付。第一被告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项目提成，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原告为新乡水调局新乡三标段所涉及防腐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新乡水调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
被告常天公司辩称，1、常天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及支付方式已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原告所称借款利息等损失是原告借款产生的，与常天公司无关。2、项目提成款卫辉法院无管辖权，因为项目提成的约定双方住所地均非，合同履行地也非。项目提成双方曾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原告已将项目提成的相关受益转给王宁，所以原告不是项目提成诉请的适格原告。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提成是附条件的，该条件并未达到，原告也未提供相关的工作服务，所以根据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该项目提成款并没有产生。
被告水调局辩称，水调局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1、水调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经济往来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将水调局列为被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水调局与常天公司是基于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PCCP管材采购第三标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与常天公司之间是根据双方战略联合经营长期合作协议、业务合作协议、防腐工程分包意向书等合作文件，建立的合作关系。他们之间同样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3、原告要求水调局与常天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当对诉请提供相关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如果水调局应当承担责任，也只能在原告要求的工程款61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损失款项、提成款项及违约金，依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这些项目被告水调局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于原、被告争议的防腐单价，原告向本院提供被告新乡水调局出具的证明及投标书等证明工程款应当按照防腐中标的最低单价49元/㎡计算，被告常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25.5元/㎡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常天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双方仅是跟踪涉案河南省PCCP管材项目，此时该项目尚未进行招投标，合作双方对该项目管道防腐蚀工程提出的技术标准及要求尚不明确，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单价是在缺乏合理的计算标准下的估算单价。原告按被告常天公司防腐中标最低单价49/㎡，结合完成的工程量面积计算工程价款符合客观实际，二次防腐工程量因被告常天公司因素造成，应计入原告完成工程量之中。据此，原告要求以49元/㎡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支持。
2、关于债务承担的问题，对此被告常天公司提供了三份委托付款协议及两份借款合同，用于证明原告经被告常天公司及债权人同意将其债务2594000元转移给被告常天公司，被告常天公司因此承担的债务应从业务费用及工程款扣除。本院认为，该事实已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557号判决书认定：上述合计2594000元的债务，应当在常天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该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应予支持。
3、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损失范围问题，原告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及委托付款协议并提供银行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常天公司拖欠工程款给其造成的损失包含原告于2013年4月2日向案外人天津市环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100万元及2014年1月28日向案外人刘强的借款100万元产生的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共计163.4万元，理由是该两笔借款是原告向被告常天公司催要工程款时被告常天公司强迫原告向他人高息借款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常天公司按照约定应当支付工程款，但被告常天公司无故拖欠工程款，且数额较大，造成原告资金紧张，影响工程进度，原告向案外人借款所支付的利息系被告常天公司违约造成。但对于其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原告可以另案要求借款人予以退还，故原告所支付的不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认定为被告常天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在2014年9月29日与被告常天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前按照月利率4%共支付13个月的利息52万元，委托付款协议中从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逾期利息共59.4万元，上述利息、违约金共计111.4万元，其中不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83.55万元。原告主张其在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前支付两笔借款利息共26个月104万元，但仅提供了52万元的转账支付凭证，故原告主张其支付了104万元利息，证据不足，不应采信。
4、关于项目提成问题，原告依据其与被告常天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及被告新乡水调局与被告常天公司签订的管材采购合同书及相关招标文件主张被告常天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项目提成。被告常天公司辩称，业务合作协议
书第三条约定的项目提成是附条件的，必须是原告直接运作的PCCP项目原告才能要求项目提成。本案新乡标段工程是由被告常天公司独立招投标并签订合同进行结算，原告没有参与和运作项目。且双方曾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原告已将其项目提成的相关收益转给王宁，所以原告不是项目提成诉请的适格原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常天公司在业务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有提成款。常天公司中标后，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双方于2013年4月1日又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进一步明确项目提成比例按原协议执行，项目提成的收益权转让给王宁。上述两份协议相互印证，涉案项目应是由原告直接运作，符合原告与被告常天公司约定的支付项目提成的条件。虽原告与被告常天公司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明确项目提成的收益权转让给王宁，但双方在2013年4月2日签订的《关于对业务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说明》中进一步明确：原常天公司与中昊公司双方业务合作事项，均以双方原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为双方业务合作的唯一依据。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常天公司支付项目提成款。
原告与被告常天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载明：“项目提成款基数及比例：防腐部分及钢管、钢制件除外的工程实际结算价的5%。”对于项目提成基数，被告常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工程包含钢管、钢制件，故项目提成基数应为防腐部分除外的工程实际结算价。原告与被告合作的PCCP管材项目新乡标段工程价款为56276836元，其中防腐工程款4573641.8元；安阳标段工程价款为65699851元，其中防腐工程款6441388.1元。项目提成款计（56276836+65699851-4573641.8-6441388.1）×5%=5548082.86元。减去已付的提成款500000万元，被告常天公司应付提成款为5048082.86元。原告主张的项目提成款数额合法，被告常天公司称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较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有所减少，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5、关于项目提成违约金，原告依据其与被告常天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主张被告常天公司逾期支付项目提成，应当以提成款总额为基数，按照每日0.5‰自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合同十日后（即2012年10月21日）计算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被告认为不应当支付项目提成，不产生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中昊公司与被告常天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了项目提成违约金按照每日支付拖欠部分的0.5‰计算。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了项目提成支付方式为按回款进度支付，但双方未对回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被告常天公司亦未提供新乡及安阳水调局向其支付工程款进度的有效证据，故应视为提成款支付方式约定不明。现原告已完成了涉案项目的运作，自被告常天公司涉案工程竣工之日，原告中昊公司与被告常天公司合作协议目的已实现，被告常天公司即应当向原告支付项目提成款。但被告常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程何时竣工，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被告常天公司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依据原告陈述，原告的防腐工程系被告常天公司管道生产的最后一个环节，防腐完成后管道立即送往工地完成交付。因此原告防腐工程竣工之日（2014年5月18日）即为被告常天公司管道工程竣工之日，自2014年5月18日至原告要求被告常天公司支付项目提成款之日即2016年6月15日，共计24个月零28天，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项目提成违约金计：5048082.86元×748天×0.5‰=1887982.99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系具有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企业，被告常天公司系生产预应力钢筒混凝土管即PCCP等水泥制品的企业。2012年4月22日，原告和被告常天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范围为：1、河南省水利工程PCCP管材项目前期策划、运作、公关、考察、投标、签约等过程；2、管材防腐项目的合作。原告负责在河南省××市运作水利项目，确有把握的应不失时机的通知被告常天公司参与投标，被告常天公司将中标项目的防腐部分，按25.5元/㎡交由原告按要求的工艺和材料包工包料施工，防腐材料由被告常天公司指定供应商以优惠价格供给原告。第三条约定：原告直接运作的PCCP项目提成基数及比例为按防腐部分及钢管、钢制件除外的工程实际结算价的5%计算；项目提成支付方式为按回款进度支付，被告常天公司每收一笔进度款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该笔款的提成。第五条第一项违约责任约定：如被告常天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未及时、足额支付提成的，每日应向原告另行支付拖欠部分0.5‰的违约金。
2012年9月27日，被告常天公司中标了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PCCP管材采购第三标段。PCCP管道外防腐单价分别为：管径2.4米，54元/㎡，其他管径49元/㎡。防腐工程总价款为5788791元。2012年10月11日，被告常天公司与被告新乡水调局签订了管材采购合同书，合同总价款56276836元。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18日，原告完成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PCCP规格1.8米×5米的2069根管道及承插口、顶管和规格1.8米×3米的44根管道及承插口、顶管的防腐施工项目，防腐面积共计74448.31平方米。另由于被告常天公司的原因，2013年2月已防腐的管道到2013年8月才陆续出厂，长时间露天存放导致管道防腐外观质量下降，被告常天公司要求原告对长时间堆放的532根管道进行了二次防腐除锈，外防腐17651.76㎡，承插口面积1239.56㎡，共计18891.32㎡。原告共计完成防腐面积93339.63㎡，按照防腐单价49元/㎡计算，被告常天公司应付工程款4573641.87元。
2012年12月4日，被告常天公司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振洲支付50万元，依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该款项应为项目提成款。2013年9月17日、2013年11月22日被告常天公司分别向王振洲支付30万元、100万元，汇款时间均在施工期间，应认定为防腐工程价款。防腐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常天公司向原告借用价款8627.50元的防腐材料。原告向被告常天公司借款多笔，其中的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1月11日借款78000元，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PCCP防腐施工所借，其它借款为安阳供水配套工程PCCP防腐施工所借（另案确认）。2014年1月28日，原告授权被告常天公司代其向防腐材料供应商常州双华涂料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货款，被告常天公司未支付。
2013年4月1日，原告和被告常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项目提成比例按原协议书的规定执行，所有原协议涉及的项目提成款的收益权转让给王宁（原告法定代表人之子），被告常天公司只对王宁承担责任。2013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常天公司及王宁签订《关于对“业务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说明》，载明原告与被告常天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只作为原告指派的王宁在融资时报给融资机构使用，如出现王宁不能偿还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有中昊公司负全责，常天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原常天公司与中昊公司双方业务合作事项，均以双方原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为双方业务合作的唯一依据。
2013年4月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振洲之子王宁向天津环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被告常天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月28日，原告向刘强借款100万元，被告常天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9月2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振洲之子王宁代表原告与刘强、被告常天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被告常天公司以担保方向刘强支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1286000元；同日，原告作为担保方，王宁作借款方与天津环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被告常天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被告常天公司以担保方向天津环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王宁的借款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1308000元。同日，原告、王宁与被告常天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原告和王宁所欠刘强、天津环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259.40万元，由被告常天公司代为偿还，被告常天公司代为偿还的款项在所欠原告的业务费用及工程款中冲抵、减扣。至此，以后由两份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中昊公司及王宁无任何关系，完全由常天公司承担。上述三份协议产生债务转移的效力，上述合计2594000元的债务应在常天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另查明，原告在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前按照月利率4%向天津市环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3月，共计48万元，向刘强支付2014年3月份的利息4万元，上述利息共计52万元，有转账凭证为据。
据此，被告常天公司应付工程款4573641.87元，扣减被告常天公司已支付的130万元和（借款78000元冲减8627元被告常天公司借材料款后余额）69373元及债务转移2594000元外，被告常天公司拖欠原告PCCP管道防腐工程款610269元。被告新乡水调局共向被告常天公司支付款项24501693.39元。
因被告常天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贷款损失共计83.55万元。
2012年12月14日，被告常天公司中标了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安阳供水配套工程PCCP管材采购02标段。2012年12月14日，被告常天公司与安阳水调局签订了管材采购合同书，合同总价款65699851元。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18日，原告完成南水北调受水区安阳供水配套工程PCCP管材防腐面积131456.90平方米，总价款6441388.10元。
上述新乡及安阳段PCCP管道工程系原告直接运作，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常天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项目提成款的数额为5048082.86元。因被告常天公司逾期支付提成款，产生违约金1887982.99元。
本院认为，南水北调是国家系统工程，其中的受水区PCCP管道防腐工程是不可分割的部分。虽二被告签订的是管材采购合同，但实质内容体现出被告新乡水调局对管材防腐工程的要求。原告进行的防腐蚀工程属于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设工程分类标准》（GB/T50841-2013）第5.11.1条规定的设备及管道防腐蚀工程。被告新乡水调局在被告常天公司投标中对原告的防腐资质进行了严格审查，并确定其对南水北调新乡受水区PCCP管材二标段管材进行防腐施工。因此，原告中昊公司与被告常天公司构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不是一般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新乡水调局与常天公司之间虽然签订的是管材采购合同，但新乡水调局采购的是经过防腐处理的管材，采购标的包含管道防腐蚀工程在内，因此，原告是适格作为PCCP管材防腐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向二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常天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10269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常天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依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81民终557号民事判决，被告常天公司应当从2014年5月18日管道防腐蚀工程全部完工日的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中昊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4年5月18日至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0.5%计算，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2014年9月29日委托付款协议签订之前被告常天公司欠付工程款3204269元，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9月29日（共131天），利息计3204269×131×0.5%÷30=69959.87元，原告主张69532.6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自2014年9月29日之后，被告常天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610269元，至2016年6月15日共计20个月零17天（617天），被告常天公司应当支付利息计610269×0.5%÷30×617=62756元。上述欠付工程款利息合计132288.64元，被告常天公司应当支付。
被告新乡水调局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被告常天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因被告常天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贷款利息损失83.55万元，被告常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原告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原告可以向出借人另行主张权利。
依据原告与被告常天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被告常天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项目提成款5048082.86元，因被告常天公司逾期支付项目提成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887982.99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市常天管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工程款610269元及至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132288.64元。（2016年6月15日以后的利息以6102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止。）
二、被告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被告天津市常天管道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天津市常天管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35500万元。
四、被告天津市常天管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支付项目提成款5048082.86元及至2016年6月15日的违约金1887982.99元。（2016年6月15日以后的违约金以5048082.8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届满止。）
五、驳回原告的中昊长源防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600元，由原告负担29182元，由被告负担574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闫文静
审 判 员 李振海
人民陪审员 潘永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爱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