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一终字第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卧龙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丛滋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彦瑾，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新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泽宏。
委托代理人：孙剑坤，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芳永，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劳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系被告单位国内销售部工作人员，工作期间，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下达了《关于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国内销售部人员安排的通知》，通知载明“由于经营方式和组织架构的调整，公司决定，对安新食品有限公司国内销售部人员的安排做出以下处理：1、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正式与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国内销售部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请务必于此日期前到人力资源部领取相关表格、办理交接手续、确认打款账号。2、交接离职手续办理完毕，并经签字确认后15日内，结清离职日之前工资并依法支付补偿金”。原告收到通知后在岗工作至2012年10月26日离职。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12年2－10月份工资，其中2月、3月、5月应发工资数额均为3000元，实发工资均为3000元，4月、6月、7月、8月、9月、10月应发工资数均为4000元，实发工资数均为3985元。
2013年1月，原告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区仲裁委），请求裁决被告支付其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694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7125元、2012年10月26日至12月31日期间生活费1736元、2012年1月份工资。2013年7月19日，区仲裁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3）第45-1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裁决，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原系烟台王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氏食品公司）职工，与王氏食品公司订有劳动合同，由王氏食品公司自2011年4月起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3年4月。
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于2011年11月1日由被告直接招聘到单位工作，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工资标准为2000元／月，2012年4月至10月工资标准为3985元／月，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期间是现金发放签字领取工资，2012年8月至10月期间是银行转账发放，被告未支付其2012年1月工资3000元；其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被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由被告支付其2011年12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940元。
为支持其上述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入职人员登记表复印件1份，标题为“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应聘（入职）人员登记表”，姓名栏载明“孙泽宏”，应聘职位为“财务经理”，填表日期为“2011.12.5”，声明栏有手写内容“同意入职，人事部需在五日内办理相关入职手续，并协助该同事办理原单位的劳动关系转移等相关事宜，并入档建立相关人事档案。郝某11.12.6”。原告称郝某是被告单位的销售总经理，该证据是其从郝某处取得的，郝某将入职人员登记表原件提交给被告单位，该表填表时间是2011年12月5日，郝某的签字时间是2011年12月6日，证明其到被告处工作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之前，同时证明其曾向被告提出办理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以及档案进入被告公司的申请，但由于被告公司的原因未办理。
经质证，被告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该证据不认可，证据的原件也不在其单位，并且登记表中显示直接招用原告的人是郝某，批示也是由郝某作出的，与其单位无关；另外，郝某的签字时间也与原告陈述的入职时间互相矛盾，更能证明原告陈述的入职时间是不真实的。
2、关于郝某同志的任命决定1份，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聘任郝某同志担任我公司国内销售总经理职务，聘用期一年，自2012年1月1日始至2012年12月31日止。授权范围及相关责任见《烟台安德水产有限公司国内销售经营方案及相关协议》”，落款时间为“二0一二年二月廿三日”，并加盖有“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公章。原告称该证据可以证明郝某于2012年1月1日由被告聘用为其公司国内销售总经理。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出具该决定的时间是2012年2月23日，是其单位与郝某签订代理协议以后出具的，从而可以证明其单位是从2012年2月份开始聘用郝某及原告的。
3、1月份销售公司工资表1份，工资表中显示除陈春明、陈丽、孙礼军、张源水、崔艺（毅）五人在领取人栏签字外，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人员均没有签字，原告应发工资数额为3000元，鞠晓丽应发工资为2500元，沈画应发工资为6000元，李纬应发工资为5800元，工资表底部签有“郝某（朱慧代）2012.1.24”。原告称，该工资表是从郝某处取得，上面有郝某的签字，该签字是由郝某的助理朱慧代签的，没有公司其他会计的签字，可以证明2012年1月份工资已经核定了，但是未发放；工资表上签字的人是在其本人入职之前就已经在被告单位工作的职工，只向该部分职工发放了工资，从而可证明在2012年2月份之前其本人就已经在被告单位工作。
经质证，被告认可工资表当中陈春明、陈丽、孙礼军、张源水、崔艺（毅）是其单位职工，但认为该工资表是原告单方提供的，不能证明相关事实。
4、证人郝某出庭作证，证人郝某证实：（1）自2011年5月份开始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丛滋岗多次找到其本人，邀请其出任被告公司的总经理，2011年5月-8月期间其本人和被告协商之后达成了其本人到被告公司应聘总经理的意向。2011年9月份，被告和其本人签订了聘任书，时间是2011年9月-12月，聘任其担任被告公司的总经理和销售公司总经理。其于2011年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正式到被告处工作，被告给其提供了办公场所，其一直在被告单位上班，并开始筹建销售公司的销售团队。2012年1月1日，被告又与其续签了为期一年的聘任书，前一份聘任书交给了被告。2012年10月中旬，被告无故将其解聘，其本人保留有2012年的聘任书原件。（2）因为其本人原来在王氏食品公司就职，所以在筹建销售团队的时候，其就征求包括原告在内的原先的几个同事是否愿意到被告单位工作。原告于2011年9月底、10月初到被告单位工作，并于2011年9月-12月份期间提出要求转移个人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原告于2011年11月底、12月初填写了员工入职登记表，其本人当时在上面签字，要求人事部门在3-5日内协助原告从原单位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但是被告一直没有办理。（3）原告实际上是2011年9月份就已经到被告单位工作，2011年9月-12月的工资应该由被告来发放，但是实际没有发放，被告跟其本人商量的意见是包括原告在内的销售公司人员从2012年1月1日开始正式发放工资，2011年9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等以后再解决，其本人就把这个意见告诉原告，原告被动接受了这个意见。（4）陈春明、陈丽、孙礼军、张源水、崔艺（毅）、鞠晓丽本来就是被告公司的职工，沈画和李纬是被告在上海聘用的人员，这8个人2012年1月份的工资本应该由被告发放，但实际上是由其在2012年1月份从王氏食品公司借款给这几个人发放的工资。2012年5月17日，其向被告公司索要该笔款项，并向被告出具了一份《安新销售公司2012年1月工资情况说明》，被告公司才把这笔款还给其本人。（5）原告提交的1月份销售公司工资表是其本人提供给原告的，该工资表是被告公司制作的，工资表中“郝某”的签名是由朱慧代签的，朱慧征求过其本人的意见，并报给“安德集团”批复，但是“安德集团”一直没有批复，其本人就代为支付了该工资表上所有职工的工资。2012年5月17日，其本人找到“安德集团”的副总张文胜商讨关于2012年1月份工资的问题，双方形成的意见是被告公司原先的这8个人的工资还给其本人，剩余职工的工资待张文胜请示集团公司后再给予答复，但是一直没有给其本人答复。庭后，证人又更正称，其所讲得垫付工资是指垫付被告认可的陈春明等8人，其余人员工资其未垫付，也未收到代垫的答复。（6）其本人到被告单位工作之前是王氏食品公司的销售经理，现在持有王氏食品公司的股份。
经质证，原告对证人郝某的证言没有异议，但称2012年1月份的工资没有发放；被告对证人郝某的证言持有异议，称郝某是王氏食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在也是负责人，与原告存在上下级的直接隶属关系，不符合作为证人的条件，其所作的证言由法院进行判断；针对郝某更正的证言，被告称证人在开庭过程中已经对当时的情况作出明确的陈述，现在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证人又做出了与其开庭笔录中所记载的证言相矛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单位不予认可，且原告2012年1月并没有到其单位工作，其单位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2012年1月份的工资。
被告则主张原告是郝某与其单位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销售代理协议以后到其公司工作，其单位没有拖欠原告2012年1月工资；原告与王氏食品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其单位不能与原告重复签订劳动合同，否则其单位即构成违法，故其单位不应当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
为支持其上述主张，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1、烟台安德水产有限公司国内销售经营方案及相关协议1份，经营方案及相关协议授权方为“烟台安德水产有限公司”，受托方为“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国内销售公司）”，经营方为“销售总经理郝某”，双方对国内销售年度目标等事项作出了约定，落款处授权方有“张文胜”等二人签字，并加盖有“烟台安德水产有限公司”公章，经营方有“郝某”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3日”。被告称该证据可以证明其单位与郝某存在民事代理关系。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郝某是被告单位的总经理，其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的直接管理人就是郝某，可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该协议是被告与其公司的销售总经理郝某签订的一份内部经营协议，与其本人无关。
2、在工商部门调取的王氏食品公司的工商材料1份，载明郝某为该公司股东。被告称该证据可以证明郝某是王氏食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经营范围可以看出郝某是以王氏食品公司的名义与其单位签订的销售协议。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不能以郝某在王氏食品公司的持股情况来说明郝某在经营协议中的身份。
3、原告的职工个人养老保险缴费证明1份，显示自2011年4月开始，原告的社会保险费由王氏食品公司缴纳。被告称，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与烟台王氏食品公司于2011年4月建立了劳动关系，其单位不能与原告重新设立新的劳动关系，所以不应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其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一直在被告单位工作，社会保险费如何缴纳的其本人不清楚，一直认为是由被告缴纳。
4、被告单位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会计凭证及会计凭证中的工资表，工资表中领取人栏均无职工签字；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的工资表中无原告的工资发放记录；2012年2月、3月、5月工资表中由朱慧代郝某签字确认，其中原告2月份发放工资数额为3000元；2012年6月28日会计凭证中存有《安新销售公司2012年1月工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安新销售公司2012年1月数人实发工资人民币31154.75元（大写：叁万壹仟壹佰伍拾肆四元柒角伍分），由王氏食品公司代付。人员明细见下表”，明细表中显示陈春明应付金额为6000元，实发工资为5855元，陈丽应付金额为6000元，实发工资为5485.21元，鞠晓丽应付金额为2500元，实发工资为2500元，孙礼军应付金额为2000元，实发工资为1814.54元，张源水应付金额为1700元，实发工资为1700元，崔毅应付金额为2000元，实发工资为2000元，沈画应付金额为6000元，实发工资为5855元，李纬应付金额为6100元，实发工资为5945元，郝某作出情况说明，内容为“张总：财务部：以上8名人员1月份工资由我司代发，上述8名同事自2012年1月开始直接从事的是与‘安德’有关的业务和原‘安德’转入销售公司的相关人员，故申请集团公司支付上述8位同事1月份的工资报酬”。被告称该情况说明是郝某制作并交给单位的，其单位与郝某签订销售代理协议以后，双方约定成立一个安新销售公司，由郝某来负责安新销售公司，情况说明上的这8个人是其公司职工，2012年1月份工资是由郝某垫付，垫付后其单位以其他方式给郝某抵顶了该部分工资，这8名职工里不包括原告，如果其单位确实欠付原告1月份工资，那么在这份情况说明中也应该包含原告的名字。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会计凭证及会计凭证中的工资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不能仅以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1月份工资表来否认其本人于2011年11月1日到被告处工作的事实，2012年1月份工资表中没有出现其本人的工资发放记录，更说明被告未支付其2012年1月份工资。
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关于郝某同志的任命决定、烟台安德水产有限公司国内销售经营方案及相关协议、职工个人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被告单位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会计凭证及会计凭证中的工资表、证人郝某的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凭。上述材料，均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认证，可以采信。
原审认为，（一）原告对被告提交的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账务会计凭证中的工资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工资表予以采信。上述工资表中领取人栏均无领取人签字，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期间是现金发放签名领取工资这一事实不予采信。原告对证人郝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证人郝某证实原告于2011年9月底、10月初到被告单位工作，与原告陈述其于2011年11月1日到被告单位工作相互矛盾，且被告单位2011年11月、12月工资表中也没有原告的工资发放记录，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于2011年11月1日到被告单位工作这一实事不予采信。被告虽称原告是其单位与郝某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代理协议以后到其单位工作的，但从被告向原告发放2012年2月全额工资3000元这一事实来看，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其单位作出的关于郝某同志的任命决定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任命决定予以采信。虽然该任命决定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3日，但载明的聘用期为一年，自2012年1月1日始至2012年12月31日止，可以证实2012年1月1日起郝某已担任被告单位国内销售总经理职务。证人郝某称被告于2011年9月就聘任其担任被告公司的总经理和销售公司总经理，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郝某认可原告提交的2012年1月份销售公司工资表是其提供给原告的，结合被告认可陈春明等8人2012年1月份工资由郝某垫付的事实及工资表上陈春明等五人均有签名这一事实，本院对该工资表予以采信，该工资表可以证实自2012年1月份开始被告单位向原告计发工资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告自2012年1月1日到被告单位工作。证人郝某在庭审中先称为原告等人垫付了2012年1月工资，后又更正系为被告认可的陈春明等8人垫付，因原告对垫付工资予以否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言不足以认定原告2012年1月的工资已由郝某垫付。原告自2012年1月起即为被告提供劳动，1月份的工资理应由被告支付。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2012年1月工资的事实清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2年1月的工资3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应当自2012年2月1日起每月支付原告二倍的工资，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32910元（3000元＋3000元＋3985元＋3000元＋3985元＋3985元＋3985元＋3985元＋3985元）。原告过高要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截至2012年10月26日止，原告到被告单位工作尚不满一年，双方亦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于2012年10月23日向原告下达了《关于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国内销售部人员安排的通知》，终止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并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泽宏2012年1月工资3000元。二、被告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泽宏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2910元。三、驳回原告孙泽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合计35910元，限被告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在进入上诉人单位之前，已与烟台王氏食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烟台王氏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郝某签订协议，目的是委托该公司负责代理销售上诉人的产品。被上诉人是由郝某带领销售，其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该签订劳动合同。从庭审及财务报表可以看出，上诉人支付烟台王氏食品有限公司代理费用，后由郝某负责发放。后在实际运作过程中，存在工资发放障碍，由上诉人直接代为发放，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为朱慧发放工资及向朱慧发放《关于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国内销售部人员安排的通知》等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与朱慧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在进入上诉人单位之前……”的上诉主张也表明其认可朱慧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朱慧主张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充分，依法应予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朱慧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烟台安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云龙
审判员 樊 勇
审判员 李 安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