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民终字第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甲。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乙。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丙。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阮振丰，浙江善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壬。委托代理人：申惠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癸。原审原告：陈某。原审原告：章某。原审原告：申某丁。原审原告：申某戊。原审原告：申某己。原审原告：申某庚。原审原告：申某辛。原审原告：蔡某。上诉人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因与被上诉人申某壬、申某癸、原审原告陈某、章某、申某丁、申某戊、申某己、申某庚、申某辛、蔡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4）嘉桐民初字第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阮振丰，被上诉人申某壬及其委托代理人申惠娟，被上诉人申某癸、原审原告陈某、申某丁、申某戊、申某己、申某庚、申某辛、蔡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章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申新伯（1961年去世）与冯毓秀（1999年去世）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六个儿子，即长子申士良（1998年去世）、二子申士佳（1992年去世）、三子申某己、四子申某癸、五子申士芳（2006年去世）、六子申某壬。蔡某系申士良之妻，申某庚、申某辛系申士良之女。陈某系申士佳之妻，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系申士佳之女。章某系申士芳之妻，申某丁、申某戊系申士芳之女。位于桐乡市濮院镇大街39弄13号的房屋系申新伯祖传房产，但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1981年10月4日，申士良、申士佳、申某己、申某癸、申士芳、申某壬就案涉房屋的分配及处理问题，以及赡养冯毓秀的问题进行协商，并共同签订了《协商决议书》1份，其中确定：子女有继承父母遗留财产的继承权，同时有赡养母亲的义务；申士良分得2号楼上一间（包括小相房），申士佳分得4号楼上一间，申某己分得2号楼下一间，申某癸分得3号楼上一间（包括下面后东面围坪），申士芳分得3号楼下一间（包括天井南沿花围坪），申某壬分得1号楼上一间，母亲冯毓秀暂留1号楼下一间和小灶间一间；各人有权管辖并护有的房产权，非本人的房产别人无权处理或动用；另外，八仙桌一只、官箱一只，目前作为公用，以后作申某壬所有，椅子二只归申某壬所有；长凳三只，目前公用，以后归申某癸二只，申某壬一只；旧椅子二只，目前公用，以后归申某癸所有；母亲的留用物品任何人不得任意动用或侵占为己有。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均一直按此执行。1993年8月11日，因案涉房屋年久失修，危及周边邻居，经当时的桐乡市××街居民委员会调解，申某壬、申某癸与案外人申锦标、申锦华签订《拆房协议》1份，并将案涉房屋中的部分危房拆下，且再次确认靠南面一楼一底附灶间归冯毓秀居住。2014年5月，桐乡市濮院镇国有土地上未登记房屋初审工作小组出具《濮院镇旧镇改建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未登记房屋认定结果确认书》1份（附有未登记房屋分户平面图1页），其中确认：案涉房屋总面积为156.89平方米，其中的144.46平方米为合法建筑，12.43平方米不予认定为合法建筑。2014年7月28日，申某壬与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签订《桐乡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1份，其中约定：案涉房屋的被征收补偿款为696283元，货币补偿安置奖励为217375.5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产如何进行分割。首先，根据已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案涉房屋应属被继承人申新伯与冯毓秀的夫妻共同财产，因申新伯在1961年即已去世，且未留有遗嘱，故对其所留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而申士良、申士佳、申某己、申某癸、申士芳、申某壬在1981年时就案涉房屋的分配及处理问题，以及赡养冯毓秀的问题进行协商，并共同签订了《协商决议书》，且冯毓秀虽未在决议书上签名，但各方在此后一直都是按照该协议书执行，冯毓秀、申士良、申士佳、申士芳至其去世时也均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故原审确认该《协商决议书》即为冯毓秀、申士良、申士佳、申某己、申某癸、申士芳、申某壬的分家析产协议，所以，本案中仅需对冯毓秀所遗留的房产部分进行分割。而因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冯毓秀所遗留的房产面积为《濮院镇旧镇改建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未登记房屋认定结果确认书》中所附《未登记房屋分户平面图》中载明的一层外框图计36.11平方米，与一层平房中的合法面积13.95平方米（4.43×3.15），合计50.06平方米；同时，实际面积为8.53平方米的一层平房中的尚有合法面积3.44平方米（1.82×1.89）系《协商决议书》中未涉及的部分，亦应一并进行分割，故确定案涉房产中应予分割的面积为53.50平方米。其余部分中，因案涉房屋已在1993年进行过部分拆除，相应物权已经灭失，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因此，即使《协商决议书》不作为分家析产协议，各上诉人和其余原审原告亦无法就该部分面积在本案中主张分割。另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案涉房屋建造时间久远，至1993年时已危及周边邻居的财产安全，后经当时的桐乡市××街居民委员会调解，申某壬、申某癸才与案外人申锦标、申锦华签订《拆房协议》，故陈某、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章某、申某丁、申某戊据此主张申某壬、申某癸丧失继承权，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而申某癸虽辩称案涉房产应属于申新伯、冯毓秀、申士良、申士佳及案外人申士元等人共有，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故对其该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其次，我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申士良、申士佳均早于冯毓秀去世，故对冯毓秀所留遗产，应由申士良、申士佳的晚辈直系血亲即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申某辛、申某庚代位继承，陈某、蔡某则无权对此主张继承权，申某癸的相应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另外，虽然申某癸辩称申士芳在1991年作出了放弃继承共同共有财产份额的意思表示，但是申士芳仅在写给申士佳的私人信件中提及不要家中财产，该意思表示并非正式的书面意见，故对申某癸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再次，我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同时，我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本案中，因案涉房屋属于濮院镇旧镇改建项目，且显然不适宜进行实物分割，而申某壬已与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产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之精神，原审确定由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的被征收补偿款及相应的货币补偿安置奖励进行分割，具体计算为：一、53.50平方米/144.46平方米=37.03%；二、696283元+217375.50元=913658.50元；三、913658.50元×37.03%=338328元；四、338328元/6=56388元，即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应分得补偿款及奖励款56388元，章某、申某丁、申某戊应分得补偿款及奖励款56388元，申某己应分得补偿款及奖励款56388元，申某辛、申某庚应分得补偿款及奖励款56388元，申某壬、申某癸应各分得补偿款及奖励款56388元。另外，案涉房屋的装修补偿、附属物补偿等款项应专属于申某壬所有，申某癸虽辩称案涉房屋附属物补偿款中的水泥场、水井等在房屋最初就已存在，因此该部分不属于申某壬个人财产，应属于遗产范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实，不予采纳；而就申某癸主张的红木家具问题，其可另行主张，与本案无涉。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分得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及货币补偿安置奖励款56388元；二、章某、申某丁、申某戊分得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及货币补偿安置奖励款56388元；三、申某己分得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及货币补偿安置奖励款56388元；四、申某辛、申某庚分得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及货币补偿安置奖励款56388元；五、申某壬分得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及货币补偿安置奖励款56388元；六、申某癸分得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及货币补偿安置奖励款56388元；七、驳回陈某、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章某、申某丁、申某戊、申某己、申某辛、申某庚、蔡某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陈某、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负担1216.67元，由章某、申某丁、申某戊负担1216.65元，由申某己负担1216.67元，由申某辛、申某庚、蔡某负担1216.67元，由申某壬负担1216.67元，由申某癸负担1216.67元。判决宣告后，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协商决议书约定“划分为各人管辖”“不得任意出借或出卖”，且冯毓秀作为房产继承人之一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如果是分家析产协议，申某壬、申某癸无权在1993年8月11日对申士佳相应份额房产与他人签订拆房协议，之后对2号房的修整也不需要各兄弟共同分担，而事实上修理费用是由申某壬统一收取的，故协议书只是对祖上房产的使用、管理权的临时划分，并非分家析产协议。二、涉案房屋总面积为156.89平方米，均属申新伯、冯毓秀遗产，原审应当对全部房产依法分割，但原审仅认定其中53.50平方米属于遗产，事实认定有误。三、水井、简易房、水泥场地等附属设施也属于遗产范围，应当予以分割。四、申某癸、申某壬未经其他权利人统一，擅自拆除祖上房产，根据协商决议书约定，已经丧失继承权利。五、申新伯还有其他子女，本案有遗漏继承人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判令被继承人申新伯、冯毓秀的遗产由各上诉人和各原审原告继承，申某壬、申某癸不分或者少分该遗产。申某壬、申某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协商决议书即分家析产协议。之所以约定“不得任意出租或出借”，是因为老式房屋的构造有其特殊性，底楼和二楼只有一个楼梯，各房间也都相连互通，如果出租或出卖势必影响其他兄弟利益，因此强调不得任意；该协议书是在冯毓秀七十大寿时六兄弟聚齐的情况下签订的，冯毓秀未签名是因为她不识字，但签订协议书时她本人一直在场并无异议，之后各方一直按该协议书执行；1993年拆除危房是因房屋破旧危险，在桐乡市濮院镇南杏街居委会多次调解后才由申某癸和申某壬作为代表签订了拆房协议，调解时就已经通知了各兄弟，陈某本人也在收到通知后专程来过濮院，且当时拆除的房屋包括申士良、申士佳、申某己、申某癸、申士芳五兄弟的，如果真如申某丙所讲系申某壬擅自拆除，不可能之后各兄弟都无异议；1993年危房拆除之后，申士良在他们原来的地基上建造了平方，2013年委托申某壬翻修时并未表示让大家从中分利，申某丙提供的录音是在其谎称申士良家同意除申某癸外五兄弟共同翻修、拆迁款共同分割的前提下所讲，事实上申士良家根本没答应平分，申某壬也已经将申某丙留下的2000元退还给她。二、涉案房产在1993年拆除后留下的只有冯毓秀的53.50平方米和申某壬的37.21平方米，其余房屋已经拆除，申某丙有权分割的仅是冯毓秀的遗产。三、申某丙所主张的简易房、水泥地、水井等，并非遗产范围，均系申某壬之后构建。四、不存在遗漏继承人的情况。综上，申某丙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其只是因为涉案房屋拆迁想来分拆迁款，在申士佳去世后申某丙一家并未赡养冯毓秀，也未修整冯毓秀留下的房产，应当取消其继承遗产的权利。陈某在二审中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申某己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协商决议书应系分家析产协议，当时的签订情况与申某壬答辩意见一致。二、关于拆房协议，因为房屋破旧，已经影响到邻居的安全，陈某却从不过问，后来房屋墙体倾向北面，北面邻居多次找上门来，经居委会多次调解将房屋拆除。申某己去信给陈某，陈某既不回信也不到场拆除，直到母亲冯毓秀办丧事，陈某一家也未对拆除一事提出异议。三、旧房拆除后在2号地基上建造的平房是申士良一家建造的，之后修缮过几次，2013年修缮时，申士良并未同意申某丙一家参与，申某丙对申某壬谎称申士良同意大家共同修建，申某壬知情后已经退还其钱款，该平房并非遗产，不能分割。四、水井、简易房、水泥场地均不是遗产，不应分割。五、真正的遗产应该是陈某一家当时搬走的红木家具八件套，应该由大家分割。六、濮院拆迁陈某回来几十次，××重期间却一次不来，没有资格分割遗产。七、上诉人所称的其他继承人已经没有来往，且他们对涉案房产不要求分割。章某在二审中未作答辩。申某丁、申某戊、申某庚、申某辛、蔡某在二审中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协商决议书确实是分家析产协议。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在二审中提供：一、未登记房屋认定申请书1份、桐乡县土管局收据2份，证明诉争房产应是祖上房产，应当分割；二、濮院镇征收补偿方案，证明房屋征收的收入应当由全体继承人享有；三、人事档案1套、粮食职工卡片1页、关于申士佳的说明1页，证明本案遗漏继承人。对上述证据材料，申某壬、申某癸、申某丁、申某戊、申某己、申某庚、申某辛、蔡某质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不清楚，申新伯其他子女情况不清楚，也从不来往，冯毓秀的子女只有6个。陈某质证对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因被上诉人和除陈某、章某之外的原审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该组书面证据仅有公章，并无相关负责人签字，且法定继承人的资格应由公安机关的户籍登记信息予以证明，即使该组证据材料真实亦无法证明申新伯、冯毓秀其他法定继承人的身份，故对证据三本院不予确认。两被上诉人和八原审原告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遗漏法定继承人；二、协商决议书是否为分家析产协议；三、可分割遗产范围及分割方案。一、关于法定继承人的问题。本案系对申新伯和冯毓秀的遗产进行分割的法定继承纠纷，原审根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和居民户籍档案登记信息，认定各继承人的身份关系和主体资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现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以申士佳的档案资料和申士芳的职工卡片资料证明本案申新伯有其他子女，但因其既未提供具体的身份信息，亦无任何联系方式，且无相应的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信息，无法证明申新伯有其他子女及其具体身份信息。据上诉人陈述，其主张遗漏的继承人系旧社会一夫多妻背景下，申新伯在与冯毓秀共同生活前与其他配偶所生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八条规定，自继承开始之日起的第18年后至第20年期间内，继承人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的，其提起诉讼的权利，应当在继承开始之日起的20年之内行使，超过20年的，不得再行提起诉讼。由该条规定可知，继承权人行使继承权亦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申新伯1961年死亡后，对申新伯的遗产继承权即发生，现无证据证明申新伯其他配偶及子女在继承权发生之后曾主张过继承权，而申新伯与冯毓秀的六个儿子及已故的冯毓秀于1985年10月对祖上房产达成了协商决议书，至今已近30年，亦无证据证明申新伯其他配偶及子女提出过异议。因其他配偶及子女自申新伯去世后至今已50多年并未主张过继承权，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故对其权利不予保护。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之规定，旧社会形成的一夫多妻家庭中，子女与生母以外的父亲的其他配偶之间形成扶养关系的，互有继承权。而本案申新伯其他配偶的子女并未与冯毓秀共同生活，与冯毓秀之间并未形成扶养关系，故对冯毓秀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二、关于协商决议书是否为分家析产协议的问题。根据该协议内容显示，其在确认子女有权继承父母的遗产同时有赡养母亲的义务这一前提下，由六兄弟和冯毓秀就时存房产进行了协商分配，并附图载明了对房产的具体分配方案，且明确“非本人的房产别人无权处理或动用”，申士良、申士佳、申某己、申某癸、申士芳、申某壬均签字或盖章确认，虽然冯毓秀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但之后各方对该协议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切实际履行了该协议的分配方案，原审据此确认该协商决议书为冯毓秀、申士良、申士佳、申某己、申某癸、申士芳、申某壬之间的分家析产协议，合理有据。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关于该协商决议书系对祖上房产的使用、管理权的临时划分、并非分家析产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可分割遗产范围及分割方案的问题。根据《未登记房屋分户平面图》记载，现存房屋的合法面积仅144.46平方米，包括四部分：1、50.06平方米旧存房屋，包括底楼36.11平方米和厨房间13.95平方米，系冯毓秀生前居住使用，在分家协议中亦确认该部分归属冯毓秀；2、37.21平方米旧存房屋，在分家协议中已确认归属申某壬；3、53.75平方米（34.11平方米+19.64平方米）是2013年建造，亦不属于遗产范围；4、3.44平方米，系平面图中载明“走廊”位置，该部分在分家协议中未作分割。虽然各方陈述协商决议书中冯毓秀分配的底楼一间及小灶间一间分别对应《未登记房屋分户平面图》中的36.11平方米和21.29平方米，但根据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盖章确认的《未登记房屋分户平面图》载明，其中21.29平方米中有7.34平方米未认定为合法建筑，且各方均认可该7.34平方米系签订该协商决议书之后建造，并非遗留房产，故实际冯毓秀的遗产仅包括36.11平方米和13.95平方米，即50.06平方米；37.21平方米旧房已在分家协议中确认归属于申某壬，并非可分割遗产范围；53.75平方米系2013年建造，亦非可分割遗产范围；3.44平方米合法面积，因协商决议书未作分配，原审对此一并分割，认定可分割面积共计53.50平方米，合法有据。原审确定可供分割的补偿款项目包括案涉房屋的被征收补偿款696283元及相应的货币补偿安置奖励217375.5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作审查。根据上述阐述，可分割遗产面积共计53.50平方米，涉案房屋合法面积共计144.46平方米，原审认定可分割补偿款数额为（696283元+217375.50元）×（53.50平方米÷144.46平方米）=338328元，进而认定各方继承人应各分得补偿款和奖励款为56388元，计算合理有据。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关于申某壬、申某癸擅自拆除祖上房产、不应参与遗产分割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明确规定了丧失继承权的几种情形，而本案申某壬、申某癸不存在法定丧失继承权的情况。根据已认定事实，案涉房屋建造时间确已久远，已经危及周边邻居的财产和人身安全，申某壬、申某癸也是在当地居委会调解之下签订了拆房协议，对部分房屋予以拆除，虽然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称其对此不知情且不同意，但其他权利人均同意且表示已经通知过上诉人一方，上诉人称经常回家探亲，对此亦应知情，且其自1993年房屋拆除后并未提出过异议，现以此为由主张申某壬、申某癸不应参与遗产分割，并无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关于水井、简易房、水泥场地等附属设施应作为遗产分割的上诉理由，因其既无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系祖上遗产，且申某壬、申某癸、申某己等人对此亦不认可，对其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申某甲、申某乙、申某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富祥代理审判员  ＸＸ芳代理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