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宛龙民一初字第223号
原告：南阳市凯翔金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同珍，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增，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河南归一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彩广永，任执行董事。
被告：郑州博大不锈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卡奇，任总经理。
原告南阳市凯翔金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远大不锈钢有限公司、郑州博大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河南归一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张宁博、张宁拮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阳市凯翔金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峰、潘玉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河南归一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郑州博大不锈钢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前，原告撤回了对河南远大不锈钢有限公司、张宁博、张宁拮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阳市凯翔金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其提供不符合产品质量的不锈钢产品而给原告造成的直接利润及设备拆除等各项直接经济损失127万元；2、判令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多年业务关系，常年采购使用被告供应的不锈钢产品。2013年2月2日，原告中标南阳天冠乙醇有限公司秸秆沼气综合利用项目，需大量使用304、316L不锈钢产品，故原告与被告联系，被告将原告所需产品数量、价格、规格等发至原告处，通过询价、定价，达成一致，并约定被告将货物送至使用单位南阳天冠乙醇有限公司位于南阳市潦河镇秸秆沼气综合利用项目工地交付原告。自合同第一批履行至2013年5月2日最后一批结束，原告共接收被告不锈钢127.26吨，并支付全部价款共计252.6723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部分增值税发票。南阳天冠乙醇有限公司在使用不锈钢产品期间发现产品质量不合格，遂通知原告。原告得知情况后立即通知被告，被告自知理亏只对一小部分不锈钢进行了调换。南阳天冠乙醇有限公司发现不合格材料后，马上停止施工、并要求与原告和被告一起对不锈钢材料进行技术检验，原告通知被告处理此事，但被告置之不理。后原告与南阳天冠乙醇有限公司对被告所供的全部不锈钢材料进行检验，经检验，被告所供的304不锈钢材料118.985吨中100.692吨不合格；306L不锈钢材料9.105吨全部不合格。这些不锈钢材料90%已经安装使用，因上述原因，造成已安装后的设备无法使用，按照国家技术标准，应当拆除更换。拆除费用经施工部门进行预算，需162.6万元，该笔费用南阳天冠乙醇有限公司要求原告负担并扣留原告大部分货款。被告在履行供货合同中，采取以次充好，以价格低的不锈钢材料充当合同要求的材料，致使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直接损失货款191万元，利润损失47万元。使用单位要求原告承担的拆除及重新安装费用162.6万元，以上损失皆因被告主观恶意而导致损害的发生，理应承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本诉中暂时主张直接利润及设备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对原告的货款及设备安装等项损失保留诉权，另行主张。二被告系家族企业，在与原告履行合同时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给原告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互负连带责任。
被告河南归一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郑州博大不锈钢有限公司未应诉也未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河南归一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期限为10年，经营范围为：不锈钢材料、钢铝型材、建材、装饰材料、五金交电、机电设备，经营场所为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三十里铺李岗村；被告郑州博大不锈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13日，经营期限为10年，经营范围为：不锈钢材料及配件、装饰材料、五金机电、钢铝型材，经营场所为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三十里铺李岗村。
原告南阳市凯翔金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河南归一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郑州博大不锈钢有限公司发生了304、316L不锈钢产品的贸易往来。期间，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货款1411167元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2013年2月17日，原告将200000元货款转入河南远大不锈钢有限公司账户；2013年2月21日、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7日、2013年4月24日，原告通过对公账户分别将352342元、279795元、389243元、189787元货款汇入张宁博账户）。被告收到货款后，也按约由河南省达发物流有限公司将货物送至南阳天冠乙醇有限公司位于南阳市潦河镇秸秆沼气综合利用项目工地，履行了交货义务。
原告提供了4张河南省达发物流有限公司的运单，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佐证双方之间存在贸易往来。原告为了进一步证实与二被告之间存在贸易往来及不锈钢产品的单价，提交了经南阳市智圣公证处公证的原告公司李保全与被告公司张宁博之间发送的三条短息，第一封短信内容为“农行卡号：62×××16户主张宁拮金额193756元远大不锈钢请办款谢谢发件人张宁博日期10.02.2012.11.18”。第二封短信内容为“工行6222081702002208772中行6216668000000418235建行622700244320114442农村信用社622991100701135501户主张宁博发件人张宁博日期10.18.2012.15.03”。第三封短信内容为“2个板4225公斤单价29元6个板1165公斤单价26.5元共计153397元发件人张宁博日期10.18.2012.10.09”。
原告收到被告提供的304、316L不锈钢产品后，转售给了河南天冠纤维乙醇有限公司。河南天冠纤维乙醇有限公司将不锈钢材料用于秸秆沼气综合利用项目工程中浓缩罐、发酵罐、蒸馏罐等设备的建设。
设备建成后，河南天冠纤维乙醇有限公司发现无法正常使用，便对不锈钢材料进行检测，发现不锈钢304材料总体上绝大部分不合格，Ni含量远低于正常验收的7.5%，Cr含量部分低于正常验收的17%。不锈钢316L材质只达到304的验收标准。
因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只能将不锈钢材料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原告委托河南省南阳市智圣公证处对拆除过程进行了公证。原告的损失为退货损失、利润损失及拆除费用。关于退货损失：316L材质的不锈钢退货损失为247656元（9.105吨不合格，每吨均价为27200元），304材质的不锈钢退货损失为1878360元（93.918吨不合格，每吨均价为20000元）。关于利润损失：316L材质的不锈钢利润损失为67311元。304材质的不锈钢利润损失为328713元（93.918吨不合格，每吨利润3500元）。拆除安装费用，根据施工单位的预算为1598948.13元。
综上，原告的直接损失合计为4130057.13元（256725元+1878360元+67311元+328713元+1598948.13元），其中利润及拆除按照设备损失为1994972.13元（67311元+328713元+1598948.13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货运单、银行打款凭证、增值税发票、业务往来表、买卖合同、河南省南阳市智圣公证处（2013）南智证民字第3528号公证书、处理情况报告、河南省南阳市智圣公证处（2013）南智证民字第2929号公证书、业务明细及造成损失统计表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南阳市凯翔金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河南归一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郑州博大不锈钢有限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已经实际产生了交易，且双方均已履行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履行义务应承担法律规定的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原告购买二被告销售的不锈钢304、316L材料用于河南天冠纤维乙醇有限公司工程建设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本案中，二被告作为不锈钢304、316L材料的销售者，应对自己的产品质量承担责任，其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是导致拆除的直接原因，属于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情形。因此，对于因产品质量瑕疵导致原告的损失，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仅主张利润及拆除安装设备损失1270000元，而该损失为1994972.13元，故二被告在本案中仅承担该利润及拆除安装设备损失1270000元；其余损失，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原告称二被告属于家族企业，受同一家族意志控制应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没有举出证据该二被告企业为家族企业。虽然二被告经营场所相同（均在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三十里铺李岗村），二被告经营范围混同（经营范围均为销售不锈钢材料及配件、装饰材料、五金机电、钢铝型材产品），但二被告是各自独立的法人有限公司，且股东也不相同，因此不能认为二被告存在公司混同的情形。本案中，由于在发生质量不合格情形后，二公司不配合检验，导致原告所收到的不锈钢材料无法分清是哪个公司所售，因此，对原告所受到的损失，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前，原告撤回了对河南远大不锈钢有限公司、张宁博、张宁拮的起诉。本院认为，原告撤回对河南远大不锈钢有限公司、张宁博、张宁拮的起诉，是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不损害其他人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南归一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郑州博大不锈钢有限公司向原告南阳市凯翔金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270000元。
二、驳回原告南阳市凯翔金属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被告被告河南归一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郑州博大不锈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庆善
审判员 于海英
审判员 张丰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