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组织机构代码76840306-9。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XX。
委托代理人：李XX。
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公司）与被上诉人邓XX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61号民事判决书。原创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正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创公司一审诉称：《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创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创公司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多年来，该卡通影视剧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广获认可，屡获殊荣，取得了巨大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名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
2014年5月12日，原创公司发现邓XX在重庆市南岸区南坪“美思路人防轻轨商城”销售的灰太狼，系未经原创公司许可而擅自使用了原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商品。原创公司对此销售行为采取了证据保全公证。遂请求依法判令：1、邓XX停止销售侵犯原创公司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灰太狼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邓XX赔偿原创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邓XX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邓XX一审答辩称：涉案的店铺不是其经营，产品也不是其销售，发票是在购买的第二天代出具的。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7月11日，原创公司就小灰灰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2008年8月29日，原创公司就《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影视剧中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等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和《作品登记证》。《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影视剧曾获得“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白玉兰奖”、“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国动漫风云榜最具有影响力动画电视剧”、“华语动漫盛典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等在内的若干奖项。
2014年5月12日，原创公司代理人与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工作人员来到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一家名为“美思路人防轻轨商城”的商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含本案灰太狼在内的涉嫌侵权商品共10件（同时购买有其他商品），共计369元，并当场取得了《美思路饰品连锁购物单》（编号：00007606）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封存。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4）渝中证字第1426号公证书予以证明。
编号10687467的发票载明：付款单位陈辉，时间2014年5月15日，项目内容为毛绒玩具一批，金额369元，该发票同时加盖了重庆市渝中区燕子工艺品行发票专用章和美思路人防轻轨商城收迄章。
另查明，邓XX系重庆市渝中区燕子工艺品行的经营者，其经营场所是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市场金海洋26区5158、5159、5160、5161、5162、5163、5184号。
经庭审比对，原创公司认为公证购买实物灰太狼与原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灰太狼卡通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邓XX对此无异议。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创公司受让取得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于2008年8月29日及2007年7月11日分别进行了作品登记，故原创公司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涉案公证购买实物灰太狼与原创公司享有著作灰太狼卡通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创公司的著作权。
针对邓XX提出其并非涉案公证实物销售者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发票仅是买卖双方的结算凭证之一，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关系的成立，应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创公司认为邓XX系涉案公证实物销售商的理由是发票上有重庆市渝中区燕子工艺品行发票专用章。结合全案证据来看，该发票系2014年5月12日的公证购买行为结束后在2014年5月15日另行出具。虽然该发票同时加盖有美思路人防轻轨商城收讫章与渝中区燕子工艺品行发票专用章，但公证书所记载的公证实物购买地点及一并公证的销售小票均指向的是美思路人防轻轨商城。而从邓XX的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看，其经营的重庆市渝中区燕子工艺品行位于渝中区朝天门市场金海洋26区，与涉案公证实物购买地点重庆市南岸区南坪“美思路人防轻轨商城”的商铺地点不一致。在公证书所记载的公证购买地址、公证的销售小票记载的商铺信息与邓XX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显示的经营场所、字号不一致的情况下，原创公司拟仅凭公证行为结束后开具的发票证明邓XX系涉案公证实物的销售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邓XX并非涉案公证实物销售者的抗辩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原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侵犯原创公司著作权的公证实物灰太狼系邓XX销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邓XX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依据交易习惯，发票出具方应为实际经营者。二、发票与公证书可共同确定本案的适格被告为邓XX。三、本案谁是实际经营者的举证责任应转移至被上诉人承担。四、根据《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邓XX作为个体工商户可异地经营。
被上诉人邓XX未向法庭提交答辩状，但在庭审时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创公司与被上诉人邓XX在本院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邓XX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原创公司认为发票出具方应为实际经营者,发票与公证书可共同确定本案的适格被告为邓XX。本院认为发票上虽有重庆市渝中区燕子工艺品行发票专用章，可以认定重庆市渝中区燕子工艺品行为实际经营者，但该发票系2014年5月12日公证购买行为结束后于2014年5月15日另行出具的，且该发票载明：项目内容为毛绒玩具一批，与公证书记载购买了含本案灰太狼在内的商品共10件不一致，无法认定该发票就是此次公证购买行为所开具的发票。原创公司仅凭公证行为结束后开具的发票证明邓XX系涉案公证实物的销售者，证据不足。原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创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敏
代理审判员 阳 路
代理审判员 白昌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晓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