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民终2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文峰路蔚蓝嘉园外西一路B区2号。组织机构代码：85870325-X。
负责人：王小青，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新，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尉来，男，汉族，1963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香，女，汉族，1966年11月17日，住福建省邵武市，系原告郭尉来妹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定胜，男，汉族，1979年3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象山镇龙庆村何家自然村12号附1号，系南昌市公共交通总公司驾驶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瑾、黄曼,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站前西路176号，组织机构代码：15837338-4。
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瑾、黄曼,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定胜、郭尉来、南昌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5）湾民一初字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新、被上诉人郭蔚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香及被上诉人何定胜、公交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5）湾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306729.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运输条例》的规定，从事客运运输人员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同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也明确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在从事道路运输时应当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而本案中，南昌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允许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的人员从事运输并导致交通事故，其行为完全符合双方签订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财险公司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何定胜虽然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从业资格证，但是该证为出租汽车客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而何定胜驾驶的为公共汽车，二者明显不相符。
被上诉人何定胜、公交公司答辩称，何定胜是依法取得驾驶证的人员，即使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也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何定胜已经取得了出租汽车客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同时保险公司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依照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尉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受害人合法权益.
郭尉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医疗费、继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968795.41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7日13时许，何定胜驾驶赣Ａ×××××小型普通客车沿105国道由东往西行驶江西豪邦实业有限公司路段时，与原告驾驶的由北往南过马路的无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南昌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92天，住院费用156145.88元，急救费400元，其中，被告何定胜垫付149400元。出院诊断：1.原发性脑干伤。2.右额顶急性硬膜下血肿。3.前额窝底骨折。4.右额头皮撕裂。出院医嘱：1.继续功能锻炼；2.病情变化随诊。2015年9月22日，永修永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1.原告郭尉来评定伤残等级：构音障碍评定为伤残十级、智能障碍评定为伤残七级、双下肢非肢体性瘫痪性运动障碍评定为伤残三级；2.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至定残前一日；3.评定后期医疗费用6000元；4.评定部分护理依赖。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何定胜驾驶车辆在路面上行驶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郭尉来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原告母亲王黄梅，1928年2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永修县九合乡四合村郭家坂组9栋2号。无社会保险，无低保，无退休待遇。王黄梅与其夫（已故）共生育六子女，即郭根金、郭桂香、郭秒香、郭冬香、郭六香和原告郭尉来。原告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医疗费162145元（含继续医疗费6000元）、误工费33437.34元（每月3500元，计算199天）、护理费585958.08元（定残日前199天，定残日后20年，计算3人，均按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299元计算）、营养费9950元（每日50元，计算19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0元（每日100元，计算92天，计算4人）、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4256元、残疾赔偿金408877.38元（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4309元、三处伤残赔偿系数0.841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20257.5元（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年24309元、六子女平摊）、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轮椅每个500元，每4年更换一次，计算20年）、精神抚慰金5.5万元（三级伤残为3.5万元、七级伤残为1.5万元、十级伤残为5000元）、其他费用113524.29元（包括原告亲属交通费、摩托车、手机损失费），以上费用合计1440705.59元，减去交强险保额12.2万元，乘以责任比例0.7，再减去被告何定胜已垫付14900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未将急救费400元计算在内），再加上12.2万元，三被告应支付原告赔偿金计896093.91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1.被告何定胜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行驶证载明涉案赣Ａ×××××车型属于小型普通客车，何定胜驾驶车辆符合法律规定；2.赣Ａ×××××向被告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A）（保险金额11619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B）（保险金额50万元）；3.被告何定胜为涉案赣Ａ×××××车辆垫付修车费用868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被告均对原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在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过程中，三被告先后放弃对原告重新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何定胜驾驶车辆在路面上行驶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原告郭尉来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对此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何定胜与公交公司有异议，认为双方应负同等责任。由于事故责任认定后，两被告未提出复议，且未提供相应法律依据支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予以确认。三被告在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鉴定后，在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过程中又放弃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予以确认。被告何定胜是被告公交公司驾驶员，其驾驶赣Ａ×××××车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公交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何定胜承担责任诉请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财险公司提出，被告何定胜无从业资格证，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取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被告财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即本案被告公交公司履行其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财险公司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郭尉来的损失，被告财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原告郭尉来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被告财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损失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对被告何定胜垫付的车损费用8685元，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被告何定胜可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依法对原告郭尉来主张的赔偿费用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一审法院确认住院费用156145.88元，急救费4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合计162545.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4人计算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受害人住院期间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200元（100元/天×92天）。3.营养费：原告主张按每日50元、199天计算不当，一审法院确定为1840元（20元/天×92天）。4.误工费：原告主张其误工损失按每月3500元、199天计算为33437.34元。由于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其与江西豪邦实业公司的书面劳动合同和工资原始会计凭证，提供的工资单上领款人打印有误（为“郭蔚来”），且无领款时间，故对原告主张的工资收入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南昌市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为9220.33元（1390元/月÷30天×199天）。5.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计算时间为定残日前199天，定残日后20年，均按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299元计算。原告主张护理人员需要3人，由于没有医疗机构或者司法鉴定机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病情和司法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出院前护理人员应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员应为1人，且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赔偿项目中有残疾辅助器具费，其护理期限应暂定为10年，之后需要护理原告可以再行主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雇请的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故参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7975元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计算原告护理费为170379.25元（27975元/年÷365天×199天×2人＋27975元/年×10年×50%）。6.残疾赔偿金：原告郭尉来户籍地址为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九合乡四合村郭家坂组9栋1号，为农业户口，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江西豪邦实业公司的书面劳动合同和发放工资的原始会计凭证，原告提供的工资单上领款人姓名打印有误（为“郭蔚来”），且工资单上无领取时间，原告主张其在江西豪邦实业公司工作的证据不足，其主张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伤残赔偿金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郭尉来三处损伤评定伤残等级：构音障碍评定为伤残十级、智能障碍评定为伤残七级、双下肢非肢体性瘫痪性运动障碍评定为伤残三级，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为0.841（0.8＋0.4×0.1＋0.1×0.01）。原告郭尉来的残疾赔偿金为187357.98元（11139元/年×20年×0.841）。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为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过高，考虑到原告住院时间较长，原告亲属均在外地，结合原告住院期间本院允许雇请2人护理之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事故给原告造成三处伤残，分别为三级、七级、十级，客观上引起原告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为2.8万元。9.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轮椅每个500元，每4年更换一次，计算20年）。由于医疗机构和司法鉴定机构均未对原告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出具意见，考虑原告患有双下肢非肢体性瘫痪性运动障碍，一审法院酌定计算10年，到时原告仍然需要可再行主张，原告于2015年4月1日购置轮椅支付380元，结合价格浮动因素，将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酌定为12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之母王黄梅户籍地为江西省永修县九合乡四合村郭家坂组9栋2号，为农村户口，1928年2月1日出生，无社会保险，无低保，无退休待遇。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年24309元计算其生活费，因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抚养人王黄梅一直在城镇生活，故其生活费应按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定被抚养人王黄梅生活费为5947.27元（8486元/年×5年÷6人×0.841）。11.原告主张其他费用113524.29元，包括原告亲属交通费、误工费、通讯费、原告生活用品费、材料打印费、摩托车、手机损失费。原告主张其亲属交通费，与前述交通费重复，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生活用品费、材料打印费、手机通讯费以及其亲属误工费、通讯费，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摩托车损失费3380元（实为电动车），由于原告仅提供电动车收据，未提供发票以及电动车完全损毁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该电动车的实际损失，故本案对原告该诉求不予处理，原告可在确定电动车实际损失后另行主张。12.鉴定费。原告提供精神司法鉴定费用合计1626元（含鉴定费1200元及辅助检查费、挂号费426元）和伤残等级鉴定费2600元，总计422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赔偿项目第1项至第10项合计577690.71元。当事人未就非医保用药费用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确定按12%比例计算为19505.51元（原告自担30%即5851.65元，被告公交公司承担70%即13653.86元）。被告财险公司应向原告郭尉来支付交强险赔偿金12万元（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发生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超额部分数额为438185.2元，在不计免赔的5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70%计算，被告财险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商业三者险赔偿金306729.64元，原告自担30%，即137307.21元。因被告何定胜已支付原告郭尉来医疗费14.94万元，被告公交公司自担13653.86元，故被告财险公司在本应赔偿给原告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金中扣减14.94万元返还给被告何定胜，故被告财险公司实向原告郭尉来支付商业三者险赔偿金157329.6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尉来支付交强险赔偿金12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尉来支付商业三者险赔偿金157329.64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被告何定胜149400元；四、被告南昌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尉来非医保费用13653.86元；五、驳回原告郭尉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87.95元、鉴定费4226元，合计17713.95元，由原告郭尉来承担6850元，被告南昌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10863.95元。
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何定胜、公交公司提交了何定胜的从业资格证，证明何定胜有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财险公司质证后认为，该从业资格证是南昌市城市客运管理处颁发，但是只适用出租小汽车使用，何定胜驾驶的肇事车辆不是出租车，其未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不应当赔偿。
被上诉人郭蔚来未发表意见。
针对该证据，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函给南昌市城市客运管理处，该处回函表示何定胜从业资格证系该出所颁发，截至诉讼仍在有效期，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同时南昌市城市客运管理处回函表示依照《江西省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城市公共汽车驾驶员应当取得从业资格证，即驾驶公共汽车应当取得公共汽车从业资格证，而何定胜取得的是出租车从业资格证，二者并不相同，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上诉人财保公司、被上诉人郭蔚来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于郭尉来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赔偿标准和金额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和维持。
本院认为，根据《江西省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城市公共汽车驾驶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2）三年内无重大以上交通责任事故记录；（三）经设区市的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客运法律、机动车维修和旅客急救基本知识等考试合格，并取得从业资格证”。本案中，公交公司作为投保人与保险人财险公司在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财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交通法规及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何定胜作为公交公司聘请的公共汽车驾驶员除应当取得驾驶证外,还应当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而何定胜在事故发生时所取得的从业资格证为出租车从业资格证（该证系城市出租汽车行驶使用）,明显与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交通法规规定不符。另一方面，财险公司也对保险合同中的该免责条款加黑加粗予以了强调，履行了免责提示义务，且公交公司作为专业的公共交通运输企业,对于相关交通法规的要求应当知道,其在选任驾驶员时应当保证驾驶员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书,其在与财险公司签订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时也完全能够知晓、明白关于从业资格证的规定、要求和含义，故本院对于财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予以采信，即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损失，其在交强险范围承担12万元以外的部分均由公交公司承担。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5）湾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5）湾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变更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5）湾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南昌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何定胜149400元”；
四、变更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5）湾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昌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尉来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70983.5元。”；
五、驳回原审原告郭蔚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龙
审 判 员 胡 萍
代理审判员 周朝阳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邓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