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49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丹，女，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日辰，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恒源蔬菜保鲜厂，住所地：蓬莱市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于增春，任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增春，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业国，男，1954年10月18日出生，住蓬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树莲，女，1976年8月16日出生，住蓬莱市黄海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代琴，女，1957年3月14日出生，住蓬莱市。
上诉人蔡丹因与被上诉人蓬莱恒源蔬菜保鲜厂（以下简称恒源蔬菜厂）、于增春、黄业国、葛树莲、张代琴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4）蓬商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不足。1、恒源蔬菜厂应向上诉人承担52万元借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主张以“旧公爵王车”一辆抵顶“98-264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25万元，无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于增春、黄业国、葛树莲、张代琴应对恒源蔬菜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源蔬菜厂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于2007年11月1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于增春等四人作为该企业的出资人，在企业注销时理应对企业的资产进行清算，但其四人并未依法对恒源蔬菜厂的资产进行清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于增春等四人应对恒源蔬菜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1、恒源蔬菜厂属于劳服企业，企业性质系集体经济中的股份合作制形式。恒源蔬菜厂是特定历史时期政府采取的企业下岗职工自救的方式。《山东省股份合作制企业登记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规定的范围适用恒源蔬菜厂。第三条规定：“股份合作制，是采取了股份制一些做法的合作经济。股份合作制企业以其全部资产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出资人以其出资额为限对企业承担责任。”第十二条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名称中不得出现‘公司’字样。”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法人登记营业执照记载企业名称为蓬莱恒源蔬菜保鲜厂；经济性质为集体（股份合作制）。综上所述，恒源蔬菜厂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的公司法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2、恒源蔬菜厂注销前经营惨淡，至2005年企业在负债100余万元，无经营资金的情况下自行关停，职工遣散、股东解体、企业倒闭，被动地被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该厂倒闭未清算，非债务人对抗债权人的行为，而是因为企业当时无可供清算财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蔡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五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2万元及利息713321元，共计1233321元。二、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第一笔贷款，1998年12月31日，恒源蔬菜厂因承接蓬莱蔬菜副食品公司的债务，与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号为98-264，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8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31日至1999年7月5日。贷款利率为月息6.39‰，借款人按季结息，对不能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偿还的贷款为逾期贷款，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收利息。当日，蓬莱蔬菜副食品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其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将贷款发放至恒源蔬菜厂指定账户。贷款到期后，恒源蔬菜厂未能偿还借款。1999年12月3日，恒源蔬菜厂与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截止1999年12月21日，恒源蔬菜厂欠贷款本金88万元。恒源蔬菜厂以旧公爵王车一辆在银行贷款本金25万元。恒源蔬菜厂在1999年12月25日前再偿还贷款本金15万元。剩余贷款48万元，恒源蔬菜厂保证在每年12月23日前偿还7万元，直至还清为止。
之后，恒源蔬菜厂陆续偿还借款本金63万元，并以轿车一辆作价25万元，抵顶98-264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25万元。
第二笔贷款，2000年10月23日，恒源蔬菜厂与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号为2000-160，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8万元，借款期限自2000年10月23日至2001年10月18日。贷款利率为月息6.3375‰，借款人按季结息，对不能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偿还的贷款为逾期贷款，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当日，蓬莱蔬菜副食品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其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将贷款发放至恒源蔬菜厂指定账户。贷款到期后，恒源蔬菜厂偿还21万元，尚欠本金27万元未偿还。
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根据国家有关政策规定，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两笔债权剥离转让给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将其对借款人两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本协议生效后，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转让债权清单中载明：借款合同号98-264，合同期限1998年12月31日至1999年7月5日，币种人民币，本金25万元。担保人名称蓬莱蔬菜副食品公司；借款合同号2000-160，合同期限2000年10月23日至2001年10月18日，币种人民币，本金27万元。担保人名称蓬莱蔬菜副食品公司。协议签订的同时，中国建设银行将相关档案材料向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进行了移交。
2004年7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与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共同向恒源蔬菜厂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告知恒源蔬菜厂债权转让事实并催收涉案两笔债权。
2004年11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与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共同在《大众日报》发布公告，告知中国建设银行项下包含有本案债权的一系列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同时向每笔债务的借款人、保证人进行了公告催收。
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将其对借款人恒源蔬菜厂两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协议生效后，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
2005年5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与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共同在《大众日报》发布声明，公告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将包含有该笔债权的7086笔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依法转让给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同时，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与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共同在该日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催收的债权中包含有本案两笔债权。
此后，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针对受让债权中的借款人和保证人进行了公告催收，先后于2007年4月11日、2009年3月12日在《国际商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11年2月24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催收公告，2013年1月31日在《国际商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
2013年10月，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拍卖包含有本案涉案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上诉人竞价取得。2013年11月6日，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与上诉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转让方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为甲方，受让方上诉人为乙方。协议载明：根据中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方拟转让其受让山东省青岛、烟台等11地区的不良资产，并就此展开了相关的不良资产公开竞价出售活动。经过公平、公正的公开竞价，乙方成为标的资产的受让方。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甲方已同意转让，且乙方已同意受让与该等不良资产相关的所有债权、权利、权益、利益和收益及其从权利。该等不良资产为自中国信达公司受让的债权资产，标的资产中债权资产截止基准日本金余额为叁亿零壹佰捌拾万贰仟肆佰玖拾肆元柒角捌分，利息为肆亿玖仟玖佰捌拾捌万捌仟零壹拾柒元柒角。协议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乙方支付的全额转让价款到达出让方指定账户后十日内，双方共同办理标的资产的交割手续。交割完毕由双方签署资产交割确认函之日，依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与条件，本协议项下标的资产及所附任何权益按照其现状由转让方转移到受让方。协议落款处有出让方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及其负责人吴少杰的印章，上诉人在乙方签字处签字。当日，双方签署资产交割确认函。2013年11月28日，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与上诉人在《大众日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后，因本案诉争债权的债务人未履行偿还义务，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
经查，恒源蔬菜厂于1997年11月4日经蓬莱市工商局核准登记设立。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经济性质为集体（股份合作制）。注册资金392000元。经营范围蔬菜、果品的保鲜及批发、零售。主管部门，于增春、黄业国、张代琴、葛树莲、李平、吕玲、张明新、迟守敏、于文业。该企业设立时发起人为于增春等22名工人。该企业因未按规定接受年检于2007年11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恒源蔬菜厂提出上诉人起诉超诉讼时效，上诉人举证2002年3月4日、2003年9月26日回执两张以及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后的催收公告七份和建设银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共同发布的催收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债权人和上诉人及时催收债权。五被上诉人对2002年3月4日、2003年9月26日回执（注明：两份回执中未体现催收哪笔债权）以及加盖恒源蔬菜厂印章的空白回执一张提出异议，主张该三张回执系恒源蔬菜厂在1998年末自建设银行贷第一笔款项88万元的贷款手续的同时，给银行加盖了三张空白的回执单。而2002年3月4日、2003年9月26日并没有对恒源蔬菜厂进行催收。
上诉人解释，2002年3月4日、2003年9月26日两张回执是对第二笔贷款的催收。建设银行已发送给恒源蔬菜厂。
被上诉人主张其未收到该两份催收通知书。关于催收通知书的内容，双方均未举证。关于在办理第一笔贷款业务时在空白回执单上加盖印章的说法，恒源蔬菜厂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
另查，股份合作制，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集体经济的一种新的组织形式，是采取了股份制一些做法的合作经济，股份合作制企业以其全部资产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出资人以出资额为限对企业承担责任。
上诉人主张：恒源蔬菜厂应偿还两笔债务，25万元以及27万元。其他被上诉人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应及时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未组织清算，应承担清偿责任。
五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起诉超诉讼时效。上诉人索要后续利息无任何依据。被上诉人于增春、黄业国、葛树莲、张代琴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为恒源蔬菜厂不是依公司法设立的，是特殊时期的一种集体合作制经济组织。上诉人所谓的未组织清算导致公司财产流失，没有依据，因为公司长期亏损，且没有固定资产，仅有的办公用品只是一台电脑和电脑桌，不存在资产流失的说法。四被上诉人不是合伙人，也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
一审法院认为，恒源蔬菜厂分别于1998年12月31日、2000年10月23日与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均合法有效。借贷双方依约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贷款人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依约将两笔借款付给恒源蔬菜厂，恒源蔬菜厂就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按时向贷款人归还全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根据国务院关于国有商业银行股份制改革的总体部署，政策性剥离不良资产，将涉案两笔债权转让给了具有金融资产收购、管理处置职责的信达公司济南办事处，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在转让债权时一并将抵顶车辆的资料进行了移交。随后，两笔债权又转让给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上诉人蔡丹，三次转让中，转让方与受让方均在报纸上发布公告通知债务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权属于可转让债权，受让人无证据证明为关联人或为关联人参与的非金融机构的法人和有关人员有直系亲属关系，不具有无效的情形。该笔债权的数次转让均按规定进行了公告，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诉人通过拍卖方式取得该笔债权，符合公开、公平、公正原则，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有效成立。恒源蔬菜厂应当向上诉人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
关于五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五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3月4日、2003年9月26日的催收回执单显示，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分别于2002年3月4日、2003年9月26日向恒源蔬菜厂发送催收通知书。恒源蔬菜厂主张三张回执是在申请贷款时在空白材料中加盖的印章，因未进行举证，对其说法不予采信。根据回执单以及三次债权转让中向恒源蔬菜厂的数次公告催收债权情况，五被上诉人对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恒源蔬菜厂应偿还的债权数额，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笔债权，恒源蔬菜厂用车辆抵顶余款25万元，车辆交付给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该笔贷款已经偿还完毕。对上诉人要求恒源蔬菜厂支付第一笔贷款中的25万元借款不予支持。
第二笔贷款，根据2004年6月28日债权转让清单显示，截止至2003年12月31日，恒源蔬菜厂拖欠借款本金27万元。恒源蔬菜厂对该笔欠款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债权本金数额为27万元。恒源蔬菜厂未偿还，应自2004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于增春、黄业国、葛树莲、张代琴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恒源蔬菜厂系具有集体性质的合作经济组织形式，四被上诉人作为恒源蔬菜厂的出资人，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上述四被上诉人对恒源蔬菜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蓬莱恒源蔬菜保鲜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蔡丹欠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以27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止）。二、驳回蔡丹要求于增春、黄业国、葛树莲、张代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3元，蔡丹承担7763元，蓬莱恒源蔬菜保鲜厂承担82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蓬经改字（1997）第137号改制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山东省股份合作制企业登记管理办法（试行）各一份，用以证明恒源蔬菜厂由来符合山东省股份合作制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的要求。根据该办法，企业是以全部资产承担责任，出资人是以出资额为限对企业承担责任。经质证上诉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亦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1997）第35号文及蓬经改字（2000）第49号，证明恒源蔬菜厂租赁蔬菜副食品公司冷风库，蓬莱市第一百货有限公司兼并蓬莱市蔬菜副食品公司，蓬莱市蔬菜副食品公司全部资产无偿划归蓬莱市第一百货有限公司，也包括恒源蔬菜厂租赁的冷风库及人员。被上诉人还提交从蓬莱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征收局调取的恒源蔬菜厂2004年、2005年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和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用以证明恒源蔬菜厂最后一次纳税申报为2005年，申报财产时既无固定财产，又无流动资金，只有100余万元的负债。称恒源蔬菜厂倒闭未清算，非债务人为对抗债权人的行为，而是因为企业当时无可供清算财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税务报表并不能真实反映其被吊销营业执照时的财产情况。恒源蔬菜厂的注册资金39.2万元至其被吊销营业执照时从未做过变更。被上诉人提交的蓬经改字（2000）第49号文也只是说明蓬莱市第一百货有限公司兼并了蓬莱市蔬菜副食口公司，均为独立主体，该文件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恒源蔬菜厂应返还的借款金额；2、被上诉人于增春、黄业国、葛树莲、张代琴应否对被上诉人恒源蔬菜厂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抵债实物清单、价格认定书等证据及建设银行客户经理徐学洲的出庭证言可以认定涉案第一笔贷款余款25万元，被上诉人恒源蔬菜厂已用车辆抵顶，车辆交付给了中国建设银行蓬莱市支行，该笔贷款已经偿还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现被上诉人恒源蔬菜厂仅欠付上诉人第二笔贷款余额27万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恒源蔬菜厂支付第一笔贷款中的25万元借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恒源蔬菜厂系具有集体性质的合作经济组织形式，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恒源蔬菜厂的出资人于增春等四被上诉人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税务报表、负债表等证据看，被上诉人恒源蔬菜厂被吊销未清算，并未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从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于增春、黄业国、葛树莲、张代琴对被上诉人恒源蔬菜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63元，由上诉人蔡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少华
审判员 孙 威
审判员 王汝娟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