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二终字第00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恒。
委托代理人袁成润，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卫，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向阳精炼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碧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智萍，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奇，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信兴铁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战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永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向阳真空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霁，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蒋恒、西安向阳精炼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炼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信兴铁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兴公司）、陕西向阳真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18日，原告收取蒋恒工作交接保证金1000元。2009年1月1日，原告与蒋恒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岗位为电气设计调试，约定工作地点为火炬路1号3号楼9层B座，基本工资为每月800元。双方同日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及《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约定，蒋恒无论何种原因从原告处离职，离职后两年内不得到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不得自办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者从事与原告技术相近的产品的生产，从蒋恒离职后开始计算竞业限制时起，原告应当按照竞业限制两年的期限向蒋恒支付一定数额的竞业限制补偿费，补偿费金额按照蒋恒在离开原告的最后一个月基本工资标准向其支付，在蒋恒离开后由原告通过银行按季支付到其银行卡上。违约责任约定，原告不履行义务，拒绝支付竞业限制补偿费，蒋恒不履行规定义务的，均需承担违约责任，一次性向对方支付被告离职时最后一个月基本工资的48倍。《保密协议》约定，蒋恒必须自觉遵守原告所制定的《保护企业商业秘密管理制度》的各项规定条款，严格履行保守商业秘密的义务，原告在蒋恒任职期内，应按月支付一定金额的保密费，并随本人工资一起发放。2011年5月10日，原告与信兴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信兴公司向原告派遣劳务人员，协议期限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协议第四条约定：若信兴公司委托原告发放派遣人员工资，则双方须签订《代发工资委托协议书》，达成委托协议后，原告应在工资发放后10日内将工资发放清单报信兴公司备案。2011年6月1日，蒋恒与信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工作岗位为技术服务，基本工资3200元。2013年5月10日，真空公司与信兴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信兴公司向真空公司派遣38名劳务人员，后附的派遣人员名单中包括被告蒋恒，协议期限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2013年11月7日，蒋恒从真空公司离职。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蒋恒的工资由信兴公司支付，双方认可蒋恒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3392.17元。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7日蒋恒的工资未发放属实，庭审中信兴公司表示愿意向蒋恒支付该工资。2013年12月，蒋恒到西安市碑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原告精炼公司：1、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7日的工资7480元；2、支付2011年6月6日、2012年5月7日和2013年2月4日出具换休票共计五天半换休假工资848元；3、支付2012年12月初至2013年9月底出差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10793.27元；4、支付2012年12月初至2013年9月底出差期间的差旅费约6000元；5、退还2007年7月18日收取押金1000元；6、支付2004年入职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33921.7元；7、补缴自2004年入职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和生育保险的保险费；8、支付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的11个月双倍工资37313.87元；9、按照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48倍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38400元。原告不服该委出具的碑劳仲案字（2013）491号仲裁裁决书，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信兴公司和真空公司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庭审中，蒋恒表示不向信兴公司主张权利，请求真空公司对其仲裁申请的第一项、第六项和精炼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另查明，根据蒋恒提交的工商档案信息显示：西安向阳喷射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西安市东开发区火炬路1号3号楼9层B座，法定代表人：王大民，成立日期：1998年3月12日，2006年至2008年期间，该公司因不接受年度检验于2009年7月3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西安向阳精练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65号6幢1单元1层，法定代表人：张碧云，成立日期：2005年2月17日。陕西向阳真空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西安市高新区碑林科技产业园3号厂房4幢B0901号，法定代表人：王霁，成立时间：2013年3月1日。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蒋恒称其自2004年起先后在向阳喷射技术公司、精炼公司和真空公司工作，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蒋恒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原告成立即入职的事实，故对其主张的入职时间不予采信。依据蒋恒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原告于2007年7月18日收取蒋恒工作交接保证金1000元，故应认定该时间为蒋恒入职原告公司的时间。原告现愿意返还该1000元保证金，依法予以准许。原告从2011年5月10日起对其部分技术岗位实行劳务派遣管理与法不悖，信兴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蒋恒对其与信兴公司2011年6月1日所签劳动合同的签字认可，其虽否认与信兴公司所签合同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否定该合同，故应认定双方所签劳动合同有效。据此依法认定蒋恒自2011年6月1日起与信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此后应由信兴公司对蒋恒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应责任。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蒋恒的工资未发放属实，应由信兴公司履行发放义务，信兴公司表示愿意支付该费用，蒋恒坚持向原告主张该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该时间段蒋恒被派遣至真空公司上班，蒋恒要求作为用工单位的真空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蒋恒主张经济补偿金一节，蒋恒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11月7日与信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其向原告和真空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竟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蒋恒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并订立《竞业限制协议》及《保密协议》，根据《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原告应自蒋恒离职后按照竞业限制两年的期限向蒋恒支付一定数额的竞业限制补偿费，补偿费金额按照蒋恒在离开原告最后一个月的基本工资标准按季支付，蒋恒自2013年5月非因本人原因被派遣至真空公司，未有违反该约定的主观行为，故原告应按照约定支付竞业限制补偿费，现蒋恒以原告未支付该补偿费为由请求按约支付竞业补偿协议违约金38400元（800×48），证据充分，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应当履行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本案中，蒋恒提交2011年6月6日至2013年2月4日的6张换休票证明其尚有5.5天的换休假工资未付，原告只对其中严丽华签字的两张换休票认可，对其他4张李淑梅签字的换休票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也未对此进行合理的解释，故应认定该5.5天换休假工资未支付属实，原告作为用工单位应支付该5.5天的换休假工资848元。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蒋恒要求原告支付其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出差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及差旅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蒋恒主张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案中，蒋恒于2011年6月1日与信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先后被派遣至原告公司和真空公司工作，在该合同于2013年5月31日到期后，双方虽未签订新的合同，但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的继续履行，故蒋恒该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蒋恒主张补缴自2004年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和生育保险费一节，因该项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原审判决：一、原告西安向阳精炼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蒋恒5.5天的换休假工资848元。二、原告西安向阳精炼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蒋恒保证金1000元。三、原告西安向阳精炼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蒋恒竟业限制违约金38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0元，由原告西安向阳精炼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宣判后，蒋恒、精炼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蒋恒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劳务派遣的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蒋恒自2004年入职至2013年11月7日被被上诉人除名时止，一直在同一个办公地点（火炬路1号3号楼9层B座）。这三家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着亲戚关系，三家公司实为关联公司。在上诉人工作期间，被上诉人精炼公司为了逃避法律规定，降低人工成本，在上诉人合同未到期，仍在原工作岗位正常上班的情况下，与信兴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并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上诉人与信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被上诉人精炼公司的这一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法律关于劳务派遣的规定，应认定精炼公司与信兴公司所建立的劳务派遣关系无效。（2）三被上诉人公司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精炼公司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同时注册多个公司同一个办公地址，同一样的经营范围，同一样的公司构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逃避相应的法律责任。三个公司应当连带向被上诉人承担用工单位责任，所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在错误的事实认定的基础上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原审判决不公。综上，上诉人蒋恒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7日的工资人民币8000－520＝7480元；2、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2011年6月6日、2012年5月7日和2013年2月4日出具换休票共计五天半换休假工资人民币3392.17／22×5.5＝848元：3、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2012年12月初至2013年9月底出差期间的周休日加班工资人民币3392.17／22×70＝10793.27元；4、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2012年12月初至2013年9月底差旅结余的劳动报酬约人民币6000元整：5、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退还2007年7月18日收取的押金人民币1000元整：6、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2004年入职起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10年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392.17×10＝33921.7元；7、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11个月双倍工资人民币37313.87元：8、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竞业补偿协议的违约金基本工资的48倍人民币800×48＝38400元。
被上诉人精炼公司辩称，首先，西安向阳精炼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精炼公司）、陕西信兴铁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信兴公司）与陕西向阳真空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真空公司）均为依法注册成立的法人主体，相互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011年5月10日，被上诉人与信兴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劳务派遣协议》；2011年6月1日，蒋恒与信兴公司签订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其被派遣至信兴公司工作。故2011年6月至2013年5月31日，蒋恒的用人单位是信兴公司，精炼公司仅是用工单位，不应当承担劳动关系项下的义务，蒋恒关于2011年5月之后的诉请与被上诉人无关。其次，2013年12月蒋恒申请劳动仲裁，其主张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07年7月至2011年5月）的经济补偿金诉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该项诉请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再次，蒋恒违反与精炼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2013年5月到陕西向阳真空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机电一体化设备、蓄冷蓄热设备等主营业务与被申请人存在竞争关系，蒋恒明知该关系仍入职上述公司并且从事相同工作，严重违反竞业限制协议，被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其竞业限制违约金，且保留向蒋恒追究竟业限制违约金的权利。最后，蒋恒称被上诉人与信兴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因违反《劳务派遣暂行规定》而无效，但该规定于2014年3月1日开始实施，该规定并不适用于其实施前3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另外，所谓“揭开公司面纱”，是指在某些情形下，为保护公司之债权人，法院可揭开公司之面纱，否定股东与公司的分别独立之人格，令股东直接负责清偿公司债务。本案中，蒋恒不是公司的债权人，更不存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蒋恒以此要求三公司连带承担用人单位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蒋恒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蒋恒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信兴公司辩称，由于上诉人蒋恒表示不向信兴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故信兴公司不作答辩，仅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真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精炼公司上诉称，1、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蒋恒换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蒋恒提供的换休票不是上诉人签发，且陕西信兴铁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才是被上诉人蒋恒的用人单位，上诉人没有支付其换休假工资的义务。2、被上诉人蒋恒到与上诉人存在竞争关系的陕西向阳真空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违反与上诉人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上诉人当然不应当支付其竞业限制违约金，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竞业限制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3年5月，被上诉人蒋恒被派遣至到陕西向阳真空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机电一体化设备、蓄冷蓄热设备等主营业务与被上诉人存在竞争关系，被上诉人蒋恒明知该关系仍入职上述公司并且从事相同工作，严重违反了与上诉人的竞业限制协议。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蒋恒非因本人原因被派遣至真空公司，未有违反该约定的主观行为为由，要求上诉人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l、依法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3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换休假工资848元及竞业限制违约金384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
被上诉人蒋恒辩称，1、信兴公司与蒋恒之间没有管理考核、考勤、工资发放等基本管理关系，所以双方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2、原审认定蒋恒在精炼公司及信兴公司之间轮流形成所谓的劳动关系，但事实上蒋恒仍然是精炼公司的员工，与精炼公司之间履行着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3、向阳精炼、向阳喷射、陕西向阳真空均是关联公司，均围绕着核心人物丁秀华、及其子王大民、王英杰、其孙女王霁，都没离开这一家人，所以存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情况存在。4、因蒋恒本身就是向阳精炼的员工，在劳动合同关系未解除期间被信兴公司接管，还是在原来的工作地点工作，符合劳动合同法第67条逆向派遣的相关规定，所以蒋恒与信兴公司之间劳务派遣关系不能成立。5、蒋恒没有违反竞业限制条款约定的违反现象，故应当得到经济补偿金。综上，被上诉人蒋恒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精炼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信兴公司辩称理由同前。
被上诉人真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7月18日，精炼公司收取蒋恒1000元保证金，原审并以此作为蒋恒入职精炼公司的时间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上诉人蒋恒称其2004年就已入职精炼公司，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09年1月1日，蒋恒与精炼公司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故双方在法律上建立了劳动关系。2011年6月1日，蒋恒与信兴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两年，故蒋恒与信兴公司之间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自此，蒋恒与精炼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2013年5月10日，信兴公司与真空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蒋恒作为信兴公司的员工，被派遣到真空公司上班，但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蒋恒向本院主张精炼公司、信兴公司、真空公司共同支付拖欠其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的工资、支付2011年6月6日、2012年5月7日和2013年2月4日共计五天半换休假工资等八项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也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故其八项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理期间，蒋恒向法庭提供了其2011年6月6日至2013年2月4日的6张换休票，以此证明精炼公司尚有5.5天换休假工资未付。上诉人精炼公司只对6张换休票中有严丽华签字的两张换休票认可，对其他4张有李淑梅签字的换休票不予认可。经查，其余4张换休票上只写明“向阳公司换休票”字样。虽然西安向阳精炼工程有限公司与陕西向阳真空工程有限公司名称中均含有“向阳”两字，换休票上“向阳公司换休票”容易造成对两公司名称理解的混乱，但是结合本案实际，该4张换休票上记载的时间均是在2013年5月10日蒋恒入职陕西向阳真空工程有限公司之前，且精炼公司未对以上4张换休票进行合理的解释，故精炼公司上诉要求不予支付蒋恒5.5天换休假工资848元之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蒋恒2011年6月1日与信兴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后，蒋恒与精炼公司的劳动关系自然解除，故蒋恒有权依据其与精炼公司之间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要求精炼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原审判令精炼公司予以支付与法不悖。上诉人精炼公司上诉要求不予支付蒋恒竞业限制违约金之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蒋恒、精炼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石
代理审判员 许 超
代理审判员 刘春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 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