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一终字第1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昌，男，汉族，1948年5月15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宋明波，男，汉族，1975年1月2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云萍，女，汉族，1977年4月1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委托代理人周东臣，云南西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明涛，男，汉族，1977年3月30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宋玉昌因与被上诉人朱云萍、宋明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2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依法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宋玉昌与被告宋明涛是父子关系，被告宋明涛与被告朱云萍曾系夫妻关系。2001年4月6日，宋玉昌（乙方）与云南省地质工程勘察公司（甲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甲方将鸿运小区一组团6幢6单元702号商品房出售给乙方，该房屋面积为81平方米，每平方米980元，合计总价格79380元，房屋产权由自更集团代办。乙方交清购房款后，甲方协调昆明自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更公司”）开具购房专用发票给乙方，并开具入住通知，其产权归乙方所有。除购房款外，房屋配套费等有关费用由乙方自行交付自更集团鸿运小区一组团管理处。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有关手续由自更集团按有关规定向乙方收取，产权证争取在半年内办清，并交给乙方。同日，云南省地质工程勘察公司向宋玉昌开具入住通知，并出具内容为“兹收到宋玉昌交鸿运小区一组团6-6-702房款793800元”的收据一张。2006年4月20日，宋明涛（乙方）与自更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昆明市西山区鸿运小区第一组团第6幢第6单元第7层702号房屋，该房屋总价款为79380元。乙方于2006年4月20日前一次付清款项。关于产权登记双方还约定根据本小区客观情况，甲方只负有协助乙方办理相关产权的义务，在本合同签订后到实际办理完毕前，乙方均将给与积极配合。合同中还约定了共同买受人为朱云萍，宋明涛及朱云萍登记的住所均为鸿运小区**团******。此外，双方还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本协议的主合同仅只是为了办理业主的产权证而签订的格式合同，除了为办理业主房屋产权证应尽的责任外，该合同中的任何条款对自更公司均不具有约束力。2、乙方在签署补充协议时，应向甲方全部支付所购房屋的剩余款项，该款项缴清之日起本协议生效。3、该房产已于1999年以前即交付使用，因其本合同中不约定房产的交付期限及交付标准，视同已完全按标准及条件交付使用。同日，自更公司向宋明涛开具了购房发票，金额为79380元，宋明涛对上述房屋申请进行所有权登记。2006年6月1日，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对宋明涛与自更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进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其后，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对上述房屋进行了产权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宋明涛，共有人为朱云萍。另查明，自更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12日，营业期限为2001年9月12日至2011年9月12日，其经营范围是旧城改造。2010年9月16日，两被告签订《离婚协议》及《申请离婚登记申明书》，约定宋明涛、朱云萍结婚后名下有两套房子，其中位于西山区明河路鸿运小区一组团6幢6单元702室是宋明涛父母所给，朱云萍自愿不要，离婚后也不牵扯。其后，两被告并未办理离婚手续。2015年3月19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朱云萍诉宋明涛离婚纠纷一案。本案庭审中，二被告认可诉争房屋的购房款79380元是原告所交纳，其二人于2005年8月15日登记结婚后长期居住在诉争房屋内。被告朱云萍认为原告对房屋办理产权证时写二被告的名字是知情并且同意的。原、被告均认可办理产权证时原告并未向被告出具委托书。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昆明市鸿运小区一组团6幢6单元702号房屋系原告购买，为原告的财产；2、二被告将上述房屋返还给原告；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之规定可知，登记产生不动产权属的推定效力。本案诉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宋明涛、共有权人为朱云萍，现原告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其财产，并提交了购房协议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明涛与自更公司于2006年4月20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虽宋明涛认为合同中签名并非是其本人所签，但其认可为其本人所捺印，此外自更公司亦具有商品房的销售资格，故该《商品房购销合同》的主体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虽然原告系涉案房屋的出资人，但并不影响《商品房购销合同》的效力，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系基于该合法有效的债权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系登记的宋明涛与朱云萍。虽原告提交了《购房协议》欲证明诉争房屋系其向云南省地质工程勘察公司购买，但云南省地质工程勘察公司并非是诉争房屋的开发公司，亦非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故一审法院认为云南省地质工程勘察公司并没有诉争房屋的商品房销售资格，且原告签订协议后亦未办理产权登记，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其财产并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玉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宋玉昌承担。一审宣判后，宋玉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交的购房协议及其他证据已经清楚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全额出资购买并且与妻子一直居住在此，而上诉人并不清楚办理购买商品房的手续，且因工作原因经常不在昆明，两被上诉人在得知需要签订正式合同时，隐瞒真相，背着上诉人私自签订了正式合同并把涉案房屋办理到自己名下，是不合法也不道德的行为。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云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宋明涛答辩称：涉案房屋是上诉人购买的，是被上诉人朱云萍隐瞒发票将房屋登记在两被上诉人名下。二审中，上诉人宋玉昌提交案外人杨某购买昆明市鸿运小区一组团6幢6单元701号房屋的《购房协议》、《收据》、《发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如果要办理房屋产权更名，必须要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均到场办理，但上诉人当时不在昆明。经质证，被上诉人朱云萍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因该项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宋明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房屋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婚前财产，是属于宋明涛父母所有。二审中，上诉人宋玉昌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出庭陈述：上诉人宋玉昌是证人的姐夫，其通过上诉人宋玉昌的名额购买的昆明市鸿运小区一组团6幢6单元701号房屋与涉案房屋是两对门，701号房屋是证人出资购买，后来更名并将产权证办至证人的女儿名下，办理合同更名需要原始发票和入住通知，且需要证人本人到场写申请并签字交给自更公司才能办理。经质证，上诉人宋玉昌及被上诉人宋明涛对证人杨某的身份及前述证言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朱云萍对证人杨某的身份没有异议，但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和宋明涛是亲戚，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针对上诉人宋玉昌提交的证据，虽然购房协议、收据、发票是复印件，但与杨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故对于购房协议的真实性及证人杨某的身份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在下文一并评述。二审中，被上诉人朱云萍、宋明涛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一审判决关于“被告宋明涛与被告朱云萍曾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认定有误，朱云萍系于2015年3月19日向五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宋明涛离婚，至本案二审询问即2016年1月18日，该案二审尚未宣判，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外，二审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朱云萍与宋明涛自认二人于2005年8月15日结婚。二、宋明涛、朱云萍用涉案房屋于2013年向银行抵押贷款25万元，现贷款尚未还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房屋是否应为上诉人所有？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于2001年实际出资购买，但在被上诉人宋明涛、朱云萍2005年8月15日结婚后其二人即居住生活在涉案房屋，并于2006年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分别成为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和共用权人，上诉人二审称其一直不知晓房屋所有权证的实际办理情况，但房屋系个人的重要财产，所有权人应当予以充分注意和关注，而两被上诉人自2006年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直至2015年4月上诉人提起诉讼，长达近十年的时间之内上诉人一直未提出异议，故本院根据日常生活常理，可以以上诉人的自身行为推定其在两被上诉人婚后作出了将涉案房屋赠与两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且该赠与已经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其财产并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宋玉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陆有林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