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1民终2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曙光。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轩。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平。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满仔。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敬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县支公司。负责人：潘清彬（未到庭）。上诉人王曙光、王秋平、王冬平、刘满仔与被上诉人翁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2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曙光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五项，改判：一、被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二、改判王兰、翁峰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470266元。理由：一、精神损失费应该优先赔付；二、王兰与翁峰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债务属于侵权之债，依据《婚姻法》的规定，应当连带偿还。王兰辩称，本案的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不应当支持，翁峰并非本案的实际侵害人，不应承担责任。王兰的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四项。理由：交通事故受害人蒋丙娥，生前系农村户籍，务农农民，居住在农村，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农村居民计算。王曙光等人的辩称意见与上述理由一致。王曙光、王秋平、王冬平、刘满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四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84905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17时35分，被告王兰驾驶（驾驶证编号XXXXXX）车牌为湘X**的小轿车行驶至白牙市镇小力村1组村道路段时，因未注意避让行人，将路上行人蒋丙娥撞伤。蒋丙娥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永州市中心医院抢效。2016年5月13日，蒋丙娥因抢救无效死亡。蒋丙娥住院抢救期间，用去医疗费102635.94元，由被告王兰向医院支付。此次交通事故，经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东公交认字(2016)第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兰驾驶湘X**号小型轿车，未注意避让路上行人，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蒋丙娥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不负此事故责任。2016年8月25日，本院下达（2016）湘112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王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为此，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翁峰系湘X**号小型轿车车主，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县支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刘满仔系受害者蒋丙娥母亲，现年82岁，育有两个子女，系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予以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县支公司承保了湘X**号车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此次事故过错责任双方根据过错责任分摊。被告翁峰虽系湘X**号车辆车主，但在该车辆交付给被告王兰驾驶时，被告王兰持有驾驶证，亦无饮酒等禁止驾车的情形违，且该车辆系年检年审射合格车辆，故被告翁峰无过错，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王兰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再承担向受害者家属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民事责任。受害者蒋丙娥虽为农村户口，但在生前投保了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于2015年11月办理了退休手续，从2015年12月起领取城镇职工退休金，享有城镇职工退休待遇，其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蒋丙娥死亡时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赔偿年限为20年。原告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7676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20年=576760元）；2、医疗费102635.94元（被告王兰支付）；3、丧葬费26946元（2015年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4491元×6个月=26946元）；4、护理费1033元（2015年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4491元×12个月÷365天×7天×1人=1033元）；5、交通费、住宿费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酌情支持20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24228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691元×5年÷2人=24228元）；各项损失，共计742901.94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曙光、王秋平、王冬平、刘满仔因受害者蒋丙娥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曙光、王秋平、王冬平、刘满仔因受害者蒋丙娥住院抢救医疗费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曙光、王秋平、王冬平、刘满仔因受害者蒋丙娥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00000元；四、被告王兰赔偿原告王曙光、王秋平、王冬平、刘满仔因受害者蒋丙娥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医疗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20266元（不含被告王兰已支付的医疗费102635.94元）；五、驳回原告王曙光、王秋平、王冬平、刘满仔对被告翁峰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自觉履行的，将款汇入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东安县支行账号为XXXXXX的东安县财政局其他资金结算户。本案受理费10649元，减半收取5324.5元，由被告王兰负担。二审中，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曙光、王秋平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王中元的税务登记证以及营业执照，证明蒋丙娥的主要居住地及收入来源于城镇；证据二、王中元与蒋丙娥的夫妻证明，证明王中原与蒋丙娥系夫妻关系；证据三、东安县法院的判决书，证明蒋丙娥两夫妇在2002年就开始在城镇从事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活动；证据四、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证明蒋丙娥从2009年开始参保了城镇居民的医疗保险；证据五、养老保险的发放本，证实蒋丙娥从2015年12月开始蒋丙娥在社保中心领取了城镇居民的养老保险；证据六、小力村委会证明，证明2012年底至2016年春节蒋丙娥一直在城镇生活居住。王兰质证认为：质证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份税务登记证已经失效，且没有进行验证。这是王中元的税务登记证，不能体现蒋丙娥本人生活在城镇居民，而且王中元已经去世了十几年了；质证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质证三、证据三无法体现蒋丙娥生前从事个体经营的事实，2003年确认的事实，不能证明本案蒋丙娥从2003年至今所从事的职业，且法院认可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质证四、该证据无法体现蒋丙娥收入来源于城镇，从这个可以看出蒋丙娥没有享受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而且这个保险也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实际关联；质证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恰好体现了受害人蒋丙娥缴纳的养老保险与正常的城镇居民是不同的，这个保险是750元每月，但是城镇居民养老保险每月是1000多元；质证六、小力村村委会无法证明蒋丙娥生活在城镇。上诉人王兰向法庭提交的以下证据：证据一、东安县白牙市镇红星村村民委会证明，拟证明蒋丙娥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证据二、东安县白牙市镇小力村第一村民小组证明，拟证明蒋丙娥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证据三、东安县拔牙市镇财政所证明及粮补明细表，拟证明蒋丙娥在红星村承包土地，其收入来源地为农村；证据四、东安县白牙市镇红星村村民委员会澄清声明，拟证明红星村委会于2016年7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不实；证据五、东安县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局说明，拟证明东安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管理站于2016年8月20日出具证明违法。王曙光、王秋平等人质证认为：质证一、不能证实蒋丙娥居住在原小力村，从事农业生产；质证二、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多人签名，到底是谁写的也不清楚；质证三、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蒋丙娥的收入来源于农村；质证四、该证据不能与之前的证据对抗，而且该证据与事实不符；质证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蒋丙娥参加了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对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一、对于王曙光、王秋平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四、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六不足以证实蒋丙娥的经常居住状况。二、对于王兰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二不足以证实蒋丙娥的经常居住状况及主要收入状况。对证据三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四的证明内容与对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内容相反，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理由，本院争议的焦点为：1、王曙光、王秋平等人是否可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2、原审被告翁峰是否对王兰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3、因蒋丙娥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现评析如下：一、因蒋丙娥的死亡是王兰的犯罪行为造成，在刑事犯罪所导致的损害赔偿中，赔偿权利人不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二、翁峰与王兰是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翁峰与王兰均系同一财产的主体，王兰用于赔偿的财产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翁峰不能对王兰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可以看出，死亡赔偿金的内容是对收入损失的赔偿，因此死者生前的收入来源是考量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的主要因素。本案中，受害人蒋丙娥死亡前已参加了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从2015年12月起开始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金，因此，其生前主要收入为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金。虽然蒋丙娥在其户籍所在地仍承包田地（无实际耕种事实），按政策领取粮补，种植果蔬，但这一行为并不能否定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反而说明在其主要收入来源之外蒋丙娥还有其他收入，因此应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综上所述，双方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703元，由上诉人王兰负担6653元，由上诉人王曙光、王秋平等人负担1050元。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志军代理审判员  陈 楠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杨红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