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8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玉雄，男，汉族，1974年8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大专文化，从事建筑工程施工，户籍地福州市鼓楼区，住所地福清市。2011年3月4日因犯串通投标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6日解除监视居住，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9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游良舜，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增富，男，汉族，1985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小学文化，无业，住闽侯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30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兰平，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7]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玉雄、林增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玉雄及其辩护人游良舜、被告人林增富及其辩护人余兰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被告人严玉雄与同案犯杨胜（已判决）为了在福建省重点项目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的投标中能中标，便纠集被告人林增富共同商定寻找一些公司以挂靠或合作方式一同参与围标，以提高中标效率，林增富纠合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等25家公司参与围标，严玉雄又指使同案人金某（另案处理）帮助纠合24家公司参与围标，同案人薛某得知严玉雄组织公司参与围标，亦提供2家公司参与。严玉雄为同意参与围标却缺少投标保证金的公司提供资金，先后汇给林增富144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金某及许某1320万元，作为相关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各参与围标的公司按严玉雄审核的报价进行投标，最终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以55099232元的标价中标。后严玉雄依约定拿出工程中标价的10%即550万元作为参与投标公司的报酬及费用。案发后，严玉雄将薛某退还的20.5万元报酬等费用退缴，林增富退缴赃款70.8万元，金某退缴报酬等费用133.4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项目招投标的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玉雄、林增富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严玉雄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林增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林增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严玉雄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对林增富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均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严玉雄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自己因法制观念淡薄，错误认为多挂靠多合作一些公司参与公平投标，没有损害到国家及他人利益，不知自己行为构成犯罪，在案发后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游良舜的辩护意见提出，严玉雄与杨某2共同通过林增富等人联系挂靠合作几十家企业参与投标，目的是在合理范围内提高中标机率，属于社会上的通行做法，主观恶性较小，且没有采用恶劣的贿赂招标或评标委员会成员，或与招标者私下交易，取得K值范围，损害国家、集体、公民利益的行为，相反在因家招标年度计划完成投资该防潮工程投资为7000万元，而严玉雄中标价约为5500万元，为国家节省造价约1500万元。因此，严玉雄的串通投标行为，虽然达到情节严重而构成犯罪，但犯罪情节较轻。严玉雄系被通知到案，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应视为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严玉雄没有法定的不适用缓刑情形，建议对严玉雄在拘役五个月至有期徒刑九个月的范围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增富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余兰平的辩护意见提出，林增富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建议对林增富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在福建省重点项目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招标投标过程中，被告人严玉雄与同案犯杨某2（已判决）为了能中标该工程，通过被告人林增富、同案人薛某、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组织或挂靠51家公司投标。其中，林增富帮忙纠集了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等25家公司参与投标。严玉雄通过林增富和金某等人向相关投标单位提供保证金，并承诺中标后提取中标工程价格10%的款项用于分给各家参与投标的公司。后各家参与投标单位按照严玉雄与杨某2要求的报价制定标书，最终严玉雄与杨某2挂靠的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以55099232元投标价中标。后严玉雄和杨某2依约定拿出工程中标价的10%即550万元作为参与投标公司的报酬及费用。案发后，严玉雄将薛某退还的20.5万元报酬等费用退缴，林增富退缴报酬等费用59万元，王某2退缴从林增富处获得的报酬2万元、张某1退缴从林增富处获得的报酬9.8万元，金某退缴报酬等费用133.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1月左右，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公开招标，他们公司也关注这个项目，并购买了招标文件。金某打电话给他说朋友严玉雄想做这个工程，叫他公司与严玉雄合作投标，如果中标，由他公司组织成立项目部，把工程以劳务分包的方式给严玉雄施工，具体细节在中标之后再谈，严玉雄还联系其他公司参与投标，如果严玉雄联系的其他公司能中标，他们也能得到一些报酬，具体金额由金某与严玉雄商定，如果这些公司都没有中标，他们就要承担各自的投标费用，包括保证金的利息。他当时就表示同意，金某还联系了他朋友詹贤财的青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之后他就开始进行投标的准备工作，他和詹贤财分别找金某借了80万元的保证金。2015年2月10日，金某叫严玉雄汇了160万元到他账户，就是他和詹贤财两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投标的标书是他们公司自己制作的，报价材料是他们按照金某在开标前一二天报给他们的点数范围来定的。2015年2月13日早上，他叫公司的司机载项目经理张西锋到平潭招投标交易中心递交了投标材料，结果他公司没有中标。后其中一个标段是严玉雄联系的公司中标，金某给了他74000元的报酬。投标之后约一个月，他汇还严玉雄之前他和詹贤财共同借的保证金951000元，剩余的649000元交给金某。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平潭金井湾片区防洪防潮工程8#、9#排洪渠工程项目部经理。2015年1月左右，他接到公司市场开发处的通知说平潭县有一个渠道工程在2015年2月13日开标，公司已经把投标的材料准备好了。同年2月12日他到平潭县，严玉雄的外甥陈某2安排他住在西航路的一家宾馆，并将标书交给他，次日他到平潭招投标交易中心递交了标书，后他公司中标了平潭金井湾片区防洪防潮工程排洪渠工程项目二标段，当天他就离开平潭县。2015年4月，他和公司的同事到平潭县组织成立项目部，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严玉雄和杨某2，严玉雄和杨某2交管理费给他公司。
3、证人鄢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松辽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人事部部长。2015年2月11日，她和公司项目经理王秀梅受公司委派从吉林省长春市到福建省平潭县投标金井湾排洪渠一标段和二标段项目，薛某安排人员到长乐机场接她们，她们公司和薛某是合作关系，如果该工程中标就分包给薛某等人施工，相关事宜均是薛某和她们公司商谈的，投标保证金是薛某汇到她们公司账户。后薛某把报价材料给她，她将报价材料和公司的资格材料装订成册，于2015年2月13日开标当天递交给平潭招投标交易中心，后经摇号开标，她们公司没有入围。在参与投标过程中，住宿费和餐费都是薛某支付的，薛某还给她报销了2000元差旅费。
4、证人相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他们公司和薛某之前就有合作关系。2015年2月，薛某给他一份平潭金井湾排洪渠一标段、二标段的招标公告，问他公司是否想参与投标。他将招标公告报给公司审核，公司领导觉得该工程有利润就同意了。按照公司与薛某的合作惯例，如果中标的话就把工程劳务分包给薛某，投标过程中的所有费用由薛某负责。后他负责制作了公司的资格审查材料，报价材料不知是谁做的。2015年2月11日他和公司的项目经理胡某从辽宁省沈阳市到福建省福州市，薛某派车把他们接到平潭县，安排他们到一家宾馆住宿。同月13日，他们到平潭招投标交易中心递交了投标材料，后他们公司没有入围。在这次投标过程中，住宿费和餐费都是由薛某支付，薛某还给他报销了2000元差旅费。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2月，她接受公司的委派投标平潭金井湾排洪渠项目一标段、二标段项目。同月11日她和相某从辽宁省沈阳市到福建省福州长乐机场，见到了薛某，薛某安排她们在福州市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带她们到平潭县，相某将投标需要的公司资格审查材料和报价材料交给她签字、盖章。同月13日她和相某到平潭招投标交易中心参与投标，结果她公司没有入围。在投标过程中的住宿费、餐费和旅差费都是薛某支付的。
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河南金黄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2015年1月，平潭金井湾排洪渠工程向社会招标，金某联系他说严玉雄要做这个工程，叫他帮忙参与投标，双方约定如果他公司中标，由他公司组建项目部，严玉雄组织人员施工并向公司缴交管理费，如果严玉雄组织的其他公司中标，提取中标金额的10%均分给各家参与投标的公司。他和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张凤云进行投标的准备工作，保证金80万元是严玉雄通过金某转到他公司账户。2015年2月12日金某将严玉雄订的最终报价告知他，他们根据该报价制作了投标报价材料。次日，他和张凤云将标书递交到平潭招投标交易中心，结果他公司没有中标。后金某告知他与严玉雄合作的另一家公司中标，到同年5月严玉雄才按约定分给他公司98000元。
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江西赣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1月，金琰通过他向公司领导汇报合作投标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如果中标就把工程分包给她施工。公司领导核查后表示同意，他们开始进行投标的准备工作，并支付了80万元投标保证金。2015年2月13日他和公司项目经理朱正荣到平潭招投标交易中心递交了标书等材料，后他公司没有中标。同年5月中旬，金某拿98000元给他说是投标的差旅费和辛苦费，2016年5月底金某把这些钱要回去。
8、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开封黄河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市场开发部经理，金某是他们公司在福建的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2月，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开始招标，金某说福建的严总想做这个工程，叫公司帮他投标，投标保证金由严总出资，报价也由严总确定，如果中标就由公司派人组建项目部，严总提供人员和设备施工，并承诺给公司资质使用费4万元、人员到场费2万元、购买招标文件费4500元。后公司经审核后觉得可以投标，就开始准备投标工作，投标保证金80万元是严总通过金某汇到公司账户。报价材料是公司安排员工按照严总确定的报价制作。2015年2月13日，他和项目经理乔鲁刚一起到平潭招投标交易中心递交了标书，后他公司没有中标。
9、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广西海河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2015年2月，金琰说有个姓严的朋友要跟他公司合作投标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如果他公司中标就由公司组建项目部并收取管理费，严总组织人员和设备施工，如果是严总组织的其他公司中标，会分一点利润给他。根据当时市场行情帮别人投标的报酬是4万元，金某说严总承诺如果中标会多拿几万元给他。他就答应了并开始进行投标的准备工作，标书内的报价材料是在开标前金某将严总定的最终报价告知他后才制作的，2015年2月11日他和项目经理颜辉杰一起到平潭招投标交易中心参加投标，后他公司没有中标。过了二三天金某告知他严总组织的另外一家公司中标。2015年6月，金某把严总分的98000元交给他。
10、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福州办事处负责人。2015年2月，他得知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排洪渠一标段、二标段公开招标，叫公司的工作人员购买了招标文件，开封黄河水利公司福州办事处的负责人金某打电话问他是自己投标还是给他人挂名投资，他回答可以给他人挂名投资，金某就说可以跟平潭的一个严老板合作，如果中标会得到较高的回报。他考虑到投标的公司很多，自己去投标的中标机率很低，如果跟严老板合作的中标机率高，而且可以得到高回报，就表示同意跟严老板合作投标。后来他到平潭县递交了标书，他公司没有中标，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工程局中标。当天晚上，金某告知他中标单位也是跟严老板合作的，会尽快支付回报给他。2015年5月，严老板通过金某转账98000元给他。
11、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金某问他是否认识具有一级资质的建设工程单位，他说认识河南驻马店水利工程局的经营部经理贾杰，金琰叫他联系贾杰的公司参与投标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他跟贾杰联系后，贾杰表示会去查一下该项目。2015年2月的一天，贾杰公司的项目经理代晚霞带着标书来到福州，他就带代晚霞到平潭县递交了标书。2015年5月，金某支付给他98000元报酬，到了2016年6月，金某说出了点问题，叫他将98000元退还。
12、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金某说平潭有个排洪渠工程，让他帮忙找个公司挂靠投标，他就去联系上海水利公司挂靠投标，后该公司安排王某1和他联系投标事宜。2015年2月11日，他到福州接王某1到平潭县参与投标，同月13日投标结束，该公司没有入围。在投标过程中的路某、住宿费由他支付，标书和报价材料由上海水利公司制作，保证金也是该公司支付。后来金某转账给他98000元，说是这次帮忙的辛苦费。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上海水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市场部专员，主要负责公司在福建省福州地区的投标事宜。2015年1月，公司市场部通知他在福建省平潭县有个金井湾排洪渠工程要投标。同年2月10日，他到公司市场部领取标书、印章等到福州市，付某2联系上他并带他到平潭县，同月13日开标当天他到平潭招投标交易中心递交了材料，后来他公司没有入围。他们公司和付某2是合作关系，如果中标，工程分分包给付某2一方的人员做。他在投标过程中的交通费、住宿费和餐费均由付某2负责。
1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松辽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福建分公司员工。2015年1月，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的招标公告出来后，他向公司老板汇报，老板说准备投标，他按老板提供的报价准备了投标材料，后他向平潭招投标交易中心递交了标书，结果没有中标。他有听老板说投标介绍信是开给金某，金某是在帮严玉雄找公司参与投标。
15、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济南市黄河工程局福建分公司经理。2015年1月，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的招标公告出来后，金某打电话说严玉雄叫她帮忙联系公司投标，会支付报酬给他们，他经总公司领导同意后就按金某发的点数制作报价材料等，后向平潭招投标交易中心递交了材料，后没有中标。金某按之前约定支付80500元给他公司参与这次投标的费用，其中4万元是报酬。
16、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淄博市黄河工程局福建分公司市场部经理。2015年1月，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的招标公告出来后，金某打电话说帮姓严的老板联系与他公司合作投标，他公司规定不能给别人挂靠，他与金某商议以合作的形式，如果公司中标，由公司派人组成项目部，把工程一部分劳务分包给金某和姓严的老板，如果没有中标但金某她们有拿到这个工程，也给他公司一些报酬。他向总公司汇报后，总公司审核同意，并按金某提供的报价点制作了报价材料，向平潭招投标交易中心递交了标书，结果他公司没有中标。后金某给他98000元作为合作投标的费用，案发后他把钱退给金某。
1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林增富打电话叫他合作投标平潭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并答应给报酬，后他挂靠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后林增富给他98000元报酬。案发后，他将钱退还林增富妻子。
1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初，林增富打电话叫他合作投标平潭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并答应给报酬，后他挂靠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公司参与投标，后林增富给他98000元报酬。案发后，他将钱退还林增富父亲。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林增富叫他帮忙找有资质公司参与投标平潭金井湾排洪渠项目，后他找到河南黄河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参与投标。事后林增富给他98000元报酬。
2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林增富找他联系公司挂靠投票平潭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后他联系了北京金河水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票。事后，林增富给他98000元报酬。案发后，他将钱退还林增富父亲。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林增富叫他联系公司参与投标平潭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他挂靠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投标。事后林增富给他6万元报酬，后他将钱退还林增富。
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朋友余林找他说林增富想挂靠公司投标平潭金井湾片区排洪渠项目，他提出公司挂靠费需要4万元，他自己也要2万元报酬，后林增富表示同意，他就联系淮河水利水电开发总公司参与投标。
2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福建东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纳，严玉雄是该公司经理。2015年初，严玉雄汇240万元到公司账户，说是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的保证金，并让她分别汇给三家公司各80万元，这三家公司是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海河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过了一段时间，这三家公司又分别将80万元款汇到她公司账户，她汇还给严玉雄。
2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严玉雄的外甥，严玉雄与杨胜合伙承包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8#9#排洪渠工程。2015年春节前，他接到严玉雄或杨某2的通知，具体谁通知他忘记了，说有公司派人到平潭投标金井湾排洪渠工程，叫他和杨某1负责接待，当时在平潭县西航路“68海里酒店”登记了20多间房间，后他就在酒店的大堂等候，陆续有多家公司的人过来找他说是参加投标的，他就安排这些人吃饭、分发房卡。次日参加投标的人就离开了。工程是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中标的，工程在2015年5月开始施工，工程项目部经理陈某1是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派来的，当时也是陈某1来平潭县代表公司参加投标。
25、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2015]65号《关于公布2016年度省重点项目名单的通知》、福建省水利厅闽水办（2015）37号《关于下达调增后的2015年水利投资目标任务的通知》，证实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系福建省重点项目。
26、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Ⅱ标段）招标公告、投标总价、投标单位账户、保证金列表、投标人报价汇总表、投标文件递交及身份核验表、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中标结果公某、评标结果公某、施工合同，证实涉案的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招投标的过程。
27、严玉雄、林增富、金某、福建融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等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款项往来情况。
28、到案经过，证实严玉雄于2015年11月26日经平潭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通知到案接受调查。林增富于2016年7月18日主动到平潭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
29、平潭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严玉雄退缴从薛某处退还的20.5万元、林增富退缴59万元、金某退缴133.4万元、王某2退缴从林增富处获得的报酬2万元、张某1退缴从林增富处获得的报酬9.8万元，上述款项均被平潭县公安局暂扣。
30、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8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杨某2被判决情况及确认的本案相关事实。
31、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1）鼓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严玉雄前科情况。
32、同案犯杨某2供述，2015年1月，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注片区排洪渠工程（Ⅱ标段）公告招标，严玉雄叫他一起合作投标，他对严玉雄说没有钱不想做，后他提出等金井五路工程的款出来后与严玉雄算账，他占40%的股份，严玉雄答应投标的资金由他负责，他就叫小舅子林增富联系公司参与投标，因参与投标需要大量投标保证金，找多少家公司要看严玉雄能拿出多少钱，严玉雄说钱没有问题，他就叫林增富尽量多找些公司，这样可以增加中标的概率。后林增富就去联系可以参与投标的公司，严玉雄也叫其他人联系参与的公司，他们给投标公司承诺回报是拿中标金额10%均分，林增富联系了几十家公司，林增富问他各个公司报价，他就叫林增富通知各公司在9个点的范围内报价，并按照他的要求制作标书和报价。后林增富统计一张报价表给他，在报表上大概有六十多家公司，后有十几家公司反悔，实际上帮他们投标的公司有四十多家。在开标前几天，严玉雄把投标保证金汇给林增富，由林增富汇给各家公司做为保证金，严玉雄向外借的保证金的利息由他和严玉雄共同承担。在开标前一天相关公司安排到平潭投标的人员食宿费用由他和严玉雄承担，他们安排公司的员工去接待。2015年2月13日开标结果出来，林增富联系的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中标，按之前与这些参与投标公司的约定，工程中标后分包给他和严玉雄施工，中标公司收取3%的管理费，工地项目部由中标公司组建。投标结束后，他和严玉雄、林增富商量支付投标报酬的事情，该工程中标价格是5500多万元，要支付550万元给参与投标的公司均分，因当时资金紧张，叫林增富跟各家公司说一下等一段时间再支付，后听林增富说钱还没付清。该工程于当年5月左右开工，是他和严玉雄合伙施工。
33、同案人金某的供述，2015年1月，严玉雄准备投标平潭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叫她帮忙联系一些具有一级水利建设资质的公司跟他合作或挂靠投标，如果中标就拿出中标价格的10%分给参与投标的公司。后她联系了24家公司，其中6家公司答应给严玉雄挂靠，18家公司答应与严玉雄合作，她叫严玉雄提供24个K值做投标的报价材料，严玉雄通过其公司员工提供了K值，她将K值提供给各家公司，这样做是为了避免重复报价，提高中标的几率，她通知各公司在开标时自己组织人员到平潭投标。严玉雄汇给她和朋友许某1各160万元，用于其中4家公司的保证金。项目开标后，严玉雄说二标段中标，中标价是5000多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严玉雄说合作投标的公司每家分红9.8万元，挂靠公司每家分红6.45万元，并叫她用之前预付的保证金支付，她一共支付了215.5万元，剩下的钱通过许某1账户退还15.1万元，通过蔡蕾的账户退还9.8万元。2015年年底，她听说严玉雄因串通投标被调查，就找各公司退款，共追回了133.4万元。
34、同案人薛某的供述，2015年初，他在网上看到平潭金井湾排洪渠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公开招标，就挂靠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和松辽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准备参与投标，并支付给这二家公司投标保证金。2015年2月，严玉雄联系他说要投标该工程，叫他帮忙找两家公司给严玉雄挂靠投标，他就将自己联系的两家公司给严玉雄挂靠，后严玉雄将报价材料给他，他交给这两家公司的人员制作投标材料。后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委派项某和胡某、松辽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委派王某4和鄢某参加投标，他将这些人带到平潭县，由严玉雄安排了食宿。后他联系的这二家公司均未中标。2015年7月，严玉雄汇给他20.5万元，名义是他借的，实际上就是投标费用。他在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将钱退还给严玉雄妻子。
35、被告人严玉雄供述，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Ⅱ标段）就是平潭8#9#排洪渠工程，该工程在招标之前他对杨某2的小舅子林增富说他和杨某2想做这个工程，等招标公告出来后如果想找公司投标需要林增富支持。2015年1月工程招标公告出来，工程总造价7000多万元，要求投标单位具有全国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为了提高中标的概率，他和杨某2就找林增富商谈组织一些公司投标的事宜，他又叫金某也去组织一些公司帮他投标，薛某听说他和杨某2组织公司投标，找他说自己有联系两家具有资质的公司，他就将薛某联系的两家公司合并到林增富、金某组织的公司一起投标。后林增富、金某、薛某共组织了四十多家公司参与投标，他们约定投标过程中相关人员的住宿费、餐费等由他负责，参与投标的公司没有投标保证金，就由他到外面借保证金给这些公司，第一个月的利息由参与投标的公司自己承担，之后的利息由他承担，如果其中有一家公司中标他们就支付中标价格10%的款项均分给参与投标的公司，中标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他和杨某2，他们支付中标价格的3%作为管理费用，如果这些公司都没有中标就各自承担投标过程中的费用。相关公司的标书和报价材料都是各家公司自己制作，在各家公司确定好报价后交由林增富、金某、薛某审核，如果出现报价相同就安排原公司修改，最后林增富将各公司的报价表打印出来报给他和杨某2，这张报表可以让他知道他们组织的参与投标公司有哪些，具体哪家公司中标。后薛某联系的两家公司的保证金自己解决，林增富联系的公司中有18家公司、金某联系的公司中有5家公司均没有保证金，他就借了1440万元给林增富、借了400万元给金某，由他们去支付保证金，投标结束后将保证金返还给他。参与投标的人员到平潭县由他外甥陈某2以及杨某2的弟弟杨某1安排吃住。后工程被他们组织的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中标，他和杨某2向该公司分包了工程。后该工程以5500万元的价格中标，他共支付了中标价格的10%即550万元给林增富、金某、薛某，由他们分给各参与投标公司，其中林增富250万元、金某200余万元、薛某20.5万元。后薛某将钱退还给他。
36、被告人林增富的供述，杨某2是他堂姐夫，他平时帮杨某2开车和打杂工。2015年1月，杨胜和严玉雄叫他联系有一级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平潭综合实验区防洪防潮工程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后他通过上网和朋友介绍找到25家公司，他按照杨某2和严玉雄的要求与这些公司洽谈，愿意挂靠的公司有13家，合作的公司有11家，挂靠的公司挂靠费为三四万元，合作的公司大概费用为10万元，只有有一家中标，所有合作的公司可以分到钱，如果参与的公司都没有中标，费用由自己出。2015年2月，严玉雄转账给他1440万元为参与投标的18家公司提供保证金，在开标后又还给严玉雄。他找的公司的标书和报价材料都是各家公司自己制定的，部分公司有将价格报给他，他汇总给杨某2和严玉雄。这些公司人员到平潭住宿和吃饭的事情是由陈某2安排的，机票和住宿费等费用都是严玉雄提供的。项目中标公司是他联系的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工程局。案发后，他向部分公司共追回已支付的报酬59万元，在到公安机关投案时退缴。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玉雄、林增富伙同他人采取组织多个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中标项目金额达5509.923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严玉雄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平潭县公安局在调查严玉雄与同案犯杨某2串通投标案时，已经对严玉雄采取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在解除监视居住时将严玉雄通知到案接受调查，故严玉雄的到案并不具备主动性和自愿性要件，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情节。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严玉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严玉雄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严玉雄虽未自动投案，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林增富帮助严玉雄、杨某2联系多个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林增富在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参与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分别予以惩处，鉴于二被告人均能认罪悔罪，且社区矫正机关经评估，均认为二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的基本条件，故对二被告人均予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玉雄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林增富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暂扣在平潭县公安局的严玉雄退赃款人民币20.5万元、林增富退赃款人民币59万元、金琰退赃款人民币133.4万元、王于宝退赃款人民币2万元、张春国退赃款人民币9.8万元，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卫国
人民陪审员 薛小洪
人民陪审员 任文莹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闫俊怡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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