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初19号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笑愚，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居永和，北京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让。
被告宿迁义乌国际商贸城市场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存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子皓，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中文，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声动漫）诉被告徐让、宿迁义乌国际商贸城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城管理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咏声动漫的委托代理人程笑愚、被告徐让、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委托代理人马中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咏声动漫诉称：原告是“猪猪侠”、“超人强”、“波比”、“小呆呆”、“菲菲”、“猪猪侠8五灵锁”、“万物有灵”等七个动画形象的著作权人。原告发现被告徐让未经原告授权销售了印有上述七个动画形象的玩具，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为被告徐让提供了经营场所，负有管理职责，故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应对本案承担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徐让立即停止销售涉案玩具，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2、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徐让辩称：涉案产品是我销售的，但我不清楚产品是否侵权。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
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辩称：商贸城管理公司并未向徐让提供经营场所，被告徐让经营的场所系其独立经营。商贸城管理公司仅负责针对宿迁义务国际商贸城（以下简称义乌商贸城）精品街、精品馆未售出但已经对外出租的商铺签订、履行租赁合同，无权干涉义乌商贸城经营户的独立经营。原告主张商贸城管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商贸城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咏声动漫在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
1、粤作登字-2013-F-00002959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是三维动画形象“波比”的著作权人。
粤作登字-2013-F-00002960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是三维动画形象“超人强”的著作权人。
粤作登字-2013-F-00002958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是三维动画形象“菲菲”的著作权人。
粤作登字-2013-F-00002954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是三维动画形象“小呆呆”的著作权人。
粤作登字-2014-F-00007749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是“五灵锁”的著作权人。
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是三维动画形象“猪猪侠”的著作权人。
2、鉴定报告及被告徐让销售玩具照片，证明被告徐让销售的玩具上使用了“猪猪侠”、“超人强”等动画形象，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3、原告授权汕头市澄海区亦欣玩具厂生产销售的玩具“猪猪侠五灵变身套装”，证明原告许可生产、销售的“猪猪侠”玩具在外包装应当具备厂名、厂址、防伪标贴、3C认证标识。
4、《知识产权保护打假维权委托协议》，拟证明原告为每一个案件支付的诉讼成本不少于2500元，包括律师费2000元、差旅费500元。
被告徐让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我们不清楚原告是否享有“猪猪侠”等动画形象著作权，且我们产品标明是“美猪侠”，与原告的产品不一样，不构成侵权。
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与鉴定报告印证，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据3，原告提供的玩具是否为授权产品，无法得知，且也无证据证明该产品系原告授权的生产厂家生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证据4，因原告委托的律师未出庭，也没有律师收费发票予以印证，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3、4，原告提交了证据原件，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鉴定报告系原告单方出具，没有载明认定徐让所售涉案产品系侵权产品的具体依据，与咏声动漫生产或授权生产产品的差异性，也没有标明鉴定时间，不能证明被告徐让部销售的产品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的事实，对于鉴定报告所附原告主张的侵权产品照片，被告徐让认可其销售照片中玩具，故本院对证据3中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2015年6月23日，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为原告咏声动漫。经营范围为音像制品制作业务；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专题、专栏、综艺；…销售：工艺美术品、玩具、童装等。该公司创作的“猪猪侠”、“超人强”、“波比”、“小呆呆”、“菲菲”等五个动画形象，首次出版日期为2013年5月1日，并于2013年7月17日由广东省版权局予以登记，“五灵锁”美术作品首次出版日期为2014年8月21日，并于2014年11月21日由广东省版权局予以登记。
2015年7月8日，原告与北京大嘉律师事务所签订《知识产权保护打假维权委托协议》，约定聘请北京大嘉律师事务所作为开展知识产权打假维权工作的代理机构，原告为每一个案件向北京大嘉律师事务所支付的诉讼成本不少于2500元，包括律师费2000元、差旅费500元，维权地域包括江苏省，该协议有效期自协议生效之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2016年2月2日，原告以被告徐让销售的玩具上使用了“猪猪侠”等六个动画形象，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原告提交了（2015）咏声鉴字第127号鉴定报告和相关玩具照片拟证明被告徐让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玩具并被工商行政部门查处的事实，并陈述其授权企业生产的产品均有厂名、厂址、3C认证及防伪标贴，但涉案玩具产品不具有上述特征。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徐让销售的玩具产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二、若被告徐让的行为构成侵权，被告徐让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及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是“猪猪侠”、“超人强”、“菲菲”、“小呆呆”等四个美术形象进行了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是“猪猪侠”、“超人强”、“菲菲”、“小呆呆”等四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关于被告徐让是否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侵权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咏声动漫主张涉案玩具产品未经原告授权许可，也无厂商、厂址等信息，属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本院认为，原告咏声动漫提供印有“猪猪侠”字样的玩具照片，仅是玩具正面照片，无法从照片中核实该玩具的厂商、厂址等信息，不能确定该玩具是否为侵权产品；对于印有“美猪侠”字样的玩具，因原告咏声动漫陈述其授权的生产商生产的产品均有厂商、厂址等信息，且按照一般商业惯例及日常经验，原告授权许可企业生产的玩具产品不会标有“美猪侠”字样，即印有“美猪侠”字样的玩具不属原告生产或者授权许可其他企业生产的产品”具有高度概然性，故该玩具上印有“猪猪侠”、“超人强”、“菲菲”、“小呆呆”等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被告徐让销售印有“美猪侠”字样玩具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作品发行权，应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能提交其因侵权受损金额或被告因侵权获利金额的证据，其请求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综合考虑“猪猪侠”、“超人强”、“菲菲”、“小呆呆”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徐让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行为情节及其经营规模、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徐让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2800元。原告主张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商贸城管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商贸城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让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猪猪侠”、“超人强”、“菲菲”、“小呆呆”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
二、被告徐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800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徐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曹智勇
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
代理审判员 殷志浩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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