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终字第234号
原公诉机关光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某，男，1970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光泽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30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敏、肖娟，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光泽县人民法院审理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光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锋、代理检察员林道广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戴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敏、肖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4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戴某某在光泽县某小区门口，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龚某。
二、2014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戴某某在光泽县镇岭路钟楼附近，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0.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黄某等吸毒人员。
三、2014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戴某某在光泽县镇岭路“某某酒店”内，将0.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胡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戴某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戴某某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据此，原审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戴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戴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戴某某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第一起中只有胡某证言证实，是孤证，龚某证言是传来证据。2、第二起中也只有黄某证言证实，亦属孤证，官某、危某某、郑某某等人证言并未证实上诉人贩卖毒品给黄某等人。3、第三起中也只有胡某证言证实，是孤证。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了与上诉理由一致外，还提出二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提交的侦查机关补充证据违反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所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证据使用。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员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认定第一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可以形成锁链，原审认定第二、三起事实的证据不属于“单一孤证”。二审审理期间，补充收集证据侦查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建议二审综合全案案情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5月30日，上诉人戴某某在光泽县某小区门口，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胡某、龚某。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龚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底或6月初的一天晚上，其电话询问胡某有没有冰毒，胡某说联系一下。没过多久，胡某带其到某集资房门口，胡某进去一下就出来，拿了一小袋冰毒给其，其给胡某200元。胡某带其到某集资房处购买毒品仅此一次。胡某之前曾告诉其冰毒都是向“大光头”购买，其认识“大光头”但没有接触过。
（2）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傍晚，其弟龚某打电话要求帮助买冰毒，其电话联系“大光头”（即被告人戴某某），“大光头”没有接电话，后其短信与“大光头”联系上后，与龚某一起到“大光头”住处某集资房门口，龚在门口等，其进入小区向“大光头”购买300元冰毒后将冰毒给龚某，按“大光头”要求将毒资存入“大光头”的“游戏茶苑”帐户。还证实其一直使用132××××0476手机号码，尾号777的手机号码应该是戴某某妻子使用的，在找不到戴某某的时候打这个号码询问戴有无在家等。
（3）龚某指认笔录、照片、辨认笔录，龚某指认胡某进入光泽县某集资房小区购买冰毒时，其在小区门口等候胡某具体位置。龚某还辨认出胡某提到经常贩卖毒品给他的人是戴某某。
（4）2014年5月30日胡某手机通话记录及胡某与龚某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5月30日胡某使用的手机号132××××0476通话、短信记录，其中与龚某手机号182××××9824有多个通话记录，于17：53至18：03间与手机号码186××××9777有多条短信及通话记录。
（5）户籍证明、户籍基本信息及中国联通公司光泽分公司出具的业务号码查询信息，证实上诉人戴某某身份情况及江玉英系戴某某妻子。还证实手机号码186××××9777使用客户为江玉英。
（6）南平市公安局南公（技侦）决技字（2014）268号、409号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及光泽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30日18时许，胡某与戴某某有毒品交易及戴某某归案经过。
上述证据足以证实2014年5月30日胡某向戴某某购买冰毒的事实，诉、辩意见认为原审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系孤证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2014年7月的一天，上诉人戴某某在光泽县镇岭路“某某酒店”，贩卖给胡某0.5克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的一天，胡某在“某某宾馆”开了305房间，当时其与胡某想吸毒，听胡某说与戴某某电话联系购毒。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胡某接到戴某某电话出去，很快带回一小袋约0.5克冰毒，二人一起吸食。
（2）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的一天，其与黄某在“某某宾馆”305房间住宿时想吸毒，其电话联系戴某某购买冰毒。过了十几分钟，戴某某在“某某宾馆”二楼楼梯口转弯处把约0.5克冰毒给其。其当时没付款，因为早二天其从“游戏茶苑”拨了550万银子（游戏币相当于人民币300多元）给戴某某。买来的冰毒其与黄某共同吸食。
（3）辨认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分别将三组12张不同照片由胡某进行辨认，胡某辨认出贩卖毒品给其的是戴某某。
上述证人胡某、黄某证言证实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数量等情节基本一致，足以认定，诉、辩提出原审认定该起事实是孤证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某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两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计1.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认定第一、三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要求公安机关补充收集证据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检察员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认定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诉、辩对此提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光泽县人民法院（2015）光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即：被告人戴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光泽县人民法院（2015）光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被告人戴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仲铭
审 判 员 黄建英
代理审判员 唐新坤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志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