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4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延慧，女，1950年2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霞，女，1973年6月2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永生，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女，2005年3月2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黎(兼范某之法定代理人)，女，1977年3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艺(兼范某之法定代理人)，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武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邵悦英,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北京市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邵悦英之女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颐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坞村东500米平房。
法定代表人：范龙，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玉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闵庄路1号。
负责人：张顺亮，主任。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博，北京市则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上诉人邵悦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颐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泉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玉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玉泉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6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改判由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向我方支付补偿、补助、奖励费等共计381700元，并支付周转费210600元（自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并按照《四季青镇玉泉地区腾退改造方案》继续按照6人计算至实际交房日）。2、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邵悦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我方是海淀区四季青乡中坞村337号（以下简称337号）宅基地及房屋的合法居住使用权人，因拆迁337号房屋而产生的补偿、补助、奖励费抵扣房款后余款381700元全部应由我方享有。邵悦英并非337号房屋的产权人，即使其存在改建扩建行为，也是对我方财产的侵权行为，其不能享有由此产生的利益，原审判决邵悦英返还我方的款项中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6479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颐泉公司在明知337号房屋权利存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拆迁房屋并向邵悦英支付拆迁款项，使我方的权益受到侵害，颐泉公司以及玉泉村委会应当负有向我方支付补偿、补助、奖励费、周转费等的义务。颐泉公司与邵悦英签署的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已被法院判定为无效，邵悦英依据无效的协议取得的利益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向支付方颐泉公司返还。三、邵悦英曾以虚假事实起诉导致我方被迫离开337号房屋，我方作为337号宅基地及房屋的权利人，按照拆迁安置政策应享有周转费等权益。
邵悦英针对柳延慧等六人的上诉请求辩称：邵悦英与柳延慧等六人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不同意原审判决。房屋腾退补偿款项中，除房屋评估作价款194392元同意由双方分配之外，其他款项都应归邵悦英所有。
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针对柳延慧等六人的上诉请求辩称：我方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柳延慧等六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我方当时与337号房屋实际占有使用人邵悦英签订腾退协议并无过错。腾退时邵悦英已经在此院进行改建扩建后经营饭馆达4年之久。在补偿款发放问题上我方亦无过错，因为当时法院尚未确定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我方与柳延慧等六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协议，柳延慧等六人要求我方直接向其支付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补偿款已经发放到邵悦英手中，原审判决邵悦英直接返还并无不当。玉泉地区腾退改造项目现相关部门审计结束，腾退补偿利益已经确定无法变更。腾退利益归谁所有、如何分配是邵悦英和柳延慧等六人之间的纠纷。腾退时，柳延慧等六人不是337号宅基地及房屋的占有使用人，柳延慧等六人主张周转费不符合腾退政策。
邵悦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柳延慧等六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改判邵悦英不应向柳延慧等六人返还316903元；3、改判颐泉公司不应向柳延慧等六人交付北京市海淀区北坞嘉园西里19号楼5单元502号三居室，并协助办理房屋的有关手续；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柳延慧等六人、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邵悦英是337号宅基地合法有效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是腾退改造的被腾退人。四季青公社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施工许可证是337号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的唯一合法的权利凭证。该房产属于邵悦英夫妻共同财产。玉泉村委会于2013年3月26日向海淀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337号宅基地申请人为周某，该宅基地的使用权并未发生变更。柳延慧等人不是四季青中坞村的集体组织成员，不符合宅基地使用权取得主体资格，不可能成为337号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法院在宅基地使用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无权替代政府或超越职权认为柳延慧是337号宅基地合法使用权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方提交玉泉村委会于2016年12月18日出具的《村委会意见函》，可证明我方上诉主张。
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针对邵悦英的上诉请求辩称：我方不同意邵悦英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根据生效判决，我方是337号房屋及宅基地的权利人，我方有权要求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承担责任。邵悦英所述事实与生效判决相悖，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我方不认可邵悦英提交的《村委会意见函》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
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针对邵悦英的上诉请求辩称：服从原审判决，答辩意见与我方一审意见一致。邵悦英提交的《村委会意见函》上有玉泉村委会公章，我方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
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对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进行补偿安置，按照邵悦英案判决无效的补偿协议上所确定的补偿金额进行补偿，房屋价值194392元，应得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共计410108元，共604500元。2、判令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对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交付北坞嘉园西里19号楼5单元502号安置房，同意用安置款222800元折抵安置房的超面积款。3、判令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向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支付周转费210600元（自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继续支付按6口人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止）；4、诉讼费由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2日，邵悦英(乙方)与颐泉公司(甲方)签订《玉泉地区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因甲方须拆除乙方在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玉泉地区中坞村337号院房屋并腾退乙方使用的宅基地，甲方确认乙方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130平方米，安置人口0人，被腾退人邵悦英，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为北坞嘉园西里19号楼5单元502号3居室(以下简称502号房屋)，预测建筑面积165.4平方米；乙方在有效宅基地范围内房屋建筑面积为130平方米，评估作价款194392元；结合本户实际情况，应得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共计410108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50000元、支持工程建设奖100000元、搬家补助费5200元、装修补助费33080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78000元、空调有线电视固定电话迁移补助费1675元，其他补助142153元；乙方因安置楼房面积超过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35.4平方米，需补交购房款222800元；乙方补偿、补助、奖励费扣抵购房款后余款381700元。此款已由邵悦英领取。
2011年6月12日，北京海基伟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受玉泉村委会、颐泉公司委托对337号院落内房屋进行评估，其中北房(建筑面积74.92平方米)价值83987元，南房(建筑面积55.08平方米)价值56645元，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中，二层建筑面积55.08平方米，金额33048元，其他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计20712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核实涉诉房屋仍由颐泉公司管理。经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申请并提供担保，法院已对涉诉的安置房屋502号房屋采取保全措施。
法院(2011)海民再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民再终字第18117号民事判决认定：“1993年，信用社因业务需要在原址翻建和扩建，信用社、玉泉大队、柳延慧、周某四方进行协商，由柳延慧将位于海淀区香山北辛村42号房屋交给信用社，玉泉大队从周某处收回位于海淀区四季青中坞村337号宅基地及房屋，交由信用社，信用社将该宅基地及房屋交由柳延慧居住，玉泉大队在海淀区四季青中坞村783号为周某另批宅基地，由其建房居住，柳延慧与信用社于1993年签订了《搬迁协议书》，玉泉大队、信用社均出具了证明证实上述事实，柳延慧、王霞、夏永生、王黎现为海淀区四季青中坞村337号宅基地及房屋的合法居住使用权人；邵悦英、周某1提供的四季青公社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施工许可证仅能证明海淀区四季青中坞村337号房屋系周某所建，不能否定柳延慧、王霞、夏永生、王黎现为海淀区四季青中坞村337号房屋合法居住使用权人的事实；邵悦英、周某1诉请要求柳延慧、王霞、夏永生、王黎腾退海淀区四季青乡中坞村337号房屋及院落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能认同。邵悦英、周某1所述周某和邵悦英与柳延慧口头约定，将该房屋借给柳延慧使用，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故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邵悦英、周某1的诉讼请求。”
经已生效的(2013)海民初字第5384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终字第38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柳延慧于1993年接受337号院落时，院内包括北房3间，西房与南房勾连搭共2间(含门道房1间)，西房与北房之间有一锅炉房。后柳延慧将南房改为向南侧开门的门面房，将院落封顶，并在西房南房顶上建鸽子窝。再查，原(2007)一中民终字第1512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经海淀法院强制执行，邵悦英收回337号院落后，邵悦英将南房向南扩建，并在西房、南房及院落天井上方加建二层，建成餐厅使用。法院认为已生效的民事判决，驳回邵悦英、周某1以周某将房屋口头借予柳延慧居住为由要求柳延慧及其家人腾退337号院落及房屋的诉讼请求，并确认柳延慧及其家人是337号宅基地和房屋的合法居住使用权人。邵悦英与颐泉公司签订拆迁合同的依据已不存在，据此原审法院对柳延慧要求确认邵悦英与颐泉公司签订的《玉泉地区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请求予支持是正确的。”
本次诉讼中，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提交证据：
1、律师函，证明2011年5月23日，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已向玉泉村委会送达了涉诉房屋已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再审的裁定书，但颐泉公司仍与邵悦英签订了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
对此颐泉公司及玉泉村委会称，颐泉公司并未收到此律师函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书，且该裁定书仅是决定再审，尚未确定原生效判决无效，因此才与邵悦英签订了腾退补偿安置协议。邵悦英认可颐泉公司与玉泉村委会的质证意见。
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柳延慧，经营场所为337号。证明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亦曾在337号内从事经营。
颐泉公司及玉泉村委会、邵悦英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邵悦英不认可证明目的。
邵悦英提供证据：
1、经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准的《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证明在已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1993年，信用社因业务需要在原址翻建和扩建，信用社、玉泉大队、柳延慧、周某四方进行协商，由柳延慧将位于海淀区香山北辛村42号房屋交给信用社，玉泉大队从周某处收回位于海淀区四季青中坞村337号宅基地及房屋，交由信用社，信用社将该宅基地及房屋交由柳延慧居住，玉泉大队在海淀区四季青中坞村783号为周某另批宅基地，由其建房居住”与事实不符。因为该许可证为海淀区四季青中坞村783号批建许可证，其日期为1991年10月18日，早于生效判决确认的四方协议订立时间。
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认为该证据为783号许可证与本案无关，且邵悦英已在先前诉讼中提交过，未被法院认定，生效的再审民事判决已确认783号宅基地是在337号宅基地换给柳延慧后批准的。
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对上述证据认可，认为可以证明宅基地的使用权人。
法院认为，该份许可证上还记载“建房理由及原有房屋处理”为“外建”，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人民政府规划办公室加盖公章的落款日期为1992年9月3日，从时间及建房理由上看并不能完全排除783号宅基地的申请审批与337号宅基地无关；且邵悦英所陈述内容与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矛盾，而邵悦英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陈述。
2、2013年3月26日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玉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记载：经我村委会查档，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中坞村337号宅基地申请人为周某，没有查到此宅基地变更信息材料档案。
3、2012年2月27日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玉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声明》复印件，记载：经查档案，1984年2月15日审批的北京市海淀区中坞村337号宅基地建房申请人为周某……至于原属周某申请建设的337号宅基地为什么由柳延慧及家人居住使用，本村委会经查找未发现当时的文字记录档案、材料。2009年4月16日村委会曾出具一份证明，当时村委会负责人早已调离玉泉村委会。当时由谁出具的该证明，以及出具《证明》所依据的事实、理由现已无从查起。有鉴于此，本村委会特别声明撤销2009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不承担与该《证明》相关的任何法律后果。
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认为证据2、证据3不能否认玉泉村委会曾向法院出具过关于337号宅基地换房的四方协议。
4、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中坞村783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邵悦英在337号内开有餐饮。
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认为该营业执照注册地址在783号院，不能证明邵悦英在337号院开办餐饮。
5、照片七张，证明在2009年因为柳延慧一方欲将房屋拆除，故邵悦英依原生效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让柳延慧一方将337号腾退。
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认可照片情况为337号内的情况，亦认可因为房屋出现裂缝而在2009年准备对房屋进行重新装修。
对上述证据，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认可真实性。
法院认为，对于证据2、证据3所涉问题，应以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为准。对于证据4，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
庭审中，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表示对于确认的腾退补偿安置利益，由六人共同共有，不予分割。
另查，依据《四季青镇玉泉地区腾退改造方案》记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通过玉泉地区村民代表民主决策、民主监督、民主管理的形式，本着自我腾退、自我建设的原则制定。
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判决确认邵悦英与北京颐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北坞村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则邵悦英就该份《北坞村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所取得的腾退补偿安置利益即无法律与事实基础，该利益应由337号宅基地的合法居住使用权人获得。现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要求确认的腾退补偿安置利益由六人共同共有，法院不持异议。因此邵悦英负有将领取的腾退补偿安置利益即应得各项补偿、补助、奖励费扣抵安置房超面积购房款后的余款381700元返还给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的义务。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不宜就此款向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主张。但考虑到邵悦英在收回337号宅基地房屋后，亦对房屋进行了改扩建，对于房屋重置成新价产生了影响，对此应获得一定的补偿。由于房屋现已灭失，故法院酌情考虑邵悦英可以获得重置成新价的1/3，此部分自其应返还的补偿、补助、奖励费扣抵购房款后的余款中扣除。
现安置房屋仍由颐泉公司管理，因此颐泉公司负有将该房屋向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交付的义务。
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主张的周转费一节，由于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时，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未在此处居住，且本案所涉腾退搬迁工程的腾退改造方案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通过玉泉地区村民代表民主决策、民主监督、民主管理的形式，本着自我腾退、自我建设的原则制定，对于被安置人口的确定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因此其要求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按六个被安置人口支付周转费用，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邵悦英向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返还补偿、补助、奖励费扣抵购房款后的余款人民币三十八万一千七百元，其中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人民币六万四千七百九十七元，余款人民币三十一万六千九百零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二、北京颐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坞嘉园西里十九号楼五单元五O二号三居室向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交付，并协助办理该房屋的有关手续；三、驳回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柳延慧及其家人是337号宅基地和房屋的合法居住使用权人，邵悦英与颐泉公司签订的《玉泉地区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故邵悦英据此取得腾退补偿安置利益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利益应由337号宅基地和房屋的权利人获得。邵悦英向本院提交的《村委会意见函》系玉泉村委会对生效判决的单方意见，并不能据此证明邵悦英的上诉主张。现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以其六人系337号腾退补偿安置利益的权利人，主张相应腾退补偿安置利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邵悦英负有将其已领取的腾退补偿安置利益即应得各项补偿、补助、奖励费扣抵安置房超面积购房款后的余款381700元返还给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的义务。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不宜就上述款项向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主张。鉴于邵悦英对337号房屋进行了改扩建，对于房屋重置成新价产生了影响，对此应获得一定的补偿。由于337号房屋现已灭失，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邵悦英获得重置成新价的1/3补偿，并从其应返还的款项中扣除并无不当。现安置房屋由颐泉公司管理，因此颐泉公司负有向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交付房屋的义务，原审判决颐泉公司向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交付502号房屋并协助办理该房屋的有关手续是正确的。
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签订时，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未在337号房屋居住，对于被安置人口的确定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故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要求颐泉公司、玉泉村委会支付周转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柳延慧等六人及邵悦英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7元，由柳延慧、王霞、夏永生、范某、王黎、范艺负担9723元（已交纳），由邵悦英负担6054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茂刚
审判员 王爱红
审判员 赵 蕾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