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昌仕。委托代理人肖泉，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荣创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乐余镇永乐村。法定代表人王荣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中华，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洁炜，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昌仕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荣创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创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13日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4】第1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赵昌仕与荣创公司2001年9月至2013年11月12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荣创公司不服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审理中，双方对2011年8月11日至2013年11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争议。双方争议如下：一、2011年1月至同年8月10日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荣创公司认可赵昌仕2011年1月之前在荣创公司处工作，但主张赵昌仕2011年1月底回老家过春节，节后未再到荣创公司上班，公司也未过问。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赵昌仕2011年8月重新到荣创公司处上班，双方再次建立劳动关系。赵昌仕主张其2011年1月至7月病休在家，并曾向荣创公司口头请假，公司准假。2011年5月其还至荣创公司领取生活费1000元。荣创公司未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因此在此期间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赵昌仕提供了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及诊断证明。门诊病历时间为2011年4月28日至6月20日，诊断证明为2011年6月20日，诊断为慢性胃炎，建议注意休息。赵昌仕称其原始病历未保存，该份门诊病历系其在诉讼中到医院补办的。荣创公司否认赵昌仕曾口头请假、否认在2011年5月向赵昌仕支付生活费，对赵昌仕提交的门诊病历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诊断证明中仅建议赵昌仕注意休息，并未建议患者休息。二、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赵昌仕主张其2001年9月至荣创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荣创公司一直以现金的方式向其支付工资。赵昌仕提交了录音资料及相应的文字稿。录音时间是2013年11月21日，谈话三方是王荣生（荣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学家（王荣生妻子）与赵昌仕，其中有以下对话：“王荣生（以下简称王）：你拿工资干嘛？哪有这种事情，就走就走，走的时候还拿工资，你也不算个人！……赵昌仕（以下简称赵）：不是，我在这儿这么多年，干了十多年了。王：干干干，……我们都是这样的性格，也没有说你小赵没有对的地方，没有好的地方，确实也不错，也有十来年了，想不到你走呀，……”等等。荣创公司主张赵昌仕2011年1月前三、五年左右开始在荣创公司工作，荣创公司未为赵昌仕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荣创公司对录音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王荣生说的只是大概的时间；对荣创公司在仲裁阶段陈述的“申请人前后在被申请人处是工作了十来年”，荣创公司解释是赵昌仕前后两端工作年限加起来十年左右。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原审中当事人陈述、录音资料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原告荣创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荣创公司、赵昌仕2011年8月11日前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荣创公司认可赵昌仕2011年1月底系回原籍过春节，原审法院酌定至2011年2月17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赵昌仕2011年2月至8月初未出勤，其主张在此期间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在，应由赵昌仕举证。赵昌仕提供的门诊病历不具有真实性，诊断证明也只能证实医嘱建议其注意休息，并非必须休息。赵昌仕称其因病不能出勤缺乏足够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赵昌仕在长达7个月的时间内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劳动合同义务，其关于在2011年2月下旬至同年8月初之间内与荣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荣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11月认可赵昌仕在荣创公司工作有十几年了。按照一般生活常识，所谓十几年，应该已超过十年。结合荣创公司在仲裁阶段的陈述，可以确认赵昌仕在荣创公司工作期限为十余年。该事实与赵昌仕主张的进公司时间基本吻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荣创公司未与赵昌仕订立劳动合同，现双方无法依据劳动合同确定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荣创公司负有一定过错。对赵昌仕的陈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始于2001年9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荣创公司与赵昌仕于2001年9月至2011年2月17日、2011年8月11日至2013年11月12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宣判后，上诉人赵昌仕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赵昌仕与荣创公司分两段建立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2011年1月春节后至同年8月1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赵昌仕，适用法律错误，荣创公司推定赵昌仕自动离职并无依据，荣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荣创公司的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荣创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荣创公司答辩称：赵昌仕上诉的关键理由是其认为自2011年2月起至2011年8月期间在家病休，且得到了荣创公司的同意，不是自动离职，但证据表明赵昌仕这一主张根本不能成立。首先，休病假的前提是有病，其需要长期停职休息，但赵昌仕明确病历和休假证明是后补的，即使这些是真实的，也只是建议赵昌仕注意休息，没有要求其休息，且诊断结论是胃窦炎。其次，赵昌仕主张向荣创公司请假，但没有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昌仕确认自2011年2月起至2011年8月期间其未到荣创公司上班，赵昌仕对此解释为病休在家，故赵昌仕应对生病而需长期病休在家承担主要的举证责任。综观赵昌仕提供的证据材料，赵昌仕的门诊病历荣创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赵昌仕亦承认其原始病历未保存，该份门诊病历系其在诉讼中到医院补办的，赵昌仕也未提供其他诸如挂号费、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从诊断证明的内容来看，只能看出诊断为慢性胃炎，医嘱建议其注意休息，并非必须休养在家，且赵昌仕长达7个月未到荣创公司上班，亦未能提供需休假7个月的病假条。再从赵昌仕陈述的请假过程来看，其主张仅通过电话向荣创公司口头请假，并称其2011年5月还至荣创公司领取生活费1000元，但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印证。因此，赵昌仕称其因病长达7个月不能至荣创公司出勤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赵昌仕的主张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判决荣创公司与赵昌仕于2001年9月至2011年2月17日、2011年8月11日至2013年11月12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昌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昌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文审 判 员  朱婉清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包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