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刑初字第42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2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2月28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28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辛某，青岛XX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2年8月23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23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无业。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2年8月23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23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北检刑诉（2014）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告人辛某、杨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通、代理检察员李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辛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非法出售发票，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四款；被告人辛某、杨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姜某的刑事责任，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被告人辛某、杨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开始，被告人姜某联系范某开具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出售，从中赚取发票面额0.5%的费用。
期间，被告人姜某通过范某开具9张面额共计796050元的发票，以票面额2%的价格出售给肖某、辛某。其中辛某将购买的1张票面额7万元的发票出售给杨某，杨某将该发票出售给李某。
2011年期间，被告人姜某以发票票面额2%的价格出售给肖某、辛某、秦某22张伪造的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622745.25元。被告人辛某将购买的票面额共计448313.81元的发票出售给被告人杨某，杨某又将其中票面额425013.81元的发票出售给邱某、许某等人。被告人辛某、杨某分别获得票面额0.5%的费用。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姜某预交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辛某预交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杨某预交罚金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公安机关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姜某、辛某、杨某的到案情况。
2、记账凭证、发票明细证实，涉案发票的情况。
3、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情况说明证实，涉案7张收款单位为青岛XX物流有限公司、2张收款单位为青岛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发票为真发票的情况。
4、青岛市地方税务局征管和科技发展处证明证实，涉案发票中有22张为假发票。
5、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姜某无犯罪记录。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姜某、辛某、杨某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XX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财务经理。公安机关出示的11张收款单位分别为青岛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青岛X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是车队的肖某提供给公司的。其公司与上述三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真实业务。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承揽过山东XX国际获货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部分运输业务，结算时都要向公司提供发票。因为其无法开具发票，其提供的发票都是从一名姜姓男子处购买，并按照发票金额2%支付费用。公安机关出示的11张收款单位分别为青岛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青岛X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系其从姜姓男子处购买后交给XX公司。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肖某对被告人姜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XXX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2011年10月份，公司通过李某运输了一批货物，李某给公司提供了一张收款方是青岛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发票，发票金额7万元，发票号：079288XX。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XX报关行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公安机关在公司查处的发票中，其中收款单位分别为青岛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青岛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青岛X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5张发票系杨某提供；收款单位为青岛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2张发票系车队邓某提供；收款单位分别为青岛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青岛X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2张发票系宫某提供。
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姜某，给姜某开的发票都是根据他的要求，其开具发票后交给他，收取他1%票面额的税钱。公安机关出示的从XX青岛分公司查出的11张发票、从青岛XXX进出口有限公司查出的8张发票、从青岛XXX贸易有限公司查出的1张发票、从青岛XX报关行有限公司查出的7张发票都是其卖给姜某。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范某对被告人姜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青岛XXX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其通过朋友认识姜某，知道他能帮助代开发票。因为做货代有些客户无法提供发票，客户就让其帮助代开发票。客户将公司名字和发票通过手机短信发给其，其转发给姜某。姜某将发票交给其之后，其将费用交给他。不超过1万元的发票，其按照每张250元付款，超过1万元的，按照发票面额的2.5%收费。其通过姜某给XX服装针织进出口公司开过约40张发票，也给其他朋友帮忙开过发票。公安机关出示的发票号为003088XX的发票系其帮助一名姓于的客户联系姜某开具，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关系。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秦某对被告人姜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7、证人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XXXX有限公司的会计。2011年8月至10月间，其公司对外支付货代代理运费5万元，公司到税务局查询时发现3张假发票，收款单位分别是青岛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发票号：061524XX）、青岛X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发票号：077506XX、077505XX）。这些发票的公司原业务员李花联系朋友开具的。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XX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公安机关出示的2张收款单位分别是青岛XX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青岛X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发票系给公司干运输的车队提供，但其公司与上述二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来往。
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XX报关行有限公司的销售员。公安机关出示的收款单位是青岛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发票号为061524XX的发票系其从杨某处购买，按照票面额的3%付给杨某现金。但其公司与永发物流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另外，其给客户青岛XX化工有限公司做运输业务时找的私人运输队，并联系杨某开具了三四张发票，并将发票交给了XX化工的王经理。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许某对被告人杨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10、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XXX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安机关出示的8张收款单位分别是青岛XX捷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青岛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青岛X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发票系从朋友杨某处购买，其按照票面额的3%向杨某支付费用。其公司与这三家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邱某对被告人杨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给青岛XXX贸易有限公司做运输业务的时候，因结算需要发票，其从杨某处买了一张2011年10月开的发票，金额7万元，其按照发票额的3%向杨某支付费用。杨某说过发票系从辛某处拿到。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对被告人杨某进行了辩认、确认。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姜某供述，2007年，该认识范某。2009年，范某称他可以给货代公司开具货运代理发票，按照票面额2%收费，如果票面额低于1万元就收200元。后来，该从范某处联系出售发票之后，范某给0.5%的提成，低于1万元的给100元。该通过范某开具的9张发票，共计金额796050元，其中向肖某出售8张付款单位为XX国际公司；向辛某出售1张付款单位为XXX贸易公司。公安机关出示的付款单位为山东XX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11张发票系该出售给肖某的发票；公安机关出示的付款单位为青岛XXX进出口有限公司的8张发票、付款单位为青岛XX报关行有限公司的5张发票、付款单位为青岛XXX贸易有限公司的1张发票、付款单位为青岛XX制网有限公司的3张发票、付款单位为青岛XX邦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2张发票系该出售给辛某的发票；公安机关出示的付款单位为青岛XXX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1张发票系该出售给秦某的发票。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姜某对辛某、秦某、范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2、被告人辛某供述，2007年，该在QQ群上认识了姜某，得知其可以开发票。2010年，该同学杨某问能否开到发票，该就联系姜某购买。后该以票面额2%的价格从姜某处购买发票，以票面额2.5%的价格卖给杨某。杨某从该处买过以青岛XX邦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付款单位的套票，面额10多万元；以青岛XXXX有限公司为付款单位的套票，面额约5万元；以XX报关行为付款单位的套票，面额约7、8万元；以青岛XXX进出口有限公司为付款单位的发票，金额28万余元；以青岛XXX贸易有限公司为付款单位的发票，金额7万元。这些发票都是从姜某处购买。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辛某对被告人姜某、杨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3、被告人杨某供述，该同学辛某能找人开出发票，收取票面额2.5%的费用。后有朋友问能否提供货代发票时，该答应，并按票面额3%收取费用。2011年，该给朋友邱某开过三次发票，每次二三张，开发票的公司名称是青岛XXX进出口有限公司，该按3%收取费用，然后将2.5%付给辛某。该还给韦某某开过青岛XX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发票；给青岛XXXX有限公司开过三张发票；给李某开过付款单位是青岛XXX贸易有限公司的一张7万元的发票；给青岛XX报关行有限公司开过六七张发票。上述发票都是辛某提供。公安机关出示的从XXX公司调取的8张发票、从XX报关行公司调取的5张发票、从青岛XXXX有限公司调取的3张发票、从XXXX公司调取的2张发票系该从辛某处开具后卖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某对被告人辛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非法出售发票，其行为分别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辛某、杨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予惩处。对被告人姜某所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某、辛某、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辛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杨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正峰
人民陪审员 张峰先
人民陪审员 段朝晖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迅舟
书 记 员 林 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