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2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寿杰。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小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笑春。
委托代理人：李琦策，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水寿杰、谷小燕因与被上诉人谷笑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学箭及代理审判员何星亮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谷笑春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裁定对水寿杰享有的上海洋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额以255万元为限予以冻结。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水寿杰、谷小燕系夫妻，水昀和系俩人之子。2009年2月12日，水寿杰向谷笑春借款100万元，双方书面约定月利率2%，按季付息，未约定还款时间，并由水寿杰出具借条一份交谷笑春收执。同日，谷笑春将100万元通过银行汇款至水昀禾账户。借款后，水寿杰依约按季向谷笑春支付利息，每季度6万元。2010年11月之后，水寿杰改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每季度45000元，已足额付息至2011年8月11日。
另外，水寿杰分别于2011年2月21日、4月27日向谷笑春借款40万元、115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交谷笑春收执，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水寿杰分别于2011年5月20日、8月22日向谷笑春支付利息各18000元（足额付息至8月20日），于2011年7月25日、10月26日各支付利息51750元（足额付息至10月26日）。水寿杰于2012年1月12日支付给谷笑春30万元，于同年1月15日支付给谷笑春15万元，此后再无其他还款记录。
谷笑春于2015年4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水寿杰、谷小燕夫妻立即偿还谷笑春借款230.8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已付至2012年1月份，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385100元，未付利息的最终数额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水寿杰、谷小燕承担。
水寿杰在原审中辩称：水寿杰并未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谷笑春借款，只是谷笑春说自己有多余的资金，放在水寿杰处投资。谷笑春与谷小燕是亲姐妹。2009年的借条，在借条出具后，谷笑春并没有按约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当时100万元约定是汇款给水寿杰的，但是实际上汇款给了水寿杰之子水昀和，且没有告诉水寿杰。水寿杰在2012年1月12日支付给谷笑春30万元，1月15日支付给谷笑春15万元。当时，谷笑春说自己有房子抵押给银行需要资金转贷，水寿杰与朋友一起去吴桥路的银行打算将钱替谷笑春还了进行转贷，但是谷笑春却说不转贷了，现在说是借款的利息，并非事实。
谷小燕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水寿杰已向谷笑春出具借条，借条是双方借贷合意的书面凭证，故双方之间属于借贷关系。水寿杰辩称所涉款项是投资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双方对其中100万元的借款已明确约定了利息，水寿杰也已实际按约支付利息，其辩称未收到出借款，与其支付利息的事实自相矛盾，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另两笔借款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水寿杰有实际向谷笑春支付利息，且利息的支付时间、金额均具有规律性，足以认定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折算为月利率为1.5%。水寿杰另向谷笑春支付的45万元，因双方无法就还款性质达成一致意见，依法应先用于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计算至2012年1月15日，水寿杰尚欠息约为151600元（谷笑春的计算有误且遗漏2011年10月26日收取的51750元），故尚欠的本金应为2251600元（2550000元-450000元＋1516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谷笑春可随时主张权利。现谷笑春要求水寿杰还本付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息以查明的金额为准。本案债务发生在水寿杰与谷小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水寿杰与谷小燕的共同债务，由该俩人共同偿还。谷小燕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判。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6月12日判决：一、水寿杰、谷小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谷笑春借款本金22516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2年1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谷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49元，减半收取18174.50元，由谷笑春负担255元，水寿杰、谷小燕共同负担17919.50元。
水寿杰、谷小燕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水寿杰于2009年2月12日向谷笑春借款1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水寿杰向谷笑春出具了100万元借条后，谷笑春并未向水寿杰支付款项，而是将款付给了案外人。2011年2月21日的40万元与2011年4月27日的115万元，借款凭证上均无约定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有利息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水寿杰支付的45万元先抵扣151600元利息是错误的，造成部分款项计算了复利，应先用于抵扣借款本金。综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谷笑春辩称：2009年的借款100万元是水寿杰儿子所收，谷笑春已履行了付款义务。本案中水寿杰有支付过利息，不存在免息借款事宜。水寿杰偿还的款项应先用于抵扣未付的利息。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水寿杰、谷小燕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水寿杰、谷小燕与被上诉人谷笑春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2009年2月12日水寿杰与谷笑春之间是否形成100万元的借贷关系；二、2011年2月21日的40万元及2011年4月27日的115万元借款有无口头约定月利率1.5%；三、水寿杰于2012年1月份向谷笑春支付的二笔共计45万元是否应先用于抵扣未付的借款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100万元的借贷关系。理由如下：首先，谷笑春持有水寿杰出具的100万元借款凭证；其次，谷笑春于借款凭证出具的当日向水寿杰之子水昀禾转账支付了100万元；最后，借款凭证出具后水寿杰有向谷笑春转账支付款项，谷笑春主张是利息款，水寿杰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双方有约定月利率1.5%。理由如下：首先，水寿杰辩称自己没有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谷笑春借款，而是谷笑春自己有多余资金要放在水寿杰处投资。那么，可以得出谷笑春出借给水寿杰的款项是有计算利息的，不可能系无息借款。其次，在此之前谷笑春出借给水寿杰的100万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最后，水寿杰在借款后向谷笑春支付款项存在金额及时间方面的规律性，可以得出月利率为1.5%的结论。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水寿杰于2012年1月份支付的二笔共计45万元未约定还本或付息的情况下，应依法确定为先付息再还本。综上，上诉人水寿杰、谷小燕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2040元（已预交36349元），由上诉人水寿杰、谷小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俏
审 判 员 陈学箭
代理审判员 何星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胡建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