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刑初70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9年4月2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人师勤，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7〕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师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师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师勤在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68号院2号楼914房间，因生活中的琐事，与被害人张某发生矛盾，持刀将被害人张某头部、颈部及身体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师勤在本市顺义区顺通玖玖快捷宾馆内被民警抓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及被告人师勤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师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师勤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4857.87元、鉴定费人民币225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费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70107.8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交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被告人师勤辩称：我没有要杀死张某的故意；我现在没有经济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师勤在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68号院2号楼914房间，因生活中的琐事，与被害人张某发生矛盾，持刀将被害人张某头部、颈部及身体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师勤在本市顺义区顺通玖玖快捷宾馆内被民警抓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24830.87元、鉴定费人民币2250元、交通费人民币319.13元、护理费人民币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营养费人民币7200元，共计人民币452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2016年12月12日15时许，师勤从丰台区大红门集美家居院内的卫人医院买药回到位于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68号院2号楼914号家中。我问他买药花多少钱，他说：“我花了200多块钱，我连点钱都不能花啊。”我说：“那就是没走医保，医保没超1300元呗。”他说：“爱超没超，我还不能花200块钱了。”说完他又说起本月11日下午街坊开玩笑的事，师勤觉得街坊说的那话刺痛他心了。之后又说他爸去世买坟地我没掏钱，还说今年9月份我去东戴河玩，师勤在家心脏病犯了，他去天坛医院看病，他哥掏的钱。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我和他叨唠这些琐事。17时许，我在卫生间上厕所，师勤拿着刀就冲进厕所，他拿刀朝我脑袋从上砍下去，我一躲闪，刀就砍到我右耳朵。他拿着刀从上往下朝我头砍，我就伸胳膊去挡，他拿刀砍到我左右两胳膊，他砍我的时候我还求他说：“我求你别砍了，你给我砍死了你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他说：“我活腻了，我管什么法律制裁不制裁，我就奔着弄死你，我忍你忍不住了，今天就是砍死你的日子。”我求他说：“放咱俩一条生路。”他说：“你死期到了，你跟我说那些都扯淡，我为什么在卫生间砍你不在大厅砍你，就是不让街坊听见。”说这些过程中，我抢他手里的刀，抠他的手让他撒手，他用嘴咬我手，咬我身上，揪我头发，我伸脚踹他，使劲抠他手，他就松开了。他拿拳头打我脸，打我脑袋，用手揪我头发，把我的头按到水盆里，水盆里有水，我就挣扎，挣脱开后我把抢过来的刀扔到有电视有沙发的大屋里了。我开始跑，他追我，他拽到我穿着的浅色毛衣，把我穿的毛衣揪掉了，我光着上身往外跑，他还追我，我用门掩着他胳膊，后我就跑楼上邻居李文华家去了。我让邻居李文华给我打“120”急救电话，通知我儿子和我弟弟，让他们报警。后来急救车来了，我就被抬上车去右安门医院了。我和师勤在一起同居过日子13年了，事发之前我们是同居状态。我后背、头顶、右耳、两只手臂都有伤，都是师勤砍伤的。他拿刀砍我之前我们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就是叨唠琐碎的事。他砍我的刀是家里厨房刀架上的，是白色的不锈钢菜刀，刀柄是黑色的，刀身长十多厘米，宽约七八厘米。他拿刀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2、证人康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2日18时20分许，我母亲的邻居通知我们，说我母亲被师勤砍伤了，我母亲正在被送往右安门医院，我得知后就立刻赶往丰台区右安门医院。我在医院见到了我母亲，当时我发现我母亲浑身是血，左臂、右臂、脖子、后背均有砍伤，我母亲告诉我是被和他同居的师勤砍伤的。我10岁的时候，我母亲就和我父亲离婚了。14年前，我母亲和师勤认识，后来一起同居，后来我母亲和师勤一起到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68号院2号楼914号的廉租房里居住，一起居住了三年左右的时间。我母亲和师勤没有登记结婚，房子是师勤的廉租房。师勤一直没有经济来源，生活来源基本靠我母亲，平时他们俩关系也还行，没听说有什么矛盾。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2日18时许，我当时在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68号院2号楼1017号的家中，当时我听到楼道里有人喊“救命”的声音，我开始以为是邻居在打闹，后来有人敲我家的门，我打开门以后，发现张某受伤了并且倒在了我家的客厅里。我看见她满身的伤，就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她老公师勤给砍伤的，后来给张某喝了点水，但她的伤情很重，我就给她打了“120”急救，张某又让我给她儿子和弟弟打电话，让我把她受伤的事情告诉他们。后来救护车来了，我帮着医生一起将张某送到了右安门医院。过了一会张某的家属就赶到了医院，我后来就回家了。当时我给张某打开门看到她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短裤，头部、下颚、脖子外侧、手臂全是刀伤。我是八九个月前认识的张某，张某与师勤平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他们住在914号房间，他们关系看上去不错，最多平时拌个嘴，没听说过他们打过架。4、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所受损伤主要有头皮裂伤、右耳廓裂伤、面部皮肤裂伤、颈部皮肤裂伤、左手中指及环指皮肤裂伤、体表多发软组织损伤、左手中指及环指伸肌腱断裂。其中头颈部裂创愈后瘢痕累计长度为10.5厘米，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手中指环指伸肌腱断裂，经对应治疗后病情已稳定，现遗留左手功能部分丧失(功能丧失已达一手功能4%以上，未达16%)，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综上，综合评定，被鉴定人张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提取痕迹、作案工具菜刀等物品的情况。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扣押被告人师勤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7、被告人师勤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师勤的身份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师勤被抓获的经过。9、被告人师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12日13时许，在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68号院2号楼914号家里，张某说她感冒了，让我去开点药，还说我的止疼药也快没了，让我一块开点。当天15时许，我从丰台区大红门集美家居院内的卫人医院买药回来，因为我买药用的是我的医保卡，而我的医保卡因为今年消费还没够1300元，所以我买药等于自己掏了250元人民币，没走医保，她就嫌我花钱了，然后和我一直叨叨这事，还说起今年9月份我住院的事。就因为这些琐事我俩你一嘴我一嘴的一直叨唠，从当天15时许叨唠到17时许。我生气了，我的火气越来越大，17时许，张某上厕所时还叨唠这些事，我听着火气上来，我跟她说：“你不打算好好过，那咱就都别好过。”说着我就到厨房拿起放在刀架上的菜刀，冲进厕所，我先是拿刀朝张某的头顶砍了五六下，她低头去躲，我的刀砍到她后背三四下。她看我拿刀砍她，她站起来抢我的刀，并咬了我左胳膊一口，她把我手里的刀抢过去扔到了地上。我因为心脏有毛病，当时也没劲了，她就从卫生间跑出去，跑出了家门。我在家里穿上外套，后就开车走了，回了趟我妈家，待了不到十分钟，在家也没说什么我就从我妈家出来开车去了顺义，之后我在顺义一个宾馆住下了。后来民警找到我把我带回派出所了。我和张某是搭帮过日子，在一起13年了，没有领过结婚证。我拿刀砍她就是因为家庭琐事，她老叨唠，在砍她之前我与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我当时就是想着不想好好过日子了那就谁都甭过了，我跟她说：“把我逼疯了，那还活什么劲啊！”她跟我说：“别砍了，我不想死。”我跟她说：“你早干嘛呢。”我就是想着把她了结了，我再到公安机关投案去。我砍完张某后，我当时就想着把我孩子的事和前妻说一下，托付一下，然后我就到派出所投案自首，结果我开车到顺义也没见到我前妻。我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后果，想过后果的话我就不会拿刀了。我拿的刀就是普通的菜刀，不锈钢刀，刀柄是黑色胶木的，刀长20公分，宽约8公分。我砍张某的时候没有别人在场。我砍她之后，她跟我抢刀，她咬了我左胳膊一口，我左胳膊被咬得淤青了。张某头上受伤了，地上、卫生间水盆里都是血，具体还有哪里受伤了我不知道。我说的了结是不想跟张某继续过了，我身体也不太好，当时拿了刀，就是头脑发热，一时失去了理智，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当庭出示的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师勤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师勤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师勤称自己没有杀死被害人张某的主观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师勤持刀指向的是被害人的头部等身体要害部位，从其所持凶器及砍切部位、次数、力度、行为方式看，可以明确被告人师勤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告人师勤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师勤系犯罪未遂，并根据本案具体情节，故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因被告人师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师勤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师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3年12月26日止。)二、被告人师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五千二百元（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师勤的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存档。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春生人民陪审员  李艳玲人民陪审员  刘 晔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