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甲，*生，汉族，现住***。委托代理人**，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轶，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乙，*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丙，*生，汉族，住***。法定代理人朱A（系陈丙的妻子），女，#生，汉族，住同被上诉人陈丙。上诉人陈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0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贺伟跃，被上诉人陈乙，被上诉人陈丙的法定代理人朱A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陈B、吴C系夫妻，生育陈甲、陈丙、陈乙三个子女。陈B于2002年10月1日报死亡注销户口，吴C于2008年12月28日报死亡注销户口。陈B的父母分别于1945年、1960年死亡，吴C的父母分别于1959年、1991年死亡。现当事人对继承上海市浦东新区D路E弄13号501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中陈B、吴C的产权份额发生争议，故陈乙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依法继承陈B、吴C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系争房屋产权于2000年5月26日登记至陈B、吴C及陈甲名下，三人按份共有，其中陈B和吴C各享有四分之一产权，陈甲享有二分之一产权。2000年3月25日，陈B、吴C经陈乙代书，留下“遗嘱”一份，内容为：在两人故世后，将系争房屋留给陈甲，因2000年3月系争房屋从售后公房买为产权房时由陈甲出资，而二老曾另有房屋传给陈丙。陈B、吴C在该“遗嘱”上签名并盖姓名章，订立该“遗嘱”时只有陈B、吴C与陈乙三人在场。陈乙确认当时“遗嘱”内容由吴C陈述大概意思，由陈乙组织语言拟定，拟定后未向陈B、吴C宣读，后陈B、吴C在“遗嘱”上签名，何时盖章其不清楚，“遗嘱”交由陈B、吴C保管。2008年12月31日晚，陈丙出具“申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陈丙不参与父母亲房屋：D路E弄13號501室的继承权，自动放弃。”各方当事人确认，陈丙出具该份“申明”时，仅有当事人三人在场，陈丙妻子朱A不在场。1999年9月30日，陈丙因车祸致严重颅脑损伤，遗留中度智力缺损及精神障碍，被认定为Ⅴ级伤残。2001年6月26日陈丙领取了一级精神残疾的《残疾人证》，目前陈丙持有2009年11月23日签发的有效期十年的一级精神残疾的《残疾人证》。经陈丙妻子朱A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陈丙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后于2014年7月22日做出判决，宣告陈丙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庭审中，各方对系争房屋目前登记的产权状况无异议，并就其目前价值达成一致意见，确定为人民币135万元。陈甲于吴C去世后共计给付陈乙人民币5万元，作为系争房屋的补偿款，陈乙确认收到该钱款，但认为该钱款为系争房屋中陈B、吴C份额的部分继承款，并同意在本案中予以相应抵扣。2014年10月19日，当事人三人曾就系争房屋处理自行达成过和解，后陈丙认为该协议约定不明确且所获补偿过低，故不同意调解，其后陈乙表示既然陈丙不同意该协议，其也不同意完全按照该协议来处理系争房屋。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1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继承人、受遗赠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本案中的“遗嘱”形成当时，仅有立嘱人陈B、吴C和陈乙三人在场，而陈乙亦为陈B、吴C的法定继承人，故由陈乙代书、缺乏其他见证人的这份“遗嘱”应属无效。虽陈乙和陈甲均称吴C生前曾多次向当事人及他人表示系争房屋留给陈甲，但该意思表示不构成有效的口头遗嘱。故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陈B于2002年死亡，其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在其死亡后应由吴C及本案当事人三人继承。吴C于2008年死亡，其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及其继承的陈B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在其死亡后应由本案当事人三人继承，故对陈B、吴C两人在系争房屋中共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陈乙、陈甲、陈丙三人可分别继承获得三分之一，亦即三人均可因继承获得系争房屋六分之一的产权。陈丙自1999年起即为精神残疾，自2001年起取得精神一级残疾证，目前仍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故其于2008年12月31日单独所写的放弃继承的申明，因未取得其法定代理人的认可而属无效。陈甲认为陈丙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现陈乙要求对系争房屋产权进行分割，可予准许。鉴于陈甲原本就享有系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因继承获得另六分之一产权后，其在系争房屋中所享有的产权份额为三分之二，故由其获得系争房屋产权并支付陈乙、陈丙折价款较为妥当与合理。因各方已就系争房屋目前价值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审法院据此确定房屋折价款，并对陈甲已经支付陈乙的5万元予以抵扣。至于各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达成的和解协议，因陈丙和陈乙先后对其内容提出异议并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对系争房屋仍依法进行处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如下判决：1、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D路E弄13号501室的房屋产权归陈甲所有；2、陈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陈乙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7.50万元；3、陈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陈丙房屋折价款人民币22.5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00元，由陈乙负担1,800元，陈甲、陈丙各负担1,800元。判决后，陈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母亲生前病危期间，曾向亲友做出口头交代，可认定为口头遗嘱，且根据被上诉人陈乙代书的相关遗嘱，亦能证明被继承人遗嘱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按照遗嘱继承系争房屋归上诉人继承所有。同时认为被上诉人陈丙有驾驶三轮车的行为，其行动思维无异常，其取得一级精神残疾证，并不必然导致无民事行为能力，其放弃继承的声明系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有效。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系争房屋归上诉人一方所有，不支付被上诉人陈乙、陈丙任何折价款。被上诉人陈乙认为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陈丙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口头遗嘱、代书遗嘱均为遗嘱形式之一，但被认定为有效的“遗嘱”显然须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要件。关于本案适用遗嘱继承或法定继承方式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争议，继承法相关条款明确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关在案证据材料，显然不符合有效的遗嘱要件，故不足以证明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丙系重度精神伤残人员，无民事行为能力，应由其法定代理人朱A代理民事活动，陈丙单独所作诸如放弃继承等重大行为，当然不能视为其个人真实意思。综上，原审法院判定各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被继承人遗产，本院予以认同，所作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陈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蓓代理审判员 刘 江代理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永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