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垒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子县看守所。
辩护人原冰、王伟光，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垒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霄雯、代理检察员宋瑞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垒成及其辩护人原冰、王伟光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孙垒成酒后因家庭琐事在家中与妻子秦某甲发生争吵，并对秦某甲实施殴打，致秦某甲身上多处损伤后，次日凌晨1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秦某甲系因遭受外来暴力打击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登记表、户籍材料等书证，证人秦某乙、孙某甲、孟某某等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孙垒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垒成辩解，其妻子本身就有病。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受害人秦某甲死亡的后果与孙垒成的殴打行为是否存在唯一的因果关系尚存疑，孙垒成不应对受害人秦某甲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2、孙垒成在侦查阶段和庭审阶段的供述均证实其殴打行为轻微，拖拽的危害也极小；3、根据尸检报告的结论来分析，孙垒成拖拽行为的致害性非常弱，无法对生命健康造成威胁，更不会形成失血性休克的结果，尸检报告中所述的“遭受外来暴力打击”与孙垒成在没有使用工具的情况下仅仅打两拳踢两脚的侵害行为不符；4、尸检报告极有可能存在问题或片面之处，孙垒成当庭供述被害人秦某甲本身就患有疾病，有低血压、缺血、经脉不好、头痛三十年的症状，据证人孙某乙当庭证实，秦某甲婚后一直患有一种叫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的疾病，尸检报告未对秦某甲原先身体状况作出任何描述，这无疑是本案证据链条上的重大缺失；5、本案被告人孙垒成构成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孙垒成符合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自首条件；6、孙垒成主观恶性明显弱于一般故意伤害致死案件中的被告人，社会危害性也相对较小；7、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家境状况并不好，应给予被告人和其家庭一个新生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孙垒成酒后因家庭琐事在家中与妻子秦某甲发生争吵，并对秦某甲实施殴打，致秦某甲身上多处损伤，次日凌晨1时许秦某甲死亡。经法医鉴定：秦某甲系因遭受外来暴力打击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长子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长子县公安局110报警台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2年10月1日16时许，该大队接屯留县李高乡桃园村秦某乙报案称，当日凌晨1时许，其堂妹秦某甲在长子县鲍店镇齐民庄自己家中死亡，身上有多处伤痕。经法医初检，秦某甲身上多处瘀伤，经了解，其被丈夫孙垒成在家中实施过殴打。
2、被告人孙垒成、被害人秦某甲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二人身份情况。
3、长子县公安局关于孙垒成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的侦破经过、调查报告和抓获证明材料证明：2012年10月1日16时许，该局刑警大队接“110”指令，屯留县李高乡桃园村秦某乙报案称，同日凌晨1时许，家住长子县鲍店镇齐民庄村的堂妹秦某甲在自己家中死亡，并且发现其身上有多处伤痕，怀疑秦某甲系被其丈夫孙垒成家庭暴力致死。经过调查走访，案发当晚只有孙垒成和其妻子秦某甲在家居住，随即将孙垒成带回该局进行讯问。经讯问，2012年9月30日晚上，孙垒成在本村吴某某家为吴某某的女儿出嫁帮忙，喝酒后回到自己家中因家庭琐事和妻子秦某甲发生争吵，并对秦某甲拳打脚踢，次日凌晨一点多钟秦某甲死亡。
4、山西省长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10）公鉴（尸检）字（2012）0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和相关照片证明：死者上唇人中处及下颏部见针尖样刺伤，左耳后见一处划痕，全身体表见多处钝性击打损伤，呈边缘不整的皮肤瘀斑伴散在表皮擦挫伤及皮下出血，身体背侧及双上肢较重，四肢长骨未见明显骨折。右侧胸腔积血约150ml，胸廓内侧平第7、8肋水平肋间肌出血，对应处肋骨骨折；左侧胸腔少量积血，胸廓内侧近脊柱处平第5-7肋水平肋间肌出血，对应处肋骨骨折；肺脏表面挫伤出血；自左髋关节外侧一较大面积皮下出血处切开，见切口哆开外翻，逐层软组织均见出血。
死者系因遭受外来暴力打击致全身大面积皮下肌肉出血伴肺脏损伤引发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体表多处大面积皮下出血，分析系遭受钝性打击形成；双上臂背侧、背部、臀部见擦划伤，分析系拖拽形成；双侧肺脏表面挫伤出血、胸腔积血、胸廓内侧肋间肌出血，对应处肋骨骨折，分析系背部遭受较大外力作用形成；全身软组织损伤未见典型的工具致伤形态特征。死者胃内容见少量糜状食物，分析系最后一餐餐后4小时左右死亡。结论：秦某甲系因遭受外来暴力打击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5、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补充说明证明：（1）秦某甲体表广泛存在的不规则形表皮剥脱伴皮内皮下出血，均是体表与钝性物相互作用致作用部位细小血管破裂、出血，在皮下扩散浸润而形成了“瘀斑”样表现；（2）秦某甲体表广泛多部位存在的软组织损伤，总体明显表现被钝性物打击所致的损伤特征，而少有“意外摔碰”的迹象。对可能多次形成相互叠加的软组织挫伤，鉴定人无法逐一进行分辨。从秦某甲尸检情况，其被钝物反复打击身体致广泛软组织挫伤而终死于创伤性休克，暴力打击的后果直接导致了其死亡的发生。其损伤数量众多，无法对每处损伤的成因枚举说明。（3）①“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疾病检验需死者生前流动血液为标本化验才最为客观、准确。②在未能明确秦某甲是否患有“血小板减少性紫癜”及获得相关临床医学诊断证明其“严重程度”的情况下，鉴定人认为秦某甲系死于外伤造成的创伤性休克，死因比较明确。其它因素如“疾病”（包括血小板减少这类病因及发病机制不明确的疾病）在参与死因竞争中影响程度不大，但具体参与程度难以量化。血小板减少通常只影响凝血机制，在本案中，鉴定人无法精确判断其对死亡过程的影响程度。
6、长子县公安局长公（长子）勘（2012）K140428000000201210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包括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长子县鲍店镇齐民庄村村民秦某甲住宅。秦某甲住宅一楼分为西两间、中两间、东一间结构。中心现场位于中两间，该房间为秦某甲、孙垒成夫妻的起居间，该室内东南角放有沙发、茶几一组，东北角放有双人床一支，床上停殓有秦某甲的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尸体上盖有被子。双人床西侧放有方桌一张，南侧地面两把小木椅子上放有一台冷冻压缩机，与压缩机相连的冷冻板放于被子下的秦某甲尸体上。
7、证人秦某乙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秦某甲堂兄。2012年10月1日6时许，秦某甲的亲弟弟秦某丙打电话说他姐姐死了，并怀疑是他姐夫孙垒成和他姐姐生气，才致他姐死亡。其和秦某丙赶到秦某甲家，见秦某甲在堂屋床上躺着，身上已经穿好装裹，其提出看看秦某甲身上是否有伤，孙垒成和他家的亲戚不让动。孙垒成说秦某甲胳膊上有伤，是在她死之前从床上摔下来，胳膊碰到茶几摔伤的。后来又去秦某甲家，说要看看秦某甲的受伤情况，脱了秦某甲的装裹，发现秦某甲的左右胳膊、胸部都有伤。怀疑秦某甲是被孙垒成家暴打死的。
秦某甲生前身体状况较好，没听说有什么疾病。孙垒成经常动手打秦某甲。
8、证人孙某甲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孙垒成和被害人秦某甲的儿子。2012年10月1日凌晨其下班后往家打电话，其爸让其赶快回去，说其妈难受。回家后看见其妈在堂屋床边的地上躺着，其村的赤脚医生孟某某在给她按摩胸部，掐人中，用针扎下巴，她当时还有喘气，医生抢救了一会说不行了，其妈就没有呼吸了。后把其妈抬到床上，用被子盖住，通知其妈的娘家人，其舅舅到家后是凌晨4点多钟，其、其爸、其姐、其姨给其妈穿上装裹。
给其妈穿装裹时没有看到她身上的伤痕。其妈平时经常偏头疼，没有别的疾病。其父亲经常打其母亲。
9、证人孙某丁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孙垒成和被害人秦某甲的女儿。2012年10月1日凌晨2时许，其父亲打电话说其母亲不行了。其和丈夫骑车到了其妈家，进到堂屋门，见其母亲在床上躺着，其叫她问她也不应声，村上的医生孟某某说其母亲已经死了，其问其爸其妈是怎么死的，其爸说是得急病死的。随后其和丈夫去买了装裹，准备后事。当天下午其母亲的娘家人看到其母亲身上的伤，打电话报了警。是其父亲让其说假话的，其还告诉其丈夫其是怎么说的，并让他按照其说的经过说。其妈平时身体还可以，就是有时头痛。其父亲平时爱喝酒，酒后喜欢骂人。
10、证人高鹏云证言证明：其与证人孙某丁系夫妻关系。2012年10月1日凌晨2时许，其妻子接到她爸的电话，说她妈不行了。其骑车带着妻子回了娘家，到了之后见其岳母在堂屋床上躺着，已经死了。当时赤脚医生和妻弟、岳父在场。后来其和妻子买了装裹，准备后事。其没到岳母身边仔细看，不知道她什么部位有伤。是其妻子让其说假话的，其妻子说是其岳父孙垒成让她说假话的。
11、证人孙某丙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孙垒成和被害人秦某甲的女儿。因为其身体不太好，其母亲死亡时其姐没有告诉其。其是2012年7月16日和其丈夫、母亲到北京看的病，其不清楚花了多少医疗费，肯定花其母亲的钱了。其不清楚父、母亲因为其生病花钱生气的事。其父、母亲关系还不错，其没有见父亲打过母亲。
12、证人孟某某证言证明：其系长子县鲍店镇齐民庄村的卫生员（医生）。2012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孙垒成叫其去给秦某甲看病。其到了秦某甲家，只有孙垒成一人在旁边，其见秦某甲躺在堂屋东墙边床下面的地上，她的脸色发乌，已经没有脉膊和呼吸，其给她扎人中和手指，不出血，后其给她做心脏按压，按了有二十分钟，也无效果。后来孙垒成的哥哥、儿子、大女儿、大女婿和其他的亲属都来了。其看见秦某甲的左胳膊上有两块淤青，没注意身上。
13、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孙垒成是同村人。2012年9月30日晚上7时许，秦某甲和同村赵某某的妻子宋某某到其家帮忙，孙垒成也在。后来他们就都走了。
14、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孙垒成是邻居。2012年9月30日晚上7时许，其和秦某甲去同村吴某某家帮忙，期间秦某甲一切正常。晚上9点半多一点，其和秦某甲走了。其和秦某甲经常在一块劳动，没听她说自己有什么病，身体很好。孙垒成经常打骂秦某甲，其最近没见孙垒成打秦某甲。
15、证人焦某某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孙垒成是邻居。2012年10月1日凌晨4时许，其听邻居宋某某说孙垒成媳妇秦某甲不在了，其很吃惊，就到了孙垒成家。孙垒成平时爱喝酒，喝酒以后时常和秦某甲生气吵架。当天晚上没有听见二人吵打。
16、被告人孙垒成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被害人秦某甲系夫妻关系。秦某甲死前其打过她。2012年9月30日14时，其和秦某甲雇人在田里干活。19时许，二人回了家。20时许，二人先后去同村的吴某某家帮忙，其在吴某某家喝了一两多不到二两酒，21时30分许其回了家，隔了约十分钟秦某甲也回了家。回家后二人因为二女儿孙某丙看病的事发生争吵，其发了火，秦某甲从家往外走，走到院子时，其双手抱住秦某甲的腰部，往家里拖她，她倒在地上不回家，其用右脚踢她的肚子、背部和大腿，踢完后用力将她拖到堂屋家门口，将她抱到堂屋双人床上，后将其上衣脱下，她就睡了。次日凌晨1时许，秦某甲说要小便，头晕、心痛，她下床小便到地上。我说“给你拿针扎一扎。”她说“扎吧。”其下床到堂屋取了针扎她左右手，都扎不出血，她张着嘴，什么反应也没有，其扎她人中，也扎不出血。其找到村里的医生孟某某，大概十分钟孟某某到其家，孟某某用手压秦某甲的胸部，说她不行了。正好其儿子孙某甲下班回来，其叫其兄弟们到其家，将秦某甲死亡的事情通知她的母亲及兄弟姐妹，不知其大女儿孙某丁何时来了，孙某丁去外面买些装裹，其和孙某丁、小姨子秦某丁给其妻子穿上衣服，将尸体停放在家。
其平时常喝酒，就喝二、三两。其踢秦某甲穿的是白边英文字母球鞋。其记不清踢了她几下，有好几下。其在院子里大约拖她有三、四米远，其就用劲往家拖她和踢她。其打妻子的时间大约是2012年9月30日晚上10时左右。
庭审阶段供述：案发当天，其在院子里打了秦某甲两下，打了她前胸两下，用脚蹬了她两脚，她跌到砖头上了，其跟她吵架，她跑到院子里，其就去拉她。天冷，其怕冻着她，就往家拖她，其把她拖回去，把她抱到床上，她说难受，其就去叫医生。其和妻子感情挺好，前面吵后面就好了。她每天喝止疼片。两人吵架是因为二女儿去北京看病，把钱花完了，其觉得家里没钱，儿子要结婚，就吵了起来。其是在家里被抓获的，其知道别人报了案，当时其在家里。案发前六、七天，秦某甲还从煤球车上掉了下来，受过伤，腿还瘸着，她身上的伤都是那次受的伤。
综合以上证据：
1、证人秦某乙、孙某甲等证言和被告人孙垒成供述证明，2012年9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孙垒成酒后因家庭琐事在家中与妻子秦某甲发生争吵，并对秦某甲实施殴打，致秦某甲身上多处损伤，次日凌晨1时许秦某甲死亡的事实。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关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相关照片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相关照片证明，被害人秦某甲系因遭受外来暴力打击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该危害结果与被告人孙垒成酒后殴打被害人秦某甲的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
综合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明被告人孙垒成因家庭琐事，酒后殴打他人并致人死亡的事实存在。
在庭审过程中，辩护人申请证人孙某乙出庭作证，称被害人秦某甲生前患有“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疾病，被告人殴打被害人会加重病情。庭审后，公诉机关已对该情节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鉴定人出具的补充说明认为，“秦某甲系死于外伤造成的创伤性休克，死因比较明确。其它因素在参与死因竞争中影响程度不大，但具体参与程度难以量化。”
关于被告人孙垒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孙垒成的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中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孙垒成在庭审中供述其在得知秦某乙报案后仍呆在家里，办案民警将其带回讯问时，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垒成的行为具有“主动性和自愿性”，符合“自动投案”的要求。（2）被告人孙垒成的行为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要求。被告人孙垒成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待主要犯罪事实，前后供述均一致，供述自己对秦某甲有拳打脚踢和拖拽的行为，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要求。综上所述，被告人孙垒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视为自首，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垒成与被害人秦某甲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本应妥善处理纠纷，却违反国家禁止对妇女实施家庭暴力的规定，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垒成有自首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所提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垒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日起至2023年10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子仪
审 判 员 路 军
助理审判员 康 抗
二〇一三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