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0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乙，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暂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吴佳豪、王孝，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住江苏省吴江市。
辩护人俞一之、陈宇超，上海市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乙，男，199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西省，暂住上海市杨浦区。
辩护人倪大刀，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金融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徐某某、何某乙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经上级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于2016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代理检察员姜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乙及辩护人王孝、被告人徐某某及辩护人俞一之、被告人何某乙及辩护人倪大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乙为牟取非法利益，从他人处购买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等品牌白酒的空酒瓶和外包装材料，在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白杨村杨家宅XXX号XXX室，将低档酒灌装在上述品牌空酒瓶中并进行包装后向他人销售，经查，其售假金额共计人民币6.4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5年5月6日，民警在上址将被告人杨某乙抓获并当场查获标有“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注册商标的成品酒270瓶等，经鉴定，均为假冒上述品牌商标的产品，按销价货值共计2.4万余元。
被告人徐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从被告人杨某乙等人处购入明知是假冒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水井坊等品牌白酒后，向他人销售，经查，其售假金额共计11.8万余元。2015年5月6日，被告人徐某某在其江苏省住处被民警抓获。
被告人何某乙受他人雇佣，在上海市杨浦区国顺东路XXX号五粮液专卖店工作期间，明知店内经营假冒品牌白酒，仍从徐某某处购入假冒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水井坊等品牌白酒后，冒充真酒向他人销售，经查，其售假金额共计10.1万余元。2015年5月6日，民警在国顺东路XXX号店内将被告人何某乙抓获并在该处及上海市杨浦区佳木斯路XXX弄XXX号XXX室何某乙住处查获标有“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水井坊”、“国窖”注册商标的成品酒305瓶及账本1本，经鉴定，均为假冒上述品牌商标的产品，货值共计14.4万余元。
公诉机关确认，被告人杨某乙的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徐某某、何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销售金额数额较大；被告人何某乙系从犯，部分犯罪系未遂，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某乙、徐某某、何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乙所涉罪名无异议，同时表示被告人杨某乙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愿意缴纳罚金，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表示被告人徐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表示被告人何某乙系从犯，拿固定工资，收入与利润不直接挂钩，应从轻处罚；其部分犯罪行为属于未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愿意缴纳罚金，又系初犯、偶犯，综上，希望法庭采纳如上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乙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3年间开始，从施某某、任某某、黄某某、赵某某等人处购买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等品牌白酒的空酒瓶和外包装材料，在本市宝山区顾村镇白杨村杨家宅XXX号XXX室，将其购入的低价白酒灌装在上述品牌白酒的空酒瓶中，再进行包装后销售给徐某某、张某某等人，销售金额共计6万余元。2015年5月6日，民警在上址将被告人杨某乙抓获并当场查获标有“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注册商标的成品酒270瓶及空酒瓶、包装材料等，经权利人确认，上述查获的270瓶酒均为假冒上述品牌商标的产品，按销价计算货值金额为2万余元。
被告人徐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4年10月开始，从被告人杨某乙等人处购入明知是假冒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水井坊等品牌白酒后，销售给本市杨浦区国顺东路XXX号五粮液专卖店、虹口区康业烟酒经营部等处，经查，其售假金额共计11万余元。2015年5月6日，被告人徐某某在其江苏省住处被民警抓获。
被告人何某乙受他人雇佣，在本市杨浦区国顺东路XXX号五粮液专卖店工作期间，明知店内经营假冒品牌白酒，仍从徐某某处购入假冒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水井坊等品牌白酒后，以假充真对外销售。经对查获的销售账本进行统计，售假金额共计10万余元。2015年5月6日，民警在本市国顺东路XXX号五粮液专卖店内将被告人何某乙抓获并在该处及本市杨浦区佳木斯路XXX弄XXX号XXX室何某乙住处查获标有“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水井坊”、“国窖”注册商标的成品酒305瓶及销售账本1本。经权利人确认，上述查获的305瓶酒均为假冒上述品牌商标的产品，货值金额共计14万余元。
同日，公安机关在本市虹口区周家嘴路XXX弄小区喷水池机房内涂某某处扣押从被告人徐某某处购买的标有“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水井坊”、“国窖”注册商标的成品酒273瓶；在本市宝山区庙行镇康家村XXX号XXX室张某某处扣押从被告人杨某乙处购买的标有“茅台”注册商标的成品酒12瓶。
经权利人确认，上述查获的285瓶酒均为假冒上述品牌商标的产品。
审理中，在亲属的帮助下，被告人杨某乙、徐某某退出了违法所得，被告人杨某乙、徐某某、何某乙分别向本院缴纳50，000元、10，000元、20，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甲、施某某、任某某、黄某某、赵某某、盛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某乙为制假，从施某某、任某某、黄某某、赵某某处购入“茅台”、“五粮液”、“剑南春”等品牌白酒的空酒瓶和外包装材料，从盛某某处批发大量绵竹大曲和金六福白酒等，在本市宝山区顾村镇白杨村杨家宅XXX号XXX室其暂住处灌装和包装后对外销售。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被告人杨某乙处购买了12瓶假冒的茅台酒，后被公安机关扣押。
3、被害人陈某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5月在本市国顺东路XXX号五粮液专卖店购买了三箱五粮液白酒，后发现是假冒白酒。
4、证人何某甲、涂某某的证言，证实涂某某受雇佣在本市虹口区康业烟酒经营部工作，该经营部从被告人徐某某处购入各类假冒品牌白酒后存放在本市虹口区周家嘴路981弄小区喷水池机房内，并在本市虹口区康业烟酒经营部进行销售，并证实相关的购买及出售价格；涂某某曾帮国顺东路XXX号五粮液专卖店向徐某某进货。
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在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白杨村杨家宅XXX号XXX室，查获标有“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注册商标的成品酒270瓶；在国顺东路XXX号五粮液专卖店内及本市佳木斯路XXX弄XXX号XXX室何某乙住处查获标有“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国窖”注册商标的成品酒305瓶及销售账本1本；在本市虹口区周家嘴路981弄小区喷水池机房内涂某某处查获并扣押标有“茅台”、“五
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水井坊”、“国窖”注册商标的成品酒273瓶；在本市宝山区庙行镇康家村XXX号XXX室张某某处查获“茅台”注册商标的成品酒12瓶等。
6、《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证实“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海之蓝”、“梦之蓝”、“水井坊”、“国窖”均系合法注册的商标，并在有效期内。
7、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证明表》、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书》、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书》、江苏洋酒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鉴定报告》、四川水井坊股份有限公司《鉴定报告》、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书》等，证实上述扣押的酒类、包装等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8、经被告人何某乙确认的账本、上海市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白酒的物品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何某乙所在本市国顺东路XXX号五粮液专卖店已销售假冒品牌白酒共计10万余元，被扣押尚未销售的假冒品牌白酒货值金额为14万余元。
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抓获工作情况》，证实三名被告人于2015年5月6日分别被抓捕归案。
10、被告人杨某乙、徐某某、何某乙的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乙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且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又销售该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徐某某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何某乙伙同他人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某乙、徐某某、何某乙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何某乙部分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乙的辩护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杨某乙、徐某某、何某乙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乙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
二、被告人徐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何某乙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
（上述三名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某乙的刑期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被告人徐某某的刑期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16年7月5日止；被告人何某乙的刑期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及查获的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包装材料等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蔓莉
人民陪审员 郭海良
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金珅亦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三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
第二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罚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第十三条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假冒注册商标犯罪，又销售该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