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宝臣，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友，吉林证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梅（系高宝臣妻子），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珍，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红微，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遵义路5号楼。法定代表人：高宝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梅。上诉人高宝臣因与被上诉人杨淑珍、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龙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3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宝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友、李玉梅、被上诉人杨淑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红微、原审第三人圣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宝臣上诉请求：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3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高宝臣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驳回诉请的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委托关系成立，杨淑珍在履行委托合同中取得高宝臣财产的证据充分。1.2006年11月20日高宝臣给杨淑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5）龙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及圣龙公司于2006年11月20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被杨淑珍实际控制的事实能够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杨淑珍虽具有圣龙公司股东地位，但其管理控制圣龙公司是基于高宝臣与其之间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3.双方之间委托关系是基础法律关系，在杨淑珍管理控制圣龙公司期间的正常经营行为由圣龙公司承担，处理圣龙公司债权债务事项的结果高宝臣也认可。但杨淑珍实际控制圣龙公司期间故意违法行为和侵犯高宝臣财产权益的行为，只能由被委托人个人承担。无论是高宝臣委托圣龙公司管理个人财产行为，还是杨淑珍管理控制的圣龙公司出租高宝臣财产行为，或是转租行为，都是从属法律关系，应服从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不能成为杨淑珍不承担委托法律关系中侵权责任的抗辩事由。高宝臣委托杨淑珍管理圣龙公司，与杨淑珍占有高宝臣财产权益有因果关系。4.高宝臣在一审时提供了遵义路5号楼负一层房屋所有权证、吉林市房屋登记簿和初始登记档案、圣龙公司与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杨淑珍以圣龙公司名义收取了高宝臣名下房产的租金并占为己有，构成委托法律关系中侵犯委托人利益的侵权行为。5.通过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交付租金证据、杨淑珍外甥女时任圣龙公司出纳孔凡静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孔凡静在银行取出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租金的银行取存款证据、杨淑珍指使孔凡静将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转账支票款项分别存入杨淑珍控制的吉林市龙潭区大龙华娱乐城和杨淑珍为法定代表人的吉林市大龙华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孔凡静再将转入吉林市龙潭区大龙华娱乐城的全部租金收入以现金形式全部支取转给杨淑珍及其儿子孙红亮卡中等证据看，杨淑珍侵犯了高宝臣财产收益权。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案情复杂，标的额较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同时高宝臣申请追加孔凡静、孙红亮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答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之间委托合同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的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双方委托关系存在，杨淑珍有报告委托事务结果的义务，其是否侵吞高宝臣财产收益应由杨淑珍进行举证。而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令高宝臣完全举证错误。2.高宝臣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概况委托杨淑珍管理圣龙公司一切事务，不是单一委托事项。一审法院将双方之间的委托看成是单项委托关系，致使判决结果错误。3.一审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审理本案，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四、一审判决有失公正。一是程序违法，二是高宝臣没有自认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将租金给付吉林市龙潭区大龙华娱乐城，而是举证证明杨淑珍指使孔凡静将此租金存入吉林市龙潭区大龙华娱乐城账户，并全部提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正。杨淑珍辩称：一、高宝臣与杨淑珍之间不存在个人委托关系。二人均为圣龙公司股东，高宝臣作为法定代表人向公司监事杨淑珍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加盖圣龙公司、吉林市大龙华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公司管理需要，将公司管理权交由股东、监事杨淑珍，属公司管理事项，而非个人委托。二、杨淑珍从未接受高宝臣个人委托从事与涉案房屋租赁有关的实体活动。根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内容看，是高宝臣亲自与承租人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订立租赁合同，亲自处分该房屋的租赁事宜，合同中约定高宝臣委托圣龙公司代为履行出租方的权利、义务，与杨淑珍个人无关。杨淑珍个人没有代高宝臣收取过房屋租金，故不存在返还的事实根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龙公司述称：一、本案是委托法律关系，杨淑珍依据高宝臣的委托从2006年11月25日至2014年8月26日对圣龙公司进行管理控制。二、杨淑珍在管理控制圣龙公司期间，所有的财务会计记账方式如下：所有的公司收入都是还杨淑珍的应收款；所有的支出都是向杨淑珍借款。圣龙公司没有公司银行账，所有收入都存入杨淑珍个人账户。三、截至2013年12月31日，从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共向圣龙公司交付租金1429.84万元（含高宝臣个人租金706.84万元），但圣龙公司会计账和银行存款均无此款。从吉林市龙潭区大龙华娱乐城和吉林市大龙华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银行流水看，这些款项笔笔有踪，均被杨淑珍指使孔凡静提走，去向不明。四、杨淑珍在一审答辩时提出高宝臣应当向圣龙公司主张权利的观点荒谬。圣龙公司当时是杨淑珍控制，有充分证据证明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给付圣龙公司的租金含高宝臣个人的租金，支付存根上盖章是圣龙公司，实际转账支票空中飞到杨淑珍实际控制的吉林市龙潭区大龙华娱乐城和吉林市大龙华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并提现拿走。因此，高宝臣只能向杨淑珍主张权利，而不能向圣龙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支持高宝臣的上诉请求。高宝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淑珍给付2006年至2013年期间龙潭区遵义路5号楼负一层租赁收入7068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淑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20日，高宝臣向杨淑珍出具了加盖有圣龙公司和吉林市大龙华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杨淑珍全权处理上述两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事项及相关债权债务。2006年7月，圣龙公司与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位于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55号负一层房屋出租给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2011年5月16日，圣龙公司作为甲方，杨淑珍作为乙方，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甲乙丙三方同意乙方将甲、丙方原租赁面积转租给丙方。同时约定，遵义东路55号负一层房屋年租金145万元。同日，高宝臣向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出具“同意转租证明”，同意杨淑珍将遵义东路55号负一层房屋转租给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圣龙公司在证明上“受委托出租方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加盖了公章。在庭审中，高宝臣自认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将应付的租金给付了吉林市龙潭区大龙华娱乐城。另查明，本案高宝臣于2001年12月29日即取得了本案涉案房屋（位于龙潭区遵义路5号楼负一层）的所有权。遵义东路55号与遵义路5号系同一地址。一审法院认为，高宝臣主张其与杨淑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杨淑珍应将在履行委托合同中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其应对合同的订立并有效以及杨淑珍因履行委托合同取得财产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高宝臣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高宝臣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高宝臣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高宝臣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3民初2216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民事起诉状；2.吉林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江北龙华店历年来物业租金支付情况一览表；3.2012年至2013年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4.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经侦大队询问孔凡静笔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一是2006年至2013年期间，杨淑珍是否接受高宝臣个人委托，对高宝臣个人所有的涉案房产的出租进行经营管理并收取租金；二是杨淑珍是否将应归高宝臣所有的租金占为己有。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4均不能充分证明杨淑珍将应归高宝臣个人所有的涉案房产租金占为己有的事实，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高宝臣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将个人所有的涉案房产委托杨淑珍进行租赁经营并将租金占为己有，杨淑珍应将相应租金予以返还，对此应当由高宝臣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无论2006年11月20日授权委托书还是2006年11月25日授权委托书，实质为高宝臣作为圣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吉林市大龙华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授权杨淑珍处理上述两公司一切经营事务，圣龙公司、吉林市大龙华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在授权委托书落款处盖章，表明系上述两公司与杨淑珍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而非高宝臣以个人名义进行委托，故以上授权委托书不能充分证明高宝臣与杨淑珍个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对此应当由高宝臣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杨淑珍既作为受托人对上述两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同时又以圣龙公司股东身份和吉林市大龙华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高宝臣以租金支付情况、银行取存款凭据及交易记录、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杨淑珍将高宝臣个人应得的租金占为己有的事实成立。关于高宝臣上诉所提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等其他理由均缺乏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宝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79元，由高宝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露代理审判员  郭立坤代理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那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