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28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家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新、高思华，福建柳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15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文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黄建新、高思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泉州新泰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锦传）欠刘电车货款人民币1841707元，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8日判令该公司偿还刘电车所欠货款及利息。2009年8月23日傍晚，被告人王某伙同洪小民、洪成都、洪连德、洪伟杰、林金锐、洪锦传等人在南安市诗山镇梧埔山村洪锦传厝客厅，持锄头柄、铁棍殴打代表刘电车前来讨债的肖某和蔡某等人，致肖某左腓骨下段骨折，第2、3段椎横突骨折；致蔡某左手第4、5掌骨骨折，左手第3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左手第2指近节指骨骨裂，左手第5指远节指骨骨折，右眼睑挫裂伤。经南安市法医鉴定，肖某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蔡某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三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蔡某陈述，证实洪锦传的儿子洪某丙欠其公司180多万元，法院要执行找不到人，2009年8月23日16时许，他和吕某驾驶小车到洪锦传厝门口，邻居说没有看见洪某丙，他们就要走，这时有一辆闽C×××××号微型面包车停在他们前面，驾驶员到洪某丙厝内，导致他们的车不能离开，他们站在车旁边等，但那部面包车始终不离开，他告诉肖某车被堵住没法回去。18时许，肖某、刘某又带了三个人过来，当时洪某丙厝已围了很多人，他和肖某等七个人就到洪某丙家里的客厅。这时，洪某丙客厅里的人就全部退到门口。过了一会儿，洪锦传的女婿王某进来砸东西，一直乱骂并用中指指向肖某、刘某，洪某丙的舅舅（即林金锐）也进来，王某将茶桌掀向他们，后王某、林金锐、洪某丙的母亲就喊“打死他们”，又要将肖某拉出去打，被他们拉住，这时十几个人手持锄头柄和铁棍进来，王某、林金锐拿起锄头柄和铁棍殴打肖某，那十几个人也围上来乱打，他在劝的过程中也被打伤，王某还拿出一叠钱撒在地上说“有钱就是不给你们”，王某他们叫肖某跪下，肖某不跪，王某、林金锐、洪某丙的母亲就继续喊“打死他们”，那些人就继续用工具打他们，打到肖某跪下还不停手，这时旁边一胖胖的男青年喊不要打了，那些人才停手，王某、林金锐、洪某丙的母亲及王某的妻子要拉肖某去灌屎，也被那胖子劝住。
2、被害人肖某陈述，证实洪某丙因生意欠他公司180多万元，公司之前有人去找过洪某丙但没找到，2009年8月23日，公司派蔡某、吕某到洪某丙家。下午5时许，蔡某打电话说没找到洪某丙，还被对方用一部面包车堵住出路不能离开，要他们去处理。他和同事姚某甲、刘某、姚某乙、毛某5人开车赶到洪某丙家时，洪某丙家围了很多人，王某从大厅出来，他们7人进入客厅坐着。他们刚坐下，王某夫妇也进来客厅，王某拿风扇、椅边砸向他们，一直乱骂并用中指指向他和刘某，又将客厅内的茶桌掀向他们，问他们狂什么，王某、洪某丙的舅舅、洪某丙的母亲三人分别喊“打死他们”，王某从包里拿出一叠100元的人民币撒在客厅说“有钱就是不给你们”，王某和洪某丙的舅舅要拉他出去打，被他同事拉住，这时有十几个人持锄头柄和铁棍进来，王某和洪某丙的舅舅拿锄头柄朝他身上打过来，其他人也跟着用锄头柄和铁棍乱打，王某和洪某丙的舅舅边打边说要把他打死，一切后果他们负责。洪某丙的母亲、王某的妻子也站在旁边一直骂并说“打死他们”，洪某丙的舅舅、母亲及王某叫他跪下，他不跪，洪某丙的舅舅、洪某丙的母亲、王某夫妇就继续说“打死他们”，他们就继续用锄头柄和铁棍朝他身上乱打，这时一个胖胖的男青年喊不要打了，他们才停手，王某夫妇、洪某丙的母亲、洪某丙的舅舅就喊要拉他出去灌屎，那胖子说“好了，天在头上”，他们才停手。
3、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09年8月23日下午，他和蔡某到洪某丙家讨债，邻居说没看到洪某丙，他们要离开时被一辆闽C×××××号微型面包车堵住去路，驾驶员进到洪某丙厝内。18时许，有二十多个人到洪某丙厝的埕上，后肖某与刘某、姚某甲、姚某乙、毛某5人上来到洪某丙家的客厅。过了一会儿，洪锦传姓王的女婿将茶具、茶几等物品砸得到处都是，将钱撒在地上说“怕我们没钱吗”，并拿地上的玻璃碎片朝自己的手腕割了一道小伤口，接着十多个中年男子拿锄头柄朝他们乱打，蔡某和肖某伤比较重，刘某也有受伤。
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他是刘电车的儿子，2008年8月31日，泉州新泰化纤有限公司欠他们厂1841707元，已经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因他们之前都是和泉州新泰化纤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洪锦传的儿子洪某丙来往，故他们准备向洪某丙把钱讨回来。2009年8月23日中午，厂里的工人吕某、蔡某到洪某丙家里讨债，被对方的车堵住回不来，他和同事肖某、姚某甲、姚某乙、毛某5人到洪某丙的家里，他用手搭王某的肩膀说“走，我们到里面讲一下”，但王某将他的手甩开，他们七个人就全部到一楼客厅坐在沙发上。过一会儿，王某就带人进来，王某将茶杯从客厅门口摔进来，问“你们狂什么”，又将客厅的玻璃茶几掀掉，并从包里拿出一叠100元的人民币撒在客厅地上说“讨钱是不是，有钱就是不给你们”，接着王某就大声喊“打死他们”，有十几个人拿锄头柄和铁棍冲进客厅对他们乱打，王某最先动手打人，用带不锈钢的椅子砸他们。他的右手上臂、右腰部和左眼眶等多处被对方打伤，蔡某、肖某受伤最严重。
5、证人姚某甲、姚某乙、毛某证言，与证人刘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洪某甲（绰号“胖湖”）证言，证实2009年8月23日晚，他看见洪锦传家围着很多人，他就进去看，看到茶几等物品都在地上，客厅里围满了人，手里都拿着锄头柄，其中有王某和林金锐，其他人都是洪锦传的邻居。他看见一个人身上流血（后来才知道是晋江人，是来找洪某丙讨债的），他拿纸给那人擦血，这时林金锐还要冲过去打那人，他将林金锐推出去。
7、证人洪某乙证言，证实2009年8月23日17时许，洪木聪到他家里找他，说洪锦传叫他过去，他到洪锦传家里时，当时客厅里有洪伟杰、洪成都、王某、洪连德、洪木聪等人。洪锦传说来了两个晋江人，叫他报警。他说天已经晚了，干吗不让他们回去，洪锦传说管他们呢。洪锦传家里那些人就你一句我一句说如果那些人敢来闹，就打他们。不久又来了一辆小车，那七个晋江人进到客厅内，他要报警，洪锦传叫他不要报警，他们的人退出来到门口，剩王某在客厅里，他听见王某和对方的人在客厅里吵得很大声。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洪伟杰、洪成都、洪伟杰的朋友等人拿锄头柄进去，后他报警。
8、同案犯洪连德供称，2009年8月23日下午4时许，洪锦传打电话告诉他那些人晋江人又来讨钱了，让他将车开过来将对方堵住。他就马上开车到洪锦传家的小路上，并将车停放在路中间，堵住晋江人的闽A×××××小车让对方无法离开，当时车旁站着两个男子。这时，洪锦传又打电话叫他进去喝茶，他就到洪锦传家里。当时洪锦传家里只有洪锦传夫妻和其女儿洪华，接着洪伟杰也带其朋友“朱川”来了，他们就坐着喝茶，在喝茶时洪锦传又继续用其手机打电话叫人，来的人有其女婿王某、其妻舅林金锐以及洪成都、洪小民。洪锦传和其妻子林瑞珠告诉他们说如果到六点没有人再来就放对方走，如果等一下有个个子高高的（经查系肖某）过来就打这个人，教训这个人一下，这个人很狂，他们也都说可以。18时许，又有一辆小车过来了，从车上下来五个人，他们七个人在洪锦传的厝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后就到客厅里，王某也跟着进去，王某在进去时将自己厝内的茶几等物品乱砸，砸得满地都是。这时洪锦传叫他也进去，他就到客厅里，他进去时看见王某自己将客厅内的茶桌掀倒，双方就吵起来，在吵的时候，王某从其身上拿出一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撒在客厅地板上，并说“有钱就是不还你们”，这时洪锦传的妻舅林金锐过来，后面跟了十几个人进来，有的拿锄头柄有的拿铁棍，林金锐进来后要抓其中一个人的胸襟，那人就将衣服脱给林金锐，王某和林金锐就喊“给我打”，后面的人就用锄头柄和铁棍朝对方乱打了。在打的时候，王某和林金锐喊“把他们打死，一切后果我们负责”。打了一会儿，洪锦传的妻子林瑞珠叫那个被打的老老的跪下，接着王某、林金锐也叫那个人跪下，但那个人不跪下，王某、林金锐、林瑞珠就说“再打”，里面的那些人就再用锄头柄和铁棍朝对方乱打，林瑞珠说“跪下”，那人就跪下去，跪下去后他们还在打，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的“胖湖”才喊不要打了。
9、同案犯洪成都供称，2009年8月22日18时许，他去洪锦传厝与其喝茶聊天，洪锦传告诉他说其欠晋江人一笔钱，晋江人已经来其家讨债两次，可能过几天还会再来，如果再来，帮忙教乖他们一下，洪锦传所说的教乖是指打对方，叫他那几天手机不要关机，接着，洪锦传就拿100元给他，叫他去买锄头柄放在家里准备着，那些晋江人再来就用锄头柄打。他就去买了七根锄头柄放在洪锦传厝的阳台下面，然后，他们坐着聊天一个小时左右，洪连德和洪伟杰也来到洪锦传厝，他们几个人就在洪锦传家里喝啤酒。在喝酒过程中，洪锦传再跟他和洪连德、洪伟杰说晋江人讨债的事情，叫他们说如果晋江人有再来，帮忙教乖对方。洪伟杰说如果对方再来很凶的话就打对方。第二天16时许，洪锦传打他的手机说“晋江人来了，你过来”，他就从家里骑摩托车到洪锦传厝，当时他看见两个晋江人在洪锦传厝的围墙外，一部黑色轿车停在围墙外的路上，洪连德的面包车堵在黑色小车的后面，他就到洪锦传厝内。当时厝内有洪连德、洪伟杰、洪小民、王某、林金锐、朱川，洪锦传的妻子、女儿也在。在聊天过程，洪锦传对他们说“等下如果有个‘猫脸’的、个子高高的过来，你们就打他，有什么事情我负责”，他又说“到18时，如果晋江没有其他人再来就放先来的那两人走”。洪锦传还说等下晋江人如果来了，就让他们进去屋内，然后其女婿王某再跟进去先自己砸一些物品，他们再以对方砸坏东西为由打对方。他就先离开到梧埔山村一菜馆内聊天，等他再次回到洪锦传厝时，刚好晋江人的一部宝马车过来，从车上下来五个人，洪锦传就用手远远指着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子给他们看，并说“那个猫脸的过来了，等下你们就打他，我锄头柄放在旧厝的过水”，洪锦传说完就自己先溜开了。洪某丙杰就说“今天这场一定要打了”。那几个晋江人先到门口呆了一会儿，要他们将洪某丙叫出来，他们没有人理对方，晋江的那七个人就到洪锦传的厝内，接着王某也跟进去。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听到砸玻璃的声音，他们知道那是王某自己砸的，他们就到旧厝过水拿锄头柄，和他一起拿锄头柄的有洪小民、洪伟杰、朱川，林金锐和洪连德是否有拿锄头柄他忘记了。他们就冲进去厝内，进去的有洪小民、洪伟杰、朱川、林金锐、洪连德，他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进去时他们这方的人已经在用锄头柄乱打了，也分不清谁打谁了，在打的时候，王某和林金锐都有喊“你们给我打，出事我们负责”，他进去先用锄头柄打那猫脸的一下，没有打到，他再用锄头柄朝对方左小脚打下去，这时站在他旁边的“胖湖”就将他拉开，他就先出来了。当时洪某乙要报警，但洪锦传不让洪某乙报警，叫洪某乙等一下再报警。一会儿，洪锦传叫洪某乙报警说有人来讨债并打人砸东西，洪某乙就按照洪锦传的意思报警了。王某有参与打晋江人。
10、同案犯洪小民供称，2009年8月23日16时许，洪伟杰约他到洪锦传家，他到洪锦传家门口，看见洪连德的闽C×××××号面包车停放在一部闽A×××××号小轿车后面，小轿车前面有两个他不认识的男青年，他将摩托车停在围墙外面就到洪锦传厝内，他感觉气氛不对，洪锦传告诉他说“那些晋江人来讨钱，准备要打他”，他对洪锦传说“那些晋江人来是否有干嘛”，洪锦传说没有，连大门也没有进来，他就说这样怎么能打人家，洪锦传就回到其新厝客厅和洪伟杰说他说的情况，洪伟杰也说那暂且不要打，他们就在客厅里喝茶。不久，洪锦传的女婿王某自己一人过来，他听见王某打手机给“胖湖”。打完电话不久，洪成都也过来，洪锦传说“如果那个“猫脸”的，个子高高的过来就打他”，洪锦传还说“到六点没有人再来就放他们走”，洪伟杰等人都说可以。十几分钟后，他载洪伟杰到梧埔山英桥，他们再回来时刚好18时许，这时有一部宝马小轿车过来，从车上下来五个人，洪锦传看见这五个人从车上下来，就对他们说“那个‘猫脸’的来了，等下你们就打他”，洪伟杰也说“今天一定要打了”。晋江的七个人进来后坐在洪锦传的厝门口的椅子上，他们大声说“你们叫洪某丙来”，他们没有人叫洪某丙。坐了一会儿，七个人就到客厅里，王某也跟着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里面吵闹声很大，也有砸玻璃的声音，他怕他的摩托车被砸坏，就将摩托车骑到宝马车后面的厝门口。十分钟左右他再到洪锦传的客厅门口外，洪成都、洪伟杰也在那边，手里均拿一把锄头柄，这时有一个晋江人出来，洪伟杰用锄头柄朝对方肚子捅过去，洪成都用锄头柄朝对方上半身打过去，再用锄头柄将对方掀倒，对方一直喊说“我没有”，他就拿起一根扫把的木棍比划着要打对方，洪伟杰和洪成都两人手持锄头柄再进到客厅里，他没有进去，他站在客厅门边看见洪成都有用锄头柄打那个“猫脸”的，朱川用锄头柄朝对方脚打下去，他也就没有再看了，有听见里面的人喊“跪下”，当时他们村的治保主任洪某乙也在门口，洪某乙要报警，但洪锦传不让其去报警，叫洪某乙等一下再报警。
11、同案犯林金锐供称，2009年8月的一天晚上，他在他经营农用车配件店维修摩托车时，有个他不认识的女子经过店门口时对他说“你的姐夫被人侮辱，家里很多东西都被损毁了，你还在忙什么”，他就扔下手中的活赶往他姐夫洪锦传的家。在洪锦传厝大厅，他看见洪锦传厝内的茶桌等很多物品被损坏，当时客厅内只有王某和那些晋江人，王某正在跟六七个晋江籍男子吵架，他就对那些男子说到“你们要的是钱，怎么将东西砸碎”，其中有个身穿黑色衣服、身高约1.8米高的男子就朝他喊到“关你什么事，没你的事”，他就说“大姐是我的，怎么没我的事，你们怎么将家里的东西砸得那样”，他边说边朝对方走过去，有两个男子就分别抓住他的左右肩膀将他控制，他边喊“你们是要打架吗”边挣扎，后来身穿黑色短袖上衣、身高约1.8米高的男子朝他正面走过来，他看见后就挣脱那两个男子的控制后用拳头朝那1.8米高的男子胸口打了一下。后来他看见他姐夫洪锦传的亲堂洪成都、洪小民、洪伟杰等人手里都拿着锄头柄等工具冲进大厅内朝那五、六个晋江籍男子乱打，当时场面很乱，他看不清楚是怎么打的，后来洪成都他们打完后，他看见大厅内的一张桌子底下留有一根锄头柄，他就拿起那根锄头柄朝那个身穿黑色短袖上衣、身高约1.8米高的男子的大腿打过去，那高个男子并没有还手，接着他就对他们这边的人说道“继续给我打（指殴打晋江这伙人），出了事我负责”，但也没人再打了。后来有人报警，大厅内的人就慢慢散去了。
12、同案犯洪锦传供称，2009年8月份下旬的一天傍晚6时许，洪成都到他家泡茶，他提到一伙晋江人到他家里逼债，威胁他妻子，他很气愤，他对洪成都说如果那伙晋江人再过来讨债，准备教训对方，洪成都说要准备一些工具，他没说什么，一些亲堂洪连德、洪伟杰陆续到他家里泡茶，大家都知道那伙晋江人到他家里逼债的事情，都表示要教训一下对方。第二天下午3、4时许，有两个人晋江人开一部轿车停在他家门口，他就知道又是晋江人来讨债，就开始打电话叫人，他打给洪连德叫其过来帮忙，又打给林金锐，洪连德开一部面包车停在晋江人那车后面，林金锐、洪成都、王某、洪小民、洪伟杰陆续到他家。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又来一部宝马车下来五个人，其中有一个男子姓肖，他就对洪连德、林金锐、洪成都等人说主要教训那个姓肖的男子，然后他就先走出家里，那伙晋江人就走进他家里，后面那伙晋江人被洪连德、洪成都等人用锄头柄殴打。
13、同案犯洪伟杰供称，洪锦传在案发当天下午四时许打电话叫他喝酒，他叫上他朋友朱川一起到洪锦传家中，洪连德也在洪锦传家中聊天，洪锦传告诉他说有两个人要找其讨债，他们说欠债正常，接着，又有很多人过来讨债了，他和洪连德及他朋友朱川就出来到厝外了，以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蔡某辨认，确认林金锐、王某、洪连德殴打他们，洪伟杰、洪成都、洪小民均有持锄头柄、铁棍殴打他们，洪连德就是当晚开闽C×××××号面包车挡路的人；经被害人肖某辨认，确认林金锐、王某、洪连德均有参与殴打他们并且是带头人，洪伟杰、洪成都、洪小民均有持锄头柄殴打他们，洪连德就是当晚开闽C×××××号面包车挡路的人；经证人吕某辨认，确认林金锐、王某、洪连德、洪伟杰、洪成都、洪小民当晚有持锄头柄参与殴打肖某等人，其中林金锐、王某首先叫打，洪连德就是开闽C×××××号面包车堵路的人；经证人刘某辨认，确认洪小民、林金锐、洪成都、洪连德持锄头柄殴打他们，王某带头喊打；经证人姚某乙辨认，确认林金锐、王某带头喊打，洪伟杰、洪小民、林金锐、洪成都、洪连德持锄头柄殴打他们；经证人姚某甲辨认，确认洪伟杰、洪小民、洪成都、洪连德持锄头柄殴打他们，林金锐、王某带头喊打，洪连德就是开闽C×××××号面包车堵路的人；经同案犯洪连德辨认，确认洪成都、洪伟杰、洪小民、林金锐殴打对方，林金锐、王某带头喊打。
15、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洪锦传厝内客厅过道上有电风扇、玻璃碎片等在地上，客厅内有血迹和人民币，客厅内茶桌损坏，有两人受伤流血，一个叫肖某，一个叫蔡某等现场情况。
16、疾病诊断书，证实被害人肖某、蔡某的伤情。
17、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肖某、蔡某的损伤程度。
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19、民事判决书，证实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8日判决泉州新泰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锦传）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刘电车货款1841707元并支付利息。
20、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洪连德、洪伟杰、洪成都、洪小民、林金锐分别因本案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2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判决：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王某诉称：案发当天其到洪锦传家准备接妻女回家，对方将其误认为洪某丙前来抓住其肩膀衣服，其为挣脱对方不小心将手中的水壶掉到地上，其从包里拿出护照证明其不是洪某丙时，包里一叠百元人民币不慎掉落在地上，其并未喊打，也未殴打对方，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其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未喊打，也未参与殴打对方。经查，被害人蔡某、肖某，证人吕某、刘某、姚某甲、姚某乙、毛某，同案犯洪连德、洪小民、洪成都均指证上诉人王某在被害方到洪锦传家讨要欠款时故意砸打水壶等物品、掀翻客厅内茶几，教唆并参与殴打被害人蔡某、肖某等人，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教唆并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一人轻伤二级（三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仪科
代理审判员 张小燕
代理审判员 傅唤昌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