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02民初5734号
原告：陈凯，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代理人：张建根、周凯华，浙江易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海明，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被告：杨丽，女，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莉琴、刘涛(实习)，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凯与被告姚海明、杨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文婷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1日、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凯的委托代理人张建根、周凯华，被告杨丽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钱莉琴到庭参加诉讼。因原、被告补充提交证据，本案于2016年12月1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凯的委托代理人张建根、周凯华，被告姚海明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钱莉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凯起诉称：被告姚海明、杨丽系夫妻。2014年7月3日，两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的父亲陈某借款。经原告的父亲与两被告协商，由原告的房屋作抵押，原告的父亲出面向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160万元。贷款取得后，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10万元，剩余50万元由原告的父亲使用，利息按照该笔贷款的银行利率双方按款项使用比例承担。两被告当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凯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圆整，利息按照银行结算”。同时，两被告在借条上明确将位于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小区××室××房、浙Ｅ×××××宝马轿车以及位于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红门馆服装城2期66幢405室房屋作为抵押（未办理他项权证）。2014年7月23日，邮政储蓄银行将款项160万元通过原告父亲的账户（62×××10）转到案外人吴建新工商银行的账户（12×××83）上，同日，案外人吴建新将160万元转到被告杨丽工商银行的账户（62×××55）上。被告杨丽按照约定从收到的160万元中转出50万元到原告父亲陈某的账户。至此，两被告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110万元。嗣后，两被告未及时还款，还将约定抵押给原告的浙Ｅ×××××宝马车、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红门馆服装城2期66幢405室房屋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理给他人，仅将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小区××室房屋留给原告处理。经两被告同意，该房屋以28万元转让，原告因此受偿28万元。时至今日，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2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一、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82万元；二、两被告支付利息81145.83元（暂计算至2016年8月23日，实际计算至两被告清偿时止）；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变更事实如下：根据被告第一次庭审时举证的材料，经原告向父亲陈某了解，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10万元的构成及来源如下：2011年10月15日起，两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陆续向原告父亲借款。截至2014年7月，两被告尚欠原告父亲40万元。同年7月3日，两被告再次向原告父亲借款，经原告父亲与两被告协商，由原告的房子作抵押，原告父亲出面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60万元，向两被告交付70万元，余款90万元由原告父亲使用，利息按该笔款项的贷款利率计算。为此，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110万元的借条一份。2014年7月23日，邮政储蓄银行将款项160万元通过原告父亲的账户（62×××10）转到案外人吴建新工商银行的账户（12×××83）上，同日，案外人吴建新将160万元转到被告杨丽工商银行的账户（62×××55）上。被告杨丽按照约定从收到的160万元中转出90万元到原告父亲陈某的账户。综上，两被告结欠原告父亲40万元，后又收到借款70万元，合计110万元，与借条载明的金额相符。嗣后，原告父亲处理两被告所有的位于织里镇××小区××室房屋受偿28万元，尚余借款本金82万元。2016年10月28日，原告父亲通过短信发给被告姚海明一份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清单，明确借款本金为80万元，利息每月5000元，2016年4月20日至10月20日期间除去两被告支付的款项和部分实物相抵的款项，两被告尚欠利息4850元，两被告对此内容并无异议。此外，2014年7月24日至2016年3月20日共20个月，按每月利息5000元计算，两被告应支付利息10万元，两被告实际支付利息56220元，还应支付利息43780元，以上两项合计应当支付利息48630元。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二、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4863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借条，证明两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1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银行结算的事实；
证据2：账户交易明细两份，证明2014年7月23日原告父亲陈某取得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60万元后转到案外人吴建新的账户上，案外人吴建新于当日将160万元转至被告杨丽账户上的事实。
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3：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两被告在出具本案借条之前已经陆续向原告父亲陈某借款的事实，根据现能够查询得到的银行转账记录，至少发生借款金额488000元；
证据4：原告父亲陈某整理的清单，已通过短信形式发送给被告姚海明，两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已先行举证，证明两被告收到了该份清单，并认可清单所记载的内容，即截至2016年10月28日，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自2016年3月20日起每月5000元，两被告尚欠利息4850元的事实。
原告申请原告父亲陈某及签订借条时的见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明借贷金额110万元的构成及来源以及约定利息的事实。
证人陈某在庭审中作如下陈述：证人陈某与被告姚海明系多年的朋友关系，被告姚海明曾多次向陈某借款，有现金形式也有转账形式。2014年7月3日，被告姚海明再次向陈某借款，双方就之前结欠的款项进行对账梳理，陈某将姚海明之前结欠的款项归在本案借款中，约定借款金额一共110万元。本案借款交付后，陈某将合计50万元借款的借条三张交付被告姚海明，被告姚海明当场将借条撕掉。因为向银行贷款每月要付利息，所以当时双方约定按照使用贷款金额的比例承担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利息，两被告按110万元金额承担利息，2016年3月20日之前两被告每月应承担利息6820元。两被告抵给原告的房子当时作价35万元，实际只卖了28万元，抵掉借款本金后，从2016年3月20日之后两被告每月应承担利息5000元。当时贷款时陈某没有财产，用原告的房子作抵押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的，所以借条写给了原告，该债权归原告所有，陈某不会另行主张该笔债权。
证人郑某作如下陈述：郑某与陈某、姚海明均系朋友关系，所以当时借款时双方邀郑某作为见证人，主要证明车辆及房屋的抵押情况。关于借款金额，是姚海明和陈某双方对账后，由之前结欠的金额和银行贷款金额组成的，具体组成数额郑某不清楚。关于利息是按照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利息按照款项使用比例承担的，具体双方各承担多少数额郑某不清楚。
被告姚海明、杨丽共同答辩称：一、2014年7月3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时，原告并没有向两被告交付借条项下的借款；二、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为70万元，而非110万元。理由如下：1、两被告对原告陈述的借款主体、借款时间、借款事实以及借款经过均无异议，仅针对借款金额有异议。原告在庭审中亦认可2014年7月23日向两被告实际交付70万元。并且在两被告提交证据后，原告于第二次庭审时作出和第一次庭审完全不一样的陈述，不但变更了诉讼请求，连依据的事实也一并变更，两次陈述完全矛盾；2、原告陈述两被告之前结欠其父亲40万元也与事实不符，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原告提交的原告父亲与两被告之前的五份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系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以及第一次庭审中明确本案债务的形成时间始于2014年7月3日，出借人为本案原告，借款来源为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转账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并未涉及其他款项及其他事实。且两被告亦补充证据证实了两被告与原告父亲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并无40万元债务之说。3、原告代理人存在太多主观猜测，特别是关于被告到账160万元后为什么会退回90万元的推测更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原告向两被告实际交付70万元，不能以借条上记载的110万元认定。三、两被告已经归还借款本金596370元，由被告提交的购房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原告父亲陈某拟制的发送给被告的清单为证，借款利息也以现金的形式支付至2016年10月。望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被告姚海明、杨丽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杨丽收到160万元款项后随即将90万元转至原告父亲陈某的账户，两被告实际收到本案借款70万元；
证据2：购房协议，证明2014年7月3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购房协议一份，两被告将其名下位于织里镇××小区××室房屋作价35万元转至原告名下，折抵本案借款35万元，进一步证实原告诉称受偿28万元与事实不符；
证据3：原告父亲陈某的名片、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回单，证明被告杨丽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9220元的事实；
证据4：原告父亲陈某发送给两被告的清单一份，证明原告父亲自认2016年6月29日以空调作价3600元，2016年8月8日以空调作价2500元，2016年10月13日以饮水机作价400元，海明信用社还款时被告给付20000元，2016年10月28日以油烟机作价650元，共受偿27150元的事实。
第二次庭审后，两被告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5：建设银行织里支行明细及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证明两被告于2014年12月30日归还原告父亲陈某7万元，2015年1月6日归还原告父亲陈某9万元的事实；
证据6：农业银行织里支行的业务凭证以及发货单、记账本，证明两被告与原告父亲陈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原告父亲陈某从两被告处至少受偿11万元（因年度时间跨度久，客观上无法搜集全部转账记录，暂搜集到11万元）及99010元的电器作价，进一步证实原告诉称的两被告之前拖欠其父亲40万元债务系虚假陈述，同时也证明两被告与原告父亲陈某之间的往来系另一法律关系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姚海明、杨丽共同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借条虽约定借款金额为110万元，但是两被告只收到70万元借款。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被告杨丽收到160万元之后随即转出90万元至原告父亲陈某的账户。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系原告父亲陈某与两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证据4对清单上部分内容予以认可，两被告在举证时已陈述，其余内容两被告不清楚，系原告自行书写。对证人陈某的证言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陈某陈述该110万元的组成是由40万元先前结欠的款项和70万元后期交付的款项组成以及书写该借条之后将原来三张合计50万元借款的借条交还被告姚海明的陈述不属实，就本案两被告只收到70万元借款；对证人郑某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后申请证人出庭不合法；2、证人郑某与原告父亲陈某系朋友关系，且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郑某系本案利害关系人，不论是基于情感还是经济利益上的影响，证人的立场和证言不客观、不公正，且证人郑某在开庭前接触过原告代理律师，存在串通作证之嫌；3、证人陈述的内容系原告父亲陈某与被告姚海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在法庭上的陈述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人仅是签订借条时的见证人，非本案借款的见证人，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存在多少证人均不知情。对于借条上110万元的金额郑某陈述系被告姚海明之前结欠原告父亲陈某的款项加上后来贷款的款项，但其又表示该信息的获取是在签订借条时听陈某与姚海明说起，并非亲眼所见，更非亲身参与。结合陈某及姚海明的陈述，签订借条时在场的只有原告陈凯、被告姚海明、证人郑某，陈某在楼下并未参与，且姚海明明确表示与陈某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证人所述与客观事实相悖。被告姚海明之前结欠陈某多少钱郑某不知情，签订借条时原、被告双方及郑某均不知道房子能贷多少钱，贷款下来后能借给被告多少钱，所有事项均不明确。该借条由原告书写、打印，两被告只是按照原告的要求在指定的借款人处签字，若系之前结欠的款项，按照常理原告应在借条中书写清楚，而非借条上现在载明的“今借到”。
对于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陈凯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原告与两被告约定的借款金额是110万元，被告杨丽收到160万元之时借条已生效，嗣后被告杨丽转出90万元给原告父亲陈某，原告对其中50万元表示认可，其中40万元系两被告归还原告父亲陈某的原始债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这一点与证人郑某的证词也能相互印证。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购房协议与借条系同一天出具，实质为被告所借款项的担保，购房协议中约定的款项为暂定款项，双方约定待房屋出售后据实结算。嗣后该房屋实际以28万元出售，7万元的差价双方经协商各半承担，因此原告父亲陈某发送给被告姚海明的清单上写明“海明80万元”。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按照银行结算”，原告向两被告主张利息时被告未提出异议，该款项系分散小额支付，亦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因此，该款项系两被告支付的该笔借款的利息，而非归还的本金。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借贷合同相对人为原告陈凯与被告姚海明、杨丽，陈某收到的款项并不代表原告陈凯收到款项，该证据反应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据原告代理人向陈某了解，被告姚海明需归还案外人叶滨17万元，与陈某商量由陈某代付，2014年12月29日，陈某向叶滨支付17万元，第二天也就是2014年12月30日，姚海明向陈某归还7万元，一星期之后姚海明又向陈某归还9万元，还差1万元至今仍未归还陈某。同时原告提交陈某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叶滨支付17万元的交易记录供法庭参考。证据6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告之前也陈述过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两被告与原告父亲陈某一直有借贷往来，这两笔也包含其中。2014年7月3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之时，两被告与原告父亲对之前借款、还款及利息进行了结算，两被告尚欠原告父亲40万元。对发货单、记账本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评判：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对借款金额及利息进行约定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虽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但因本案借款中的40万元涉及两被告与原告父亲陈某之间的先前的款项往来，该证据结合两被告举证的证据6能够证明两被告与原告父亲陈某先前存在的借贷关系，进一步能够印证本案借款组成，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同两被告提交证据4，该份清单系原告父亲陈某发送给两被告的，两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先行举证，并认可该份清单上的部分内容，结合庭审情况本院对该份清单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对于证人陈某及证人的郑某的证言能够客观反应当时借款时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的约定，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
对于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两被告于2014年7月23日收到款项70万元的事实，但不能单独证明两被告就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为70万元。证据2购房协议由原告和两被告在借条出具当日签订，该协议明确约定房屋价位35万元，房款于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嗣后该房屋确实由原告进行了处置，至于原告在自行处置该房屋时的实际受偿金额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可。证据3、证据4的金额经庭审中与原告核对，原告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款项系两被告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以及庭审中原告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说明，结合两被告的付款方式，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故本院认为该款项系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证据5能够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归还16万元款项，原告虽抗辩系归还案外人叶滨的款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无法单独证明原告主张两被告拖欠陈某40万元债务系虚假陈述的事实，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姚海明与原告父亲陈某系朋友关系，被告姚海明多次向陈某借款。2014年7月3日，被告姚海明再次向陈某借款，经陈某与姚海明结算，姚海明尚结欠陈某40万元，约定由陈某银行贷款后再交付剩余70万元。因陈某当时名下没有财产，须用儿子陈凯名下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故被告姚海明、杨丽向原告陈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凯壹佰壹拾万圆整，利息按照银行结算。以织里镇××小区××室套房一套，宝马车子523牌照浙Ｅ×××××，车架号LBVFP3902CSE76995，发动机号02457967以及红门馆服装城2期66幢405室财产抵押给陈凯。本借条应由借款人签名盖章后生效，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由郑某存档监督。”
同日，原告陈凯与被告姚海明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原告陈凯购买被告姚海明所有的坐落在织里镇××小区××室套房一间，房屋建筑面积84.56平方米，车库5平方米，售房价位叁拾伍万圆整，自签订本协议之日房款一次性付清……本协议由双方签名盖章后生效，一式叁份，原、被告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由郑某存档监督。双方约定原告以该购房款折抵被告姚海明的还款。
2014年7月23日，原告父亲陈某从邮储银行湖州市分行取得贷款160万元，支付至案外人吴建新账户。同日，案外人吴建新将160万元转至被告杨丽账户，杨丽自留70万元作为原告的出借的借款，剩余90万元于同日转出至原告父亲陈某账户。嗣后，两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现原告陈凯以两被告尚结欠其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48630元为由，诉至本院。
另查明：两被告于2014年8月27日向案外人陈某支付3000元，9月22日支付6200元，10月23日支付6820元，2015年6月23日支付20000元，8月23日支付5200元，9月28日支付5000元，10月21日支付5000元，12月14日支付5000元，2016年5月17日支付3000元，6月29日以空调折抵3600元，8月8日以空调折抵2500元，10月13日以饮水机折抵400元，10月28日油烟机折抵650元，另以现金形式支付20000元，以上合计86370元。
再查明：两被告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归还原告父亲陈某7万元，2015年1月6日归还原告父亲陈某9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两被告实际借款金额的认定。
首先，按照日常生活常理，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后，如实际未足额收到借款，应向原告主张更改或重写借条，但两被告实际并未主张过，不符合常理。
其次，2016年10月28日，原告父亲陈某曾向被告杨丽发送信息，载明了被告结欠借款本金80万元以及利息的相关支付情况，被告当时就欠款金额及利息也未予以反驳。按日常生活常理，如对欠款金额有异议，通常当场会予以反驳，但被告庭审中对该信息中利息的支付部分事实予以认可，对结欠的本金不予认可，该行为亦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
再次，两被告出具的涉案借条上载明借条一式三份，原、被告各执一份，另一份由郑某存档监督。郑某作为证人也出庭作证，其陈述该笔借条上载明的金额是姚海明和陈某双方对账后，由之前结欠的金额和银行贷款金额组成的，郑某作为两被告借款时的见证人，其陈述可信度较高，同时其陈述也与涉案借款的实际操作人陈某的陈述相一致，也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在本案借款之前前陈某交付被告姚海明的多笔款项）能够互相印证，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条上载明的款项包含2014年7月3日前姚海明结欠陈某的款项及2014年7月23日陈某向邮储银行湖州分行贷款后向姚海明交付的款项。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两被告实际向原告借到的借款金额为110万元。
争议焦点二：两被告归还本案借款的金额认定。
第一，关于原告陈凯与被告姚海明之间购房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位于织里镇××小区××室房屋，双方约定以购房款折抵被告的还款，虽原告认为购房协议中约定的两被告房屋作价35万元系暂定款项，具体以房屋实际售价结算，而该房屋实际以28万元出售，故折抵本案借款28万元。但本院认为，该购房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陈凯向两被告购买位于织里镇××小区××室××房，房屋售价人民币叁拾伍万元，并未约定以房屋实际售价为准，故该房屋应折抵本案借款35万元。
第二，关于涉案借款利息。本案借条上约定“利息按照银行结算”，原告在庭审中解释该利息是按照邮储银行的贷款利率，根据两被告使用款项的比例承担，现原告庭审中自愿将借款利率调整为自2014年7月24日起按每月5000元结算。本院认为，该利息的约定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且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故对原告主张的自2014年7月24日起按每月5000元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
按照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标准，本院认定两被告的还款及欠款情况如下：
对于本院另查明中两被告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6年10月28日向原告父亲陈某支付86370元，结合两被告支付每笔款项的时间和额度，证人郑某的证言以及被告姚海明在庭审中一度认可该部分款项系支付利息的陈述，本院认定该部分金额为归还的利息。
对本院再查明中两被告于2014年12月30日归还原告父亲陈某7万元，于2015年1月6日归还原告父亲陈某9万元，该两笔款项原告虽抗辩为系归还案外人叶滨的17万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为两被告归还本案的本金。
综上，对两被告应归还的借款本金，本院认定为59万元（110万元-35万元-16万元），应归还的利息认定为原告主张的48630元（按5000元/月，自2014年7月24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8日止为135000元，扣除86370元为4863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以及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海明、杨丽应共同返还原告陈凯借款59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二、被告姚海明、杨丽应支付原告陈凯借款利息4863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286元，减半收取6143元，由原告负担1520元，被告姚海明、杨丽负担46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吴文婷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