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民终8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松鹏，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鲁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娜娜，女，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鲁山县。系唐松鹏妻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幸辉，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飞，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贵，男，195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
上诉人唐松鹏、胡娜娜因与被上诉人刘永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鲁山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3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松鹏、胡娜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幸辉，被上诉人刘永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松鹏、胡娜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唐松鹏、胡娜娜承担10%的赔偿责任，赔偿刘永飞2875.47元；并由刘永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缺乏依据，唐松鹏、胡娜娜最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刘永飞患××是因为别人给唐松鹏、胡娜娜捎信称刘永飞辱骂唐松鹏、胡娜娜的父亲，刘永飞感到生气才患了精神分裂症，这也是刘永飞父亲亲口说的。按照鉴定结论，唐松鹏、胡娜娜的殴打行为只是诱因，其二人的行为对刘永飞患病仅起次要作用。一审判令唐松鹏、胡娜娜承担60%的责任缺乏依据。2、一审对于护理费的认定缺乏依据。刘永飞住的是××院，因患者都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外界隔绝，都是由医院看护，不需要家属或者雇佣人员护理，医院的看护费用包含在医疗费中，因此刘永飞不存在护理费的损失。因唐松鹏、胡娜娜二人的行为对刘永飞患病仅起次要作用，故一审判令支持刘永飞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是没有依据的。刘永飞的损失扣除护理费和精神抚慰金后，剩下的损失是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共计28754.68元，唐松鹏、胡娜娜承担10%的责任即2875.47元。
刘永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永飞父亲并没有说是因为别人给唐松鹏、胡娜娜捎信称刘永飞辱骂唐松鹏、胡娜娜的父亲，××。唐松鹏、胡娜娜认为××人不需要护理，不应给予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唐松鹏、胡娜娜的殴打行为，刘永飞患上了精神分裂症，3000元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不够的，这部分刘永飞不再提，只要求维持原判。
刘永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松鹏、胡娜娜赔偿刘永飞在许昌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25028.73元；2、判令唐松鹏、胡娜娜赔偿刘永飞在南阳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22673.32元；3、判令唐松鹏、胡娜娜赔偿刘永飞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67702.05元。4、由唐松鹏、胡娜娜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1日19时许，唐松鹏、胡娜娜在鲁山县××乡刘营村孙××组以邻居刘永飞辱骂其父亲为由，对刘永飞进行殴打。2016年2月1日，鲁山县公安局张店派出所分别对唐松鹏和胡娜娜做出罚款300元和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唐松鹏、胡娜娜在法定期间内均未对该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3月16日，刘永飞入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77天，花费医疗费18682.03元，农村合作医疗补偿12703.15元，于2015年6月1日出院。2015年6月13日，刘永飞再次因“精神分裂症”入住××医院，住院69天于2015年8月2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3896.22元。刘永飞住院期间产生交通费159元。现刘永飞起诉，要求唐松鹏、胡娜娜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诉讼中，刘永飞申请对唐松鹏、胡娜娜的行为与刘永飞患精神分裂症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受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于2016年9月8日做出南阳耿鉴（2016）精鉴字第32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该事件与刘永飞发病（精神分裂症）存在诱因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1日19时许，唐松鹏、胡娜娜与刘永飞双方发生纠纷，唐松鹏、胡娜娜对刘永飞进行殴打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现刘永飞以健康权为由提起诉讼，结合本案，原审法院核准刘永飞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按医疗费票据确定为19875.10元（18682.03元-12703.15元+13896.22元）；2、误工费，参照河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的标准，计算为4340.58元（10853元/年÷365天×住院天数146天）。3、护理费，参照河南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0482元/年的标准，按一人护理计算为12192.46元（30482元/年÷365天×1人×住院天数14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380元（30元/天×住院天数146天）；5、营养费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159元。以上共计40947.14元。对于刘永飞的上述损失，首先唐松鹏、胡娜娜对刘永飞存在伤害行为，其次，南阳耿鉴（2016）精鉴字第32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该事件与刘永飞发病（精神分裂症）存在诱因关系。因此，结合本案实际，唐松鹏、胡娜娜对刘永飞的损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另刘永飞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3000元。则唐松鹏、胡娜娜应赔偿刘永飞各项损失共计27568.28元。综上所述，唐松鹏、胡娜娜应赔偿刘永飞各项损失共计27568.2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唐松鹏、胡娜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永飞27568.28元。二、驳回刘永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刘永飞负担700元，唐松鹏、胡娜娜负担79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经审理查明，××医院出具的河南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结算金额共计13896.22元，其中包含护理费937元。除上述事实外，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鲁山县公安局张店派出所出具的鲁公（店）行罚决字[2016]0071号、鲁公（店）行罚决字[2016]00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唐松鹏、胡娜娜对刘永飞进行殴打的事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阳耿鉴（2016）精鉴字第32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该事件与刘永飞发病（精神分裂症）存在诱因关系。结合本案事实，一审认定唐松鹏、胡娜娜对刘永飞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刘永飞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护理人员人数。××医院出具的河南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结算金额13896.22元包含护理费937元，证明刘永飞在××医院住院期间（自2015年6月13日至2015年8月21日共69天）已经由××医院医护人员进行护理，且刘永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除医院护理外，另需他人护理。故一审对刘永飞在××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系重复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永飞在许昌建安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故刘永飞的护理费应为6430.45元（30482元/年÷365天×1人×77天）。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一审对于刘永飞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刘永飞住院期间各项损失共计35185.13元，其中医疗费19875.10元（18682.03元-12703.15元+13896.22元），护理费6430.45元（30482元/年÷365天×1人×77天），误工费4340.58元（10853元/年÷365天×14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380元（30元/天×146天）；交通费159元。唐松鹏、胡娜娜对上述损失应当承担60%的责任即21111.08元(35185.13元×60%)。关于刘永飞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事实，一审判令唐松鹏、胡娜娜给付刘永飞精神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唐松鹏、胡娜娜应赔偿刘永飞各项损失共计24111.08元（21111.08元+3000元）。
综上所述，唐松鹏、胡娜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3民初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刘永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鲁山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3民初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唐松鹏、胡娜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永飞27568.28元”为“一、唐松鹏、胡娜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永飞24111.0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唐松鹏、胡娜娜负担530元，由刘永飞负担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唐松鹏、胡娜娜负担300元，由刘永飞负担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亚超
审 判 员 尚少辉
代理审判员 高媛媛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占雷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护理人员人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