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
负责人：黄维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国权，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黎丽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肃妹，女，汉族，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昳，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泰全，男，汉族，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谭燕科，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宏瀚，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勇志，男，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东城镇。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肃妹、陈泰全、谢勇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民一初第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6日，陈肃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陈泰全、谢勇志及天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268137.19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泰全、谢勇志及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4日，陈泰全驾驶小型轿车与陈肃妹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肃妹受伤的交通事故。陈泰全、谢勇志及天安保险公司理应赔偿陈肃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
陈泰全答辩称：陈泰全向谢勇志开办的广畅汽车租赁服务部租用汽车，该车辆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保险期间内，陈肃妹的损失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
谢勇志答辩称：谢勇志开办的汽车租赁服务部符合法律规定，其将事故车辆租赁给陈泰全使用没有过错，谢勇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天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天安保险公司与谢勇志建立合同关系，对陈肃妹请求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本案事故车辆是非营业改营业性质的，被保险人改变汽车的用途没有书面通知天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4日，陈泰全驾驶粤QD**××号小型轿车沿阳江市江城区石湾北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于当天13时40分许行驶至阳江市江城区石湾北路中国移动公司门前路段时，遇陈肃妹驾驶粤QM**××号二轮摩托车沿阳江市江城区石湾北路由北往南同方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陈肃妹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1月7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市公交认字（2013）第001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泰全驾驶机动车未确认有充足安全距离后超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有关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陈肃妹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陈肃妹不承担事故责任。陈肃妹受伤后，即被送到阳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包扎治疗，用去门诊费1620元，当天转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20日出院，共住院87天，用去住院费44198.45元、门诊费334.3元，阳江市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临时诊断：1、左肱骨髁上髁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肘关节部分功能障碍；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轻度贫血；5、低蛋白血症；6、低钠低钙血症；7、高尿酸血症；8、混合性高脂血症。处理意见：2013年9月24日至2013年12月20日住院治疗；2、住院期间陪人一名；3、出院全休并门诊康复治疗5个月；4、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5、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
原审诉讼中，经陈肃妹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肃妹的伤情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粤漠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肃妹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2、左肘关节内粉碎性骨折伴有功能障碍，按道路交通事故伤残标准评定为九级伤残。陈肃妹为此支付了司法鉴定费2500元。
另查明：事故车辆粤QD**××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谢勇志，谢勇志已为该车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5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21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0日24时止。陈泰全具有C1E的驾驶证，其是向谢勇志开办的阳东县东城镇××汽车租赁服务部租用上述车辆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
再查明：陈肃妹之父陈华景（1946年11月26日生）、母叶翠芳（1950年4月10日生）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陈仕秀、陈肃妹、陈黑记。陈肃妹与许敬贤是夫妻关系，生育二名子女，分别为女儿许宛怡（1998年12月15日生）、儿子许峻综（2004年2月9日生），许敬贤于2006年1月25日购买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水产公司拆迁用地小区A35号建房居住。阳江市江城区金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陈肃妹居住在石湾路东×××××号（即原地号：石湾路东市水产公司拆迁用地小区A××号），陈肃妹为此还提供了用户名为许敬贤的用水缴费本，记录了许敬贤自2011年12月18日至2014年2月14日的用水情况，用水地址为“石湾路东A××号”。陈肃妹称该用水地址是自来水公司自编的地址，实际是其居住的地址的用水记录。陈肃妹提交了阳江市江城区××服装厂的工商经业执照以及该厂出具的证明及工资发放表，证实其自2012年5月30日在该服装厂工作，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分别为2784.5元、2980.02元、2894.7元、2875元、1800元、2979.2元、2979.3元、2968.03元、2840元、2974.9元、2578元、2384.5元。
事故发生后，陈泰全支付了陈肃妹医疗费13000元，天安保险公司支付了陈肃妹医疗费10000元。诉前，原审法院根据陈肃妹的申请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了（2013）阳城法立保字第51号民事裁定，扣押了谢勇志所有的粤QD**××号小型轿车。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费用明细及收费发票、户口本、结婚证、营业执照、国土证、金湾社区居委会证明、水费本、电费卡、司法鉴定意见书；汽车租赁合同、保险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陈泰全驾驶小型轿车与陈肃妹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市公交认字（2013）第001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泰全驾驶机动车未确认有充足的距离后超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有关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陈肃妹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陈肃妹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陈肃妹与许敬贤是夫妻关系，许敬贤于2006年1月25日购买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石湾××××公司拆迁用地小区A××号建房居住，阳江市江城区金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陈肃妹居住在石湾路××××号（即原地号：石湾路东市水产公司拆迁用地小区A××号）。天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对陈肃妹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予以确认，陈肃妹请求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阳江市江城区××服装厂出具证明，证实陈肃妹在该厂工作，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肃妹虽然提供了该厂出具的工资发放表，但该工资表为陈肃妹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的个人工资，与通常工资发放表不符，且没有银行流水账佐证，原审法院不予确认，陈肃妹的误工损失可按同行业（纺织服装、服饰业）平均工资36503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依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陈肃妹损失可确定如下：
1、医疗费，以医院的收费票据及病人费用明细确定为46152.75元（住院费44198.45元＋门诊费195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为4350元（50元／天×87天）；3、营养费，按医院的出院医嘱酌定为3000元；4、护理费，按阳江卫生系统护工收费标准100元／天计算为8700元（87天×100元／天）；5、误工费，按国有同行业（纺织服装、服饰业）平均工资36503元／年，并按自陈肃妹住院至定残日（即自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19日）共175天计算为17501.43元（36503元／年／365天×175天）；6、评残费，按司法鉴定所的收费收据确定为2500元；7、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20年，并按陈肃妹九级伤残计算20%为120906.84元（30226.71元／年×20年×20%）；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肃妹的伤情酌定为10000元；9、被抚养（赡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并按被抚养人（赡养人）需抚养（赡养）的年限及抚养（赡养）人数计算为69428.68元［其中父陈华景需赡养13年，有3名赡养人，生活费19410.17元（22396.35元×13年×20%÷3人）；母叶翠芳需赡养17年，有3名赡养人，生活费25382.53元（22396.35元×17年×20%÷3人）；女许宛怡，需抚养3年，有2名抚养人，生活费4479.27元（22396.35元×3年×20%÷3人）；女许峻综，需抚养9年，有2名抚养人，生活费20156.71元（22396.35元×9年×20%÷3人）］，以上共282539.7元。此外，陈肃妹请求车辆保管费，但其没有提供相关票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陈泰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之规定，天安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陈肃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陈泰全按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赔偿。没有证据证明车辆粤QD**××号的所有人谢勇志存在过错，谢勇志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陈肃妹上述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53502.75元，属于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承担的费用，已超出该限额10000元，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该限额内赔偿给陈肃妹10000元，超出部分43502.75元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含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229036.95元，属于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承担的费用，已超出该限额110000元，应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含伤残鉴定费）100000元，超出部分119036.95元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
因此，天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陈肃妹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陈肃妹交通事故损失162539.7元（43502.75元＋119036.95元），扣减天安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及陈泰全已支付的13000元，仍应赔偿给陈肃妹139539.7元。陈肃妹的损失尚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其请求陈泰全承担责任，理据不足，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206号：（一）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陈肃妹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二）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陈肃妹交通事故损失139539.7元。（三）驳回陈肃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22.05元，诉讼保全费620元，共5942.05元，由陈肃妹负担190.05元；天安保险公司负担5752元。
天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天安保险公司向陈肃妹赔偿1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肃妹、陈泰全及谢勇志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陈肃妹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应由交通事故当事人按责任赔偿。陈肃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按天安保险公司与谢勇志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条款来确定，天安保险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陈肃妹进行抗辩。（二）谢勇志将其所有的粤QD**××号车辆改变了汽车使用性质用途，没有书面通知天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谢勇志与天安保险公司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谢勇志，投保的粤QD**××号车辆商业险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汽车，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18条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谢勇志通过其经营的阳东县东城镇××汽车租赁服务部，将其所有的粤QD**××号车辆出租给陈泰全，并收取每天租金230元，谢勇志通过收取租金的营业形式，将其所有的粤QD**××号车辆从非营业用汽车改变成为从事营业用汽车，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谢勇志没有履行商业合同条款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没有书面通知天安保险公司，因此，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18条的约定，天安保险公司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三）事故发生后，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支付了10000元到阳江市人民医院用于陈肃妹的抢救治疗，应在交强险赔偿中扣减10000元，因此，在本案中，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陈肃妹，而无需在商业第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肃妹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标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天安保险公司应依照判决履行赔偿义务。（二）谢勇志将车辆出租给陈泰全使用并不是天安保险公司所述的将车辆性质从非营运改为营运，本案车辆所有人将车辆租借给合格的第三人使用，该车辆用途并没有发生改变，天安保险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保险人将被保险车辆租借给第三人会增加车辆危险程度，因此，请求二审驳回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泰全答辩：（一）原审判决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天安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条款不适用本案，因为谢勇志没有改装、加装粤QD**××号小汽车，也没有将该小汽车从事营业运输，因此，本案不适用天安保险公司所说的保险条款。天安保险公司认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事故车辆原登记人为洪柳婷，其为该车辆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12月21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0日二十四时止。洪柳婷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时，约定上述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个人。洪柳婷与天安保险公司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其中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公司在保险投保单正本背面“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本人就保险标的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家庭自用汽车保险，确认以下事项：……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加下划线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和免责责任的说明、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本投保单所填写的内容均属事实。对打印出的投保人申请内容确认无误。”洪柳婷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字确认。2013年7月4日，洪柳婷将本案事故车辆转让给谢勇志，同时向天安保险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天安保险公司对此车辆转让作出批改：本案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变更为谢勇志，车辆使用性质仍为非营运。谢勇志并未向天安保险公司增加保费。
再查明：阳东县东城镇××汽车租赁服务部的经营者为谢勇志。2013年9月23日，谢勇志与陈泰全签订《广畅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阳东县东城镇××汽车租赁服务部将本案事故车辆出租给陈泰全使用，租金为230元／天。在本案二审庭审中，谢勇志称其向洪柳婷购买涉案车辆目的是用于汽车出租，并主张其已经将该情况告知天安保险公司，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天安保险公司对此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天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应否予以免责。（二）本案交通事故民事责任如何认定问题。
关于天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应否予以免责的问题。天安保险公司与本案涉案车辆原登记人洪柳婷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约定该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个人使用，且保险单正本所附第三者保险责任条款已载明，如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导致车辆危险程序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保险期间内，洪柳婷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谢勇志，并向天安保险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天安保险公司亦办理了车辆转让的保险批改手续，车辆使用性质仍为非营业个人使用。谢勇志作为车辆的受让人应继受被保险人洪柳婷与天安保险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天安保险公司与洪柳婷签订的第三者保险责任条款对谢勇志有约束力。根据第三者保险责任条款约定，涉案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个人，非营业个人使用汽车与营业性汽车在使用人、使用范围、使用频率等各方面均存在显著差异，营业性汽车的要明显高于非营业汽车。另，营业车辆的保险费率明显高于非营业车辆或家庭自用车辆，谢勇志应在车辆出租前通知天安保险公司及时变更保险合同、追加保险费用。在本案中，谢勇志将被保险车辆出租给陈泰全使用并收取租金，擅自致被保险车辆显著增加，符合第三者保险责任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且该免责条款已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天安保险公司上诉称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事故时的性质为营业性质从而主张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免责，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交通事故民事责任如何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陈肃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车辆使用人陈泰全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并未有证据证实机动车所有人谢勇志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因此谢勇志对陈肃妹的损失不予承担赔偿责任。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核定陈肃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合共282539.70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天安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陈肃妹医疗费10000元，即天安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肃妹11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62539.70元由陈泰全承担赔偿责任，扣减陈泰全已支付的13000元，陈泰全应向陈肃妹赔偿149539.7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民一初第12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民一初第1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民一初第1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被上诉人陈肃妹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
四、被上诉人陈泰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肃妹交通事故损失149539.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22.05元，诉讼保全费620元，共5942.05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3200元，被上诉人陈肃妹负担210.05元，被上诉人陈泰全负担2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1元，由被上诉人陈泰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丽婵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