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4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丹，女，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田金，江西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欧亿优品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50号。法定代表人：曾凡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欧亿优品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7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张丹的诉讼请求；2.判令欧亿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反诉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采信证据不合法。1．欧亿公司在与张丹签订“欧亿优品全屋生态整装代理商合同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主要有以下事实证实：（1）其提供的“代理商合同书”，通篇只字未提统一铺货价和统一代理价的单价，如约定的单价比市场价高出数倍，张丹绝对不会与其签订代理商合同书。（2）签订代理商合同时，张丹曾要求欧亿公司将之前口头承诺的铺货价格，即墙板27.50元/㎡、地板70元／㎡、软包220元／㎡写入合同，欧亿公司以会泄露商业秘密为由不肯，但承诺随后会发产品价格表给张丹。可合同签订后欧亿公司却一直不提供产品价格表给张丹，而是在2017年5月份，张丹多次要求其继续铺货，双方已产生纠纷的情况下，欧亿公司才单方制作了一份比市场上同类产品高出数倍的产品价格表给张丹，并以此为依据计算出铺货达98万余元。一审庭审中，欧亿公司主张代理合同签订后即发了产品价格表给张丹，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其毫无根据的主张，一审法院却偏听偏信，予以采纳。（3）张丹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欧亿公司曾口头承诺统一铺货价:墙板27.50元/㎡、地板70元／㎡、软包220元／㎡，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市场法则可以推断出，如欧亿公司没有作出口头承诺，张丹不可能会签订明显对自己不利的代理商合同。一审庭审中，欧亿公司提供的随货清单证实，其发货清单始终没有载明产品价格，真实目的就是为了蒙骗张丹。2.欧亿公司主张的铺货价格显失公平。从欧亿公司自己提供的“欧亿优品环保集成墙饰全线产品最新价格表”足以证明，其给张丹的铺货价不但没有按照其口头承诺的价格结算，反而比市场零售价还高，明显不公平。对欧亿公司在铺货价格上显失公平的做法，一审法院不但不依法撤销合同，反而以该铺货并非是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对价，且具有一定赠与性质为由，不予支持张丹的主张，明显不合法。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欧亿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且铺货结算价格显失公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采信证据不合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欧亿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其单方面制定的铺货价格显失公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代理商合同应当撤销，欧亿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返还，并赔偿张丹的相关损失。但一审法院却以张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为由，判决驳回张丹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鉴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采信证据不合法，适用法律不当等，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促进司法公正，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张丹的一审诉讼请求。欧亿公司针对张丹的上诉辩称：欧亿公司不认可张丹的上诉理由，其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律适用正确。张丹撤销合同的理由恰恰证明，张丹在签署合同时只是想利用欧亿公司在地区发展总代理商提供优惠的样板间供货这一措施，达到其装修自己店面的目的。欧亿公司将整个江西省的代理市场完全交给了张丹，并且将欧亿公司通过卫视宣传获得的潜在客户信息向张丹进行了提供，张丹在一年内未发展任何一家经销商，给欧亿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浪费了代理商的经营资源。欧亿公司向张丹提供了装修供货铺货的价格，因对样板间铺货是对张丹经营的支持，是附条件的赠与，这个价格只能是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计价，不可能按照进货的价格计价，因为销售商品为自己带来收益的时候，也为欧亿公司带来收益。由于样板间是单纯的投入，不可能按照进货价格结算。欧亿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隐瞒的行为。张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张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双方于2016年9月3日签订的“欧亿优品全屋生态整装代理商合同书”；2.判令欧亿公司返还张丹保证金100万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欧亿公司承担。欧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张丹赔偿欧亿公司铺货损失380871.77元、培训损失2896元和经营损失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日，欧亿公司（甲方）与张丹（乙方）签订《欧亿优品全屋生态整装代理商合同书》（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第二条授权代理1.乙方经过详细的市场调查后，向甲方申请成为“欧亿优品全屋生态整装定制”在江西省地区的代理商，自愿接受甲方的经营理念，认同并服从甲方的经营管理模式。2.甲方授权乙方成为“欧亿优品全屋生态整装定制”（包含“环保集成墙饰，防水生态地板无缝墙绣壁布”）在江西省的总代理，未经甲方书面许可授权，乙方不得跨出该区域经营，否则视为违约。3.本合同生效后2个月内，乙方在授权代理区域内，开设一家“欧亿优品全屋生态整装定制体验馆”做样板店。乙方在其体验馆开业后7天内，应将样板店面的详细信息，包括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详细联系方式和店面地址、样板店内外照片、相关负责人信息等，书面提交给甲方备案，便于甲方建档，以及利于后续履行合同。4.在本合同授权区域范围内，乙方有权使用“欧亿优品全屋生态整装定制”的品牌、商标、CIS形象系统等知识产权产品。……6.在本合同生效前，甲方已在该授权代理区域发展的其他经销商，与乙方无关。本合同生效后，该经销商应转交给乙方管理，且正式转交以后的进货差额利润归乙方所有。7.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在许可代理区域内，乙方可以自主发展下级经销商，同时委托甲方协助乙方发展下级经销商：双方在授权区域内，每发展一家下级经销商必须先相互沟通，避免出现重复无序混乱现象。第三条费用支付1.在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总额：100万元，合同年度管理费（人民币）总额：2.4万元；乙方应交纳费用合计（人民币）总额102.4万元。甲方收到乙方应交纳的所有费用后，本合同正式生效执行。合同履约保证金只能根据本合同约定返还，且是唯一返还给乙方的方式。2.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按照统一铺货价格给乙方铺货共计金额（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店面装修和样板展示。3.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费用，必须乙方先付费，甲方后对应履行合同。若乙方拖欠应向甲方交纳的费用达到7天以上，甲方有权采取措施追回欠款，并可单方提前无条件终止合同。第四条进货价格和返利奖励政策1.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进货价格均享受甲方统一代理价和对应的折扣政策，即统一代理价的9折，特价促销品除外。2.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累计二次进货量（不含特价促销品和首批铺货）每达到10万元，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1万元，直至合同履约保证金返还完为止。3.合同保证金返还完后，乙方后续累计进货量（不含特价），累计达到50万元以上返利2%，累计达到100万元返利3%，累计达到150万返利4%，累计达到200万返利5%，累计达到300万返利6%，累计达到500万返利8%。4.在合同有效期内，累计二次进货量（不合特价）达到100万元，一次性补贴店面装修费3万元。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产品零售价格、市场营销策略等经营行为有监督权，乙方应积极配合。2.乙方如违反合同约定，造成甲方企业形象或其他经济利益受损，甲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相关损失。3.甲方提供乙方开店所需的相关文书及其他书面资料等，提供广告宣传、经营管理和产品售后服务支持。4.甲方对乙方进行欧亿优品集成板相关产品知识和营销管理知识等系统培训；若乙方自动放弃甲方提供的培训或未经培训上岗，导致的后果责任由乙方自负。5.由于市场因素，导致产品生产成本上涨或下调，甲方有权对应调整产品供货价格，重新制定建议市场零售价格。6.甲方应将授权区域内的客户信息资源（含意向经销产品的客户和意向装修工程的客户），应及时转交给乙方，乙方必须有专人与甲方对结，并负责后续工作落实。7.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协助发展下级经销商。如果是乙方与该下级经销商签约，乙方负责长期供货和严格兑现返利政策即可，但甲方有权监督合同的正常履行。如果甲方与该下级经销商签约，则由甲方负责长期供货和严格兑现返利政策，在甲方按乙方进货价扣除产品成本和相关返利后，其供货差额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并且该经销商的二次进货总额，记入乙方二次进货总额，参入累计进货返利。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按合同约定经营甲方产品，在代理许可区域范围内合法地开展相关产品经营活动；遵循甲方经销商规则，有权发展下级经销商。绝对不允许跨出代理许可区域对任何第三方供货，否则直接视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无条件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同时，甲方不能对乙方授权区域内的终端消费者直接销售产品，甲方在该授权区域内的团购或工程业务，应转交乙方负责受理，否则视甲方严重违约。……第八条供货和调换货1.甲方收到乙方订单和货款后根据双方约定的时间负责将货物发出。乙方每批进货（含首批免费铺货）必须在订单下达后及时提货，最迟不得超过一个月全部提走，否则视乙方违约，乙方的收货地址是：江西省贵溪市。收货人姓名张丹，收货人手机185XXXX****，邮箱39417713@qq.com。2.甲方受乙方委托作为运输其订购货物的全权代理人，为乙方代办托运手续，并尽最大努力将货物托运至乙方指定交货地点，运费由乙方承担。若乙方在接货验收时，发现货物在运输途中受损或发生丢失现象，按国家相关法规由承运方对乙方赔偿。若乙方接收的货物内外包装没有受到损坏，且总箱数与托运单相符，即可正常接货验货入库，入库后应及时（在48小时内）再次逐箱检查，按随货清单认真检查货物的数量和质量，发现问题应当即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传真或发E-mail），经甲方核实后按照规则及时处理解决问题；若货到48小时后乙方未提出异议，视同该批进货一切正常。3.如因产品质量问题（非人为损坏）引起的产品调换，自发货之日起在15日内乙方必须与甲方沟通，并办理调换货手续。由于质量问题需要调换的产品，在得到甲方书面答复后乙方迅速发货，运费由甲方承担。超时未办理，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扫。4.每批产品到货后应做质量检查，不同批次生产的产品，出现些微色差不属于产品质量范畴，已经使用的产品不在退换货范畴。第九条违约责任1.乙方的店址和代表人变更，必须先书面向甲方申请，获得甲方同意，并办理相关的变更手续方可有效。没有征得甲方书面授权同意乙方不准在互联网上开设网店，更不能在互联网上公开欧亿优品产品价格。2.甲方在合同期内，应保证乙方合法的经营权益，按照甲方的供货、调换货政策兑现承诺，否则视甲方违约。3.本合同无论因何种原因而终止后，乙方应当付清所有应付给甲方的费用，并继续履行自己已经销售产品的售后服务，同时归还甲方的授权等证书文件，拆除店面招牌，销毁带有甲方商标的宣传品，上述全部工作必须在20个工作日内完成。否则视为乙方侵权，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止使用，消除影响，并要求其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4.本合同履行中的责任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合同的各条款。5.乙方和乙方发展的下级经销商不得销售非甲方提供的产品，如有特别情况，需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才可进行销售。绝对不允许经销任何假冒伪劣产品，如被他人举报或被甲方查获的，甲方将要求乙方给予10万元的侵权赔偿，并取消乙方的代理授权及无条件终止合同，情况严重的并追究其法律责任。……第十一条合同期限、续约、终止1.本合同期限为壹年，从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3日截止，乙方与下级经销商及专营店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期截止日期，不能超过本代理合同的截止日期。合同期满后，乙方在该区域有优先续约权。2.合同期满后，如乙方不再续约合同自行终止。合同期满后或乙方代理权被终止时，乙方应把《欧亿优品全屋生态整装代理合同》、授权等相关文件资证交还甲方，不得留存或复印继续使用，不得再从事代理经营活动；否则视乙方违约侵权，应承担10万元的赔偿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赔偿甲方全部损失，乙方还应赔偿甲方相应的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张丹按约定支付欧亿公司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庭审中，张丹提出欧亿公司没有按照签订合同时口头承诺的价格铺货，导致铺货价比代理价和经销商价多了一倍，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以及没有提供广告宣传，也不提供经营管理和产品售后服务支持，经常拖延发货时间，发货规格颜色数量常出问题，并且提供的产品还有别的品牌的，据此要求撤销合同，并提交随货清单等佐证。对此欧亿公司否认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表示根据张丹要求该公司及时铺了货，发货时间不超过一周，铺货金额高达98万余元，对于铺货价格合同明确约定是按照统一的铺货价格，因为铺货的性质实质是附条件的赠与，帮助张丹建造样板间，这个价格跟代理价价格无关，如果张丹是为了以低廉的价格完成自己的装修，该公司怀疑她签订合同的动机，这一年她没有发展任何业务，只装修了自己的店铺，签订合同后该公司考察勘测、设计方案、培训还有客户信息等都提供了，并提交订货单、产品价格表、客户联系表、微信截图、培训费凭证、广告合同等佐证。张丹认可欧亿公司提供了设计指导和培训，但表示这些是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客户联系表收到后打过电话，但因样板房没有完成，单价也不清楚，加上发货总有问题，所以没有人加盟，签合同时没有产品价格表，今年5月双方有争议后才提供，这个价格高于代理价和经销商价，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张丹主张订立合同时欧亿公司存在欺诈以及存在显失公平，其主要依据是欧亿公司的铺货价格比代理价和经销商价高出一倍，首先张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订约时欧亿公司对其有过铺货价格的口头承诺，其次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的约定，铺货系指欧亿公司按照统一铺货价格给张丹提供共计100万元的产品用于店面装修和样板展示，同时结合其他条款，该铺货并非是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对价，且具有一定赠与性质，因此张丹据此主张欺诈和显示公平，一审法院难于采信；再根据该案调查情况来看，张丹亦认可欧亿公司履行了勘探设计、培训和客户信息等有关合同义务，而张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与欧亿公司订立合同时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的情况，故对张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欧亿公司的反诉请求，欧亿公司主张所谓“损失”，均为其履行案涉合同的义务，并非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判决：一、驳回张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北京欧亿优品家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涉案合同、收据、订货单、产品价格表、客户联系表、微信截图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丹主张订立合同时欧亿公司存在欺诈以及合同显失公平，其主要依据是，欧亿公司的铺货价格比代理价和经销商价高出一倍。对此，张丹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订立合同时欧亿公司对其有过铺货价格的口头承诺，而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约定，铺货系指欧亿公司按照统一铺货价格给张丹提供共计100万元的产品用于店面装修和样板展示，同时结合其他条款，该铺货并非是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对价，其具有一定赠与性质，且张丹也认可欧亿公司履行了勘探设计、培训和提供客户信息等有关合同义务。因此，在张丹没有证据证明欧亿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欺诈及合同显失公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驳回张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中，张丹仍持原理由主张欧亿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欺诈和合同显失公平，但并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难以支持。综上，张丹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张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温倩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