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峰，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德，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善辉，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时雨，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原审第三人：王云剑，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王云峰因与被上诉人李树德、夏善辉、苗时雨及原审第三人王云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6）吉0183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峰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6）吉0183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李树德、夏善辉、苗时雨、第三人王云剑私人合伙关系自2005年成立至2008年终止，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树德、夏善辉、苗时雨、第三人王云剑四人于2005年共同出资建设红旗大市场这一事实正确，而其认定的合伙人出资数额及比例没有根据，从原告提交的明细账上来看，各合伙人对红旗大市场的投入集中在2005年、2006年，之后直到2012年5月31日仅有一笔资金，中间六年时间无任何记载，事实上在2008年11月，合伙关系即告终止，各合伙人对财产进行了分割，第三人王云剑随即处分了自己的份额，将个人合伙财产中自己的财产份额落在上诉人名下，抵顶多年来所欠劳务费用。2012年5月31日的款项只能是个合伙人在合伙关系终止后仍存在经济往来，不排除被上诉人为达到诉讼目的而故意添加的可能。合伙财产分割后，各合伙人分别办理了四个工商执照，各自经营。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原告所述。一审判决第三页第二段第七行，“2009年1月21日，四名合伙人为了抵押贷款将大市场的房屋和土地分别登记在ＸＸ、被告王云峰、战秀坤、ＸＸ千名下……”，根据德惠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可以看出，上诉人取得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均在2008年11月合伙关系终结时取得，一审原告所述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所有权确认之诉，均涉及不动产（房屋和土地），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第三人在原审的抗辩不予支持的理由均没有法律依据。1、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房屋面积不能简单粗暴地按照所谓的投资比例进行计算，2008年合伙关系终止时，因王云剑自2005年合伙关系成立以来的三年里对个人合伙投入时间精力最多，贡献最大，所以在2008年分割合伙财产时没有按照投资比例，原本该个人合伙并未签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各合伙人均以实际行为履行合伙人义务，在2008年分割时也是考虑实际贡献进行的分割。2、一审法院认为“登记在被告王云峰名下的房屋始终用于合伙人的抵押贷款”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根本不能说明合伙人借名登记。3、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是物权的三项权能，而房屋的处分权才是决定物权命运的根本权能，上诉人正有此权能，是合法的所有权人。4、单一的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证人唐某某的证言不具备证据效力，其工作身份不可能对合伙人的财产情况掌握的如此详尽。5、房屋已经分割是事实，夏善辉及其亲属名下没有房屋并不能证明房屋没有分割，从李树德与夏善辉共同投资上看，夏善辉名下没有房屋也属正常，一审法院不能感情用事、主观臆断借名登记，抵押贷款行为的存在。6一审法院判决将王云峰名下房屋和土地转移登记在夏善辉名下属于错误判决，原告诉请第二项是王云峰名下房屋和土地转移登记在合伙人名下，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判决是错误的，剥夺了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假若合伙关系一直存续，将王云峰名下的房屋、土地更名至其弟弟、本案第三人名下更合乎情理。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适用仍然以证据充分为前提，一审法院在原告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凭借推测想象偏袒原告。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从一审法院的结果上来看，其认定四人的个人合伙关系一直持续至今，在诉讼主体的列明上出现实质错误，各合伙人应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人，苗时雨作为合伙人之一并未出庭，上诉人有证据证明2008年合伙财产分割后，苗时雨以其分得的房产贷款后用于自己的生意经营，根本没有用于所谓的合伙经营，同样，2011年上诉人名下房产贷款后借给了李树德用于其搞房地产开发，以上均表明合伙财产已经分割，之后的经济往来是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款项用于被上诉人自己经营使用，和个人合伙毫无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存在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为盼。李树德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房屋始终在我们四个合伙人的名下，我们没有分伙也没有分割合伙财产。王云峰始终没参与到我们之中，是因为王云剑信誉不好才用的上诉人王云峰的名字。夏善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原审第三人王云剑辩称，房子已经分完了，我把房子用来抵顶王云峰的工资了。李树德、夏善辉、苗时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李树德、夏善辉、苗时雨与第三人王云剑于2005年共同出资合伙建红旗大市场，该大市场坐落于德惠市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建筑面积为8843.47平方米，自2005年开始建大市场截止2012年5月31日，原告李树德、夏善辉共同投资为4223677元，占总投资比例68.2291%，原告苗时雨投资1389551元，占总投资比例22.4468%，第三人王云剑投资为577203元，占总投资比例9.3241%。四共同合伙人至今尚未分割每人在该市场所享有的房屋共同所有权的面积及土地使用权的份额。2009年1月21日，四合伙人为在信用社贷款将该大市场分别登记在ＸＸ、被告王云峰、战秀坤、ＸＸ千名下，其中登记在ＸＸ（苗时雨内弟）名下的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1层2号面积为2154.17平方米，登记在被告王云峰（第三人王云剑的哥哥）名下的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1-3层1号面积为1983.25平方米，登记在战秀坤（原告李树德妻子）名下的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1层3号，面积为2330.10平方米。登记在ＸＸ千（李树德的姐夫）名下的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1层4号，面积为2375.95平方米。当时约定登记人在所有人需要时无条件给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及土地登记在合伙人名下。登记人ＸＸ、战秀坤、ＸＸ千均已同意办理转移登记，但被告王云峰拒绝配合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三原告认为红旗大市场房屋真实的所有权人为四位合伙人的，该大市场应归四位合伙人所有，被告王云峰只是借名登记，并不享有对该大市场的所有权，故三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一、要求确认登记在王云峰名下的坐落于德惠市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1-3层1号面积为1983.25平方米的房屋及坐落在德惠市建设街红旗大市场，土地证号为德国用（2008）第018331**号，使用权面积为1259.25平方米的土地归共同合伙人所有；二、被告王云峰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坐落于德惠市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1-3层1号面积为1983.25平方米的房屋及坐落在德惠市建设街红旗大市场，土地证号为德国用（2008）第018331**号，使用权面积为1259.25平方米的土地转移登记在合伙人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树德、夏善辉、苗时雨与第三人王云剑于2005年共同出资合伙建红旗大市场，该大市场坐落于德惠市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建筑面积为8843.47平方米，原告李树德、夏善辉共同投资为4223677元，占总投资比例68.2291%，原告苗时雨投资1389551元，占总投资比例22.4468%，第三人王云剑投资为577203元，占总投资比例9.3241%。2009年1月21日，四名合伙人为了抵押贷款将大市场的房屋和土地分别登记在ＸＸ、被告王云峰、战秀坤、ＸＸ千名下，其中登记在ＸＸ名下的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1层2号面积为2154.17平方米；登记在被告王云峰名下的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1-3层1号面积为1983.25平方米；登记在战秀坤名下的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1层3号，面积为2330.10平方米；登记在ＸＸ千名下的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1层4号，面积为2375.95平方米。另查明，ＸＸ系原告苗时雨内弟，战秀坤系原告李树德妻子，ＸＸ千系李树德的姐夫，被告王云峰系第三人王云剑的哥哥。原告夏善辉名下或亲属名下没有登记房屋。以上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证人唐某某（唐殿坤）证言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德惠市红旗大市场（建筑面积为8843.47平方米）系原告李树德、夏善辉、苗时雨和第三人王云剑共同合伙开发，其中各自所占的投资额及比例分别是：原告李树德、夏善辉共同投资为4223677元，占总投资比例68.2291%，原告苗时雨投资1389551元，占总投资比例22.4468%，第三人王云剑投资为577203元，占总投资比例9.3241%。该事实三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根据原告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及抵押贷款的事实，应认定各合伙人在办理抵押借款时借ＸＸ、被告王云峰、战秀坤、ＸＸ千名登记办理产权证照属实无疑，虽然被告在庭审中抗辩诉争的房屋登记在他名下的原因是第三人王云剑偿还他的工资所为，但没有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认定。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称该房屋已经按照投资款比例分得的份额与事实相悖，不予支持，其理由是：一、该大市场总面积为8843.47平方米，总投资款为6190431元，第三人只投资577203元，占总投资比例9.3241%，但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房屋面积是1983.25平方米，大大的超过了他的投资比例；二、登记在被告王云峰名下的房屋始终用于合伙人的抵押贷款，这充分说明合伙人借名登记的行为；三、诉讼的房屋始终由合伙人占有、使用、收益，并未归被告王云峰所有；四、证人唐某某证实，“2009年为了贷款，将大市场的房屋和土地落在了ＸＸ千、战秀坤、ＸＸ、王云峰名下，用他们四个人的名字办房证，抵押贷款，现在一直由合伙人经营”的证言，可以佐证合伙人是借被告名登记办理抵押贷款所为；五、从事实上看，如该房屋已经分割，那么原告夏善辉名下及亲属并无登记的房屋，该事实可以佐证红旗大市场的房屋并未分割，登记只是为抵押贷款，借名办证的行为。因此，被告及第三人强调诉争的房屋已经分割、偿还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理由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借名登记的审判观点是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登记在他人名下，而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的，借名人依合同约定，要求登记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可予支持，本案的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王云峰名下，办理抵押贷款，借名的合伙人共同使用，且三原告及第三人对诉争的房屋共享该房屋的权益，应认定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共同合伙人，被告王云峰应该按照登记时的约定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不及时办理属违约行为，应积极协助。三原告明确要求将该房屋转移登记在合伙人其中之一的夏善辉名下，另合伙人李树德、苗时雨及第三人王云剑为该财产的共同所有人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登记在王云峰名下的坐落于德惠市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1-3层1号面积为1983.25平方米的房屋及坐落在德惠市建设街红旗大市场，土地证号为德国用（2008）第018331**号，使用权面积为1259.25平方米的土地归共同合伙人李树德、夏善辉、苗时雨、王云剑所有；二、被告王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登记在王云峰名下的坐落于德惠市建设办事处十六区四十九栋1-3层1号面积为1983.25平方米的房屋及坐落在德惠市建设街红旗大市场，土地证号为德国用（2008）第018331**号，使用权面积为1259.25平方米的土地转移登记在原告夏善辉名下。案件受理费17300元由被告王云峰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德惠市红旗大市场（建筑面积为8843.47平方米）系李树德、夏善辉、苗时雨、王云剑四人合伙开发，为本案无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了四位合伙人各自的投资比例，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关于是否分伙并分割合伙财产，虽然作为合伙人之一的原审第三人王云剑主张已经分伙，诉争房屋及土地为按其投资比例分得的财产，登记在王云峰名下系因抵顶其所欠王云峰的工资，但该房屋面积占比超过王云剑9.3241%的投资比例，且王云剑、王云峰对抵顶工资款未能举证，甚至对所欠工资数额均未能明确说明。而其他三位合伙人李树德、夏善辉、苗时雨均主张未曾分伙，并有唐殿坤出庭做证的证人证言予以支持，结合诉争房屋始终由合伙人占有、使用、收益，为合伙人抵押贷款且合伙人之一的夏善辉及其亲属名下无合伙财产的事实，原审认定诉争房屋及土地的权属为四合伙人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由上诉人王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溪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代理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