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8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文明，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从事养殖，家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抓获，2016年12月5日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吉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英生，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金泉，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家住吉安市吉州区。2013年12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吉安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11月28日被抓获，2016年11月29日被吉安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2月2日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吉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楚明，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抓获，2016年12月21日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吉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福铭，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吉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丘华良，男，1987年7月30日出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吉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乃昌，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厦门铁路公安处抓获，2017年1月11日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吉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祯华，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上杭县。2005年12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0年8月10日被假释，2013年4月11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抓获，2016年12月21日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吉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祥，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吉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全永，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吉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文明、袁金泉、余乃昌、张祯华、黎楚明、黎祥、张全永、彭福铭、丘华良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7）赣082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文明、袁金泉、黎楚明、彭福铭、丘华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余文明、袁金泉、黎楚明、彭福铭、丘华良，听到了辩护人陈英生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袁金泉根据被告人余文明等人的授意，以租用场地养鸡为由，于2016年3月以口头约定的方式承租了郭军保（已判刑）位于吉安县万福镇留田村委郭家村杨仙寺山上一山坳内搭建的场地及牛棚，租期一年；于2016年6月5日与刘某1签订了一份厂房出租协议合同，承租位于吉安市吉州区兴桥镇罗塘下村的房屋用于做仓库，租期一年；于2016年6月27日与涂某签订一份仓库租赁合同，承租位于吉安市吉州区兴桥镇罗塘下村的房屋用于做厂房，租期一年。
2016年4月及7月间，被告人余文明、袁金泉等人共同出资，先后二次组织人员在承租郭某3的场地内生产制毒物品麻黄碱二批次，每批次生产数十袋（每袋约25公斤）麻黄碱制毒物品，并均已销售完毕。
2016年9月份，被告人余文明、袁金泉与同案人钟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并组织被告人余乃昌、张祯华、黎楚明、黎祥、张全永、彭福铭、丘华良及梁某、王某、刘某2有、雷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承租郭某3的场地内生产了第三批次麻黄碱、氯代麻黄碱或氯麻黄碱成分的制毒物品。其中36袋氯麻黄碱由王某、雷某等人于2016年9月18日运往福建省武平县，后于2016年9月19日被福建省武平县公安局截获，经称重，重量为901.6千克。剩余39袋成某及生产工具、原材料等由被告人袁金泉、余乃昌等人转移至租赁于涂某、刘某1的仓库内，后被吉安县公安局起获，经称重，编号为1-8号、22-36号的重量为556.34千克，编号为9-21号重量为305.76千克；编号为37-39号重量为84.64千克；
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福建省武平县公安局截获的36袋白色粉末随机抽取10份送检检材中，均检出氯麻黄碱成分。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吉安县公安局送检原编号为37-39号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原编号为10-14号、17-21号检材中检出氯代麻黄碱、麻黄碱成分；原编号为1-8号、22-31、35-36号检材中检出麻黄碱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黎祥、张全永、彭福铭、丘华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
侦查期间，吉安县公安局扣押了盐酸、氢氧化钠、离心机、脱水机、反应釜等制毒原料和工具，同时扣押了涉案交通运输工具赣Ｄ×××××绿色江铃皮卡车、赣Ｄ×××××红色厢式货车、赣Ｄ×××××土黄色奥迪小汽车、赣Ｄ×××××灰色长安汽车、赣Ｄ×××××红色别克凯越小汽车、闽Ｄ×××××白色宝马车各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归案说明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及照片、厂房出租协议合同及仓库租赁合同、前科证明及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称重笔录、说明、照片及移交清单，取样、抽样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郭某1、郭某2、彭某1、黄某、彭某2、樊某、刘某1、丁某、涂某的证言，同案人王某、刘某2、雷某、涂金明、郭某3、钟某、余某的供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麻黄碱（麻黄素）属易制毒化学品，被国家列为公安部门管制的一类制毒化学品，国家对易制毒化学品的生产实行分类管理和许可制度。被告人余文明、袁金泉、余乃昌、张祯华、黎楚明、黎祥、张全永、彭福铭、丘华良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麻黄碱物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余文明、袁金泉、余乃昌、张祯华、黎楚明、黎祥、张全永、彭福铭、丘华良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九被告人的犯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文明、袁金泉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余乃昌、张祯华、黎楚明、黎祥、张全永、彭福铭、丘华良受雇佣参与非法制毒物品的生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祯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袁金泉有犯罪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袁金泉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文明主动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被告人余乃昌、张祯华、黎楚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被告人袁金泉庭后也出具认罪书，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分别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黎祥、张全永、彭福铭、丘华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文明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六万元）；二、被告人袁金泉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二万元）；三、被告人余乃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祯华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黎楚明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张全永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彭福铭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丘华良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黎祥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二万元）；十、扣押在案的制毒物品、制毒设备、原料等，予以没收销毁；扣押在案的用于生产制毒物品的交通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余文明上诉提出，其不是本案主犯，只是有股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余文明的辩护人提出，综合全案，余文明所起作用比袁金泉小，不宜区分主从犯；余文明系初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袁金泉上诉提出，其最初不知道是制造毒品，其被扣汽车不是为制毒而使用，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抓获余文明，原判没有认定其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彭福铭上诉提出，其最初不知道是去制造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黎楚明上诉提出，其最初不知道是制造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丘华良上诉提出，其最初不知道是制造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余文明、袁金泉、黎楚明、彭福铭、丘华良均无异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余文明家属缴纳罚金四万元；袁金泉家属缴纳罚金六万元；彭福铭家属缴纳罚金三万元；黎楚明家属缴纳罚金三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文明、袁金泉、黎楚明、彭福铭、丘华良，原审被告人余乃昌、张祯华、黎祥、张全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麻黄碱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余文明、袁金泉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余乃昌、张祯华、黎楚明、黎祥、张全永、彭福铭、丘华良受雇佣参与非法制毒物品的生产，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张祯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袁金泉有犯罪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袁金泉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余文明主动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余乃昌、张祯华、黎楚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袁金泉庭后出具认罪书，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分别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黎祥、张全永、彭福铭、丘华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袁金泉、黎楚明、彭福铭、丘华良上诉提出其最初不知道是制造毒品的意见。经查，虽然本案中黎楚明、彭福铭、丘华良等人到吉安来的时候不清楚具体生产什么，但在生产过程中已明知是生产制毒物品，仍参与生产，系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共犯，依法应受到惩处。该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余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余文明所起作用比袁金泉小，不宜区分主从犯的意见。经查，余文明安排袁金泉租赁场地生产麻黄素，同时与袁金泉谈妥投资入股事宜，并让袁金泉对外称建养鸡棚，不准外人进来。在第一次生产销售后，其收益15万元，第二次生产销售后其收益12万元，在事发后又联系袁金泉等清理生产场地转移原材料、机械设备等，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本案主犯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该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袁金泉上诉提出，其被扣汽车不是为制毒而使用的意见。经查，本案被扣汽车均系袁金泉等人犯罪所使用的交通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袁金泉上诉提出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抓获余文明，原判没有认定其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案发后，袁金泉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该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鉴于二审期间，余文明、袁金泉、彭福铭、黎楚明的家属均缴清了一审所判罚金，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第三、四、六、八、九、十项；
二、撤销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五、七项；
三、上诉人余文明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25年12月1日止。）
四、上诉人袁金泉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24年11月28日止。）
五、上诉人黎楚明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
六、上诉人彭福铭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彩萍
审判员 甘国飞
审判员 胡文君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