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杨浦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鞍山路5号杨浦商城28楼B座、19楼A2室、28楼A1室、28楼A5室，组织机构代码83345725-9。
负责人陈有为，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军，农民。
原审被告方友兰，驾驶员。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杨浦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杨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军、方友兰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巴东县人民法院（2013）鄂巴东民初字第0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永军一审诉称：2013年2月12日12时许，方友兰驾驶沪C×××××号荣威牌小型轿车沿巴巫公路向沿渡河集镇方向行驶，行至巴巫公路巴东县沿渡河镇汗石村路段一弯道时，与我驾驶的二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我受伤、两车受损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巴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友兰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方友兰将我送往巴东县人民医院、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巴东县沿渡河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共计住院83天，经诊断为：1、慢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叶脑挫伤，外伤性精神障碍，右侧动眼神经损伤，额骨骨折，前颅窝底骨折，颅骨多发性骨折；2、创伤性湿肺；3、双眼外伤，双侧眼眶壁骨折；4、鼻骨骨折。2013年8月20日，经湖北省恩施自治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我右眼视力盲目四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右眼睑轻度下垂评定为十级伤残。2013年9月23日，经湖北省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我患有脑挫伤后智能损害（边缘智力），智商（IQ）为85，属于边缘智力水平。2013年10月8日，经湖北省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我因脑挫伤智能损害和脑软化灶形成为伤残十级，右眼睑轻度下垂为伤残十级，其护理依赖程度为生存期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损失日为225日，营养时限为90日。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平安保险杨浦公司、冯友兰赔偿我的损失：医疗费41888.61元、司法鉴定费5172元、营养费4438元、交通费4523.40元、住宿费1620元、生活费2782元、护理费470天×62.70元／天＝29469元、误工费470天×62.70元／天＝29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天×20元／天＝1660元、残疾赔偿金20840元×20年×0.5＝208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摩托车损失3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52元×10年×2人＝157040元，合计499742.01元，上述损失先由平安保险杨浦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方友兰承担。
方友兰一审辩称：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的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是不计免赔的，陈永军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我已经给陈永军垫付了37000多元，保险公司也给陈永军先行垫付了1万元（系保险公司直接汇款到巴东县人民医院），总共支付了47000多元。
平安保险杨浦公司一审辩称：第一，对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以及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在保险期内，请法庭予以核实。第二，陈永军的诉讼请求过高，相关的计算方式有误，请求法庭结合相关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核实。第三，根据相关法律以及保险条款，本案相关的诉讼费、鉴定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第四，结合陈永军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涉及到交强险及商业险，陈永军的请求不明，冯友兰及我公司到底承担什么责任，请求法庭予以核实。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12日12时许，方友兰驾驶沪C×××××号荣威牌小型轿车沿巴巫公路向沿渡河集镇方向行驶，行至湖北省巴东县沿渡河镇汗石村路段一弯道时，与陈永军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陈永军受伤、两车受损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9月3日，巴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沿渡河中队作出第20130212001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方友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永军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方友兰将陈永军送往巴东县沿渡河镇中心卫生院检查治疗，为陈永军支付门诊医疗费597.10元。此后，方友兰将陈永军送往巴东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3年2月12日至3月12日住院28天，出院诊断为：1、Ⅲ级脑外伤，双侧额叶脑挫伤并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颅内积气，脑肿胀，额骨骨折，前额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动眼神经损伤；2、创伤性湿肺。出院医嘱为：1、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在巴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方友兰为陈永军支付住院医疗费29167.35元、门诊医疗费90元。2013年3月12日，陈永军被转往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治疗，住院2天，至2013年3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慢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GCS13），右侧额叶脑挫伤，外伤性精神障碍，右侧动眼神经损伤，额骨骨折，前颅窝底骨折，颅骨多发性骨折；2、右肺慢性炎症；3、双眼外伤，双侧眼眶壁骨折；4、鼻骨骨折。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治疗，及时头MRI、颈椎MRI检查，加强患者监护，避免发生意外，及时骨科、鼻科、眼科、精神科诊治，不适随诊。在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方友兰为陈永军支付住院医疗费4461.95元。为方便就近治疗，陈永军于2013年3月14日又被转入巴东县沿渡河镇中心卫生院治疗，住院53天，至2013年5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院外继续治疗；2、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3、不适随诊。在巴东县沿渡河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期间，方友兰为陈永军支付住院医疗费6495.81元。陈永军在巴东县人民医院、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巴东县沿渡河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期间，方友兰请人对陈永军进行了护理，并由方友兰直接给护理人员支付了自2013年2月12日起至2013年5月12日止的护理费共计5400元。此外，方友兰还为陈永军及其陪护人员支付了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3年5月12日止的生活费1200元。方友兰为陈永军支付的上述47412.21元费用中，平安保险杨浦公司已从交强险中预赔医疗费10000元，方友兰个人实际支付37412.21元。
2013年8月20日，经湖北恩施自治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永军右眼盲目四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右眼睑轻度下垂评定为十级伤残。陈永军为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840元，并在恩施州中心医院检查支出门诊检查费332元、在恩施州优抚医院检查支出门诊检查费106元，本人及其陪护人员还支出往返交通费1200元、伙食费1727元、住宿费600元。2013年9月23日，经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永军患有脑挫伤后智能损害（边缘智力），智商（IQ）为85，属于边缘智力水平。为进行该项鉴定，陈永军支出鉴定费1382元，并在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支出门诊检查费269.50元、在宜昌市优抚医院检查支出门诊检查费376元，本人及其陪护人员还支出往返交通费2400元、伙食费1055元、住宿费480元。2013年10月8日，经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陈永军于2013年2月12日因车祸受伤，致脑挫裂伤后智能损害和脑软化灶形成为伤残Ⅹ级，致右眼睑轻度下垂为伤残Ⅹ级；其护理依赖程度为生存期部分护理依赖，其误工损失日为225日，其营养时限为90日。陈永军为进行该项鉴定，支出鉴定费2900元，本人及其陪护人员还支出往返交通费250元、住宿费140元。陈永军为到宜昌市检查、鉴定，还支出市内出租车费187.20元。陈永军自2013年3月8日至同年7月18日先后5次购买营养品，还支出营养费4438元。
另查明，陈永军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巴东县沿渡河镇汗石村八组23号，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但其自2010年4月起便经常居住在湖北省巴东县沿渡河镇神农大道115号，并在该城镇以贩卖蔬菜为业。陈永军父母均健在，其父陈庭奎生于1935年12月5日，母亲杨成芝生于1936年11月14日，二人均系湖北省巴东县沿渡河镇汗石村八组村民。陈庭奎、杨成芝夫妇除陈永军外，无其他子女。
方友兰驾驶的沪C×××××号荣威牌小型轿车于2012年11月6日以李艳（系方友兰之妻）为被保险人向平安保险杨浦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附加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1月7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6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永军驾驶的车辆与方友兰驾驶的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陈永军在该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其摩托车在该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受损，陈永军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属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永军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2、方友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杨浦支公司对陈永军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各应承担多少责任。针对争议焦点，现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陈永军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
1、关于陈永军主张的医疗费41888.61元的认定。根据陈永军和方友兰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陈永军本次受伤后实际支出医疗费41895.71元。陈永军现只主张医疗费41888.61元，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41888.61元予以认定，未主张的7.10元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
2、关于陈永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6544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7040元）的认定。陈永军经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受伤前长期在巴东县沿渡河镇神农大道115号居住，且本人在该城镇以贩卖蔬菜为业，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中对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的规定，陈永军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应以其八级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30%为基数，增加的两处十级伤残只能各加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2%，故其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伤残赔偿指数最多只能按34%计算。因此，陈永军主张按伤残赔偿指数50%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能得到支持。其本人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141712元（20840元／年×20年×34%），超出部分不予认定。陈永军于2013年8月22日最初评定伤残等级时，其父亲陈庭奎已年满77周岁，母亲杨成芝已年满76周岁，各应计算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妇二人无其他子女，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总计应为49286.40元（14496元／年×5年×34%×2人），超出部分不予认定。上述两项合计190998.40元。巴东县沿渡河镇神农大道115号属于城镇范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故陈永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无需另外举证。方友兰、平安保险市杨浦公司辩称陈永军没有证据证实沿渡河集镇是否是城镇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3、关于陈永军主张的误工费29469元的认定。陈永军于2013年2月12日受伤，同年8月22日最初被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同年10月8日经鉴定又增加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时间计算至最初定残前一天应为191天。陈永军长期居住于城镇并以贩卖蔬菜为业，故其误工费可按相近行业即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应为13704.38元（26189元／年÷365天×191天），超出部分不予认定。
4、关于陈永军主张的护理费29469元的认定。根据陈永军的伤情，其住院治疗83天期间确需他人护理。出院后经鉴定其生存期尚需部分生活护理。故其护理费可按两个阶段分别计算，即住院期间护理费和后期生活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应为5372.03元（23624元／年÷365天×83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和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相关规定，其后期生活护理费可按平时护理费的50%自定残之日起最长计算20年。陈永军现主张护理费按470天×62.70元／天＝29469元计算，其总额未超过法定标准，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29469元予以认定。
5、关于陈永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元的认定。陈永军住院83天（其中本县81天、恩施2天），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680元（81天×20元／天＋2天×30元／天）。陈永军现主张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83天×20元／天＝1660元计算，未超过法定标准，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元予以认定。其未主张的部分，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
6、关于陈永军主张的交通费4523.40元的认定。根据陈永军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其因就医检查治疗和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实际支出交通费4037.20元。故对其交通费认定4037.20元。其余交通费票据不是因就医检查治疗和进行损伤程度鉴定支出的交通费，不予认定。
7、关于陈永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认定。陈永军受伤后经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其生存期并需长期护理依赖，其精神上确实遭受了痛苦和折磨，符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根据其损伤程度和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及对方当事人的实际负担能力等因素，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基本合理，予以认定。
8、关于陈永军主张的司法鉴定费5172元的认定。陈永军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只有5122元，其余50元票据系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出具的票据，与司法鉴定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司法鉴定费认定5122元，其余50元不予认定。
9、关于陈永军主张的营养费4438元的认定。陈永军受伤后先后购买营养品4438元属实。根据其损伤程度，适当加强营养也合情合理，其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中也鉴定有营养时限。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营养费4438元予以认定。
10、关于陈永军主张的住宿费1620元、生活费2782元的认定。根据陈永军提交的住宿费、伙食费票据，其中1220元住宿费票据和2782元伙食费票据属有效票据。根据其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该部分费用确实因其到外地就医治疗和进行损伤程度鉴定过程中由其本人及其陪护人员所花的费用。根据陈永军的伤情，其外出就医治疗和进行鉴定确需一至二人陪伴，故其主张的住宿费中提供有效票据的1220元基本合理，予以认定。其主张的生活费（即伙食费）2782元偏高，酌情认定2000元。
11、关于陈永军主张的摩托车损失3280元的认定。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陈永军驾驶的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属实。但陈永军在本案中未提供摩托车究竟损失多少的证据，故其主张的摩托车损失3280元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陈永军因该次道路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认定为304537.59元。
（二）关于方友兰、平安保险杨浦公司对陈永军因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各应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
方友兰驾驶的沪C×××××号荣威牌小型轿车向平安保险杨浦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附加保险。因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陈永军因该起道路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304537.59元，应先由平安保险杨浦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余184537.59元，应由平安保险杨浦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陈永军为进行损害程度鉴定所支付的司法鉴定费，也是被保险人必须支付的费用，平安保险杨浦公司依法应予赔偿。平安保险杨浦公司未提供约定保险人不承担鉴定费的证据，故平安保险杨浦公司辩称在本案中不承担司法鉴定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平安保险杨浦公司给陈永军预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从上述赔偿款中扣减。方友兰已给陈永军预付的37412.21元，在平安保险杨浦公司给陈永军履行赔偿义务后，应由陈永军退还给方友兰。因此，平安保险杨浦公司尚应给陈永军赔偿的294537.59元，可直接给方友兰退付37412.21元，其余257125.38元直接支付给陈永军。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永军因该起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41888.61元、误工费13704.38元、护理费29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90998.40元、交通费4037.20元、住宿费1220元、伙食费2000元、营养费4438元、司法鉴定费51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经济损失304537.5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杨浦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执行时应减除原已预付的10000元）。其余184537.5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杨浦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杨浦支公司尚应支付给陈永军的294537.59元，其中257125.38元直接支付给陈永军，其余37412.21元直接支付给方友兰。三、驳回陈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96元，减半收取4398元，由陈永军负担1464元，方友兰负担2934元。
平安保险杨浦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定性不准确。首先，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的认定证据不充分。其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证据明显不足，不应按城镇户口标准予以认定。其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认定有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一是认定被上诉人的营养费4438元是推论得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营养费的规定。二是认定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予以改判。
陈永军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无误，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依法应由上诉人予以赔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杨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保险杨浦公司作为方友兰驾驶的沪C×××××号荣威牌小型轿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人，在方友兰驾驶该车与陈永军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损害赔偿填平原则，现有证据表明，陈永军受伤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根据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认定其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有明确规定，“侵权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陈永军所受损害经鉴定其肢体一处构成八级伤残、二处构成十级伤残，从常情常理判断，其精神痛苦已达“严重”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至于营养费的认定，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陈永军康复期内适当加强营养对其身体康复确有必要，其所购4438元营养品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而鉴定费的认定，我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有明确规定，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综上，平安保险杨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8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杨浦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清淮
代理审判员 张成军
代理审判员 郑 玥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