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刑初1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系被害人赵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系被害人赵某2之女。诉讼代理人李好光，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男，1961年3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站职工，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颖，湖北昊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霍××，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洪山区。1983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1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陶俊武，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6］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同年3月1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及其辩护人林颖、被告人霍××及其指定辩护人陶俊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好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3日21时许，被告人葛××、霍××在本市武昌区××小商品市场旁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2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打斗，打斗中被告人葛××持砖头朝赵某2的胸腹部猛击数下，被告人霍××在一旁对赵某2进行殴打，共同致使赵某2跌落小商品市场旁坡下，致赵某2因胸、腹部及腰背部等处遭受钝性暴力打击造成连枷胸、胸腔积血、腹腔积血，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6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葛××、霍××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如下：1.抓获及破案经过；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3.现场勘查笔录等书证材料；4.证人解某1、卞某、严某、李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葛××、霍××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葛××、霍××赔偿丧葬费人民币（币种以下同）23660，误工费10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960元，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合计10000元，共计135120元。被告人葛××、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葛××的辩护人提出，葛××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霍××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害人有多种疾病，对于死亡起了一定作用，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3日21时许，被告人葛××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2发生纠纷后，邀约被告人霍××来到本市武昌区××小商品市场旁，与赵某2发生打斗。打斗中，葛××持砖头朝赵某2胸腹部猛击数下，二人均对赵某2拳打脚踢，赵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2系因胸腹部及腰背部等处遭受钝性暴力打击造成连枷胸、胸腔积血、腹腔积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年6月4日上午，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葛××到社区警务室说明情况，葛××立即赶到警务室，如实交代了作案经过。同日中午，公安机关在洪山区××将被告人霍××抓获归案。被告人葛××、霍××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丧葬费23660元，误工费10500元，共计3416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侦破情况及被告人葛××、霍××的到案经过。2．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旁边。中心现场在××之间的小路上，小路与××市场之间有一条污水沟。污水沟为一条斜坡到沟底的梯形结构，小路到沟底垂直距离为4m。在小路距××大道70米的地方有一个××的牌子，出警民警反映被害人在牌子以东的沟底部报警求助。3．武××法医司法鉴定所武医法[2016]病理鉴字第10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尸表检查，右侧口角见血迹，左侧下唇粘膜下出血。右侧颈部四处细小表皮剥脱，右侧锁骨上窝处一处表皮剥脱，左侧肩峰一处表皮剥脱。胸壁正中平乳头处三处皮下出血，右侧肋缘下方腹壁见2.5×1.5厘米皮下出血，右侧肋缘上方的腋前线处见6.0×4.0厘米皮下出血，右侧髂前上棘处见2.0×2.5厘米表皮剥脱，其间有一处长0.6厘米浅表裂伤。左髂腰部见3.0×4.0厘米皮下出血，左腰部二处表皮剥脱。左肘关节后侧皮下出血，左腕背皮下出血，左手背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左小指根部背侧一处浅裂创，右肘关节后侧三处表皮剥脱，双手掌及指甲缝内较多污渍。左膝关节前侧多处皮下出血伴表皮擦划伤，右膝关节前下方多处表皮剥脱。左侧胸腔积血200毫升，右侧胸腔积血300毫升，右侧胸膜稍粘连。胸骨后方软组织多处出血，纵膈近右肺门处出血。心包腔内可见5毫升淡红色液体。食道内见少量污水内的杂物。右侧第3、4、5、7、8、12肋骨骨折，左侧第2-9肋骨骨折，右、左侧肋骨多处胸膜壁层破损、出血。腹腔内肝右叶下方可见15毫升血液；右侧膈肌与肝右叶之间出血，相应肝包膜一处小裂创。盆腔内2毫升血液，左肾门处软组织局灶性出血。②死者有下列疾病：冠心病（前降肢II级粥样斑块）伴心脏肥大；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甲状腺囊肿、小腺瘤等。血液中乙醇浓度19.5mg/100ml。③分析说明：根据尸体解剖，赵某2双侧多根肋骨骨折，部分肋骨二处骨折，骨折处出血明显，胸壁皮下及肌肉出血，符合钝性暴力打击所致，砖块及拳脚打击可以形成；肋骨骨折刺破胸膜壁层及左肺，形成双侧胸腔积血；由于肋骨多处骨折形成连枷胸，胸腔积血妨碍呼吸运动最后形成呼吸功能衰竭。根据案情介绍，赵某2有心肺复苏过程，但其肋骨断裂处绝大部分存在出血（仅一根出血不明显），系生前伤，不符合濒死伤特征，且双侧胸腔积血，故而认定肋骨骨折系外伤所致。根据现场照片结合赵某2肋骨骨折部分及躯体损伤程度及形态分析认为，赵某2滚落于坡下造成肋骨骨折的可能性不大；双肘关节及膝关节周围损伤系倒地形成的可能性大。根据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赵某2生前存在老年性慢性病，短时间内不会致其死亡，可以肯定外伤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根据毒物化验结果，赵某2的死亡与中毒无关。③鉴定意见：赵某2因胸、腹部及腰背部等处遭受钝性暴力打击造成连枷胸、胸腔积血、腹腔积血、失血性休克死亡。并有尸检照片在卷佐证。4.武汉市急救中心病历证实：到达现场时间为22时30分，患者神志清楚，血压140/70mmHg，脉搏72次/分，呼吸16次/分，心率72次/分。5.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目击者）证实：2016年6月3日22时左右，我到阳台上透气，听到铁路那边有三个人争吵纠缠，内容没有听清楚，看到两个人殴打一个人，听他们说话的口气是熟人。看了5分钟左右我进房了。过了不到半个小时，警察来了，我下楼看到警察和消防人员在铁路旁一个滑坡把那个人弄上来，当时那个人还不停地说快点把我救上来，随后就被120送走了。那个滑坡接近80度，非常陡，深8米左右，里面是排水沟，旁边没有护栏。（2）证人邓某（急救中心医生）证实：2016年6月3日22时16分，接到急救中心指令后，我和工作人员赶到××对面的现场，那个人在斜坡下面，可以说话，斜坡有点高，那人上不来，后来救援人员将梯子放下去后那人才从梯子上爬上来，他上来后我对他进行心电监护。（3）证人卞某（医院救治医生）证实：2016年6月3日23时许，赵某2被送到急诊室时处于昏迷状态，没有心跳、呼吸、血压，瞳孔散大，左侧胸下塌，我对他进行心肺复苏及抢救药物治疗后，呼吸、心跳、血压均无明显恢复，心电图显示直线。（4）证人解某1（被害人女友）证实：我和赵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有五六年了，没有拿结婚证，有时候在一起，一般是我住在他那里。我和葛××是邻居关系，我知道赵某2与葛××有矛盾，因为不知道怎么删除手机的内容，我就找“××”（葛××）删除时被赵某2看到了，赵某2很生气，因为这个事情跟我闹的矛盾，他最近老是跟我吵，认为我不该把手机里面的东西给人家看，还说如果不和他保持关系就要让我的家人出血。我对他没有好感了，不想跟他继续保持关系了。（5）证人严某（解某1朋友）证实：2011年解某1开始跟姓赵的交往，一直到今年5月份。解某1发现姓赵的脾气不好，为人小气，就决定不再跟姓赵的交往了。但姓赵的不同意，近段时间总来铁路宿舍骚扰解某1，总说解某1跟葛××有一腿，说些难听的话，还扬言要放解某1儿子的血。解某1总是躲着姓赵的。2016年6月3日20时30分，解某1回到宿舍和我们一起打麻将，一直打到凌晨2点多。我曾见过姓赵的当面骂葛××，并扬言要找人打葛××，葛××当时没有理姓赵的。6．被告人葛××供述：2016年6月3日20时许，我透过纱窗门看到赵某2从我家经过下楼梯，赵某2是我邻居解某1的男友，赵某2用手指勾我说“你跟老子下来，老子搞死你。”我没有理他，后来我出去散心，走到老铁路口碰到小霍（霍××），我拍了他一下，他就跟我走。我们走到老铁路就碰到了姓赵的，姓赵的见到我就骂我并用拳头打我，小霍看到姓赵的打我就站在中间扯劝，我就冲过去用拳头打姓赵的，我们扭打在一起，并往菜场方向移动，后都倒地了，小霍看到我打不过姓赵的，就抓住姓赵的手将姓赵的按在地上，用脚踢了姓赵的身上几下，我从地上爬起来，从地上摸了一块半头砖朝着姓赵的胸腹部狠拍了几下，并用脚踢了姓赵的下半身几脚，打了几分钟后，姓赵的说“你们二人跟我等着。”我和小霍又冲上去揍他，他边打边退，脚被绊了一下就滚到坡下面了，我听到“啊”的一声。之后我们就走了。6月4日早上，我接到户籍的电话，他让我到小区警务室见面，我就过去与警察见面，后来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我与姓赵的没有什么矛盾，解某1经常在我家打麻将，姓赵的心里不舒服，一个月前，解某1买了一部手机，因为不知道怎么使用就让我教她，我教解某1怎么使用时，解某1将手搭在我肩上，被姓赵的看到了，他很不舒服，并骂了我。7．被告人霍××供述：2016年6月3日20时许，葛××到我家说，姓赵的在门口要搞他，现在在铁路上等着他，要我陪他一起去看看。我就陪他到了废弃的铁路，这时一个人从上面往下走，葛××说他就是姓赵的，我拉着他说到上面去说，姓赵的不舒服，就动手打葛××，我看不过去就上去用拳头打了他一下，这样我们三个人就扭打在一起，我们将姓赵的按倒在地上，用脚踢了他几脚。打了几分钟后，我们就住手了，姓赵的爬起来后边骂边往后退，脚踏空了就摔到坡底下了，“啊”了一声，之后我们就走了。8.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葛××、霍××及被害人赵某2的身份情况。9.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1983年，霍××因犯盗窃罪被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1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提供的与被害人赵某2的身份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提供的误工证明证实，其因本案而误工的时间及每月工资情况。12.被告人葛××、霍××交纳的赔偿款收据证实：两被告人向本院共交纳赔偿款34160元。关于被告人葛××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霍××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葛××供述，“被害人经过葛××住处时表示要打葛××”，这一节仅有其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且之后葛××邀约被告人霍××追赶被害人到附近的铁路边，共同对其实施殴打，因此，不能证实被害人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某，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葛××的辩护人提出，葛××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成某，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霍××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自身有多种老年性慢性疾病，对于死亡起了一定作用，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葛××、霍××因琐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某，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提出由被告人葛××、霍××赔偿丧葬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成某，本院予以支持。其提出的赔偿伙食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赔偿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葛××、霍××共同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葛××接到公安人员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31年6月3日止。）二、被告人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28年6月3日止。）三、被告人葛××、霍××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4160元（已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祥新审 判 员  刘俊波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