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4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甲。
法定代理人林某乙，女，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系上诉人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交通路35号。
法定代表人王闽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金龙、林婧，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某甲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身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9日，原告林某甲监护人林某乙带林某甲在闽运汽车南站登上一辆保洁员正在清洁的巴士车，该车前门台阶上放置一桶用于清洁巴士的开水，林某乙带原告林某甲上车后即叫林某甲下车，跟在林某乙身后的林某甲在下车时将台阶上的热水桶绊倒并烫伤。事故发生后，原告林某甲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9天，出院后又分别在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皮肤科、福州市中科皮肤门诊部就诊。被告已垫付医疗费15000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出生证明、户口簿、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及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病历、诊断证明、皮肤电子镜检测报告单、收费票据，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
就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判作出如下认定：
1、医疗费：原告诉请医疗费45118.98元，被告对协和医院的21238.20元、武警北京医院的8168.08元、345元，共计29746.78元无异议，对福州中科皮肤门诊部、下沙村卫生院治疗费票据提出异议，认为该发票不是正规发票，原告方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票据及相关联证据印证；对购买紫外光治疗仪2400元，认为并非治疗所必需；对购买白蛋白3张发票共1860元，认为系非医疗发票，且医嘱中并未记载，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以上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判认为，福州中科皮肤门诊部治疗费10045元，经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福州中科门诊部门诊病历病情诊疗记录与病史资料记载的烫伤部位分布基本吻合，该治疗费用经审查，系全部针对烫伤及烫伤导致的色素改变、低蛋白血症、贫血的必要性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关系；下沙村卫生院761.6元，有下沙村卫生院门诊处方为证，明确诊断为沸水烫伤，药品为湿润烧伤膏，与本案有直接的联系；紫外光治疗仪2400元，该产品适用于稳定期白癫风的辅助治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后期治疗“白癫风”（即色素改变）、低蛋白血症、贫血与本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白蛋白购买发票3张1860元，根据鉴定分析说明，为防止全身性感染，有必要应用高价免疫球蛋白、提高内脏并发症的防治和对症治疗，也提示在全身烧烫伤后可能出现低蛋白血症，需要补充免疫球蛋白，原告被诊断为低蛋白血症、贫血病情与本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购买上述产品、药品是为了促进原告更好的康复，综上，原告的医疗费共计44813.38元。被告主张上述部分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意见，原判不予支持。
2、护理费：原告诉请护理费共19870元，住院19天，每天180元，共计342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监护人请假照顾原告141天（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2月27日），按原告监护人月收入3500元计算，共16450元；住院期间请护工洗澡，共计2次，计100元。被告提出，原告住院19天无异议，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于原告监护人无法提供完整的收入证明，其户籍在平潭，应按2013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天88.70元计算，出院后护理因无有效的证据支持，被告不予认可；关于洗澡的2张收条不是正式的发票，不予认可。原判认为，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应以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数据，即2014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每天96.18元，19天共1827.42元；出院后护理费，虽没有医嘱，但原告系幼童，出院后需他人照顾且异地就诊需监护人陪同，可予酌定为1000元；关于住院期间产生的洗澡费用，因原告系烫伤，应由专业护工洗澡，虽没有正式的发票，但费用已实际发生，该诉请予以支持，故确定护理费共计1927.42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每天50元、住院19天及北京治疗1天，共20天，计1000元。被告提出，应按福州地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日计算，原告住院19天，共570元。原判认为，被告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共3314元，住院19天，每天30元，计570元；往返北京交通费1744元；出院后诉讼前就诊从平潭至福州往返5次，每次200元，共1000元；起诉后开庭前支出2000元。被告对往返北京交通费车票5张共计1318元无异议，对出院后往返福州交通费3000元的诉请认为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不予认可。原判认为，原告住院19天，确需支出交通费，该部分可予酌定为100元；另诉前从平潭至福州就诊5次，每次往返约200元，虽没有票据但有5次福州中科皮肤门诊部就诊记录予以证实，确需支付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其余2000元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以上交通费确定共2618元。
5、营养费：原告诉请营养费5000元，被告提出，原告病历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该项请求不同意支付。原判认为，出院医嘱虽未写明加强营养，但原告被诊断为低蛋白血症、贫血，从促进原告康复角度出发，其营养费可予酌定为2000元。
6、住宿费：原告提出住宿费520元，被告认为应以发票为准，原告该项主张没有提供票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为，住宿费应以原告提供的收据260元为准，故住宿费确定为26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5000元，被告提出原告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同意赔偿2000元，原判认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伤情虽未达到伤残等级标准，但被告同意支付2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因本起事故遭受的损失，原判确认为人民币54188.8元（其中医疗费44813.38元、护理费1927.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2618元、营养费2000元、住宿费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原判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身体健康遭受侵害，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因管理不善，致车辆在做清洁卫生时让乘客上车，导致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但作为监护人的林某乙，在公共场所对原告林某甲未尽到监护责任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被告对本事故各负50%的责任。原告诉讼请求超出确认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林某甲提出后续治疗费的诉请，应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被告应赔偿原告林某甲各项损失共计27094.4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15000元，被告还应支付给原告林某甲人民币12094.4元。据此判决：一、被告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林某甲赔偿款人民币12094.4元；二、驳回原告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某甲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允，理由如下：1、原判未分析事故发生的主次原因、未区分主次责任，径直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起事故各负50%责任有误，应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1）被上诉人的员工在打扫车辆卫生时将开水桶放置在台阶上却没有采取任何有效防护，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上诉人的母亲已尽到监护责任，不应过分加重上诉人母亲的责任。即使上诉人母亲存在过错，也只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上诉人母女出现在监控画面时就是牵着手的，上车时上诉人母亲让上诉人先上车，到车上后，被上诉人的员工招呼上诉人及其母亲下车，因上诉人母亲离车门较近，先下车是正常、合理的，且此时被上诉人的员工赶上诉人及其母亲下车时仍然没有提示门口是热水，明显存在重大过错。2、原判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的判决结果存在错误，明显过低。（1）护理费，原判仅确定1927.42元是错误的，应改判为8207.8元。①住院期间上诉人雇请护工照顾，即便不按实际产生的180元／天计算，也应按2014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896元／年计算，即每天123元／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2337元。②上诉人出院后在家需要休息同时需要他人护理约60天，护理费应计算为5770.8元。③原判仅支持住院19天和出院1000元的护理费明显过少。另外，原判已支持的护理费为1827.42＋100＋1000=2927.42元，但在确定护理费时仅为1927.42元也是错误的。（2）伙食补助费，原判仅支持19天及每天30元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同时，福建省直机关的伙食补助是每天100元。上诉人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19天，后于2014年11月27日去北京治疗，12月1日回福州，中间在北京治疗3天，但仅诉请1天伙食补助费，合计20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是合理合法的。（3）住宿费，上诉人去北京治疗，由母亲及爷爷陪同，肯定需要两间房间，其中住宿票据丢失一张，但实际产生的住宿费为260元×2=520元，原判仅支持一间住宿费260元明显不合常理。（4）营养费，原判仅确定2000元明显过低，上诉人被烫伤后需要大量营养品以促进康复，应按医疗费的10%计算营养费为5000元比较合理。（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给当时只有3岁的上诉人造成生理上、心理上的痛苦和恐惧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原判仅判决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请求调整为5000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上诉人母亲承担50%责任有误，认定上诉人损失中部分没有依据。理由为：1、上诉人母亲未尽监护义务导致上诉人受伤，其过错大，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1）上诉人母亲未尽到注意义务，随意上车，导致上诉人随其一起上错了尚未对公众开放的车辆。（2）上诉人母亲明知有危险物存在，仍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3）上诉人母亲将上诉人带到危险场所，本应更加注意安全防范，并采取特别的保护措施，但其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4）上诉人幼小无知，本应得到监护人更加悉心照料，但得到的却是“置之不理”。（5）同在案发现场，上诉人母亲比保洁员的监护义务更大。因此，上诉人母亲对事故发生应负60%责任。2、上诉人诉请中的部分损失没有依据，部分过高，应予调整。一审认定的医疗费44813.38元，除有票据的29746.78元外，没有法律依据；营养费2000元缺乏医嘱，没有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30元计算19天共计57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判赔2000元是正确的；护理费应为1827.42元，出院后的护理费和洗澡费都没有依据；交通费按照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仅为1318元，且一审计算有误；住宿费上诉人未提供有效票据，应予驳回。现上诉人既已上诉，请求二审全面审查，依法判决。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林某甲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表示无异议，被上诉人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林某甲曾在福州市中科皮肤门诊部就诊提出异议，认为福州市中科皮肤门诊部未提供正式医疗发票，认定林某甲就诊证据不足，对其余事实不持异议。对林某甲有无在福州市中科皮肤门诊部就诊，经查，虽然没有正式的医疗费票据，但福州市中科皮肤门诊部出具了收费票据和病人处方明细报表，且经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林某甲支付的医疗费用系全部针对烫伤及烫伤导致的色素改变等症状的必要性治疗，故对该事实可予认定。据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林某甲母亲购买的车票上只标注“18：20前上车有效”而未指定具体车辆，故上诉人及其母亲登上本案发生事故的车辆并不存在过错。其次，被上诉人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客运企业，其设施应符合保障旅客人身安全的要求。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打扫车辆卫生时将可能产生致害危险的开水桶放置在车辆出入口台阶处这一狭窄而较易发生危险的区域，但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既未关闭车门以防旅客进入，也未设置提示标志，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林某甲及其母亲上车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招呼二人下车时曾提示门口放置开水桶需注意安全。从一般公众的认知来看，上诉人及其母亲虽然能意识到车门口放置水桶，但难以预见里面盛放的系存在烫伤危险的开水，故被上诉人管理不善，违反对旅客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导致上诉人被烫伤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应承担80%的责任；上诉人的母亲没有充分履行对上诉人的监护职责，未引领、看护好上诉人而先行下车，致上诉人将开水桶绊倒，是导致上诉人被烫伤的次要原因，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原判划分的责任不当，予以纠正。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中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部分：1、护理费。原判认定了三部分即住院期间护理费1827.42元、出院后护理费1000元和住院期间洗澡费用100元，但最终确定的护理费为1927.42元，存在计算错误，予以纠正。上诉人的监护人自认由监护人护理照顾上诉人，因上诉人的监护人系农村居民，原判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4年度我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6.18元／天作为护理费的标准是正确的，上诉人住院19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827.42元；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的分析说明，上诉人因被“热液烫伤，Ⅱ°烫伤面积已达到25%，属于重度烧伤”，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有关规定，烧烫伤重度的护理期为60日-120日，故上诉人主张出院后的护理期为60天是合理的，原判仅酌情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费1000元偏少，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96.18元／天×60天=5770.8元，再加上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洗澡的费用100元，护理费共计7698.22元。2、伙食补助费，原判参照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19天的费用是正确的，上诉人要求以5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故其主张在北京期间1天的伙食费亦不予支持。3、住宿费，上诉人没有提供正式的住宿发票，仅提供了一张收据，简单地注明“收房费260元”，原判对住宿费260元予以确认已考虑到上诉人在北京治疗期间的住宿需要，上诉人要求52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4、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分别确定2000元是合理的，上诉人要求增加到5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其他上诉人上诉未提出异议的费用，因被上诉人亦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但交通费原判在计算上存在错误，原判认定2618元，实际应为2418元，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因本起事故遭受的损失总额为医疗费44813.38元、护理费769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2418元、营养费2000元、住宿费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59759.6元，被上诉人应承担59759.6×80%=47807.68元，扣除被上诉人已垫付的15000元，被上诉人还应再支付给上诉人32807.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林某甲赔偿款人民币32807.68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08元，减半收取704元，由林某甲负担140.8元，由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63.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林某甲负担281.6元，由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2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守霖
代理审判员 杨淑艳
代理审判员 陈 青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减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