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知）初字第14941号
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后街77号1号楼1-201房间。
法定代表人徐蕾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祝圣武，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培哲，女，1976年2月2日出生，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务。
被告福建网龙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支路58号。
法定代表人刘德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昌定，福建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骄阳公司）诉被告福建网龙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网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魏嘉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高翡、人民陪审员叶广义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世骄阳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培哲，被告福建网龙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昌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世骄阳公司诉称：原告享有影视作品《家，N次方》（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2012年2月，原告在被告经营管理的移动互联网客户服务软件（手机软件）“熊猫影音”上发现有由被告供片的，可供网民任意点播的讼争影视作品。原告即依法申请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手机软件在移动互联网络平台向用户非法提供讼争影视作品的网络点播服务。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的侵犯，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并且被告通过广告收入和向手机用户收取点播讼争影视作品的费用等方式获取了巨额的非法利益。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万元及合理开支1万元。
被告福建网龙公司辩称：被告向用户提供的是网络链接服务，涉案作品亦是来自乐视网的网络链接。在用户下载91助手软件后安装时均有提示阅读《91助手许可协议》，该协议指出91手机助手是由福建网龙公司开发，是一款为智能手机提供搜索、下载、安装、链接等功能的软件平台，其中电影视频板块（包括但不限于熊猫影音等）的资源均系由第三方提供的网络链接，视频链接主要来自激动网和乐视网等网站，凡由第三方提供链接地址下载的电影，被告仅提供链接服务，相关影音资料均不在网龙公司服务器内存储，被告有权将“网龙软件”全部或部分授权被告之关联企业单独或合作运营。在涉案作品的具体下载页面有明显标注，“点击可下载，该视频下载资源来自乐视网”及“该资源来源于第三方视频合作站点，如有涉及版权问题请及时告知我们”。被告早在2012年7月23日已经停止了91助手软件平台上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视频链接服务，并于2013年8月14日将www.91.com域名转让给了案外人福建博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博瑞公司）。被告于2010年2月6日授权福建博瑞公司对本案所诉的91手机助手软件平台进行免费式的链接服务运营，包括但不限于熊猫影音（即电影视频）和熊猫看书等栏目。福建博瑞公司于2012年2月6日与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公司）签订视频资源合作协议。在该合同签订前，被告对乐视网公司的资质进行审查并明确约定，乐视网公司向被告保证其提供的试听资源具有完整的法律权利，且不得侵犯任何不特定第三方的合法权利，被告有合理理由相信乐视网提供链接的影视作品具有完整的法律权利。乐视网公司通过CDN内容分发网络技术提供了大量视听资源文件链接，被告很难知晓本案诉争作品是否侵犯第三人的知识产权。截止开庭当日，被告未收到原告的律师函或索赔通知函，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北京鑫宝源影视投资有限公司、陕西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金英马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北京鑫宝源影视投资有限公司、陕西中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金英马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联合摄制。2011年4月14日，陕西中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更名为陕西文化产业（影视）投资有限公司。
2011年1月13日，陕西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陕西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涉案电视剧的联合出品方及共有著作权所有人之一，现授予北京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独家享有该剧国内（外）电视播映（包括但不限于无线、有线、区域网络、手机及卫星频道等）、音像制品制作与发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一切相关权利，被授权方有权将上述权利转让给第三方；授权期限为自该剧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之日起至版权保护期届满。
2011年2月28日，陕西中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北京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陕西中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涉案电视剧的联合摄制方及共有著作权所有人之一，现授予北京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独家享有该剧国内（外）电视播映（包括但不限于无线、有线、区域网络、手机及卫星频道等）、音像制品制作与发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一切相关权利，被授权方有权将上述权利转让给第三方；授权期限为自该剧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之日起至版权保护期届满。
2011年1月13日，北京鑫宝源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向北京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北京鑫宝源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系涉案电视剧的联合出品方及共有著作权所有人之一，现授予北京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独家享有该剧国内（外）电视播映（包括但不限于无线、有线、区域网络、手机及卫星频道等）、音像制品制作与发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一切相关权利；授权期限为自该剧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之日起至版权保护期届满。
2011年2月28日，北京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关于涉案电视剧该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此有关的完整的财产权利，授权金英马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独家享有，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同时有权将前述权利转让给第三方。
2011年3月11日，金英马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盛世骄阳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该公司合法拥有涉案电视剧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现授予盛世骄阳公司使用涉案电视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及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高清及标清版本），被授权方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包括授权方）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及发行该节目；独家在授权范围内以被授权方名义对非法使用授权节目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在授权范围及期限内的转授权、复制权。授权期限自2011年3月11日至2016年5月25日，上线期限自2011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
2012年3月27日，原告盛世骄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其自备的DELL平板电脑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操作：启动平板电脑，清除该平板电脑全部内容，恢复出厂设置后重启该平板电脑；初始化设置完毕后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在IE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进入该网站，在搜索栏中输入www.miibeian.gov.cn并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湘I**备11004988号”进入该网站，依次点击“公共查询”“备案查询”及“备案信息查询”，在“网站域名”栏中输入91.com进行查询，显示主办单位为被告；点击“网站首页网址”栏中的www.91.com进入该网站，在该页面查找并点击“熊猫影音”进入soft.sj.91.com／91player，点击“关于我们”显示“91手机网，领航无线生活”，点击“联系我们”显示“福州市温泉支路69号东门大楼”；返回上一页面，在该页面上查找并点击“软件官网”，在该页面上的“手机软件”目录中查找并点击“熊猫影音”，点击“Android版下载”开始下载并安装熊猫影音客户端软件；打开该熊猫影音客户端软件并点击“关于我们”，显示“熊猫影音V2.1，熊猫影音是智能的手机端播放软件，每日上架百部热门资源，您可以借助91手机助手快速将您的视频下载到手机上”；依次点击“频道”、“电视剧”，在目录中查找到名为“家的N次方”的电视剧图标，显示“共30集，已完结，更新时间2012-02-10”，点击进入该视频，显示“该视频下载资源来自乐视网”、“视频来源：乐视网”的标注，以及主演、导演、语言、片长、类型、更新时间、简介、剧照等信息，下方有“下载”和“在线”选项；点击“在线”播放该视频，播放过程中画面左上角有“LETV乐视网”的水印。被告认可该公证过程中播放的上述“家的N次方”电视剧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电视剧具有一致性。
2014年1月22日，原告盛世骄阳公司向被告福建网龙公司邮寄了《权利通知及索赔通知函》，内容为：原告经调查取证，了解了被告经营管理的熊猫影音软件提供原告享有版权的影视作品网络下载和点播服务的侵权事实，被侵权影视作品包括《家的N次方》，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享有的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的侵犯，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就赔偿问题与原告协商。原告提交的快递查询记录显示，该《权利通知及索赔通知函》于2014年1月23日签收。
被告福建网龙公司为证明其授权福建博瑞公司运营熊猫影音软件提交了《授权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福建博瑞公司（被授权人）为福建网龙公司（授权人）授权软件之被授权人；授权软件为91手机助手（包括但不限于熊猫影音、熊猫看书等）；授权范围为被授权人拥有对于授权软件的使用、汉化及运营之权利，被授权人有权将91手机助手与第三方进行网络链接式的免费合作，包括但不限于游戏软件、音乐、铃声、图片壁纸、电影视频、电子书等模块；授权地区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期限自2010年2月6日至2013年2月6日；授权人保证对所授权软件拥有合法知识产权，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公共道德及侵犯任何第三方权益，若对上述陈述及保证有违反或可能违反的情况，授权人应为被授权人就任何所有来自第三方的关于授权软件侵权及不恰当商业使用的指控及诉讼进行辩护，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和经济上的责任。
被告福建网龙公司为证明福建博瑞公司与乐视网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提交了福建博瑞公司（甲方）与乐视网公司（乙方）签订的《视频资源内容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为了共同推动网龙公司无线增值业务，甲乙双方就网龙公司移动无线增值业务产品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授权甲方在甲方网站和相关产品，包括但不限于91手机平台（http：／／sj.91.com）、91手机助手发布乙方提供的乙方拥有所有权或乙方获得合法授权的视频资源产品乐视网客户端影视剧视频；甲方负责在甲方的软件上发布乙方提供的乙方拥有版权或乙方获得合法授权的视频资源内容；如甲方对乙方提供的视频资源内容的所属栏目、视频资源内容价格、以及视频资源内容介绍和使用说明文字等内容上需加以调整和修改，应在视频资源内容发布前征得乙方书面确认后方可发布；甲方负责在合作协议有效期内，在其甲方渠道中面向用户提供视频资源内容的免费下载增值服务；乙方免费授权甲方在甲方渠道发布、使用乙方的视频资源内容，乙方保证拥有视频资源内容的合法版权，保证不侵害第三人的著作权，不存在任何版权纠纷，没有违反著作权法、出版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2年2月6日。
诉讼中原告称，原告盛世骄阳公司进行公证证据保全时没有授权乐视网使用涉案电视剧。被告称没有审核过乐视网公司对涉案电视剧是否享有相关著作权权利。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805、16806、16807、16808、16809、16820号公证书、（2012）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357号公证书、律师函、EMS快递单及查询记录，被告提交的《授权书》、《视频资源内容合作协议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未经过公证，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2012）闽证内字第01973号公证书系对PC端91手机助手软件运行情况进行的公证，而本案系通过Android端熊猫影音app应用对涉案电视剧进行传播，被告虽称Android端熊猫影音app应用与91手机助手软件的影音模块内容来源相同，但对此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乐视网公司2012年半年度报告摘要及（2012）榕民初字第430号民事案件现场操作笔录为乐视网采用CDN内容分发技术的相关证据，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乐视网CDN内容分发技术与Android端熊猫影音app应用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国际域名注册证书及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查询网页打印件系对91.com网站进行的查询，与本案Android端熊猫影音app应用传播涉案电视剧并无直接关联，福建博瑞公司目前是否拥有91.com网站域名与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亦无直接关系，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电影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根据涉案电视剧署名情况及署名权利人的授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原告盛世骄阳公司取得了涉案电视剧在授权期限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该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盛世骄阳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告福建网龙公司向福建博瑞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其代为运营熊猫影音软件；福建博瑞公司与乐视网公司所签订的《视频资源内容合作协议书》亦写明，双方合作系为了推动被告福建网龙公司的无线增值业务。上述事实表明，福建博瑞公司实施涉案行为系接受被告福建网龙公司之委托，福建博瑞公司涉案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直接归属被告。被告作为委托人、福建博瑞公司行为的受益人及熊猫影音app应用软件的开发者，其应对福建博瑞公司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在原告对熊猫影音app应用软件进行公证证据保全时，涉案电视剧详情页面标注影片来源是“乐视网”，涉案电视剧播放时有“乐视网”的相关水印，同时结合福建博瑞公司与乐视网公司签订的《视频资源内容合作协议书》，本院认定涉案电视剧的来源为乐视网公司，熊猫影音app应用软件提供了对涉案电视剧的链接。
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P2P等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构成侵权应当以他人实施了直接侵权行为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原告称，在原告进行公证证据保全时，乐视网公司传播涉案电视剧并未获得其授权。故乐视网公司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电视剧属侵权行为。
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仍然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被告福建网龙公司提供的系链接服务，但其主观上应当知道所链接的涉案电视剧侵权。理由如下：1、侵权公证显示，涉案熊猫影音app应用软件中名为“家的N次方”的电视剧只有一部，播放过程中只有一个视频来源，该软件提供的链接系定向链接，对此被告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2、涉案电视剧介绍页面包含主演、导演、语言、片长、类型、更新时间、简介、剧照等详细信息，可见被告并非单纯提供链接服务，而是实施了选择、整理、推荐等行为；3、被告通过福建博瑞公司与乐视网公司建立了内容合作关系，并共同提供涉案电视剧，其有义务对合作伙伴提供的视频资源是否经过合法授权及授权范围进行审核。故被告福建网龙公司应当知道所链接的作品侵权但仍然提供涉案电视剧的链接服务，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就其涉案行为承担侵权民事责任。
根据我国《民法通则》，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告盛世骄阳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曾于2014年1月22日向被告邮寄了《权利通知及索赔通知函》，被告于2014年1月23日签收该函。从该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福建网龙公司虽对此提出质疑，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盛世骄阳公司关于被告福建网龙公司的涉案行为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通过广告收入和向手机用户收取点播讼争影视作品的费用等方式获取了巨额利益，但其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被告福建网龙公司侵权具体方式、侵权时间、侵权范围和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由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维权合理费用支出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福建网龙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福建网龙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已交纳），由被告福建网龙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魏 嘉
代理审判员 高 翡
人民陪审员 叶 广 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虹蕴书记员王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