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1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负责人：毕贺轩，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易秀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原告）：费阳，男，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莉，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娇，女，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莉，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因与上诉人费阳、景娇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卓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史舒畅、审判员姜会军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银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业主基于对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无偿利用屋顶以及与其专有部分相对应的外墙面等共有部分的，不应认定为侵权。但违反法律、法规、管理规约，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上诉人在光达大厦楼顶搭建“大连银行”标牌的行为不构成对费阳、景娇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侵权。
费阳、景娇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6）辽0103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请求大连银行恢复“光达大厦”标牌；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大连银行承担。
原告费阳、景娇诉称，原告房屋地处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1号光达大厦C座621室，被告地处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1光达大厦D座。2011年5月，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擅自拆除“光达大厦”的标牌，并私自将“大连银行”的标牌安置在光达大厦C座的屋顶用于自身商业目的，状态持续至今，“光达大厦”本身作为高级写字间，被告的行为使光达大厦逐渐淡出社会视线，无论是大厦现租金价格还是出售价格与同地段同功能的大厦相比均有很大差距。被告大连银行设立的标牌行为不但违反了相关的行政法规，而且侵犯了原告在最初购买光达大厦所取得的对光达大厦名称的商标使用权，对于光达大厦其本身是高级写字间，高级写字间的名称不但具有地名的作用，还具有商标的作用，故被告的行为使原告不能实际的持续使用光达大厦的名称，此行为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不但租金价格与原价格相差很大，现在该写字间想出售都无人问津。
因被告的行为系违法行为，根据民法原则，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故被告应立即拆除“大连银行”标牌并安置其“光达大厦”标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业主有权基于对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无偿利用屋顶以及与其专有部分相对应的外墙等共有部分。因此被告的行为不但侵犯了原告关于整栋楼宇的自身产权的使用权，也侵犯了原告对未注册商标的合理使用权。被告只拥有光达大厦C座一层、二层的单元的自身产权及使用权，故其无权对顶楼的标牌进行处置。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擅自拆除“光达大厦”标牌并安置其“大连银行”标牌用于自身商业目的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建筑物整栋楼宇自身产权的侵害和对原告实际性持续性使用光达大厦的名称的商标侵权，给原告房屋的商业价值造成了巨大贬损。经律师函催告，原告未采取任何措施。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拆除其“大连银行”标牌并恢复“光达大厦”标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大连银行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系不动产相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关系造成妨碍或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被告安装的“大连银行”标牌是经过辽宁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并承诺后，通过城市建设管理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基于有利于被告合理需要情况下安装的，对原告的生活没有产生任何影响，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谓的“光达大厦逐渐淡出社会视线，租金价格或出售价格与同地段同功能的大厦相比均有很大差距”的事实。光达大厦的南侧屋顶有光达大厦标牌，被告安装的“大连银行”标牌既不存在侵权行为，也不存在侵害后果。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业主基于对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无偿利用屋顶以及其专有部分相对应的外墙面等共有部分的，不应认定为侵权。但违反法律、法规、管理规约，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作为银行企业，所处位置系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搭设屋顶标牌的行为完全基于“合理需要”。第一，不以营利为目的。第二，在不损害小区其他业主共同利益的前提下，为了更好的使用专有部分且具有必要性。可以说，沈阳市的每一家银行都有安装自己的标牌，多数是安装在屋顶或其外墙面，这是企业的合理需要，也是城市建设管理的需要。被告为本大厦业主，本大厦楼顶属于整个楼宇的共有部分，如果业主利用共有部分挂牌匾，是符合该业主购买房屋时的特定目的，就属于合理使用和对专有部分的合理延伸，当然前提是不侵害他人权利。其他业主购买房屋时候应当知晓光大大厦为商住两用，商业部分为了自己的经营而挂牌匾就属于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更何况被告作为银行企业基于合理需要，利用屋顶搭设的只是一个标识，并非是经营性活动。既没有改变诉争楼顶的使用目的，也没有危及整栋建筑物的安全或影响整栋楼的外观，更是没有对楼顶部分进行任何处分，因此说被告的安装标牌行为，完全符合上述的法律规定，不构成对业主共有权的侵犯。
如果按照原告的诉求会有成千上万楼宇大厦上的企业标牌将面临违反法律而被强制拆除的风险，这无疑是对社会资源的巨大浪费，甚至是造成城市建设规划管理的严重混乱，更是对法律规定的严重曲解。
三、本案被告利用屋顶搭设标牌的行为是经过城市建设管理行政部门审批通过的。审批表上明确了牌匾标志设置的申请单位、设置地点、类别、结构、规格、数量，赋予了被告安装“大连银行”标牌的权利，否则行政机关审批的价值何在！
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改变共有部分的用途、利用共有部分从事经营性活动、处分共有部分，以及业主大会依法决定或者管理公约依法确定应由业主共同决定的事项，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的‘其他重大事项’。决定前款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
假设本案被告即便存在侵权事实，那么原告就被告使用业主公共部分安装企业标牌的行为而提起的诉讼，其诉讼请求系必须由业主共同决定的事项，权利人应为光达大厦的全体业主，应当由符合法律规定数量的业主共同决定并通过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主张权利，在无法证明原告诉求意愿代表光达大厦多数业主意志的情况下，其采用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于法无据，原告在本案中的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应当予以驳回。
五、原告起诉状中提到的其拥有光达大厦的商标使用权，被告认为其没有购买光达大厦商标使用权，更何况在光达大厦楼宇顶部的南侧挂有光达大厦标牌，根本不存在光达大厦淡出社会视线的事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共同系光达大厦的业主，光达大厦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号，总层数28层。
2008年5月，原告景娇与辽宁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该公司出售的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1号（621室）的房屋，二原告于2008年7月31日入住，于2009年12月21日取得该房屋产权证书，二原告对该房屋系共同共有。
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0日与辽宁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该公司出售的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1号1-3层的房屋，2009年5月22日入住，同年6月2日取得产权证书。
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2日与辽宁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该公司出售的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1号26层2602、2603、2605、2606、2607、2608、2609、2610、2611、2612、2615、2616、2617、2618、2619共计15间房屋，同年6月26日取得房屋产权证书。
被告大连银行隶属于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上述房屋的实际使用人。
2009年1月，被告将“大连银行”的标牌安装在其与二原告共同拥有各自产权的大厦顶部。
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供由辽宁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13日为其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贵行提出的有关要求，我公司经过慎重考虑现作出如下承诺：1、关于广告牌、行车牌和广告牌的树立。同意并负责帮助贵行在光达大厦南侧11-13轴一至二层外立面门头、6至15轴三层的外立面玻璃外墙、五层上方及北侧6至15轴外立面玻璃外墙、五层上方、26楼顶部（大厦北侧）、10至11轴一层上方门头挂贴大连银行行名和标志。施工及材料费由贵行负责……我公司以上承诺是基于不与法律、法规及行政管理制度相冲突的情况下而作出的，如遇违反法律、法规及行政管理制度的情况我公司将尽量协商解决，确实不能协商解决的我公司将不承担责任。”
另，被告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2012年6月15日，由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城市管理市容审批部门为其审批的沈阳市牌匾标志设置审批表一份，该表审批中的类别处载明：顶楼牌匾。设置期限为：此件至审批之日起有效期一年。现场勘验意见载明：同意按设计效果图设置牌匾，有效期二年，对牌匾设施自行维护，在政府统一规划时无条件拆除。
现二原告起诉来院，要求拆除“大连银行”标牌，恢复“光达大厦”标牌。
另查明，诉争大厦至今未成立业主委员会。
二原告于2015年5月13日起诉至我院，我院曾于2015年8月31日以（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大连银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拆除安装在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1号大厦28层楼顶的“大连银行”的标牌；如被告大连银行在上述期限内未履行义务，则由二原告费阳、景娇自行拆除，费用由被告大连银行负担。宣判后被告大连银行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理由是：本案诉争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其与被上诉人共有的光达大厦C座楼顶搭建“大连银行”标牌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被上诉人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侵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业主基于对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无偿利用屋顶以及与其专有部分相对应的外墙面等共有部分的，不应认定为侵权，但是违反法律、法规、管理规约，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光达大厦上搭建“大连银行”广告牌的行为是否为基于对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特定功能的合理需要而进行无偿利用的相关事实未予以查明。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筑物的基础、承重结构、外墙、屋顶等基本结构部分，通道、楼梯、大堂等公共通行部分，消防、公共照明等附属设施、设备，避难层、设备层或者设备间等结构部分，也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共有部分。本案中，原、被告均为光达大厦业主，对各自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均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
根据庭审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案确定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在光达大厦C座楼顶搭建“大连银行”标牌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侵权；二、原告主张拆除“大连银行”标牌，恢复“光达大厦”的标牌的法律依据。三、二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被告在光达大厦C座楼顶搭建“大连银行”标牌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侵权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业主基于对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无偿利用屋顶以及与其专有部分相对应的外墙面等共有部分的，不应认定为侵权。但违反法律、法规、管理规约，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享有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1号1-3层房屋的所有权，且被告已在其专有部分（二楼）对应的外墙设立公司标牌，该标牌足以使其经营场所区别于其他企业并为社会公众识别，足以实现经营之目的。虽被告同时拥有26层的15个房间，但原告及其它业户拥有所有权的房屋均处于4-25层之间，在此情形下，被告在大厦楼顶设立标牌的行为已超出其基于对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故对于被告辩抗其安装标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对业主共有权的侵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被告向本院提供的由辽宁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承诺书、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城市管理市容审批部门为其审批的沈阳市牌匾标志设置审批表均不能证明其对与原告共有部分具有合法使用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决定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改变共有部分的用途、利用共有部分从事经营性活动、处分共有部分，以及业主大会依法决定或者管理规约依法确定应由业主共同决定的事项，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本案中，被告作为商业主体，以经营为目的在光达大厦楼顶设立标牌，且占据大厦楼顶边缘较大比例。该行为应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之“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施该行为已事先经过包括二原告在内的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因此被告擅自在大厦楼顶设立标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侵犯了二原告对大厦楼顶的共同管理权。
关于二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作为光达大厦的业主，对大厦楼顶及其他共有部分享有共同管理的权利，当其建筑物所有权被侵犯时，原告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故二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拆除“大连银行”标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被告擅自在光达大厦楼顶设立企业标牌的行为，侵犯了二原告的建筑物区分所有权，应当予以拆除。故对于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光达大厦”标牌的问题，由于被告否认其拆除“光达大厦”标牌的事实，且二原告在法定的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光达大厦”标牌系被告拆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安装在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1号大厦28层楼顶的“大连银行”的标牌；二、如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在上述期限内未履行义务，则由原告费阳、景娇自行拆除，费用由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负担；三、驳回原告费阳、景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承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大连银行占用光达大厦C座屋顶设置“大连银行”标牌，屋顶属于业主共有部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建设单位或者其他行为人擅自占用、处分业主共有部分、改变其使用功能或者进行经营性活动，权利人请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确认处分行为无效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费阳、景娇有权要求大连银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本案应当选择合理的责任承担方式，兼顾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取得良好的判决效果。
从费阳、景娇的诉讼目的来看，费阳、景娇提起诉讼的根本原因是“大连银行的行为使光达大厦逐渐淡出社会视线，无论是大厦现租金价格还是出售价格与同地段同功能的大厦相比均有很大差距”，因此其诉讼目的是恢复光达大厦的标识。
大连银行占用光达大厦C座屋顶的目的是设置标识，因此其抗辩主张是不应拆除“大连银行”标牌，但其占用行为客观上导致了光达大厦标识消失，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安装在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1号大厦28层楼顶的大连银行的标牌”，而大连银行在光达大厦C座屋顶设置大连银行标识，付出了安装制作成本，且已悬挂多年，形成了较明显的广告效应和经济价值，如判决拆除，显然是一种经济上的浪费，与物尽其用的物权利用原则相悖，判决的结果未能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并未体现诉的价值。
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大连银行以恢复安装“光达大厦”标牌的方式来承担其侵占业主共有部分的民事责任更为妥当，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纠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驳回原告费阳、景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一、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安装在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1号大厦28层楼顶的“大连银行”的标牌；二、如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在上述期限内未履行义务，则由原告费阳、景娇自行拆除，费用由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负担”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20日内在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77—1号光达大厦C座屋顶安装“光达大厦”标牌，费用由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承担；
三、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费阳、景娇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负担；费阳、景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卓
审 判 员 姜会军
代理审判员 史舒畅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蔡 韵
书 记 员 郑金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