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8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某某院某某热带植物园，住所地云南省勐腊县勐仑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珮，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某某电动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通园路699号。法定代表人：庹新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良，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某某院某某热带植物园（以下简称植物园）因与上诉人苏州某某电动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5）腊民一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植物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珮、上诉人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良、周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植物园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5)腊民一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某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未依据合法有效证据认定事故原因系被上诉人设计制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等事实，致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1、一审己经确认的《中国某某院某某热带植物园12.08蓄电池观光车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等证据已经证明，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618，000元的事故直接、主要原因是事故车辆第一、二排座位之间间距明显较大，未�两侧加装有效防护措施；间接原因之一是某某公司在设计和制造中未考虑扶手的安全防护作用，其设计制造车辆扶手成圆弧状，并且宽度和高度不足以起到有效的安全防护作用；2、某某公司没有在产品说明书或者使用须知中告知使用者必须在两侧加装有效防护措施等事实，足以认定某某公司生产的产品事故车辆在设计和制造中存在产品缺陷，是侵权责任法上造成事故的直接根本原因，是事故及归责的原因力。一审判决没有依法对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事故原因、产品责任归责等有关特殊侵权责任的事实进行认定及处理，至事实认定及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对因被上诉人设计制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上诉人损失及数额没有认定和处理。一审判决对有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上诉人损失618,000元的事实，仅部分认定，明显违背事实及《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等法律规定的“他人损害”包括对产品购买者、使用者造成的全部财产权益损害等规定。三、一审判决违背证据和事实，没有对被上诉人产品缺陷及责任作出认定，至判决错误。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本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设计制造的产品蓄电池观光车(厂内云Ａ×××××)存在危及他人人身、上诉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等缺陷，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并且上诉人损失与被上诉人产品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依法向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1、本案系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侵权责任法》规定的特殊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法定免责事由。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承担20%赔偿责任及没有支持580000元的请求，�显错误。2、一审判决错误将本案作为产品质量纠纷案处理，处理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违反《侵权责任法》四十一条的规定，没有对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害的产品生产者责任作出认定及处理，违法免除被上诉人因其产品存在缺陷应当依法承担的产品责任。产品责任的免责事由，依法必须存在“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存在的”三项事由之一时，产品生产者才能主张免责。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能、也无法对免责事由提出任何证据。五、一审判决没有同意对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至判决错误。某某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产品缺陷，是造成事故的直接根本原因，造成上诉人作为产品使用者损失，上诉人已经申请对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没有决定，至判决错误。另外，本案的事故是一起道路交通事故，依据道路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必须全部赔偿。某某公司辩称，某某公司的车辆不存在法律上所规定的缺陷，因此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本案是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并非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所列举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所调整的是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一方与车辆相关方的权利义务，植物园并非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植物园无权据此要求某某公司承担损失。植物园当庭提供的证据，从目录上看是其本身一直持有的材料，不符合相关法律关于新证据的认定标准。某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5)腊民一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植物园对某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与理由：一、某某公司制造并销售给植物园的23座蓄电池电动观光车辆符合国家标准。2014年8月21日，勐腊县人民政府【2014】143号文复同意勐腊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中国某某院某某热带植物园12.08蓄电池观光车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已经明确益高牌23座蓄电池观光车属于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二、上诉人制造并销售给被上诉人的23座蓄电池电动观光车辆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所称的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本法所称的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对于本案所涉23座蓄电池电动观光车辆，有着明确的国家标准，该车辆也完全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缺陷。中国某某院某某热带植物园12.08蓄电池观光车安全事故调查组所出具的调查报告中，关于认定上诉人生产的案件所涉电动车辆存在缺陷部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上述规定，该部分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不应将该违法内容作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三、某某公司不存在侵权情形，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植物园辩称，1、某某公司生产的车辆在设计和制造中存在明显的缺陷，而且没有对危险和产品缺陷作出明确的提示和告知。2、某某公司产品缺陷是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不合理不安全的危险来源于某某公司的设计和制造中，因此，某某公司应承担停运损失和车辆损失的责任。3、某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混淆产品质量责任和产品责任的关系，根本不能成立。植物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某某公司赔偿植物园云Ａ×××××号蓄电池观光车的车辆停�损失588000元、加装安全防护设施损失30000元，共计618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08日12时10分许，由驾驶员岩康驾驶益高牌蓄电池观光车在植物园出园时，当车行至园外园游客中心左转弯处时，坐在第二排右侧的游客梅红利突然从游览车右侧跌落受伤。发生事故车辆为植物园专门为游客提供的蓄电池观光车，生产商为某某公司，型号为EG6，制造日期为2012年12月13日，投用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车辆编号为EG6230K12120004，植物园内车牌号为云Ａ×××××号。2013年3月27日，云Ａ×××××号蓄电池观光车经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测为合格产品。经勐腊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勐腊县安监局等8部门联合组成的中国某某院某某热带植物园12.08蓄电池观光车安全事故调查组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此次蓄电池观光车跌落事故的直�原因是植物园安全防范不到位，未根据车辆具体情况加装有效防护设施，主要原因是安全管理制度不完善，安全检查不到位。伤者梅红利在乘坐蓄电池观光车时，未按照车辆上标示的安全提示语要求注意自身安全，是造该次事故的间接原因。某某公司在设计和制造中未充分考虑扶手的安全防护作用，其设计制造的车辆扶手成圆弧形，并且宽度和高度不足以起到有效的安全防护作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间接原因，造成这一间接原因，产生的主要因素是技术标准的问题，按照目前国内蓄电池观光车国家标准（GB/T212682007非公路用旅游观光车通用技术条件、GB247272009非公路旅游观光车安全使用规则）要求，其生产的益高牌23座蓄电池观光车属于符合国家标准产品，植物园应将蓄电池观光车存在的缺陷和不足及时反馈某某公司，并建议植物园对蓄电池观光车加装安全防护�（链）等有效防护设施。2013年12月25日植物园对其该型号15辆蓄电池观光车进行了加装安全防护栏（链）等有效防护设施，产生加装费13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某某公司生产的电动车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的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该案中发生事故的蓄电池观光车的生产方为某某公司，虽然该蓄电池观光车在事发后，经西双版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测为合格产品，但经中国某某院某某热带植物园12.08蓄电池观光车安全事故调�组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某某公司在蓄电池观光车的设计和制造中未充分考虑扶手的安全防护作用，其设计制造的蓄电池观光车扶手成圆弧形，并且宽度和高度不足以起到有效的安全防护作用，该蓄电池观光车存在一定的缺陷和不足，故某某公司应对蓄电池观光车存在的缺陷和不足造成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某某公司存在的不足，一审法院确认其承担20%的责任。关于植物园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植物园主张云Ａ×××××号蓄电池观光车的停运损失588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发生事故的蓄电池观光车是否停止运行以及停运的期间，对其主张的停运损失的合理性无法核算，故对植物园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故植物园申请对云Ａ×××××号蓄电池观光车的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请求亦无必要，不予准许。对于植物园主张的蓄电池观光车�装安全范护设施的损失，因植物园系按照事故调查组的要求，为其蓄电池观光车安装防护栏（安全链），对其产生的相关加装费，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加装费发票予以支持，即13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某某电动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中国某某院某某热带植物园因该次事故产生的损失13800元的20%，即2760元。二、驳回中国某某院某某热带植物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0元，由中国某某院某某热带植物园负担9935元，苏州某某电动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5元。本院二审期间，植物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科普旅游部游览车组出、收车时间记录》（复印件）1组，欲证明云Ａ×××××号蓄电池观光车从2013年12月8日发生事故至2015年2月28日一直停止使用和运营。经质证，某某公司认为植物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表明涉案的车辆被有关部门勒令停运，该事故发生之后植物园一直持续向某某公司采购相同类型的车辆投入运营，即使涉案车辆停止运营，植物园陆续补充足够的车辆并不必然导致其所称的损失。本院认为，植物园提交的证据无相关单位负责人签章及单位的印章，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某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分析确认。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在争议：1、上诉人某某公司生产的厂内云Ａ×××××号益高牌旅游观光车是否存在质量缺陷？2、上诉人某某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植物园赔偿经济损失？（一）关于上诉人某某公司生产的厂内云Ａ×××××号益高牌蓄电池旅游观光车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本法所称的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因此，产品“缺陷”包括“不合理的危险”及“不符合标准”两种情形，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也可能是缺陷产品，不合理的危险产品缺陷包括：设计、制造上存在不合理危险、产品未给予适当的警告或指示等。现有证据证明某某公司在设计和制造中未充分考虑扶手的安全防护作用，其设计制造的车辆扶手成圆弧形，并且宽度和高度不足以起到有效的安全防护作用。而且该车也发生了乘客跌落受伤的事故，该车扶手存在不合理危险，属产品缺陷。某某公司主张《中国某某院某某热带植物园12.08蓄电池观光车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其生产的案件所涉电动车辆存在缺陷部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该部分不应予以采信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某某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植物园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虽然某某公司生产的蓄电池观光车属于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但上诉人某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发生事故的蓄电池观光车无缺陷，也未举证证明有法定免责事由，由于某某公司的蓄电池观光车扶手存在一定的缺陷和不足，植物园在车辆上加装了安全防护栏（链）等防护设施，一审判决由某某公司承担安装费13800元的20%并无不当。植物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关职能部门要求发生事故的蓄电池观光车停运及所需的停运时间，本院不能确定植物园主张的蓄电池观光车停运时间的真实性、合理性，植物园申请对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的条件并不具备，本院对植物园的停运损失鉴定申请不予允许。一审判决未支持植物园的停运损失并无不当。至于植物园认为本案事故是道路交通事故的主张，某某公司不认可，植物园的主张无证据证明、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植物园、某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元，由中国某某院某某热带植物园负担9935元，苏州某某电动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胜审判员  刘树华审判员  陈 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