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9民初1775号
原告高建美。
原告陈佳。
原告陈佳文。
原告陈瑞坤。
原告余玉英。
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仲华、俞燕，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柏林。
委托代理人邱红，浙江时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加土。
委托代理人彭朝新，上海彭朝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玉芹。
被告郑志芳。
委托代理人施佳峰，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戚阿彩，系被告郑志芳配偶。
原告高建美、陈佳、陈佳文、陈瑞坤、余玉英诉被告陈柏林、俞加土、郑志芳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强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诉讼中，本案案由变更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并于2016年7月15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建美、陈佳文、陈瑞坤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仲华、俞燕，被告陈柏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邱红，被告俞加土的委托代理人彭朝新、侯玉芹，被告郑志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施佳峰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高建美、陈佳、陈佳文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仲华、俞燕，被告陈柏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邱红，被告俞加土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朝新，被告郑志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施佳峰、戚阿彩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期间，各方申请庭外协商，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建美、陈佳、陈佳文、陈瑞坤、余玉英诉称：2016年1月2日，被告陈柏林安排原告亲属陈某一起替被告俞加土搭临时棚，上午9时左右，在临时棚快搭好结束前，原告亲属陈某在棚内地面帮忙，后因摆放在墙面十多张圆桌面倒下，致使在圆桌面旁边的原告亲属陈某因没能抵住倒下来的圆桌面而倒地头部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该圆桌面的所有人为被告郑志芳。原告认为，原告亲属陈某与被告陈柏林之间有雇佣关系，受害人陈某在从事雇佣活动时遭受人身损害，被告陈柏林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俞加土、郑志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陈柏林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54002.67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95536.67元（28661元/年×5年×2人/3人）、丧葬费24186元（4031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874280元（43714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食宿费用6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000元】，由被告俞加土、郑志芳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表示死者陈某与被告俞加土、陈柏林之间为帮工关系，被告郑志芳为侵权第三人，故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郑志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55547.67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95536.67元（28661元/年×5年×2人/3人）、丧葬费25731元（4288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874280元（43714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食宿费用6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000元】，由被告俞加土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陈柏林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适当补偿责任。
被告陈柏林第一次庭审答辩称，1、答辩人与死者陈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2、受害人陈某的死亡是摆放在东家即被告俞加土家的圆桌倒塌造成的，该圆桌系被告郑志芳有偿租借给被告俞加土使用。发生事故时，被告郑志芳一方尚在搬运整理圆桌，当时死者陈某并没有在搭建钢棚。因此，受害人陈某的死亡与答辩人搭建钢棚没有任何联系，原告作为死者的家属不应将答辩人作为被告起诉。3、本案的实际侵权人为被告俞加土、郑志芳。被告郑志芳未合理摆放圆桌是导致受害人陈某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俞加土作为场地管理方，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及管理职责，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事故的发生为被告俞加土、郑志芳的侵权行为所致，应根据两者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陈柏林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无异议。被告陈柏林第二次庭审答辩称，除坚持第一次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外，另被告俞加土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被告郑志芳为实际侵权人，原告自身也有一定过错，三方应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答辩人与受害人陈某之间为义务帮工关系，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俞加土第一次庭审答辩称，1、对原告主张被告俞加土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认可。对原告诉称的事实理由无异议，受害人陈某是帮被告陈柏林做事的，受被告陈柏林雇佣。2、被告俞加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注：原告起诉状上主张受害人陈某与被告陈柏林之间为雇佣法律关系，后庭审中变更为帮工法律关系），而被告俞加土与受害人陈某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3、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应依法律规定确认损失。被告俞加土第二次庭审答辩称，除坚持第一次庭审答辩意见外，如果法院认定俞加土应承担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按法律规定确定损失。另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认为被告郑志芳是侵权人，系侵权法律关系，并要求被告俞加土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俞加土与被告郑志芳之间不存在连带关系。受害人陈某是被告陈柏林请来的帮工，受益人是被告陈柏林，与被告俞加土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被告俞加土向被告陈柏林租借临时棚，双方形成的是租赁关系，不应由被告俞加土承担责任。
被告郑志芳第一次庭审答辩称，1、受害人陈某的死亡与郑志芳无关，是陈某不小心滑倒导致后脑着地摔伤。2.被告郑志芳是按陈柏林的指示送去圆桌面，到达现场后将圆桌面放置妥当，之后应由被告陈柏林尽到管理义务，圆桌面倒塌应由陈柏林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郑志芳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交通食宿费、误工费不予认可，对其余损失无异议。被告郑志芳第二次庭审答辩称，除坚持第一次庭审答辩意见外，被告郑志芳认为其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高建美、陈佳、陈佳文、陈瑞坤、余玉英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受害人及家庭成员情况登记表1份，欲证明五原告为死者陈某近亲属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杭州市萧山区**街道**社区综治办工作人员对胡*、徐**、陈柏林、田**、胡**所作的人民调解调查记录共5份，欲证明受害人陈某是因圆桌面倾倒导致其摔倒头部着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柏林无异议。被告俞加土对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笔录中仅提到受害人陈某因圆桌面倒下受到惊吓而倒地的情况，并未提到圆桌面倒塌的原因以及与陈某倒地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告郑志芳对胡*、徐**、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陈柏林及其妻子胡**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陈柏林系本案被告，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当时被告陈柏林是在棚外整理油布，不可能一下子跑到棚内来帮助受害人陈某。本院认为，上述笔录来源形式合法，笔录制作人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对笔录的形式真实性应予以认定，至于笔录中被调查人所作的陈述内容，须结合本案庭审调查情况予以综合认定。
3.死亡证明1份，欲证明受害人陈某死亡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家庭成员情况登记表1份，欲证明受害人陈某的被抚养人情况。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郑志芳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杭州市萧山区**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复印件，被告郑志芳陈述该材料来源于杭州市萧山区第四人民医院，系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提交给医院的），欲证明受害人陈某是不小心滑倒死亡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虽然该证明是被告郑志芳从医院拿来的，但是谁提供给医院的并不清楚，即便是原告交给医院的，也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原告作为死者家属当时不在事发现场，**社区也没有人员在现场，原告提供的多份笔录与该证明内容也不一致，不能仅凭该证明来认定案件事实。原告提交该证据是为了医疗需要，且该份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年*月*日，早于20**年*月**日综治办工作人员对事故在场人员调查询问的时间，最后的事实认定应当以原告提交的证据2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为准；被告陈柏林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作为死者家属当时不在事发现场，**社区也没有人员在现场，不可能知道死者是不是不小心滑倒的；被告俞加土对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明应当是原告向**社区申请开具的，虽然原告不在现场，但肯定是原告在向现场的人员核实情况后才去社区申请开具的。本院认为，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明由原告提交给医院的事实应予以认定，但该份证明对受害人陈某倒地的原因尚须结合本案庭审调查情况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陈柏林、俞加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针对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受害人陈某倒地死亡的原因究竟为何。对此，原告认为，受害人陈某作为被告陈柏林的帮工在俞加土家中协助其搭建临时挡雨棚。在帮工过程中，由被告郑志芳提供的十多张圆桌面突然发生翻倒，站在边上的陈某因无法抵挡住圆桌面的重量，倒地后头部磕碰地面死亡。被告陈柏林对原告的上述原因陈述予以认可。被告俞加土认为事故发生时其并不在场，不了解相关情况。被告郑志芳则认为受害人陈某系站在水池上自身不小心滑落后头部着地死亡，圆桌面坍塌发生在受害人陈某倒地之后，两者并无关联。本院认为，从现场人员在**社区综治办公室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本院庭审调查情况进行分析：首先，据被告陈柏林所述，挡雨棚是靠西墙搭建，当时除西侧靠墙一边的油布尚未放下外，其他三面油布已全部放下，已形成相对封闭的空间，而被告郑志芳提供的圆桌面是斜靠在西侧围墙上，圆桌面堆放完毕至倒塌经过了一段较长时间，可以排除圆桌面因摆放重心偏移或风吹等原因导致翻倒的可能性。其次，当时因靠西面围墙一侧的挡雨油布尚未放下，受害人陈某存在为放下油布触碰圆桌面的动作。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俞加土拍摄的现场照片也显示西面围墙一边的油布已经处于放下的状态，从侧面印证了受害人陈某为放下西侧油布去翻动圆桌面的情况；其三，受害人倒地时头朝东偏南，脚朝西偏北，而翻倒的圆桌面是向东偏北的方向倒在地上，基于作用力相反的原理，可以推断出受害人陈某在圆桌面翻倒过程中存在推档圆桌面的动作；其四，各方当事人陈述受害人陈某倒地的位置距离翻倒的圆桌面有近1米距离，表明受害人陈某在推挡即将倒翻的圆桌面过程中，有向后倒退和避让的动作，或因身体失重，或因脚下打滑，仰面倒地致使后脑磕碰地面不幸身亡。根据以上事实情节的综合判断，本院认为受害人陈某的死亡系其在为被告陈柏林提供帮工活动中，因翻动靠墙的数十张圆桌面致使圆桌面倒塌，陈某在避让过程中处置不当倒地致死的事故，该节事实的认定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被告郑志芳关于受害人陈某从水池上滑下致死，摆放的圆桌面系事后翻倒的抗辩意见，无任何有效证据能够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陈柏林与受害人陈某为堂兄弟关系。被告俞加土因举办酒宴需要在庭院内搭建临时挡雨棚，被告陈柏林承接该业务后，于2016年1月2日上午会同其妻胡幼仙、受害人陈某前往俞加土家搭建雨棚。挡雨棚紧靠俞加土家庭院西侧围墙搭建，东西宽、南北窄。当日上午，被告郑志芳委托其妻戚阿彩将喜宴用的桌椅送至俞加土家，戚阿彩与两个帮工将其中12张圆桌面（每张圆桌面重达30斤，直径达1.78米）以叠放的形式斜靠在庭院西侧围墙上，未在铺设花岗岩的地面上设置圆桌面的固定架。此后，受害人陈某为把靠西侧围墙挡雨棚上的油布放下，在翻动靠墙圆桌面时，数十张圆桌面因重心偏移向外（东）翻倒，受害人陈某因躲避不及朝天摔倒，致后脑勺着地，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月28日，各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高建美、陈佳（****年**月**日出生）、陈佳文（****年*月**日出生）、陈瑞坤（****年*月*日出生）、余玉英（****年**月**日出生）分别系死者陈某的妻子、长女、次女、父亲、母亲，原告陈瑞坤、余玉英除生育长子陈某外，另有次子陈柏万、女儿ＸＸ芳，均成年。
又查明，经本院核查，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陈某为非农业户口，尚未满60周岁，原告主张按2015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计874280元（43714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陈瑞坤每月养老金为3000多元，余玉英每月养老金有1000多元，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故不予认定；3、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25731元，未超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6个月的标准，本院予以认定；4、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食宿费和误工费，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但上述费用支出亦属人之常情，且客观存在，但应以正当、合理、必须为前提，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为2500元；5、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各方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侵权人的经济负担能力及本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认为30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对损害发生也有重大过错的，可以减轻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陈某为被告陈柏林搭建挡雨棚提供临时性帮工，在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陈柏林作为被帮工人，疏于履行对帮工人的安全管理职责，最终造成帮工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而受害人陈某作为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为图方便，违规操作，致使自身权益遭受重大损害，亦存在明显过错。同时，帮工人因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遭受人身损害，可减轻被帮工人的责任，由侵权人承担相应过错赔偿责任。被告郑志芳委托其妻戚阿彩交付案涉圆桌面，但在摆放过程中相关人员未对圆桌面进行妥善放置，将每张重达30斤、直径1.78米的12张台面以叠放的形式斜靠墙面，且未采取任何固定措施，留下了安全隐患，对损害后果亦存在过错。被告俞加土作为酒宴活动组织者，对进入其管理区域内的人员负有公共安全的保障义务，应根据整个场所的实际情况，及时发现隐蔽性的危险，并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害发生或减轻损害程度，亦负有相应责任。承上所述，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根据本案侵权后果、侵权人和受害人的过错程度、原因力比例、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酌情确定被告陈柏林、俞加土、郑志芳各自承担原告50%、10%、15%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担25%的财产损失。综上，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关于己方无责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柏林赔偿高建美、陈佳、陈佳文、陈瑞坤、余玉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902511元的50%计451255.5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71255.50元，该款限陈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郑志芳赔偿高建美、陈佳、陈佳文、陈瑞坤、余玉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902511元的15%计135376.6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41376.65元，该款限郑志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俞加土赔偿高建美、陈佳、陈佳文、陈瑞坤、余玉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902511元的10%计90251.1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94251.10元，该款限俞加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高建美、陈佳、陈佳文、陈瑞坤、余玉英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陈柏林、郑志芳、俞加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00元，由高建美、陈佳、陈佳文、陈瑞坤、余玉英承担4724元，由陈柏林承担6384元，由郑志芳承担1915元，由俞加土承担12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孙可平
人民陪审员 戴志庆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