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芜中民再终字第000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春年。
委托代理人：方宏，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昕昕。
委托代理人：陶新伯，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美，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芜湖市明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湾里街道金湾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叶春年，该公司董事长。
刘昕昕诉叶春年、芜湖市明涛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明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镜民一初字第02873号民事判决。叶春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4）芜中民二终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叶春年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4）皖民申字第007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叶春年及其委托代理人方宏，被申请人刘昕昕的委托代理人陶新伯、刘美，被申请人明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春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10日，一审原告刘昕昕起诉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称：明涛公司是星河湾小区混凝土供应商。2011年11月1日，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徐庆胜和明涛公司叶春年对东部星城砼供应情况等进行了结算，并由被告叶春年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借款1764883.5元，2011年12月1日归还，月利率3%等内容。此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徐庆胜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刘昕昕，并通过EMS特快专递分别向叶春年和明涛公司寄发了债权转让通知，被告叶春年电话得知是债权转让通知，即让快递员退回。原告受让债权后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两被告一直置之不理，拒绝偿还，原告故诉请判令两被告支付欠款1764883.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0%的4倍向原告支付2011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被告明涛公司辩称：1、本案诉争债权的债权人分属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和联合置业公司，而非徐庆胜个人；2、刘昕昕主张的债权转让通知没有送达债务人，所以在法律上没有约束力；3、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被告明涛公司和叶春年系两个独立主体，原告刘昕昕应明确承担责任的主体。
一审被告叶春年未作答辩。
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8年8月9日，明涛公司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砼购销合作协议书，由明涛公司向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供应施工所需混凝土，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11月1日，明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春年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庆胜对东部星城砼材料费供应情况及应付款明细进行结算，经结算明涛公司应支付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1764883.5元。同日，叶春年在上述结算确认单上方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由叶春年（借款人）向徐庆胜（出借人）借款1764883.5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2月1日止，如到期未归还该款，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等内容。2012年9月6日，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徐庆胜（甲方）与刘昕昕（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徐庆胜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刘昕昕，一切与该债权有关的权利由乙方享有等内容。债权人已向叶春年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的通知义务。因叶春年、明涛公司未还款，遂成讼。一审庭审后，刘昕昕明确表示讼争债务为叶春年个人债务，要求叶春年承担还款责任。
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明涛公司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经结算明涛公司应支付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1764883.5元，叶春年当日出具借据确认为借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工程款实际已转化为叶春年的借款，其负有清偿的义务。此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徐庆胜作为债权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刘昕昕，并向叶春年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行为有效，叶春年应向刘昕昕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刘昕昕要求叶春年归还借款本金1764883.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刘昕昕已明确表示本案讼争债权为叶春年个人债务，明涛公司不再承担责任。刘昕昕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1年12月2日起算，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刘昕昕主张按月利率2%计息低于双方合同约定，且未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叶春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昕昕借款本金1764883.5元并按月利率2%向刘昕昕支付自2011年12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昕昕对芜湖市明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72元，由叶春年负担。
叶春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转化为个人借款，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债务系明涛公司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而非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春年与徐庆胜个人之间的债务。因此借款也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债务，徐庆胜个人获得公司的债权，需要履行相关法律手续。且本案债务中有能够冲抵费用，但因徐庆胜被羁押而至今未办理冲抵手续，故实际不存在欠款。2、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2年9月6日，但当时徐庆胜已经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根本不可能与刘昕昕签订协议。由于徐庆胜涉及犯罪，其所有案件芜湖地区法院均未受理，故债权转让协议是为了规避法院案件受理而炮制的，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且叶春年根本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本案应中止审理。其中1669107元应当抵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刘昕昕二审辩称：1、2011年11月1日叶春年出具的借条清楚表明该债务是叶春年个人债务。当时叶春年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条本身形式也是以叶春年个人名义借款；2、上诉人所述1669107元应当抵扣无证据证明，当庭提交的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或提起反诉，或者另行通过诉讼来主张。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3、上诉人认为徐庆胜被刑事拘留，其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刘昕昕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徐庆胜大约在2012年9月份被刑事拘押，债权已合法转让，本案当事人是刘昕昕而不是徐庆胜，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第三人被刑事拘留应当中止债权转让案件的审理。
明涛公司二审同意叶春年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1、本案的债务1764883.5元系明涛公司差欠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同时叶春年在结算单上方向徐庆胜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其个人向徐庆胜个人借款1764883.5元，故本案的债务转化为叶春年与徐庆胜个人之间的借款。至于徐庆胜个人获得公司债权是否履行手续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且在之后债权转让协议上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也加盖了公章，应视为对前述转化行为的追认。再根据刘昕昕在二审中提供的工商查询资料显示本案借条出具时叶春年也不是明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叶春年出具本案借据的行为只能代表其自己，叶春年上诉认为本案转化行为不合法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叶春年上诉称其不欠徐庆胜款项，借据中1669107元应当抵扣，由于其中2012年5月9日明涛混凝土公司委托芜湖市金红水泥商贸有限公司付给芜湖联合置业有限公司28万元发生在本案借据出具之后；其中叶春年上诉称芜湖联合置业有限公司、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应当代扣伟翔公司、广业公司混凝土款项729107元也发生在本案借据出具之后，且叶春年仅仅提供合同未提供其它证据，不能证明芜湖联合置业有限公司、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差欠明涛混凝土公司款项以及差欠多少款项；其中叶春年上诉称借据中66万元应当支付中小担保公司的款项，因芜湖星城置业公司未向中小担保公司支付，故明涛公司不应支付给芜湖星城置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综上，本院对叶春年借据中1669107元应当抵扣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不仅有徐庆胜个人的签字也有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的盖章，刘昕昕在一审中也提供了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向刘昕昕出具的借条，上诉人叶春年否认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但并未对徐庆胜的签名申请鉴定，故叶春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其要求中止审理不予采纳。叶春年辩称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经查本案债权转让通知系刘昕昕委托律师刘美用特快专递的方式寄送给叶春年以及明涛混凝土公司，该特快专递封面上载明了寄送的文件为“债权转让通知”，叶春年以及明涛混凝土公司予以拒收，故该债权转让通知应视为送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3元，由上诉人叶春年负担。
再审申请人叶春年再审中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叶春年和徐庆胜个人之间的“借据”只是双方单方面的行为，并不能说明两公司之间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发生转移，叶春年当时只是明涛公司的股东，无权代表明涛公司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2、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有多次对账，本次对账涉案的1764883.5元并非确定债权，只是一个相对模糊与不确定的数字，法律规定不确定的债权系不能够转让的，而且也不能按银行同期4倍利率计算。
被申请人刘昕昕辩称：1、双方对账很仔细，叶春年对自己签署借据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预见；2、关于借据是否有效，借据上不仅有徐庆胜的签字，而且有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的盖章，叶春年虽然不是明涛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是大股东，有实际控制权，所以叶春年有权代表公司，如果叶春年认为借据无效，那也应该是其与明涛公司之间的诉讼，与我方无关。
被申请人明涛公司辩称：1、明涛公司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对账金额1970余万元与本案中的对账单1655万余元差额为275万余元，说明两公司对账数字不符，所以我方要求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重新对账；2、在案涉的对账单上有一笔60万余元的担保费，应该由芜湖市华强混凝土公司收取；3、明涛公司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上明确备注了补差价和施工单位代付款，我方在二审提出代扣款72万元的事情，二审法院没有认定，我方在上诉中提出已经支付28万元的事情二审法院没有认定；4、徐庆胜被刑事立案期间仍将债权转让给刘昕昕，二人是亲戚关系，有逃避债务的嫌疑。
再审庭审中，叶春年提交《协议书》一份，证明借据中明细说明部分的应付中小担保费66万，不应当由明涛公司承担，而应由芜湖市华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刘昕昕的质证意见是该协议书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通过协议内容也能证明叶春年是个人对债务的承担，对账明细已经经过双方认可，如果需要推翻，那需要另行提起诉讼。庭后，刘昕昕应本院要求提交了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刘昕昕与星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合法。叶春年和明涛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钱是转给徐庆胜的，不是转给星城公司的。同时，叶春年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对该转账凭证进行核实，未获本院准许，具体理由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回应。
再审各方当事人对原审举质证意见无变化。本院再审认证意见与原审相同。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刘昕昕诉请主张的推演逻辑却是：刘昕昕借钱给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徐庆胜对叶春年享有债权，徐庆胜同意将对叶春年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刘昕昕以偿还刘昕昕对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叶春年应该向刘昕昕偿还借款。因此，本案实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就本案而言，首先应确定刘昕昕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是否合法，其次要确定徐庆胜与叶春年之间案涉的1764883.5元借据的性质到底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随后确定徐庆胜将对叶春年的到期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最后对叶春年提出应抵扣货款100余万元、应支付中小担保公司款项66万元的抗辩进行审查。对前述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刘昕昕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是否合法。2012年3月1日，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向刘昕昕出具借条，借条中记载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向刘昕昕借款230万元人民币，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至6月1日止。再审期间，刘昕昕应本院要求提供了招商银行芜湖分行转账凭证一份，凭证记载了刘昕昕于2012年4月24日向徐庆胜账户汇款230万元，虽然汇款对象为徐庆胜，但徐庆胜当时是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而结合上述借条和该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刘昕昕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合法的。叶春年在对转账凭证质证的同时，申请对该转账凭证进行调查核实，因该转账凭证上盖有招商银行芜湖分行营业部印章，其真实性应予认可，且该证据只是进一步印证刘昕昕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债权的合法性，与叶春年的实际主张并无太多关联，故叶春年的该项申请未获本院准许；
（二）徐庆胜与叶春年之间案涉的1764883.5元借据的性质到底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借据中1764883.5元的债务系明涛公司差欠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同时叶春年在结算单上方向徐庆胜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其个人向徐庆胜个人借款1764883.5元，从借据本身来看，叶春年同意将明涛公司的债务转化为其个人的债务。叶春年在再审中提出当时只是明涛公司的股东，无权代表明涛公司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本院经核实叶春年当时虽然不是明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明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凯是其儿子，叶春年当时占有明涛公司90%的股权，因而叶春年代表明涛公司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更具有真实性。退一步说，即使叶春年代表不了明涛公司，但是其将公司的债务加到自己身上，对明涛公司来说是一种受益行为，同时，叶春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够意识到自己在该借据上签字的后果，因而当日出具借据确认为借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工程款已转化为叶春年的个人借款，其负有清偿的义务。至于徐庆胜个人获得公司的债权是否履行手续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可不予审查。何况之后徐庆胜将对叶春年的债权又转让给刘昕昕以偿还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差欠刘昕昕的借款，免除的是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对公司并未产生实际损失。因而，徐庆胜与叶春年之间案涉的1764883.5元借据的性质已经转化为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
（三）徐庆胜将对叶春年的到期债权转让是否合法。徐庆胜将其对叶春年享有的债权经刘昕昕同意全额转让给刘昕昕，从而消除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债务。这一转让行为并没有改变原来债权的内容，不属法律规定禁止转让的情形，也没有增加债务人叶春年的额外负担，是合法有效的转让。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不必经过债务人同意，转让双方只需通知债务人同意即可。本案的债权转让通知系刘昕昕委托律师刘美用特快专递的方式寄送给叶春年以及明涛公司，该特快专递封面上载明了寄送的文件为“债权转让通知”，叶春年以及明涛公司予以拒收，故该债权转让通知应视为送达。因此，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叶春年认为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合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四）叶春年提出应抵扣货款100余万元、应支付中小担保公司款项66万元的抗辩是否能够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叶春年有权对刘昕昕提出抗辩。叶春年在二审和再审中均提出明涛公司不欠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款项，借据中1669107元应当抵扣。从叶春年及明涛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明涛公司提供的供货明细表系明涛公司单方制作，并且其中的2012年5月9日明涛公司委托芜湖市金红水泥商贸有限公司付给芜湖联合置业有限公司28万元发生在本案借据出具之后；叶春年称芜湖联合置业有限公司、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应当代扣伟翔公司、广业公司混凝土款项729107元也发生在本案借据出具之后，且叶春年仅仅提供合同，未提供其它证据，不能证明芜湖联合置业有限公司、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差欠明涛公司款项以及差欠多少款项。明涛公司再审中要求与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重新进行对账的主张，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纳，明涛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叶春年提出借据中66万元应当支付中小担保公司的款项应该扣除。再审中叶春年提交了一份三方协议，协议记载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为芜湖市华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芜湖市华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芜湖星城置业有限公司担保费66万元，乙方落款为芜湖市华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叶春年也在该位置签名，说明在当时签协议的时候，叶春年代表了芜湖市华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因而在叶春年与徐庆胜结算的时候将该笔款项计算在内也是符合常理的。当然，徐庆胜与叶春年之间案涉的1764883.5元借据的性质已经转化为个人之间的债权，故即使抗辩也应该基于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所以对叶春年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再审申请人叶春年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芜中民二终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承荣
审 判 员 付少农
代理审判员 李家坤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唐红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