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民，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第一分公司。
负责人：于小达，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丽丽，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霍长龙，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于小达，男，1961年3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丽丽，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秀民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辽国建一分公司）、原审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辽国建）、于小达、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26日作出（2009）于民一初字第9号判决书。宣判后，辽国建一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26日作出（2009）沈中民二终字第2033号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辽国建一分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0年5月24日作出（2010）辽立二民申字第5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2010）沈中审民终再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09）沈中民二终字第2033号判决书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09）于民一初字第9号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2）于民一初字第8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送达后，李秀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甘国明、徐亮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民、被上诉人辽国建一分公司及原审被告于小达的委托代理人张丽丽、原审被告辽国建的委托代理人霍长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2月15日，李秀民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7年5月16日，李秀民与辽国建一分公司经理于小达协商，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劳务合同，约定由李秀民组织农民工为辽国建一分公司承包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包道屯住宅楼砌筑工程、商品混凝土浇筑工程、木工支模工程、钢筋绑扎工程、架子维护工程、水暖工程、电工工程、抹灰工程、防水工程施工，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60元支付报酬，基础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元支付。协议签订后，李秀民即组织人员施工，2008年9月27日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全部交工，但辽国建一分公司等未按约定付清人工费，共拖欠120万元。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请求判令辽国建一分公司等立即给付拖欠的人工费12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辽国建一分公司等承担。
辽国建一分公司辩称，1、我方已按合同约定向李秀民支付了人工费，在李秀民提前撤场的情况下，由李秀民的工人继续施工，之后我方已向李秀民的工人支付了人工费，所以此款应从李秀民的人工费中扣除；2、按合同约定，李秀民应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收取人工费，依据光明工程造价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其中902.56平方米的保温层系开发商外委工程，并非李秀民施工，保温层的费用应从李秀民应得的人工费中扣除；3、本案阳台的建筑面积未按1／2计算，因此李秀民多领取了人工费；4、李秀民未做防水，我方委托他人施工支付防水人工费129286元。
辽国建辩称，答辩意见同辽国建一分公司。
于小达辩称，答辩意见同辽国建一分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16日，李秀民（乙方）与辽国建一分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劳务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银亿万万城24#-31#楼即八栋包道屯砖混结构住宅楼承台梁以上部分工程施工发包给乙方，建筑面积27000平方米（完工以后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其中阁楼按标准层面积计算），包括：砌筑工程、商品混凝土浇注工程、木工支模工程、钢筋绑扎工程、架子维护工程、水暖工程、电工工程、抹灰工程、防水工程，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160元／平方米支付给乙方为工资报酬，基础施工部分按一层面积计算，80元／平方米；如甲方还需乙方对地热工程、外墙保温工程等进行施工，则需另行支付乙方的人工费；甲方按照形象进度经各部门检查验收及签字后给予乙方拨款，主体工程封顶经验收合格后付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造价的70%，整体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付到99.5%，余0.5%保修金于工程交付使用后结清等。协议签订后，李秀民即组织工人施工，该工程于2008年9月27日交付。
施工过程中李秀民有部分工程工作未做，包括：24号楼防水、挂暖气片，25号楼防水、抹灰、挂暖气片，26号楼防水、27号楼防水、挂暖气片，28号楼防水、挂暖气片，29号楼防水、抹灰，30号楼防水，31号楼防水。李秀民将挂暖气片按3元／平方米计算人工费，抹灰按38元／平方米计算人工费，防水工程按1.2元／平方米计算人工费。
工程结束后，李秀民与辽国建一分公司在实际建筑面积数量方面发生分歧。2009年1月17日，辽国建一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建筑施工面积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辽宁光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建筑施工面积进行鉴定，一分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0元。2009年6月6日，该公司出具辽光造价师字（2009）006号司法鉴定报告，结论为24#-31#楼建筑面积为32175平方米（首层建筑面积5835.25平方米，二～阁楼建筑面积26339.75平方米，其中保温层建筑面积902.56平方米）。24#建筑面积4587.89平方米，25#建筑面积3837.13平方米，26#建筑面积4587.89平方米，27#建筑面积3837.13平方米，28#建筑面积3837.13平方米，29#建筑面积3448.72平方米，30#建筑面积3448.72平方米，31#建筑面积4590.39平方米。在该鉴定中，阳台按照室内面积计算，对此辽国建一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阳台应该按照1／2计算面积。该案在二审期间，二审法官及双方当事人共同到辽宁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进行咨询，该站吴宏伟科长依据对当事人的询问及提供的图片，认为本案阳台不属于室内，应为阳台。
另阁楼层面积为5633.79平方米。施工期间应辽国建一分公司的要求增加了部分工程量，折合工资款214760.85元（其中第18份现场签证单金额为27000元，已经支付完毕）。
2008年6月20日，李秀民与尚国顺签订工资结算协议，约定剩余工资款22800元及25#楼垃圾房、围墙、厕所、碎石等计时工资6000元，合计28800元，李秀民同意从辽国建一分公司给付李秀民的工程款中扣除。另李秀民与杨雨民签订工资结算协议，约定27#、28#、31#剩余工作量及工资款42500元由辽国建一分公司负责支付，李秀民同意从总工程款里扣除。该二份人工费已经由辽国建一分公司支付给尚国顺及杨雨民本人。
另查，保温工程为外委工程，即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施工单位进行施工。
原审法院再审过程中，李秀民与辽国建一分公司因防水工程人工费产生分歧，经辽国建一分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辽宁隆丰工程造价项目管理公司对银亿万万城24#-31#楼防水工程人工费用进行鉴定，结果为：94661元（其中无争议部分结果为71986元，有争议部分为22675元）。辽国建一分公司支付鉴定费15000元。
李秀民全部人工费为：基础层人工费466820元（80元×5835.25平方米）＋主体工程人工费5148000元（160元×32175平方米）＋阁楼人工费901406.40元（160元×5633.79平方米）＋增加工程量折合人工费214760.85元，共计6730987.25元。
李秀民未作工程人工费419821.14元（挂暖气片＋抹灰＋防水），即：
24#楼未挂暖气片人工费13763.67元（3元×4587.89平方米）；
25#未挂暖气片、未抹灰人工费157322.33元{（3元＋38元）×3837.13平方米}；
27#楼未挂暖气片人工费11511.39元（3元×3837.13平方米）；
28#楼未挂暖气片人工费11511.39元（3元×3837.13平方米）；
29#楼未抹灰人工费131051.36元（38元×3448.72平方米）
24#-31#楼未做防水人工费94661元；
保温层面积人工费144409.60元（160元×902.56平方米）；
辽国建一分公司代李秀民支付尚国顺、杨雨民人工费计71300元；
辽国建一分公司共支付给李秀民人民费5189811.90元。
综上，辽国建一分公司尚欠李秀民人工费共计905644.61元（6730987.25元－419821.14元-71300元-5189811.90元-144409.60元）。
另查，24#-31#楼开发商为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辽国建一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银亿万万城部分楼盘发包给辽国建一分公司。辽国建一分公司系经工商注册隶属于辽国建的分支机构。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所争议的“阳台”性质，是阳台还是室内的问题，双方在签订劳务合同时，对阳台建筑面积的计算没有专门约定，但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支付工资报酬，本案辽国建一分公司与李秀民因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产生分歧，原审法院委托辽宁光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报告出具的建筑面积，阳台面积均按室内计算。虽然原二审法院对辽宁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吴宏伟做了询问笔录，其表示该案涉及阳台应该按1／2计算建筑面积，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因此，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优于证人证言，故本案建筑面积应按照鉴定报告进行确认，即阳台按室内计算面积。
关于保温层施工面积问题，因保温层施工属于甲委工程（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的施工单位），故保温层施工面积不应计算在李秀民的劳务合同范围内。
关于杨雨民、尚国顺的工资是否包含在李秀民所得的劳务费中的问题，因杨雨民、尚国顺的施工范围系李秀民承包工程范围内，且杨雨民、尚国顺均与李秀民签订了协议，约定由一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杨雨民、尚国顺，并从辽国建一分公司给付李秀民的人工费中扣除。因此，该人工费不包含在已给付李秀民的人工费中。
关于防水工程造价问题，李秀民自认《班组劳务报酬分配明细表》是自己制作，由于辽国建一分公司并不认可，其规定的防水层每平方米1.2元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因双方对该部分工程造价存在异议，应委托相关部门对该部分人工费进行鉴定，以鉴定数额为准。
关于于小达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于小达系一分公司负责人，在工程承包及转包过程中，于小达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因此，本案所涉及债务系一分公司债务，不应由于小达个人承担。
关于辽国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一分公司隶属于辽国建，并以辽国建名义从事工程施工，因此，辽国建一分公司所欠人工费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第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秀民人工费905644.61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辽宁国际建设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鉴定费4.5万元。由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第一分公司承担3万元，李秀民承担1.5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46元，由辽国建一分公司承担14250元，李秀民承担1596元；反诉受理费12680元，减半收取6340元，由辽国建一分公司承担。
宣判后，李秀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主要包括：1、双方约定的建筑面积是指整栋楼的实际建筑面积，而并非每一项工程实际作业相加的面积，建筑面积中不应扣除外墙保温的面积，原审判决扣除外墙保温面积的人工费错误。2、辽国建一分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劳务费中包含尚国顺、杨雨民的工资，原审判决再从总劳务费中予以扣除该二人劳务费属于重复扣除。3、基础面积是基础层展开的建筑面积，不是以首层的面积来计算，并且，基础完工时，辽国建一分公司已经确定了基础层的面积。4、防水工程中上诉人也实际施工了一部分，原审判决将防水工程劳务费全部予以扣除错误。
被上诉人辽国建一分公司答辩称，保温层并非是上诉人施工，原审判决扣除该部分劳务费正确。杨雨民与尚国顺工资已经由辽国建一分公司支付，辽国建一分公司支付给李秀民的劳务费中不含该二人劳务报酬，原审判决扣除该二人报酬并无不当。基础层面积根据约定应按照首层面积计算，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关于防水工程，李秀民在原一审、二审中一直自认其并未施工防水工程，原一二审扣除未作的防水工程费，李秀民也从未提过异议，原审判决扣除防水工程人工费正确。
原审被告辽国建、于小达意见同辽国建一分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李秀民的上诉意见以及辽国建一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保温层面积的劳务费应否从应付李秀民总工程款中扣除；2、辽国建一分公司已经支付给尚国顺、杨雨民的劳务费应否从应付李秀民总工程款中扣除；3、李秀民实际施工的基础层面积应当如何计算劳务费；4、李秀民主张的防水工程部分的劳务费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现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就双方争议的上述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关于保温层面积的劳务费应否从应付李秀民总工程款中扣除问题。根据辽国建一分公司与李秀民签订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中约定，辽国建一分公司将八栋包道屯砖混结构住宅楼，承台梁（含承台梁）以上部分工程施工人工费，包括：砌筑工程、商品混凝土浇注工程、木工支模工程、钢筋绑扎工程、架子维护工程、水暖工程、电工工程、抹灰工程、防水工程，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160元／平方米支付给李秀民为工资报酬。由双方该合同条款的约定可知，辽国建一分公司是按照李秀民的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李秀民结算报酬，而并非是李秀民所主张的按照整个建筑面积结算报酬。由于保温层并非是李秀民实际施工，由保温层增加的建筑面积部分并非是李秀民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因此，对于因保温层增加的建筑面积部分李秀民无权要求支付报酬，原审判决在辽国建一分公司应付李秀民总工程款中扣除保温层面积的人工费正确。关于李秀民主张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建筑面积结算报酬问题，辽国建一分公司与李秀民签订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在工程概况中确实列明：“建筑面积：27000M2（完工以后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其中阁楼按照标准楼层面积计算。）”根据合同该列明的内容以及所处的位置可以确认该书写内容是对施工范围的概括性介绍，并在括号中对建筑面积进行解释和限定，而在合同第一条施工内容以及结算方式中明确约定了工作报酬的具体计算方式就是按照实际施工建筑面积计算。因此，应当以更为明确的合同第一条约定的结算方式对李秀民所作工程量计算劳务报酬。本院对于李秀民上诉主张的按照建筑面积结算劳务报酬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辽国建一分公司已经支付给尚国顺、杨雨民的劳务费应否从应付李秀民总工程款中扣除问题。2009年1月15日本案第一次一审第一次开庭笔录记载：李秀民举证辽国建一分公司应付账款明细分类账，用以证明辽国建一分公司已经支付李秀民劳务报酬5189811.90元。2009年8月4日本案第一次一审第三次开庭中，李秀民也自述其收到了辽国建一分公司支付的5189811.90元。在本院再审程序中，李秀民自述其收到的5189811.90元包括现金和支票。根据李秀民的上述举证以及自述可知，在李秀民未向尚国顺、杨雨民支付劳务报酬的情况下，李秀民实际以现金和支票形式领取的劳务报酬应不包括尚国顺、杨雨民的劳务报酬，辽国建一分公司应有权在应付李秀民总工程款中扣除已经支付给尚国顺、杨雨民的劳务报酬。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秀民实际施工的基础层面积应当如何计算劳务费问题。根据辽国建一分公司与李秀民签订的《工程承包劳务合同》的约定：“原多层基础设计方案是基础静压桩，因地质情况改为条形基础、（毛石浇注）定为基础施工按一层面积计算，每平米为80元。”由此可见，双方对于基础层的施工劳务报酬已经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原审判决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一层面积计算李秀民应得的基础层劳务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李秀民主张应当依据于小达于2008年6月11日签字的“工程请款单”记载的基础层面积计算劳务费问题，本院认为，该“工程请款单”仅为李秀民在施工过程中向辽国建一分公司请款所用，并非是双方最终确认的施工面积以及施工劳务费的数额，况且，双方对于基础层的施工劳务费已经作出约定按照一层面积计算，因此，不能依据该“工程请款单”计算基础层的施工劳务费。
关于李秀民主张的防水工程部分的劳务费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本院本次二审过程中，李秀民为证明其从事了部分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向本院提交了邢吉诚、李井龙出具的“收条”，并且，邢吉诚出庭作证，陈述其实际施工了部分防水工程。辽国建一分公司对上述书证以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经过了一审、二审、省法院再审以及于洪法院的再审一审，李秀民也提供了众多实际施工人员领取劳务费的证据，但一直未向法院出具有关防水工程的劳务费的证据，李秀民提供的证据显然不符合法定新证据的条件，并且，李井龙作为李秀民指派的实际施工人，与李秀民以及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于李井龙提供的“收条”证据不予采信。在第一次一审庭审过程中，邢吉诚也曾出庭作证称，其是抹灰工班长，带领40-50工人从事抹灰工作，在2008年9月初结束工作离开。邢吉诚并未作证称其从事过防水工作，另由于邢吉诚也是李秀民指派的实际施工人，与李秀民以及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于邢吉诚的证人证言以及出具的“收条”亦不予采信。并且，2009年8月4日本案第一次一审第三次开庭中，李秀民明确指出其主张的劳务费不包含防水工程的劳务费，在本案再审一审开庭审理中，李秀民也陈述防水工程确实不是其施工，在原一审法院未判决辽国建一分公司向李秀民支付防水工程款的情况下，李秀民在原二审开庭答辩中表示，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一审判决，从未对防水工程的施工问题提出异议。在本次二审审理过程中，李秀民主张在对防水工程施工人工费进行鉴定程序中，辽国建一分公司曾承认李秀民实际施工了部分防水工程，为查明防水工程施工的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辽宁隆丰工程造价项目管理公司对防水工程人工费鉴定的相关档案材料，经双方质证，均对档案材料无异议，但该档案材料中双方签字确认是关于鉴定范围的内容，而并未记载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本院无法根据该鉴定档案材料确认李秀民曾经实际施工了部分防水工程的事实。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以及李秀民在本案原历次审理中的自认，本院无法认定李秀民对防水工程进行了部分实际施工，李秀民现主张防水工程的劳务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于李秀民该上诉主张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84.5元，由李秀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国华
代理审判员 甘国明
代理审判员 徐 亮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龙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