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民终96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港晨光路以西天和金鼓新城**栋*单元19商铺。
法定代表人黄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日光，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霖，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莹，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霖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桂0702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原告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日光，被上诉人黄霖及其委托代理人朱莹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滨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黄霖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桂Ｎ×××××车主曾某存在雇佣关系，工资由曾某发放，一审判决仅凭上诉人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而认定黄霖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霖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无需支付黄霖双倍工资3273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黄霖负担。
被上诉人黄霖答辩：黄霖与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判决上诉人支付黄霖双倍工资32731元。
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黄霖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黄霖自2015年1月1日起到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岗位为押运员。黄霖与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9月18日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黄霖出具《个人收入证明》，载明：“黄霖先生是我公司正式员工，从2015年1月工作至今，现担任职务为押运员”。黄霖的月工资为3600元，工资发放到2016年2月份。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黄霖向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裁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3日诉至钦南区人民法院。
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证据显示，该公司与曾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价款250000元的价格将桂Ｎ×××××、桂N50**挂车辆转让给曾某，2015年4月25日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该车交给曾某。同日，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曾某签订《车辆委托合同》，约定由曾某将上述车辆委托该公司进行统一管理。
钦南区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明确了提供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的责任应由主张事实的当事人负担，当事人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裁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与黄霖不存在劳动关系，黄霖系桂Ｎ×××××车辆车主曾某聘请的人员，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负举证责任。该公司已承认黄霖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是其公司员工，且黄霖成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时，曾某尚未向该公司购买桂Ｎ×××××、桂N50**挂车辆。综合全案有效证据，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有效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产生律师费用4000元的事实亦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当庭举出《车辆转让协议》和《车辆委托合同》各一份并申请证人曾某、陆某出庭作证。一、《车辆转让协议》证明：桂Ｎ×××××、桂N50**挂车辆由上诉人公司于2015年4月25日以人民币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某；《车辆委托合同》证明：曾某于2015年4月25日以后，将桂Ｎ×××××、桂N50**挂车辆委托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管理，曾某每月每台车缴纳管理理费500元并承担各项费用、税金等；在《车辆委托合同》的第五条第6项（乙方义务）约定：“在委托经营期间，其聘请的驾驶员在聘用期间发生的一切事务（如工资报酬、员工福利、交通意外事故和经济纠纷等）与甲方（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并且有权利和义务管理好聘用的驾驶押运员，并督促按时参加安全学习。”二、曾某证明：他并不认识黄霖，将车辆交由陆某具体管理，押运员和司机由陆某帮找，黄霖的工资由他发放，发放给黄霖工资的形式是从运费收入中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他与陆某是同乡关系，没有发放工资给陆某。三、陆某证明：他是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人员，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他的工资由公司支付，曾某没有发放工资给他。他与曾某是同乡关系，曾某的车辆、运费，员工工资由他负责管理，他于2014年12月到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5年11月离开，在到公司工作之前，黄霖是否在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不清楚，黄霖是公司其它人介绍认识的，认识后，黄霖成为曾某车辆的押运员，黄霖的工资是由其从该车辆的运费收入中支付，是通过银行转帐的。黄霖的工资证明是由他出具的，他离开公司后，黄霖的工资由谁发放不清楚。被上诉人黄霖在本院审理期间没有新的证据提供。
针对上述证据，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客观，证明了车辆是曾某挂靠其公司的，被上诉人黄霖的工资由曾某发放，黄霖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应采信。
被上诉人黄霖认为：无法证明《车辆转让协议》和《车辆委托合同》的真实性，在上述两份协议签订之前，黄霖已在上诉人公司工作；证人曾某、陆某的证明内容不真实，被上诉人的工资列入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工资表，由公司发放，上诉人在起诉书和仲裁阶段也曾承认由公司负责安排并通知其车辆的押运任务，其工资是上诉人公司与车主结算后，由上诉人公司支付。故上述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的《车辆转让协议》和《车辆委托合同》，并没有约定有车辆押运人员的工资由车主发放的事实，同时，车主曾某并不认识黄霖，黄霖在上诉人公司将车辆转让给曾某之前已在该公司工作，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也曾出具证明，证明黄霖是其公司的人员，黄霖的工资列入公司人员的工资表。因此，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不足以否认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霖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所举的证据依法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黄霖于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钦市劳人仲字（2016）第十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黄霖因末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731元。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争议的核心是确认劳动关系是否存在。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与黄霖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黄霖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确。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霖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上诉人与桂Ｎ×××××、桂N50**挂存在车辆挂靠关系，被上诉人黄霖是该车辆的押运员，由桂Ｎ×××××、桂N50**挂的车主曾某雇佣，黄霖的工资由曾某发放，黄霖与上诉人公司亦不具有身份隶属性，故黄霖与上诉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于2015年9月8日为黄霖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证明黄霖是公司的员工，是为便于为黄霖办理信用卡的目的，并不能据此而认定上诉人与黄霖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黄霖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
被上诉人黄霖认为，从工资发放上看，黄霖的工资由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发放；从工作时间上看，黄霖于2015年1月就到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而桂Ｎ×××××、桂N50**挂于2015年4月25日才由上诉人以人民币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某的，故不可能是曾某雇佣黄霖；2015年9月18日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黄霖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中承认黄霖是其公司的正式员工，该证明的内容与黄霖的具体情况相吻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黄霖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审理的关键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在本案中，黄霖于2015年1月就到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而上诉人与曾某在同年4月才确立挂靠关系，在黄霖工作期间，工作指令由上诉人公司发出，工作任务由上诉人公司安排，工资从黄霖负责跟车押运的车辆收入中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9月8日为黄霖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中曾承认：黄霖是其公司的员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方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故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霖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黄霖不存在劳动关系举不出充足证据证明，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主文的表述方式欠妥，依法应予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
二、变更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霖于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黄霖因末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731元。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十元，由上诉人钦州百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钦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王英佑
appoint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