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1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聚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公司），系牌照为辽A857**号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
法定代表人石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都媛媛，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男，194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李某某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李某某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1，男，1975年1月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李某某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李某某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4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人张福键，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新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经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次日被新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民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分公司），系牌照为辽A857**号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保险公司。
负责人叶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鄢恒辉，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福键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郭某、郭1、郭某1、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辽0181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福键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届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聚龙公司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3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张福键驾驶辽A857**号轻型普通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四法线新民市法哈牛镇法哈牛村永兴综合商店门前时，忽视瞭望、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由南向北横过马路的行人李某某（卒年74岁）、刘某某（受伤时66岁）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刘某某受伤，李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张福键弃车离开现场。经新民市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福键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忽视瞭望，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肇事后弃车逃逸，是此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和过错，经新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鉴定，被告人张福键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某、李某某无事故责任。2016年8月1日，被告人张福键到新民市交通大队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张福键为辽A857**号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与聚龙公司为挂靠关系。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辽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有效期均为2015年12月2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1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0元。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凤军系被害人李某某的配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郭1、郭某1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子女。被害人李某某户籍登记地为辽宁省辽中县，户别为非农业户口，其生前住址为营口市站前区新风里051-02号居民，系城镇居民。交通肇事后，被害人李某某在沈阳附属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福键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86756元﹝31126元×（20年-14年）﹞，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被害人李某某在案发当天到新民市法哈牛镇法哈牛村参加亲属的宴请，并于当天晚间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因被害人李某某生前居住地在营口市，且其子女均在营口市居住，为处理被害人李某某丧葬事宜支出了新民市到营口市的运尸费人民币5000元，交通费人民币381元，根据上述情况酌定给予死者家属三人三天的伙食费人民币900元（100元×3人×3天）、误工费人民币767.49元（31126元÷365天×3人×3天），共计人民币220533.49元。被害人刘某某肇事受伤后，先后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沈阳军区总医院、新民市人民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43570.03元，在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3天，在新民市人民医院住院13天，其中重症监护3天，Ⅰ级护理10天，Ⅱ级护理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600元（100元×16天），护理费人民币2949.82元〔37127元÷365天×（13天×2人）+37127元÷365天×3天〕，交通费考虑住院地点与居住之间的距离、住院时间酌定给予人民币1000元，依据新民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医嘱中记载，营养费酌定给予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51119.85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张某某、关某、沈某某证言，受理案件登记表，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张福键到案情况说明，被害人刘某某陈述，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事故尸表检验报告，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公开证据记录，侦查阶段委托书，尸体处理通知书，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证，新民市交警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告人张福键的驾驶证复印件，肇事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李某某病历复印件，户口信息，被告人张福键的供述与辩解，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街道五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新民市殡仪馆开具的辽宁省非税收统一收入，新民市殡仪馆殡葬服务收费明细表，死亡注销证明，李某某门诊病历，辽宁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沈阳到营口和大石桥火间的车票，沈阳急救中心开具的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沈阳军区总医院出具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沈阳军区总医院出具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沈阳军区总医院病人费用清单，新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辽宁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新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辽宁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出具的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沈阳军区总医院出具的出院通知书，沈阳军区总医院的住院病案，新民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患者费用清单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福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福键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交通肇事的逃逸”是交通肇事罪的加重处罚情节，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新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受理案件登记表以及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到达现场时，现场有辽A857**货车前风挡破损肇事车辆一辆，其车辆货车头西南停放，驾驶人不在现场，本起交通事故的报警人是张某某，同时被告人张福键亦供认案发后并未拨打报警电话，在伤者离开现场后，其本人亦弃车离开，再次回到现场发现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不在现场时亦未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新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此事故张福键负全部责任，刘某某、李某某无责任，且此交通事故认定书已于2016年8月4日送达被告人张福键本人，其本人已于当日签收，亦未在三日内申请复议，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张福键客观上实施了发生交通肇事后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主观上被告人张福键明知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但未拨打报警电话，肇事数日后才到公安机关投案，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情况，故被告人张福键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被告人张福键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且在侦查及庭审阶段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二十二条规定，在驾驶人醉酒、无证，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或者被告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交通肇事逃逸的情况不在保险公司不赔偿交强险的范围内。被告人张福键所驾驶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辽宁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驾驶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责任免除，因商业三者险在履行过程中更加尊重合同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被告人张福键违反双方所约定的免责条款，故辽宁分公司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不应赔偿。被告人张福键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聚龙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聚龙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张福键驾驶肇事车辆从事其他不属其应连带赔偿的事由的有效证据，故聚龙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郭某、郭1、郭某1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部分，因被害人李某某因此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74周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郭某、郭1、郭某1提出的死亡赔偿金部分依法计算为人民币186756元，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应为人民币2672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郭某、郭1、郭某1提出的人民币5000元运尸费，因被害人李某某经常居住地为营口市站前区东风办事处新风社区，而案发地在新民，考虑到我国处理殡葬事宜的公序良俗，对新民市殡仪馆殡葬服务收费明细表证明的实际发生从新民市到营口市人民币5000元运尸费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郭某、郭1、郭某1提出因处理丧葬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丧葬伙食补助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也应当赔偿，其中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没有提供具体的因误工产生的收入、时间、人数，综合考虑处理丧葬所需时间，及被害人李某某的案发地不在其居所地等因素，酌情支持三人三天误工费，误工费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人民币767.49元；其中交通费用，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郭某、郭1、郭某1提供的交通票据中的加油票以及出租车票据未标有具体起止地点，以及所乘坐人员人数等信息，无法证实其实际发生，对于其提供的火车票据，因有二张营口到沈阳火车票上标明乘坐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是发生在事故发生前，所以不能支持，除此之外的火车票据，均有详细起止地点、乘坐时间、乘坐人员名称等内容，属于处理丧葬期间产生的合理路费，共计人民币381元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郭某、郭1、郭某1提供的伙食费票据，其为辽宁省国家税务通用定额发票，虽无证据证明伙食费产生的时间及人数，但考虑被害人李某某及其亲属的居住地都在营口市，所以酌情支持三人三天的伙食费，伙食补助标准以交通事故地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伙食费为人民币900元。综上，对附带民事原告郭某某、郭某、郭1、郭某1提出依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2016年8月3日沈阳军区总院出院诊断证明，刘某某在沈阳军区总医院出院时诊断有1、闭合性胸部外伤1.1双肺挫伤1.2双侧胸腔积液1.3右侧肋骨多发骨折1.4低氧血症2.右侧髋臼骨折3.耻骨下肢骨折4.双侧耻骨上肢骨折5.骶骨骨折，与新民市人民医院病案出院记录证明，刘某某入院时间为2016年8月3日，入院时是1.头面部、胸腹外伤2.肺挫伤、肋骨骨折、胸腔积液3.耻骨支、右髋臼、盆骨骨折的诊断，在伤情及部位描述一致，所以从出、入院时间及沈阳军区总院与新民市医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伤情的诊断的一致性可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刘某某在新民市人民医院住院与沈阳军区总院转院具有接续性和必要性，因此产生的住院各项费用属于被害人刘某某因被告人张福键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应当由被告人张福键及全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证实，刘某某被收入院后，在急诊重症监护住院三天，同时新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亦能证实，在住院期间，Ⅰ级护理10天，Ⅱ级护理3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护理费为人民币2949.82元；因此交通事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先后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沈阳军区总医院、新民市人民医院治疗，且其居住地为新民市法哈牛镇法哈牛村，综合考虑各医院之间的距离，以及居住地与医院之间的距离，酌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在新民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医嘱中载明，注意休息、加强护理、营养的字样，综合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年龄、住院天数，以及其伤情，酌情支持其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居住在新民市法哈牛镇发哈牛村，且案发时已满66周岁，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误工费用，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亦未申请伤残鉴定，无法证明实际是否构成伤残，所以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提出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的诉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故本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交强险保险条例规定保险公司对死亡和伤残赔偿的范围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食宿和误工、伤残赔偿金，伤残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医疗费用赔偿的范围包括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且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郭某、郭1、郭某1符合交强险死亡和伤残赔偿范围内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运尸费、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共计花费人民币220533.4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在死亡和伤残赔偿范围内的包括，护理费和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949.82元，在医疗费用范围内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47170.03元，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所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辽宁分公司在机动车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按比例向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郭某、郭1、郭某1赔偿人民币108064.53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赔偿人民币1935.4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辽宁分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0元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赔偿人民币10000元，同时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交通事故被害人责任承担顺序为交强险、商业险、侵权人的顺序，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方索要赔偿交强险不足以支付的部分由被告人张福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聚龙公司连带承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福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辽宁分公司在机动车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郭某、郭1、郭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运尸费、处理丧葬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共计赔偿人民币108064.53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11935.47元；三、被告人张福键在交强险之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郭某、郭1、郭某1人民币112468.9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人民币39184.38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聚龙公司对上述被告人张福键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聚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1、原审被告人张福键于案发后积极进行了救助，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2、辽宁分公司关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免除保险责任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无效，辽宁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3、对死者家属的赔偿金不应包含异地运尸费，另其中的伙食费、误工费计算错误，就伤者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计算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张福键交通肇事暨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聚龙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福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负刑事责任和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辽宁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聚龙公司作为原审被告人张福键所驾驶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交强险限额外的民事请求赔偿部分同原审被告人张福键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被告人张福键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张福键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张福键弃车离开现场且未及时报警的事实，虽上诉人主张结合原审被告人张福键的供述及证人沈某某、关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张福键于交通事故发生后曾联系朋友对李某某进行救治，但认定肇事后逃逸的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基于逃避法律追究而实施逃逸行为，本案中张福键案发后未及时报警且时隔一天才到公安机关投案，足以认定其于案发时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意图，且其客观上实施了弃车逃逸之行为，故原审判决认定其已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辽宁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据《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记载，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同时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张福键于交通事故发生后虽存在部分救助伤者的行为，但未能及时报警，因此并未满足依法采取措施的要求，在此前提下，依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辽宁分公司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对交通肇事中行为人行为的规制力度，特别是促其于交通肇事后积极履行其法定义务，应认定该项免责条款为有效，故原审判决认定辽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对赔偿金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对于异地运尸费一节，因被害人李某某户籍地为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而案发地为新民市，考虑我国传统的安葬风俗，本案中因异地安葬发生的费用可予支持，另新民市殡仪馆殡葬服务收费明细表记载运尸费用为5000元，明显超出传统丧葬费中所包含的运尸费用，故应当在丧葬费之外单独计算，对于伙食费、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费用问题，原判以《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为依据，结合相关票据及证明，考虑实际情况，认定的费用数额符合相关规定及合理范围，故对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尉增奎
审 判 员 崔 伦
代理审判员 金明月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