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111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瓒（曾用名林磊），农民。2011年4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12年6月7日止。因本案于2013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董智宇，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杨敏，云南郑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袁迪清（曾用名袁美丽），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理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瓒犯诈骗、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袁迪清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作出（2014）大中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林瓒以买卖或帮忙购买土地为由，诈骗作案五起，骗取被害人罗某、张某甲、石某丁、谷某、张某丙等人的钱财共计人民币712.39万元。2013年4月至7月2日，林瓒先后三次指使被告人袁迪清用伪造的户名为袁迪清的弥渡县弥城镇祥和路弥城苑5幢1单元6××号房产证和土地证进行抵押、出售，骗取被害人杨某乙、和文某、陈某的钱财共计人民币151.8万元。2013年7月15日，林瓒、袁迪清用已抵押给杨某乙的云L×××××奥迪A5轿车的行驶证及登记证抵押，骗取被害人马某乙人民币35万元。2012年10月间，林瓒故意毁坏被害人石某戊的云L×××××黑色吉利轿车挡风玻璃、轮胎等物品及零件，经鉴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034元。林瓒以补偿寻找被害人等所支出费用为由，向被害人石某戊、禹某丙敲诈勒索人民币8万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林瓒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袁迪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扣押在案的涉案款人民币525600元、冻结在案的人民币16691.5元由弥渡县公安局返还被害人；继续追缴二被告人犯罪所得的财物。宣判后，上诉人林瓒对原判诈骗部分的事实认定无异议，但上诉称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关于故意毁坏财物部分，上诉称没毁坏到车的轮胎；关于敲诈勒索部分，上诉称被害方是自愿支付，不存在敲诈。辩护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瓒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1．2011年4月28日，林瓒明知自己无权转让或买卖弥渡县弥城镇龙华村委会谢家营村二、三、四组的弥国用（2011）第0354号土地，仍与被害人罗某以每亩人民币65万元的价格签订土地买某，并以支付定金、办理过户手续等费用为由骗取罗某人民币48万元。2．2011年10月，林瓒以帮忙购买弥渡县弥城镇龙华村委会谢家营村一组的弥国用（2011）第0353号国有土地为由，谎称自己持有该土地使用证，骗取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的信任，与被害人以人民币每亩52万元的价格达成口头协议，并以购买股权和打点关系等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人民币52万元。3．2012年3月，被害人石某丁与林瓒协商购买弥渡县弥城镇龙华村委会谢家营村二、三、四组弥国用（2011）第0354号土地。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林瓒以土地款的名义让石某丁直接支付三位组长共计人民币242.79万元。并以定金、工程款及土地过户费的名义先后数次骗取石某丁共计人民币180.6万元。4．2012年10月，林瓒明知自己无权出售谢家营村二、三、四组的弥国用（2011）第0354号国有土地，仍在地上插了写有招商引资和林瓒、袁迪清电话的木牌。在被害人与其联系后，通过捏造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取得谷某、张艳琳等被害人的信任，并以收取定金为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80万元。5．2013年5月，林瓒虚构帮忙购买弥渡县弥城镇姚芹村姚芹桥南侧预留安置地的事实，取得被害人张某丙的信任，并以支付定金为由骗取张某丙人民币9万元。6．2013年4月至7月2日，林瓒、袁迪清先后三次用明知是伪造的户名为袁迪清的弥城镇祥和路弥城苑5幢1单元6××号房产证和土地证与被害人签订抵押和买某，骗取被害人杨某乙人民币41.8万元、陈某人民币40万元、何某人民币70万元，共计人民币151.8万元。另查明，林瓒、袁迪清隐瞒已将云L×××××奥迪A5轿车抵押给杨某乙的事实，用该车行驶证及车辆登记证作为抵押骗取被害人马某乙人民币3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银行存、取款业务凭证复印件、银行卡交易、合并明细打印清单、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银行卡复印件，证实罗某、张某甲、张某乙、石某丁、张艳琳等被害人给二被告人打款和林瓒、袁迪清相关账号的资金存、取情况；土地所有权转让合同、土地买某复印件，证实林瓒用其无权处分的土地与被害人签订买某的情况；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及处理地的相关材料、谢家营村二、四组处置预留土地兑款表复印件，证实弥国用（2011）第0353号、弥国用（2011）第0354号土地的基本情况和村民对土地的使用情况，以及部分诈骗款的流向；招商引资广告牌物证照片，证实林瓒曾将写有招商引资字样和林瓒、袁迪清电话号码的木制广告牌插在弥国用2011第0354号土地上的事实；弥城镇人民政府关于龙华谢家营村集体预留安置用地出让的请示及相关材料复印件、弥城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弥城镇龙华谢家营村集体预留安置用地出让的批复复印件、弥渡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弥城镇人民政府关于龙华谢家营村集体预留安置用地出让的请示》的意见，证实林瓒、被害人石某丁夫妇等人曾就弥国用（2011）第0354号土地出让提交申请并已得到回复，同时已被告知合法交易土地使用权应遵守的程序等事实；收条、借条复印件、保证书、承诺书，证实林瓒、袁迪清从被害人处骗取款项的金额及对利息、偿还期限等所作的承诺；公证文书复印件，证实袁迪清将其名下的位于弥渡县弥城镇祥和路弥城苑5幢1单元6××号房产委托给杨某乙出售，并在大理州公证处进行公证，以及与马某乙在大理州玉洱公证处对车辆抵押合同进行公证的事实；房屋买某、同意抵押承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等复印件，证实袁迪清先后三次用其所有的弥渡县弥城镇祥和路弥城苑5幢1单元6××号房产、弥国用（2013）第035号土地使用权与被害人杨某乙、陈某、和文某进行抵押、买卖；鉴定文书证实，袁迪清提供给被害人杨某乙、陈某、何某的三套房产证、土地证原件均系伪造；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复印件、云南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信息，证实袁迪清在大理州公安局车管所登记有云L×××××奥迪轿车一辆，初次登记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手机短信摘抄笔录，证实马某乙向袁迪清转账的情况以及户名为袁迪清的多张银行卡于2013年4月7日至8月1日的部分交易、消费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袁迪清与被害人石某丁、谷某、陈某、马某乙分别进行混合辨认的情况；被害人亲属亐菊芬、李发昌证实被害人罗某和张某甲向林瓒买地和支付土地款的事实；谢家营一组村民谢文乾、谢应华、谢丽萍、谢应元、谢发崇、谢应兴证实，林瓒曾协商以人民币40万元每亩的价格将弥国用（2011）第0353号土地买下做项目，但从未支付定金或土地款，没有人通过林瓒提出购买此地的要求；证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证实，谢某、三、四组收取的土地款由林瓒支付，买地的人是林瓒，但该笔款由石某丁直接转入三证人的账户；证人谢某、三、四组村民谢从春、谢国良、王金、谢国强、林毅、林旺礼、谢春清、谢宏、林义、王荃证言证实，林瓒要向谢某、三、四组买地并支付部分土地款、土地款分配等情况；弥渡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耕地保护股股长陈晓燕、执法大队大队长田勇证实谢家营村的国有土地转让的程序，同时证实任何个人向谢家营村就该土地进行的买卖都不合法；证人昝某证实，林瓒以人民币70万元的价格向和文某出售弥城苑5幢1单元6××号房产，由袁迪清办理手续，购房款通过自己的账户转至林瓒账户的事实；罗某、张某甲、石某丁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林瓒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以各种理由向其骗取钱财的事实，以及向林瓒支付财物的情况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袁迪清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林瓒虽然否认其非法占有的目的，但在收取财物的理由、金额和事实经过等方面也作了供述，且二被告人的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二、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2012年10月间，上诉人林瓒与被害人石某戊双方人员之间发生过冲突。林瓒基于泄愤，故意砸毁石某戊的云L×××××号黑色吉利轿车挡风玻璃、轮胎等部件。经鉴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034元。另，林瓒还以补偿其寻找被害人支出的费用为由，向被害人石某戊、禹某丙敲诈勒索人民币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禹某丙、石某戊、证人石某甲确认了被告人林瓒；汽车报修单、鉴定文书，证实云L×××××号黑色吉利远景汽车送修理的情况，以及被毁坏的损失费用经鉴定为5034元；证人王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孙某、杨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了双方发生冲突的原因和经过，林瓒砸车、实施敲诈勒索并将敲诈勒索获得的财物以发红包的方式挥霍；证人石某甲波、禹某甲、石某乙、奎宏、石某丙、禹某乙、周某、鲁某、马某甲、丁某证实冲突发生的起因和经过，石某戊云L×××××黑色吉利轿车被砸毁等事实，以及经被害人家属托人向林瓒说情，林瓒提出用人民币8万元解决此事并将砸毁车辆送修等事实；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云L×××××黑色吉利远景汽车送该厂修理的情况；被害人石某戊、禹某丙陈述了受林瓒威胁，并被林瓒敲诈勒索人民币8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林瓒承认砸车，否认实施敲诈勒索，但其对案件起因和经过、协商过程、勒索金额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另，本案还有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社区矫正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林瓒的前科罪行和释放日期；林瓒在弥渡县看守所关押期间相关材料，证实林瓒在弥渡县看守所关押期间带动其他人违反监规、在外出看病时将电话带入看守所并打电话给王某甲等人的情况。上列证据经原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瓒及原审被告人袁迪清单独或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林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以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林瓒故意损坏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林瓒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诈骗犯罪中，林瓒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另林瓒还独自实施多起诈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挥霍诈骗所得致使诈骗的财物无法返还，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袁迪清受林瓒的安排实施诈骗行为，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查，林瓒以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式，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导致被害人财产损失，而林瓒却非法取得财产，林瓒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发生侵害他人财产的结果，主观方面是故意。故林瓒所提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是正常的商业行为的辩解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经查，林瓒对证实该车损失情况的鉴定文书无异议，该鉴定文书载明的损失情况能得到其他证据印证，故林瓒所提没毁坏到车轮胎等部位的意见，不予采纳。林瓒所提关于石某戊、禹某丙是自愿支付钱财，不存在敲诈勒索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也有悖常理，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瓒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等意见，与事实不符，且违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赵子茂代理审判员张赵琳代理审判员张光林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