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韶中法刑一终字第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89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2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某，女，汉族，1993年8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汉族，1986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中专文化，无业。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77年12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某，男，汉族，1986年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某，男，汉族，1988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汉族，1987年8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某甲，男，汉族，1993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某，男，汉族，1987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91年12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地区，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某，男，汉族，1987年6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男，汉族，1992年3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某乙，男，汉族，1985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小学文化，无业。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某，男，汉族，1987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于某、李某、姚某、黄某甲、陆某甲、徐某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王某甲、古某、林某、周某、邓某甲、邓某乙、石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韶浈法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古某、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于某、李某、姚某、黄某甲、陆某甲、徐某、王某甲、古某、林某、周某、邓某甲、邓某乙、石某均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韶关市浈江区西堤北路某702房是该传销组织的一个窝点。其中张某负责管理若干个传销窝点。2014年2月9日、17日、18日，被害人王某乙、陆某乙、黄某乙、胡某被该传销组织通过网络以见面或找工作等为由骗至韶关，张某、于某等人安排古某等人将被害人带至702房，另一传销窝点成员李某亦赶到该传销窝点，并伙同张某、于某、姚某、黄某甲、陆某甲、徐某、王某甲、古某、林某、周某、邓某甲、邓某乙、石某等人采取压倒按手脚、殴打、搜身、不准对外联系、贴身看管等方式，强行搜走被害人财物，强迫说出银行卡密码，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致使被害人无法离开该传销窝点。其中李某殴打过王某乙、陆某乙，邓某甲强迫王某乙蹲马步进行体罚，还点燃两根香烟塞到王某乙的鼻孔处。同年2月17日，王某乙逃离该传销窝点，于19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在该传销窝点抓获张某、于某、姚某、黄某甲、陆某甲、徐某、王某甲、古某、林某、周某、邓某甲、邓某乙、石某等人，21日将李某抓获归案。被害人陆某乙、王某乙、黄某乙、胡某分别被非法拘禁九天、七天、二天、一天。经法医鉴定，王某乙胸部挫伤；陆某乙及胡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户籍材料、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视频截图，被害人王某乙、陆某乙、黄某乙、胡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某、于某、李某、姚某、黄某甲、陆某甲、徐某、王某甲、古某、林某、周某、邓某甲、邓某乙、石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图和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于某、李某、姚某、黄某甲、陆某甲、徐某、王某甲、古某、林某、周某、邓某甲、邓某乙、石某采取强制手段非法剥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强迫搜身、压倒、殴打等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于某、李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姚某、黄某甲、陆某甲、徐某、王某甲、古某、林某、周某、邓某甲、邓某乙、石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鉴于十四名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二）被告人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三）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四）被告人姚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五）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六）被告人陆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七）被告人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八）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九）被告人古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十）被告人林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十一）被告人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十二）被告人邓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十三）被告人邓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十四）被告人石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李某上诉称：1、王某甲、邓某甲、石某与我在传销组织中同等级，且王某甲加入传销组织的时间比我长，原判对我量刑过重。2、我听从张某的安排去接王某乙和陆某乙，但没有接黄某乙和胡某。我只去过702房两次，被害人不是我一个人去接的，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打过被害人。我只是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我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且帮助公安机关捣毁了另外一个传销窝点，有立功表现。
上诉人古某上诉称：1、胡某称受我之邀来韶关系诬陷。我没有骗过胡某来韶关，他是被别人骗过来后，我和别人一起去接他的。2、在对被害人搜身、殴打、传授传销思想时我并不在现场，我在传销组织中起次要作用。3、我出生于农村家庭，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后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归案后我认罪态度较好，并当庭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某上诉称：1、我系被威胁、强迫而加入传销组织，且非出于个人意愿而参与非法拘禁他人，本身亦是受害者。2、我没有骗人过来，也不知道有人被骗过来或殴打被害人。3、我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古某、周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于某、姚某、黄某甲、陆某甲、徐某、王某甲、林某、邓某甲、邓某乙、石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某、古某、周某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认定李某殴打王某乙、陆某乙致胸部挫伤及轻微伤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乙、陆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原审被告人张某、姚某、黄某甲、陆某甲、林某、周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李某本人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李某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原判只是认定古某将胡某带至传销窝点，并未认定系古某直接将胡某骗至韶关。原审被告人姚某、徐某、陆某甲明确指认周某曾参与按住被害人手脚，对此行为周某亦供认在案。认定古某、周某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乙、陆某乙、黄某乙、胡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上诉人李某及原审被告人姚某、徐某、黄某甲、陆某甲、林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古某、周某二人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原判已认定古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在量刑时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2、李某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3、胁从犯是指被胁迫参加犯罪的人。古某、周某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时，并未有人对其实施胁迫行为，故所提系被迫参与犯罪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虽被他人欺骗加入传销组织，但三人在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对在其之后骗来的被害人亦采取没收手机、贴身跟随、轮流看管等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刑法，依法应受刑罚处罚。4、上诉人的家庭情况及文化素质并非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古某、周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于某、姚某、黄某甲、陆某甲、徐某、王某甲、林某、邓某甲、邓某乙、石某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于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古某、周某及原审被告人姚某、黄某甲、陆某甲、徐某、王某甲、林某、邓某甲、邓某乙、石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新民
审 判 员 李飞洲
代理审判员 张怡婷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叶 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