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7民终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江六龙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昌江县。
法定代表人：向丽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艳，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豪，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玺，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桂娥，女，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
法定代表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玮、李昌瑜，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豪因与上诉人昌江六龙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龙公司”）及原审被告周桂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6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刘豪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13元/年的标准计算，具体数额为178434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27748元/年的标准计算，并按每五年一个周期支付，每五年的护理费数额为5549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对案件赔偿标准适用不当。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豪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农村户籍的居民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的前提是同时满足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两个条件。本案中，刘豪一审提供的《居住证明》和《工作证明》不能充分证明刘豪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收入来源的事实。《居住证明》应由居住地管辖派出所调查核实并盖章确认，同时结合房屋租赁合同、每月缴纳水电费收据、房东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房产证等相关证据才能证明刘豪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仅仅凭《居住证明》这一孤证，并不能真实的证明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在没有劳动合同、社保缴费清单、工资发放表、银行流水单等直接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仅凭一张《工作证明》就认定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具有稳定的收入，也属对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另外，一审法院在计算刘豪的误工费时也认定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每月工资为2500元。故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情况下，刘豪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其户口性质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判决刘豪的护理费直接按20年计算一次性赔付，但因刘豪的实际护理年限是不确定的，伤情又极其严重，如果其寿命没有超过20年，超出其实际护理年限的费用将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判决六龙公司一次性支付20年的护理费显失公平、公正，且不利于督促刘豪家属或者护理人员依法对刘豪进行护理，上诉人六龙公司认为应当按五年一个周期分期支付护理费较为公平、公正、合理。
刘豪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刘豪提交的证据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按20年计算一次性支付刘豪的护理费也是合理合法的，刘豪现年37岁，根据一般人类男性寿命平均年龄，按20年计算远不足以赔偿刘豪的实际护理费用。
刘豪上诉请求：1.撤销（2016）琼9026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刘豪定残后的护理费为2219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的认定，改判护理费为4439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2.判令六龙公司赔偿刘豪购买白蛋白支出的医疗费72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刘豪住院期间根据医嘱意见需购买白蛋白治疗颅脑损伤，由于医院的药库没有此类药物，患者必须到院外购买。本案中，刘豪提供了收款收据等为证，购买白蛋白与交通事故的治疗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刘豪购买白蛋白用于治疗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工伤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来评定刘豪的护理依赖程度是错误的，应按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的规定，大部分护理依赖按80%计算。3.刘豪因交通事故被评定为三处伤残，分别为三级、七级和十级，其在本案中仅主张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明显低于海南地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应认定上诉人刘豪在诉请中已经减轻了六龙公司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六龙公司实际只承担35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明显不能抚慰刘豪因交通事故所受到的严重精神伤害。
六龙公司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应依据医院出具的发票来认定，刘豪提供的白蛋白的购买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参照《工伤保险条例》大部分护理依赖按40%计算是合理的，但按照20年一次性赔付是不合理的，且护理费的计算依据应当参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来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刘豪在本次事故中负有责任，且六龙公司已经赔偿了残疾赔偿金，故应减轻六龙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是合情合理的。
原审被告周桂娥未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述称，本案系上诉人刘豪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起的侵权之诉，平安保险公司仅在承保的涉案车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的限额内负有赔偿义务，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赔偿款86366.09元，保险限额仅剩余233633.91元。
刘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桂娥、六龙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向原告承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745578元；2.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数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三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4日14时40分许，周桂娥驾驶琼D528**号大型普通客车，由昌江县人民北路往昌江大道行驶，当行驶至市民广场路口右转弯时，遇刘豪无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琼D4BR**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载有李杰东），由石碌往太坡方向行驶。由于周桂娥驾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刘豪和李杰东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豪两次在昌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66天，该两次住院以及在海南省安宁医院门诊治疗费用共计132785.76元。昌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7月16日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昌公交认字[2015]第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豪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醉酒驾车、未佩戴安全头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桂娥驾驶具有安全隐患车辆、转弯未让直行车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杰东属正常乘车、无交通违法行为，无责任。2015年11月9日，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刘豪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及护理依赖程度等作出琼公平鉴[2015]医检字第24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豪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重度智能缺损，评定为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豪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右上肢肌力Ⅳ级，评定为七级伤残；3.被鉴定人刘豪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刘豪的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为：休息期至评残日前一日，护理期180天，治疗期间的护理期为120日，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自2015年3月24日起计算）；5.被鉴定人刘豪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需大部分护理依赖；6.被鉴定人刘豪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29000元（贰万玖仟圆）。鉴定费用3300元。刘豪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一定的收入。周桂娥驾驶的琼D528**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六龙公司，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2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周桂娥系六龙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用83914.03元给刘豪、垫付了2452.06元给李杰东；六龙公司垫付了刘豪第一次住院治疗费用21053.33元，支付刘豪摩托车修理费2100元，支付刘豪生活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刘豪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的问题及各项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关于刘豪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参照《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新标准》（2015年9月1日起执行），确定刘豪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用132785.76元；2.后续治疗费29000元；3.营养费：根据刘豪的伤残等级、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等情况，酌情判定营养费为5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刘豪两次住院共计66天、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0元（100元/天66天）；5.误工费：刘豪主张每月工资25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应当参照农林牧渔业27748元/年计算，根据刘豪受伤情况及鉴定意见误工期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29天，故刘豪误工费为17408.58元（27748元/年÷365天229天）；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刘豪定残日前的护理期为120天，参照农林牧渔业27748元/年计算，定残日前的护理费9122.4元（27748元/年÷365天120天）；根据鉴定意见以及刘豪的受伤情况，确定刘豪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大部分护理依赖按40%计算，故刘豪定残日后的护理费为221984元（27748元/年20年40%），共计231106.4元；7.交通费：刘豪虽未能提供交通费发票，但根据其受伤住院期间情况，酌情判定交通费为1000元；8.残疾赔偿金：刘豪主张残疾赔偿金440766元（24487元/年20年9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9.精神损害抚慰金：刘豪在本案中存在醉酒、无机动车驾驶证驾车的违法行为，法律明确规定醉酒、无机动车驾驶证不能驾车，但刘豪却明知故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酌情判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对于刘豪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和数额，超出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桂娥、六龙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标准不到100元每天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豪各项损失共计868666.74元。关于刘豪各项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事故认定判定由刘豪自行负担30%的责任，周桂娥负担70%的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周桂娥系六龙公司雇佣的司机，周桂娥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刘豪损害应由六龙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刘豪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赔偿不足部分748666.74元（868666.74元-120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97547.94元（扣除先行垫付给另一伤者李杰东的2452.06元，剩余保险金额197547.94元）范围内承担六龙公司的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326521.78元（748666.74元70%-197547.94元），由六龙公司承担。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豪各项损失共计317547.94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83914.03元，平安保险公司还应赔偿233633.91元；六龙公司应赔偿刘豪各项损失共计326521.78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21053.33元、生活费2000元，六龙公司还应赔偿刘豪303468.45元。对于刘豪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六龙公司垫付的摩托车修理费2100元，因刘豪未主张，本案中不宜直接从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中予以扣除，六龙公司可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豪各项损失共计233633.91元。二、昌江六龙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刘豪各项损失共计303468.45元。三、驳回刘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3.9元以及鉴定费3300元，共计5213.9元，由刘豪负担1564.17元，由昌江六龙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649.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上诉人六龙公司提交了昌江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刘豪的两次询问笔录和对证人李杰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刘豪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海南省白沙县青松乡牙扩村委会南针村居住和务农，并没有在白沙七坊阳光自选商场工作并居住在该商场宿舍。上诉人刘豪质证认为交通管理大队对刘豪的两次询问笔录上被询问人的签名都不是刘豪本人所签，且事故发生后刘豪路脑损伤较重，对之前的事情记忆已经不清楚；对李杰东的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刘豪工作和居住的情况。上诉人刘豪提交了一份昌江县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拟证明刘豪住院期间是根据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并且也有医院的注射记录，对该项医疗费应予认定。六龙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医嘱单不能证明刘豪购买并注射人血白蛋白的事实，这一事实必须有正规发票方能证明。本院审查认为，交通管理大队对刘豪的两次询问笔录上被询问人刘豪的签名系他人代签，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交通管理大队对李杰东的询问笔录内容不能证明刘豪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农村居住和务农的事实，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长期医嘱单》上有治疗医师的签名，与刘豪一审中提交的《收款收据》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豪遵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并在医院注射使用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本院除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中关于刘豪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一定收入不予认定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豪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大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及护理费是否应当一次性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应予调整、刘豪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是否应予认定。
关于刘豪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刘豪在一审中提交了居住证明、工作证明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在发生事故前居住和工作情况。但居住证明和工作证明上均没有出具证明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且没有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或签领单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在白沙七坊阳光自选商场工作并领取工资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关于刘豪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一定收入的认定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六龙公司关于刘豪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6年2月4日发布的《关于转发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部分统计数据的通知》，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58元/年计算。故刘豪的残疾赔偿金为195444元（10858元/年20年90%）。
关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及护理费是否应当一次性支付问题。一审中经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豪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大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按40%计算并无不当。鉴于刘豪现年仅36岁，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事故发生后经治疗生命体征平稳，一审法院判定六龙公司一次性支付刘豪定残日后20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六龙公司关于按五年一个周期分期支付护理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应予调整问题。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刘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醉酒、无证驾驶的违法行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损害事故的发生，受害人也有过错的，应酌情减轻致害人的赔偿责任，包括经济赔偿责任和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刘豪在本次事故中有重大过错的前提下，酌情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刘豪关于赔偿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豪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是否应予认定问题。刘豪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款收据》虽非正规发票，但结合二审中提交的《长期医嘱单》能够证明其遵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用于治疗的事实，故应将刘豪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的7200元费用计算到医疗费用当中，刘豪的医疗费用共计139985.76元。
关于刘豪各项损失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周桂娥与六龙公司的雇佣关系，判定由刘豪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六龙公司承担70%的责任是合理的。本案中刘豪各项损失分别为：1.医疗费用139985.76元；2.后续治疗费29000元；3.营养费5000元；4.住院伙食费6600元；5.误工费17408.58元；6.护理费231106.4元；7.交通费1000元；8.残疾赔偿金19544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630544.74元。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刘豪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赔偿不足部分510544.74元（630544.74元-120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97547.94元（扣除先行垫付给另一伤者李杰东的2452.06元，剩余保险金额197547.94元）范围内承担六龙公司的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159833.38元（510544.74元70%-197547.94元），由六龙公司承担。故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83914.03元，其还应赔偿刘豪233633.91元；扣除六龙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21053.33元、生活费2000元，其还应赔偿刘豪136780.05元。
综上所述，六龙公司与刘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6民初56号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豪各项损失共计233633.91元；
二、变更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6民初56号判决第二项为，昌江六龙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刘豪各项损失共计136780.05元；
三、驳回刘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共计5213.9元，由刘豪负担1564.17元，昌江六龙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64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昌江六龙公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95元，刘豪负担1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忠贵
审 判 员 沈美萍
审 判 员 黄心宇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范慧芳
书 记 员 田秀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