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6民终1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有效（曾用名：王有鼓），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壮族，住上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有军，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壮族，住上思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光，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宝光，男，1960年4月16日出生，壮族，住上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奉珍，女，1962年4月13日出生，壮族，住上思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粒冲，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思支公司，住所地上思县思阳镇团结东路。
法定代表人：黄金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锋明，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有效、王有军因与被上诉人黎宝光、何奉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思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7)桂0621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有效、王有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王有效、王有军不承担法律责任；一、本案诉讼费用由黎宝光、何奉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2月10日上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上公交认字【2017】第45062172017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认定书》）认定：王有效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甘著显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黎民权、黄黎无责任。一审判决以此《认定书》作为民事责任划分的定案依据，是完全错误的。理由如下：1、认定王有效交通肇事逃逸，证据不足。发生交通事故后，两车都甩出很远的距离，王有效当时都被吓蒙了，在车头上驾驶位置里正在拿着手机拨打电话报警时，才发现自己手机电池已经耗尽。王有效马上下车，准备找电话报警，但此时看到有附近群众已经用手机打电话报警了。王有效为了防止阻碍道路交通，将桂06-×××××号拖拉机挪至路边停放，距离肇事地点约几米远。大约十来分钟后，交警就到现场。王有效一直都呆在现场，直到交警清理完现场，也没有交警对其询问。王有效本认为此事故与己无关，才驾车离开了现场。这些都可从交警的执法记录仪、现场录音录像、天网监控录像等，看得到王有效和车还在肇事现场。当日上午11许，王有效就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认定王有效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显然证据不足。2、《认定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王有效收到《认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防城港市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但该支队尚未作出复核结论，认定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采信此《认定书》作为民事责任划分、判决赔偿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3、何奉珍尚未到达赡养年龄，不符合赔偿赡养费条件。二、程序违法。1、违法立案受理。王有效不服上思县交警大队作出的《认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向防城港市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该支队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了防港公交受字[2017]第006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该支队尚未作出复核结论，《认定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但一审法院却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受理了黎宝光、何奉珍的起诉。属于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同时也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原则。三、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黎民权为农村户口，各项损失标准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受害人黎民权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王有效依法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017年2月10日，上思县公安局作出上公鉴通字【2017】0010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从甘著显、黎民权、黄黎的血液在检测出乙醇，含量均达到醉酒状态。2017年3月3日，上思县公安局作出上公鉴通字【2017】0012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桂Ｐ×××××号轿车事故中发生碰撞瞬间速度约93公里／小时可以成立；桂06-×××××号拖拉机事故中发生碰撞瞬间速度约39公里／小时可以成立。显然，甘著显醉酒后驾驶桂Ｐ×××××号轿车超速行使，操作不当，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才是导致交通事故最直接原因。王有效在此事故依法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五、王有军依法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王有效、王有军系同胞兄弟，王有军借身份证给其胞弟王有效购买桂06-×××××号拖拉机，并办理入户登记，而车辆实际所有人是王有效，车辆经营管理及收入也都属于王有效，王有军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王有效、王有军依法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黎宝光、何奉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程序合法。三、一审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四、一审判决王有效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五、一审判决王有军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述称：保险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没有异议。
黎宝光、何奉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王有效、王有军连带赔偿黎宝光、何奉珍561562.4元；2、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黎宝光、何奉珍死亡赔偿金73334元（已扣除支付的36666.7元），王有效、王有军对赔付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有效、王有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4日，王有效驾驶逾期未检验且制动不合格的桂06-×××××号钦机牌多功能拖拉机由上思县城往上思糖厂方向行驶（由东往西），甘著显驾驶桂Ｐ×××××号朗逸牌小型轿车（搭乘黎民权、黄黎）在其后方同向行驶。当日08时02分，双方行至上思县思甜土特产贸易公司门前路段时，甘著显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车速过快，行驶操作不当，致使桂Ｐ×××××号朗逸牌小型轿车失控甩尾左后部朝前滑行过程中碰撞前面行驶的桂06-×××××号钦机牌多功能拖拉机尾部左侧，造成甘著显、黎民权、黄黎死亡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王有效驾驶机动车在道路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事故现场和抢救受伤人员，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驾驶肇事桂06-×××××号钦机牌多功能拖拉机往上思县城方向逃离事故现场，后于当日上午11时许被上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查获。2017年3月15日，上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王有效驾驶机动车在道路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事故现场和抢救受伤人员，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驾驶肇事的桂06-×××××号钦机牌多功能拖拉机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甘著显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车速过快，行驶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该认定书对此次事故的过错及责任作出了认定：王有效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甘著显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黎民权、黄黎无责任。
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6日受上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委托，对桂06-×××××号多功能拖拉机进行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照明信号、车身及附件的静态安全技术性能检验。2017年2月23日，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狮山车检[2017]车鉴字第404号桂06-×××××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1、该车制动系不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不合格。2、该车转向系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合格。3、该车行驶系不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不合格。4、该车照明信号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合格。该车车身反光标识破损脏污，不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不合格。5、事故碰撞车辆后部变形。2017年2月5日，上思县公安局作出上公鉴通字[2017]0010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对甘著显、黎民权、黄黎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甘著显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黎民权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黄黎系因胸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胸部闭合性损伤死亡。2017年2月10日，上思县公安局作出上公鉴通字[2017]0010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对王有效、甘著显、黎民权、黄黎进行了血液中乙醇含量鉴定，鉴定意见是从王有效的血液样品未检出乙醇；从甘著显、黎民权、黄黎的血液样品中检测出乙醇，含量分别为139mg/100ml、122mg/100ml、232mg/100ml。2017年3月3日，上思县公安局作出上公鉴通字[2017]0012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对本案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1）桂Ｐ×××××小型轿车事故中发生碰撞瞬间速度约93公里/小时可以成立；(2)桂06-×××××号多功能拖拉机事故中发生碰撞瞬间的速度约为39公里/小时可以成立。
王有效不服上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认定书》，向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2017年3月20日，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防港公交受字[2017]第006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王有效的复核申请。2017年4月14日，防城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防港公交终复字[2017]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终止复核通知书》，经审查认为：上思县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4月7日受理了刘珍、黎兰芳、何奉珍就该起交通事故提起的民事诉讼，该案已进入司法程序。该机关决定对王有效提出的事故复核申请终止复核。
桂06-×××××号拖拉机行驶证登记所有人王有军，由王有效使用。桂06-×××××号拖拉机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25日0时起至2017年3月24日24时止。2017年2月7日，保险公司作为甲方，甘耀先作为乙方，黎兰芳作为丙方，何奉珍作为丁方，就此次事故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1、本次事故甲方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赔偿限额为11万元，该金额由乙丙丁三方平均分摊，每方获得的赔款约为36666.67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分别转账至乙丙丁三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中。2、乙丙丁三方以及死者家属受到甲方在交强险11万元责任限额内赔付的赔偿金后，不得再根据本次事故向甲方提起任何权利主张……。2017年2月8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甘耀先支付38666.68元，向黎兰芳支付36666.66元，向何奉珍支付36666.66元。
另查明，黎宝光、何奉珍育有一子一女，受害人黎民权系黎宝光、何奉珍之子，黎宝光于2013年11月12日起与上思县房地产管理所签订《上思县廉租住房租赁合同书》租住在上思县，租赁期限为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11月11日，后又续租至2016年11月11日。黎宝光系因公致残、残疾等级为七级的残疾人，何奉珍系肢体残疾等级为肆级的残疾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因本次事故给黎宝光、何奉珍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二、王有效、王有军、保险公司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多少。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黎宝光、何奉珍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及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计算。其中：
1、死亡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黎民权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本案涉及的该起交通事故另两名受害人甘著显、黄黎的家属已就本案交通事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该两案的赔偿均适用城镇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基于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亦应适用城镇标准，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16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6416元/年×20年=528320元。
2、丧葬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职工月平均工资4582元/月”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黎宝光系因公致残、残疾等级为七级的残疾人，享受军人抚恤优待待遇，不符合“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故对黎宝光、何奉珍要求赔偿黎宝光被扶养人生活费16321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何奉珍系肢体残疾等级为肆级的残疾人，根据“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的标准，被扶养人何奉珍的扶养年限为二十年。何奉珍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县城连续居住满三年，故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321元/年”的标准计算，何奉珍的扶养费为：16321元/年×20年÷2人=163210元。
黎宝光、何奉珍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528320元+27492元+163210元=719022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的《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过错及责任进行了认定。该份《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该院予以采信，作为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根据该份《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可知是王有效驾驶机动车在道路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事故现场和抢救受伤人员，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驾驶肇事车辆逃离事故现场，已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甘著显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车速过快，行驶操作不当，其行为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黎民权在此事故中无过错行为，无责任。可见受害人黎民权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在此事交通事故中，受害人黎民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醉酒驾车在现实交通生活中的重大危害。甘著显饮酒已达醉酒的程度，受害人黎民权与甘著显乘坐一辆车应当知道甘著显酒后驾驶及在此情况下醉酒驾车行为可能发生的后果，但受害人黎民权不但未予劝阻，还乘坐甘著显驾驶的车辆，其本身有过错，对自己死亡的后果负有一定的责任。王有军将登记在其名下逾期未检验且制动不合格的桂06-×××××号多功能拖拉机交由王有效驾驶，导致王有效驾驶该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王有效、王有军、甘著显应当对黎宝光、何奉珍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黎民权对自身的死亡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该院确定由王有效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王有军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甘著显承担40%的赔偿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黎民权自行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为桂06-×××××号车交强险的承保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在保险限额内对黎宝光、何奉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甘著显的家属38666.68元，赔偿黄黎家属36666.66元，赔偿何奉珍36666.66元，已经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完毕。黎宝光、何奉珍因本案未获得赔偿的损失为682355.34元（719022元-36666.66元），由王有效承担682355.34元×40%=272942.14元，由王有军承担682355.34元×10%=68235.53元，甘著显承担682355.34元×40%=272942.14元，受害人黎民权承担68355.34元×10%=68235.53元。经该院询问，黎宝光、何奉珍放弃要求甘著显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精神抚慰金。受害人黎民权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确实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该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地经济水平，确定王有效向原告黎宝光、何奉珍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黎宝光、何奉珍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该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并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王有效赔偿黎宝光、何奉珍经济损失272942.14元；二、王有效赔偿黎宝光、何奉珍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三、王有军赔偿原告黎宝光、何奉珍经济损失68235.53元；四、驳回黎宝光、何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48元（黎宝光、何奉珍未预交），由黎宝光、何奉珍负担4535元，王有效负担4522元，王有军负担1091元。
二审中，王有效提供二份光碟视频作为证据，拟证明其没有逃逸行为。
被上诉人黎宝光、何奉珍质证认为，该二份光碟视频无法证明王有效没有逃逸的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第一份证据因该视频中无法显示车辆的车牌号码，无法认定王有效车辆还在事故现场，第二份证据，也无法证明王有效在事故现场，反而证明王有效已经逃离事故现场。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有效是否有交通肇事逃逸行为；2、王有效、王有军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3、何奉珍是否达到赡养年龄；4、如何计算黎民权的死亡赔偿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有效没有保护事故现场，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已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王有效虽主张其没有逃逸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外”之规定，本院认定王有效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有效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王有效应承担本案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王有军，该车制动性能不合格，逾期未检验，王有军将该交由王有效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本案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有效承担40%，王有军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未失公允，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何奉珍生于1962年4月13日，系肢体残疾等级为肆级的残疾人，符合“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的标准，属于被抚养的对象，一审法院以何奉珍的扶养年限为二十年并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何奉珍的扶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因王有效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的另外两名受害人甘著显、黄黎的死亡赔偿金为城镇标准，因此，黎民权的死亡赔偿金亦应适用城镇标准，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黎民权的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有效、王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8元(上诉人王有效、王有军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有效、王有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蒙志相
审判员 黄大亮
审判员 李启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梁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