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1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嵇莲红。
委托代理人李大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克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
负责人蒋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方芳，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杨涛。
法定代理人杨祖良。
上诉人嵇莲红因与被上诉人毛克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常州公司）、原审原告杨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3）宜官民初字第0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嵇莲红，原审原告杨涛的法定代理人杨祖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毛克勤、人保常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嵇莲红和杨涛原审诉称：2013年6月8日，毛克勤驾驶苏D×××××货车沿兴杨公路由南向北逆道行驶至姚塔路路口时撞到沿姚塔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已过马路中间线的嵇云松驾驶的电瓶三轮车，造成嵇云松及电瓶三轮车乘员嵇连英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公安部门认定，毛克勤、嵇云松分别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嵇连英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原告方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及常理推断，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不服，请求法院重新认定。另外，嵇云松死亡后，其女儿嵇莲红与其外甥代位继承人杨涛要求判决二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356124元、丧葬费2299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计12000元、车损2000元，合计443117.50元，重新认定事故责任承担为毛克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嵇云松、嵇连英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方表示对重新认定事故责任承担为毛克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嵇云松、嵇连英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作为事实主张提出，不作为诉讼请求，并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356124元、丧葬费2299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计33000元、车损2000元，合计464117.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毛克勤原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嵇莲红、杨涛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丧葬费22993.50元无异议；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认可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分担；车损2000元不认可。毛克勤认为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另外，毛克勤垫付了赔偿款50800元。
人保常州公司原审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有二名死者，交强险部分要求预留部分。对嵇莲红、杨涛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丧葬费22993.50元无异议；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认可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分担；车损2000元不认可。另外，人保常州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8日11时10分，毛克勤持有效“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自有的苏D×××××轻型货车（该车当时由人保常州公司承保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沿兴杨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姚塔路路口时，与沿姚塔路由东向西行驶通过路口嵇云松（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生于1945年5月14日）驾驶的电瓶三轮车（无脚踏装置）发生相撞，造成嵇云松及电瓶三轮车乘员嵇连英受伤，两人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宜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宜兴交警队）经调查，毛克勤雨天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未及时降低车速，对前方道路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嵇云松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电瓶三轮车上路行驶，通过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宜兴交警队认为毛克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嵇云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双方过错行为在事故中作用基本相当。宜兴交警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3年7月5日作出宜公（交巡）公交认字（2013）第00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毛克勤、嵇云松分别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嵇连英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嵇莲红以嵇云松驾驶的电瓶三轮车不能被认定为机动车及不能以未取机动车驾驶证来认定事故责任为由向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无锡交警队）申请复核，无锡交警队经复核后于2013年8月7日作出锡公交复字（2013）第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宜兴交警队作出的宜公（交巡）公交认字（2013）第00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毛克勤、嵇云松应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嵇连英不负事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维持宜兴交警队就该事故作出的认定。
原审又查明，根据嵇莲红、杨涛的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嵇云松所驾驶的电瓶三轮车车损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4年1月21日出具价格鉴证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电动三轮车在2013年6月8日的鉴证价格为1940元。
原审再查明，嵇云松妻子已故30多年，嵇云松共生育嵇连英、嵇莲红二个女儿。嵇云松在遭受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后先于嵇连英死亡，嵇连英生前与杨祖良生育儿子杨涛一个子女。
原审另查明，毛克勤已支付嵇莲红、杨涛赔偿款50800元。
原审审理中，嵇莲红和杨涛为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3000元成立，向法院提供了合计票面金额为5940元的交通费票据39张（其中部分票据为飞机票，部分票据为出租车票，部分票据未载明乘坐日期。另载明乘坐日期的票据上载明的乘坐日期在2013年6月9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票面金额为149元住宿费票据1张（开票日期为2013年10月28日）、票面金额合计为6187.50元的餐费票据11张、票面金额为100元的手机充值费票据1张、票面金额为180元的摄影制作费票据1张、票面金额为200元的汽油费票据1张。并提供深圳市慧瑞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1份及加盖该公司印章的2013年6月份工资条和2013年10月份工资条各1份，该误工证明载明李大军自2013年6月9日至2013年6月18日因家人发生交通事故请假回家料理家人丧事，除休息日、端午假期，请假时间为5个工作日，其中3个工作日为公司员工享有的丧假，剩余2个工作日为事假，停发工资并扣除相应绩效考核奖金共计1211元；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3年10月30日，因家人交通事故诉讼开庭请假3个工作日，按公司薪资管理制度，除停发请假日工资外，扣除当月全部绩效考核奖金共计4793元。
原审审理中，嵇莲红提出杨涛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没有权利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涛父亲杨祖良向嵇莲红作出放弃对嵇云松的死亡赔偿金继承权，另嵇云松的丧葬费等费用均由嵇莲红支出，故杨涛不应获得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赔偿金，对此，杨涛的法定代理人杨祖良认为杨涛应获得各项赔偿金。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证明、出生医学证明、价格鉴证意见书、交通费和住宿费等票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毛克勤雨天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未及时降低车速，对前方道路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嵇云松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电瓶三轮车上路行驶，通过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故双方均有过错，且双方过错行为在事故中作用相当，故公安部门作出毛克勤、嵇云松分别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嵇连英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苏D×××××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人保常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因毛克勤和嵇云松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由毛克勤赔偿其中的50%，嵇云松自负其中的50%。毛克勤应赔偿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常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毛克勤继续赔偿。
嵇莲红和杨涛主张的损失确定：1、死亡赔偿金因常州市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法院对嵇莲红和杨涛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56124元予以确认。2、毛克勤和人保常州公司对嵇莲红和杨涛主张的丧葬费22993.5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500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4、嵇云松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故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住宿费因嵇莲红、杨涛提供的住宿费票据载明的开票日期为2013年10月28日，无法确认为系办理嵇云松丧葬事宜期间产生的费用，故法院对嵇莲红、杨涛要求赔偿住宿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误工费参照本地区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月按3人计算7天为1480元／30天×3人×7天＝1036元。5、车损按鉴定意见确定为1940元。前述损失合计409093.50元，由人保常州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356124元、丧葬费22993.5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0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407153.50元中的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车损1940元。余款352153.50元，由毛克勤赔偿其中的50%即176076.75元，嵇云松自负其中的50%即176076.75元。毛克勤应赔偿部分由人保常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万元，毛克勤赔偿76076.75元，此款扣除毛克勤已付款50800元，毛克勤尚需支付赔偿款25276.75元。对人保常州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杨涛系嵇云松外孙子女，属近亲属的范围，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常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嵇莲红、杨涛5694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赔偿嵇莲红、杨涛10万元，前述合计赔偿款156940元，由人保常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给嵇莲红、杨涛。二、毛克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嵇莲红、杨涛赔偿款25276.75元。三、驳回嵇莲红、杨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常州公司和毛克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1元、鉴定费200元，合计2921元。由嵇莲红、杨涛负担1774元，人保常州公司负担988元，毛克勤负担159元。
嵇莲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3）第0035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不清楚，法律依据错误，不应采纳，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交通事故监控显示毛克勤逆道行驶，且超速行驶，嵇云松驾驶电瓶三轮车虽然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但是，我国目前并没有为电瓶三轮车的驾驶员发放专门的许可证，而嵇云松行驶至路口时有停顿礼让。毛克勤应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出足够证据且能推翻事故认定的，在审判的过程中可以不采信公安部门事故责任认定。2、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过低，精神损害抚慰金至少应为50000元。3、原审法院对赔偿金的分配适用法律错误，嵇莲红应得到所有赔偿金。杨祖良于2013年8月23日向嵇莲红作出放弃对嵇云松死亡赔偿金继承权的声明，杨涛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无权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发生后，嵇云松丧葬费等合理费用均由嵇莲红支出。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根据案发实际情况，重新定责，改判嵇莲红应得各项赔偿金506513.5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要求毛克勤、人保常州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含律师代理费）。审理中，嵇莲红递交新的上诉状，补充认为原审法院伪造嵇莲红民事诉状，原审卷宗的诉状不是嵇莲红的签名，也没有嵇莲红的手印。起诉时请求赔偿398520元死亡赔偿金，伪造为356124元，少了42396元；起诉时丧葬费是25639.5元，伪造为22993.5元，少了2646元；车损是3000元，伪造为2000元，并增加上诉请求，要求改判嵇莲红应得各项赔偿金510159.5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毛克勤答辩称：责任认定开始，嵇莲红就为此纠缠不休，并且在官林法庭观看了录像，从本人内心讲，本起交通事故，自己最多负次要责任，交警做自己工作，自己也看在死者面上，所以没有提出复议，反而嵇莲红提出复议，被维持原结论。对原审判决，自己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常州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涛陈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一致。
又查明，2013年8月20日，嵇莲红、杨祖良委托江苏环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左国平代理嵇莲红、杨涛诉毛克勤、人保常州公司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3年9月20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该案，起诉书落款签名是嵇莲红、杨祖良，杨祖良还加盖了手印。2013年10月29日，嵇莲红、杨祖良、左国平在原审法院参加开庭审理。2014年3月12日，嵇莲红作出声明，解除和左国平的委托代理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是否伪造嵇莲红诉状；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恰当；3、赔偿金额是否正确；4、杨涛是否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审中，嵇莲红委托律师左国平作为其代理人向原审法院递交起诉书，并与左国平、杨祖良一起参加庭审，并在庭审中主张死亡赔偿金为356124元，丧葬费为22993.5元，车损为2000元。左国平的代理后果应由嵇莲红承担。现上诉认为原审法院伪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车损数额，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嵇莲红认为嵇云松行驶至路口时有停顿礼让的行为，毛克勤逆道行驶，经查看事故经过现场录像，均与事实不符，嵇莲红要求对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关于死亡赔偿金，嵇莲红、杨涛在原审中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356124元，原审法院采纳了嵇莲红、杨涛意见，嵇莲红现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39852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嵇莲红、杨涛在原审中要求赔偿22993.5元，毛克勤、人保常州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嵇莲红现要求赔偿25639.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车损，原审法院根据嵇莲红、杨涛的申请，对电瓶三轮车进行鉴定评估，鉴证价格为1940元，嵇莲红现要求赔偿3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由于嵇莲红、杨涛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原审法院参照本地区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交通费给予酌情处理，食宿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嵇莲红现要求赔偿误工费9942.42元，认为交通费和食宿费只支持2000元不合理，要求增加，依据不足，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分担，确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法有据。嵇莲红现要求赔偿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杨涛的母亲嵇连英作为嵇云松的女儿，晚于嵇云松死亡，杨涛有权代位行使权利。原审法院认定杨涛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嵇莲红认为杨涛无权获得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3元，由嵇莲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伟
审判员 陈丽芳
审判员 潘晓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