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民再终字第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治永，男，195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军伟，山东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治敏，男，195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林治永与被上诉人林治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8日作出（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林治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1）威民申字第43号民事裁定，指令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威环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林治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治永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军伟、被上诉人林治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4月2日，原审原告林某丙诉至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称，林某乙系林某丙之兄，1981年1月8日，林某丙、林某乙与二人大哥林某甲分家，林某丙分得旧房六间，林某乙分得房屋六间，双方分别在各自的房屋内居住。1995年，村里实行统一规划，林某丙将其分得的旧房拆除，在原宅基地的后面新建了房屋。因林某乙结婚，林某丙将新房借给林某乙使用，自己居住到林某乙分得的房屋内，后林某丙要求与林某乙互相返还房屋，遭到拒绝。现要求林某乙从林某丙的房屋内搬出，并返还该房屋所有权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林某乙辩称，林某丙所述1981年分家情况属实，但分家后二人仍共同居住于林某丙分得的旧房内。1986年9月，林某丙、林某乙分别将分得的房屋办理产权登记在各自名下。1995年，双方共同将该旧房拆除，在原宅基地的后面新建了房屋，后双方又一起搬至新房居住。1996年8月，林某乙结婚，与林某丙对房屋进行了重新分配，并立字据（已丢失），约定，新房归林某乙所有，林某乙原分得房屋归林某丙所有，林某乙给付林某丙差价款3000元。双方均依约履行，分别居住在各自居住的房屋内，并对各自的房屋增建了道厅和厢房。2003年，双方在农村宅基地调查中也分别对各自分得并居住的房屋情况进行了申报，故林某乙现住房屋系林某乙所有，林某丙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林某乙系林某丙之兄，1981年1月8日，林某丙、林某乙及其兄林某甲分家立据，约定，林某丙分得旧房六间，林某乙分得同村别处房屋六间，林某甲分得位于他村的其它房屋，以后不得变更，立分书人初本忠、林某丁，代笔人刘某甲。1986年9月，房管部门为林某丙、林某乙分得的房屋分别颁发了房产所有证，林某丙分得的房屋登记编号为文房产证第××号（正房4间，41平方米，）和0256879号（正房2间，20平方米）（简称878-879号房屋），林某乙分得的房屋登记编号为文房产证第××号（正房3间，39平方米）和0256881号（正房3间，39平方米）（简称880-881号房屋）。1995年，因林某丙分得的房屋影响该村统一规划，远庄村委会要求林某丙将其房屋拆除，将该房屋后面的宅基地批给林某丙使用。后林某丙、林某乙共同在该宅基地上建造了新房（即诉争房屋），但诉争房屋一直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1996年，林某乙结婚，其婚后一直居住于诉争房屋内，林某丙居住于880-881号房屋内；居住过程中，双方分别对各自居住的房屋增建了厢房和道厅。
林某丙、林某乙对诉争房屋和880-881号房屋是否进行重新分配产生争议。林某丙主张，三兄弟于1981年1月8日一次性分家后，其与林某乙再未对房屋进行分配。林某丙向法庭提供证人林某甲、刘某甲（林某乙、林某丙之姐夫）出庭作证，二证人均证实三兄弟于1981年1月8日分家系一次性分清。此后，从未听林某丙、林某乙和邻居说双方对房屋重新进行了分配。林某乙主张，其与林某丙于1996年将房屋进行了重新分配，诉争房屋归林某乙，880-881号房屋归林某丙。林某乙向法庭提供证人林某丁、刘某乙、元某出庭作证。证人林某丁陈述，诉争房屋由林某丙和林某乙共同建造后，双方进行了第二次分家，诉争房屋分给林某乙，880-881号房屋分给林某丙，立字据人为初本忠，林某丁当时也在场；证人刘某乙陈述，其丈夫初本忠与林某丁于十多年前给林某丙、林某乙分家，刘某乙不清楚分家的内容；证人元某（林某乙妹夫、林某丙姐夫）陈述，元某帮林某丙、林某乙共同建造了诉争房屋，元某建议诉争房屋归林某丙，林某丙不同意，坚持要880-881号房屋，元某建议如此的话，林某乙需给林某丙找差价，后双方均同意。分家时元某并不在场，事后看到林某乙付给林某丙3000元及分家的字据，内容如同元某的建议，在场人有林某丁和初本忠。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林某丙、林某乙于1981年1月通过分家分别取得878-879号和880-881号房屋的所有权。由于远庄村委会将诉争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系批给林某丙使用，因此，无论诉争房屋是林某丙独自建造或与林某乙共同建造，都应属于林某丙的财产。根据证人林某丁、刘某乙、元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林某丙、林某乙将林某丙的诉争房屋和林某乙的880-881号房屋重新进行了分配，诉争房屋归林某乙，880-881号房屋归林某丙。后，双方分别在互换后的房屋内长期居住，并进行了增建和添附，表明双方均已将居住的房屋视为各自所有的财产。因此，林某丙要求林某乙从诉争房屋搬出并归还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8日作出（2010）威环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驳回林某丙要求林某乙从其居住的房屋内搬出并归还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林某丙负担。
林某丙申请再审称，原审仅凭林某乙提供的证人证言认定诉争房屋属于林某乙所有错误，林某乙提供的证人刘某乙对其所证事实并未亲自参与，证人元某证言与事实不符，证人林某丁证言系伪证，均不应采信。而林某丙提供的证人林某甲、刘某甲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哥哥与姐夫，均证明自1981年分家后并未重新分家。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在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发生房产互换。林某乙辩称，其所居住房屋并无房产证，但房子是林某乙所盖，准建证也是林某乙的，不同意搬离。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林某丙提供了远庄村村委会于2009年9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1995年村民刘日福在村里另批有宅基地一处，刘日福的老房被拆，因林某丙的原住房影响了村里的统一规划，村里安排林某丙将其房后移另盖在原刘日福的宅基地上，林某丙使用的宅基地手续就是原住房的，现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即林某丙本人。林某乙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宅基地最终要由镇政府、县政府审批，并不是由村委会审批，林某乙提供一份农村住宅建设申请表，申请人为林某乙，申请时间为1989年1月12日，申请理由为“因弟结婚需翻新”。该申请经村委会、镇政府、县政府分别盖章同意。林某乙认为，林某丙所分得的878-879号房屋已经拆除，新房屋系林某乙申请建设，应属林某乙所有。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林某丙、林某乙于1981年1月通过分家分别取得878-879号和880-881号房屋的所有权。后878-879号房屋被拆除，并在新的宅基地上新建房屋，针对新建房屋的归属，证人林某丁、刘某乙、元某进行了证实，林某丁证实：新房盖好后，林某丙、林某乙对房子进行了分配，新房给了林某乙，林某乙的老房给了林某丙，林某乙支付林某丙差价款3000元，写分书时其本人和初本忠在场，由初本忠书写。证人刘某乙证实：其丈夫初本忠与林某丙、林某乙系远方亲戚，当时初本忠与林某丁一起去为二人分家。元某系林某乙妹夫、林某丙姐夫，证实：盖新房时其帮助二人弄木料、找工人，房子盖好后分家时，其建议新房给林某丙，但林某丙不要，新房就给林某乙了，林某乙给林某丙3000元钱。上述三位证人均证实了新房建好后的处理情况，林某丁、初本忠、元某均亲身经历了处理经过，且初本忠、元某与双方当事人具有一定的亲戚关系，其证言真实可信，应予采纳。而且，双方当事人分别在现住的房屋内长期居住，并进行了增建和添附，均已将居住的房屋作为了各自所有的财产，通过其本身的这种行为，也表明了在新房建好后，双方商定新房归林某乙所有，880-881号房屋归林某丙所有的事实。新建的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林某丙要求林某乙归还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没有事实依据。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威环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
林某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诉争房屋虽无房产证，但其他建设手续仍然登记在林某丙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应认定诉争房屋属于林某丙所有。2、原审认定双方存在二次分家房屋互换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有力证据佐证，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有证明力。3、《物权法》规定，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即使林某乙所称二次分家属实，因未办理诉争房屋的变更登记，不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效力。此外，长期居住以及添附和增建并不表明林某丙放弃了原有房屋的所有权。
林某乙辩称，盖房子时其与林某丙还未分家，二人一起盖了房子，后来经过重新分家，林某乙分得诉争房屋，林某丙分得林某乙原来的房子，均为六间，林某乙给付林某丙差价3000元。当时是有分书的，但其分书找不到了。诉争房屋的准建证写的是林某乙的名字，另一栋房屋的房产证也写的林某乙的名字。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981年1月，林某丙与林某乙通过分家分别取得878-879号和880-881号房屋的所有权。1995年，二人在新的宅基地上建造诉争房屋，并将林某丙所分得的878-879号房屋拆除，对于诉争房屋的归属，林某乙提供证人林某丁、刘某乙、元某出庭作证。刘某乙证实，距今十多年前，其丈夫初本忠与林某丁一起去为林某丙和林某乙分家。林某丁和元某均证实，诉争房屋盖好后，林某丙、林某乙对房子进行了分配，新房归林某乙，林某乙的原来分得的老房归林某丙，林某乙支付给林某丙差价款3000元。证人林某丁、元某亲历了诉争房屋的处理经过，且元某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一定的亲戚关系，三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原审及再审一审对三证人证言予以采纳正确。自1996年林某乙结婚以来，林某丙与林某乙分别在现住的房屋内长期居住，并进行了增建和添附，新建了道厅和厢房，扩建了院子，上述行为亦可表明双方均已将其所居住的房屋作为自有财产分别进行维护。因此，林某乙的主张较为符合情理，原审及再审一审综合上述情况，认定林某丙与林某乙对原各自所分得的房屋进行了第二次分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林某丙关于诉争房屋系其所有，要求林某乙从中搬出的上诉主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且诉争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林某丙要求林某乙归还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的主张亦无事实依据。综上，林某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林治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辉
审 判 员 姜 波
代理审判员 王 慧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兆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