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家杭，男，1979年6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家喜，广西中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家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家杭及辩护人罗家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3年底，被告人李家杭与同案人杨达建、覃兴献、覃兴旺（均已判刑）、杨达军、李家来（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来到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参加了非法传销活动，被害人蒋某2（男，殁年30岁）及陈某系李家杭等人的上线。后李家杭与同案人杨达建、覃兴献、覃兴旺、杨达军、李家来等人认为受骗而商议向蒋某2、陈某讨回上缴的传销费用，若蒋、陈不同意就准备将两人绑架回广西省，让其家属交出被骗的钱财。接着李家杭等人准备了匕首等作案工具，并事先雇了一辆准备前往广西的汽车。2004年3月8日9时左右，当被害人蒋某2、陈某来到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墙老乡林厝村覃兴旺的出租屋时，李家杭伙同杨达军、覃兴献、覃兴旺等人持匕首威胁，并用电线绑住蒋某2，李家来、杨达建等人持匕首威胁，并用电线绑住陈某。在此过程中，蒋某2极力反抗，同案人覃兴献持木棒击打蒋某2的背部，同案人杨达军则持匕首刺中蒋某2的左胸部致蒋某2受伤流血。李家杭等人见状帮忙抢救但无效，蒋某2当场死亡。被告人李家杭等人遂逃离现场。2016年3月1日，被告人李家杭在柳州市柳江县基隆开发区一无门牌出租屋内被警方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蒋某2死因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循环衰竭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家杭伙同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家杭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家杭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诚恳；2、被害人蒋某2、陈某有严重过错;3、被告人李家杭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家杭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3年底，被告人李家杭与同案人杨达建、覃兴献、覃兴旺（均已判刑）、杨达军、李家来（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来到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参加非法传销活动，被害人蒋某2及陈某系李家杭等人的上线。被告人李家杭与同案人杨达建、覃兴献、覃兴旺、杨达军、李家来等人发现受骗，便谋划向蒋某2、陈某讨回上缴的传销费用，若蒋、陈不同意退款，便将其二人绑架回广西老家，让其家属交出被骗的钱财。接着被告人李家杭等人准备了匕首等作案工具，并雇了一辆汽车准备前往广西。2004年3月8日9时许，当被害人蒋某2、陈某来到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墙老乡林厝村覃兴旺的租住处时，李家杭伙同杨达军、覃兴献、覃兴旺等人持匕首威胁，并用电线绑住蒋某2，李家来、杨达建等人持匕首威胁，并用电线绑住陈某。在此过程中，蒋某2极力反抗，同案人覃兴献持木棒击打蒋某2的背部，同案人杨达军则持匕首刺中蒋某2的左胸部致蒋某2受伤流血。李家杭等人见状帮忙抢救但无效，蒋某2当场死亡。被告人李家杭等人遂逃离现场。2016年3月1日，被告人李家杭在柳州市柳江县基隆开发区一无门牌出租屋内被警方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材料等相关法律文书，证明2004年3月8日，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对蒋某2被害一案立案侦查等相关情况。
2、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鸡喇责任区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鸡喇责任区刑侦大队于2016年3月1日下午15时许在柳州市柳江县基隆开发区中阳路一无门牌出租屋内抓获网上追逃人员李家杭的经过。
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李家杭的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家杭基本身份情况，李家杭没有犯罪前科。
4、汕头市公安局出具的（2005）汕公法物检字第002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1）死者蒋某2血型为B型；（2）送检电线、“红梅”烟盒检见B型人血；（3）送检菜刀、匕首均未检见人血。
5、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出具的潮南公法尸检字04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蒋某2左胸前近锁骨中线第三肋间一边缘整齐的条形创口，符合被锐器作用形成；环绕左右手腕各二处大小相同的条形、平行的皮下出血区，符合被绳索类物体捆绑作用形成；解剖检验见心包腔内有血液充盈，左心室和左心房贯穿破裂，其死因符合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循环衰竭死亡。结论：蒋某2死因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循环衰竭死亡。
6、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两英镇墙老乡林厝村林某出租屋。厅中间西侧墙脚地面有血迹，后厅墙壁有零星擦拭血迹，地面有黑色（左脚）皮鞋一只，香烟盒一个，后厅临南侧地面有电线两节。北侧房内被子下有匕首一支。北侧房外东南角的卫生桶内有擦拭过血迹的面巾纸团。天井东北角有蓝色塑料盒一个，内有水高0.12米，水呈血红样，出租屋围墙外垃圾桶内有长0.22米匕首三支，家用菜刀一把。现场提取了电线二节、菜刀一把，匕首四把、香烟盒一个。
7、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了电线二节、菜刀一把，匕首四把、香烟盒一个。经被告人李家杭及其他同案罪犯辨认，确认无误。
8、（2005）汕中法刑一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2006）汕中法刑一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家杭伙同同案罪犯覃兴献、杨达建、覃兴旺及其他同案人于2005年8月28日故意伤害被害人蒋某2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
9、证人陈某的证言：2004年3月8日上午9时多，蒋某2约其一起到覃兴旺处（即发案现场）。他开始在门外没进去，蒋一人进屋。进去约20分钟后，他听到屋里很吵，推门进去，被覃兴旺、杨达建、李佳来、李佳杭、杨达军等人用刀抵住。李佳来持刀架在其脖子上，其他人用绳子捆住其手。他看见蒋某2左胸部有血，脸色全变，他对他们说放开他，救人要紧。他们就放开他，他就去扶蒋某2，当时蒋已倒在地上。已神智不清，后报120，120救护人员到时蒋某2已死亡。当时现场有7、8人以上，除上述几个人外，还有2、3个其不认识的。他们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匕首。不清楚谁动手杀害蒋某2的。蒋某2和他们是在搞传销的。
10、证人邹某（覃兴旺之妻）证言：因搞传销，覃兴旺、杨达军、杨达建等人与他们的上线四川重庆人陈某和蒋某2发生了矛盾，但具体详情我不清楚。2004年3月的一天上午，陈某和蒋某2来到我们租住的出租屋中讲课时，杨达军、覃兴旺、杨达建、李家杭、李家来便与陈某和蒋某2发生了口角，就有杨达军、覃兴旺、杨达建、李家杭、李家来等人拿起绳索来捆绑陈某和蒋某2。但蒋某2不让他们捆绑、反抗，覃兴献便拿来一把一米多长的木棒敲打蒋某2的身体一下，杨达军手中持一把二十多公分长的尖刀刺中了蒋某2，致其流了很多血。大家都很紧张、害怕，覃兴旺让覃兴献带我离开现场回广西荔浦家中。
11、证人覃某（覃兴旺之父）证言：我大儿子覃兴旺与本村李家杭、李家来、杨达建在2003年12月去广东汕头搞传销。听李家杭的父亲李某讲他们在广东捅死人，据李某说是本村阿堆捅的。
12、证人李某（李家杭之父）证言：李家杭同老乡李家来、杨达军、杨达建、覃兴旺等人在潮南两英镇搞传销。听覃兴旺老婆说，在2004年3月8日上午，他们与上线陈某和蒋某2发生矛盾，杨达军、杨达建等人将他们两人绑起来，在该过程，杨达军用刀子刺中了蒋某2的胸部。杨达军的外号叫阿堆。
13、证人王某用（蒋某2的同学）证言：2004年3月8日上午10时许，我的老乡陈某打电话告诉我蒋某2被人伤害，我赶过去时，蒋某2已被抬到墙老村一巷中，已断气死掉。蒋某2在潮南这边是从事传销的。听陈某告诉我，凶手有杨达军、杨达建、李家来、李家杭、覃兴旺。
14、证人蒋某1（蒋某2之父）证言：其儿子蒋某22002年8月从家里出来到潮南搞传销。
15、证人刘某（蒋某2之妻）证言：蒋某22002年7月从老家里出来到潮南，一直从事传销。
16、证人林某（房东）证言：2003年3月我将潮南两英镇墙老村林厝西畔的房子租给一四川人张明雄。2004年3月8日该房子发生何事他不知道。
17、同案人覃兴献的供述：2004年3月8日上午8时许，我老乡李家来、李家杭、杨达军、杨达建四人来到我哥覃兴旺的出租屋处，说他们被蒋某2和陈经理骗去传销报名费几千块钱，准备讨回来。我听到当时李家杭说：“如果蒋某2不还钱，就将他弄回荔浦老家，然后叫人拿钱赎回蒋某2。”当天上午9时许，蒋某2和平常一样，和陈经理一块到我们的出租屋讲课。进来后，李家来、李家杭、我兄覃兴旺、杨达军、杨达建便向蒋某2要回被骗的几千块钱，但他们不肯还钱。这时李家来、杨达建听到他们不肯还，就去抓住陈经理；我兄覃兴旺、杨达军、李家杭就去抓蒋某2，蒋某2反抗得很厉害，我见他们三人快按不住他，便拿了根木棒上前朝蒋某2的背部猛打一下。但蒋某2仍继续反抗，杨达军便用手中持的匕首往蒋某2左胸捅了一下，蒋某2的鲜血顿时溅喷到杨达军的手上，后倒在地上。我哥见状便叫我带我嫂邹某等人到附近小学上了一辆事先包好的客车回老家。后面的事我便不知道了。当时只见李家杭、杨达军、杨达建和我兄覃兴旺共持四把匕首。
18、同案人杨达建的供述：2003年12月的一天，李家来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我来后，他们介绍我加入传销活动，我缴了3230元给陈某加入传销活动。后我又招来我堂弟杨达来，而杨达来又招来杨达军参与传销，陈某和蒋某2是我们的上线。2004年3月初，老乡李家杭等人说起传销活动是骗人的，我老乡覃兴旺、李家来、李家杭四人便商议将陈某和蒋某2两人骗到我们住的地方，要他们还我们的入会费，如果他们不肯还钱，就把他们带到广西老家，让他们亲属拿钱来赎人。然后李家杭、覃兴旺准备了刀具和电线。2004年3月8日，我们先联系好回广西的汽车，然后将陈某和蒋某2骗来。在出租屋中守候的覃兴旺、杨达军、李家来、李家杭、覃兴献和我等人一见他们两人进入出租屋，就要他们退回我们的入会费，他们不肯答应。我、李家来、丘春胜3人对付陈某，蒋某2则被覃兴旺、杨达军、李家杭等人控制住。我们六人都有拿刀具，对他们两人进行威吓，在对付陈某时，由我与李家来拿着匕首并抓住陈某，然后由丘春胜拿着电线对其进行捆绑。覃兴旺、杨达军、李家杭对付蒋某2时，因他反抗十分厉害，我见覃兴献拿起一支木棍击打了一下蒋某2的背部，接着杨达军持匕首捅中蒋某2的左胸部。我和李家来等人见状，松开抓陈某的手，跑去扶起受伤倒地的蒋某2，并打了120。当时我和李家来、李家杭、陈某还帮忙做人工呼吸。当我和陈某两人将蒋某2扶出出租屋门外时，我发现蒋某2已经死亡。卧铺车是李家杭的老婆刘明菲雇来的。
19、同案人覃兴旺的供述：2004年2月份，我和杨达建、李家来、李家杭、杨达军、丘春圣、唐有强等人参加了营销，后发现是非法传销。上线是蒋某2、陈某，他们认为被蒋、陈两人欺骗，向两人讨回传销费用对方不给。3月7日，我和杨达建、李家来、李家杭在租屋商量向蒋、陈两人讨回上缴的传销费用，如果不给就将两人绑回广西，叫他们亲属带钱赎人。然后叫丘春圣叫陈某8日到他出租屋。后李家杭买了六把匕首，并联系了汽车。3月8日，等蒋某2、陈某在他出租屋讲课后，我和覃兴献、唐有强与两人聊天。丘春圣出去叫了杨达建、杨达军、李家来、李家杭，丘春圣进去聊天。李家杭将我叫出来，拿了一把匕首给我，当时我看到丘春胜、杨达建、杨达军、李家来、李家杭也有匕首。然后他们一起进去出租屋，持匕首威吓要蒋某2、陈某退回传销费，但蒋、陈两人不答应。杨达建、李家来、丘春圣去抓扭陈某，我和其他人去抓扭蒋某2，因蒋某2反抗，我将匕首交唐有强，然后去抓蒋某2的手。我和李家杭、唐有强抓扭蒋某2时，蒋某2挣扎，覃兴献拿木棍击打蒋的背部一下。当他们将蒋某2按住时，杨达军拿匕首冲上前持匕首对着蒋的左胸部。当我用绳索去绑蒋的左手又要去绑右手时，蒋某2用右手去摸左胸部，我发现蒋右手沾满血，双眼翻白，我便松开电线，几人对蒋某2进行处理并报120，期间有人说是杨达军刺的。后救护人员检查发现蒋已死亡。我们各自逃离现场。
20、被告人李家杭的供述和辩解：2003年秋天,我被我堂兄李家来游说来到汕头市潮南区一个乡村参与非法传销，做了半年左右发觉被骗了。2004年3月的一天，我和李家来以及老乡覃兴旺、覃兴献、杨达军、杨达建商量向上线蒋某2、陈某二名经理讨回被骗去的每人3200元共19200元的入会费，然后我们就准备了电线和匕首等工具，在覃兴旺的出租屋里等着蒋某2、陈某过来串门洗脑。那天上午，蒋某2、陈某到了覃兴旺出租屋后，我们6人就把他们抓起来，每三人挟持一个。蒋某2挣扎扭动反抗得厉害，而陈某没挣扎并叫蒋某2别挣扎，现场很混乱。当时我和杨达军抓住蒋某2的两只手臂，没打他，叫他配合，覃兴献在后面准备电线绑。等到蒋某2没力反抗后，我才发现杨达军的匕首扎伤了蒋某2。蒋某2的胸口流血后，我就帮忙抢救进行人工呼吸，但没有效果，没一会儿蒋某2就不行了。看见惹事了，我就走了，一直逃亡到现在。
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家杭依法对公安机关提供5组照片进行辨认，指认杨达建、覃兴献、覃兴旺、杨达军、李家来系参与故意伤害蒋某2的同案人。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家杭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家杭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李家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对被告人李家杭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蒋某2、陈某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蒋某2、陈某组织非法传销，虽具有一定过错，但在本案中尚不构成严重过错。其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家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映龙
审判员 陈瑛瑾
审判员 欧树江
二○二○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黄梓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