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3刑初29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春阳，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罗源县碧里乡卫生院医师，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县，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罗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8月16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饶俊旺，福建法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7]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阳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1、代理检察员林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阳及其辩护人饶俊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春阳受时任罗源县碧里乡卫生院院长范某2（另案处理）的指使，利用范某2提供的医保卡，为其制作虚假住院材料，办理虚假住院手续，共帮助范某2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人民币251987元。
2017年8月15日，罗源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春阳立案侦查。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春阳身为定点医疗机构医护人员，受国家工作人员指使，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提供帮助，金额达人民币25198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春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其辩护人认为时任碧里卫生院院长的范某2要求被告人王春阳制作虚假住院材料，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应当认为是从犯；被告人作为下属接受绝对领导，其制作虚假住院材料系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符合胁从犯构成要件。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春阳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春阳受时任罗源县碧里乡卫生院院长范某2的指使，利用范某2提供的医保卡，为其制作16人共计43份的虚假住院材料，办理虚假住院手续，共帮助范某2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人民币251987元。被告人王春阳没有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碧里乡卫生院收费员，她在任职期间有发现范某2和王春阳、邓某经常帮住院患者垫付住院预交款，而且还帮出院患者报销住院费用结算款的事实。有时这些患者住院治疗费用不够，还会要求交收费处收来的钱垫付。整个过程中从未看见这些患者出现过。会计沈某发现收费处留存大量现金的情况，要求她及时存到银行，但范某2交代她不必理会，且相关参合人员住院费用结算表没有医院审核人签名。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碧里乡卫生院医师，范某2在任院长前有让李某给几个病人多开药，这些多开的药会累计到药房，后续如何处理他不清楚。
3.证人杨某1、林某4、林某5的证言，证实她们系碧里乡卫生院临床护士，2015至2016年间，均有在范某2交代下帮其制作虚假住院材料，套取新农合资金的事实。提到范某2在办理虚假住院过程中，先是让邓某、王春阳等医生办入院手续，之后到护士站让她们等人收治这些虚假“患者”。之后邓某、王春阳等医生将病理诊断、医嘱等交给护士，由护士执行医嘱办理虚假入院治疗，并在医嘱单上签字。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她系碧里乡卫生院药房工作人员，范某2有利用他人医保卡叫医生王春阳、邓某、陈某5办理虚假住院，而后多次套取新农合资金，表现为“药房欠他很多药”；范某2个人及部分村医包括陈某、周某等会到药房拿药，相应价款从欠范某2的药品金额中扣除；范某2有通过王春阳医生手写处方笺的方式变现药房所欠药品；2016年12月20日药房盘点剩余11万余元药品，她发现多了很多药品，后来范某2就要求叶某修改盘点表，改成剩余约5万多元，后来她重新拿了一份盘点表给会计，目前药房约有4万余元药品留存，具体还欠范某2多少药房没记录，不清楚。
5.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他系碧里乡牛坑村村民，平时到卫生院看病时都是将医保卡交给范某2帮忙办手续，但不记得是否有借医保卡给范某2及范某2是否有利用自己的医保卡套取新农合补贴资金；他均未在2015年1月28日、3月28日、7月24日这三个日期到碧里卫生院住院治疗。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范某2向他借过其与其母亲张某的医保卡，但他未在2015年12月16日、2016年4月22日、6月17日、7月14日这四个日期到碧里卫生院住院治疗；他母亲也未在2016年3月20日、5月21日、7月19日、11月23日这四个日期到碧里卫生院住院治疗。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范某2向她借过其与其丈夫陈某的医保卡，但她未在2016年6月27日、8月16日这两个日期到碧里卫生院住院治疗；她丈夫也未在2016年4月13日、11月6日、12月9日这三个日期到碧里卫生院住院治疗。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范某2有向他借过医保卡，但他未在2015年1月19日、8月13日、10月24日、2016年1月16日、3月20日、7月12日、10月20日这七个日期到碧里卫生院住院治疗。
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系碧里乡卫生院新农合办公室工作人员，新农合资金流转及报销相关流程。县域内住院的患者出院时直接在卫生院收费处结算报销；他每个月月初时会将上月住院治疗的碧里乡户籍患者新农合补偿费用明细结算报表打印出来，并经院会计、财务负责人、院长签字后交由会计上报到县新农合医疗管理中心审核报销，然后由管理中心将上月卫生院垫付的新农合报销款转账到卫生院账户。
1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罗源县卫计局副局长，碧里卫生院有按年终考核要求制定相关院内制度。
11.同案人员邓某的供述，证实他系碧里乡卫生院助理医师，2015年以来，他在范某2的要求下，共为范某2制作16人共计21份的虚假住院材料，套取新农合资金。
12.同案人员周某1的供述，证实他系碧里乡西洋村村医，2016年6月19日、2016年9月25日、2016年12月6日他与范某2一起用他父母杨某2、周某2的医保卡分6次制作虚假住院治疗的办法套取新农合资金约3.7万元，以偿还欠碧里卫生院药品款。
13.同案犯范某2的供述，证实他有交代邓某、王春阳、陈某5等医生帮忙办理虚假住院材料，套取新农合资金。其中，邓某制作了16人共计43份的虚假住院材料，套取的新农合资金共计251987元。他为了将药房积累的药品变现，邓某有帮忙收取过少量门诊处方笺费用交给王春阳，通过王春阳交到他手上。他提到伪造虚假材料的过程是：他将借来的医保卡交给医生，然后他手写一张医嘱或处方交给医生，并让医生按照他开出的医嘱或处方，给那些假“患者”办理虚假住院治疗相关材料及手续，之后，由医生拿着这些材料去找当班护士执行医嘱，由当班护士办理对虚假患者用药、检查及相关治疗项目进行确认的手续，经护士确认之后，虚假患者每天用药就会经医院电脑系统传输至药房。因为是虚假住院，这个流程下来药品是没有真实使用的，药房就会累积虚假患者的治疗药品，由此形成药房欠他当次虚假患者治疗期间所需药品的价款。
14.碧里卫生院病例材料，证实经被告人王春阳辨认，陈彩容病案号2016163、2016078、2016040、2016120四份病例材料；陈某2病案号2016090、2016116两份病例材料；陈赛球病案号2016039的病例材料；陈某3病案号103590、2015019、2015051、2016005、2016035、2016097、2016146七份病例材料；陈木金病案号2015O52、2016091、2016115三份病例材料；陈其密病案号2016054、2016155、2016177三份病例材料；黄铿病案号2016119的病例材料；林爱花病案号2016129的病例材料；陈某1病案号2016099、2015072、2016086、2016059四份病例材料；范某1病案号2016100、2016036、103589三份病例材料；林某病案号2016130的病例材料；何某病案号2016103、2016006、2016085三份病例材料；何某病案号120660、2015039、2015073、2016096四份病例材料；杨某2病案号2016087的病例材料；张某病案号2O16037、2016077、2016102、2016162四份病例材料；周某2病案号2016088的病例材料均系其伪造。
15.碧里卫生院“易联众”系统导出的数据、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费用明细结算报表、参合人员住院费用结算表，证实涉案虚假患者住院治疗的新农合资金使用情况，其中陈某4虚假统筹基金共计22384元；陈某2虚假统筹基金共计13647元；陈某5虚假统筹基金共计20430元；陈某6虚假统筹基金共计17987元；陈某3虚假统筹基金共计42925元；陈某7虚假统筹基金共计5749元；陈某1虚假统筹基金共计24625元；范某1虚假统筹基金共计18329元；何某虚假统筹基金共计14584元；何某2虚假统筹基金共计21478元；黄某1假统筹基金共计4796元；林某3虚假统筹基金共计5585元；林某4虚假统筹基金共计5590元；杨某2虚假统筹基金共计5573元；张某5虚假统筹基金共计22602元；周某2虚假统筹基金共计5703元。虚假患者住院治疗的新农合统筹基金共计251987元。
16.罗源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罗政综[2007]225号）、福州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福州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榕卫农[2008]48号）、《关于印发福州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业务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榕卫农[2008]49号）、《关于印发福州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稽查工作管理规则（试行）的通知》（榕卫农[2008]51号），证实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的职责，其中包括了建章立制、监督管理等内容，也包括了要求相关的工作人员“严禁开具假证明、假处方、假病历、假票据套取或骗取新农合资金”等内容。
17.罗源县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证实碧里卫生院系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
18.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碧里卫生院工作人员职责，证实碧里卫生院系事业单位法人及卫生院院长全面负责院内各项管理领导工作。
19.中共罗源县委宣传部罗委宣干[2008]2号、罗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罗卫〔2015〕121号文件，证实范某2于2008年7月13日任碧里卫生院副院长；2015年9月15日任碧里卫生院院长。
20.被告人王春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认定全案的还有以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春阳的基本情况。
2.罗源县碧里卫生院员工请求书，证实被告人王春阳平时工作尽心尽力。
3.罗源县公务员局罗人综[2012]66号文件，证实被告人王春阳于2012年9月26日被聘用为碧里卫生院临床医师。
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4日罗源县检察院反贪局通知王春阳接受询问，其供述了在范某2授意下帮助范某2套取新农合资金共计251987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阳身为定点医疗机构医护人员，受国家工作人员指使，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提供帮助，金额达人民币251987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是在明知制作虚假住院材料系违法违纪操作的情况下，却仍然利用职务便利，与范某2相互配合实施贪污行为，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被告人虽系范某2下属，但被告人属于罗源县卫生局聘用的卫生单位工作人员，范某2并无肆意解除与被告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权限，范某2要求被告人制作虚假住院材料并无胁迫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范某2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应当认为是从犯，且被告人属于范某2下属，受绝对领导，其制作虚假住院材料系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符合胁从犯构成要件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春阳在侦查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能够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与范某2共同在贪污新农合医疗资金的过程中，系受范某2指使且未从中获利，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王春阳免除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春阳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安
人民陪审员 佟荣辉
人民陪审员 卓艳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陈希鹏
书 记 员 辛惠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