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胜利油田大明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747号，组织机构代码49449396-7。法定代表人：周长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路，山东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虞爱萍，女，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生，北京市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万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玉田县繁荣小区门市北三层，组织机构代码73142404-2。法定代表人：郭东凤，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东凤，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章丘市圣井街道办事处东姚庄村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锦合，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东营万通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虎，男，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玉美，女，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章丘市埠村街道办事处彭家庄村村民，住。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胜利油田大明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国际）、虞爱萍因与被上诉人唐山万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郭东凤、彭锦合、李虎、吕玉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明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路，上诉人虞爱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生，被上诉人万通公司、郭东凤、彭锦合、李虎、吕玉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明国际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为：虞爱萍、彭锦合、郭东凤、李虎对吕玉美在从万通公司处无合法依据、无对价的非法转移到个人银行账户的款项1076.5万元范围内向上诉人大明国际承担赔偿责任；虞爱萍、彭锦合、吕玉美、李虎对郭东凤在从万通公司处无合法依据、无对价的非法转移到个人银行账户的款项295万元本息范围内向上诉人大明国际承担赔偿责任；虞爱萍、彭锦合、郭东凤、李虎、吕玉美对张子强、徐福全、李正坤等人无合法依据、无对价的非法转移到个人银行账户的款项650万元范围内向上诉人大明国际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虞爱萍、彭锦合、郭东凤和李虎应当对吕玉美在从万通公司处无合法依据、无对价的非法转移到个人银行账户的款项1076.5万元范围内向上诉人大明国际承担赔偿责任。虞爱萍系万通公司发起人和股东，自2001年9月6日至2013年5月18日担任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期间，万通公司代理人确认彭锦合系万通公司实际控制人。郭东凤系万通公司股东、执行董事且担任法定代表人，李虎系万通公司股东兼监事。吕玉美系万通公司财务人员。从2013年8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万通公司银行账户显示分37次转入吕玉美个人银行账户13977978.49元。又从该账户中转给彭绵超621250元，转给彭锦合7458750元，转给吕玉美本人66万元，转给朱永彬100万元，转给东营隆孚商贸有限公司25000元，转给侯二良100万元。以上共计1076.50万元。在公司日常经营过程中，作为公司管理层应当履行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应当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未经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本案中，吕玉美将公司巨额资金无合法依据、无对价非法的转移到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构成了侵权。上诉人作为万通公司的债权人，要求被上诉人虞爱萍、彭锦合、郭东凤、李虎对吕玉美在从万通公司处无合法依据、无对价的非法转移到个人银行账户的款项1076.5万元本息范围内向上诉人大明国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虞爱萍、彭锦合、吕玉美和李虎应当对郭东凤在从万通公司处无合法依据、无对价的非法转移到个人银行账户的款项295万元本息范围内向上诉人大明国际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9月8日，被上诉人郭东凤从万通公司处无合法依据、无对价的非法转移到个人银行账户款项295万元。三、虞爱萍、彭锦合、郭东凤、李虎和吕玉美应当对在张子强、徐福全、李正坤等人从万通公司处无合法依据、无对价的非法转移到个人银行账户的款项650万元范围内向上诉人大明国际承担赔偿责任。2010年10月18日，万通公司打入张子强账户150万元。2011年10月18日，万通公司打入徐福全账户100万元。2014年12月12日，万通公司分两笔打入李正坤账户400万元。以上共计650万元。其中打入张子强账户和徐福全账户的250万元款项，均发生在虞爱萍担任万通公司执行董事期间。被上诉人万通公司对以上款项应当提交证据证实转款的合法性，假如以上款项是对外出借，万通公司为何不主张权利催要。万通公司应当向法院说明以上款项的性质。作为万通公司股东的虞爱萍、彭锦合、郭东凤、李虎等人应当对以上转移款项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针对上诉人大明国际的上诉，被上诉人万通公司、郭东凤、彭锦合、李虎、吕玉美辩称，上诉人大明国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针对上诉人大明国际的上诉，虞爱萍辩称，一、虞爱萍与涉案债务无关。2013年4月6日，虞爱萍将其在万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郭东凤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尽管约定暂时保留10%的股份，但该保留是虞爱萍为了帮助万通公司办理煤炭经营许可证年检之需要而保留的，协议中还约定了不应因虞爱萍保留10%的股份而承担相应的义务，也不应当享受相对应的权利，不应承担因此股权保留行为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二、上诉人大明国际的诉求虽应得到支持，但是虞爱萍自2013年4月6日后就没有参与万通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对万通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虞爱萍不应承担一审判决第三项确定的义务。万通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5日、2015年2月1日、2015年8月29日与大明国际签订了四份买卖合同，万通公司于2015年2月5日作出增资决定，由500万元增至1200万元。大明国际在万通公司增资前的三笔债务应以500万元的注册资本为限承担责任。第四笔债务因认缴制的实施也不能以增资暂时未到位为由要求万通公司在增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虞爱萍不应对增资暂时未到位的两位股东在其增资未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虞爱萍上诉请求：1、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2015）东商初字第1270号民事裁定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三款明确约定虞爱萍已经将其所持的万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郭东凤、李虎，并约定虞爱萍暂时保留万通公司10%的股权，用于帮助万通公司办理2014年煤炭经营许可证的年检等相关工作。虞爱萍长期居住在北京，未实际参与万通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也未通知参加过万通公司的股东会，更未从万通公司领取过任何分红与工资。虞爱萍仅是为帮忙而做万通公司的挂名股东，不应对万通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2月，万通公司做出增资决定，由股东郭东凤、李虎二人分别增资490万元和21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修订前的公司法认定二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出资不实的法律后果。2014年3月1日新修订的公司法将公司注册资本由实缴制改为认缴制，即公司股东可以自主约定认缴出资金额、出资方式以及出资期限等，并记载到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法并未要求股东注资、增资必须实际出资到位，一审法院依据修改前的公司法作出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虞爱萍的上诉，大明国际辩称，一、虞爱萍无权对一审法院的查封裁定书提出上诉。虞爱萍只能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一审法院采取的财产保全行为，不属于当事人上诉的内容，也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虞爱萍是否是万通公司的股东，应以一审法院从玉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万通公司的注册材料为据，不能以其与他人私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为据。2、虞爱萍自认其是万通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的解释（三）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虞爱萍自认负责万通公司煤炭经营许可证的年检等相关工作，充分证实了其参与了万通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4、虞爱萍不能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即虞爱萍作为万通公司的股东，即享有从万通公司分红的权利，也要履行依法对外承担责任的义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调取的万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认定郭东凤、李虎应当于2015年2月5日分别出资490万元、210万元而未出资，虞爱萍作为万通公司的发起人，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虞爱萍的上诉请求。针对虞爱萍的上诉，万通公司、郭东凤、彭锦合、李虎、吕玉美辩称，虞爱萍在转让其股份后，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保留10%的股份的原因系为当年年检而应万通公司的请求暂时保留，其不应当对万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大明国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通公司支付货款9320574.52元及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6.9%计算）；2、郭东凤在未出资49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万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虞爱萍、彭锦合、李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虎在未出资21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万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虞爱萍、彭锦合、郭东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吕玉美在挪用万通公司资金9379621.49元本息范围内对万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虞爱萍、彭锦合、郭东凤、李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郭东凤在挪用万通公司资金295万元范围内对万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虞爱萍、彭锦合、郭东凤、李虎在对外借款6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万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万通公司、虞爱萍、郭东凤、彭锦合、李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大明国际与万通公司买卖合同情况。2014年11月5日，大明国际（甲方）与万通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1》，约定：大明国际将热量为5100大卡的原煤出售给万通公司，双方约定以铁路运输将原煤交付给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发电厂，以到厂质量和数量为准，发热量为5100大卡，低于5000大卡按胜利发电厂当月结算单价执行，煤炭单价车板价为290元（不包括铁路运费）；货到验收后，万通公司出具结算报告，大明国际据此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万通公司，万通公司应在货到验收合格后4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及铁路运费等费用；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1月5日，大明国际（甲方）与万通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2》，约定：大明国际将热量为6000大卡的原煤出售给万通公司，双方约定以铁路运输将原煤交付给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发电厂，以到厂质量和数量为准，发热量为6000大卡，低于6000大卡按胜利发电厂当月结算单价执行，煤炭单价车板价为470元（不包括铁路运费）；货到验收后，万通公司出具结算报告，大明国际据此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万通公司，万通公司应在货到验收合格后4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及铁路运费等费用；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2月1日，大明国际（甲方）与万通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3》，约定：大明国际将热量为6000大卡的原煤出售给万通公司，双方约定以铁路运输将原煤交付给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发电厂，以到厂质量和数量为准，发热量为6000大卡，低于6000大卡按胜利发电厂当月结算单价执行，煤炭单价实行一票制结算514.5元/吨；货到验收后，万通公司出具结算报告，大明国际据此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万通公司，万通公司应在货到验收合格后4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6月18日，万通公司给大明国际出具2份询证函，编号分别为004、005号，其中004号询证函记载的预付账款为85.5万元，005号询证函记载的应收账款为10568160.42元。85.5万元系大明国际预付给万通公司的运费，万通公司已于2015年8月28日将85.5万元退付给大明国际。2015年8月29日，大明国际（乙方、出卖人）与万通公司（甲方，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4》，约定：大明国际以318.89元/吨的价格出售给万通公司煤炭9360.89吨，货款总额为2985074.5元，约定收货人为潍坊森金源经贸有限公司，煤炭数量以大明国际发货时货物过磅数量为准，热值以现场化验为准；合同履行期限自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9月29日，万通公司在货到三个月内以现金付清货款。大明国际与万通公司签订的上述4份买卖合同，总价款为13553294.92元。大明国际认可万通公司已于2015年7月7日支付货款2487660.4元、于2015年8月28日支付货款174.5万元，合计4232660.4元，大明国际主张冲减万通公司的付款后，万通公司尚欠大明国际9320574.52元。万通公司认为大明国际并未履行《买卖合同4》约定的供货义务，该合同约定的价款2985074.5元不应计算在大明国际的诉讼请求中。二、万通公司设立及股东认缴出资情况。2001年9月6日，万通公司成立，经营期限至2021年9月5日，注册资本为110万元，由北京金沙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虞爱萍、陶少荣、左颖共同出资，其中北京金沙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资20万元、虞爱萍出资32万元、陶少荣出资29万元、左颖出资29万元；虞爱萍为万通公司注册成立时的发起人；2006年2月16日，万通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9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由北京金沙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增资390万元，并于2006年2月20日将390万元缴存至万通公司在工商银行河北省玉田县支行开立的银行基本账号04×××10；增资后，北京金沙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资410万元、虞爱萍出资32万元、陶少荣出资29万元、左颖出资29万元；2001年9月6日至2013年5月18日期间，虞爱萍担任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月11日，万通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北京金沙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持有的万通公司10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史顺芳，31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虞爱萍；虞爱萍和史顺芳成为万通公司的股东，其中虞爱萍出资变更为400万元、史顺芳出资变更为100万元，均为货币出资；2013年5月18日，万通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虞爱萍将在万通公司的股份350万元转让给郭东凤，史顺芳将万通公司的股份100万元转让给李虎，并选举郭东凤为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选举李虎为监事，彭锦合为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转让后，万通公司的股东为虞爱萍、郭东凤、李虎，虞爱萍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郭东凤出资3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李虎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2015年2月5日，万通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将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1200万元，其中郭东凤的出资由350万元增加到840万元、李虎的出资由100万元增加到310万元，虞爱萍的50万元出资不变，出资方式均为货币。万通公司在工商银行河北省玉田县支行开立的银行基本账户未显示郭东凤、李虎的增资490元、210万元进入该账户，被告万通公司、郭东凤、李虎未提供证据证实出资款已到位。三、万通公司银行基本账户资金流转情况。2006年2月20日，北京金沙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出资390万元转入该银行账户。自2006年2月20日至2015年11月13日，该账户有多笔款项进账、出账；2010年10月18日，万通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进入张子强账户150万元；2011年4月7日，万通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进入徐富全账户100万元；2013年8月16日至2015年7月10日期间，万通公司银行账户显示分37次转入吕玉美账户13977978.49元、于2015年9月8日转入郭东凤账户295万元，大明国际主张此款系吕玉美、郭东凤向万通公司的借款，吕玉美已偿还万通公司5598357元，尚欠8379621.49元；其中通过吕玉美的银行账户转给彭绵超621250元、转给彭锦合7458750元、转给东营博宇商贸有限公司1555978.49元、转给吕玉美本人66万元、转给朱永彬100万元、转给东营隆孚商贸公司25000元、转给侯二良100万元，合计1076.5万元；郭东凤于2015年9月8日以借款的名义从万通公司挪用2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是：一、大明国际与万通公司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如何认定万通公司尚欠大明国际货款数额以及大明国际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大明国际主张万通公司股东郭东凤、李虎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发起人股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以及以彭锦合作为被告万通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由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大明国际主张吕玉美、郭东凤在挪用万通公司资金本息范围内以及主张虞爱萍、郭东凤、李虎、彭锦合在对外借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万通公司对与大明国际先后签订过4份买卖合同无异议，该《买卖合同》能够认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大明国际主张已按《买卖合同1、2、3》的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并提供了编号为005号的询证函，能够认定截至2015年6月18日，万通公司欠付原告货款10568160.42元。关于《买卖合同4》，大明国际仅提交该合同项下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已履行供货义务，但万通公司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但本案中，大明国际作为出卖人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交付货物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万通公司抗辩《买卖合同4》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逾期付款损失问题，大明国际主张应从2014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1、2、3》虽约定万通公司在大明国际将货物送至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发电厂并经验收合格后40天内付清货款，但大明国际未举证证实2014年12月16日时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且《买卖合同3》签订时间晚于上述时间，但考虑到万通公司已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询证函，该时间点至少能够说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大明国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付款条件成就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自2015年6月18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罚息的法律规定为依据，综合考虑万通公司违约情况以及大明国际的实际损失等，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0%确定罚息。同时，大明国际认可万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7日支付货款2487660.4元、于2015年8月28日支付货款174.5万元，相应逾期付款损失的数额及期限应予扣除和顺延。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大明国际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万通公司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大明国际提供的万通公司银行基本账户显示郭东凤、李虎并未按约定的时间履行出资义务，郭东凤、李虎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郭东凤、李虎对其认缴的出资490万元、210万元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应按法律规定承担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同时，虞爱萍作为万通公司的发起人，对各股东的出资负有资本充实责任，此责任属发起人的法定责任，大明国际要求虞爱萍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明国际主张彭锦合承担责任，虽万通公司认可彭锦合系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现有法律并未规定实际控制人对股东出资不实应该承担相应责任，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三，从公司法规定来看，股东向公司借款有可能构成抽逃出资，如认定抽逃出资则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本案中，大明国际明确吕玉美向万通公司借款，且该借款已经偿还部分，假若上述事实成立，则说明吕玉美并未以借款形式抽逃出资。同时，现有法律并未规定股东向公司借款后应在未偿还本息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责任，大明国际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关于是否挪用资金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即便构成挪用资金，现有法律仅对挪用人的刑事责任作出了规定，并未对挪用人对公司债权人承担的民事责任作出规定，大明国际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大明国际请求万通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支持6335500.02元，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明国际请求郭东凤在未出资490万元本息范围、李虎在未出资210万元本息范围向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明国际请求虞爱萍对郭东凤、李虎出资不实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明国际请求郭东凤、李虎相互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对对方承担责任，因郭东凤、李虎并非发起人，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明国际请求彭锦合对郭东凤、李虎出资不实责任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明国际请求吕玉美、郭东凤、李虎、彭锦合在挪用万通公司资金或向万通公司借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虞爱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山万通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胜利油田大明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货款6335500.02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以10568160.42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8日计算至2015年7月7日；以8080500.0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8月28日；以6335500.02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郭东凤、李虎分别在未出资的490万元本息范围内、210万元本息范围内与唐山万通能源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虞爱萍对郭东凤未出资的490万元本息、对李虎未出资的21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胜利油田大明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唐山万通能源有限公司、郭东凤、李虎、虞爱萍负担。公告费260元，由虞爱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虞爱萍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虞爱萍提交的证据，系其与万通公司及万通公司股东签订的协议和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协议系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虞爱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对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大明国际与被上诉人万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大明国际依约向被上诉人万通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被上诉人万通公司应当依约向上诉人大明国际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万通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被上诉人万通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上诉人大明国际请求万通公司支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上诉人大明国际请求判令吕玉美、郭东凤、李虎、彭锦合在挪用万通公司资金或向万通公司借款本息范围内对万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虞爱萍应否对郭东凤未出资的490万元本息、对李虎未出资的21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抽逃出资，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万通公司银行基本账户资金流转情况并不能证明系吕玉美、郭东凤、李虎、彭锦合以借款或挪用资金形式抽逃其出资，且法律、法规亦未规定股东向公司借款后应在未偿还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大明国际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万通公司的股东或高管人员是否挪用了公司资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即便构成挪用资金，现有法律仅对挪用人的刑事责任作出了规定，并未对挪用人对公司债务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作出规定，大明国际的上述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大明国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虞爱萍应否对郭东凤、李虎出资不实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郭东凤、李虎在万通公司增资时，对其认缴的出资490万元、210万元未履行出资义务。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郭东凤、李虎应当承担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其他发起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虞爱萍作为万通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对其他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承担充实责任，属发起人的法定责任，虞爱萍对郭东凤、李虎出资不实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虞爱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明国际、虞爱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44元，由上诉人胜利油田大明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虞爱萍各负担38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隋美玲审 判 员  李万海代理审判员  郭芳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