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耀平，女，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125277。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承豪，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敏，女，195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贵芳，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1983607。上诉人傅耀平因与被上诉人杨文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耀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傅耀平仅承担偿还借款53000元的责任，且不承担利息（争议金额238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杨文敏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杨文敏实际交付借款为197000元，上诉人傅耀平已经偿还144000元；2.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傅耀平不应支付利息；3.被上诉人杨文敏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支付利息，但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傅耀平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原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剥夺上诉人傅耀平抗辩权利；4.因证人朱某身份特殊，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杨文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文敏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傅耀平归还原告杨文敏借款30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所有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6日，被告傅耀平向原告杨文敏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由傅彩园向杨文敏借人民币100000元整，被告签字署名为傅彩园；庭审中，被告傅耀平认可借条中的傅彩园系其曾用名。2014年10月8日，被告傅耀平再次向原告杨文敏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由傅耀平向杨文敏借人民币200000元整。2014年7月5日，原告杨文敏向被告傅耀平支付了97000元；2014年10月9日，原告杨文敏通过刘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西支行95×××00账户分两次向被告傅耀平转账50000元、44000元，共94000元；2014年10月9日、2014年10月10日，原告杨文敏通过刘某6217007100010455660的账户向被告傅耀平在中国建设银行62×××72的账户两次转账50000元，共100000元。被告傅耀平分别在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24日各向原告杨文敏转账3000元；从2014年月11月起至2015年12月，被告傅耀平每月均向原告杨文敏转账9000元。2016年1月，被告傅耀平向原告杨文敏分三次共转账12,000元后，双方因借款本金数额、是否约定发生争议，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约定偿还本息，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证人朱某出庭证实：因被告傅耀平需要借款，其介绍杨文敏借钱给被告傅耀平，约定的利息为每月3%。根据原告朱某与被告傅耀平号码为139××××6366手机短信记录显示，被告傅耀平多次以进货为由向朱某提出借款进行资金周转，对李贤芬5000元利息、杨姐利息3000元、杨姐利息6000元、利息9000元的催收表述，被告傅耀平随即的承诺表述。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傅耀平对向原告杨文敏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和是否约定了利息。对于借款本金数额，被告傅耀平共两次向原告杨文敏出具借条，其中2014年7月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出借金额为100000元，原告杨文敏已于借条出具前一日向被告傅耀平支付了借款97000元；2014年10月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出借金额为200000元，原告杨文敏已在出具借条后两日内分四次共向被告傅耀平转账194000元；上述事实已经说明原告杨文敏已经按照借条履行了出借义务，仅是在履行出借义务时扣除了当月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97000元+194000元=291000元。对于被告傅耀平辩解其与原告杨文敏还有其他经济往来，部分汇款凭证并不能认定为本金数额，因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被告傅耀平向原告杨文敏两次出具的借条虽未载明对利息的约定，但从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金额、被告傅耀平在借条出具的次月规律性的汇款，能与证人证言、被告傅耀平的短信中有对本案利息的表述相互印证，均说明了双方已经对借款约定了每月3%的利息，且被告傅耀平均按照约定在履行付息义务，该约定亦符合本地区民间借贷的习惯和原告杨文敏为了获取一定的报酬而向被告出借货币的目的，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在本案民间借贷中已经约定了利息，即月利率为3%。综上，原、被告定了借款合同后，原告杨文敏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傅耀平应当按照约定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杨文敏可随时向被告傅耀平主张还款，现被告傅耀平在原告杨文敏主张还款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杨文敏诉请被告傅耀平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金数额如前所述，为291000元，利息则应从被告最后一次付息的次月（即2016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仅能按每月2%予以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傅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杨文敏借款本金291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每月2%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时止）；二、驳回原告杨文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被告傅耀平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杨文敏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号码为139××××6366手机短信记录以及该手机话费缴费发票，欲证明：号码为139××××6366的手机系上诉人傅耀平使用，上诉人傅耀平在短信中表示双方已约定利息。对该证据，上诉人傅耀平质证如下：1.被上诉人杨文敏无证据证明该手机机主为上诉人傅耀平，而且，即便机主为上诉人傅耀平，亦不能证明该号码系上诉人傅耀平在使用。证据2：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刘某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上诉人傅耀平汇款系受被上诉人杨文敏委托。对该证人证言，上诉人傅耀平质证称：刘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所汇款项并非受被上诉人杨文敏委托，而是基于其他经济往来。经审查，本院对刘某之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款本金数额291000元，不仅有金融机构转款凭证，且有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该借款金额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291000元于法有据。其次，民间借贷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既可采取书面形式，亦可采取口头形式。关于本案借款利息，被上诉人杨文敏主张双方已口头约定一致，尽管上诉人傅耀平对此持有异议，但是，结合双方当事人亲疏关系、经济能力以及上诉人傅耀平还款期间、金额等诸多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口头约定利息并无不当。同时，按照双方口头约定之利率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傅耀平所还款项均系利息亦无不当。此外，被上诉人杨文敏于2016年8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傅耀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被上诉人杨文敏主张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傅耀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傅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杨文敏借款本金291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驳回杨文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傅耀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傅耀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余 鑫审判员  汪 静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