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23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其，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济南八达豪运旅游汽车有限公司驾驶员，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奇，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萍，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磊，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系济南德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系孙磊之子），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京，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李春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伟，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史振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钟粟，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原审第三人：王羽，女，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谢瑞麟（广州）珠宝有限公司区域经理，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刘娇，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谢瑞麟（广州）珠宝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
上诉人张士其因与被上诉人孙磊、孙振、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济南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险山东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羽、刘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士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奇、马翠萍、被上诉人孙磊、孙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京、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险山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士其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为孙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士其车辆维修费26505.5元；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为孙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孙磊应赔偿数额内承担相应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孙磊应当赔偿张士其车辆维修费26505.5元，孙振应当在孙磊应赔偿数额内承担相应责任。1、原审判决在“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部分，对张士其提交2014年6月12日与孙磊签订的一份《协议书》予以认定，认定该《协议书》内容不违法，真实有效；但原审判决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部分，遗漏了对该《协议书》的事实认定，导致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进而导致原审判决仅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以下简称《调解书》）第4条约定，错误地认定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孙磊承担剩余的车辆维修费26505.5元，错误的适用了相关法律规定。2、从司法资源和减少当事人诉累角度，原审判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已经认定该《调解书》与该《协议书》均真实有效，则应当在本案中依据该《协议书》内容“张士其凭‘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书’向保险公司理赔，如保险公司赔付不足，不足的部分由孙磊承担，如孙磊不承担张士其有权诉讼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孙磊赔偿张士其车辆剩余维修费26505.5元。3、原审判决审查该《协议书》与该《调解书》，需要将该《协议书》与该《调解书》作为一个整体联系起来审查，而不能仅审查两个文书的落款时间来确定哪个文书适用。该《协议书》是达成该《调解书》的前提，如不以该《。协议书》内容为条件，上诉人张士其是不会与被上诉人达成该《调解书》的。4、从该《协议书》内容与该《调解书》内容角度，独立地从该《调解书》来看，该《调解书》的内容明显对上诉人张士其不利，显失公平；上诉人张士其的车辆既投保了交强险又投保了商业三者显，被上诉人仅投保了交强险；按常理来说上诉人张士其的个人损失应小于被上诉人孙磊，因为上诉人投保了交强险的同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所以上诉人完全没有必要非要签订这份对上诉人自己不公平的该《协议书》，上诉人之所以会签订该《协议书》完全是为便于事后双方向保险公司理赔，为此双方签订了该《协议书》约定若保险公司赔付不足，不足部分由孙磊承担。上诉人张士其与被上诉人孙磊双方的本意是双方的车辆暂由上诉人张士其维修、维修费暂由张士其垫付，事后张士其拿着维修票据去保险公司理赔，理赔完毕之后，如果保险公司的赔付不能上诉人张士其已垫付的费用，则被上诉人孙磊要在其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孙磊否认该《协议书》效力的行为是一种不诚信的表现，而原审判决在认定时也仅将该《调解书》作为认定的依据而忽视了事实真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规定。5、被上诉人孙振长期在外地部队服兵役，却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车辆长期出借给他人使用，其能预测到长期使用可能会造成交通事故致他人损害却放任不管，对自己的财产没有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孙振具有过错，这种情况属于常识而不需举证证明，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孙振在被上诉人孙磊应当赔偿数额内承担相应责任。另说明，该《协议书》与该《调解书》形成的背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直行，被上诉人孙磊左转弯，依据直行优先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不负责任案涉交警部门对上诉人既以上诉人的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为由引诱，劝导，又以交通警察职权对上诉人施压，迫使张士其与孙磊在2014年6月12日达成该《协议书》；同日，交警部门起草了该《调解书》，但孙磊以资金紧张为由要求在2014年6月13日签署《调解书》，在2014年6月13日，交警部门将起草的该《调解书》落款日期修改为2014年6月13日，故而形成了该《协议书》与该《调解书》落款日期不一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依法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孙磊、孙振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太平财险济南公司未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险山东公司述称，我公司已经按照事故责任承担了上诉人的相应损失，对后续产生的纠纷项目，我公司不予承担。
原审第三人王羽、刘娇未陈述意见。
张士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磊、孙振共同支付张士其为第三人王羽、刘娇垫付的医疗费5113.75元；2、依法判令孙磊、孙振赔偿张士其垫付的车辆维修费57011元（28350元+28661元）；3、依法判令孙磊、孙振赔偿张士其车辆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16413.68元(14874.9元/月÷21.75天/月×48天÷2)；4、依法判令孙磊、孙振赔偿张士其鉴定费、停车费合计2200元；5、请求依法判令太平财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6、依法判令中国平安财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0日16时2分许，孙磊驾驶鲁AT61**号小型轿车载乘蒋浩玮、李昱儒沿本市槐荫区青岛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齐州路向南左转弯时，遇张士其驾驶“桑塔纳”牌鲁AT31**号小轿车载乘刘娇、王羽沿青岛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刘娇、王羽、蒋浩玮、李昱儒、孙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后蒋浩玮、李昱儒不再要求处理）。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处理，2014年6月1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士其、孙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孙磊驾驶的车辆车主系其儿子孙振，发生交通事故时孙振正在部队服役。
2014年5月12日，根据张士其的申请，槐荫区交警大队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行驶状况进行了鉴定，由张士其支付鉴定费2000元。
刘娇、王羽被送往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张士其垫付医疗费5113.75元。
于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当日，张士其、孙磊、王羽、刘娇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约定：“1、张士其承担刘娇、王羽的医疗费（凭据支付，已结清。）；2、孙磊承担刘娇、王羽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凭据支付）；3、张士其承担王羽的今后治疗费（二次治疗费）（凭据支付）；4、张士其承担两车的维修费（凭据支付）；5、两车的看车费、拖车费由张士其、孙磊各自承担；6、孙磊承担该事故造成的蒋浩玮、李昱儒的医疗费用（凭据支付）；各方签字生效，事故结案。经公安机关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各方签字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并收到调解书后，分别对协议中各自的义务进行了履行，张士其已垫付医疗费5113.75元。2014年6月13日，张士其从交警扣押车处，支付自事故发生之日起（2014年5月10）至同年6月13日停车费200元，提出该两辆受损车AT3176号、鲁AT61**号车，到其承保的中国平安财险山东公司指定维修单位济南槐荫新天利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维修前中国平安财险山东公司对该两车进行了定损，并出具了定损报告，维修费分别为28350元和28661元。维修单位济南槐荫新天利汽车修理厂出具证明，证明张士其驾驶的AT3176号车维修时间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27日共计14天，上述交警扣车时间34天加上维修时间14天，合计停运时间48天。之后中国平安财险山东公司按保险合同赔偿张士其维修费（28350元+28661元）×50%=28505.5元，张士其支付修车费28505.5元。
孙磊为王羽、刘娇垫付了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并对乘车人蒋浩玮、李昱儒进行了赔偿。
张士其驾驶的鲁AT31**号车在中国平安财险山东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孙磊驾驶的鲁AT61**号车在太平财险济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张士其与孙磊及王羽、刘娇于2014年5月10日16时2分许发生的交通事故，已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作出济（槐荫）公交认字[2014]第00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士其、孙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对该认定书无异议，应确认该事故认定书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张士其是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而张士其驾驶车辆与承保单位中国平安财险山东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不是同一种法律关系和案由，其要求中国平安财险山东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王羽、刘娇，作为张士其的乘车人和受害人，张士其根据双方签订的赔偿调解书，履行了赔偿义务，其再将王羽、刘娇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磊驾驶车辆鲁AT61**号车，车主为其子孙振，长期在外地部队服役，孙磊驾驶该车行为应认定是一种借用车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士其没有证据证明车主孙振存在过错，因此，其要求孙振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士其按照客运合同关系向王羽、刘娇赔偿医疗费后，有权依法向责任人追偿。张士其驾驶的鲁AT31**号车，车主虽为济南八达豪运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已出具证明授权张士其代为提起诉讼，该授权有效，张士其对两车的车辆维修费作为张士其主体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张士其与孙磊、王羽、刘娇于2014年6月13日，在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交警主持下达成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是否有效，从调解书内容看，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事故处理机关主持下形成的协议，更主要是张士其与孙磊已基本履行了该赔偿调解书约定的各项义务，应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为有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据此，张士其与孙磊均应全面履行上述赔偿调解书中约定的各项义务。
孙振对其所有的鲁AT61**号车在太平财险济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对于张士其请求赔偿的交通事故实际损失先由太平财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张士其与孙磊达成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责任约定和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由孙磊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张士其要求赔偿的医疗费5113.75元、车辆维修费57011元（中国平安财险山东公司已赔偿28505.5元），根据保险合同所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费用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据此，张士其的诉讼请求，在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害2000元赔偿限额之内，太平财险济南公司应赔偿张士其医疗费5113.75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
张士其要求赔偿的车辆维修费57011元，中国平安财险山东公司已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28505.5元，剩余的车辆维修费28505.5元-2000元=26505.5元，停车费200元，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第4条、第5条的约定义务，应由张士其自己承担，其要求孙磊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该调解书约定，不予支持。
对于张士其要求孙磊赔偿停运损失费16413.68元，双方没有在该赔偿调解书中约定，且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据此，张士其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对于张士其提交的济南市客运管理服务部门出具的年收入证明，只是对全市加装GPSA设备粗略统计，且没有扣除汽油费、税费等费用，不能作为计算出租车营运实际纯收入的依据，张士其不要求对停运损失进行鉴定，且同意参照2015年山东省统计局统计的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70209元计算停运损失，上述一审法院对张士其停运期限48天合理性已作出认定，张士其停运损失实际为70209元÷365×48=9232.96元，根据责任比例，孙磊应赔偿张士其停运损失费4616.48元，张士其多请求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于张士其要求赔偿的鉴定费2000元，双方没有在该赔偿调解书中约定，且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属于张士其的交通事故直接损失，该鉴定费证据充分，孙磊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张士其1000元。
孙磊虽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赔偿调解书中相关义务，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口头提出要求张士其分担损失，因孙磊未提出反诉请求，且孙磊就该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已在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应另行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士其医疗费5113.75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士其车辆维修费2000元。三、孙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士其停运损失4616.48元。四、孙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士其鉴定费1000元。五、驳回张士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士其对孙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张士其对王羽、刘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8元，由张士其负担1000元，由孙磊负担81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张士其提交的其与孙磊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之约定，张士其凭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向保险公司理赔，如保险公司赔付不足，不足部分由孙磊承担。如孙磊不承担，张士其有权诉讼至法院。该协议书的签订早于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能够认定该协议书的签订系双方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的前提，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孙磊应承担剩余的车辆维修费26505.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孙振如有过错主要体现在未对孙磊是否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驾驶能力进行审查，或者未对机动车适于运行状态进行维护等，孙磊与孙振系父子关系，发生交通事故时孙振正在部队服役，张士其没有证据证明孙振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孙振在孙磊应赔偿数额内承担相应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士其关于被上诉人孙磊应承担剩余的车辆维修费26505.5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士其的其它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
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被上诉人孙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士其车辆维修费26505.5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士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18元，均由上诉人张士其负担934元，被上诉人孙磊负担8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冷卓
审判员 诸葛艳
审判员 王云春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