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喀中刑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受害人张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系受害人张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系受害人张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应文，新疆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赴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梦婷，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系受害人房某甲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房某某，系受害人房某甲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系受害人房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智红，曾用名王志红。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爱民，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韦玉霞，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
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智红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房某某、付某某、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塔刑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以下简称白银租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王智红、听取了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20日13时左右，王智红驾驶甘D141**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境内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国道314线1785公里＋700米处时，因超速驾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至路基下，造成乘车人王某某（系王智红妹妹）受伤，房某甲、张某二人甩出车外被肇事车辆辗轧。王志惠向县交警队报警后，姐妹俩拦车将房某甲、张某先后送往医院进行抢救，但房某甲因颅脑严重损伤已死亡，张某颅脑、胸腹部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车辆受损。经塔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6531312014072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为重大交通事故，王智红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房某甲、张某二人无责任。
张某与张某系兄弟，在塔县天然矿业公司矿山上共同经营挖掘机的矿石采掘作业。张某将肇事车辆出借给张某使用，张某无驾驶资格证，邀请有驾驶资格证的王智红帮忙驾驶肇事车辆甘D141**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前往塔县天然矿业公司矿山送挖掘机修理材料。受害人房某甲受张某、张某聘请乘坐肇事车辆前往矿山修理机械，回县城途中发生交通事故。
另查明，受害人房某甲与妻子崔某某于2003年到塔县县城从事个体经营至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房某某系受害人房某甲之子，现年13岁，兵团农三师中学学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系受害人房某甲之母，现年77岁，有子女4人，均已成年，无稳定经济收入。因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房某某、付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19874元×20年＝397480元、被抚养人房某某抚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5206元×5年÷2人＝38015元、被扶养人付某某扶养费15206元×5年÷4人＝19007.5元、丧葬费49843元÷12个月×6个月＝24921.5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36.56元／天×3人×7天＝2867.76元、交通费16893.90元、住宿费600元，共计499785.6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受害人张某之父，现年48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系受害人张某之母，现年49岁，夫妇有子女二人，属非城镇户口，未丧失劳动能力但无稳定经济收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系受害人张某之子，现年2岁，属非城镇户口。因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7296元×20年＝145920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张某乙5520×16年÷2＝44160元，被扶养人张某甲、李某某扶养费5520×4年÷2人＝11040元、丧葬费49843元÷12个月×6个月＝24921.5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2625元，共计228666.50元。
另查，肇事车辆甘D141**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实际车主为张某，白银租赁公司与张某系车辆融资租赁关系。甘D141**号车辆在白银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兰州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时间均为2013年12月10日0时至2014年12月9日24时；白银租赁公司是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也是保险受益人。
王智付系王智红哥哥，事故发生后代王智红向崔某某支付20000元赔偿金，处理丧事支付费用6420元；向张某甲等支付各项费用19445元。
庭审后，王智红家人向张某甲支付100000元赔偿金，并已经获得谅解；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房某某、付某某赔偿100000元，已交于塔县法院。
原判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人王智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两人死亡，车辆受损，并负有全部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人也供认不讳，其行为及危害后果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王智红属于过失犯罪，无前科，事发后及时报警，对受害人积极实施救助，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部分赔偿费用，得到被害人张某家属的谅解。王智红提出其尚有未满两岁的女儿待其抚育（单亲），请求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予以认可，并提出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如果得到受害人亲属的谅解，仍可以适用缓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房某某、付某某要求被告人王智红赔偿死亡赔偿金397480元、被抚养人房某某抚养费38015元、被扶养人付某某扶养费19007.50元、丧葬费24921.5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2867.76元、交通费16893.90元、住宿费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要求被告人王智红赔偿死亡赔偿金397480元、丧葬费22410元、老人抚养费304120元、孩子扶养费121648元、处理丧葬一事误工费2625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等要求被告人王智红支付交通费397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张某甲等要求被告人王智红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银保险公司是甘D141**号车的交强险投保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州保险公司是甘D141**号车商业第三者险投保公司，该涉案车辆分别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险200000元。本案受害人房某甲、张某应得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理由：一是根据涉案机动车车辆第三人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第三人”是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是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之上，“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如果受害人是在意外事故发生前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意外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因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应以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二是就本案而言，房某甲、张某在事故发生前系本车乘车人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车辆在侧翻的瞬间，房某甲、张某被甩出车外，被涉案车辆辗轧至死，说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房某甲、张某的身份已有“本车人员”转变为“第三者”。结合本案案情，从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出发，应将受害人房某甲、张某作为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房某甲、张某死亡给家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银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的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法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兰州保险公司在涉案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医疗票据，白银保险公司提出二被害人属院外死亡，10000元医疗费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张某作为车辆实际使用人，明知张某无驾驶资格许可证，仍将车辆交付与其使用，本身就有重大过错。张某作为受益人邀请王智红无偿帮忙驾驶甘D141**号车，到塔县工地修理挖掘机，因王智红自身原因操作失误导致房某甲、张某死亡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张某虽不是本次事故驾驶人，但对涉案车辆的出借具有过错责任，而且张某、张某兄弟二人是王智红本次无偿帮忙驾驶的受益人，对王智红、崔某某等要求张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张某、张某是王智红本次无偿帮工的受益人，保险费赔偿分配方案实行7：3方式分配。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银租赁公司是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虽然与张某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交付了符合相关技术标准的车辆，但出租人白银租赁公司对肇事车辆有运行支配权，也是运行利益的受益者，而且承租人缴纳的租金中包含了购车款、利息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等，保险受益人也是出租人，是具有行使保险理赔责任的，如果出租公司因为不承担责任不积极地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就会影响承担赔偿责任的承租人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本案事故发生至开庭前，白银租赁公司未向投保保险公司报案的行为和认为事故与公司无关应由承租人张某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辩驳意见，与合同相对的权利义务相悖，故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张某甲、王智红认为白银租赁公司与张某属挂靠关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挂靠”性质不一，故不予采纳；对要求白银租赁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论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原审判决：（一）被告人王智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王智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房某某、付某某各项损失499785.6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8400元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40000元赔偿责任，减除被告人王智红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文秀、房某某、付某某支付的126420元赔偿金，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人王智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各项损失228666.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3600元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0000元赔偿责任，减除被告王智红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等支付各项费用119445元，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崔某某、房某某、付某某、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银租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上诉称：1、张某与房某甲均为此次事故中的死亡者，原审法院对于二人的赔偿却依据不同的标准，张某与房某甲作为同一侵权行为的受害人，应当按照同一标准赔偿，原审法院同命不同价的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房某甲、张某同为乘车人，此次事件的发生系好意搭乘产生，二人均为搭乘的共同受益人，但原审法院以张某属于无偿帮忙的受益人，将保险公司的赔偿款按3：7的比例进行分配，导致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分配严重不公平，侵害了张某家属的合法权益。
白银租赁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公司与张某之间系车辆的融资租赁关系，上诉人公司交付给张某的租赁物符合技术要求，依据法律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人身伤害，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医院诊断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报告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王智红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超速驾驶甘D141**号车雪佛兰牌小型轿车，致使车辆侧翻至路基下，导致车辆乘坐人王志慧受伤，房某甲、张某二人受伤后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无效后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王智红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房某甲、张某二人无责任。王智红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一审判决以王智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该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张某与房某甲作为同一侵权行为的受害人，应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的赔偿额为：死亡赔偿金19874元×20年＝397480元、被抚养人张晓龙生活费15206元×16年÷2＝121648元，丧葬费49843元÷12个月×6个月＝24921.5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2625元，共计546674.50元。被害人张某的父亲张某甲、母亲李某某不符合《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情形，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提出要求赔偿张某甲、李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的赔偿顺序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过错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及最高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分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责任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因该起交通事故由被告人王智红承担全部责任，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应按全额200000元赔付。本案中，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金为11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为200000元。对以上两笔保险赔偿金的分配问题，依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法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房某甲、张某作为该起交通事故的死亡人，对保险赔偿款的分配，原审法院以张某、张某是王智红本次无偿帮工驾驶车辆的受益人为由，酌定将保险赔偿金按7：3的比例进行分配的方式，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与张某存在车辆融资租赁关系，张某占有并使用该租赁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的规定，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作为车辆融资出租人对该车辆造成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各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塔县人民法院（2014）塔刑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崔某某、房某某、付某某、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塔县人民法院（2014）塔刑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王智红向崔某某、房某某、付某某支付各项赔偿款499785.6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84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40000元，减除王智红已向崔文秀、房某某、付某某支付的126420元赔偿金，王智红还应支付154965.66元，由张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王智红向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支付各项赔偿款546674.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36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0000元，减除被上诉人王智红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支付的119445元赔偿金，王智红还应支付333629.50元，由张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列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雪峰
审 判 员 南文萍
代理审判员 杨新兰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翟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