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昊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经济开发区宜兴创业园锦城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海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深，山东彰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山东彰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山博安吉富齿轮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北山路76号。法定代表人：李仲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鹏，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山博电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北山路76号。法定代表人：李仲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鹏，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昊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昊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山博安吉富齿轮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安吉富公司）、淄博山博电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博电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3民初1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昊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3民初11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该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2013）博商初字第644号、（2015）淄商终字第2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明显不同。（2013）博商初字第644号一案中，其诉讼标的是淄博安吉富公司依据承揽合同享有的支付货款请求权，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支付货款，无锡昊阳公司作为该案被告答辩内容为“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符；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保留反诉的权利”，很明显，无锡昊阳公司答辩对抗的是淄博安吉富公司支付货款的诉求，目的是为了拒绝支付货款，而不是让淄博安吉富公司支付赔偿金。在该案中并没有提出要求淄博安吉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或抗辩主张，其抗辩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67条规定的后履行抗辩权，因为其不具有给付内容，并不能构成单独的诉。而无锡昊阳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标的是基于承揽合同产生的经济损失支付请求权，诉讼请求是要求淄博安吉富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给无锡昊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具有给付内容，虽与前案中答辩都属于无锡昊阳公司的主张，但二者不论是法律内涵还是法律后果均明显不同。二、无锡昊阳公司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2013）博商初字第644号、（2015）淄商终字第2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的裁判结果并不矛盾，更不会否定该案裁判结果。首先，（2013）博商初字第644号一审判决仅因为质量鉴定机构以“涉案产品不能确定为原告（本案无锡昊阳公司）生产，因此退案”为由，认为无锡昊阳公司产品质量抗辩证据不足，进而判决无锡昊阳公司在该案中应当支付货款。一审过程中进行产品质量鉴定的目的是评判淄博安吉富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并非作为产品质量造成无锡昊阳公司损失的证据。该案并没有形成产品质量的鉴定结论，并且该一审判决书并未生效。其次，（2015）淄商终字第2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1、无锡昊阳公司一次性支付淄博安吉富公司185万元，于2015年4月28日前支付完毕；2、淄博安吉富公司交付无锡昊阳公司与涉案合同同型号备机50台，于2015年7月1日前交付，由无锡昊阳公司去淄博安吉富公司处验收并自提。若淄博安吉富公司未交付，则需支付无锡昊阳公司违约金7万元整；双方全部履行完毕后，双方就本案诉讼全部终结。一、二审诉讼费用各自负担。该调解协议内容很明显仅仅是关于支付货款问题，根本未涉及产品质量问题。一审庭审中无锡昊阳公司已经明确表明该调解协议仅仅解决了支付货款问题，并未涉及产品质量赔偿问题，只是因为该案中产品质量鉴定一直没有结论，无锡昊阳公司银行账户被长时间冻结，已经影响到无锡昊阳公司公司正常经营，无锡昊阳公司才同意与淄博安吉富公司就货款进行调解，无锡昊阳公司根本没有放弃就产品质量问题要求淄博安吉富公司赔偿损失的权利的意思表示。本案无锡昊阳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与前诉淄博安吉富公司要求无锡昊阳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并不矛盾，即使本案经过审理后无锡昊阳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获得法院支持，并不会实质上否定前诉调解书确定的向淄博安吉富公司支付货款的结果，更不会破坏已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综上所述，虽然本案与（2013）博商初字第644号、（2015）淄商终字第2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基于同一合同法律关系，但两案具有不同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各自的诉讼目的和法律后果并不相同，无锡昊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会影响已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淄博安吉富公司辩称，一、无锡昊阳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前案与本案的诉讼标的相同。1、无锡昊阳公司将诉讼请求等同于诉讼标的是错误的。关于诉讼标的的学说众多，但我国司法实践适用的是旧实体法说，即诉讼标的系争议的实体法律关系，本案的实体法律关系无疑是承揽合同纠纷，货款支付与产品质量合格均属于承揽合同项下的双务，无论是提出质量索赔请求还是提出货款支付请求，均不能改变本案的诉讼标的为承揽合同纠纷。2、无锡昊阳公司已经在前案放弃反诉权利。无锡昊阳公司一再强调在前案保留了反诉的权利，但反诉需要符合法定条件，条件之一便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前提出，其在前案一审并未提出，无疑已经放弃反诉权利。3、无锡昊阳公司已经承认在前案处理过产品质量纠纷。既然其承认“无锡昊阳公司答辩对抗的是淄博安吉富公司支付货款的诉求”，就说明其已经承认前案处理过产品质量纠纷，这与其在第二点答辩理由中不承认产品质量纠纷已经处理的主张相矛盾。4、无锡昊阳公司在前后两案主张的质量问题是相同的。作为支付货款抗辩理由的产品质量问题与作为反诉（或者另行起诉）理由的产品质量问题并无区别。不管作为抗辩理由，还是作为反诉理由，质量问题都是原审必须审理的问题，在抗辩中不成立，在反诉（或者另行起诉）中也不能成立。二、无锡昊阳公司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案诉讼请求与前案处理结果相矛盾。1、无锡昊阳公司对于调解未涉及产品质量问题的解释与事实不符。实际支付的货款是135万元，而非185万元。之所以在调解书之外另行退还50万元，恰恰是因为其他法院已经轮候冻结无锡昊阳公司的账户，被迫接受调解的解释显然属于未参加原审的无锡昊阳公司的代理人的想象。正是考虑到以质量问题为由的抗辩不成立，无锡昊阳公司才同意调解内容。如果确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会为了些许利益而不提巨额索赔吗？2、质量纠纷已经在前案解决。此案的索赔请求虽然在前案没有以反诉形式提出，但并不妨碍在调解中一并解决，减少货款且提供备机的调解内容正是对于质量问题和货款问题的一并解决，前案自始至终的两个焦点问题便是货款支付与产品质量问题，调解协议终结的两个问题也是货款支付与产品质量问题。无锡昊阳公司已承认在前案处理过产品质量纠纷，不可自相矛盾。3、解决质量纠纷的请求以及法律依据与质量纠纷的解决不可混为一谈。该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产品质量纠纷是否已经解决，而非根据《合同法》哪一条文提出什么样的请求，质量问题可以抗辩，也可以反诉索赔，但均属于质量问题解决过程中应当考虑的问题，在质量纠纷调解结案之后，再提根据什么条文来提出什么请求，显然属于旧案重提。前案并未将所谓的质量违约责任区分为两部分，无锡昊阳公司也未在前案中将质量问题区分为两部分。4、该案诉讼请求明显与前案调解结果相矛盾。本案诉讼请求虽然与前案诉讼请求不同，但与前案关于质量纠纷已经解决相矛盾。三、淄博安吉富公司除针对无锡昊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提出上述答辩意见以外，仍然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和庭审意见。无锡昊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淄博安吉富公司、山博电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淄博安吉富公司、山博电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锡昊阳公司（甲方）与淄博安吉富公司（乙方）分别于2009年12月31日、2011年6月28日、2011年9月30日签订《减速机加工制作合同书》〔20091231〕、《减速机加工制作合同书》〔20110628〕、《减速机加工制作合同书》〔20110930〕，约定无锡昊阳公司委托淄博安吉富公司加工制作减速机产品，数量分别为2300台、360台、1000台。甲方预付合同总额的30%和包装费总额30%款项，款到乙方账户后，乙方开始组织生产；产出后再付60%合同款和剩余包装费与协商好的运费发货；安装验收完毕后30天后付清5%合同款。乙方每次发货前开具本批次全额增值税发票，寄送到无锡昊阳公司。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产品初验合格后12个月无质量问题甲方付清质量保证金。质量要求为符合甲方确认的设计图纸要求，质量保证期为自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产品到达规定交货地点后，根据乙方提供的有关单据对合同产品的装运数量、外观进行检验，并作出初步检验报告，由双方代表签字认可。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合同。无锡昊阳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向淄博安吉富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说明截止2012年5月31日欠淄博安吉富公司往来款1896012.80元，淄博安吉富公司予以确认。2013年6月3日淄博安吉富公司向无锡昊阳公司发送《企业往来对账函》，说明截止2013年5月31日无锡昊阳公司欠淄博安吉富公司往来款1625617.80元。后淄博安吉富公司以无锡昊阳公司为被告于2013年10月9日向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无锡昊阳公司向其支付减速机加工货款1778017.80元并赔偿损失。无锡昊阳公司抗辩淄博安吉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保留反诉的权利。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无锡昊阳公司两次申请对淄博安吉富公司的产品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第一次因涉案产品不能确认为淄博安吉富公司生产，因此退案；第二次依据山东省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工作管理规定》第四十三条（四）之规定终止鉴定，作退案处理。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3）博商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书中，博山区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对无锡昊阳公司关于减速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不予采信，并判决无锡昊阳公司向淄博安吉富公司支付减速机加工报酬1745377.80元。无锡昊阳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无锡昊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如下：一、一审鉴定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无锡昊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淄博安吉富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这一认定完全与事实相悖。第二，一审法院以开票时间作为质保期的起算时间，是对质保期的曲解……二审期间，双方签订调解协议，内容如下：1、无锡昊阳公司无锡昊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淄博安吉富公司185万元，于2015年4月28日前支付完毕；2、淄博安吉富公司交付无锡昊阳公司与涉案合同同型号备机50台，于2015年7月1日前交付，由无锡昊阳公司去淄博安吉富公司处验收并自提。若淄博安吉富公司未交付，则需支付无锡昊阳公司违约金7万元整；双方全部履行完毕后，双方就本案诉讼全部终结。一、二审诉讼费用各自负担。一审法院作出（2015）淄商终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内容。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淄博安吉富公司收到无锡昊阳公司的185万元加工款后在扣除了案件执行费20900.00元和其他费用30000.00万元后，又向昊阳公司返还449100.00元，即无锡昊阳公司实际向淄博安吉富公司支付135万元减速机加工款，淄博安吉富公司亦履行了向昊阳公司交付50台减速机的义务。庭审中，对于双方为何达成由淄博安吉富公司向昊阳公司交付50台减速机的调解内容，无锡昊阳公司代理人表示不清楚，认为淄博安吉富公司可以说清楚。对此，淄博安吉富公司说明系因无锡昊阳公司主张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其为调解作出的让步，其同意无锡昊阳公司实际支付减速机加工款135万元亦是因无锡昊阳公司提出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而作出的调解让步。无锡昊阳公司代理人对于淄博安吉富公司的陈述也未表示异议。无锡昊阳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淄博安吉富公司交付的减速机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以确认该减速机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追究该公司的产品质量责任。法庭调查中，无锡昊阳公司主张因淄博安吉富公司提供的减速机质量问题已经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1801876.00元，证据为会计凭证一宗，其中包括更换配件费用、人工费、差旅费等等。淄博安吉富公司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另查明，淄博安吉富公司的股东为房信勇、郭士明、山博电机公司，淄博安吉富公司与山博电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仲敏。淄博安吉富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齿轮减速电动机、减增速装置、传动设备、三项异步交流电动机、直流电动机生产、销售，货物进出口。山博电机公司的业务经营为电机、电器、计算产品（不含特种设备、汽车及发动机）制造、销售、维修及技术服务，钢材、化工茶品（不含易制毒、危险化学品）、陶瓷、仪器仪表、电子产品等。淄博安吉富公司与山博电机公司在办理有关工商登记事宜均委托秦红作为经办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无锡昊阳公司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与（2013）博商初字第644号、（2015）淄商终字第2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相同。1、虽然在前诉中原告为淄博安吉富公司、被告为无锡昊阳公司，在后诉中双方的诉讼地位与前诉完全相反，但是并不能否定当事人相同的事实。2、虽然（2013）博商初字第644号、（2015）淄商终字第2号一案的当事人为原告无锡昊阳公司与被告淄博安吉富公司，本案当事人为原告无锡昊阳公司与被告淄博安吉富公司、山博电机公司，但是本案中无锡昊阳公司将山博电机公司列为被告，系基于《公司法》的规定，主张两被告人格混同，请求其对被告淄博安吉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具有同一性的当事人。第二，本案是原告无锡昊阳公司就与（2013）博商初字第644号、（2015）淄商终字第2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相同的事实再次提起的诉讼。在前诉中，虽然无锡昊阳公司作为被告仅是以抗辩的形式主张了减速机产品质量问题，但在本案中，昊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仍然是为了解决在履行《减速机加工制作合同书》中的减速机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纠纷，实质上是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诉讼。第三，原告无锡昊阳公司主张的减速机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纠纷已经得以解决。在（2013）博商初字第644号一案中，无锡昊阳公司以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抗辩并两次申请对减速机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博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博商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以无锡昊阳公司证据不足为由，对其关于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不予采信，并判决无锡昊阳公司给付淄博安吉富公司减速机加工款。无锡昊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双方就争议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对于无锡昊阳公司主张的减速机质量问题的协商处理意见是由淄博安吉富公司向无锡昊阳公司交付减速机50台，如淄博安吉富公司未交付，则向无锡昊阳公司支付7万元违约金。该调解协议还约定：双方全部履行完毕后，双方就本案诉讼全部终结。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淄商终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内容予以确认，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因此，本案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已经过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综上，无锡昊阳公司就同一事实再行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淄博安吉富公司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无锡昊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无锡昊阳公司的起诉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在本案中，无锡昊阳公司是因与淄博安吉富公司已经履行的《减速机加工制作合同书》产品质量违约引起的纠纷，而在（2013）博商初字第644号、（2015）淄商终字第2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无锡昊阳公司即提出淄博安吉富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两次申请对淄博安吉富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司法鉴定。因无锡昊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其主张淄博安吉富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未被该案一审法院采信。在该案的二审诉讼过程中，无锡昊阳公司仍然提出了产品质量问题及一审法院对产品质量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因此在该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法院既审理了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又审理了淄博安吉富公司供货的产品质量。在无锡昊阳公司与淄博安吉富公司就该案达成调解协议，（2015）淄商终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履行过程中，双方又对调解书确定的无锡昊阳公司支付淄博安吉富公司185万元加工款变更为135万元，淄博安吉富公司也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向无锡昊阳公司交付了50台减速机。据此可以认定无锡昊阳公司与淄博安吉富公司就该案达成调解是对双方《减速机加工制作合同书》权利义务的终结。而且，在本案一审中，淄博安吉富公司主张为解决产品质量争议而向无锡昊阳公司交付50台减速机并对减速机加工款做出让步，无锡昊阳公司对淄博安吉富公司主张也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无锡昊阳公司就同一事实再行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并无不当，无锡昊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无锡昊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左玉勇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代理审判员  董立强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胥璐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