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建民再初字第00004号原审原告：方建新，男，1949年8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普陀区曹杨四村。委托代理人：周静，男，建湖县冈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建湖县上冈镇镇东居委会。原审被告：周永良，男，1959年5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城土产公司家属区。委托代理人：赵文进，男，建湖县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建湖县近湖街道冠华路。原审原告方建新与原审被告周永良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2）建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建民监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方建新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静，原审被告周永良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文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方建新在原审时诉称：2004年1月，原、被告双方合伙开发汇文西路1号地块。2010年10月15日，双方就合作中售房款的利润进行了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润款33.577045万元，但一直不支付，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伙开发利润33.577045万元，承担逾期支付利息5.17万元（从2010年10月15日起，按七厘计算，至2012年8月15日止），合计38.747045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周永良在原审时辩称：原、被告双方对合伙事项初步进行结算，该结算未能最后结束，被告在结帐后又发生新的合伙费用，偿还了部分合伙期间的债务，被告不欠原告的款项，对双方的结算帐目明确可复查，现帐目在原告处，被告要求复查，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04年3月23日，方建新与周永良签订合作开发汇文西路1号地块协议，其主要内容是：“一、周永良于2003年11月9日在建湖国土使用权出让竞拍会上，所竞得汇文西路1号地块的使用权开发事宜。二、由方建新、周永良两人出资联合开发、销售、所得利润均分。三、工程名称：名都花苑（汇文公寓）。四、合作内容：1、该项目预计总投资为460万元。经双方协商，方建新、周永良各出资230万元。双方资金必须汇入开发公司的指定帐务。2、经双方商定，由方建新负责房屋的销售、工程成本及财务的管理工作；周永良负责工程管理、对外联系及外场的管理工作，双方既分工又合作，勤通气。3、关于经费的使用，需经方建新、周永良两人签字认可，方可支出有效。4、对房屋的开发、销售是两人的共同责任，特别是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等工作要抓深入、抓好、抓细，不得马虎。五、关于投资返还及利润分成的事宜：1、原则上，两人均等、分期、分批返还投资款230万元，在满足建筑施工费用的前提下，可根据房屋销售进行部分利润分配，所得利润双方各得50%。2、重大事情（如材料采购、房屋销售定价、费用的支出）需二人共同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后方可实行。该工程于2004年底开工，2007年上半年竣工。原审另查明，2010年10月15日，周永良、方建新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往来帐目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以下四个结算，第一份是《汇文公寓周永良、方建新双方开发经济结算》帐目，其主要内容是（以下单位万元）：“一、售房房款总收入2021.8889万元。二、确认周永良所有房款已全部点交转认给方建新，进入工程总帐，双方结帐后周永良余201.79062元。三、方建新所收房款及周永良点交转交房款总计2021.8889万元。减去工程成本、材料、工资、杂资总计1447.908648万元包括交公司建行帐户和已开税金115.33632万元（可复查）。售房款尾欠39.0791，交公司208.48（贷款），周永良经手收支平衡后余201.79062，合计1896.51862，实余工程款124.63653方建新在公司付10万元合计134.63653万元。四、工程总利润336.42715。五、利润均分每人168.213575，周永良201.79062-168.213575=33.577045，方建新1**.63653－168.213575＝－33.577045。”第二份是欠别人的尾款帐目，共欠11.01万元；第三份汇文公寓房款尾欠款帐目，应收尾款390791元；第四份是业达公司往来帐，合计打入公司帐户328.416万。原审认为，方建新与周永良之间的合伙关系有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证明，应予认定。2010年10月15日，方建新与周永良进行了经济结算及相关债权、债务的结算。虽然通过结算，周永良应支付方建新应得利润为33.577045万元，但双方对合伙期间相关的债权、债务并未明确享有和负担的责任主体，双方在业达公司的帐目亦未进行结算，故该结算并非是合伙结束时的最终结算。且在该结算中双方明确约定对结算的帐目可复查，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周永良要求对该帐目复查，原告方建新诉称已将合伙期间的帐目交由被告周永良保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周永良对此予以否认，经多次释明，原、被告双方拒不提交合伙期间的帐目，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遂判决驳回原告方建新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方建新称，双方2010年10月15日签字确认的经济结算协议中，对双方合伙开发期间的收入、支出、盈余及周永良应该支付方建新的利润款都作了明确记载，周永良应按结算协议向其支付利润款。双方对支出帐目及票据确认后才盖章封存，封存票据全部是合伙期间支出的帐目。虽然结算帐目约定可复查，但不需要复查，“可复查”是指对封存帐目中税金部分可以复查。原审被告周永良答辩称，封存的虽是合伙期间的支出帐目，但结算时存在遗漏帐目未结算和虚假报帐、重复报帐等情况。双方对结算帐目明确约定可复查，是指对全部封存帐目可以复查，其要求对双方结帐有无遗漏及金额计算错误，以及封存帐目中没有其签字的票据进行复查。部分封存帐目没有周永良的签字，违反了合伙协议中关于经费使用的约定，其对这部分支出不知情、不认可，不应当认定为合伙支出。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方建新与原审被告周永良于2010年10月15日就双方之间的合伙事项形成经济结算协议前，对合伙期间支出的工程成本、材料、工资、杂支（包括交公司建行帐户和已开税金）等帐目进行汇总结算，封存于18个信封（材料袋）中，原、被告双方分别在封口处盖章确认，双方封存的合伙期间支出的工程成本、材料、工资、杂支等帐目累计为1448.409643万元。其中，封存的第1本帐目材料、杂支合计165584.6元；第2本帐目2005年2月1日前结算帐合计295542元；第3本帐目管理人员工资等合计85715元；第4本帐目塔吊赔偿款及维修费等合计183182元；第5本帐目杂支、零（另）星材料合计274645元；第6本帐目杂支合计268561元；第7本帐目上级主管部门发票合计529210元；第8本帐目钢材、木材、水泥等合计1132773.95元；第9本帐目工资、杂支合计359450元；第10本帐目砂、石料合计378433.5元；第11本帐目周永良报销、孙锦章工资等合计1639394元；第12本帐目工资、杂支等合计363545.5元；第13本帐目土地款等合计5310845元；第14本帐目交供电局等合计645131.68元；第15本帐目工资、杂支等合计1137854元；第16本帐目砖款合计489777元；第17本帐目涂料工资、挂靠费、退房补差等合计71089元；第18本帐目交建行、建筑、基金等合计1153363.2元。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方建新向法庭提交了双方封存于18个信封（材料袋）中的合伙支出帐目；原审原告方建新与原审被告周永良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原审原告方建新与原审被告周永良签订合伙协议、合作开发汇文西路1号地块的事实客观存在，合伙关系应予认定。原审原、被告双方合伙开发的工程2007年上半年竣工，2010年10月15日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往来帐目结算后，就该合伙开发事项没有形成新的合伙收入和支出，周永良也没有举证证明双方结算后就合作开发事宜产生过新的合伙事项，故应当认定为双方结算时合伙事务已经终止。一、关于原审原告方建新主张原审被告周永良给付利润盈余款问题。首先，原审原、被告双方已对合伙期间的实际收支和既得利润等进行结算并书面确认。合伙事务终止后，合伙人对投入、收入、支出及盈余可以按约定进行结算和分配，以书面协议形式对结算确认的，应当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原审原、被告双方对合伙往来帐目结算后，形成《汇文公寓周永良、方建新双方开发经济结算》协议，以书面形式对双方合伙期间的既得售房收入、支出、各自保管的结余工程款、利润及分配等进行了确认，该结算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认定为有效，故原审原、被告双方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其次，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已对封存帐目进行了复查。原审原、被告形成的结算协议中，注明“可复查”，应当认为合伙双方可以对封存帐目是否存在计算差错、有无遗漏及重复入帐等情况进行复查，而并非是仅针对税金部分的封存帐目可复查，故本院再审过程中，已根据原审被告的要求，组织原审原、被告对封存帐目逐一进行了复查。复查时，原审被告提出部分封存帐目违反了合伙协议中关于经费支出的约定，支出时其不知情、未签字，结算及封存时未审核，不应认定为合伙支出，考虑原审原、被告对合伙支出帐目汇总结算、盖章封存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在庭审中亦认可该封存帐目为合伙期间的支出帐目，故对原审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再次，原审被告关于结算时存在遗漏结帐、重复结帐、虚假报帐以及结算后其清偿了部分合伙债务的辩称，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辩称双方结算时遗漏了部分合伙支出帐目，但在原审及再审期间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佐证，故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辩称结算时原审原告重复报帐，但复查后其并未指出明确、具体的重复入帐票据，故其该项辩称依法不能支持；辩称结算时原审原告存在虚假报帐情况、结算后其清偿了部分合伙债务，因缺乏有效证据支撑，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尚未清收的债权及尚未清偿的债务可另行解决。原审原、被告双方形成的经济结算协议，虽然没有明确合伙期间相关债权、债务的享有和负担主体，但结算时双方的合伙事务已经终止，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既得利润进行分配，既符合合伙协议中对利润分成问题的约定，亦不影响合伙双方对债权的清收和债务的清偿。对合伙的债权，原审原、被告双方共同享有，待债权实现后可以按合伙协议再行分配；对合伙的债务，双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方实际清偿合伙债务超出其应当承担的数额时，可以向另一方追偿。综上，原审原告方建新主张原审被告周永良按结算协议约定给付既得合伙利润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支持。经复查，原审原、被告认定封存帐目的总金额为14484096元（取个位整数，下同）。结合原审原、被告双方结算形成的《汇文公寓周永良、方建新双方开发经济结算》协议，本院认定双方合伙期间的工程既得总利润为3359202元，原审原、被告每人应均分的既得利润盈余款为1679601元。介于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给付的合伙开发利润款低于帐目复查后原审被告按约定应返还的金额，经本院释明，原审原告表示对其余部分放弃主张，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二、关于原审原告方建新主张原审被告周永良支付逾期利息问题。原审原、被告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约定支出帐目可复查，但结算后原审原告没有履行协助原审被告复查帐目的义务，且协议没有载明利润给付时间和违约责任，故对原审原告方建新主张原审被告周永良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建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周永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方建新给付双方合伙期间的利润款33577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方建新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112元，由原审原告方建新负担949元，原审被告周永良负担61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法院帐号：400101040227821；户名：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开户银行：盐城市农行中汇支行）审 判 长  丁扣萍审 判 员  夏 勇代理审判员  胡海匣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孙远海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