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迪民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钦，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母庆红，男，公司副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秦建华，云南合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锡玮，男，汉族，2007年6月22日生，云南省香格里拉县人，系投保人张碧之子。
法定代理人代丽，女，汉族，l982年2月19日生，系张碧之妻、张锡玮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长定，女，汉族，l952年2月12日生，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系投保人张碧之母。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志春，云南合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格里拉支行。法定代表人彭卫红，该银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徐虹，云南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锡玮、魏长定，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格里拉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香格里拉县人民法院（2013）香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母庆红、秦建华，被上诉人张锡玮、魏长定的委托代理人李志春，原审第三人工行的委托代理人徐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0年2月1日，投保人张碧和共同借款人代丽与第三人工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工行向张碧和代丽发放贷款150000.00元。工行在放贷时让张碧签订大地保险公司委托办理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房屋综合保险（A）投保单》，张碧支付了900.00元的保险费。工行工作人员未向张碧说明保险条款内容及提示保险人保险免责条款。张碧签完保险单后，工行工作人员没有把投保单、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明细表拿给张碧。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保险（A）保险单明细表中对意外伤害还贷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50000.00元。2013年1月20日凌晨3点左右，张碧跌入朋友家门口的水沟中。上午9时，迪庆州公安局开发区直属分局民警接到报案后立即赶到现场救助，经开发区卫生院医生现场鉴定，张碧已无生命特征。民警现场调查，作出排除他杀，
系意外死亡的意外事故证明。2013年1月21日张碧进行火化。2013年1月24日张锡玮的法定代理人代丽向工行还贷款时才知道张碧购买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房屋综合保险（A）投保单》，张锡玮法定代理人代丽就立即向大地保险公司报案，大地保险公司让代丽去收集资料，代丽到开发区去收集相关资料后，l月29日拿着材料向大地保险公司报案，并于2013
年1月30日填写财产保险索赔申请书，大地保险公司出具财产保险出险通知书、制作理赔案件询问笔录。大地保险公司在2013年3月2日出具财产保险现场查勘报告，该报告明确写明“该保险事故类别属于财产保险类意外伤害还贷、事故涉及险种是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保险（A）及处理意见是被保险人真正死亡原因无法确定，难以确定保险责任。”张碧购买的意外伤害还贷保险第一受益人是本案第三人工行，保险事故赔偿限额以该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承担的借款本金余额为限。截止2013年1月1日张碧尚欠工行借款本金余额1062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案中张碧向工行贷款时不仅向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了意外伤害还贷保险，还将位于香格里拉县建塘镇州农业发展银行小区11号房屋进行抵押。本案张锡玮、魏长定作为死者张碧的法定继承人，对房屋享有继承权，所以张锡玮、魏长定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因此本案张锡玮、魏长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因本案大地保险公司没有在保险条款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没有对该条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所以《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保险（A）条款》第八条对张碧不产生效力，故大地保险公司提出的张碧的死亡原因可能属于大地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而拒赔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张碧的家属在火化张碧的尸体后，才知道张碧在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了意外伤害还贷保险。张碧的家属知道后及时通知了大地保险公司。张碧的家属已经履行了保险事故发生时立即通知大地保险公司的义务，庭审中大地保险公司未提交张碧的家属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张碧死亡原因不明的证据，故大地保险公司提出的张碧的家属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导致张碧死亡原因不明而拒赔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本案张碧已经按照约定交付了900.00元的保险费，大地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履行张碧出险时约定的还贷义务，即大地保险公司应偿还张碧在工行的贷款本金余额10625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据此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张碧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余额106250.00元偿还给工行。
原审判决宣判后，大地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香格里拉县人民法院（2013）香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主体资格错误。大地保险公司保险单第3条投保人明确本保险第一受益人为工行。根据《保险法》18条的相关规定，受益人是享受保险金请求权的人，受益人享受保险合同的利益，领取保险金，本案被上诉人不是受益人，不具有保险金请求权，故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主体资格错误。二、认定上诉人没有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错误。在上诉人所举的第五组证据《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保险合同》最后一项“对贵公司就《个人贷款抵押A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份的内容及说明已经了解并接受，同意保险人签署保险单，在这里有投保人的亲笔签字。有这样明确的书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并经投保人签字认可，可一审法院仍然认定上诉人没有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三、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
投保人张碧死亡原因不明的证据错误。本案庭审查明的两个基本事实是：1、案发后，因家属不同意尸检，公安人员未作尸检，导致投保人张碧死亡原因不能查明。2、被上诉人是投保人张碧火化后才向上诉人报案。以上两个事实是已经完全证明被上诉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证据。正因为是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了上诉人不能进现场查勘，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尸检报告，确定保险责任。是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了确定保险责任认定的证据灭失。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基于以上三个错误的认定，得出了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第166条之规定，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云南省香格里拉县人民法院（2013）香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锡伟、魏长定答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民诉法第ll9条第（一）项明确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该规定，只要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就具备原告的资格，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因张锡伟、魏长定是投保人张碧的法定继承人，同时张锡伟还是借款合同抵押房产的共同所有人。如果本案中，第三人工行主张债权的话，将可能导致被抵押的房屋被工行主张担保物权。如果工行主张担保物权，则继承人的继承财产明显减少，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属于典型的利害关系人，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被答辩人认为他们已经对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对《个人贷款抵押（A）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的内容及说明已经了解并接受，同意保险人签署保险单。”这段文字是保险公司以格式的形式提前提供的，并不能证明在签署保单时，被答辩人已经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张碧向工行贷款时，在已经办理好贷款手续后，在发放贷款之前，工行的工作人员提出张碧必须签订贷款保险才能发放贷款。张碧与工行的工作人员签订了贷款保险合同。签订保险单后工行让张碧到营业厅缴纳了900.00元的保险费，而营业厅工作人员只是出具了一张收据，连保险费的正式发票都没有出具给张碧。整个保险办理过程仅仅是让张碧签订保险单、缴费。工行的工作人员并未向张碧说明或解释免责条款的意思。甚至连保险条款和保险单等资料都没有交付给张碧。这在一审庭审时，工行已予以明确的认可。即使从《个人贷款抵押（A）条款》来看，并没有任何免责条款部分是做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因被答辩人没有对保险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没有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所以《个人贷款抵押（A）条款》第八条对投保人张碧不发生效力。被答辩人提出的投保人张碧的死亡原因可能属于被答辩人责任免除范围的意见并不成立。三、关于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未能查明张碧死亡原因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问题。在张碧死亡后，如果家属明知张碧投保了贷款保险，而故意不同意保险公司尸检的话，这个故意是很明确的，但是在本案中，首先张碧家属事先并不知道张碧投保了贷款保险，这个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是予以了查明。答辩人张锡玮的法定代理人代丽在张碧死亡后，并不知道贷款保险的情况。而在2013年1月24日到工行还贷款过程中，经工行的工作人员提示后才知道有贷款保险的事实，得知有贷款保险的第一时间通知了保险公司，因此，并不存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的问题。本案中，因为通过公安机关的意外事故证明，被答辩人是及时的知道了保险事故的发生，因此并不存在由于答辩人一方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使被答辩人难以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和原因的问题。关于张碧的死亡原因是否清楚的问题。从证据的证明责任讲，公安机关出具的意外事故证明和办案人员的当庭作证以及保险公司自己的初步调查，证实投保人张碧是跌入开发区宋明圣门口的水沟致死的。张碧的死亡情况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因意外伤害事故导致死亡的情况。在答辩人提供了公安机关的意外事故证明后，从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的角度出发，已经证明了张碧因意外事故死亡的事实。从格式条款解释的角度看，因该条款属于大地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30条的规定，当双方对此条款的解释出现争议时，应当做对投保人和收益人有利解释的规定，应当认为本案意外事故导致的死亡也属于本条款应赔的含义。从意外伤害事故导致死亡按照通常的解释，只要不是投保人故意或有意识的制造伤害事故骗取保险，就应当获得支持，否则违反公平原则。从合同约定看，被答辩人也没有明确规定哪一种具体的意外伤害事故才能赔偿，因此只要排除该条款第八条六种免责事由大地公司即应当赔偿。而被答辩人并不能证明本案属于第八条六种免责事由之一。相反，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如果投保人死亡准确原因不清楚或未经尸检就可以拒赔。因此，我们认为只要能够证明张碧是因意外事故身亡，并不需要确定准确的意外事故原因。从保险专业角度讲，让普通公民承担证明投保人是因何种准确的意外死亡原因的责任，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因保险人没有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所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因投保人张碧因意外事故死亡。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向第三人全部归还张碧在意外死亡后的剩余贷款的保险责任。故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工行述称，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诉讼请求权，第三人工行也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的部份是：1、第三人工行工作人员对保险条款内容及提示保险人保险免责条款向张碧作了说明。2、对公安机关出具的认定张碧意外死亡证明有异议，认为应对张碧作尸检后才能认定。张碧的死亡属原因不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的上诉及答辩，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保险人是否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3、被上诉人是否在未能查明张碧死亡原因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
本院认为，死者张碧和共同借款人代丽与第三人工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贷款时，根据相关要求，工行在放贷时受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与张碧签订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房屋综合保险（A）投保单》。在还贷、保险期内张碧不幸死亡，张碧的死由此产生继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作为死者张碧的儿子张锡伟、母亲魏长定是投保人张碧的法定继承人，同时张锡伟还是借款合同抵押房产的共同所有人。针对张碧所签保险合同理应有利害关系，符合民诉法规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时，一审法院还追加另一利害关系人工行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进行了审理，故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张锡伟、魏长定不是本案受益人，没有保险金请求权，不具有主体资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人是否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的问题。张碧签订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房屋综合保险（A）投保单》，是大地保险公司授权委托第三人工行与张碧签订的，当时，张碧的目地是为了尽快贷到款，其把更多的目光关注于办理贷款这件事上，而非签订保险，此时，保险人对投保人的明确说明更是至关重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统一全省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裁判标准的会议纪要》的通知规定：“保险人是否履行其明确说明义务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判断：一、保险人应于保险合同签订之前或签订之时，向投保人提供保险合同格式条款，否则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保险人应当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的同时也提供了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二、保险人应当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且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对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做出能够使其明白该条款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解释。是否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做出解释，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三、投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应记载投保人已领阅保险条款，保险人对全部条款已作明确说明，投保人已知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含义，同意投保等内容。投保人声明栏应由投保人本人签字；四、保险人明确说明的范围至少应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或免赔率或者绝对免赔率、投保人违反保证条款导致的免责、援引法律规定导致的免责等内容；五、保险人对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身，不能证明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本案中，首先，投保人张碧草草签完保险单，支付了900.00元的保险费后，第三人工行并没将投保单、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明细表及保险发票交付给他，而是存入其贷款档案中。其次，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在签保险合同时保险代理人第三人工行也没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对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做出能够使其明白该条款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解释，故保险人就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及如实告之义务。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认为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在未能查明张碧死亡原因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已证明张碧的死系意外事故，而非其他原因。被上诉人张锡伟、魏长定不存在骗保的行为，故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认为未能查明张碧死亡原因中被上诉人张锡伟、魏长定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张碧签的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保险（A）保险单明细表中对意外伤害还贷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50000.00元，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应履行合同约定的还贷责任。在投保人张碧出险时，承担第三人工行借款本金余额的全部还贷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香格里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孙黎明
审判员 杨德康
审判员 松晓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