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鹏，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代理人田贵伟，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代理人唐鹏，男，汉族，1972年1月26日出生，系刘亚之夫，住重庆市江北区下石门***号3-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硅酸盐研究所，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黄山大道中段杨柳路*号*座。
法定代表人袁先洪，所长。
委托代理人徐宏莉，重庆君之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长乐硅酸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黄山大道中段杨柳路2号B区。
法定代表人袁先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宏莉，重庆君之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鹏、刘亚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硅酸盐研究所（以下简称硅酸盐研究所）、重庆长乐硅酸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乐硅酸盐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江法民初字第06708号民事判决。唐鹏、刘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拯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彭海波主审，与代理审判员黄清山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4年6月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并于同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鹏及其委托代理人田贵伟，刘亚的委托代理人唐鹏，硅酸盐研究所、长乐硅酸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宏莉均到庭参加了调查。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申请给予一个月和解期，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硅酸盐研究所、长乐硅酸盐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唐鹏系其职工，2007年7月1日，双方签订《重庆长乐硅酸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其将“长乐”“芶公”牌特定电磁波谱治疗器全权承包给唐鹏经营，经营期限从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因唐鹏在承包期内严重违反承包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2年4月30日解除了承包协议。承包协议解除后，其与唐鹏对其在承包期间的资产及所有尚欠的费用进行了清算，唐鹏尚欠各项费用816576元，双方在清算报告上签字进行了确认。清算结束后，唐鹏至今未支付任何费用，经其多次催收未果。刘亚与唐鹏系夫妻关系，唐鹏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刘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判令：1.唐鹏支付承包期间所欠的各项费用81657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81657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次日即2013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唐鹏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0800元；3.刘亚对唐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唐鹏、刘亚共同承担。
唐鹏在一审中答辩称，唐鹏严格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没有违反承包合同约定的情形；2012年4月30日，唐鹏因为硅酸盐研究所、长乐硅酸盐公司的威胁和利诱被迫签订了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其行为违反了承包合同的约定，系单方强制解除行为；硅酸盐研究所、长乐硅酸盐公司单方组织清算人员对唐鹏承包期内的债权债务及资产进行清算，唐鹏并未参与，对清算过程不知情，唐鹏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的行为只能证明唐鹏在事后知晓了该清算行为，并非是对清算内容的认可；硅酸盐研究所、长乐硅酸盐公司的领导告知唐鹏清算报告只是证明双方工作在进行中，不作为资产清算依据，如不签字就予以辞退，唐鹏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签字的时候也没有查看报告的内容，该签字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实际上硅酸盐研究所、长乐硅酸盐公司与唐鹏之间于2013年1月中旬另形成一份清算报告，其清算金额远低于本案请求的金额；直至2013年7月30日，双方仍在清算过程中，请求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根据唐鹏自己的清算，唐鹏不欠硅酸盐研究所、长乐硅酸盐公司任何费用，请求驳回硅酸盐研究所、长乐硅酸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亚在一审中答辩称，刘亚与唐鹏系夫妻关系，但是唐鹏在承包经营期间没有将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请求法院驳回硅酸盐研究所、长乐硅酸盐公司对刘亚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1日，唐鹏（乙方）与硅酸盐研究所、长乐硅酸盐公司（甲方）签订《重庆长乐硅酸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长乐”“芶公”牌特定电磁波谱治疗器全权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同意按本责任书接受甲方的“长乐”“芶公”牌特定电磁波谱治疗器的目标责任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六年，从2007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责任书另约定了承包期内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包括乙方在承包期内每年应缴纳的利润及应降低的债务，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以自己的公职和10万元以上的房产抵押作保证。并约定乙方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或未能按时完成经营责任目标，甲方可以无条件收回乙方的承包经营权，已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乙方同时承担50万元的罚金。2007年7月20日，刘亚向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与唐鹏系合法夫妻，二人财产共同所有，为了保证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的利益，刘亚同意将其与唐鹏的共同财产即两套房屋交给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作抵押。
《重庆长乐硅酸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签订后，唐鹏获得了责任书约定产品的经营权并实际实施了承包经营行为。2012年4月30日，硅酸盐研究所、长乐硅酸盐公司（甲方）与唐鹏（乙方）签订《关于解除唐鹏承包合同的协议》，主要载明乙方欠缴各种款项超过179.17万元，具体数据以2012年4月30日财务清算数据为准，乙方的行为已严重违反承包合同的约定，经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解除乙方的承包合同，承包截止期限为2012年4月30日，乙方必须在2012年5月31日前支付甲方违约金50万元，由长乐硅酸盐公司财务部、供销部、生产部相关人员按照2012年4月30日的截止日进行相关债权、债务和车间现有物资等的清算，乙方的前期投入可以冲抵欠缴甲方款项。根据财务出具的具体清算报告，甲乙双方必须在2012年5月31日前完清所有欠对方款项，具体总欠缴金额以财务清算报告为准。乙方在承包期内造成的任何经济纠纷、劳动合同纠纷等，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如果甲方因此造成损失，由乙方赔偿甲方。在乙方完清所有欠款的情况下，考虑到乙方对足疗器项目的前期投入和大量准备工作，在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对足疗器项目进行独立核算。在此期间，乙方承包足疗器的销售，按纯利润50%提成，提成达到150万元后，不再提成，以双方另行签订详细的足疗器承包销售合同为准。
其后，硅酸盐研究所指定该所副所长钟江泉及财务部、办公室、生产部、销售部有关人员组成5人清算工作小组，对唐鹏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于2012年7月出具资产清算报告一份，清算报告具体列明了唐鹏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包括唐鹏在承包期内应缴纳的利润、应降低的债务、实际减少的债务、原材料和成品增加额、应缴尚未缴纳的车间工人保险、唐鹏在承包期内添置的模具、设备、无形资产及认证费等共计18项，其中关于唐鹏实际减少债务部分作特别说明为该数据由唐鹏提供，唐鹏积极承揽大部分债务，但未能按期完成与配套厂家的全部对账手续，唐鹏承诺2012年10月31日前完清各单位对账手续，如果上述数据与实际情况有出入，按实际情况计算唐鹏的减少债务情况；关于原材料、成品一项的特别说明为2007年7月15日的材料库房配件中，有少量配件一直未使用报废的，按2012年10月31日前清理为准；应缴尚未缴纳的车间工人保险一项特别说明为该数据由唐鹏与工人协商的初步结果，唐鹏承诺具体数据在2012年10月18日以前达成具体协议的金额为准。清算报告主文尾部载明唐鹏在承包期内共欠硅酸盐研究所、长乐硅酸盐公司816576元，以上数据经清产核资小组确认，原承包经营者唐鹏认可，作为2012年4月30日解除唐鹏承包经营结算的期末数据。唐鹏在该清算报告原承包人一栏签字，清算小组人员钟江泉、刘晓辉等5人在清算报告上签字。清算报告签字栏下方附说明：唐鹏提出原财务科长罗伟未经其同意开出近1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其造成损失20余万元，同时一些其同意的费用需长乐公司解决；2007年五脚TDP项目10万元未决金额划分，2012年10月31日协商解决。清算报告签名栏下方另附有附表14组，其中最后一组数据为唐鹏向硅酸盐研究所、长乐硅酸盐公司提出异议的数据，唐鹏陈述其先提出数据异议，其后在清算报告上签名。
审理中，唐鹏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2年6月TDP配件认定补充表两份，拟证明唐鹏另移交给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价值54374.31元的物品，经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负责人之一刘晓辉签字确认。2.开票记录一份，唐鹏陈述该组数据是其到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财务处调取整理的，拟证明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未经唐鹏许可擅自开具票面金额为370.56万元的发票，给唐鹏造成损失62.99万元。唐鹏另陈述，清算报告中作特别说明事项数据是不确定的，双方需进行最终结算，且无形资产、设备和模具等都要折价，双方需另行制作清算报告。
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系唐鹏当庭举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晓辉是公司员工，但不清楚物资是否移交给公司，该证据形成于2012年6月，而本案其主张的是以2012年4月30日为截止日形成的债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唐鹏可以另案处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唐鹏单方制作，且无证据佐证。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另陈述，清算过程中唐鹏已把部分资产交回，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已接收相关资产，清算报告已对唐鹏承包期间的无形资产及认证费等进行了折价，清算报告中作特别说明的数据都是唐鹏自己提供，且部分数据对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不利，唐鹏至今没有提供新的数据供重新核实，其后双方也没有再形成新的清算报告，现在也没有重新审计的基础及必要，应当以本案提交的清算报告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唐鹏与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签订《重庆长乐硅酸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后，唐鹏按照约定承包经营“长乐”“芶公”牌特定电磁波谱治疗器。2012年4月30日，双方签订了《关于解除唐鹏承包合同的协议》，其中已明确了合同解除原因系唐鹏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承包合同的约定，另确定承包截止期限及违约金的金额、清算成员的组成，并明确载明具体总欠缴金额以财务清算报告为准，唐鹏在《关于解除唐鹏承包合同的协议》上签字对上述内容予以认可。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提供了由唐鹏签字确认的2012年7月的清算报告一份，唐鹏认为其系被胁迫在清算报告上签字，并提出双方于2013年1月另出具一份清算报告；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陈述2012年7月清算报告系双方平等协商签订，且只有这一份清算报告；该院认为，唐鹏既没有举示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胁迫其签订清算报告的证据，也没有举示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持有另一份对其有利的清算报告的相关证据，故对唐鹏的该项陈述，该院不予支持。唐鹏签字确认的2012年7月清算报告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唐鹏另提出2012年7月清算报告中的数据不是最终确定的数据，报告中有异议的数据尚未确定，不能作为最终清算数据。本院认为，唐鹏先向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提出数据异议，后在清算报告上签字，其中已包含模具、设备、无形资产及认证费等折价的金额，该行为应视为其提出异议后仍认可清算报告的内容。清算报告中已明确写明清算金额816576元作为2012年4月30日解除唐鹏承包经营结算的期末数据。唐鹏举示的2012年6月TDP配件认定补充表系后续形成，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对截止日期为2012年4月30日债权债务的清算范围，唐鹏可另行处理；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对唐鹏自行制作的发票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唐鹏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具有需重新核实的对其有利的数据以推翻2012年7月清算报告，即不足以证明双方需对2012年4月30日形成的债权债务重新进行清算，故该院对2012年7月清算报告载明的清算金额予以确认，唐鹏尚欠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816576元。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要求唐鹏支付816576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唐鹏关于2012年7月清算报告不是最终结算数据的答辩，该院不予支持。唐鹏未支付上述款项，给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要求唐鹏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因诉讼产生律师费承担问题的约定，亦未向该院提供其因本案纠纷实际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故其要求唐鹏支付律师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刘亚确认其与唐鹏系夫妻关系，其向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中也确认其与唐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共同共有，则刘亚应当对唐鹏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要求刘亚对唐鹏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唐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硅酸盐研究所、重庆长乐硅酸盐有限责任公司81657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81657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次日即2013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刘亚对唐鹏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重庆市硅酸盐研究所、重庆长乐硅酸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02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522元，由唐鹏、刘亚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唐鹏、刘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进行司法评估，再以评估结果为依据进行改判。其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体现在：双方虽于2012年7月初签署了资产清算报告，但该报告系因领导更换后为应付领导而签，且其第3、9、12条明确约定结算时间以同年10月18日和31日前达成的协议金额为准，也就是说，该资产清算报告不准确，需要以另外达成的资产清理协议为准，为了在当年10月31日前按约重新达成资产清算报告协议，唐鹏多次要求双方再次核实有关资产及账目，但其一直不予理睬，拒绝提供有关资料，使资产清理工作无法进行，故双方至今尚未达成资产清算报告，且责任完全在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一方。另，承包后期，其还故意编造销售发票300余万元，给唐鹏造成了60余万元的损失，该损失应该在资产清算时一并处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体现在：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实现社会公平，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和合同解除后的清算关系是基于同一事实而发生的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对唐鹏不利的就迳行判决，对对方不利的就让唐鹏另行解决，这是什么法律？三、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体现在：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本是三个月，但本案审理期限长达五个月，唐鹏要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官亦不同意。
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本案的资产清算报告是双方对承包合同解除后的资产进行清算的结果，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应当视为双方对清算结果的确认，并不存在应付领导检查的情况，唐鹏以所谓未形成最终清算报告为由，并且申请完全没必要的司法评估，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唐鹏、刘亚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发出的《催款函》，拟证明双方并未办理最终结算；2.唐鹏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双方并办理最终结算；3.唐鹏自行制作的《TDP配件调配明细》，拟证明双方还有部分账目没有结算；4.唐鹏与清算小组人员钟江泉的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双方并未办理最终结算。经质证，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对其中1号予以认可，因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对清算报告中的部分数据进行修正后，如实核减了唐鹏的欠款金额；对2、3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系唐鹏自行制作，对4号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谈话中并未谈到须推翻原资产清算报告而另行重新清算，且内容多是涉及的足疗器，与本案讼争的电磁波谱治疗器无关。本院认为，因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对唐鹏举示的第1号证据材料予以认可，本院对其予以确认；第2、3号证据材料，因系唐鹏自行制作形成，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而唐鹏又未能举示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第4号证据材料，并无双方须重新办理清算的内容，且多涉及到足疗器，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唐鹏举示的证据1予以采信。
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双方于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关于唐鹏承包足疗器销售的合同》，拟证明双方之间除讼争的电磁波谱治疗器外，还另有足疗器承包合同。经唐鹏质证，对其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唐鹏对此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6月17日，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向唐鹏发出《催款通知》，主要载明：依据双方签订的《关于解除唐鹏承包合同的协议》和《资产清算报告》出具的相关数据并经修正，确认唐鹏承包期间共欠779665.83元。现通知你于2013年6月30日前缴清所欠款项。唐鹏对此予以签收。
2012年4月30日，长乐硅酸盐公司与唐鹏签订《关于唐鹏承包足疗器销售的合同》，主要载明：唐鹏承包足疗器的销售。
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足以撤销的事由；二、唐鹏是否尚欠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诉称的欠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经查原审卷宗第145页，唐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樊毅以双方存在和解可能为由，向人民法院申请给予六个月庭外和解期，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向人民法院申请给予六个月的庭外和解期，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给予双方一定的和解期，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协议解除承包关系之后，组成了清算组对唐鹏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并形成了《资产清算报告》，虽其中第3、9、12项存在特别说明内容，但该报告尾部载明“以上数据经清产核资小组确认，原承包经营者唐鹏认可，作为2012年4月30日解除唐鹏承包经营结算的期末数据”，唐鹏在其后签字，应视为对该清算报告的认可，故该清算报告可以作为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初步结论；其次，唐鹏认为该清算报告仅系更换领导之后应付检查而形成，并非最终清算报告，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唐鹏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清算报告仅系为应付而形成，亦未举示双方存在另外的清算报告，其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材料也不能充分说明双方尚有重新清算或另行清算的合意，因此，应由唐鹏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关于双方之间欠款的具体金额，审理中，唐鹏经本院多次询问，均表示不清楚。根据《资产清算报告》第3、9、12项载明的内容，其特别说明附表三、四、五、十、十二由唐鹏提供，但唐鹏未能完成全部对账手续和少量报废配件的清点，如报表数据与实际情况有出入，将按实际情况计算唐鹏的减少债务情况。审理中，硅酸盐研究所及长乐硅酸盐公司对《催款通知》中的金额比《资产清算报告》中的金额出现减少的原因进行了说明，即是按照前述三项内容根据实际情况对唐鹏的欠款予以核减的结果，且其对《催款通知》中载明的金额予以认可。据此，本院依法确认唐鹏尚欠的金额为779665.83元。
综上所述，唐鹏、刘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但因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认定事实出现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江法民初字第0670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唐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硅酸盐研究所、重庆长乐硅酸盐有限责任公司81657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81657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次日即2013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重庆市硅酸盐研究所、重庆长乐硅酸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江法民初字第06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刘亚对唐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上诉人唐鹏在收到本判决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重庆市硅酸盐研究所、重庆长乐硅酸盐有限责任公司779665.8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79665.83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重庆市硅酸盐研究所、重庆长乐硅酸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4元，由上诉人唐鹏、刘亚负担11000元，由重庆市硅酸盐研究所、重庆长乐硅酸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拯
代理审判员 黄清山
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