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刑一终字第0011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英明，农民。系被害人刘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素芳，农民。系被害人刘某之母。
上列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小强，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恒，无固定职业。2012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杜英明，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聪，无固定职业。2012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恒、高聪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英明、李素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鄂襄阳中刑初字第000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英明、李素芳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李恒、高聪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恒、高聪，听取了上诉人刘英明、李素芳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以及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襄检刑诉（2014）5号起诉书指控，2013年6月19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李恒、高聪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相互殴斗，李恒持刀捅刺刘某手臂、臀部，后李恒、高聪二人逃离现场。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系生前被刺伤左臂致肱动脉离断大出血死亡；李恒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恒、高聪的刑事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6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李恒、高聪在襄阳市樊城区华风路一洗脚屋按摩，高聪接到被害人刘某（男，殁年26岁）打来的电话，二人话不投机发生争吵，并相互斗狠，继而相约在樊城区毛纺花园附近殴斗。李恒、高聪乘车到达约定地点，看到先行到达的刘某和王华伟后，便下车与刘某打斗。刘某持刀将李恒的左手砍伤，李恒持刀刺伤刘某的左臂。王华伟因认识高、李二人，遂对双方进行劝阻。刘某受伤后逃跑，李恒、高聪随后追赶，追至樊城区松鹤路小学附近一巷口处时，李恒、高聪发现刘某躺在地上，李恒即持刀捅刺刘的臀部，高聪踢打刘的身体，然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因左上臂被刺致肱动脉离断大出血而死亡；李恒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李恒、高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英明、李素芳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0075.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恒、高聪与被害人刘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并相互逞强斗狠，在殴斗中致刘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恒、高聪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其中李恒系致人死亡的直接凶手；高聪的作用相对次于李恒，可酌情从轻处罚。高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恒、高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李恒、高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英明、李素芳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所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均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李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高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2025年7月19日止）；三、被告人李恒、高聪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英明、李素芳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75.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英明、李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英明、李素芳上诉提出：1.高聪系主犯、累犯，一审判决对高聪量刑畸轻；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李恒、高聪增加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等，并赔偿其精神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
李恒上诉提出：1.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李恒系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高聪上诉提出：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与高聪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高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认定事实的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所提辩护意见和代理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李恒、高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李恒、高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李恒、高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李恒、高聪系初犯、偶犯；二人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坦白，所述情节均属实。但一审法院在裁量二人刑罚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并依法分别对二人从轻处罚，二审不再予以重复评价。故李恒、高聪及其辩护人要求再针对上述情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高聪的辩护人提出高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系上诉人高聪与被害人刘某相互斗狠、相约殴斗引发。纵观全案，高聪虽不是致刘某死亡的直接凶手，但其系引发本案的始作俑者，并且邀约上诉人李恒持刀参与斗殴，与李恒共同伤害被害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高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高聪、李恒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高聪、李恒与被害人因琐事相约殴斗，持刀前往现场。被害人刘某虽首先持刀刺伤李恒，但李恒随即持刀刺伤被害人手臂。在被害人受伤逃离现场后，高聪、李恒仍不罢休，继续追赶，并再次捅刺、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高聪系案件的引发者、邀约者，并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李恒系致人死亡的直接凶手。高聪、李恒的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均应依法惩处。高聪还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恒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高聪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刘英明、李素芳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高聪系主犯、累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
经查，本案系公诉案件，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刘英明、李素芳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只能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如果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可在一审判决宣判后五日内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但无权就原审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故刘英明、李素芳及其诉讼代理人对本案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及代理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5.关于刘英明、李素芳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李恒、高聪应当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
经查，上诉人刘英明、李素芳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所提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均不予认定。原审判决所确认的赔偿范围和数额于法有据，处理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恒、高聪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斗狠，相约殴斗，在斗殴中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高聪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恒、高聪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刘英明、李素芳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琦雯
审判员 周卫娅
审判员 王纳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余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