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鹿刑重字第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甲。因本案于2012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
7月30日被逮捕，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本
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胡甲。因本案于2012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
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瞿甲。因本案于2012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
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薄××。
被告人瞿乙。因本案于2012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
月2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甲。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鹿检侦诉（2012）9号起诉
书指控被告人黄甲、胡甲、瞿甲、瞿乙犯受贿罪，于2012年9
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
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温鹿
刑初字第1577号刑事判决，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被告人黄甲
、胡甲、瞿甲、瞿乙未提出上诉。因本案系在法定刑以下判处
被告人等的刑罚，故本院于同年12月19日依法逐级报送复核。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3）浙刑二复字第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同年7月8日
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
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甲出庭支持公诉
，被告人黄甲、胡甲、瞿甲、瞿乙及辩护人薄××、陈甲到庭
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间，被告人黄
甲、胡甲、瞿甲、瞿乙分别担任温州市鹿城区七都街道樟里村
支某、上沙村某某、老涂村支某、老涂村委主任期间，协助七
都街道实施千亩矿渣填方工程，利用职务之便，在推荐、管理
填方工程丁等方面给予施工单位温州海都基础工程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海都公司）支持与关照。同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上述
四被告人分别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送的好处费人民币各
10万元。吴某涉黑案案发后，上述四被告人捐款及存入廉政58
1专户的方式分别退出人民币10万元。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
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甲、胡
甲、瞿甲、瞿乙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瞿乙系自首，
被告人瞿甲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黄甲、胡甲、瞿甲系坦白，提
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
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
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黄甲、胡甲、瞿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
法律适用均无异议；被告人瞿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但辩解其收受的10万元系抵扣海都公司欠其的材料款，故其行
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瞿甲的辩护人薄××辩称：1、被告人瞿甲既不是
国某某作人员，亦没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国有土地的经营、管
理，其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2、本案的被告人在千亩矿渣填
方工程中没有决定权，故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3、被告人瞿
甲具有立功表现，且海都公司尚欠被告人瞿甲一家的建筑材料
款未偿还；4、被告人瞿甲平某某作表现较好，曾多次荣获荣
誉，另加上其身患××。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
被告人瞿乙的辩护人陈甲辩称：1、被告人瞿乙的行为不
能被认定为协助人民政府经营、管某某有土地，其亦没有协助
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其履行的是村委会主任的职
权；2、被告人瞿乙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瞿乙于案发前已
将受贿款捐给寺庙，且平某某作优秀，为当地做出诸多贡献，
深受百姓爱戴，曾荣获优秀共产党员、先进工作者、先进侨务
工作者等荣誉。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间，温州市鹿城区七都镇（现为七
都街道）樟里村、上沙某、老涂村、板桥村的近千亩土地被温
州市人民政府征收用于住宅开发。2009年11月13日、2010年11
月21日，温州市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分别就市区
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甲矿渣填培与围墙施工承发包问题及七都建
设先后召开专题会议，会议分别某确“市区政府投资建设工程
甲矿渣填培与围墙施工的承发包工作，可由建设单位委托建设
项目所在地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或者村委会组织实施”、
“千亩征地内矿渣培填由七都某某府牵头，组织简易限价招标或者直接发包给各村推荐施工队”。2011年初，海都公司法定
代表人吴某及公司驻村代表分别找到时××七都镇××村党支
部书记、上沙村党××部××、老涂村党支部书记、老涂村村
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黄甲、胡锦忠、××、××及其他被××村
的村两委负责人，要求其等人推荐海都公司为矿渣填方的施工
单位。2011年3月10日，温州市鹿城区七都镇人民政府就七都
千亩地块的填方事宜召开专题会议，会议由镇长姜某（已判
刑）主持，包括被告人黄甲、胡甲、瞿甲、瞿乙在内的被征地
块各辖村村两委负责人等参加。姜某在会议上称，为照顾本
地经济，千亩地块的填方工程由某某府牵头，村级负责实施。
之后，被告人黄甲、胡甲、瞿甲、瞿乙在负责实施千亩土地矿
渣填方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在推荐施工单位、对工程进度
及工程丙行初步核实等工程丁管理方面给予海都公司支持与关
照。同年10月中旬的一天，吴某为感谢被告人黄甲、胡甲、瞿
甲、瞿乙推荐海都公司为施工单位与在施工过程中给予海都公
司支持与关照，以及为拉好关系方便今后在七都镇能够接到更
多的工程甲，遂先后来到四被告人的家里，分别将人民币10万
元装在茶叶盒中送给四被告人，四被告人均予以收受。2012年
1月11日，吴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公某某关刑事拘留。
同年3月中旬，被告人瞿乙的堂姐瞿某受瞿乙之托，将瞿
乙收受的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分别捐给寺庙与上沙甲人协会。
同年4月28日，被告人瞿乙自动向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刑侦
大队投案；同年6月6日，被告人黄甲、胡甲、瞿甲分别以“黄
乙”、“胡乙”、“瞿丁”的名义将各自收受的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存入廉政581账户。
同年7月间，温州市鹿城区纪委在调查七都街道案件中，
发现被告人黄甲、胡甲、瞿甲、瞿乙涉嫌受贿人民币10万元的
违法违纪问题，即分别于同年7月6日、16日，将被告人黄甲、
胡甲、瞿甲、瞿乙带到鹿城区纪某某行谈话调查。同年7月16
日、18日及8月3日，被告人黄甲、胡甲、瞿甲、瞿乙因涉嫌受
贿犯罪先后被温州市鹿城区纪委移送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
院；同年8月3日，被告人瞿乙家属代为向鹿城区纪委退出赃款
人民币10万元。
同年7月19日，被告人瞿甲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反
贪污贿赂局检举李某某、叶某某受贿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
，具有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
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因涉黑于2012年1月间被公某某关某案侦查并羁押。多年前，
七都镇为了搞开发建设，征用了上沙某、板桥村、樟里村、老
涂村近千亩地，被称为“千亩工程”。2011年上半年，其获悉
七都镇要对“千亩工程”地块进行填方，即与公司驻村代表分
别找到时××七都镇××村党支部书记、上沙村党××部××
、老涂村党支部书记、老涂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黄甲、胡锦
忠、××、××及其他村干部，称其公司想承接填方工程，希
望他们能够予以支持。之后，海都公司在没有参与招投标的情
况下，由上述四个村的村干部向某某推荐，镇里同意其公司承接填方工程。同年3月间的一天，其与公司驻村代表、上述四
个村的村书记、村长等人到香格里拉酒店开会。会议的内容就
是确定由其公司承接“千亩工程”地块的填方业务，并由其公
司与四个村签订工程协议书。2011年3月底，上述填方工程开
工，三、四个月后，一期工程乙。同年10月间的一天，其为感
谢被告人黄甲、胡锦忠、××、××及其他村干部推荐海都公
司为施工单位与在施工过程中给予海都公司支持与关照，以及
为拉好关系方便今后在七都镇能够接到更多的工程甲，遂先后
来到四被告人及其他村干部的家里，分别将人民币10万元装在
茶叶盒中送给四被告人及其他村干部，四被告人均予以收受。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都公司的出纳。2011
年3月12日，其公司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一会议室与七都镇的板
桥村、樟里村、上沙某、老涂村签订“千亩工程”地块填方协
议，其公司的吴某及驻村代表等人与上述四个村的村长、书记
都在，会议由邵某主持。第一份协议由其公司驻村代表与村
委会签订，因签订协议的主体问题，后又补签了两份协议，在
第三份协议中还增加了由其公司与村委会签订的附件。同年10
月间，其按照吴某的指令，将公司周转人民币80万元汇入吴某
的银行卡内，以及在填方工程丁过程中，其公司没有与任何人
或者组织合股经营。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都公司股东。“千亩工
程”地块的填方业务均由海都公司的驻村代表与辖村村干部沟
通，其中，在“千亩工程”征地之后未填方之前，其就提前对
上沙乙长黄某讲过，以后这个地的填方工程让其来做，黄某表示同意。2011年3月12日，其公司在香格里拉一会议室里与涉
及填方工程的板桥村、樟里村、上沙某、老涂村签订“千亩工
程”地块填方协议，吴某让其参加。当时吴某及驻村代表等人
与上述四个村的村长、书记都在，会议由邵某主持。第一份
协议由其公司驻村代表与村委会签订，因签订协议的双方主体
及工程款的往来问题，后又补签了两份协议。同年10月间的一
天下午，吴某打电话让其到他的办公室，将桌上的现金人民币
80万元分别装入8个茶叶盒内，并将装入现金的茶叶盒全部提
到吴某的轿车上。几天后，吴某对其称送给夏甲的人民币10万
退回来了，对方还送了一对酒过来，那时其才知道吴某将钱送
给村干部了，以及在填方工程丁过程中，其公司没有与任何人
或者组织合股经营。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都公司股东。海都公
司的事情都是吴某说了算，其曾听见吴某让林某去提一些现
金，称要送给村干部。之后，夏甲称吴某送了他人民币10万元
，他已经退还给吴某了，那时其才知道吴某将钱送给“千亩工
程”地块的辖村村干部，以及事后，其向林某要开支费用，
林某称有人民币80万元被吴某拿去送礼了。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间，其开始担任
温州市鹿城区七都镇镇长。2005年12月间，“千亩工程”地块
被市土地储备中心征收，涉及“千亩工程”的地块属于国有。
2010年底，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规定要将“千亩工程”地块
进行填方，填方工程本应由七都建设总指挥部负责，区政府在
咨询指挥部意见时，指挥部建议根据填方工程的特殊性，由镇政府负责处理比较合适，这个建议被区政府采纳并发了会议纪
要，要求镇政府牵头简易招投标或者由镇政府直接发包给各村
推荐指定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随后，镇政府向区政府报告要
求定下填方的价格，区政府定下的价格是人民币104元／每立
方，包括层降与每亩土地赔偿费人民币2000元。为照顾各村经
济及填方工程的顺利进行，在动工前，其曾多次召集“千亩工
程”地块的四个辖村即上沙某、老涂村、板桥村、樟里村的两
委到镇政府开会，传达市、区政府有关精神，并决定填方工程
由某某府委托各村进行管理，即由镇政府牵头，各村负责实施
。因其事先跟上述四个辖村的书记、村长都打过招呼，让其等
人将填方工程交给吴某的海都公司承包，吴某及海都公司驻村
代表在各村亦做了不少工作，故在会议上征集各村推荐的施工
单位时，上述四个辖村的书记、村长都同意由海都公司作为施
工单位，以及第一份由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的填方工程协议签订
之后，因合同主体不规范及为解决每亩人民币2000元的征地现
场处理包干费如何支出问题，又于同年8月间补签了第二份协
议。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至2006年间，“千亩
工程”地块被市土地储备中心征用。直至2010年上半年，因上
述土地中有几块地块因挂牌拍卖、安置房某设等需要填方，区
政府与其所在的七都建设总指挥部沟通时，考虑到填方工程一
般由属地工程队施工的特殊性及政策处理的便利，总指挥部建
议填方工程由七都某某府直接负责比较合适，这个建议被区政
府采纳并发了会议纪要，明确填方工程由七都某某府牵头，组织简易招标或者直接发包给各村推荐的施工队，以及于2011年
3月15日，其代表七都建设总指挥部签订了一份填方协议书，
因七都某某府考虑到政策处理及填方工程的顺利进行，将填方
工程委托给“千亩工程”地块的四个辖村，故在协议中将村委
会作为发包人，后听说该份协议因主体不符合要求，又重新签
订了协议。
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10日，七都镇镇
长姜定某某持召开关于“千亩工程”地块填方的专题会议，会
议明确上述填方工程由七都某某府牵头，村委负责实施。因协
议主体及工程款走向等原因，其代表七都街道办事处于同年8
月11日签订了一份修正协议书，以及镇政府委托村里负责实施
填方工程，村委在《千亩矿渣填方工程丙度申报表》签名盖章
是履行对填方工程的进度与工程丙行监管与核实的责任。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七都某某府于2011年3月15
日签订的由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的填方协议书，因协议主体不规
范及为解决每亩人民币2000元的征地现场处理包干费如何支出
问题，又于同年8月11日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并将村委会列
为承包方，以及村委会受委托协助镇政府管理填方工程，海都
公司每次完成一定工作量要求预支工程款或者结算时，需要村
委会审核工程进度量，村委会会在有关申报表上签名盖章，表
示对工程丙行监管。
9、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10日，七都镇镇
长姜定某某持召开关于“千亩工程”地块填方的专题会议，“
千亩工程”地块四个辖村的村两委负责人均参加了会议，会议明确上述填方工程由七都某某府牵头，村委负责实施，并由其
专门负责牵头土地填方这件事情。会议中，姜某当场征询与
会人员有无推荐施工单位，不知是谁先推荐海都公司的，大家
都一致推荐，最后确定由海都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两天后，其
受姜某的委托，召集上述四个辖村的村两委干部与海都公司
签订填方工程协议，因协议主体资格的问题，后又补签了两份
协议，以及镇政府委托村里负责实施填方工程，《千亩矿渣填
方工程丙度申报表》上有村长签名与村委会盖章是村委履行对
填方工程的进度与工程丙行监管与核实的责任。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七都镇上沙乙长。“千
亩工程”地块填方工程丁之前，海都公司的陈某曾对其说过填
方工程让他公司来做，故在确定填方工程丁单位时，其推荐海
都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其他与会的辖村村干部都一致推荐同意
，镇长姜某亦同意，最后海都公司顺利地成了施工单位。因
村委对填方工程有监工职责，海都公司在完成部分工程戊要工
程款时，首先要经辖村村委核对工程某后才可以上报七都镇，
故其在《千亩矿渣填方工程丙度申报表》上签名，以及于2011
年10月上旬，海都公司老板吴某为感谢其推荐海都公司为施工
单位，以及在以后的施工过程中得到支持与关照，遂送给其好
处费人民币10万元，其收下后，曾多次联系吴某将钱拿回去，
未果，一个星期左右，其母亲瞿某按照与其商量的结果，将钱
捐给了寺庙。
11、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瞿乙的堂姐，亦
是黄某的母亲。2011年10月上旬的一天，海都公司老板吴某来到其家里，送给其女儿黄某人民币10万元，其与黄某商量后觉
得该钱不能收，想将钱退回，未果，一个星期左右，其通过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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