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民再10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伍平，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788号。
法定代表人：叶新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朝晖，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鼎忠，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江。
再审申请人邱平因与被申请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工集团）、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湘民申9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邱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本辉、杨伍平，被申请人省建工集团委托代理人唐朝晖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龙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2013年11月15日，长龙湾小区项目一期工程施工项目进行公开招标，省建工集团为该项目中标人，中标总价格为176138958.75元。
2、2014年1月20日，长沙长龙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省建工集团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长沙长龙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将长龙湾小区项目一期工程发包给省建工集团（承包人），开工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
3、2014年1月23日，省建工集团南方工程局与龙江签订《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省建工集团将长龙湾小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承包给龙江施工管理，由龙江按照“依法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纳税、确保上交、自担风险”的原则，实行全面风险责任承包。承包管理模式为由龙江按照总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组织施工，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确保总公司与业主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面履行。合同造价为17613.89万元，龙江按照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向省建工集团南方工程局上交管理费，龙江同意省建工集团南方工程局按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同步扣缴管理费。合同签订后，龙江作为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组织工程施工。
4、邱平与龙江系经人介绍认识。2014年6月26日，龙江与徐科进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龙江聘请徐科进为龙江承建项目长龙湾小区的融资顾问，造价咨询顾问。徐科进为龙江提供融资咨询和中介、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龙江通过徐科进协助融入资金总额不超过1800万元，单月融入资金额度不超过400万元。龙江保证徐科进介绍融入资金全部用于长龙湾小区项目建设。
5、2014年6月30日，徐科进与邱平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邱平作为融资方为徐科进介绍的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提供融资，融资规模不超过1800万元，融资利率为月息3.5%。邱平根据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的资金需求及时提供融资，并由该项目实际施工方龙江代表项目部出具借款手续。
6、2014年7月3日至同年12月1日，龙江先后八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邱平累计借款950万元，龙江向邱平个人出具了《借条》，上述借款利息均按照月利率3.5%支付至2015年2月3日。
长沙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龙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当清偿。龙江向邱平借款，并出具了《借条》，邱平如实发放了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明确，故一审法院对于邱平主张龙江偿还借款本金予以支持。邱平与龙江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但该借款的利息约定超过法定利息标准，现邱平诉求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其余利息予以放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借款利息已结算至2015年2月3日，故利息应当从2015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争议焦点为省建工集团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江个人不具备承建房屋的资格，与省建工集团签订承包合同，属于法律上的借用资质行为。该行为虽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属于应由相应职能部门予以规制的范围。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邱平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所借款项是交付给省建工集团或者直接用于其项目工程，且合同具有相对性，因此省建工集团不是本案借贷纠纷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龙江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邱平借款本金9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88096元，减半收取44048元，由龙江负担。
邱平上诉称：龙江与省建工集团系挂靠关系，龙江为了履行以省建工集团名义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的垫资建设义务而借款，省建工集团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部系龙江与省建工集团共同设立、共同管理，故因该项目部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其共同承担，因此，龙江代项目部向邱平所借款项，省建工集团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改判省建工集团对龙江尚欠邱平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省建工集团辩称：龙江向邱平借款系龙江个人行为，应由龙江负偿还责任。省建工集团不是龙江与邱平民间借贷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项目承包合同》与邱平、龙江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二份完全独立的合同，属于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该《承包合同》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龙江不是省建工集团的项目负责人，其均是以其个人名义向邱平出具借条，省建工集团不是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邱平所支付的借款没有进入省建工集团的账户，邱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借款项直接用于省建工集团所承接的工程项目，故省建工集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平提出省建工集团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96元，由邱平承担。
邱平申请再审称：邱平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充分证明了本案借款直接用于省建工集团所承接的工程项目。第三组是邱平通过银行转账及交付现金履行融资合同的凭证，证明邱平已按融资合同的约定给龙江提供了融资款1050元；第四组是龙江收到邱平的借款后分别支付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款项的银行支付单，证明本案借款进入了龙江在兴业银行的账户，该账户为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的款项结算账户，龙江从该个人账户支付了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建材款等工程款项。第五组是本案借款支出用途表，证明龙江确认本案借款支付了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建材款等工程款项。
一审法院对龙江做的谈话笔录，可以证明本案是由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龙江代表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部向邱平出具借款手续；并且本案中的950万元借款全部用于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省建工集团未向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投入资金；龙江自己组织资金，以“省建工集团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名义进行施工，并在工地上悬挂“省建工集团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的招牌，是其与省建工集团在《湖南省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项目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行为。由此，现有证据可以确实、充分证明邱平所支付的借款直接用于省建工集团所承接的本案工程项目。
一审、二审法院认定龙江不是省建工集团的项目负责人，省建工集团不是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与客观事实不符。邱平与省建工集团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项目承包合同》，属法律上的借用资质行为，现已实际接收了涉案项目。本案借贷关系是在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开工之后，且龙江带邱平到悬挂有“省建工集团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招牌的工地上看过，邱平完全有理由相信本案的借款人是省建工集团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依照法律规定，省建工集团理所当然是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
综上，一、二审判决驳回邱平要求省建工集团对龙江尚欠其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再审请求判令：一、撤销二审判决；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四、判决省建工集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决龙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省建工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省建工集团答辩称：一、龙江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向邱平借款，完全系龙江个人行为，作为借款人龙江依法应承担清偿邱平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二、省建工集团不是邱平和龙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当事人，依法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龙江向邱平借款，不是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项目部的行为。龙江既不是省建工集团的项目负责人，更不是省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龙江无权代表项目部向邱平借款。邱平诉求省建工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四、龙江既不是以省建工集团名义,也不是以长龙湾小区工程项目经理部名义与邱平发生民间借贷合同行为。五、龙江与省建工集团所属的南方工程局签订的《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项目承包合同》，和邱平与龙江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两份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系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项目承包合同》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邱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邱平的再审申请。
再审中，邱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本院（2014）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60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法律关系和事实与本案相同，证明本案工程承包人省建工集团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2、本案在本院再审立案审查时的听证笔录，省建工集团在听证时认可其和龙江是合作关系。3、邱平与长沙中兴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拟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发生之前，邱平与龙江明确约定本案借款用于涉案工程。4、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龙江在本案中无诈骗事实，本案借款用于涉案工程。
省建工集团质证认为：证据1从证据的三性来说不属于证据。两案涉案的借款合同签订情况、出借款的使用情况、承包人对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模式完全不一样。不应当参照适用。关于证据2，听证笔录中的答话并不能证明对方的证明目的，只是表述我们之间有承包合同，所谓的一个合作关系就是一个项目责任承包。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真实性不知情，且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邱平提交的判决书和裁定书不属证据，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案也不是最高法院在公报上公布的指导性案例，且和本案案情不一样，故不予参照；听证笔录不能得出省建工集团和邱平是合作关系的结论，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也不能得出这一结论；证据3只能证明邱平在借款前，对龙江的借款用途进行过调查，类似于银行对放贷对象和项目的考察，与省建工集团在本案是否担责无关；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对邱平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省建工集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成立省建工集团长龙湾小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及启用印章的通知》；证据2、《关于熊君放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证据3、《省建工集团项目经理部印章使用登记本》；证据4、《湖南省建筑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材料采购合同》、《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书》及部分支付凭证，上述证据共同证明：省建工集团在涉案项目成立了项目经理部，委派项目经理和相关施工技术、管理人员，代表省建工集团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和管理；省建工集团启用项目经理部印章；项目经理部代表省建工集团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签订相关合同；项目经理部自始至终就是省建工集团的，根本不存在接收之说。证据5、《省建工集团支付龙江资金明细表》、《省建工集团支付长沙县法院协助执行案款明细表》、《龙江债务纠纷调度会会议纪要》、《证明》，长沙县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支付凭证，《龙江在省建工集团没有资金也没有应得收入，省建工集团没有占用龙江资金的情况说明》，此组证据证明：（1）涉案项目款项的结算账户是省建工集团的账户。（2）龙江个人在兴业银行的账户不是龙江在涉案工程款项的结算账户，省建工集团和项目部与该账户没有发生资金往来，对该账户不知情。（3）省建工集团已支付龙江涉案项目款项34689640元。（4）在长沙县多家政法部门强力协调下，为维护社会稳定，省建工集团已支付长沙县法院协执案款7556000元。（5）龙江在省建工集团没有资金，也没有应得收入，省建工集团没有占用龙江的资金。证据6、委托书；证据7、长龙小区项目材料款申请表及支付凭证。这两份证据共同证明以下目的：龙江因个人原因，不能参与项目具体工作，遂委托代理人曹建、周平华参与项目具体工作。龙江至今没有退出涉案项目。邱平关于省建工集团实际接收长龙湾小区一期工程及项目部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拟说明与本案类似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出借资质方不应承担责任。
邱平质证认为：证据1关于印章启用的通知，这个印章没有交给龙江。证据2关于任职通知，熊从来没有到过项目上，对方已经通过内部协议的方式认定龙江承包项目，自负盈亏，可以确定龙江就是全权负责人。证据3关于印章登记表，龙江没有权力使用印章。证据4关于分包合同等，对真实性表示质疑，这和内部协议相矛盾。如果是龙江离开项目之后的事情也并不影响本案借款认定。证据5资金认定表等都是发生在龙江被赶走之后，并不代表是省建工集团出资建设项目。证据7不符合事实，工程建设已经封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龙江是被赶离工地的。这7组证据，除了对法院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为，省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其与龙江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的借款合同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通过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诉讼资料及庭审笔录，本院再审查明：1、邱平在一审起诉状和一审开庭中均认为龙江是本案借款人，因省建工集团为龙江提供了承包资质，打造了融资平台，涉案款项又用于工程项目，故请求判令省建工集团与龙江共同偿还涉案借款。2、涉案借款打入了龙江个人账号。3、省建工集团南方工程局与龙江签订的《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项目承包合同》中第七条第二款5（1）约定，龙江不能以项目经理名义对外筹集项目所需资金。4、邱平在出借款项之前，就已经知道龙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进入诉讼前，也只向龙江催收过涉案借款。5、省建工集团与龙江至今未进行结算。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借款人才负有偿还义务。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形下，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否则，必然会打破正常交易秩序，人人可能成为潜在的债务人，这显然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也与法律功能背道而驰。本案借条写明出借人为邱平，借款人为龙江，则龙江是本案还款义务人。邱平在出借款项之前，就已经知道龙江不是省建工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只是涉案工程的责任承包人，龙江的借款行为不是履职行为，且邱平将所借款项汇入龙江个人账户，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邱平在一审时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只能证明邱平向龙江支付了出借款项；第四组银行支付单，只能证明龙江将涉案款项从其个人账户转了出去，看不出收款单位和个人名称；第五组借款支出用途表，该表为电脑打印，上面仅有龙江个人签名，且龙江的两个签名字体凭肉眼判断不一致，龙江又没有出庭作证，省建工集团又不认可，故不予采信。上述三组证据尚未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直接用于长龙湾小区工程项目，其它证据也不能证明省建工集团接管了该工程项目。即便有证据能证明涉案款项用于涉案工程和省建工集团接管了该工程项目，因邱平和龙江之间的借款合同，与省建工集团南方工程局和龙江签订的《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项目承包合同》系两份完全独立的合同，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不能把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混同在一起。更何况省建工集团南方工程局与龙江在合同中约定了龙江不能以项目经理名义对外借款，故龙江对外借款，不是履行《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项目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省建工集团对涉案借款又不予认可，因此，省建工集团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无需承担还款义务；龙江向邱平的借款，应认定为龙江个人债务，由龙江偿还。判决不同民事主体之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当事人之间有约定。法律并未规定出借资质方对借用资质方以借用方名义独立从事的民事活动需承担连带责任；省建工集团也未与邱平约定对龙江的涉案借款需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省建工集团在本案中无需担责。邱平关于省建工集团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如果龙江因履行与省建工集团签订的《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项目承包合同》，结算后对省建工集团享有债权，则邱平可在执行中申请省建工集团协助执行；如果龙江怠于向省建工集团主张权利，邱平可提起代位权诉讼，维护自身权益。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邱平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81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鹏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朱晓春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燕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