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4民终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期丽华，女，彝族，1962年6月2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波，男，彝族，1984年1月23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系期丽华的儿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期建保，男，彝族，1970年2月20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进飞，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期建明，男，彝族，1954年9月9日生，住云南省华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华，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期建国，男，彝族，1959年10月10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
原审第三人：期丽萍，女，彝族，1972年2月11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
原审第三人：期丽琼，女，彝族，1968年11月20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
原审第三人：龙跃珍，女，彝族，1969年3月14日生，住云南省通海县。
上诉人期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期建保、期建明、原审第三人期建国、期丽萍、期丽琼、龙跃珍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3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期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波，被上诉人期建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被上诉人期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华，原审第三人期建国、期丽萍、期丽琼、龙跃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期丽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期丽华的起诉请求；二审开庭时，期丽华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期建保、期建明支付侵占土地期间的收益损失。事实和理由：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期丽华、期海珍每人均按大人田分到1.5亩承包田。1984年，期丽华出嫁到高大村四组后，在夫家没有分得土地。1994年，经全家协商后，将中沟路上2.2亩土地平均分配给期丽华、期海珍，其中朝向主公路的1.1亩（即南面）分给期丽华，另外一侧分配给期海珍，期丽华与期海珍即行管理使用分配自己的承包田。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期建保在没有通知期丽华的情况下，将期丽华的份额全部登记在其名下，期海珍的面积全部登记在期阿氏名下，故期建保的土地证书是无效的。根据《通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中对于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十五条，期丽华可以进行确权登记。期丽华也一直没有同意由期建保、期建明独自赡养老人，期丽华一直坚持赡养父母应该由全部子女一起承担，他们只是以赡养老人的名义侵占期丽华的土地。期丽华一直按照1998年通海法院的判决履行赡养父母的义务，父母生病期间，期丽华承担了大部分的费用和照顾。期海珍外嫁以后并没有获得土地，并且1995年离异后将户口转回张老村，因此可以一直享有普丛村二组中沟路上的土地，期海珍也一直在赡养父母。1999年，期建保、期建明将期丽华、期海珍位于中沟路上的承包面积侵占，经过数次讨要，期建保、期建明拒不归还；多年来，期丽华、期海珍从未放弃自己的权利。期海珍生病期间，期丽华出于亲情为其承担了治疗及抚养义务，期间，期海珍表示自愿将属于自己的财产及土地的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交给期丽华。期海珍去世时，期丽华出资出力为她办理了丧葬事宜。原审法院认为1994年未曾进行过分配，并认定1998年家庭内部已将属于期丽华、期海珍的土地分配给了期建保、期建明栽种，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期建明一审期间提交的张世文、禹朝龙、柏正祥、艾家斌的调查笔录不客观、不真实。期丽华在一审开庭结束后，找到张世文、禹朝龙询问情况时，二人均表示1998年调解时，只涉及养老问题，没有涉及分田的事情。而艾家斌的证言，在其作证完毕后，又在期丽萍的授意下强行进行篡改，着重写明“1998年调解时，期丽华在场”。一审期间的证人王某及第三人期丽琼均已证明1998年家庭内部未重新分配过土地，一审法院却采信同为第三人的期丽萍的证言，却不采信期丽琼的证言，明显偏袒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期建保答辩称，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户为单位的承包，高大村委会参与了1998年的调解，已经明确将土地给期氏三兄弟耕种并进行了登记，应该以该登记为准。对于发包方土地的收回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且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继承范围。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期建明答辩称，同意期建保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期建国、期丽萍陈述，同意期建保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期丽琼陈述，期丽华分到的是中沟2.2亩，应属于期丽华。分田的时候，期建明户口不在当地。
原审第三人龙跃珍陈述，同意期丽华的上诉意见。
期丽华于2016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期建保、期建明将位于普丛村民委员会二组中沟路上的土地2.2亩返还期丽华耕种；2、由期建保再补给期丽华0.4亩责任田；3、由期建明补给期丽华0.4亩责任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期阿氏（2005年去世）与期家才（1997年去世）共生育子女八人，儿子期建明、期建生（1984年去世）、期建国、期建保，女儿期丽华、期丽琼、期海珍（2014年10月去世）、期丽萍。1982年第一轮承包时，以期家才为户主承包土地8.86亩，人口7人，含中沟路上2.2亩。1998年5月4日，期阿氏因赡养纠纷向法院起诉期建明、期建国、期建保、期丽华、期丽琼、期丽珍、期丽萍七人，作出（1998）通民初字第39号判决，判决七人对期阿氏履行赡养义务。1998年7月，期阿氏与七子女在通海××××乡普丛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998年7月左右，在期阿氏以及七子女的要求下由原二组组长禹某某、会计张某某、村治保主任兼调解主任艾某、文书白某某、白某某、乡干部王某、钱某某等七人为该户组织调解工作，经期阿氏与七子女协商一致自愿将家庭所有田地共12.36亩中先留出期建国、期建保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每人分得的1.5亩后，剩余9.36亩由期建明、期建国、期建保三兄弟经营栽种，该分配结果已载入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登记在档。并补充说明由于期建明的户口不在普丛村二组，故所分得的土地登记簿上使用的是期阿氏的名义等。”1998年8月31日第二轮承包时，以期阿氏为户主承包土地3.09亩（代合同副本证书号为077），现有人口1人，承包人口3人，其中“中沟路上”1.1亩、“下平田”0.5亩、“石街心”0.92亩、“林忠叁汗田”0.32亩、“坟脚底”0.25亩；以期建保为户主承包土地4.8亩（代合同副本证书号为078），现有人口4人，承包人口3人，其中“下湾子”1.6亩、“中沟路上”1.1亩、“坝埂脚”1.5亩、“汗田”0.32亩、“坟脚底”0.28亩；以期建国为户主承包土地4.47亩（代合同副本证书号为079），其中“石街心”1.69亩、“中沟路上”1亩、“下平田”0.5亩、“瓦窑门”0.65亩、“林忠叁汗田”0.4亩、“坟脚底”0.23亩。上述承包田分配后，由期建保、期建明、期建国各自耕种管理。2012年因期海珍生病，期建明暂时将“中沟路上”的1.1亩田交给期海珍耕种。2014年9月20日，龙跃珍向期海珍租种“中沟路上”的1.1亩承包田。2016年4月27日，龙跃珍以占有保护纠纷向原审法院起诉期建明、期建国、期建保、期丽华，原审法院作出（2016）云0423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期建明、期建国、期建保停止对龙跃珍所承租的位于通海××××乡普丛村民委员二组中沟路上1.1亩承包田的侵害；二、期建明、期建国、期建保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龙跃珍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今的租金损失734元；三、驳回龙跃珍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期建明不服，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上诉当中。本案诉讼中，经法院征求高大乡普丛村二组的意见，组上表示期家家庭内部对承包田如何分配，组上无异议。现期丽华以1982年承包时其有份额，1994年家庭内部协商中沟路上2.2亩田分配给其与期海珍，2012年期海珍又将中沟路上的1.1亩交给其管理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标的是平等主体之间因民事权益引发的纠纷，本案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关于期丽华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期丽华在第一轮承包时虽属户内人员，但其提出的1994年家庭内部分割承包田的事实主张不成立，而期建保、期建明、期建国提出的1998年7月家庭内部分割承包田的抗辩主张成立。1998年7月，期家家庭内部达成协议后，依据协议各自对承包田占有、管理，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发包方予以认可，协议合法、有效，应予维持。期丽华要求期建保、期建明返还承包田并补足差额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期建保、期建明、期建国的抗辩主张成立，予以采纳。期丽萍认可1998年家庭内部达成协议，与查证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期丽琼认为家庭内部未达成协议，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龙跃珍的权利已经另案处理，不案不予涉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期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期丽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
1、期丽华的丈夫王家贵19**年、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书登记簿2页（显示王家贵户的承包面积为2.41亩）；王家贵的哥哥王家荣1983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登记簿1页。证明：期丽华嫁给王家贵后，在夫家所在地的村小组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经询问，王家贵19**年、1998年的登记簿上所载“承包人口2”是指王家贵及与王家贵同住的母亲，虽然王家贵母亲于1993年死亡，但是1998年没有重新分配过田地给期丽华；王家荣1983年的登记簿所载“承包人口2”是指王家荣及与王家荣同住的父亲。
经质证，被上诉人期建保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
经质证，被上诉人期建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经质证，原审第三人期建国、期丽萍认为，同意期建保、期建明的质证意见。
经质证，原审第三人期丽琼认为，对期丽华的举证无异议。
经质证，原审第三人龙跃珍认为，对期丽华的举证无异议。
2、期丽华的原审代理律师于一审开庭结束后的2016年9月21日向禹某某调查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张某某出具的《证明》；本院根据期丽华的申请，向张某某、禹某某进行调查取证所形成的询问笔录2份及向张某某复印调取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登记簿》5页。
经质证，上诉人期丽华认为，对张某某所说“老人没人管，重新分配”不认可，没有进行过重新分配；对张某某所说“1998年，他们说好以后来给我登记”也不认可，“他们”不包括期丽华、期海珍、期丽琼；对张某某所说“期丽华后来没有去找过他们”也不认可。对禹某某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土地承包合同书登记簿》无异议。
经质证，被上诉人期建保认为，上诉人期丽华的原审代理律师制作的询问笔录是在一审开庭后形成的，是庭后取证，不属于新证据，也与2016年5月17日期建明的代理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不一致，应以2016年5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为准。且属于证人证言，其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不认可《土地承包合同书登记簿》，因为是单独登记在背页上，存在伪造的可能，并出现了三种不同颜色的字体。
经质证，被上诉人期建明认为，上诉人期丽华的原审代理律师制作的询问笔录是在一审开庭后形成的，故不予认可。对法庭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的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人在笔录中陈述的和本案相关的问题有异议：张某某在笔录中陈述1994年家庭内部进行过分配，他没有参与，因此他知道的情况也是通过他人知道的；张某某的陈述与原审第一次庭审时，期建明的代理人提交的不一致，是因为证人在开庭之后受到上诉人一方的干扰，不认可张某某所说的1994年进行过家庭内部分配的说法，但是在1998年重新进行过分配、期海珍过世之前其土地是由期建明栽种是客观事实。对禹某某的询问笔录，期建明的代理人在一审时提交过同步录音录像的光盘，应采信录音录像的证言。对法庭调取《土地承包合同书登记簿》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在代合同副本背面进行记录是存在问题的，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经质证，原审第三人期建国、期丽萍认为，同意期建保、期建明的质证意见。
经质证，原审第三人期丽琼认为，对上诉人期丽华的证据无异议。
经质证，原审第三人龙跃珍认为，对上诉人期丽华的证据无异议。
二审中，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由于一审笔录显示证人艾某出具的证言有修改，上诉人期丽华对此有异议，为查明案件情况，本院依职权向艾某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
经质证，上诉人期丽华认为，对艾某的证言无异议。
经质证，被上诉人期建保认为，应以2016年5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为准。
经质证，被上诉人期建明认为，艾某在一审庭审时已出庭当庭认可了《情况说明》，可以采信的是与期建明的代理人提交的笔录中相互印证的部分。
经质证，原审第三人期建国、期丽萍认为，同意期建保、期建明的质证意见。
经质证，原审第三人期丽琼认为，对证据无异议。
经质证，原审第三人龙跃珍认为，对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期丽华所举第一组证据，单凭该组证据并不能直接反映期丽华在夫家的具体分田情况，故本院对期丽华在夫家是否分得承包田的问题不作认定。关于上诉人期丽华所举第二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其中，关于1994年是否分田的问题，禹朝龙表示“1994年的情况记不清，张某某记得，因为他是会计”，艾某表示“时间太长，记不清”，张某某表示“期建国自己成户有3.5亩。1994年时候，期家才的8.86亩分为期家才、期建保，期美珍（即“期丽华”）的1.1亩在期家才名下。1995年的时候，期家才与期建保又进行了分割，期丽华就分开了，虽然在期家才名下，但却是分开耕种，由期丽华自己上公余粮，我们针对期丽华还专门制作了《公余粮本》。1995年3月份的这一分田情况，是期家才来跟我说的，村里不参与他们分田，他们来告诉我们，我们进行登记。”结合本院向张某某调取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登记簿》背面所载情况，能够证明1995年时，经期家才户内协商，曾分田2.2亩给期丽华；虽然当时并非户内全部成员到时任村小组会计的张某某处予以确认，但期家才作为父亲和户主，张某某根据期家才的意见进行确认，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至于期丽华自认分得的2.2亩，其中有1.1亩是分给期海珍，故本院根据期丽华自认的事实，认定期丽华在1995年3月，经期家才户内协商，曾分得1.1亩承包田进行耕种；被上诉人虽然不认可期丽华所主张的1995年曾分得1.1亩的意见，但未举出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1998年是否再次分田的问题，禹某某表示“1998年协商的时候，没有提田地的事情，只是说了赡养老人。1998年4月，我辞职以后就不清楚了”，艾某表示“1998年协商的时候，（期家七人）都在的。哥三个拿出一万元用来赡养老人，田地怎么分的不清楚，没有提到。”经本院向艾某出示其一审期间签名的《情况说明》让其解释为何一、二审期间的陈述不相同时，其表示“1998年，我参与组上和会计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因为期阿氏养老问题，由哥三个拿出一万元用来赡养老人，期阿氏的土地就由哥三个分，具体划分田地不清楚。”张某某表示“分田我没有参与，解决赡养问题的时候参加了。房子由姐妹七个加上老人一起分配，后来又被推翻，是哥三个自己协商的。期丽华嫁到外村去了，不知情，后来知道了，就来村里反映，大概是一年之后。母亲的要求是按照七个子女来分，哥三个的意见是自己分。（关于村小组1998年在代合同副本上登记时，为何未让户内全部成员到场确认）因为哥三个来说由他们养老人，他们自己也上交公余粮，怎么对老人好，我们就进行登记，后来是期丽华来跟我们讲哥三个没养好老人。老人没养好这个问题出现之前，期丽华没来找过我们。”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5年3月，经期家才户内协商，期丽华曾分得1.1亩承包田进行耕种。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侵占土地期间的收益损失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之规定，由于对方当事人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也无法通过调解处理，故本院对此新增诉求不作审查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期建保应否返还中沟路1.1亩土地给期丽华，并向期丽华补足0.4亩？2、期建明应否返还期海珍曾耕种的中沟路1.1亩土地给期丽华，并向期丽华补足0.4亩？
关于第1个争议问题。首先，期丽华根据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大人田、小人田”，认为其与期海珍各应分得1.5亩土地，并据此主张被上诉人应分别补足0.4亩土地给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农村风俗，“大人田、小人田”是村集体经济组织统计每户应分得田地时的计算依据，并无证据显示该统计口径直接反映了户内成员分田的意思表示，故期丽华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虽然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1995年3月，经期家才户内协商，期丽华曾分得1.1亩承包田进行耕种。但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且本院二审再次核实的情况，在此后的1998年7月，期氏户内又达成了分田协议，故应以最新的分田协议认定户内成员分田的意思表示，而目前的土地占有情况即是根据该协议形成，故在1998年7月的户内分田协议尚未变更或解除、代合同副本的登记情况尚未变更的情况下，期丽华要求目前仍具备合法占有依据的期建保返还1.1亩土地，理由不成立。
至于期丽华上诉主张其未曾参与1998年7月的分田调解从而不认可1998年7月的分田调解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通海法院1998年5月4日针对赡养纠纷作出的（1998）通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内容（由期建明、期建国、期建保承担主要赡养义务），结合艾某的证言以及1998年8月31日村小组进行代合同副本登记后一年内期丽华未提出异议等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上诉人期丽华所举的反驳性证据尚不足以导致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原审法院认定期氏户内于1998年7月曾达成分田协议，并无不当。
需要说明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父亲期家才已于1997年去世，1998年7月的户内分田协议是为解决母亲赡养问题才形成的，而母亲期阿氏已于2005年去世从而赡养问题已不存在，且期海珍也已逝世，由于情况已发生变化，故仍由期建保、期建明、期建国三人占有户内的全部土地，对期丽华等其它成员是否显失公平、是否需要变更或解除1998年的户内调解协议从而重新分配户内土地、期丽华在夫家是否已分得土地从而其生存权益是否已获得保障等，期丽华可向原籍及夫家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先行主张协同解决；不属于本案审查认定的范围。
关于第2个争议问题。首先，正如前述，期丽华所举证据并不能推翻1998年7月曾达成分田协议这一事实，故不能认定中沟路上的另外1.1亩土地的权利人是期海珍从而期建明无权占有；其次，即使能够认定期海珍系权利人从而有权处分自己的土地，但是，期丽华也无证据显示期海珍曾将该土地处分给期丽华继承以及该处分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期丽华起诉要求期建明返还期海珍曾耕种的中沟路1.1亩土地，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期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云焕
审 判 员 张艳波
代理审判员 罗 敏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