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山润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朴，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山县宏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杜贤宏，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宏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杜贤宏，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贤宏，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敏敏，女，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朴，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贤芳，女，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家永，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以上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影影，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骏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勇，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代理人：张锋，浙江拙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山润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霍山县宏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商贸公司）、安徽宏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置业公司）、杜贤宏、戴敏敏、李朴、杜贤芳、蔡家永为与被上诉人王国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影影和陈骏茹、被上诉人王国勇的委托代理人张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勇在原审中起诉称：王国勇与润泰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国勇出借2000万元给润泰公司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月利率为1.78%，借款期限为15天，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4月8日。润泰公司逾期还款的，逾期期间除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还必须按欠款本金及利息的10%支付违约金并且承担王国勇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宏兴商贸公司、宏兴置业公司、杜贤宏、戴敏敏、李朴、杜贤芳、蔡家永为润泰公司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王国勇依约履行了出借2000万元的义务，但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讨，借款人及担保人至今未付款。故起诉请求判令：一、润泰公司立即归还王国勇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320400元（利息按月利率1.78%标准，自2015年3月25日起暂计至2015年4月20日，且按该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违约金2032040元（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按欠款本金及利息的10%计算），律师费（按合同约定诉讼标的额3%计算）670573.20元，上述款项合计23023013.20元；二、宏兴商贸公司、宏兴置业公司、杜贤宏、戴敏敏、李朴、杜贤芳、蔡家永对润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八被告承担。八上诉人在原审中答辩称：第一，借款人及担保人均认为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已经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根据王国勇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适用的是合同签订地拱墅区人民法院管辖，但是2015年3月，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到过杭州，所以拱墅区法院管辖无依据。第二，王国勇提交的借款合同系伪造，借款人和担保人从未与王国勇签订该借款合同，因此王国勇诉请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还款及连带责任无合同依据，其提交的合同是伪造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5日，王国勇与润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内约定：王国勇出借2000万元给润泰公司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月利率为1.78%，借款期限为15天，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4月8日。润泰公司逾期还款的，逾期期间除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还必须按欠款本金及利息的10%向王国勇支付违约金并且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宏兴商贸公司、宏兴置业公司、杜贤宏、戴敏敏、李朴、杜贤芳、蔡家永为润泰公司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利息、违约金及王国勇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3月25日，王国勇通过合肥中财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担保公司）的账户向宏兴置业公司账户交付了2000万元，依约履行了出借2000万元的义务。另查明，王国勇系中财担保公司的监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出借方为王国勇还是中财担保公司。一、王国勇提供的借款合同，证明了出借方为王国勇。八被告认为该合同系伪造，各由八被告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但是八被告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主张，难以采信其主张。二、案涉借款虽系由中财担保公司的账户汇入宏兴置业公司的账户，但是因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了案涉借款的交付方式为由中财担保公司账户划出，汇入宏兴置业公司的账户，且打款凭证仅反映了借款交付的具体方式，但是借款合意应当按照借款合同中双方的约定判断。三、中财担保公司已作出情况说明，认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王国勇，其划款行为系受王国勇委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王国勇。关于案涉借款的借款本金数额。八被告主张在收到借款之前，已经打款75万元给合肥中财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拍卖公司），用于提前支付借款利息，但是王国勇否认收到了该款项，且王国勇认为八被告系打款给中财拍卖公司，与王国勇无关，与本案无涉，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王国勇否认该75万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而八被告又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项与本案借款存在相关性的情形下，无法认定该款项系八被告在本案提前偿付的利息。关于2015年4月8日的5万元还款，该款项系打入中财拍卖公司账户，但在王国勇否认中财拍卖公司系受其委托代收该款项时，亦难以认定该5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本息。故对于王国勇要求润泰公司返还其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自2015年3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1.78%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王国勇主张的违约金2032040元，借款合同中虽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按照欠款本金及利息的10%，但是因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1.78%已经属于较高利率标准，而王国勇的损失为利息损失，故对其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王国勇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未产生律师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宏兴商贸公司、宏兴置业公司、杜贤宏、戴敏敏、李朴、杜贤芳、蔡家永在借款合同中与王国勇约定，为润泰公司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对王国勇要求该七被告对润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润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国勇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1.7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宏兴商贸公司、宏兴置业公司、杜贤宏、戴敏敏、李朴、杜贤芳、蔡家永对润泰公司上述第一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9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1915元，由润泰公司负担，其他七被告负连带责任。宣判后，八上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润泰公司与王国勇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他上诉人与王国勇之间不存在保证担保法律关系。案涉借款实际系润泰公司与中财担保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2015年3月22日下午，中财担保公司委派员工来到霍山县，在工行霍山支行工作人员陪同下到润泰公司，借贷双方洽谈了借款事宜，达成了口头协议：中财担保公司向润泰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资金占用费1.78%每月，润泰公司直接借款前砍头75万元。2015年3月24日，中财担保的员工要求润泰公司将75万元打入指定账户。次日，中财担保公司员工赶至霍山县，声明公司已同意借款，借款人、担保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后带回中财担保公司，合同实际签订于霍山县。同日，润泰公司将网银转账75万元的电子回单发送给中财担保公司员工。2015年4月8日，中财担保公司员工联系润泰公司会计，要求将5万元本金打入指定账户并将回单交给中财担保公司员工。借款业务发生后，自2015年3月25日至5月7日，中财担保公司的多名员工均轮流长期在工行霍山支行蹲点值班，监督该行对润泰公司的放款情况。综合上述事实，上诉人从未与王国勇签署《借款合同》，该合同系伪造，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中财担保公司，王国勇无权要求八上诉人履行借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的义务，合同的实际签署地在安徽省霍山县而非杭州市拱墅区。上诉人已在中财担保公司发放借款之前砍头支付了75万元以及2015年4月8日归还5万元，均应冲抵本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追加中财担保公司、仲裁拍卖公司、张丹枫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事实，并经审理后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国勇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国勇二审中答辩称：关于出借主体的问题，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很明确，出借人是王国勇，虽然款项是中财担保公司划出，但得到其明确确认。这笔借款是短期借款，但至今已有一年多时间，上诉人至今没有主动还款的意识，造成王国勇巨大经济压力。上诉人只是利用程序拖延、逃避还款责任。而且上诉人提及王国勇没有参与其中，实际上王国勇一直积极参与并积极催讨。关于追加第三人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明确，上诉人申请的三方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追加第三人的必要。涉及的80万元，款项性质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居间融资服务费，如果上诉人认为第三人未提供任何融资服务，可以另案向第三人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一、本案的出借人是王国勇还是中财担保公司？二、上诉人向中财拍卖公司支付的8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三、本案一审中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王国勇提供了其与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所列借款人为王国勇，且八上诉人签字盖章真实，王国勇已就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完成了举证。八上诉人关于另有出借人以及王国勇对八上诉人签署的空白合同进行伪造的抗辩，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签字盖章真实的《借款合同》所确定的借贷合意。关于款项交付，借款虽由中财担保公司账户汇入宏兴置业公司账户，但中财担保公司已对此作出情况说明，确认受托交付的事实；且该款项交付流程亦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别约定，故不足以依据款项交付主体否定王国勇的出借人身份。原审法院相关认定正确。其次，上诉人曾向中财拍卖公司支付了80万元，王国勇否认该两笔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上诉人杜贤宏作为本案保证人以及本案保证人宏兴置业公司、宏兴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该80万元款项向中财拍卖公司出具了《付费说明》，明确款项属于向中财拍卖公司支付的融资居间服务费。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认定，故上诉人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缺乏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后，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追加中财担保公司、中财拍卖公司、张丹枫为第三人。二审中直接追加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已向上诉人释明，本院将根据上诉人的相关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审查本案是否存在“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并依法作出处理。经审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明确且中财担保公司已作出书面说明的情况下，所申请追加的三方，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也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上诉人认为原审遗漏当事人构成严重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2元，由八上诉人共同负担。八上诉人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本院退回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俞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