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民一终字第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得利集团禹城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
法定代表人：杨建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苗双奎，大名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亮，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清市卫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清市。
法定代表人：周跃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广普，男，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建福，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五得利集团禹城面粉有限公司（简称五得利禹城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临清市卫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卫河酒业公司）从事经营生产、销售白酒及谷朊粉等，2013年11月30日至2013年12月28日，原告卫河酒业公司分18次在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共计购买小麦粉360万市斤用于生产谷朊粉。2013年12月11日，原告与淄博国澳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出售谷朊粉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数量600吨，价格10020元／吨，于2013年12月25日前全部交完，如发现不符合买方食品质量安全和卫生方面要求的情况，买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卖方赔偿损失”。2013年12月18日，原告卫河酒业公司将谷朊粉160吨给淄博国澳进出口有限公司发至青岛黄岛港，2013年12月26日，该公司委托SGS-
CSTCCONSUMERTESTINGSERVICQINGDAO（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Phoxim辛硫磷，Unit（s）（单位）mg／kg，Methoddetectionlimit（s）（检测极限）0.01，Testresult（s）（检测值）0.13”。随即淄博国澳进出口有限公司致函原告卫河酒业公司称：“贵公司发至青岛黄岛港口的160吨谷朊粉，经公司委托SGS检测机构检测，结果显示辛硫磷严重超标（0.13mg／kg），违反合同约定，经公司研究，做出退货处理，一切损失由贵公司承担，我公司保留进一步要求赔偿的权利”。原告卫河酒业公司收到函件后，立即通知了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派人到原告卫河酒业公司进行了考察，但未出具具体方案。
2013年12月31日，原告卫河酒业公司致函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称：“我公司出于对贵集团及“五得利”品牌的信任，自2011年11月开始使用贵公司‘五得利’面粉用于谷朊粉加工。…淄博国澳进出口公司对我公司发送至青岛港口的160吨谷朊粉抽样，同时抽取贵公司面粉，送至国际SGS公司检测。经检测，谷朊粉辛硫磷含量0.13mg／kg。……现贵公司面粉生产的200余吨谷朊粉及剩余问题面粉约200余吨，存放我公司仓库，可备查。……贵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委派黄总等一行4人，已实地考察，基本事实清楚，但没拿出方案，为此，我公司要求贵公司领导尽快来我公司对贵公司问题面粉及谷朊粉数量予以确认，……由于谷朊粉供货合同规定延期发货，需按日计算赔偿，为防止处理不及时造成双方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此，再次要求贵公司3日内速派人解决相关事宜，否则，一切经济损失及后果，由贵公司承担”。2014年1月5日原告卫河酒业公司再次函告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尽快处理面粉辛硫磷超标问题。2014年1月10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检测中心对于涉案小麦粉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辛硫磷，测定底线10，检测值164，单位为ug／kg”。在此期间，由于谷朊粉价格下调，原告与淄博国澳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2日重新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款9010元／吨，数量600吨，于2014年1月26日交货。2014年1月15日，淄博国澳公司致函原告卫河酒业公司称：“赔偿因辛硫磷造成的逾期交货21天，要求赔偿1262520元”。后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出具初步核算说明，同意支付的项目为：“300吨左右面粉的返厂运费、包装袋费、装卸费及回机费损失60000元，延期发货造成谷朊粉差价损失（10020-9100）×231吨=212520元，160吨谷朊粉港口退回损失43400元，231吨谷朊粉倒包、混装费46200元，吨包包装损失17325元，检验费35000元，以上共计354445元，按各50%承担，计款177222.5元，对于违约费用1202400元不能成立，不同意赔偿”。对此，原告卫河酒业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回函，不同意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的意见。
2014年4月16日，原告卫河酒业公司再次函告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称：“由于贵公司不予认可协商问题，我公司将向有关部门进行申诉。”2014年5月25日，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复函原告卫河酒业公司称：“关于160吨未使用的上白粉问题，自贵公司反应生产的谷朊粉‘辛硫磷’超标以来，我公司人员三次到贵公司去和多次通过电话联系都提到此问题……，我公司提出，该面粉如果不用，我公司可以拉回，也可以换货，……但贵公司一直说：‘辛硫磷’问题未解决，面粉不能拉回，致使问题拖延至今，责任完全在贵公司。现在该批面粉已过产品保质期，我公司无法处理。关于辛硫磷问题的协商处理，此前双方已多次接洽，已有意见呈于公司，为了今后合作，我公司仍愿履行承诺，帮助贵公司解决一点困难，至于其他要求我公司尚未找到新的可以答复的依据”。此后，原告将剩余的小麦粉存样，并进行了公证，其余小麦粉与其他小麦粉掺兑达标后，已经全部使用完。
同时查明，对于淄博国澳进出口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卫河酒业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原告公司尚未支付。
本案争议的问题：
一、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出售给原告卫河酒业公司的小麦粉是否存在辛硫磷超标问题：
原告诉称，根据两份检测报告，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出售的小麦粉存在辛硫磷超标，并提交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证明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麦类的辛硫磷最大残留量为0.05mg／kg，同时还证明在该标准适用范围中，如某种农药的最大残留限量应用于某一食品类别时，在该食品类别下的所有食品均适用。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销售的小麦粉没有存在辛硫磷超标，对于小麦粉中辛硫磷的残留值，没有明确规定。并提交德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作出的日常检验报告、粮食卫生标准、谷朊粉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证明其销售的上白高筋小麦粉经检验合格，其检验项目不包括辛硫磷，辛硫磷属于无公害农药；还提交原告公司委托的在聊城市所作的检测报告，证明辛硫磷含量未检出，同时还证明原告并非使用被告一家的小麦粉，2013年12月30日的检测报告，样品名称为面粉禹城1#，其余两份样品名称涂抹，检测结果为辛硫磷0.222mg／kg，检测底线0.01mg／kg。2014年1月3日的检测报告，样品名称有面粉大名五得利1#、大名五得利2#、聊城高筋粉3#，辛硫磷未检测出。原告卫河酒业公司对于检测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其认为，从时间上可以看出该检测是在辛硫磷超标问题出现后，原告公司为减少损失，找其他厂家的小麦粉予以掺兑，对其样品进行的检测，被告公司派人来原告公司考察，从生产车间到仓库，全部都是被告公司的小麦粉，并且，双方只是对赔偿数额有异议，对于其他没有异议。同时还称，大名五得利公司是被告的总公司。对于被告提交的日常检测报告，原告认为，该检测报告没有检测辛硫磷的残留值，并不能对抗国家的标准及法律规定。对于高筋小麦粉、谷朊粉的标准，只是物理性标准，并不是农药残留值的标准。对于粮食标准，已被食品安全标准所代替。
二、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及范围：
庭审中，原告要求赔偿：1.货物差价损失：552000元（（10020元-9100元）×600吨），根据原告与国澳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辛硫磷超标问题，造成延期供货，期间谷朊粉价格下降，重新签订了购销合同，提交国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违约金损失1262520元（10020×600吨×1%×21天），根据2013年12月11日原告公司与国澳签订的合同及国澳公司退货函及违约罚款函；3.原告因退货发生的装卸费、运费等损失42800元，提交装卸费、运费单据4张；4.谷朊粉倒包费用246400元（308吨×4倍×200元），为最大程序减少损失，原告对问题谷朊粉用合格谷朊粉重新掺兑配比包装，每吨费用为200元，经公证的问题谷朊粉数量为308吨，提交生产消耗日报表20张及公证书。5.包装袋损失费92400元（308吨×4倍×75元），提交收条1张，证明包装袋的价格；6.检测费、公证费17600元，提交检测费单据10张，计13600元，用于问题发生后，为保证辛硫磷不超标，对此进行检测，公证费单据1张，计款4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213720元，要求被告共赔偿195万元。
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对原告卫河酒业公司提交的正式发票无异议，对收到条不予认可；对于原告与国澳公司第二次签订的合同，无法认定，原告主张的差价损失与违约金损失，是原告与国澳公司约定的，应由原告与国澳公司产生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与其公司无关，并且价差与违约金损失也不是质量侵权造成的损失，不在质量侵权的赔偿范围；对于检测费是在聊城检测的，不同意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五得利禹城公司出售给原告卫河酒业公司的小麦粉是否存在辛硫磷超标问题，被告提出对于辛硫磷在小麦粉及谷朊粉的最大残留量，我国没有规定限量值，并提交我国2005年10月1日实施的粮食卫生标准（GB2715-2005）、2008年10月1日实施的谷朊粉标准。对于2008年10月1日实施的我国规定的谷朊粉标准，其第4.4卫生要求载明，食品用谷朊粉按照GB2715（即粮食卫生标准）及有关国家规定执行。根据我国2013年3月1日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值载明，该标准已代替了粮食卫生标准（GB2715-2005）、《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及《农产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原、被告双方的争议发生在2013年12月份，因此，应适用2013年3月1日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于被告提交的德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被告上白高筋粉的检验报告，该报告检验时间为2014年1月3日，并且检验标准为卫生标准，并非农药残留值的检测。根据我国2013年3月1日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麦类的辛硫磷的农药最大残留限量为0.05mg／kg，其适用范围中载明：“如某种农药的最大残留限量应用于某一食品类别时，在该食品类别下的所有食品均适用，有特别规定除外”。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检测中心对于涉案小麦粉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辛硫磷检测值164ug／kg”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结果为：“辛硫磷检测值0.13mg／kg”，检测值均超过了辛硫磷麦类中残留限量值0.05mg／kg。小麦粉是直接由小麦加工产生，应符合食品的质量安全要求，综上，对于被告辩称售予原告的小麦粉辛硫磷没有超标的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原告是否全部使用被告公司小麦粉问题，被告提交检测报告，认为有其他公司的小麦粉的检测报告，但该检测报告均是在处理问题期间，并且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来往函件并没有异议，函件中均没有对使用被告公司小麦粉提出异议，被告仅凭检测报告上的样品名称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规定。但是，制定有关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标准、公布食用农产品安全有关信息，应当遵守本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农产品，不得销售：……（二）农药、兽药等化学物质残留或者含有的重金属等有毒有害物质不符合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身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综上，被告出售给原告的小麦粉存在辛硫磷含量不符合规定，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对于原告合理的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
对于原告要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对于货物差价损失，原告因谷朊粉辛硫磷问题逾期交货，期间谷朊粉价格下降，原告与淄博国澳进出口有限公司根据市场价格变化重新签订合同，对此，造成的货物差价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的差价损失55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装卸费、运费42800元，原告提交相应单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倒包费用246400元、包装袋损失费92400元，原告提交了日常消耗表、公证书、包装袋收据，对以上该二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检测费、公证费17600元，是在辛硫磷问题出现后，为处理问题，减少损失而产生的费用，对于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违约金损失，由于原告尚未支付，对该费用，可待实际支付后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951200元（552000元＋42800元＋246400元＋92400元＋17600元），由被告予以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五得利集团禹城面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临清市卫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差价损失、倒包损失、检测费用等共计951200元。
驳回原告临清市卫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
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被告承担13312元，由原告承担903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五得利禹城公司不服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卫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受检故缘分的生产原料小麦粉系上诉人所供。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的唯一原料供应商，被上诉人对所购的其他供应商面粉是否存在辛硫磷残存问题，被上诉人应予证明。被上诉人在不对同期其他面粉进行检测或向法庭提供检测结果的情况下，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受检故缘分就是上诉人所供面粉所致。二、不能用被上诉人剩余的160吨面粉的取样检测结果推定生产受检故缘分的1142吨小麦粉存在同样问题。即便是同一厂家生产，但并非同一批次、同一型号的面粉，其质量也不同，农残含量也不同。三、辛硫磷是易挥发农药，面粉具有高吸附性，因此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在运输、保管、加工面粉过程中被辛硫磷污染的可能性。四、面粉质量标准中无辛硫磷含量限量值的规定，对小麦中辛硫磷含量限量值的规定，不能在面粉中使用。五、被上诉人称上诉人生产的面粉存在辛硫磷含量超标，该主张没有有效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SGS检测报告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对其取样及评定过程也没有参与，对其评定结果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不将其作为证据使用。中国检科院综合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对辛硫磷含量只有检出值，因国家没有面粉中辛硫磷含量限量值的规定，也就是说没有辛硫磷残留限量的产品质量标准，所以没有出具鉴定结论，依法不能作为证明送检面粉不合格的证据。六、上诉人所诉价差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其与购货商前后两次的购货合同，没有提供有效的价格鉴定结论以证明故缘分价格在前后两次供货的不同时间点上的价格变动情况，所谓的价差损失无法证实。一审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两份购货合同直接认定价差损失，明显依据不足。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及其履行情况，也需要证实。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当事人各自对自己订立、履行的合同负责。被上诉人与其购货商的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违约赔偿情况，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此不应负责。《产品质量法》第40条第4款规定，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被上诉人所诉价差损失也非所谓产品质量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不应给予支持。
被上诉人卫河酒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被上诉人卫河酒业公司向案外人淄博国奥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售的故缘分被检测出辛硫磷含量超标之事件所引起。该事件发生后，卫河酒业公司随即告知其故缘分原料（小麦粉）的供应商上诉人五得利禹城公司，五得利禹城公司相关负责人即到卫河酒业公司处进行协调处理。在长达数月的整个协调处理过程中，五得利禹城公司并未对其是问题小麦粉的生产者及故缘分含有超标辛硫磷的原因等提出异议，期间五得利禹城公司还对其赔偿问题向卫河酒业公司进行了书面回复，五得利禹城公司提出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及赔偿数额，但卫河酒业公司认为赔偿数额过低，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形成诉讼后五得利禹城公司才开始主张卫河酒业公司当时还进有其他厂家所产小麦粉、问题故缘分可能是其他厂家小麦粉所致。但五得利禹城公司所称异议均未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发生问题故缘分的事件源于五得利禹城公司所供的小麦粉，并无不当。
关于五得利禹城公司所供小麦粉的辛硫磷含量是否超标问题。发生事件后，卫河酒业公司、五得利禹城公司曾共同取样、共同委托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检测中心对五得利禹城公司所供小麦粉的辛硫磷含量进行了检测并出具了检测报告。检测报告中对不同的样品均注明了检测值，分别为164ug／kg、40ug／kg、169ug／kg、48ug／kg，另外，检测报告还注明了测定底限为10ug／kg，由此可认定检测值均超出测定底限。另外，2013年3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含量》第4.249.4中规定，麦类中辛硫磷的最大残留含量为0.05㎎／㎏（即50ug／kg）；又根据该标准第1条规定，此残留限量对麦类类别下的所有食品均适用，故小麦粉亦在其列。原审由此认定五得利禹城公司所供小麦粉辛硫磷含量超标，存在质量问题，属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此限量仅适用于颗粒状的麦类，小麦粉属于粉状故不在其列。本院认为，颗粒状与粉状只是小麦的外在形状区别，其所含农药残留限量是指食品的化学成分，所含化学成分不会因外在形状的不同而有本质区别，故上诉人该主张与生活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称其所供小麦粉辛硫磷含量未超出国家规定标准，依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因五得利禹城公司的所供小麦粉辛硫磷含量超标，卫河酒业公司生产的故缘分被国奥公司退货，后通过进行掺兑、质量合格后才重新发货，由此造成费用增加，且供货时间延误，故缘分价格下跌，上述损失均是实际发生的损失，且与五得利禹城公司的小麦粉质量问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五得利禹城公司对相关损失虽持有异议，但其并未举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上诉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五得利禹城公司又称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等行政法处理合同纠纷，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所引用的上述法律中的条款均为上述法律中关于的民事责任承担的相关条款，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涉及的即是民事责任问题，故原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条款，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五得利禹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上诉人五得利集团禹城面粉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久强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杜宏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