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中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汉族，生于1960年5月10日，文盲，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农民，系被害人高某癸之母。
委托代理人高宗鹏，男，汉族，生于1982年8月13日，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农民，系被害人高某癸之兄。
被告人刘子鹏，男，汉族，生于1988年2月23日，小学文化，甘肃省古浪县人，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侍春元、李祥元，甘肃开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字（2014）第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子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志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委托代理人高宗鹏，被告人刘子鹏及其辩护人侍春元、李祥元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子鹏与被害人高某癸于2007年7月未领取结婚证在家举行婚礼后共同生活。2008年2月19日，二人从武威乘车返回天祝县东大滩乡高某癸家，途中因琐事发生争吵，高某癸多次辱骂刘子鹏。当日17时40分许，二人在东大滩乡石落湾村下车后再次发生争执并撕打，刘子鹏持石块在高某癸头上打击数下，又将高某癸拖至路基下土坎处，并用一件蓝色上衣包住被害人头部后逃离现场。19时许，高某癸的尸体被其家人发现。经武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高某癸生前受勒颈、钝器击打头部致机械性窒息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刘子鹏逃至山东省青岛市化名王海鹏生活。2014年3月7日，被告人刘子鹏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子鹏因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我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状诉被告人刘子鹏赔偿人民币547494.80元。其中丧葬费21721元、死亡赔偿金379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347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他损失3000元。
庭审中，被告人刘子鹏对其持石块打击被害人头部数下，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刘子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子鹏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以及被害人有过错，且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刘子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子鹏与被害人高某癸于2007年7月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便在家中举行婚礼后俩人同居。2008年2月19日，被告人与被害人去新疆打工在武威市凉州区未购买上火车票，即乘车返回天祝藏族自治县东大滩乡被害人高某癸家，途中因琐事俩人发生了争吵，高某癸便辱骂刘子鹏。当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天祝藏族自治县东大滩乡石落湾村下车后又发生争吵，被告人刘子鹏即捡起地上石块在高某癸头部打击数下致被害人倒地，又将被害人拖至路基下土坎处，并用一件蓝色上衣包住被害人头部遂逃离现场。当日19时许，高某癸的尸体被其家人发现并报警。经武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高某癸系生前受勒颈、钝器击打头部致机械性窒息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刘子鹏作案后逃至山东省青岛市以化名王海鹏生活，于2014年3月7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生育三个子女。被告人刘子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赔偿丧葬费21721元，酌情赔偿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6000元等共计37721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子鹏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不予谅解，民事赔偿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天祝县公安局案件来源说明、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告知单、立案决定书证明，2008年2月19日20时30分许，天祝县公安局接高某甲电话报案，并于2月20日立案侦查。
2、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高某癸胞兄高某庚于2008年2月20日向天祝县公安局书面报案，称其妹被害，请求查处。
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手绘草图及说明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天祝县东大滩乡石落湾村边坡沟口，中心现场南北走向村道路西水渠内。水渠自东南向北方向，由水渠北端进入中心现场水渠内有鞋印迹，现场东面为水渠斜坡，坡度82度，坡长6.6m。中心现场有一女尸，头南脚北右侧卧位，靠于东面坡底，上身着黑色羽绒服，衣服领部、肩部有大量血迹，紧靠羽绒服内穿一件青色毛衣，颈部围有黄色马海毛围巾，下身穿蓝黑色牛仔裤，脚穿白色旅游鞋，靠右腿部放一蓝色牛仔上衣，上有大量血迹。头部及面部有大量血迹，头部西侧上方地面放有黑色旅行包，包内装有女式衣物、鞋垫等物，包外有点状血迹。距包北面有一双白色棉手套。距尸体向北3.6m处有黑色皮手套一只，手套口边缘为桔黄色绒毛，手套上染有大量血迹，距手套1.03m处有一口罩。手套及口罩周围地面上有零乱的踩踏痕迹及大量血迹。靠西地面上有一血泊32×28cm，血泊周围及石头上有大量点状血迹。在头部下有大量血迹，距血迹靠北21cm处有一18×8.5×3cm石块，石块上染有血迹。现场提取黑色皮手套一只、口罩一只、蓝色牛仔上衣一件、血迹石块一块。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刘子鹏对现场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高某癸被踢下路基的地点、其用石块击打高某癸的地点、拖动高某癸身体的地点以及案发当日下车的地点。
5、提取笔录证明，从案发现场提取到黑色双肩包一个，内装鞋垫、袜子、塑料缸、花毛巾、牙刷、梳子、黑蓝色牛仔裤、蓝牛仔裤、灰色短羽绒服、裤头、快速充电器等物品。提取被告人刘子鹏血样一份；提取被害人高某癸血样一份。提取被害人高某癸身着黑色羽绒服一件、青色毛衣一件、红色线衣一件、黄色马海毛围巾一条、蓝色牛仔裤一条、黄色毛裤一条、红色线裤一条、红色内裤一条。现场提取黑色皮手套一只、口罩一只、蓝色牛仔上衣一件、血迹石块一块。
6、武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额部、右眼外侧大面积表皮擦伤，前额部零乱分布表皮擦伤，右耳部挫裂伤，右耳后有两处挫裂伤，右耳前上有三处挫裂伤，枕部有一处挫裂伤，头顶部有两处挫裂伤，左耳部有一处挫裂伤，以上创口符合钝器伤特征。面部零乱分布皮下淤血，下颌部表皮擦伤，右耳后线状表皮擦伤，皮下出血。颈前有16.5×5cm大小皮下出血，表皮剥脱，不均匀，不规则。解剖见头皮内出血，颞肌出血，右侧颞部粉碎性骨折，骨折游离，脑组织外露，无凝血块。脑膜高度紧张，蛛网膜下腔大量出血，血液成暗红色流动状。颅内骨折线延伸到颞骨岩部。切开颈部右侧肌肉出血，舌骨大角无骨折。左肺尖部有气岛，叶间有出血点；右肺尖部有气岛，叶间有出血。心脏前后有许多点状出血点。脾脏被膜皱缩。（1）死者生前窒息征象；（2）死者生前颈部受到软质绳索的压迫；（3）死者生前颈部受到软质绳索压迫后造成窒息，头部又受到钝器打击形成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被害人高某癸生前受勒颈、钝器击打头部致机械性窒息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7、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高某癸蓝色衣服（包头）上可疑斑迹、现场可疑斑迹、现场石块上可疑斑迹中检出女性DNA，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斑迹为高某癸所留。
8、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送检的黑色皮手套上可疑斑迹中检出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高某癸，支持该斑迹为高某癸所留。
9、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黑色羽绒服、青色毛衣、蓝色牛仔裤、黄色线衣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高某癸，支持该斑迹为高某癸所留。
10、证人高某甲证言证明，2008年2月19日下午7点左右，高某癸母亲李某甲到其家说，高某癸去新疆在武威没坐上车回来了，现在人没接上。高某丁打来电话说，条子沟的人拾了皮箱。我一听就骑摩托车找去了。我与高某庚、高宗宏、高某乙到接人的地方去找。高某庚在水渠里找着高某癸了，已经没气了。其到跟前确认高某癸已经死了。遂打电话报了警，报案时间约晚8点左右。在我们找到高某癸时没有看见刘子鹏，怀疑是刘子鹏干的。
另证明，当天晚上发现高某癸平躺在沟里土坎下面，头朝东南方向，脚朝西北方向。其戴着一双白棉手套，在搬动尸体时尸体还软。看到高某癸的脸上、头上、头发上都是血，头上还包着衣服，头发凌乱，衣服穿好着，脖子里围着围巾。其戴的棉手套看完尸体后扔到了沟里，离尸体不远。
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月19日早上，我们家人送姑娘高某癸、女婿刘子鹏去新疆打工，到武威坐火车。下午2点，姑娘打来电话说，火车票没有买上下午回来里，让我们到下车的地方接人。其让高某庚和高某丙去接，都没有接上。后来是华浪村的高某丁给高某戊打电话说“高某己在回家的路上拾了个皮箱，里面有高某癸的身份证”。我们高家人都去找，发现了高某癸尸体。其女儿、女婿也没什么矛盾，他们俩是在新疆打工时自己找的，俩人关系好。他们俩在去新疆打工坐火车还是坐汽车意见不一，高某癸要坐火车，刘子鹏要坐汽车，最后决定坐火车。他们走的时候我背着家里人给高某癸1500元，当着家人的面给刘子鹏300元。
另证明，高某癸离开家时，穿着一件黑色长棉衣，围着绿黄色的马海毛围巾。
12、证人高某乙证言证明，2008年2月19日，其和高某庚、高宗宏、高某甲到三岔路口接人的地方去找高某癸，在路边水渠中找到了高某癸尸体。
13、证人高某丙证言证明，2008年2月19日，被告人和被害人高某癸去武威坐火车到新疆，火车票没买上，又坐汽车回家，其几次去下车的地方没接上人，后发现了高某癸尸体。
14、证人高某丁、高某戊、高某己证言证明，2008年2月19日下午大概6点40分左右，高某己在坡沟口桥下面路边拾了个皮箱，里面有高某癸的身份证。高某戊说高某癸是高某庚的妹妹。后高某甲打电话说了高某癸被人打死。
15、证人高某庚证言证明，被害人高某癸和刘子鹏于案发当日一起乘车到武威准备去新疆，因没有买到火车票准备返回我们家。其母让我和高某丙接高某癸都没有接到。后和高某乙、高宗宏、高某甲又到三岔路口接人的地方找高某癸，其在路边水渠中找到高某癸尸体。高某癸当时使用是银灰色上翻盖的手机，号码135××××0735。高某癸出事后，手机也不见了。第一个发现被害人尸体时看到头面部有血迹，头上还用衣服包着，是高某甲取下来的。
16、证人俞某证言证明，2008年2月19日，一对小夫妻去武威和从武威返回时都乘坐其开的车。从武威至干城的车上两人吵过架。主要是那女的在骂那男的，那男的基本上什么也没说，我记得车行驶到黄羊川上些时，那女的把口罩取了，在那男的脸上唾了一下，那小伙子就悄悄的。之后两人也就再没有争吵。车到石条公路与石落湾村岔路口时，他俩就下了车。下车的时间大概是下午5点40分左右。
17、证人蔡某证言证明，2008年农历正月10几日一天，有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在其旅社住过一二天。
1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08年农历正月十几日一天早上，被告人刘子鹏到其诊所内看病、输液。其在夏玛派出所看到粘贴的刘子鹏照片。
19、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早晨，刘子鹏乘坐干城到武威的客车，路过其家要钱，其给了钱。
20、证人闫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刘子鹏在山东青岛化名王海鹏。
21、证人刘某甲、高某辛证言证明，被告人刘子鹏和被害人高某癸未领取结婚证同居某，二人在共同生活中感情较好。现在刘子鹏把高某癸打死了，其作为父亲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争取对刘子鹏宽大处理。
22、被告人刘子鹏供述、辩解证明，2007年，我在新疆玛纳斯县修摩托车，当时高某癸在修摩托车的地方做饭，时间一长我和高某癸谈对象，高某癸的母亲刚开始嫌我家穷，不同意。2007年夏天，在高某癸家摆了酒席我们结了婚，因我岁数小没有领结婚证。结婚后又到古浪我家摆了酒席，我们就回新疆玛纳斯修摩托车处打工。在新疆没钱日子过的很苦，但高某癸家里给了她些钱，她不拿出来花。高某癸的母亲经常打电话数落我，我给高某癸说过只要吃苦，日子会过好的。但高某癸家人经常给高某癸打电话说我家穷、没本事之类的话。在她家人的挑拔下我和高某癸的关系开始不好了，她对我的看法变了。2007年农历腊月高某癸硬要回家，我没钱又劝不住。她一个人先坐车去乌鲁木齐，我坐车追到乌鲁木齐找到了高某癸，她买了回武威的车票，我混上车回到她家，一直到过完年。在高某癸家，岳母对我态度不好，看不起我，当着我的面说我什么都不好，是受苦的命。在走她亲戚家，亲戚也看不起我，我在她娘家的一个多月很难受。过年完，我急着要和高某癸回新疆，岳母就是拖着不让走，要我一个人回新疆。快过正月十五了，我给岳母说要回新疆，岳母给了高某癸些钱。我和高某癸坐干城到武威的车，路过石峡子时到我奶奶处拿了600元钱。到武威没买上去新疆的火车票，我想买汽车票回新疆，高某癸不愿意，就给家里打电话。她母亲、哥哥不同意我俩坐汽车回新疆，我就和高某癸发生了争吵，我再三劝不同意，要回娘家。我们买了到干城的汽车票，在车上高某癸骂我，还骂我家人是骗子。当时气的不行，但没啃声。高某癸还说今晚回到家他两个哥哥要打我。车到距高某癸的娘家石落湾的地方我俩下了车。天快黑了，高某癸威胁让她哥收拾我，走到一个桥上时，她提着皮箱在前面走并骂我、威胁我。她还说“你滚”。又拾上石头打在我的身上，我本身心里窝着一肚子气，就朝她后腰踢了一脚，她从路边的小坡上跑下去没有跌倒，就开始大叫大闹骂我，又拾起石头打我，于是我更生气。脑子里想到长期的家庭矛盾，便跑到高某癸跟前，高某癸又捡石头要打我，我就先拿起一块石头朝她的头部打了一下，她靠在了路坡上，我用右手又在她头上打了二三下，看到她头上出血倒在了地上，脸上全是血。我从高某癸两腋下抱着高某癸拖到了往干城方向的桥下土坎下面。当时不知道用的一块布还是一件衣服给她包头。我听到桥上面有摩托车的声音吓的就跑了。大概晚上6点多天刚黑的时候，离开现场，打高某癸的那块石头我随手丢在了现场。我打高某癸的石头是一块五指伸手就能够抓住的不规则石块。我当时穿的衣服在青岛扔了。高某癸当时上衣是一件黑色棉衣。在打的过程中我的手上皮破了有一点血。我们下车我身上背着一个双肩包，包里装牙膏牙刷等一些日常用品。高某癸带着拉杆皮箱，皮箱在我们打架时扔在路边上，当时我和高某癸用着一个手机，手机是高某癸的。这个手机一直在我的包里装着，我把高某癸打完逃跑时我把手机拿上在青岛扔了。这几年在外我以王海鹏的身份生活。
23、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经多方侦查和网上追逃，由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李村派出所公安人员在李沧区将被告人刘子鹏抓获。
24、户籍证明，被告人刘子鹏，生于1988年2月23日。
25、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在讯问被告人刘子鹏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1张。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子鹏与被害人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举行婚礼后即同居。期间，被告人仅因与被害人到新疆打工乘坐何种交通工具而引发争执口角，遂对被害人产生怨恨，在遭到被害人辱骂后即持石块在被害人头部多次击打，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子鹏犯故意杀人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子鹏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刘子鹏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其故意杀人的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以及被害人有过错，且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刘子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同居期间关系尚可，仅因外出打工乘坐何交通工具产生分歧引发口角，在遭到被害人埋怨和辱骂时，被告人竟不顾二人感情随手持石块在被害人头部等致命部位多次打击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作案后为逃避法律制裁掩盖尸体而逃离至今。其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从重处罚。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持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有过错，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害人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真诚认罪，故其辩护人所持该辩护意见成立。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被害人遇事不忍，在与被告人发生争执时存在言语不逊，故对被告人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在审理期间，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部分未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且对被告人的行为不予谅解，但被告人亲属主动赔偿，其自愿赔偿的数额超过法定赔偿数额部分法不禁止，应予准许。对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的行为应视为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故综合考虑全案从重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予以罪刑相当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子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子鹏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丧葬、交通、误工及被赡养人生活费等人民币20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康永健
审 判 员 蔡立斌
代理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