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苗钢，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兰天大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张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业山，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
委托代理人张军，北京市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杭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柳广波，山东李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兰天大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兰天公司）、山东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诚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5月31日，山东诚基公司（发包人）与沈阳远大公司（承包人）就济南诚基中心21#、22#楼外幕墙及木铝复合窗工程签订《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为20930936.12元，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后双方因经济纠纷诉至法院，2012年11月1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1）鲁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山东诚基公司支付沈阳远大公司工程款700万元，于2012年11月14日前履行完毕，履行完毕后双方就济南诚基工程的结算不再主张任何权利。
2008年6月20日，原告北京兰天公司与被告沈阳远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沈阳远大公司（甲方）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47号的济南诚基中心21#、22#楼木铝复合窗制作、安装工程交由北京兰天公司（乙方）施工，合同总价款为7300104元。全部工程（含木铝复合窗）总竣工验收合格且资料手续齐全并结算完成后，建设方（被告山东诚基公司）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的工程款给乙方。其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开始满一年后15日内无息支付2.5%，保修期满后15日内无息支付余下2.5%）。第14.7条约定：建设方在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时（含木铝复合窗），乙方必须提供北京市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3日内报业主请款），如乙方不及时提供发票，或者发票未经税务部门认可，甲方不予支付工程款，同时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由乙方承担责任。补充条款约定：乙方在申请进度工程款和尾款时，乙方负责给甲方开具工程款收据，甲方应将符合有关规定的济南市正式发票一并备好，待取支票时一起交付给建设单位，且建设单位开具的工程款支票由甲方确认背书后支付给乙方。乙方承担本合同总工程款的应纳税金，并为甲方开具正式发票。木铝复合窗制作、安装工程质量保修书部分第二条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限为二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移交建设单位之日起计算。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后双方又签订《济南诚基中心21#、22#楼木铝复合窗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合同单价予以变更，原合同单价1050元／平方米调整为1085元／平方米，合同总价款调整为7543440.8元，其它合同条款按原合同执行。2008年11月11日，北京兰天公司与沈阳远大公司针对济南诚基中心D1#楼木铝复合窗、断桥平开门制作、安装工程签订《协议书》约定，合同总价款为810638.33元，其余合同条款与2008年6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基本一致。
2008年9月10日、2008年10月24日，沈阳远大公司向山东诚基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说明，要求山东诚基公司向北京兰天公司分别支付工程款219031.20元、100万元。
2009年11月10日，由北京兰天公司施工的诚基中心工程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
2012年6月25日，北京兰天公司与沈阳远大公司盖章确认《济南诚基中心21#、22#、D1#楼木包铝门窗制作及安装工程结算表》，结算值为8190142.33元。
山东诚基公司共支付给北京兰天公司工程款项为7445670.14元。
诉讼中，经北京兰天公司申请，依法追加山东诚基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北京兰天公司与被告沈阳远大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协议书》，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关于对北京兰天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问题。北京兰天公司与沈阳远大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流程。从双方协议约定看，北京兰天公司在申请进度工程款和尾款时，负责给沈阳远大公司开具工程款收据，沈阳远大公司将符合有关规定的济南市正式发票一并备好，待取支票时一起交付给建设单位山东诚基公司，山东城基公司开具的工程款支票由沈阳远大公司确认背书后支付给北京兰天公司。根据沈阳远大公司向山东诚基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说明，可以认定山东诚基公司是代沈阳远大公司向北京兰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北京兰天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沈阳远大公司，付款义务主体也是沈阳远大公司。
关于沈阳远大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根据北京兰天公司与山东诚基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期是二年，2009年11月10日经验收合格，现质保期已过，双方所结算的工程款应当全部支付。2012年6月25日，涉案工程办理了结算，结算值为8190142.33元，已付款数额为7445670.14元，因此，沈阳远大公司欠付北京兰天公司工程款数额为744472.19元（81890142.33元-7445670.14元）。北京兰天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以欠款总额计算，自2012年6月26日计算到2013年10月20日（起诉之日），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山东诚基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山东诚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沈阳远大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山东城基公司与沈阳远大公司之间的欠款问题，已经法院调解确认，现已履行完毕，因此，山东诚基公司并不欠付沈阳远大公司工程款。故对于北京兰天公司向山东诚基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北京兰天大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744472.19元及相应利息（以744472.19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北京兰天大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70元，由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沈阳远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北京兰天公司所施工的涉案21#、22#、D1#楼木铝复合窗制作、安装工程及断桥平开门制作、安装工程系经过山东城基公司招标对外发包，中标单位为北京兰天公司。沈阳远大公司并非上述工程的招投标单位和发包人，沈阳远大公司与北京兰天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涉案《协议书》均约定的中标价及组合合同文件包括招标文件、投标书，上述描述足以说明北京兰天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通过了招投标程序，沈阳远大公司不是招投标单位其在涉案《协议书》盖章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工程由山东城基公司向北京兰天公司发包责任应由山东城基公司承担。涉案《协议书》中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者是山东城基公司与北京兰天公司，由此也可以看出北京兰天公司所施工的工程系山东城基公司对外发包，原审判决认定系沈阳远大公司对北京兰天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沈阳远大公司并非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沈阳远大公司仅是配合山东城基公司与北京兰天公司进行结算与付款，山东城基公司向北京兰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数额沈阳远大公司并不知情，原审判决沈阳远大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错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鲁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工程款并不包括北京兰天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款。涉案D1#楼施工内容北京兰天公司自认于2010年4月9日竣工验收，原审判决认定北京兰天公司所施工的全部工程于2009年11月10日通过验收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山东城基公司向北京兰天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欠款，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城基公司与北京兰天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北京兰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山东城基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由沈阳远大公司分包给北京兰天公司施工，该分包项目包括在沈阳远大公司总包工程内，由沈阳远大公司中标后又分包给北京兰天公司，该分包内容不需要另行招标，沈阳远大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由山东城基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包给北京兰天公司无事实依据。涉案《协议书》由沈阳远大公司与北京兰天公司签订，山东城基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山东城基公司与沈阳远大公司已结算完毕且不欠付工程款，原审判决山东城基公司不承担涉案工程付款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除D1#楼木铝复合窗、断桥平开门制作、安装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由沈阳远大公司分包给北京兰天公司施工并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及D1#楼铝复合窗、断桥平开门制作、安装工程于2009年11月10日通过质监站验收依据是否充分。
被上诉人北京兰天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认可其施工的D1#楼木铝复合窗、断桥平开门制作、安装工程于2010年4月9日通过质监站验收并移交建设单位，原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情况下认定D1#楼木铝复合窗、断桥平开门制作、安装工程于2009年11月10日通过质监站验收并移交建设单位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沈阳远大公司对其通过招投标承包被上诉人山东诚基公司承建的涉案21#、22#、D1#楼外幕墙及木铝复合窗工程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沈阳远大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于2008年6月20日、11月19日与北京兰天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约定，将21#、22#楼木铝复合窗制作、安装工程及D1#楼木铝复合窗、断桥平开门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北京兰天公司施工，上述协议虽约定了相关招投标内容，因北京兰天公司分包的涉案工程已经过沈阳远大公司投标且该分包行为经建设方山东城基公司认可，沈阳远大公司主张北京兰天公司所分包的涉案工程系山东城基公司通过招投标发包，其与北京兰天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沈阳远大公司与北京兰天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北京兰天公司施工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相关结算、出具发票，沈阳远大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说明其与北京兰天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沈阳远大公司与北京兰天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及相关结算判决沈阳远大公司向北京兰天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欠款并无不妥。沈阳远大公司主张其仅是配合山东城基公司与北京兰天公司进行结算，涉案工程付款责任应由山东城基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0元，由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胜瑞
审 判 员 高同先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