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陈志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志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彬，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从化福亨祥综合经营贸易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李荣湘，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华元，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殷钜清，男，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东风村五社南庄**号。原审第三人：广州华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陈志诚，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陵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从化福亨祥综合经营贸易部（以下简称福亨祥经营部）及原审第三人殷钜清、广州华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夏陵园公司系于1994年12月26日经民政部依法批准成立的中外合作公司，经营范围主要为：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墓穴、骨灰堂的开发销售。万某国际有限公司是华夏陵园公司的股东之一，后将其股权转让给华成公司，华夏陵园公司现股东为福亨祥经营部和华成公司。华夏陵园公司对从化市江埔街下罗新塘村土名“磨刀坑”地段的132640平方米的土地拥有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从国用（2007）第00063号，地类（用途）殡仪馆、公墓]。2004年4月3日，福亨祥经营部出具的发票显示，收到殷某以及殷钜清支付的墓地款17000元，备注为华山区二段16行19号、20号、21号（位于华夏陵园公司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2000年10月24日，福亨祥经营部作为甲方，万某国际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广州中南人防综合服务公司工贸部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内容为：原则同意在华夏永久陵园内，将已规划建墓用地而未开的山地75亩退回给甲方，并由甲方以华夏陵园公司名义自行开发经营销售、管理，具体明确划分如下：1.万寿湖东侧泰山区；2.庐山区钟氏墓上至现已开发的石砌挡土墙一线；3.嵩山区一段东侧以梯级道为界限；3.嵩山区三段至黄山区环山公路上与华山区交界处一线，以上凡未开发的地段退回给甲方自行开发经营等。同日，上述三方签订关于同意修改《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有限公司》合同和章程有关部分条款的决议，内容为：二OOO年十月二十四日经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有限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研究，同意对《合作合同》以及《公司章程》个别条款作出的修改，具体修改变更审批的手续，由公司按董事会决议及国家有关部门规定抓紧办理。2006年12月29日，福亨祥经营部作为甲方，万某国际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从2007年1月1日起，甲方将2000年10月24日经甲、乙双方协商，合作公司退回给甲方独资经营的约75亩土地归回合作公司统一经营销售墓穴和建墓及骨灰楼，但在2006年12月31日前甲方已销售穴位的收入及成本均由甲方负责等。另查，从化市民政局颁发给华夏陵园公司广东省经营性公墓年检合格证（发证时间2014年5月1日，有效期至2015年5月31日）。从化市物价局颁发给华夏陵园公司的广东省收费许可证（发证时间2014年3月28日，有效期至2016年3月28日）记载的墓穴费（含首次安葬）14500元每平方米（最高上浮不得超过20%）。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华夏陵园公司未申请对案涉墓地的价值进行评估。另原审法院根据华夏陵园公司财产保全的申请，查封了福亨祥经营部位于从化市江埔街环市东路112号一幢[权利证号：0110006418号]的房产；冻结了华夏陵园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化荔香支行帐号：36×××56内的存款。华夏陵园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福亨祥经营部将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华山区二段19号、20号、21号墓地出售给原审第三人殷钜清的行为属于侵权，福亨祥经营部向华夏陵园公司返还侵占的上述墓地销售款1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4年4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2.福亨祥经营部向华夏陵园公司赔偿损失307000元（损失以墓地现时售价扣减当时墓地销售款差额）；3.福亨祥经营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华夏陵园公司于2000年10月24日的《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就涉案75亩山地授权福亨祥经营部进行经营进行特别约定，福亨祥经营部其后按该决议内容对墓地进行经营销售，符合董事会决议约定内容。2006年12月29日，华夏陵园公司当时全部股东，即福亨祥经营部、万某国际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对福亨祥经营部2000年10月24日至2006年12月29日经营涉案墓地的权利予以确认，双方关于在2006年12月31日前福亨祥经营部已销售穴位的收入及成本均由福亨祥经营部负责的约定，应视为华夏陵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在内部应对华夏陵园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对于华夏陵园公司关于福亨祥经营部侵犯其财产所有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作为华夏陵园公司当时全部股东的福亨祥经营部与万某国际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书》时，约定由华夏陵园公司收回涉案75亩山地，同时约定在2006年12月31日前福亨祥经营部已销售穴位的收入及成本均由福亨祥经营部负责，并未将涉案墓地排除在外，华夏陵园公司应当对福亨祥经营部已销售墓地情况进行调查核实，由于涉案墓地销售时间发生在2004年，华夏陵园公司在2006年12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后，应当知道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的事实，并从此计算诉讼时效。华夏陵园公司于2015年才提出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判决：驳回华夏陵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财产保全费2145元，均由华夏陵园公司负担。上诉人华夏陵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主要表现在：《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以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是本案事实认定的焦点，也是判定福亨祥经营部是否侵犯公司财产权利的关键，原审判决表面上回避认定了该问题，但在判决书本院认为中直接以该《华夏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以及《补充协议书》作为福亨祥经营部有权销售华夏陵园公司墓地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混乱。1.华夏陵园公司合作股东于1994年12月19日签订的《中外合作经营合同》第三十九条：“对本合同的修改，必须经合作各方签署书面协议，报原审批机关批准，才能生效”。2.华夏陵园公司1994年12月19日《中外合作经营章程》第十四条，对作为中外合资企业的华夏陵园公司进行减资的，须经审批机构批准。合作公司章程约定：合作公司章程的修订必须报原审批机关审批批准后生效。合作公司涉及公司减资和财产的处分的董事会决议亦同样需要报审批机关批准方生效和执行。《补充协议书》在2006年12月29日订立，华夏陵园公司当时属于中外合资企业，《补充协议书》作为华夏陵园公司股东之间的合营企业协议的补充条款，必须取得审批机构，即从化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的批准同意后才生效。《补充协议书》和《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在签订后虽然已上报从化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但未取得从化市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批准同意书。事实上，从化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不但否决该《补充协议书》和《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还责令福亨祥经营部和另一股东补足出资。华夏陵园公司从没有执行《补充协议书》和《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是事实。3.《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的内容为“将75亩土地退回给甲方(即福亨祥经营部)”，这一决议实际上就是对华夏陵园公司进行减资的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二十一条以及1994年12月19日《中外合作经营章程》第十四条，对作为中外合资企业的华夏陵园公司进行减资的，须经审批机构批准。4.涉案福亨祥经营部私自出售的墓地位置为华山区二段19号、20号、21号，不属于董事会决议中退回福亨祥经营部的75亩土地范围，福亨祥经营部无权处理。《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决议退给福亨祥经营部75亩土地的范围包括：万寿湖东侧泰山区；庐山区钟氏墓上至现已开发的石砌挡土墙一线；嵩山区一段东侧以梯级道为界线；嵩山区三段至黄山区环山公路上与华山区交界处一线。从决议看，退回给福亨祥经营部的75亩土地当中，并不包括华山区的墓地，而涉案福亨祥经营部私自出售的墓地位置为华山区二段19号、20号、21号，不属于董事会决议中退回福亨祥经营部的75亩土地范围内。因此无论该董事会决议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福亨祥经营部出售的土地均属于华夏陵园公司的合法财产，福亨祥经营部无权处理，其私售行为属于侵权。5.经营墓地资质需要广东省民政部门审批核发，但福亨祥经营部从未取得民政部门的核发资质，从福亨祥经营部的《商事登记信息》可以看出，福亨祥经营部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墓地的经营及销售。因此，福亨祥经营部私自出售墓地的行为，已属违法，甚至属于非法经营。(二)原审判决没有查明上述法律事实，继而错误认定《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以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据此判定福亨祥经营部私自出售华夏陵园公司所有的墓地未侵犯华夏陵园公司财产所有权，严重违背了事实及法律。主要表现在：1.原审判决将华夏陵园公司(华夏陵园公司即合资公司)两股东的意思视为华夏陵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审查两股东的意思表示是否具备合法性。2.原审判决错误地回避华夏陵园公司是具独立法人资格之有限公司事实，其财产所有权不容侵犯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3.原审判决错误在于认定：“中外合资企业股东签订补充合作协议和涉及减资的董事会决议必须经原审批机关批准的方生效”这一强制性法律规定(同时合作双方合同约定必经程序)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三)华夏陵园公司的权利处于诉讼时效保护期间。1.本案涉案墓地在原审第三人殷钜清于2015年1月初前来华夏陵园公司处要求将涉案墓地交付前，尚一直处在华夏陵园公司管理和支配当中，一直处于未销售状态。即2015年1月，该墓地仍然由华夏陵园公司掌控，为华夏陵园公司仍然实际支配和控制该墓地。因此，华夏陵园公司的实际财产权利尚未受到实际侵害。2.原审第三人殷钜清于2015年1月初前来华夏陵园公司处要求将涉案墓地交付，华夏陵园公司随即要求原审第三人殷钜清出示相关购买墓地的证据，后在原审第三人殷钜清提供了福亨祥经营部出具的发票、销售墓地订单时，华夏陵园公司才知道涉案墓地于2004年4月已被福亨祥经营部私自出售。考虑到原审第三人殷钜清的情况，为避免社会不良影响，于2015年3月将墓地交付给原审第三人殷钜清使用，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因此墓地交付给原审第三人殷钜清时，华夏陵园公司的合法权益实际侵害开始实际发生，华夏陵园公司此时起诉，尚处于诉讼时效保护期间。3.《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以及《补充协议书》中决议退回福亨祥经营部的75亩土地当中并不包含涉案墓地。即使华夏陵园公司知悉《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以及《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当中内容亦未涉及具体墓地出售的具体情况和时间。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华夏陵园公司于2006年12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后，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华夏陵园公司到2015年才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福亨祥经营部无合法授权，私自出售属于华夏陵园公司所有的墓地，已侵犯华夏陵园公司的财产所有权。1.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华夏陵园公司的财产来源于三方面，第一是原股东万某国际有限公司的现金投入，第二是福亨祥经营部的250亩土地投入，第三是华夏陵园公司的经营所得。华夏陵园公司成立后，福亨祥经营部出资的199亩土地已属于华夏陵园公司的财产。2.涉案的墓地在华夏陵园公司的墓地土地使用证红线范围内，系华夏陵园公司的财产，这一事实，华夏陵园公司、福亨祥经营部以及原审第三人华成公司均予以确认。既然涉案墓地属于华夏陵园公司所有，只有华夏陵园公司能够进行处分，即使是作为华夏陵园公司的股东，福亨祥经营部以及原审第三人华成公司均无权进行出售。福亨祥经营部向原审第三人殷钜清出售涉案墓地，并且私自收取所有墓地款，构成侵权，福亨祥经营部应承担侵害财产权的民事责任。（五）截止到现时为止，福亨祥经营部依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有限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福亨祥经营部于2009年9月15日出资土地250亩(以土地证为准)；于2015年11月18日生效的(2014)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福亨祥经营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综上，华夏陵园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福亨祥经营部将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华山区二段19号、20号、21号墓地出售给原审第三人殷钜清的行为属于侵权，福亨祥经营部向华夏陵园公司返还侵占的上述墓地销售款1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4年4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2.福亨祥经营部向华夏陵园公司赔偿损失307000元（损失以墓地现时售价扣减当时墓地销售款差额）；3.福亨祥经营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福亨祥经营部答辩称：1.本案华夏陵园公司已过诉讼时效，涉案墓地对外销售的前提必须是先开发，本案销售时间是2004年，开发是在2004年之前，期间长达3年，华夏陵园公司理应知道福亨祥经营部在开发墓地。从华夏陵园公司两个股东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华夏陵园公司对福亨祥经营部销售涉案墓地是知悉的。2004年开发销售，2006年结算，至今将近10年，明显已过诉讼时效。2.福亨祥经营部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根据华夏陵园公司董事会决议，因华夏陵园公司另一大股东出资不够，把土地划回一部分由福亨祥经营部自行开发，以华夏陵园公司名义销售，工商部门不允许福亨祥经营部减资，所以要求华夏陵园公司的另一大股东必须补交注册资金，所以双方在2009年12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把福亨祥经营部开发的75亩地（销售与未销售）转回给华夏陵园公司，双方股东对涉案墓地已经进行结算。无论董事会决议、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结算事实是清楚的。董事会决议、补充协议属于股东之间内部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墓地不属于董事会决议中退回75亩土地范围的问题，是否在75亩土地范围内，在原审已调查，华夏陵园公司也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殷钜清、华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华夏陵园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2009年11月15日《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福亨祥经营部出资义务为250亩土地，出资时间为2009年9月15日；2.（2014）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80号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拟证明福亨祥经营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经质证，福亨祥经营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华夏陵园公司认为福亨祥经营部出售涉案墓地的行为侵犯了其财产所有权，据此要求对方返还墓地销售款并赔偿损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福亨祥经营部出售涉案墓地行为是否损害华夏陵园公司权益，应否为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是各董事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董事会决议就涉案75亩山地授予福亨祥经营部进行经营进行特别约定，福亨祥经营部在后续几年时间内，按照董事会决议内容对墓地经营销售，符合董事会决议约定内容。特别是在2006年12月29日，各方再以《补充协议书》形式，对福亨祥经营部2000年10月24日至2006年12月29日期间经营涉案墓地的权利予以确认。虽然《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并未按照公司章程及合作合同的规定报主管机关审批，但作为各董事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内部应对华夏陵园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福亨祥经营部经营销售涉案墓地没有侵犯华夏陵园公司财产所有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华夏陵园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华夏陵园公司对涉案《华夏陵园公司第五届董事会决议》未履行报批手续清楚明了，即使其认为董事会决议未生效，在2006年12月29日各方签署《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华夏陵园公司收回涉案75亩山地时，其应当对福亨祥公司已销售墓地情况进行统计，进而进行相应维权工作。涉案墓地销售时间发生在2004年，华夏陵园公司应当在收回涉案75亩土地时对相应墓地销售情况展开调查，其在《补充协议书》签署后，应当知道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的事实，并从该时段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华夏陵园公司于2015年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夏陵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上诉人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罗澜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