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6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华英，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明，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汝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帆，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静，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帆，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方兴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火炬大道9号隆鑫钢材市场B1栋21-23，组织机构代码45038964-X。
法定代表人：许汝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帆，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鹏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镇新村窝凼社，组织机构代码79585546-6。
法定代表人：许汝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帆，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地址重庆市渝中区学田湾正街一号，组织机构代码45044505-8。
负责人：吴昌军，行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德君，男，汉族。
上诉人邓华英与许汝成、舒静、重庆市方兴物资有限公司（简称方兴物资公司）、重庆鹏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鹏耀机械公司）和平安银行重庆分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简称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3）中区民初字第09254号民事判决，邓华英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9日，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和方兴物资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平银渝综字20121119第002号）。合同约定：额度授予人为平安银行重庆分行，额度申请人为方兴物资公司。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同意授予方兴物资公司壹亿贰仟万元，综合授信额度期限自2012年11月19日起至2013年11月18日。
同日，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和方兴物资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平银渝额抵字20121119第002-1号）。合同约定：抵押权人为平安银行重庆分行，抵押人为方兴物资公司。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平银渝综字20121119第002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壹亿贰仟万元中的壹仟贰佰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和抵押物权利证书，该“抵押物清单”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双方同意方兴物资公司以本合同项下抵押物为全部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方兴物资公司应配合平安银行重庆分行按照登记机关的要求办理相关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物清单列明的抵押物为无缝钢管，价值大于1715万元。抵押物所在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C区22幢一楼一号营业用房、绿云石都A区二期一幢一楼堆场13号营业用房。同日，许汝成和舒静分别与平安银行重庆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各一份，两人对平银渝综字20121119第002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方兴物资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最高额壹亿贰仟万整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
同日，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和方兴物资公司、重庆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邮政物流公司）签订《动产监管协议》。合同约定：抵押权人为平安银行重庆分行，抵押人为方兴物资公司，监管人为邮政物流公司。为保障平安银行重庆分行与方兴物资公司前述的平银渝综字20121119第002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的履行，经三方协商一致，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订立本协议。方兴物资公司以动产抵押为平安银行重庆分行给予债务人的授信提供担保。在监管期间，平安银行重庆分行为抵押权人，方兴物资公司为抵押人，邮政物流公司为抵押物的监管人，方兴物资公司承诺接受邮政物流公司对抵押物的监管，邮政物流公司愿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对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委托邮政物流公司监管的抵押物承担监管义务和责任。本协议项下的监管场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C区22幢一楼一号营业用房、绿云石都A区二期一幢一楼堆场13号营业用房。
2012年12月12日，为保证编号为平银渝综字20121119第002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其项下子合同的履行，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和方兴物资公司将方兴物资公司存放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C区22幢一楼一号营业用房、绿云石都A区二期一幢一楼堆场13号营业用房，价值1715万元的无缝钢管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
2013年4月8日，邓华英与许汝成、舒静、方兴物资公司、鹏耀机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借字第063号）。合同约定：借款人为许汝成，贷款人为邓华英，担保人为舒静、方兴物资公司、鹏耀机械公司。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7月8日，实际借款期限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0%，执行年利率22.4%。借款期限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借款执行利率不随之调整。贷款人依据本合同约定将上述借款金额划入贷款人认定的借款人账户，账号／银行卡号为建设银行重庆杨家坪支行5522453766668585。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结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动产质押、保证。担保人同意以钢材提供担保。上述担保物详见质押物清单（2013质清字第019号），该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担保物暂作价200万元，最终价值以实际处理担保物所得价款为准。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一次性还款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分期偿还的，保证期间为每期还款日起二年。当日，邓华英和方兴物资公司签订了《质押物清单》（编号为2013质清字第019号），约定将方兴物资公司存放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A二期一幢一楼堆场13号营业用房的800吨钢材作为许汝成前述200万元借款的质押物。同时，方兴物资公司以召开股东会和出具声明的形式同意为许汝成前述2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将其存放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A二期一幢一楼堆场13号营业用房的全部钢材质押给邓华英。鹏耀机械公司也召开了股东会，同意为许汝成的前述2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4月15日，邓华英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许汝成指定账户汇款200万元。同日，许汝成向邓华英出具收据，认可收到邓华英前述200万元借款，确定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7月14日。
2013年12月16日，邮政物流公司出具《重庆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对平安银行重庆分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质押物监管的说明》。说明载明：邮政物流公司依据平安银行重庆分行、方兴物资公司、邮政物流公司三方签订的《动产监管协议》和方兴物资公司、邮政物流公司签订的《质押物仓储监管协议书》，对方兴物资公司向平安银行重庆分行贷款出质抵押给平安银行重庆分行，且存放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C区22幢一楼一号营业用房（骏磊库）和绿云石都A区2期堆场13号（绿云库）的质押物钢材实施了监管。具体实施的监管措施为：一、邮政物流公司委派杨如东、邓勇两名职工对方兴物资公司出质的，平安银行重庆分行有质押权的质押物钢材实行每天24小时监管。二、邮政物流公司在监管库房和质押物钢材上挂有质押物明显标志。三、未经邮政物流公司监管人员同意，方兴物资公司的货物不得出入监管库房。四、邮政物流公司监管人员每天以专用电子邮箱2324245506@qq.co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分别向平安银行重庆分行、方兴物资公司发送每天方兴物资公司进出库和结存数据报表。
2014年2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中区民初字第09246号民事判决认定：平安银行重庆分行、方兴物资公司、邮政物流公司签订的《动产监管协议》以及邮政物流公司与方兴物资公司签订的《质押物仓储监管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当依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协议签订之后，邮政物流公司按约开始对存放于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C区22幢一楼一号营业用房、绿云石都A区二期幢一楼堆场13号营业用房的钢材履行监管义务。截至2013年9月6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A区2期堆场13号营业用房仓库存留的钢材数量共计528708千克（528.708吨）。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
至今，许汝成、舒静、方兴物资公司和鹏耀机械公司并未向邓华英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邓华英遂提起本次诉讼。
庭审中，邓华英承认2013年10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认可从2013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
同时，邓华英认为其举示的重庆绿云建材交易城出门条，邓华英占用和监管涉案钢材期间允许销售的明细账，钥匙两把等证据，再结合2013年4月8日方兴物资公司出具的质押物清单和声明，可以证明方兴物资公司将涉案钢材质押给邓华英且在2013年4月8日履行了交付手续，邓华英至今仍实际占用涉案钢材，因此邓华英依法对涉案钢材享有质权。许汝成、舒静、方兴物资公司和鹏耀机械公司对该证据中出门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为许汝成交付给邓华英已记不清楚。对明细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涉案钢材进出库都会告知邓华英，邓华英也会主动询问。对钥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许汝成记不清是否由其向邓华英交付的。平安银行重庆分行认为其与方兴物资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在前，且有现场监管，因此邓华英所举示证据与平安银行重庆分行无关。
邓华英一审诉称：2013年4月8日，许汝成与邓华英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许汝成向邓华英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7月8日，舒静、方兴物资公司、鹏耀机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2013年4月8日，方兴物资公司还与邓华英签订质押合同，为许汝成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方兴物资公司将存放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A二期一幢一楼堆场13号营业房的800吨钢材质押给邓华英。合同签订当日，方兴物资公司将仓库钥匙交给邓华英，由邓华英实际控制货物并行使该货物的管理权。其后，货物的出货一直由邓华英进行管理，即邓华英同意后才可以出仓库。借款到期后，许汝成未按期归还借款。经多次催收未果，邓华英请求判令：1、许汝成立即归还邓华英借款本金200万元和支付自2013年9月14日起按年利率22.4%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2、邓华英有权对方兴物资公司存放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A二期一幢一楼堆场13号营业用房的800吨钢材进行拍卖或变卖，邓华英对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舒静、方兴物资公司、鹏耀机械公司对拍卖或变卖价款未清偿部分的债务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许汝成一审答辩称：许汝成向邓华英借款属实，对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无异议。在该笔借款前方兴物资公司以仓单质押的形式向平安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贷款，此后许汝成向邓华英借款200万元并将该200万元全额归还给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同时对该部分钢材与邓华英签订了质押协议。许汝成已归还利息21万元，不应当从2013年9月14日起向邓华英支付利息，应当从2013年10月1日起开始支付利息。
舒静、方兴物资公司、鹏耀机械公司一审共同答辩称：与许汝成的答辩意见一致。对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平安银行重庆分行一审陈述：2012年7月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向方兴物资公司提供贷款1200万元，双方签订了质押合同并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工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平安银行重庆分行与邮政物流公司、方兴物资公司签订了动产监管协议，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委托邮政物流公司实地监管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A二期一幢一楼堆场13号营业房的800吨钢材。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应当对上述货物享优先受偿权。
原审法院认为：邓华英与许汝成、舒静、方兴物资公司、鹏耀机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邓华英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许汝成出借20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届满后，许汝成并未向邓华英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属于违约，理应承担向邓华英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
舒静、方兴物资公司、鹏耀机械公司作为许汝成前述2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与邓华英之间已形成担保合同关系。在许汝成未偿还借款的情况下，理应承担对许汝成未还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在确定前述法律责任之后，本案的争议点就为邓华英是否对方兴物资公司存放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A区二期一幢一楼堆场13号营业用房钢材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认为，邓华英与许汝成、舒静、方兴物资公司、鹏耀机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虽约定将方兴物资公司存放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A二期一幢一楼堆场13号营业用房的800吨钢材作为许汝成200万元借款的质押物。但是，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和方兴物资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平安银行重庆分行、方兴物资公司和邮政物流公司签订的《动产监管协议》以及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和方兴物资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等事实可以认定，方兴物资公司为许汝成在平安银行重庆分行的贷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以包括存放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A二期一幢一楼堆场13号营业用房在内的钢材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物交由邮政物流公司实际监管，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和方兴物资公司也在抵押物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相反，邓华英和方兴物资公司形成担保关系的时间晚于前述平安银行重庆分行与方兴物资公司形成的抵押合同关系，且在本案中邓华英举示的出门条，明细账和钥匙等证据无法否定邮政物流公司对涉案抵押物实际监管，也无法证明方兴物资公司已将涉案抵押物交付邓华英且由邓华英实际占有，因此原审法院对邓华英要求对涉案钢材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许汝成应当承担的利息问题。邓华英与许汝成、舒静、方兴物资公司、鹏耀机械公司已确认2013年10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因此许汝成应当从2013年10月1日起开始支付利息。同时，邓华英要求许汝成按照年利率22.4%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许汝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华英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以及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22.4%计算的利息；二、舒静、方兴物资公司和鹏耀机械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邓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许汝成、舒静、方兴物资公司和鹏耀机械公司共同负担。
邓华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确认她对方兴物资公司存放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8号绿云石都A二期一幢一楼堆场13号营业用房的800吨钢材享有优先受偿权，由许汝成、舒静、方兴物资公司、鹏耀机械公司、平安银行重庆分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平安银行重庆分行与方兴物资公司形成的是抵押关系，邓华英与方兴物资公司形成的是质押关系。质押担保意思表示真实，质押物已经交付邓华英占有，质押担保合法有效。邓华英的证据足以证明方兴物资公司已经将质押物交付她占有。2、一审没有查清方兴物资公司向平安银行重庆分行提供抵押担保的物品与提供给邓华英质押担保的物品是否同一物品。即使是同一物，抵押以后也可质押。3、平安银行重庆分行的债权额和获得清偿的金额对是否需要抵押物清偿有关系，因此该事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原审法院没有查清。4、当事人将原审法院（2013）中区民初字第0924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许汝成已将从邓华英借的200万元归还平安银行重庆分行，该行的优先受偿权份额应减少200万元。
许汝成、舒静、方兴物资公司和鹏耀机械公司二审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没有补充。
平安银行重庆分行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诉讼中，邓华英举示了她聘请的看守质押物人员手持当日报纸的照片若干，以证明邓华英持续对质押物保持占有。经过质证，许汝成、舒静、方兴物资公司和鹏耀机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无异议。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意义，但是认为争议物品在由其委托的单位监管。方兴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汝成向本院提交了书面陈述，其主要内容为：1、许汝成与邓华英有多次借款，约定了质押担保，库房钥匙交给了邓华英的儿子薄晶华，双方对库房进行了清点。交钥匙后邓华英派了一个工作人员邱海波看守，每天检查库存是否够质押金额，不够就不准出货。2、“在公司资金断链之前，该仓库一直由我公司自己控制，钥匙也掌握在我公司手中”，邱海波只是每天查看电脑及实际库存。3、平安银行重庆分行的抵押物包括争议库房钢材和其他钢材，该行聘请了邮政物流公司“对仓库进行监管”，但方兴物资公司没有将钥匙交该行，“他们也是通过办公室的库存数据检查仓库中的钢材数量是否足值”。4、方兴物资公司资金断链之前，本案仓库钥匙由该公司自己掌握，随时发货。邓华英和邮政物流公司只是检查或查看库存是否足值。资金断链时公安机关对钢材“进行了盘存清算”，两个库房钢材总值大于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和邓华英的债权之和。资金断链后债权人纷纷起诉，仓库的钢材被查封，现在的情况不清楚。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邓华英主张的质押权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该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根据上述规定，质押人应当将质押物交付质押权人占有，质押权才设立。而对质押物的占有，是指事实上对质押物的控制与支配。
邓华英的证人邱海波关于对质押物占有和控制的陈述，印证了方兴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汝成关于质押物交付与占有的陈述，即库房钥匙交给了邓华英的儿子薄晶华，双方对库房进行了清点。平时邱海波看守，每天检查库存是否够质押金额，若不够就不准出货。根据上述描述的事实，方兴物资公司仍然在继续进出钢材，只是邓华英通过监控保持库存量不低于特定数量。这表明方兴物资公司在保持最低限量的情况下还在继续进出钢材，保持经营。方兴物资公司能够继续进出钢材从事经营，表明该公司仍然能够占有和处分钢材，邓华英与方兴物资公司实际采取的操作模式并未实质上实现邓华英对质押物的控制和支配，即未实现法律意义上的占有。方兴物资公司的钢材同时也被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委托的监管人以类似方式监管，也印证了邓华英未对质押物实现实质的占有。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上述规定，质押人应当将质押物交付质押权人占有，对质押物实现控制与支配，质押权才设立。而根据邓华英及方兴物资公司的实际操作模式，方兴物资公司仍然能够占有和处分钢材，邓华英未能实质上构成对质押物的控制和支配（即未实现法律意义上的占有）。就现在的状况而言，邓华英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对约定质押物实现了控制与支配。因此，本案争议质押未发生物权效力，邓华英主张的质押权不成立。
至于邓华英认为原审法院将（2013）中区民初字第0924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定案依据而未经质证的问题，原审判决引述的事实也是依据本案证据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未将上述判决书列为定案依据，认定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依据不足。
基于上述认定，邓华英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邓华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秀良
审 判 员 章若微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跃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