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中法民再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胜东。
委托代理人：刘多菲，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
委托代理人：时启升，黑龙江省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金亚美旅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晨，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陶胜东与被上诉人陈燕及原审第三人海南金亚美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亚美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6日作出（2009）美民一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陈燕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4月6日作出（2010）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9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燕不服该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2）琼民监字第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立案审理后，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海中法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与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09）美民一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发回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重审。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3）美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陶胜东的诉讼请求。陶胜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陶胜东的委托代理人刘多菲，被上诉人陈燕及其委托代理人时启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亚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2005年初，第三人金亚美公司将海口市蓝天路XX号金亚美大酒店附楼一楼（不含附楼通道）承包给被告陈燕。之后，陈燕在承包的楼内开办了金日婚纱店，2005年4月19日以其名义取得了该店的营业执照，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08年3月10日，金亚美公司与陈燕续签一份《酒店场地承包协议书》，约定金亚美公司继续将上述场地承包给陈燕，每月承包金12000元，期限从2008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在承包期内，陈燕如需要改变用途或转包，必须经金亚美公司同意并重新协议。否则，将视为陈燕违约，陈燕需承担由此造成的后果及一切经济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陈燕于2008年3月13日与案外人崔香霞签订一份《交接协议》，约定甲方陈燕将其从金亚美公司处承租位于海南省海口市蓝天西路XX号的金日婚纱店以现金人民币19万元转让给乙方崔香霞（所有设备、婚纱、礼服等详见盘点表）。相关条款如下：一、乙方向甲方付5万元定金。从即日起，可行使经营权，经营收入所得应归乙方。二、乙方须在3月20日前向甲方付清全部转让费14万元。三、在乙方交付定金，行使经营权当日之前所发生的房租、水电、工商、税金、债权、债务等费用应由甲方负责交付处理清楚；在乙方交付定金，行使经营权当日起，上述费用均由乙方负担。协议签订当日，崔香霞按陈燕的要求，支付定金人民币5万元给案外人蒋伯华，陈燕出示《收条》一份，称“今收到金日婚纱店转让定金款现金5万元整，尚欠余款现金14万元于2008年3月20日全部付清。”同日，双方对转让的金日婚纱店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并共同制作了金日婚纱店的物品盘点表，表上金日婚纱店物品的接收人为崔香霞。陈燕同日停止了金日婚纱店的经营。2008年3月25日，崔香霞以现金（1万元）及POS转账（13万元）的方式支付余款14万元给了陈燕。陈燕又出示《收条》一份，称“今收到金日婚纱店转让余款14万元，转让费总计19万元全部收到。”之后，为办理《营业执照》的变更登记，原告陶胜东向工商局提供一份于2008年3月13日签订，落款签名分别为陶胜东和陈燕的《协议书》，约定：“甲方（陈燕）于2008年3月13日将金日婚纱店转让给乙方（陶胜东）。乙方已付清接收全款，共计人民币50000元。自2008年3月13日起，店内一切事务乙方具有绝对决定权，甲方不得干涉。2008年3月13日之前的店内的债权债务及经营发生的一切费用归甲方承担；2008年3月13日起，店内的债权债务及经营发生的一切费用归乙方承担。”凭该份《协议书》及陈燕出具给崔香霞的两张《收条》，2008年4月18日，金日婚纱店的《营业执照》变更至陶胜东的名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之后，陈燕尚在金日婚纱店工作至2008年9月底。2009年6月18日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美兰大队就海口金亚美大酒店存在消防问题向金亚美公司、海口金亚美大酒店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2009年6月22日金亚美公司向金日婚纱店、陈燕发《特函专告》，要求金日婚纱店停业改造，并要求该婚纱店务必在2009年6月23日18时前来公司办理有关手续。2009年6月24日金亚美公司发出《严正公告》，指出：经查实，金日婚纱店已于2008年3月13日私自转让，且未经本公司同意，并涉嫌伪造合同，骗取营业执照、偷税等违法行为。因此决定自2009年6月24日12时停止供电、供水；陈燕女士在2009年6月24日15时来本公司办理善后事宜；2009年6月25日进行封门保全，以待法律解决。2009年7月2日金亚美公司向陶胜东发出《严重声明》，声明指出：由于贵方采用伪造合同、欺骗等违法行为，侵占本公司铺面经营。故通知贵方在2009年7月3日前，清空物品、撤离铺面、清算水电费用，停止侵权行为；本公司将于2009年7月4日封门保全，请贵方在封门后三日内前来办理清算、领回物品等事宜。2009年7月4日起，金日婚纱店停止经营。陶胜东遂于2009年7月9日以陈燕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原一审时陈燕未答辩，诉讼过程中本院追加金亚美公司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2011年2月28日，崔香霞出具一份由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公证处作出的（2011）黑垦建证内民字第13号《公证书》，崔香霞通过公证书面表示转让款19万元由陶胜东实际支付，并放弃向陈燕主张权利。
本院原一审对于陶胜东提供的与陈燕形成转让关系的《协议书》予以确认，并认为，陈燕与金亚美公司签订的《酒店场地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在承包期内，陈燕如需改变用途或转包，必须经金亚美公司同意并重新协议，否则，将视为陈燕违约，陈燕需承担由此造成的后果及一切经济损失。陶胜东与陈燕签订的关于陈燕将金日婚纱店转让给陶胜东的《协议书》，因未经过原发包人金亚美公司的同意，且事后金亚美公司也不同意陶胜东继续经营，因此，陶胜东和陈燕所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协议。陈燕依无效的协议所收取陶胜东的转让款人民币19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故陶胜东的诉请有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之规定，遂作出缺席判决：一、原告陶胜东、被告陈燕于2008年3月13日转让海口美兰金日婚纱店经营权的行为无效。二、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陈燕应返还原告陶胜东金日婚纱店经营权转让款人民币19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3元，保全费1520元均由陈燕负担。
陈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010年4月6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该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工商户申请变更登记表载明：2008年4月18日，金日婚纱店的经营者由陈燕变更为陶胜东。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陈燕称协议书上的签名并非其所签，在二审期间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由于其一审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又不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故对陈燕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陈燕申请鉴定末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其应当对其与陶胜东之间不存在转让金日婚纱店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当认定陶胜东、陈燕签订了转让美兰金日数码婚纱店的《协议书》。陈燕主张其与陶胜东之间不存在转让关系，而是与案外人崔香霞之间存在转让关系，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该协议未经过原发包人金亚美公司的同意，且事后金亚美公司也不同意陶胜东继续经营，因此，陶胜东、陈燕所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协议。陈燕依无效的协议所收取陶胜东的转让款人民币19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判决陈燕应返还陶胜东金日婚纱店经营权转让款人民币19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陈燕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由上诉人陈燕承担。
陈燕不服一、二审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2）琼民监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的同时要求本案与陈燕起诉崔香霞一案合并审理。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作出（2013）海中法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陈燕起诉崔香霞一案亦由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海中法民二终字第147号民事裁定发回该院重审。期间，该院根据陈燕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陶胜东提供的于2008年3月13日签订落款签名分别为陶胜东和陈燕的《协议书》中是否为陈燕本人的签名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协议书上陈燕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
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被告陈燕与案外人崔香霞于2008年3月13日签订的关于金日婚纱店的《交接协议》，从其内容上看，实为金日婚纱店的转让协议。在合并审理原告陶胜东与被告陈燕及原告陈燕与被告崔香霞转让纠纷两案的过程中，陈燕与崔香霞对于各自在《交接协议》及《物品盘点表》上的签名均无异议，且陈燕已实际将金日婚纱店的物品及该店的经营权移交给了崔香霞，崔香霞亦以其名义实际支付全部转让款人民币19万元给陈燕，故可认定陈燕与崔香霞之间存在转让关系。原告陶胜东与被告陈燕于2008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经司法鉴定，确定该协议非陈燕所签，陈燕将金日婚纱店的物品及经营权移交给的是崔香霞而非陶胜东，且无直接的证据证明金日婚纱店的转让款19万元是陶胜东实际支付给陈燕，故可认定陶胜东与陈燕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转让关系。陈燕与崔香霞和崔香霞与陶胜东之间就金日婚纱店的转让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从2008年3月13日起，陈燕即已将金日婚纱店的物品和经营权实际移交给了崔香霞，根据现有的证据显示，虽然陶胜东在2008年4月18日将金日婚纱店个体《营业执照》变更至自己的名下，但是陶胜东与陈燕并未就此达成任何协议，陈燕亦不知晓该情况。陶胜东称陈燕与崔香霞签订的交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是由其实际履行的诉称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五条第一、二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陶胜东应对其与陈燕之间存在转让关系进行举证，因其未对此进行举证，故对其诉称主张，该院亦不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陶胜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再审鉴定费人民币7800元，由陶胜东负担。公告费人民币2800元，该院已先行垫付，陶胜东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该院缴纳。
陶胜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3）美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1）确认陶胜东和陈燕之间转让今日婚纱店经营权的行为无效；（2）陈燕返还陶胜东店铺经营权转让款19万元；3、判令陈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公告费、鉴定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人为酿成错案。1、与本案合并审理的陈燕与案外人崔香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崔香霞已多次表明其与陈燕签订的《交接协议》没有履行，崔香霞亦没有给陈燕支付过转让款。以崔香霞及其丈夫周振生的名义汇付给陈燕的13万元，系代陶胜东向陈燕支付婚纱店转让款，该款是陶胜东向崔香霞所借，并早已归还。原审判决认定陈燕已将婚纱店的物品及经营权交给了崔香霞，崔香霞亦以其名义实际支付全部转让款19万元给陈燕，毫无依据，完全是原审法院的主观臆断。2、原审判决仅凭工商备案的《协议书》不是陈燕亲笔签署就认定陶胜东与陈燕之间没有转让关系，是完全错误的。陶胜东提交的以下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婚纱店经营权转让关系：（1）2008年4月18日，陶胜东与陈燕一起前往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英工商所办理经营权转让手续，并共同填写了《个体工商户申请变更登记》，该登记表除“陶胜东”三个字是陶胜东填写的外，其他字样全部是陈燕填写，“原核准登记经营者姓名”一栏还有陈燕的亲笔签名，且贴有陈燕彩色照片。陈燕主张其将该变更登记表交给崔香霞，并没有交给陶胜东，对这一说法，陈燕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必须双方同时到场，陈燕的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2）陈燕分两次收取了陶胜东转让款19万元，陶胜东提交了两份陈燕亲笔书写的《收条》加以证明，陈燕自始至终未对两份《收条》的真实性提出过异议，只是口头主张该《收条》是交给崔香霞的，同样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3）2008年4月22日，大英工商所对婚纱店经营者变更予以核准变更登记，并给陶胜东发放了新的营业执照。之后，陶胜东对婚纱店进行了两次装修，这两次装修陈燕都有参与。陶胜东提交的2008年5月9日《海龙材料清单》、2008年9月18日《订货合同单》上均有陈燕的亲笔签名，完全可以佐证这一点。陶胜东在经营时一直把营业执照悬挂在店铺的显眼位置，陈燕在陶胜东处工作了大半年后却在法庭上声称根本不认识陶胜东，没有将婚纱店转让给陶胜东。陈燕的说辞相当不客观，简直荒谬至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牵强附会，造成本案的根本错判。陶胜东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陈燕之间的婚纱店转让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以陶胜东未提供证据为由，驳回陶胜东的原审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一方面赋予陶胜东严苛的举证责任，一方面对陶胜东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一概认为陶胜东未尽举证义务，应承担败诉的后果。但陈燕却根本无须提供任何反正，仅需口头反驳上诉人提出的证据、主张的事实，原审判决就全部采纳被上诉人的观点，在适用法律方面如此因人而异。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陶胜东的原审诉讼请求。
陈燕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比较清楚，此案经过六轮的审理，已经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陶胜东伪造证据，蒙蔽了原一、二审法院，造成该案错误的判决。再审期间，陈燕将证据已经提交给不同级别的法院，这些证据最后经过法院对事实的还原，实事求是地认证，支持了陈燕的请求，最后做出正确的判决。二审期间陈燕提交的证据海口市美兰区法院的（2014）美民一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该份证据已经认定陈燕与崔香霞存在转让关系，证明陶胜东所称陈燕与陶胜东存在转让关系是编造的，没有证据予以支持；2、陶胜东在上诉状中称与陈燕一起到工商所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这一说法陈燕在几次庭审中均进行了反驳，如果说双方共同到工商所办理变更手续，陶胜东便无需伪造不是陈燕签名的协议。3、陶胜东一再称陈燕与崔香霞没有履行转让协议，那崔香霞为何还在协议上签名和付款？陈燕交付了19万元的物品，对方进行了接收，有交接单为证，陈燕履行了自己的交付义务，崔香霞履行了付款义务，陈燕还打了收条，这就是在履行协议。4、陶胜东称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再主张双方存在转让关系，但其主张没有证据支持，陶胜东在原一审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陶胜东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金亚美公司未答辩。
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1、《交接协议》为崔香霞与陈燕所签，转让款亦以崔香霞名义支付，以上事实均有书证证实，而陶胜东提出与陈燕签订的《交接协议》没有履行，崔香霞没有支付过转让款给陈燕，交接协议实际由其履行，转让款由其所出的意见，只有崔香霞的证言支持。言词证据的证明力弱于书证，故应认定陈燕将金日婚纱店转让给了崔香霞。虽然陈燕在婚纱店转让后留在该店工作了一段时间，但没有证据证明陈燕知晓婚纱店由陶胜东实际经营以及知晓婚纱店的《营业执照》已变更至陶胜东名下，即使知晓亦不影响对陈燕将婚纱店转让给崔香霞事实的认定，因为陈燕与崔香霞签订的《交接协议》已履行完毕。2、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崔香霞和陶胜东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即陶胜东委托崔香霞受让婚纱店，即使有此种代理关系存在，也没有证据证实陈燕知道崔香霞在代理陶胜东与其交易，故陶胜东对陈燕提出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陶胜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8元，由陶胜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蒙国丰
审判员 唐 平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