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经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耀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家炯，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何贤昆，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国贞。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蓝承哲，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闳泽（曾用名郑鸿泽）。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江，广西宏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有锦，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清松，高职文化。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符立邵，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丽霞，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赖柔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栋良。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5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静怡。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5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民忠。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林元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2015年11月29日被监视居住。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耀兴、彭国贞、赖柔静、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林栋良、黄静怡、张民忠、林元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来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耀兴、彭国贞、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彭耀兴、彭国贞、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及原审被告人赖柔静、林栋良、黄静怡、张民忠、林元博，审阅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来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认定：2010年以来，原审被告人彭耀兴、彭国贞、赖柔静、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林栋良、黄静怡、林元博、张民忠先后从台湾地区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从事“纯资本运作”或“中国商务商会运作”，并以投资生意等为名，引诱大量台湾居民到南宁市，通过“1235、4、6、7、8”等虚假宣传（“1235”即商务商会运作模式；“4”即前途保障，向新人讲解未来前途、商机和赚钱机会等；“6”即全面分析，向新人讲解国家政策、广西在全国的地位及国家对商务商会的扶持；“7”即跟进，回答新人的问题及做该行业的理由；“8”即学习，告诉新加入人员回台湾后包装商务商会和发展新人的技巧），骗取每人缴纳人民币69800元来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行为模式是，参加组织须有一名推荐人，而推荐者本人必须已申购一份或者一份以上产品来加入该组织；申购第一份产品是3800元人民币，自第二份始每份3300元人民币；申购1到2份是实习业务员，3到9份是业务组长，10到54份是业务主任，55到479份是经理，480份以上是高级业务员；下线人员（含自己）必须有23人（480份）为一代老总，当有一名直接下线人员成为一代老总时，一代老总升为二代老总，三代、四代、五代老总以此类推；其中，一代老总管体系，二代老总发工资，三代老总监督，四代老总出局但可领取税金（即间接提成），五代老总真正出局（即没有任何工资领取）；当申购21份69800元人民币后，申购人于次月初可获得19000元人民币提成，然后可以从他人的申购款中按不同级别获得不同的直接提成和间接提成，伞下发展的人越多则所得提成越多。其中，1.彭耀兴参加传销后发展了许嘉真、陈石川、刘俊玲三条下线，许嘉真、陈石川、刘俊玲又各自发展了下线。彭耀兴线下传销人员260人，传销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2171497元；2.彭国贞参加传销后发展了刘讃辉、彭水金、曹正泰三条下线，刘讃辉、彭水金、曹正泰又各自发展了下线。彭国贞线下传销人员232人，传销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1037323元；3.赖柔静参加传销后发展了赖弘杰、林某丙、陈丽枝三条下线，赖弘杰、林某丙、陈丽枝又各自发展了下线。赖柔静线下传销人员228人，传销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1452376元；赖柔静还以其丈夫林某丙的名义从事传销，非法获利人民币96万余元；故赖柔静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412376元；4.郑闳泽参加传销后发展了徐志明、赖柔静、郑伟霖三条下线，徐志明、赖柔静、郑伟霖又各自发展了下线。郑闳泽线下传销人员170人，传销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843534元；5.刘俊玲参加传销后发展了刘国荣、杨智尧、赖重群三条下线，刘国荣、杨智尧、赖重群又各自发展了下线。刘俊玲线下传销人员105人，传销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804417元；6.郑清松参加传销后发展了郑凯仁、郑嘉茵、赖宜杰三条下线，郑凯仁、郑嘉茵、赖宜杰又各自发展了下线。郑清松线下传销人员97人，传销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859659元；7.林栋良参加传销后发展了江俊豪、黄黎美、林鼎均三条下线，江俊豪、黄黎美、林鼎均又各自发展了下线。林栋良线下传销人员75人，传销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595969元；8.黄静怡参加传销后发展了林栋良、林毅宗、林樱娇三条下线，林栋良、林毅宗、林樱娇又各自发展了下线。黄静怡线下传销人员68人，传销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790965元；9.张民忠参加传销后发展了蓝建全、陈某、张某丙三条下线，蓝建全、陈某、张某丙又各自发展了下线。张民忠线下传销人员46人，传销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434593元；10.林元博参加传销后发展了谭月井、辛雨蓓、林玉华三条下线，谭月井、辛雨蓓、林玉华又各自发展了下线。林元博线下传销人员39人，传销层级达三级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558919元。在传销过程中，彭耀兴等10人积极发展下线，宣传和培训新人，安排新人租房居住与生活，带新人到南宁市特定地方参观考察，诱骗并要求新人加入传销，通过网上银行把新人申购款转给上线、将提成款转给下线等。在新人交申购款时，彭耀兴还联系他人帮新人将台币兑换成人民币后，再汇入彭耀兴或者许嘉真在南宁所开银行账户内。赖柔静归案后，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2015年“1.14”传销案件。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冻结了彭耀兴等10名原审被告人及其下线人员的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24829820.76元。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台胞证、从彭耀兴等人处扣押的笔记本、产品订购单、自愿加入连锁经营（中国商务商会运作）行业申请表、申购单、传销网络图、工资发放单、银行卡交易清单、工资对账单、40套南宁天池山小区房屋的钥匙等书证和物证；证人林某丙、曾某、李某、陈某、邹某、黄某乙、张某乙、赖某乙、蔡某、翁某、刘某乙、吴某、谢某、苏某、钟某、彭某乙、林某丁、辛某、周某、张某丙的证言及其所绘网络图等。原审被告人彭耀兴、彭国贞、赖柔静、郑闳泽、刘俊玲、林栋良、黄静怡、郑清松、林元博、张民忠亦供认。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原审被告人彭耀兴、彭国贞、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赖柔静、林栋良、黄静怡、张民忠、林元博加入传销组织后，以“纯资本运作”或“中国商务商会运作”等经营活动为名，引诱被他们骗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的台湾居民以每人交纳69800元人民币申购21份产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彭耀兴、彭国贞、赖柔静、郑闳泽各自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均在120人以上，层级达三级以上，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刘俊玲、郑清松、林栋良、黄静怡、张民忠、林元博各自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均在30人以上不足120人，层级达三级以上，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彭耀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彭国贞、赖柔静、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林栋良、黄静怡、张民忠、林元博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彭耀兴、彭国贞、赖柔静、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林栋良、黄静怡、张民忠、林元博归案后，认罪悔罪；赖柔静配合公安机关侦破2015年“1.14”传销案件，有立功表现；决定对彭国贞、赖柔静、郑闳泽减轻处罚，对彭耀兴、刘俊玲、郑清松、林栋良、黄静怡、张民忠、林元博从轻处罚。侦查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彭耀兴、彭国贞、赖柔静、郑闳泽、林栋良等人的现金，系供犯罪所用钱物，没收上缴国库。侦查机关冻结并随案移送的10名原审被告人的银行款项人民币11075866元，系10名原审被告人的个人款项，冲抵各原审被告人应退出的涉案传销款、个人非法所得和缴纳罚金等，直接上缴国库。侦查机关冻结并随案移送的本案其他传销人员的传销款13753954.76元人民币，系10名原审被告人下线传销人员的涉案传销款，没收上缴国库。侦查机关冻结并随案移送的其他人员的款项10595275元人民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原审被告人彭耀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0万元人民币；二、原审被告人彭国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万元人民币；三、原审被告人郑闳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5万元人民币；四、原审被告人刘俊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人民币；五、原审被告人郑清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万元人民币；六、原审被告人赖柔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70万元人民币；七、原审被告人林栋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人民币；八、原审被告人黄静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人民币；九、原审被告人张民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人民币；十、原审被告人林元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人民币；十一、侦查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原审被告人彭耀兴的台币1.24万元，原审被告人彭国贞的人民币7万元、港币1600元，原审被告人赖柔静的人民币18.7万元、台币5600元，原审被告人郑闳泽的台币1.83万元，原审被告人刘俊玲的台币5800元，原审被告人林栋良的台币1600元，系供犯罪所用钱物，没收上缴国库；十二、侦查机关冻结并随案移送的10名原审被告人的银行款项人民币11075866元，冲抵10名原审被告人各自应退出的涉案传销款、个人非法所得和缴纳罚金后，直接上缴国库；十三、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彭耀兴的非法所得1247289.26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郑闳泽的非法所得43000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刘俊玲的非法所得790170.29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郑清松的非法所得708111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林栋良的非法所得405591.72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黄静怡的非法所得242638.07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林元博的非法所得525543.36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张民忠的非法所得422002.16元人民币，没收上缴国库；十四、侦查机关冻结并随案移送的其他涉案相关传销人员的传销款13753954.76元人民币，没收上缴国库；十五、侦查机关冻结并随案移送的其他人员的款项10595275元人民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彭耀兴上诉提出：其经由郑言睿带来南宁后，在不知道传销是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加入了传销活动，系初犯、从犯，且其行为未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本案亦无被害人，而一审判决认定其线下人数及获利金额过多，恳请二审法院从轻量刑。
辩护人郭家炯的辩护意见：对彭耀兴所犯罪名没有异议，但是彭耀兴下线人员应约为100多人，非法所得应为159万元人民币，故一审判决认定彭耀兴线下人数及非法所得过多，且不应当冻结彭耀兴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并全部上缴国库，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指定辩护人何贤昆的辩护意见：彭耀兴的主观恶性较小，对传销行为的刑事违法性存在错误认识，且彭耀兴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恶性后果，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恳请二审法院将彭耀兴的刑罚改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彭国贞上诉提出：其是误触法律，系初犯，且其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而一审判决认定其线下人数和获利金额过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量刑，希望能判处缓刑，并愿意加入到反传销宣传之中。
指定辩护人蓝承哲的辩护意见：对彭国贞所犯罪名没有异议，但是彭国贞线下人数应为68人，非法获利应与黄静怡相近，故一审判决认定彭国贞线下人数和获利金额过多，且彭国贞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
郑闳泽上诉提出：其在不知情下触犯了法律，系初犯，且其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而一审判决认定其线下人数和获利金额过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量刑。
指定辩护人林江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应当减去已退出传销组织的人员人数来认定郑闳泽的线下人数，且郑闳泽主观恶性较小，实属误触法律，悔罪态度好，符合缓刑适用条件。
刘俊玲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线下人数与获利金额过多，且其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本案亦无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指定辩护人林有锦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的刘俊玲线下人数中应当扣除已经“出局”的人员，刘俊玲下线人数应为60至70人左右，且刘俊玲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从犯、偶犯、初犯，平时表现良好，建议二审法院将刘俊玲的刑罚改为有期徒刑一年半到两年。
郑清松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线下人数与获利金额过多，且其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实属不知情之下误触法律，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指定辩护人符立邵、王丽霞的辩护意见：除支持郑清松上诉理由外，还提出郑清松非法获利中应当扣除为保障传销体系正常运营所花费的必要支出，且郑清松系从犯、偶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原因是对传销行为的刑事违法性产生了错误认识，本身也是受害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郭家炯向本院提交了彭耀兴与南宁市鼎沃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来证明彭耀兴在中国大陆地区有合法收入。其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彭耀兴、彭国贞、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提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各自线下人数与获利金额过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彭耀兴等人从参与传销到被公安机关查获以前，其传销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而传销是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一审判决根据从彭耀兴等人处扣押的传销人员工资发放单、传销网络图以及记录有彭耀兴等人组织线下传销人员从事相关活动的笔记本等书证，并结合彭耀兴等人供述及其所绘上下线传销人员关系图、证人曾某等人指证及所绘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综合认定彭耀兴等人线下的传销人数、层级数及非法获利金额等犯罪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彭耀兴、彭国贞、郑闳泽、郑清松提出不知道传销是犯罪行为而误触法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何贤昆、符立邵、王丽霞所持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彭耀兴等人对法律认识错误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彭耀兴、彭国贞、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提出其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何贤昆所持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彭耀兴等人通过传销组织体系，引诱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来牟取非法利益，违背了商品价值等量交换的原则，本质是一种有组织的欺诈行为，损害了公民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的正常秩序，触犯法律，构成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彭耀兴、彭国贞、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提出自己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等从轻处罚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本案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依法对彭耀兴、刘俊玲、郑清松从轻处罚，对彭国贞、郑闳泽减轻处罚的认定适当。故该理由及辩护意见不再采纳。
五、关于彭耀兴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的传销体系中，彭耀兴先从事传销活动后引诱彭国贞、刘俊玲等人加入，彭国贞、刘俊玲等人再各自发展了下线，并且彭耀兴还负责收取和管理传销活动的申购款、发放提成款、提供货币兑换渠道等，所以彭耀兴是本案传销体系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管理作用的人员，是对共同传销犯罪的形成、实施与完成起决定作用的犯罪分子，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六、关于辩护人郭家炯提出一审判决冻结彭耀兴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并全部上缴国库的处理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文龙等人证实该传销体系要求办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便于发放工资、提成等款项，并有彭国贞等人证实提成款等是以转账形式发放到下线人员在广西南宁开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供述印证，而公安机关从彭耀兴处扣押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亦显示出符合该传销体系款项特征的资金在相关传销人员之间的流动情况。彭耀兴亦供认被冻结的银行账户是用于传销活动的，并对流水账单进行了核对。一审判决冻结彭耀兴用作传销犯罪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并没收用以犯罪的钱款的处理并无不当。彭耀兴的辩护人递交的彭耀兴与南宁市鼎沃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耀兴、彭国贞、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和原审被告人赖柔静、林栋良、黄静怡、张民忠、林元博以“纯资本运作”、“中国商务商会合作”等经营活动为名，引诱参加者以交纳69800元人民币申购21份产品等方式来获得加入传销活动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彭耀兴是在本案传销体系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管理作用的人员，对共同传销犯罪的形成、实施与完成起决定作用，是主犯；彭国贞、赖柔静、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林栋良、黄静怡、张民忠、林元博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彭耀兴、彭国贞、赖柔静、郑闳泽各自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积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刘俊玲、郑清松、林栋良、黄静怡、张民忠、林元博各自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积达三十以上不满一百二十人，且层级达三级以上。彭耀兴、彭国贞、赖柔静、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林栋良、黄静怡、张民忠、林元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赖柔静提供重要线索，从而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一审法院对彭国贞、赖柔静、郑闳泽减轻处罚，对彭耀兴、刘俊玲、郑清松、林栋良、黄静怡、张民忠、林元博从轻处罚的决定适当。一审判决对确属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违法所得、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以及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及其孳息的罚没处理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彭耀兴、彭国贞、郑闳泽、刘俊玲、郑清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权 彤
代理审判员 梁春松
代理审判员 刘茂盛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劳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