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8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建文，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朱建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粤1802刑初679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建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7日，被告人朱建文利用网络注册加入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成为会员，之后广泛发展下线会员，先后发展了李某红、曾某唱、路某蓓、王某、陆某兰、刘某花等30多人成为会员，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朱建文通过要求下线缴纳价值人民币300元的“善种子”作为会员费获得准进入资格，然后其本人及其下线可以通过“赠予积德”获得帮扶资格，在使用“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过程中，被告人朱建文不仅可以获得“赠予积德”中本金10%至30%的静态受益，而且可以从其下线会员处获得6%的动态受益。被告人朱建文从中获利人民币10万多元。
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朱建文的登录用户名为XXXX，ID为XXX，属于C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7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5层，其下级网络有XX层，XXXX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12次赠与，累计707400元，31次受助，累计768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845个，剩余善种子400个，已支出善心币6064个，剩余善心币133个，已支出善金币26623个，剩余善金币184886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28600元，管理钱包剩余8061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建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手提电脑1台、手机2台等物证；银行流水、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红、曾某唱、张某娟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黎某坤、杨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朱建文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建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经查全案证据，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对此予以纠正。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一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建文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较高级别并积极发展下线，起到一定管理、协调作用，依法不应当认定为从犯，该意见经查不实，不予采纳。对第二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建文引诱多人参加传销活动，积极发展下线，不仅危害正常的经济秩序，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也破坏了社会信用体系，社会危害性较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第三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建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对第四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朱建文的犯罪事实、情节，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依法不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朱建文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建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随案移送手提电脑一部、金士顿U盘一个、善心汇手机一部、XX手机一部，均是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上诉人朱建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一、上诉人朱建文是主观恶性较轻，同时也是受害者，且没有起到管理、协调作用，属从犯。二、上诉人朱建文没有引诱他人参加传销活动，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建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建文获利10万多元错误。朱建文投入26.5万元，仍有10万多元没有收回，可减轻处罚。二、上诉人朱建文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朱建文因轻信媒体宣传，误认为“善心汇”是合法的经营活动才介绍亲朋好友加入，并没有从中获益，亦未造成他人财物损失，可减轻处罚。三、上诉人朱建文属初犯、偶犯，没有参与指挥或领导整个传销活动，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朱建文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建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上诉人朱建文提出属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建文在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多名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且在传销组织中处于较高级别的层级，对下线起到管理、协调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朱建文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朱建文提出没有引诱他人参加传销活动，社会危害性不大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建文推荐、介绍多名下线加入该传销组织，不仅危害正常的经济秩序，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破坏了社会信用体系，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上诉人朱建文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朱建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朱建文尚有款项未收回，其属受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建文投入该传销组织的金钱是为了提升级别以获取更大的回报，是犯罪成本，朱建文不属于受害人。故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朱建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朱建文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从中获益，且未造成财物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建文明知该组织是通过缴纳一定费用取得加入及发展下线的资格，形成层级关系，并从发展下线及下线参与的交易中牟取非法利益，但朱建文仍积极发展多名下线，导致部分下线有款项未能收回。故上诉人朱建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朱建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朱建文没有参与指挥或领导整个传销活动，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建文并非是该传销组织主要领导者，但朱建文对其多名下线进行管理、协调，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上诉人朱建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朱建文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朱建文属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原判已根据上诉人朱建文的犯罪情节，犯罪数额，以及坦白认罪，属初犯、偶犯等从轻及酌情从轻的情节对其从轻及酌情从轻处罚，故本院在此不再对上诉人朱建文重复从轻及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朱建文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瑶
审 判 员 罗立兵
审 判 员 何昭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水妹
书 记 员 陈 健
附相关法律规定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