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再4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扬中市华鑫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永固村。
法定代表人：汤乃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波，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恩良，男，汉族，1959年9月4日出生，住所地在江苏省扬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文，扬中市长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陈伟，男，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不详，住所地在江苏省扬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波，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扬中市顺驰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中市扬子东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汤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波，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扬中市华鑫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朱恩良，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陈伟、扬中市顺驰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镇民终字第0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苏民申52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鑫公司，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陈伟、顺驰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波，被申请人朱恩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鑫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判决认定朱恩良向华鑫公司主张居间报酬不超过诉讼时效违反法律规定。如华鑫公司与朱恩良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应当支付报酬，案涉合同于2007年成立，朱恩良对此明知，故其于2014年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2.一、二审判决认定华鑫公司与朱恩良之间系居间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华鑫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与朱恩良形成要约，也没有委托朱恩良作为案涉业务的代理人或居间人，也没有约定费用。朱恩良在案涉合同上签字是其个人行为，且是在华鑫公司加盖公章之后。其次，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大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12年9月20日，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已更名为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大新锰矿分公司，案涉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不可能使用原单位的公章。再次，一审法院对中信大锰矿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笔录，系朱恩良陪同一审法官前往南宁市调查取得，调查程序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朱恩良的诉讼请求。
朱恩良再审辩称：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起算是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朱恩良多年来多次向华鑫公司追索报酬，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汤乃林为独占该笔业务利润，一直称货款未全部到账，拒不支付一分钱报酬。直到2014年，朱恩良认为汤乃林的回复存在疑点，专程到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核实，才得知货款于2007年已全部付清。因此，朱恩良在2014年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华鑫公司称没有委托朱恩良操作本案争议的业务，明显不能成立。1.华鑫公司与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从无业务往来，而朱恩良与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是长期业务单位。由于朱恩良与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存在多项业务，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为避嫌，让朱恩良将案涉业务介绍给其他公司，在此情况下，朱恩良与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国及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汤乃林联系，并最终由华鑫公司中标。如没有朱恩良介绍，华鑫公司不可能承接案涉业务。2.朱恩良持有案涉采购合同原件，汤乃林对此是明知的。三、一审法院调查不违反法律规定。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作为大型国有企业，朱恩良没有能力向其调查，故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朱恩良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朱恩良是否陪同法官出差，华鑫公司可另行向上级机关反映，但不影响法院调查事实的真实性。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陈伟、顺驰公司同意华鑫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
朱恩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华鑫公司支付朱恩良业务费1712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7日华鑫公司与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金额727695元，陈伟作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但华鑫公司及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处留存的合同上没有朱恩良的签字。后朱恩良得知华鑫公司与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已实际履行，货款亦全部到账，要求华鑫公司支付业务费，因索要无果，于2014年8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因朱恩良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陈伟、顺驰公司为第三人。一审庭审中，朱恩良提供了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为：2007年10月17日华鑫公司销售员朱恩良、陈伟与我单位签订的电缆桥架采购合同（NO:SB-033号）一事，朱恩良与我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往来，该合同主要是朱恩良与我公司联系的，华鑫公司的老板汤建国、业务员陈伟三人均来我公司在场商谈，在废标的情况下，朱恩良提出降价，考虑与朱恩良多年的友谊，同意降价，最终合同执行按总额为727695元，该合同的货款我单位已全部付清。经质证，华鑫公司认为其保存的合同上无朱恩良签名，不认可朱恩良作为代理人签订了合同，也不认可合同实际履行。因朱恩良的请求，一审法院对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华鑫公司于2007年11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为：顺驰公司是华鑫公司的销售公司，所售的产品由华鑫公司制造，顺驰公司负责销售，请贵公司将货款汇至以下账号：顺驰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扬中市城东分理处，账号：32×××69。经质证，华鑫公司对其出具的证明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顺驰公司认可货款于2007年全部到账，但认为朱恩良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2月6日朱恩良提出业务费审计申请，后一审法院委托江苏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审计意见：2007年10月17日华鑫公司与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727695元，毛利194171.33元，按2：8比例分成可得业务费155337.06元。
另查明，朱恩良非华鑫公司及顺驰公司的业务员，朱恩良系其他公司的业务员，与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关系。
还查明，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的名称于2012年9月20日变更为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大新锰矿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朱恩良非华鑫公司及顺驰公司的业务员，与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关系，其利用信息资源及人脉关系为华鑫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并促成合同的订立，就这一事实，有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等予以证实，朱恩良在诉状中、庭审中亦予以认可。因此朱恩良的行为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应当认定朱恩良与华鑫公司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朱恩良与华鑫公司之间不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特征，况且华鑫公司也不认可有委托合同关系。那么华鑫公司应当不应当支付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就本案而言朱恩良应得的报酬并未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也不能确定，应当根据朱恩良的劳务合理确定报酬。朱恩良的报酬应当参照本地同行业、同时期业务员的业务费结算标准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就业务员的业务费结算审计时，一审法院曾书面通知华鑫公司及顺驰公司提供合同、发货清单、生产工艺流程、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审计，但华鑫公司及顺驰公司拒不提供，华鑫公司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委托江苏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业务费审计，华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审计程序违法、审计人员不具有审计资质等情形，因此对于华鑫公司及顺驰公司提出的审计意见不认可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华鑫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朱恩良虽然促成合同订立但并不知道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货款是否实际到账，朱恩良于2014年得知合同已实际履行货款全部到账，向法院诉讼要求给付报酬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华鑫公司及顺驰公司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审计意见可得业务费155337.06元，陈伟不主张权利放弃业务费，因此朱恩良的业务费应当为155337.06元，华鑫公司与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将合同转让给顺驰公司生产、发货、收取货款，况且华鑫公司出具的说明中也认可顺驰公司的产品是华鑫公司制造，也认可顺驰公司是华鑫公司的销售公司，因此应当认定华鑫公司与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已实际履行，货款也已到账，华鑫公司应当支付朱恩良报酬。一审法院判决：华鑫公司支付朱恩良报酬155337.06元，此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华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朱恩良的诉讼请求。
二审争议焦点为：1.华鑫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朱恩良业务费及其金额的认定；2.朱恩良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就其主张提供证据。朱恩良认为其系2007年上诉人华鑫公司与案外人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所签订合同的业务员。为证明其主张，朱恩良提供了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签有朱恩良名字的合同原件以及朱恩良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所取得的证据材料。华鑫公司认为与朱恩良之间并不存在代理或居间关系，为此，华鑫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企业变更咨询单。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二审法院认为，朱恩良所提供的证据虽然存在瑕疵，但对朱恩良是否系2007年华鑫公司与案外人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所签订合同的业务员，一审法院根据朱恩良的申请对案外人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保留的相关证据以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一审法院调查的情况与朱恩良主张的事实基本相符。因此二审法院对朱恩良所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朱恩良通过其努力促成华鑫公司与案外人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订立合同，华鑫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的履行并取得货款，华鑫公司应当给付朱恩良业务费。
关于应当如何认定朱恩良的业务费，二审法院认为，首先，陈伟虽在涉案合同上签字，但华鑫公司认为陈伟是华鑫公司的工作人员，不领取业务费，该陈述与陈伟在一审期间的陈述基本一致，也与朱恩良的陈述基本一致。因此陈伟的行为是代表华鑫公司的行为，不应当领取业务费。因此业务费仅应当结算给朱恩良。其次，至于业务费的金额认定，二审法院认为，因华鑫公司与朱恩良就该笔业务费的结算未作约定，故一审法院依照扬中地区业务员的业务费结算惯例认定由朱恩良享有净利润的80%，合理合法，应予维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二审法院认为，依照扬中地区业务员的业务费结算惯例，业务员只有在取得货款之后才能结算业务费。因此朱恩良认为应当从其知道可以结算业务费时起计算诉讼时效，二审法院予以采信。华鑫公司认为应当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与扬中地区业务员的业务费结算惯例不符，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华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之前告知朱恩良其已经收回货款，可以结算业务费。故朱恩良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元，由华鑫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7日，华鑫公司与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该合同第8条约定，付款：货到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款90%，余款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
2012年9月20日，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大新猛矿分公司，同日，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大新猛矿分公司名称又变更为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大新锰矿分公司。
本案审理中，朱恩良陈述其与华鑫公司存在口头居间合同关系，朱恩良的合同义务为协助华鑫公司签订案涉采购合同并负责收取全部货款。
再审争议焦点：一、华鑫公司与朱恩良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关系，是否欠付朱恩良相关业务费用。二、朱恩良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欠付费用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再审认为：一、朱恩良无证据证实其与华鑫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理由如下：朱恩良与华鑫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朱恩良亦不能提交华鑫公司委托其签订的案涉采购合同的书面凭证。庭审中，朱恩良主张其与华鑫公司系口头居间关系，但从其提交的证据看，朱恩良主张的事实缺乏居间合同关系成立的要件。第一，朱恩良虽然知晓华鑫公司与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签订合同的全过程，并持有华鑫公司与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采购合同的原件，但该事实仅能证明朱恩良曾参与案涉采购合同的签订，并不能据此认定其与华鑫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第二，对于朱恩良提交的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首先，该情况说明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并加盖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印章，而2012年9月20日，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已更名为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大新锰矿分公司。朱恩良对于中信大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大新锰矿分公司为何在情况说明中加盖原企业印章，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该情况说明真实性存疑。其次，从情况说明内容看，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称朱恩良与其有多年业务关系，该合同主要是朱恩良联系，但这仅可证明朱恩良曾参与案涉采购合同的签订，并不能证明朱恩良与华鑫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第三，朱恩良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华鑫公司对于案涉采购合同签订后居间报酬如何支付进行了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其为案涉采购合同成立支付了相关居间费用。综合上述分析，朱恩良主张其与华鑫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根据口头约定华鑫公司应支付相应业务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即使前述居间合同关系存在，朱恩良的起诉亦已超过诉讼时效。1.再审期间，朱恩良陈述，其多年来多次向华鑫公司及顺驰公司讨要居间业务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华鑫公司对此事实亦不予认可，故朱恩良所称多次向华鑫公司讨要居间业务费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再审中，朱恩良确认根据约定其义务为协助华鑫公司签订合同并负责收取全部货款。因此，如确有前述约定，朱恩良应按采购合同内容向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催收货款。案涉采购合同于2007年10月17日签订，合同第8条关于货款的约定为：货到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款90%，余款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故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在货物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至迟应于2008年11月17日前付清合同项下货款。那么，朱恩良应当于2008年11月17日前向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催收货款，必然会知晓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已于2007年底前支付了全部货款，但诉讼中朱恩良称，其直至2014年才向中信公司大新分公司了解相关货款支付情况，该陈述明显与其描述的口头约定内容矛盾。亦明显超过其应当知道案涉货款是否支付的时间节点2年以上。故华鑫公司主张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朱恩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华鑫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镇民终字第01926号民事判决；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4）扬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朱恩良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28元，审计费10000元，合计13728元由朱恩良负担。二审受理费3407元，由朱恩良负担。华鑫公司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元，由二审法院退还，朱恩良应缴二审受理费34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二审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留芳
审 判 员 侍 婧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斯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