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颁德影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利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秋月，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突触计算机系统（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颁德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颁德公司）因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三（知）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颁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静、傅秋月，被上诉人突触计算机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突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相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4月10日，颁德公司以突触公司违反双方之间签订的《音视频节目独家采购协议书》（《遗嘱》）的相关约定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解除颁德公司与突触公司之间签订的《音视频节目独家采购协议书》（《遗嘱》）；2、突触公司支付颁德公司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0万元；3、突触公司赔偿颁德公司因开具发票导致的实际纳税损失443，800元；4、突触公司赔偿颁德公司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550元。
突触公司在原审答辩称：其未收到颁德公司提交的发票和相关物料，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具备。在其应付款前，颁德公司就擅自更改了剧组主创人员，违约在先；故其有权拒绝付款，无须承担违约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两份协议书，由颁德公司将其筹拍的35集电视剧《遗嘱》、《姥爷的抗战》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著作权以每集40万元的价格授予突触公司，其中《遗嘱》的导演于淳，主演王同辉、宋丹丹、李保田，《姥爷的抗战》的导演冯远征，主演冯远征、苍井空、殷桃。两份协议的其他内容基本相同。与本案纠纷相关的条款为，协议第1条约定，若作品的“片名、集数、导演、主演”信息有变化，需与突触公司协商，得到突触公司书面认可并承诺所变化的内容不会导致作品品质的降低。否则突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颁德公司应退还突触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按突触公司已向颁德公司支付金额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协议第3条约定，颁德公司应向突触公司免费提供以下物料，所有权利文件必须是原件或是国家公证机关提供的证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的公证文件：①甲方资质文件：甲方营业执照副本；②前期版权文件材料：授权影视作品《发行许可证》（或《制作许可证》）或《公映许可证》，以及上述证件上该节目的出品方和合作方等原始权利人、继受权利人出具的颁德公司拥有合法权利的证明文件或授权书；③其他版权文件材料；④宣传推广材料；⑤授权影视作品内容及介质（高清母带一套、其他数字介质）；⑥其他资料；⑦公证文件；⑧授权书。在第4条授权使用费及支付方式中约定，协议涉及的授权使用费用共计为1，400万元。该款突触公司应分三次支付，其中，突触公司应在收到首款发票及第三条所列物料①、②的扫描件及加盖颁德公司公章的复印件并初步审核无误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颁德公司支付40%授权使用费，即560万元；突触公司应在收到第二笔款发票及物料③-
⑦并初步审核无误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颁德公司支付40%授权使用费，即560万元；突触公司应在收到第三笔款发票及物料⑧，且授权影视作品首播卫视频道开播10个工作日内向颁德公司支付20%授权使用费，即280万元。在第5条颁德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中，5.10条约定，颁德公司承诺并保证，授权影视作品首播平台须有广东卫视、浙江卫视、山东卫视、上海卫视、江苏卫视中的任意一家且为黄金档，首播时间不晚于2013年6月（如遇国家政策原因，改变上星首播时间，颁德公司须提前通知突触公司并征得突触公司认可）。5.11条约定，若颁德公司违反上述承诺和保证，均视为违约，应就其每一项违约行为向突触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协议总金额的10%，本协议关于违约金额另有约定，依据其约定。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突触公司损失的，颁德公司应就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第6条突触公司权利与义务中，第6.4条约定，突触公司应按本合同之规定，及时支付有关款项。如突触公司无故不能履行合同及时付款，突触公司应当承担所欠支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超过60个工作日突触公司无合理理由未支付上述款项的，颁德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突触公司须向颁德公司支付10%的违约金，并赔偿颁德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因颁德公司原因导致突触公司无法履行及时付款义务的，不在此限。上述协议首部署有颁德公司、突触公司的联系地址及联系人（颁德公司联系人为刘丽莎、突触公司联系人为兰江）。
2011年12月28日，颁德公司向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提出电视剧《遗嘱》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申请，申请材料载明导演于淳；主要演员：王同辉、蒋勤勤、张国强。次年1月13日，颁德公司取得了上述制作许可证，许可证载明有效期限自2012年1月11日至同年7月11日。上述期限届满后，颁德公司未再重新办理手续。现该剧的拍摄项目已暂停，暂停前，颁德公司尚未和相关演职人员签约。
2012年2月4日和当月6日，颁德公司就《遗嘱》和《姥爷的抗战》分别开具了两张发票，两张发票记载的付款项目分别为两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付款单位均为突触公司，金额均为560万元。颁德公司为上述两张发票向松江区税务局第四税务所缴纳企业所得税28万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600元、营业税56万元、教育费附加收入16，800元、地方教育附加收入11，200元、河道管理费收入5，600元、印花税8，400元，共计887，600元。
2013年3月1日和同月17日，突触公司两次向颁德公司发函，表示突触公司至今未收到《遗嘱》和《姥爷的抗战》两剧的《发行许可证》及相应授权书。此外，根据协议约定，两剧首播时间不晚于2013年6月，现仅余三个月时间，要求颁德公司将两剧的“片名、集数、导演、主演”等主创人员信息情况及该剧首播卫视平台名称和日期以书面形式发函告知。若颁德公司认为原协议已无法履行，建议双方可协商解约或以其他合作条件重新修正原协议。颁德公司收到上述两份函件后，未予以回复。
2013年5月6日，突触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相元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的电脑上网浏览了有关网页，其中在2011年8月19日的网易娱乐页面显示余淳导演、宋丹丹等主演的《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正在拍摄中。同年12月29日的网易娱乐页面显示由余淳导演、宋丹丹等主演的家庭伦理剧《妈妈的花样年华》日前开机。2013年2月4日的人民网页面显示宋丹丹等主演的都市话题剧《我儿是朵奇葩》正在拍摄中。2011年12月7日的网易娱乐页面显示由王同辉主演的电视剧《最爱•你》正在北京热拍。2012年9月13日的网易页面显示李保田等人主演的家庭喜剧《夜莺》日前举行发布会，该剧预计明年6月上映。在2012年10月10日的新浪娱乐页面中报道了《夜莺》拍摄中的一些花絮。2013年1月31日的光明网页面中显示由李保田等人主演的电视剧《神医喜来乐传奇》将于4月杀青。在2011年12月28日的搜狐娱乐页面显示冯远征等主演的家庭情感剧《是爷们，向前走》日前在北京开机。2012年6月7日的中国时刻网页面显示冯远征等主演的话剧《茶馆》将在首都剧场登台。2011年12月9日的网易娱乐页面显示由殷桃等人主演的《创业年代》正在拍摄中。2012年9月10日的新华网页面显示殷桃等人主演的电视剧《无贼》在北京开机。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网页浏览过程，并出具了（2013）沪东证经字第7109号公证书。
颁德公司就电视剧《姥爷的抗战》与突触公司之间的纠纷亦同期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两案颁德公司聘请了相同的律师为其代理诉讼，为两案产生律师费16，000元、公证费1，100元，颁德公司在两案中各主张一半的费用。
2013年8月2日，原审法院至松江区税务局就本案发票缴税问题进行咨询，税务局工作人员表示就《遗嘱》和《姥爷的抗战》两剧的发票，确实会产生税收887，600元，这些税收在发票齐全的情况下是可以申请退税的。
双方当事人确认，突触公司注册地所在的上海仓城胜强影视文化产业园区对园区内的企业有税收优惠政策，就颁德公司开具的两张发票所缴纳的税收，颁德公司还可申请退还36多万元的税收，但颁德公司表示，实际操作与文件精神会有差距，而且可能还会产生其他的相关费用。
2013年9月16日，突触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梁苏狄至原审法院将颁德公司之前交付给突触公司的《遗嘱》和《姥爷的抗战》两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首期发票原件两张递交原审法院，委托法院转交给颁德公司，并表示因兰江离职的关系，收到发票的员工未及时将发票移交兰江，故兰江和突触公司之前均未发现上述发票。同日，颁德公司即委托其公司财务朱慧中至原审法院领取了上述两张发票原件，在领取发票时，承办人询问颁德公司是否已享受了园区税收优惠政策时，朱慧中表示公司已于2012年9月或10月收到了园区以扶持资金为由而返还的37万元。朱慧中同时表示，其已事先至税务局咨询过退税问题，税务局答复凭法院判决书退营业税，其余税收是否能退，其未作进一步咨询。
原审法院确认颁德公司提交的收条的真实性。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协议首部约定的内容，兰江系突触公司在协议中指定的联系人，故颁德公司将相关材料交由兰江符合常理，并且颁德公司对收条及相关物料的交付提供了证人作出了详细的陈述。现兰江对该收条上的签名并未明确予以否认，只是表示在其记忆中没有签过该收条，则突触公司欲否认该收条的真实性，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突触公司未能举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若按突触公司陈述，颁德公司为开具《遗嘱》和《姥爷的抗战》两剧的发票，已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收887，600元，在缴纳这么多税收后，颁德公司却迟迟不将发票交付突触公司，此不符合常理。3、突触公司在审理中也提交了两剧的发票原件，证明了收条的真实性。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但是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协议第1条的约定，颁德公司若更改合同中约定的主创人员，需与突触公司协商，并得到突触公司书面认可且承诺所变化内容不会导致作品品质降低。否则突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颁德公司应退还已付全部款项并且承担已付款项的银行贷款利息。协议4.3条虽然约定突触公司应在收到颁德公司提供的首款发票和《发行许可证》或《制作许可证》等物料后应当付首款，但是根据突触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在颁德公司向突触公司交付《制作许可证》时，其已在申报该许可证时将三位主演中的两位主演予以更换，即由宋丹丹、李保田更换为蒋勤勤、张国强，颁德公司在更换时既未通知突触公司，更未与突触公司协商获得突触公司认可。在此情况下，其仍开具发票要求突触公司支付首付款，对此，颁德公司存在过错。众所周知，影视剧的拍摄，导演和主演对影视剧的质量具有非常重要的影响力，同一剧本，不同演职人员所演绎的影视作品会产生不同的视觉效果。有鉴于此，双方在协议书第1条即对颁德公司欲拍摄的电视剧的导演和主演做了明确的约定。现颁德公司擅自变更主演，即便该剧拍摄成功，也已改变了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标的物。突触公司作为后履行义务的一方，在颁德公司交付的合同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完全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就与合同标的物不符的项目支付相应的款项。原审法院注意到，鉴于制作许可证上并未列明导演和主演，颁德公司就突触公司于2013年3月发函询问主创人员时也未予回复。就颁德公司在先违约的行为，突触公司只有在本案诉讼中通过原审法院开具调查令的形式至相关部门调取申请材料后才能知晓，故突触公司直至本案诉讼中才就颁德公司在先违约的行为提出抗辩的主张并无不妥。现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庭审中一致确认合同于庭审日解除，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鉴于颁德公司就合同的解除负有过错，其要求突触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请，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突触公司表示就颁德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将另案提起诉讼，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关于颁德公司主张的纳税损失，根据原审法院所咨询内容，颁德公司凭相关发票原件即可向税务局申请办理退税手续，现颁德公司已收到《遗嘱》和《姥爷的抗战》两剧发票原件，应当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即便颁德公司不能将所纳税收全部退回，鉴于颁德公司系合同违约方，其在开具发票时即应当知晓其擅自变更主演的行为可能会导致突触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和要求返还钱款的权利，因此所产生的纳税损失理应由颁德公司自行承担。
关于颁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本案系合同之诉，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诉讼后律师费和相关取证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且颁德公司系违约方，故颁德公司的上述主张，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注意到，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均存在不诚信的行为，颁德公司隐瞒了已获得园区税收优惠的事实，突触公司隐瞒了已收到发票原件的事实。双方隐瞒事实的行为导致双方及法院耗费了不必要的时间和精力在于查明事实真相。对此，双方均应对各自行为予以反省，在今后相关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谨遵合同法诚信原则的准则，避免或减少纠纷的产生。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1、颁德公司与突触公司就电视剧《遗嘱》签订的《音视频节目独家采购协议书》于2013年9月4日解除；2、驳回颁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471元，由颁德公司负担。
颁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40万元，赔偿上诉人因开具发票导致的实际纳税损失258，800元以及律师费损失8，000元、公证费损失550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在涉案电视剧申请《制作许可证》时载明的主创阵容为暂定人员，部分人员的变化也不会导致电视剧品质的降低，上诉人不存在在先违约行为，对涉案协议的解除不存在过错；2、被上诉人在双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拒不付款，存在在先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拒不付款的真正理由是市场价格降低。
被上诉人突触公司辩称，依照合同约定的主创阵容申请《制作许可证》是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变更主创阵容的行为构成在先违约，无法成就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付款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时以被上诉人违约为由，诉请原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遗嘱》签订的《音视频节目独家采购协议》，被上诉人亦同意解除上述协议。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上述协议解除，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合同解除后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40万元，赔偿其因开具发票导致的纳税损失258，800元、聘请律师及公证证据保全所支出的维权损失8，55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音视频节目独家采购协议》的相关条款约定，如涉案电视剧的主演信息有变化，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协商，得到被上诉人的书面认可并承诺变化的内容不会导致作品品质降低。被上诉人则应在收到首款发票及《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复印件等资料并审核无误后于10个工作日内向上诉人支付560万元。本案中，2011年12月28日，原告就涉案电视剧申请《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将双方之间签订的《音视频节目独家采购协议》约定的两位主演宋丹丹、李保田更换为蒋勤勤、张国强。之后，上诉人则就涉案电视剧开具了560万元的首款发票，与加盖了上诉人公章的涉案电视剧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复印件一起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从时间节点上看，上诉人变更涉案电视剧主演在前，交付首款发票及相关资料在后，因此，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在先。正如原审法院所述，主演对于电视剧的质量、受欢迎程度等具有重要的影响力。对于从涉案电视剧筹拍伊始就与上诉人签订独家采购协议的被上诉人来说，主演的确定亦是关系到其签约目的。正因如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才会在《音视频节目独家采购协议》中约定如遇到主演的更换，上诉人必须与被上诉人协商，取得被上诉人认可并保证作品品质不会降低，否则被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退还其已支付的款项及相关利息。直至2013年3月，被上诉人两次发函给上诉人要求告知涉案电视剧的主创人员情况等，上诉人仍未予以回应。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将主演变更事宜告知被上诉人，与其协商并获得认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反合同的约定在先而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806元，由上诉人上海颁德影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军欢
审 判 员 徐燕华
代理审判员 易 嘉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晓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