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初214号
原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38号B座611室。
法定代表人：王志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明，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住址地沈阳市大东区津桥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苏宗海，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征军，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公司）因与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大东文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菁蔓（主审）、审判员相蒙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北京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告大东文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冯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城建公司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846287.76元（其中含停工补偿费3031673.70元、人工费调增1552929元、风险包干费191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剩余履约保证金20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付原告工程款银行利息，自2012年10月起算到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到2016年4月3325568元；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款项本息共计20171855.80元。事实与理由：2008年8月6日，原、被告就承建大东区体育场主体建设工程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装饰装修工程（不包括共享大厅和二层中厅入口、篮球场、二层运动场及设计标注的运动复合地板）；屋面网架和屋面板；幕墙工程；建筑给排水系统（不包括消防自动喷淋系统）；采暖工程（不包括水源热泵系统）；电气工程（不包括变电所、消防控制系统及体育运动专业灯具）和所有设计内容的全部预埋工程。合同签署后，原告开始工程建设。2012年9月30日，工程通过原、被告及工程设计单位、监理公司四方验收。之前，被告在该体育场召开了首届全民健身运动会，全部场馆投入使用。2012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申报《沈阳市大东区体育场工程竣工结算书》。在结算过程中，鉴于原告负责施工的大东区体育场项目属政府工程，被告将结算文件提交沈阳市大东区审计局。审计局指定艾立特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立特公司）进行审核。2015年艾立特公司以邮件形式向原告提供《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因该报告在核减数额方面存在错误，原告提出修改意见，并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付款项，但被告一直找各种理由进行拖延。原告认为，《大东区体育场主体建设工程协议书》及施工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照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在2012年9月完成了工程移交。但被告却在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4860万元后拒绝支付剩余款项。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大东区体育场主体建设工程协议书》及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并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
大东文体局辩称，1、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14846287.76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当予以驳回。双方于2008年8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45902146元。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政府投资项目，由同级财政部门审查。”现本工程项目我局已将原告提供的结算文件提交沈阳市大东区审计局，且审计局已指定艾立特公司进行审核。经双方和审核单位共同确定该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结算。由于施工单位原因，现仍在审核过程中，对于工程最终经审定的结算金额仍未确定，故现无法确定我局应付款的金额。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我局支付工程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请求法院判令我局退还其剩余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是没有合同依据的，应当予以驳回。双方于2008年8月15日签订《履约保证金管理使用协议书》，其中第4条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30天内无息一次退清。”该项工程至今仍未进行整体综合验收，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未达到本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因此，原告请求返还的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3、原告请求法院判令我局支付工程款银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6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事件：本工程按工程形象进度付款，包括以下阶段：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钢结构和屋面、装修工程、每阶段完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该阶段工程款的85%，当总体完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再支付合同总价的10%，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二年。”根据双方往来账目及收款收据记载统计，我局自2009年3月至2013年1月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638899.94元。该项工程至今仍未进行整体综合验收，据合同约定我局应付原告工程款85%，现我局已付工程款达100.95%，已达到合同付款要求，已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此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以上理由，我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7月23日，原告在被告对沈阳市大东区体育场主体建设工程公开招标时中标。
2008年8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对被告位于沈阳市大东区东建街73号的沈阳市大东区体育场主体建设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装饰装修工程（不包括共享大厅和二层中厅入口、篮球场、二层运动场及设计标注的运动复合地板）；屋面网架和屋面板；幕墙工程；建筑给排水系统（不包括消防自动喷淋系统）；采暖工程（不包括水源热泵系统）；电气工程（不包括变电所、消防控制系统及体育运动专业灯具）和所有设计内容的全部预埋工程。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为45902146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第23.2项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含的风险范围：施工期间的政策调整及市场风险等。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见本合同补充条款第四款第1条。第十一条第47项补充条款第四款“合同价格调整”第1条价差调整：由于国际国内建筑市场风险和国家政策性调整因素，考虑项目实施过程中合理的施工成本，甲方同意在中标价基础上，对该工程的建筑材料钢材及混凝土的上涨价格因素风险包干191万元，该部分款项随工程款一并支付。第六条第26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本工程按工程形象进度付款，包括以下阶段：地基和基础、主体结构、钢结构及层面、装修工程，每阶段完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该阶段工程款的85%，当总体完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再支付合同总价的10%，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二年的，保修期满一年后10日内，支付保修金的60%，保修期满后两年后10日内，支付保修金的40%；保修期为五年的防水工程满5年后，返还防水造价的5%，其他保修项目，保修期满后，返还保修金。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第33项竣工结算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报送结算时间和发包人批复时间按财政部、建设部财建（2004）369号文件规定时间完成批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45天内审核完毕并确认）。第十一条第41.1发包人承包人为了全面履行合同，应互相提供以下担保：（2）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中标价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支付形式：现金、支票。除因承担违约金外，剩余履约保证金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30天内一次性退清。履约保证金实行双方共同管理，签订保证金协议，并报银行备案。附件1“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幕墙工程保修年限按照国家规定执行；屋面网架工程保修年限按照国家规定执行。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2009年8月，被告与北京城建精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大东区体育馆看台膜结构增项协议》。工程内容为沈阳市大东区体育场看台膜结构工程的设计、制作、安装及与本工程有关的基础预埋件埋设工程。第四条约定合同价款为523857元。第九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完成工程设计（经设计院确认）、签订膜材料合同、预埋工程全部完成后支付总造价的40%。膜结构工程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付总造价的95%，余款5%为质保金，待保修期二年满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
2009年9月15日，被告与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在原工程基础上增加网架挑檐外装饰项目，工程内容具体为网架挑檐蜂窝铝板幕墙与钢结构斜梁外装饰深化设计、施工及安装工程，并约定随主体工程同步施工完毕。第6.5条约定“验收合格，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20个日历天内，支付到工程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2年满后退还（不计利息）”。
在审理过程，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北京城建精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声明其施工的工程价款均由原告在本案中一并主张。
2008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履约保证金管理使用协议书》，第4条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30天内无息一次退清。
2009年8月4日，由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管理公司以及建设单位共同确认了编号2009-009完成工程量/工作量报审表。内容为：兹申报主体结构完成时合同内的工程量/工作量和新版图纸增加量，总价款15226204.29元，请予以审核确认！1、结构工程：13281674.78元。2、新版图纸新增量：34529.51元。3、钢筋、商砼价格风险包干费：1910000元。4、总费用为：15226204.29元。
2011年6月12日，原、被告签订《大东区体育场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甲方原因出现停工，为妥善解决该工程停工及后续任务等问题，双方本着公平合理、诚实信用、互惠互利的原则，遵循实事求是、真诚合作的意愿，积极沟通，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并订立如下本补充协议：……四、关于人工费、材料费等调增。根据当前建筑市场行情的现状，结合辽住建[2010]36号文和辽住建[2011]5号文，甲乙双方同意将未完工程人工工日单价全部上调为76元/工日未完工程材料费、设备费等均按同期市场价计算，该部分调增的费用随工程款一并支付……另外，该协议第三条对停工损失进行了相关约定。
2012年7月12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6月24日（以最后一方确认时间为准），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管理公司共同确认形成工程洽商记录（技术核定联系单）以及现场签证，内容中有对增加施工的人工费按“工日单价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根据合同约定的76元/工日”以及“单价执行补充协议76元/工日”的约定。
2011年7月20日，原告作出的《关于影响工程正常推进的函》，并由被告签收，监理单位于2011年8月5日作出的两份《监理会议纪要》、2011年9月9日作出的《监理会议纪要》、2011年10月21日作出的《监理会议纪要》，均涉及对装饰、照明、消防等工程的施工。
另查明，2012年9月22日，大东区首届全民健身运动会式暨全民健身中心落成仪式在大东区全民健身中心隆重举行，涉案工程投入使用。
2012年9月30日，涉案工程通过原、被告及工程设计单位、监理公司、勘察单位五方验收。
2012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申报《沈阳市大东区体育场工程竣工结算书》。因涉及政府资金，大东区审计局将该结算书交由艾立特公司进行审计。经法院与艾立特公司多次沟通，该公司一直未能出具正式的审计结论。
依据原告的书面申请，本院委托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固定总价合同之外的新增造价进行鉴定。2012年6月29日，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沈建正鉴报字（2015）第009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1、主合同项下土建工程新增造价2918038元，2、主合同项下机电工程新增造价2825395元，3、主合同项下钢结构工程新增造价619025元，4、主合同项下幕墙工程新增造价684059元，5、补充协议网架幕墙装饰、钢结构斜梁增加工程造价4225420元，6、钢材及混凝土涨价风险包干费1975800元，7、争议造价414321元。以上造价共计13662058元。经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复议意见，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又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复议说明》，分别对原、被告的复议意见进行答复，并将鉴定造价调整为14369424元，其中：1-6同原鉴定造价，第7项争议造价1为414321元，争议造价2为707366元（复议调增项目）。
还查明，经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共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49740699.94元。
又查明，原告向被告交纳4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已由被告退还200万元。
关于质保金，双方于2012年12月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办理沈阳市大东区体育场竣工验收手续，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质保金中抽出459021元，用于向沈阳市质量监督站支付质量保修抵押金，按照相关规定由沈阳市质量监督站将此笔款项退还给原告，剩余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由被告退还给原告。
再查明，被告提供了其与原告、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配电设备的定作合同，沈凯字[20121022]工程结算书，发票以及起诉状、裁定书等，证明被告代原告向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实际支付质保金55106.95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8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与北京城建精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签订《大东区体育馆看台膜结构增项协议》，被告与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均属于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北京城建精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在本案中声明其施工的工程款由原告统一在本案中进行主张，故原告将这部分工程款列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鉴定报告中涉及的造价问题。诉讼前，原告向被告申报《沈阳市大东区体育场工程竣工结算书》，大东区审计局将该结算书交由艾立特公司进行审计。但艾立特公司约四年时间仍未能出具审计结论。被告认为涉案工程必须经过审计，本院认为，虽然诉争工程涉及到政府资金，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必须以政府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且涉案工程已使用多年，被告作为欠付工程款的债务人，不能以此为理由一直拒付工程款，侵害债权人利益。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格之外的增量部分进行委托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复议后，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均进行答复，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复议说明》，确认鉴定总价为14369424元，此数额中还包含了两项争议造价，即签字、盖章不齐全的签证单和洽商单部分争议造价414321元，原合同范围内人工费调增为76元的差额部分争议造价707366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部分签证单、洽商单，形式要件欠缺，但上面有其签字或者盖章表示确认，也有监理单位、管理公司等相关单位确认，故此部分争议造价414321元应列入鉴定总价。关于人工费调增问题的争议造价707366元，原告提供的2011年7月20日《关于影响工程正常推进的函》，监理单位于2011年8月5日、2011年9月9日、2011年10月21日作出的《监理会议纪要》，均涉及对装饰、照明、消防等工程的施工，依据双方当事人2011年6月12日签订的《大东区体育场工程补充协议书》，之后施工工程的人工费单价按76元/日进行计算，且这些工程的施工亦符合一般工程常规施工程序，故亦应将此部分列入鉴定总价。关于风险包干费191万元，鉴定机构将其额外计取税金65800元后列入鉴定总价，被告则对计取的税金提出异议。因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第47项补充条款第四款中已经明确了风险包干费价格为191万元，2009年8月4日由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管理公司以及建设单位共同确认的编号2009-009完成工程量/工作量报审表再次明确此部分价格为191万元，故风险包干费应按照双方约定的191万元计算，但原告在鉴定申请中未将风险包干费列入鉴定申请，再依据双方约定的包干价格，鉴定机构计取的税金部分应从鉴定总价中扣除。被告认为在施工过程中钢材和混凝土价格并未上涨、不应支付风险包干费，但包干费用的性质为双方约定的对可能出现价格变化风险的避免，而非依据实际情况去确定具体费用。对于当事人提出的其他复议意见，经逐一审查，鉴定机构的答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的3031673.70元停工补偿费问题。原告主张的依据为2011年6月12日双方补充协议中对停工损失的约定以及2011年10月24日原、被告和审核单位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其中，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对《大东体育场工程索赔申请》审核意见的审核定案值确定为3031673.70元。在对这两份证据质证中，被告对该数额表示认可，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已付款问题，双方均认可被告已付涉案工程款49740699.94元。被告还提供证据证明其代原告向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支付配电设备质保金55106.95元，应从总造价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63827100.70元[45902146元（主合同）+523857元（膜结构增项协议）+14369424元（增项工程鉴定总价含包干费）+3031673.70（停工损失）]；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13965493.80元[63827100.70元-65800元(风险包干费税金)-49740699.94元（已付款）-55106.95元（代返配电设备质保金）]。
关于被告应支付的剩余13965493.80元工程款的利息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第九条第33项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45天内审核完毕并确认”，原告于2012年10月8日向被告交付了竣工结算文件，被告应在2012年11月22日前审核完毕并确认价款总额以支付工程款，故应从2012年11月23日即应付款之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进行支付，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的为包含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剩余工程款。因双方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第26项约定工程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故质保金的数额应为2884897.66元[（45902146元+523857元+14369424元-65800元-3031673.70元）x5%]。同时，该条款还对各项工程的质保期以及质保金返还时间节点分别作了约定，因防水等各项工程的具体造价无法确定，故不能区分各部分工程质保金的具体比例。但涉案工程自2012年9月30日验收至今，已超过各项工程质保期中最长的五年，故应从2017年9月30日期满次日即2017年10月1日，统一进行返还，利息亦应从此日起计算。因被告与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被告与北京城建精工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膜结构增项协议，属于主合同基础上的施工，在审理中原告亦认为这两份合同不单独确定而同意参照主合同进行确定，故对于这两份合同中的施工内容对应的质保期和质保金不再单独确定。另外，双方于2012年12月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质保金中的459021元，用于向沈阳市质量监督站支付质量保修抵押金，按照相关规定由沈阳市质量监督站将此笔款项退还给原告，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所以，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质保金数额为2425876.66元（2884897.66元-459021元），质保金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
关于原告主张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主合同第十一条第41.1以及2008年8月15日《履约保证金管理使用协议书》中，均约定了竣工验收备案后给付，现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9月30日验收合格；另外，履约保证金是为了保证施工活动的正常进行，现施工早已结束，故被告应将剩余的履约保证金予以返还，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965493.80元；
二、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965493.80元的利息（其中以11080596.10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第一项义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425876.66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第一项义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万元；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2659元，由原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559元，由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承担134100元；鉴定费165000元，由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冬
审判员 孙菁蔓
审判员 相 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俊驰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