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少民终字第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30、232号万菱国际中心第30层。
负责人张强，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海芳，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甲，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
法定代理人肖某乙，男，汉族，住址，是被上诉人肖某甲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谢某甲，女，汉族，住址，是被上诉人肖某甲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李悦，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发秀，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审被告何剑，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
原审被告张勇，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
委托代理人何剑，本案原审被告之一。
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少民初字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15日，肖某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剑、张勇和利宝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920元、误工费13300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62426.84元中的110000元，利宝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本案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5日22时33分许，何剑驾驶粤AMR0**号轿车沿增城市新塘镇府前路由北往南行驶，肖某甲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肖永森沿府前路靠中间车道南往北行驶，行驶至新塘镇政府路段时，因何剑驾车在双实线处借用南往北行车道转弯时未确保道路内车辆优先通行，导致粤AMR0**号轿车右侧与摩托车车头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肖某甲、肖永森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6月7日，增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穗公交增认字（2013）第C06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某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肖永森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肖某甲即被送往增城市新塘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1.右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膝部皮肤挫裂伤；3.右前臂及小腿皮肤擦伤。肖某甲住院期间行“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3年5月23日出院，共住院17天。出院医嘱：1.休息三个月，加强右下肢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右股骨X光片，骨折端见连续骨痂生长后右下肢才能逐渐负重行走。3.骨折愈合后返院手术取出内固定（住院约壹周，费用大约伍仟圆）。4.住院期间陪人一位。5.加强营养。6.带药出院。出院后，肖某甲于2013年7月8日到江西省于都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
2013年9月12日，肖某甲自行委托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月16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2013）法临鉴字第07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某甲伤残等级鉴定为IX（九）级。为此，肖某甲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和出诊费500元。
另查，事故车辆粤AMR0**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张勇，张勇为该车在利宝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从2012年12月23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2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后，利宝保险公司为肖某甲向医院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何剑向肖某甲支付了8253元，并向利宝保险公司办理了理赔，利宝保险公司支付了张勇8862元。
肖某甲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肖某甲自2011年8月起在广州市增城易顺制衣厂工作并居住在该厂宿舍，每月工资约3000元，事故发生后，该厂停发其工资。
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另一伤者肖永森未就本次交通事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中，何剑主张张勇系其雇主，事故发生时，其驾驶张勇的车回家，不属于履行职务期间。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肖某甲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手术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据及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广州市增城易顺制衣厂出具的证明两份、工作证、户口本、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及利宝保险公司提交的理赔信息两份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肖某甲因本案事故受伤，何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某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肖永森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肖某甲的损失应由何剑承担70%的赔偿责任，肖某甲自行承担30%。对于利宝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由于其未提供充分证据或理由来反驳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法院不予准许。
根据肖某甲的诉讼请求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肖某甲的损失有：
1.医疗费27067.90元。肖某甲明确表示其自行支付的医疗费是8814.9元，且确认何剑及利宝保险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8253元，对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故法院确认肖某甲的医疗费为27067.90元（8814.9元＋18253元）。对于利宝保险公司辩解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由于肖某甲受伤住院治疗所用的药物均是由医生根据治疗所需而用的，是确实需要花费的费用，故利宝保险公司上述辩解意见不合理，法院不予认可。
2.后续治疗费5000元。肖某甲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行内固定手术，医嘱骨折愈合后返院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约5000元。且医嘱费用与广州地区的医疗费用基本相符，法院予以采信。
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肖某甲住院17天，医嘱后续治疗（取出内固定）需住院1周，故肖某甲请求按每天50元计算24天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1920元。肖某甲住院17天，医嘱陪人一位，其主张按照8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当地护工标准，法院予以支持，另医嘱后续治疗（取出内固定）需住院1周，其主张需护理，法院予以采信，则护理费为1920元（80元／天×24天）。
5.营养费1000元。肖某甲因本案事故受伤严重，医嘱加强营养，但其请求营养费3000元数额明显过高，结合肖某甲的受伤情况及住院治疗情况，法院酌定营养费1000元。
6.交通费800元。肖某甲主张交通费800元，其虽未提交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肖某甲及其陪护人员就医确实会产生一定交通费用，且其请求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
7.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肖某甲的户口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11年8月起在广州市增城易顺制衣厂工作并居住在该厂宿舍，故对于肖某甲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肖某甲因本案事故致一处九级伤残，则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226.71元／年×20年×20%=120906.84元。
8.鉴定费1800元。肖某甲因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出诊费500元，由于事故发生地和肖某甲事发前居住地均属于广州地区，其委托位于东莞市的鉴定机构出诊为其鉴定，属于自己扩大损失，则出诊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9.误工费11400元。肖某甲主张在广州市增城易顺制衣厂工作，每月收入约3000元，与增城地区同行业工资标准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肖某甲住院17天，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且医嘱后续治疗（取出内固定）需住院1周，则误工时间为114天，误工费为11400元（3000元／月÷30天×114天）。
10.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肖某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数额明显过高，其因本案事故致九级伤残，确实会对日后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不便，给其精神造成严重的损害，鉴于肖某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85094.74元。
由于事故车辆粤AMR3**号轿车向利宝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肖某甲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利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利宝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肖某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该限额已全部履行完毕。肖某甲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92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鉴定费1800元、误工费1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合计153026.84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则利宝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肖某甲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和残疾赔偿金96000元共计110000元。对于肖某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各项损失共65094.74元（185094.74元－120000元），由于肖某甲已另案起诉，本案不作处理。张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肖某甲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和残疾赔偿金96000元，合计1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50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判后，利宝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医疗费用已超交强险限额。肖某甲只起诉医疗费26814.9元，原审法院却支持了27067.90元，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有部份没有相应的病历印证，不应被支持，且加上后续治疗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的限额，对于超出部份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各自的责任，且经我方计算，肖某甲的非医保用药费用2858.62元，原审法院未予剔除不当；二、我方不应承担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不在交强险的赔付项目和范围内，而且也不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且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是免责的；三、伤残鉴定存在重大瑕疵，应重新鉴定。肖某甲单方委托远在东莞的广东路通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机构不属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目录中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主体资格存在瑕疵；根据肖某甲的伤情状况，应不构成伤残，鉴定意见中也没有活动功能的测定，仅凭主观臆断作出，故我方申请重新鉴定于法有据；四、肖某甲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肖某甲是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还是未成年人，其仅提供工厂证明，并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出租屋管理部门出具或办理的居住证明、社保证明和银行工资流水明细及其纳税凭证，该工厂证明效力较低，应结合其它具有公信力的证据才能证明其工作和居住情况，在现有证据的前提下，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五、原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太高。因残疾赔偿金已包含了精神抚慰金，结合其等级及其生活状况可见原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明显过高。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利宝保险公司不需赔偿肖某甲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不需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某甲负担。
被上诉人肖某甲答辩称：一、关于医疗费，我已提交相应的医疗费单据，同意原审判决；二、关于后续治疗费，我体内安装的内固定是必须要拆除的，后续治疗费用是必然要发生的；三、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原审判决；四、关于残疾赔偿金，我已提交工作单位的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工作证、两位工友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我在城镇居住已超过一年并有稳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次，不同意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我方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上诉人亦没有提交任何足以证明鉴定结论有错误的证据；五、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认为残疾赔偿金已包含了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综上，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何剑、张勇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包括法医临床鉴定，其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法临鉴字第07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部分载明：被鉴定人肖某甲……目前其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内固定物在位，右膝关节遗留轻度活动障碍，日常生活及工作学习均受到严重限制。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则5.1款，比照4.9.9.i）及附录A.9之规定，同时依照粤鉴协《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3.2.5.3）条内容，被鉴定人伤残等级鉴定为IX（九）级。一审期间，肖某甲提供了广州市增城易顺制衣厂的工作证和证明两份以及证人肖漂流和谢季女的书面证言、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其于2011年8月至2013年5月在该厂工作，平均工资3000元／月，并在该厂宿舍区居住。
本院认为，关于肖某甲的各项经济损失的确定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充分评述，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同。
关于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问题。上诉人利宝保险公司请求在医疗费中扣减非医保用药的费用2858.62元，但上诉人未提供保险合同以证实合同条款中有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特别约定，亦未举证证实此费用属于非医保用药范围，故上诉人上述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肖某甲已提交相应医疗费单据和医嘱，原审法院确认肖某甲已发生的医疗费为27067.90元及后续治疗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利宝保险公司申请对肖某甲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肖某甲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其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对照肖某甲的伤情，依照有关规定确定肖某甲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对肖某甲的残疾等级有异议，但未能举出反证予以推翻，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肖某甲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肖某甲的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虽然肖某甲是农业家庭户口，但一审期间其已提交了广州市增城易顺制衣厂的工作证和两份证明，以及两名证人的书面证言等证据，证实其于2011年8月至2013年5月在该厂工作，平均工资3000元／月，并在该厂宿舍区居住。因此，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肖某甲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利宝保险公司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肖某甲的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肖某甲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右股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其伤情达九级伤残，需两次手术治疗，确给其肉体上和精神上带来痛苦，原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利宝保险公司认为该数额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利宝保险公司应否负担相应鉴定费和诉讼费的问题。肖某甲因伤致残，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元，此费用是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经济损失，故利宝保险公司仍应予以赔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胜诉、败诉的比例，确定由利宝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利宝保险公司认为其不需赔付鉴定费及不需承担诉讼费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原审法院确定由利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肖某甲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和残疾赔偿金9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利宝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文 劲
审 判 员 钟 淑 敏
代理审判员 欧阳燕桃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邱 穗 珠
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