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3行初271号
原告黄岳金，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奇兵、李鸿鹤，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广场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胡晓东，区长。
出庭负责人夏军，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杨雪，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中路191号。
法定代表人陈滢冰，主任。
诉讼负责人薛一，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程约、邹高超，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766号。
法定代表人张海云，局长。
诉讼负责人徐海文，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叶俏依、林克和，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黄岳金因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鹿城区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滨江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鹿城执法局）城建行政强制一案，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1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岳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奇兵、李鸿鹤，被告鹿城区政府的诉讼负责人夏军副区长及委托代理人杨雪，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负责人薛一副主任及委托代理人程约，被告鹿城执法局的诉讼负责人徐海文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叶俏依、林克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岳金诉称：原告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黎明街道思芳路××号有房屋，具备宅基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且一直在居住使用。2016年10月22日，鹿城区政府、鹿城执法局、滨江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在周六非工作日且无通知的情况下，对原告的房屋进行非法强制拆除。在强拆当日，鹿城区政府副区长、滨江街道办事处主任、鹿城执法局副局长等领导参与了强拆。被告上述强制拆除行为实体与程序均违法，三被告共同拆除了原告的合法房屋，是违法行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责令被告恢复原状或向原告无偿提供与被强拆前面积相当的土地和房屋面积给以安置等补救措施。
原告黄岳金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温集用（99）字第1886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温集用（2001）字第1646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温集用（2001）字第1714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社员房屋原拆原建（加层）地基申请表》、1953年土地证明材料及村委会继承证明、（2003）鹿行初字第132号《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系涉案思芳路××号房屋使用权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系适格的原告。2.三被告领导现场参与照片、现场参与强拆车辆照片，证明三被告共同参与本案强拆，是适格被告。3.房屋强拆前的视频及照片，证明涉案房屋被强拆前的完整性，非法拆除对原告家庭造成毁灭性损害。4.强拆时的视频及照片，证明涉案房屋于2016年10月22日被三被告带领大量人员非法强行拆除。5.滨江街道办事处主任与原告家人之间的谈话录音及文字版，证明被诉强拆行为是鹿城区政府组织的。
原告黄岳金在庭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2016）浙03行初264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以证明案发当日对相邻房屋也进行的强拆，该判决认定鹿城区政府为强拆主体。
被告鹿城区政府辩称：鹿城区政府并未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鹿城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滨江街道办事处和鹿城执法局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林世南副区长在现场系开展调研工作，鹿城区政府未组织或者参与拆除原告的房屋。
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辩称：1.原告所有的位于滨江街道××府山塗村××号房屋，其中1893.17平方米的未登记建筑已经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责令限期拆除。2.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己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责令原告腾空房屋交实施单位验收，交出己被征收的土地，同时已附房屋补偿具体方案。3.因原告涉案房屋所处地块为城中村改造地块，属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形，依法予以拆除。在原告未自行拆除的情况下，被告联合执法部门对其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符合《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4.原告涉案房屋己纳入征地房屋补偿范围，因未能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己依法作出[2016]26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该决定书中已包含对涉案房屋合法部分（包含视同合法建筑）的补偿安置方案。而关于涉案房屋其他未登记建筑系违章建筑，依法不予补偿。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及依据有：1.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登记记录，证明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情况。2.房屋征收情况调查登记表、房屋年限技术判读书、资质证书、《关于温州滨江商务区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地块范围内房屋情况调查公示》、勘误表、照片，证明经调查，原告位于滨江街道××府山塗村××号的房屋总计建筑面积2380.87平方米，其中合法登记的产权面积88.5平方米，未登记建筑共2292.37平方米。3.《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限期拆除决定书》（温鹿城法限拆字[2015]第011-2025号）、送达回证，证明2016年6月8日，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作出限期拆除决定，责令原告自行拆除思芳路××号建筑面积共计1893.17平方米的违法建筑。4.《关于对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的批复》《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公告》《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方案》，证明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实施温土资鹿[2015]8号《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并进行了公示。原告涉案房屋在该征地房屋补偿范围内。6.《浙江省温州市国土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温土资责鹿[2016]26号）、送达材料，证明因原告未能与实施单位达成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7月21日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责令原告在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涉案房屋搬迁腾空交实施单位验收，交出已被征收的土地，决定书同时已包含房屋的具体补偿方案。
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提供了《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温州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工作的实施意见》《温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温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作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
被告鹿城执法局辩称：1.原告所有的位于滨江街道××府山塗村××号房屋，其中1893.17平方米的未登记建筑已经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责令其限期拆除。2.被告参与2016年10月22日的联合行动，但只是作为参与者配合街道行动。3.原告涉案房屋已纳入征地房屋补偿范围，滨江街道办事处与原告协商，因未能达成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故按照规定由鹿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报请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做责令交地决定书。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已依法作出[2016]26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该决定书中已包含对涉案房屋合法部分（包含视同合法建筑）的补偿安置方案。而涉案房屋其他未登记建筑系违章建筑，依法不予补偿。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鹿城执法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及依据有：1.《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限期拆除决定书》（温鹿城法限拆字[2015]第011-2025号）、送达回证，证明2016年6月8日，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作出限期拆除决定，责令原告自行拆除思芳路××号建筑面积共计1893.17平方米的违法建筑。2.《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浙0302行初42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浙03行终238号]，证明法院驳回了原告要求撤销限期拆除决定的诉讼请求。3.《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公告》《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方案》，证明原告涉案房屋在该征地房屋补偿范围内。
被告鹿城执法局提供了《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体制改革先行先做实施方案〉的通知》《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温州市市区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温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温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作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等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被告鹿城执法局、滨江街道办事处提交的《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限期拆除决定书》（温鹿城法限拆字[2015]第011-2025号）、送达回证，被告鹿城执法局提交的《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浙0302行初42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浙03行终238号]，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提交的《浙江省温州市国土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温土资责鹿[2016]26号）、送达材料，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黄岳金在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思芳路××号有房屋（即思芳路××号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380.87平方米，其中1893.17平方米建筑经鹿城区执法局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责令限期拆除，剩余未经登记建筑面积399.20平方米及合法产权面积88.5平方米被温州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为符合住宅用房补偿安置规定，在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中已经予以补偿。原告黄岳金提交的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温集用（99）字第1886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温集用（2001）字第1646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温集用（2001）字第1714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社员房屋原拆原建（加层）地基申请表》、1953年土地证明材料及村委会继承证明、（2003）鹿行初字第132号《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及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登记记录等据以证明原告房屋情况及原告主体资格的证据，其证明目的均已被前述证据证明，本院不再另作认定。2.房屋征收情况调查登记表、房屋年限技术判读书、资质证书、《关于温州滨江商务区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地块范围内房屋情况调查公示》、勘误表、照片、《关于对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的批复》《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公告》《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方案》，涉及温鹿城法限拆字[2015]第011-2025号限期拆除决定及温土资责鹿[2016]26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合法性，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认定。3.原告提交的三被告领导现场参与照片、现场参与强拆车辆照片、房屋强拆前的视频及照片、强拆时的视频及照片，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被强拆现场情况以及林世南副区长与其他两被告的相关领导一起在涉案被拆房屋旁边的建筑物楼顶上。被告鹿城区政府以林世南副区长在任期间时常到现场调研城中村改造工作为由，主张林世南副区长在强拆现场不足以认定该单位参与实施被诉强拆行为，但其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林世南副区长在现场系履行其他职能而非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仅凭滨江街道办事处和鹿城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尚不足证明上述事实。在此情况下，应认定其与被告鹿城执法局、滨江街道办事处共同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被告鹿城区政府提交的滨江街道办事处和鹿城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4.滨江街道办事处主任与原告家人之间的谈话录音及文字版，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黄岳金在庭审期间提交的（2016）浙03行初264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复印件），已经超出举证期限，本院不予接纳。6.各方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黄岳金在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思芳路××号有房屋（即思芳路××号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380.87平方米。2016年6月8日，原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作出温鹿城法限拆字[2015]第011-2025号限期拆除决定，将上述2380.87平方米建筑中的1893.17平方米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责令限期拆除。原告黄岳金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驳回了黄岳金要求撤销该限期拆除决定的诉讼请求。
思芳路××号部分房屋位于温州滨江商务区黎明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府东路——三号路段）征地房屋补偿范围内，原告黄岳金与相关部门未能就房屋补偿达成协议。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因黄岳金拒绝腾房交地，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温土资责鹿[2016]26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该决定认定黄岳金在征地房屋补偿范围内有未经登记建筑面积1371.59平方米及合法产权面积88.05平方米，其中972.39平方米未经登记建筑已被前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故不予补偿。其余未经登记建筑面积399.20平方米及合法产权面积88.50平方米符合住宅用房补偿安置规定，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在该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中已经予以补偿。2016年10月22日，被告鹿城区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鹿城执法局共同强制拆除了原告黄岳金位于思芳路××号房屋的涉案房屋。原告黄岳金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被告鹿城执法局、滨江街道办事处认可其参与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而被告鹿城区政府否认参与实施被诉强拆行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鹿城区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鹿城执法局共同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被告鹿城区政府辩称其未参与实施被诉强拆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逾期不拆除又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复议、不起诉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自法定期限届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级城市、县人民政府报告。城市、县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报告之日起六十日内书面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拆除及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是强制拆除城镇违法建筑必须的前提条件。被告鹿城区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鹿城执法局在缺乏上述前提条件的情形下，直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鹿城区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鹿城执法局仅以黄岳金不履行责令交地义务即直接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行为，与上述法规规定不符。综上，原告黄岳金请求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诉强拆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黄岳金依法享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但根据上述法律，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是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原告黄岳金被拆除的1893.17平方米建筑属违法建筑，依法不应获得赔偿。至于符合住宅用房补偿安置规定的建筑，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已在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中予以补偿。黄岳金再以该部分建筑被违法拆除提出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黄岳金要求被告恢复其被强拆房屋的原状或在本村范围内无偿提供与其面积相当的土地和房屋给以安置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10月22日强制拆除原告黄岳金位于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思芳路8号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黄岳金的赔偿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志丰
审 判 员 曾晓军
人民陪审员 邵建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代书 记员 沈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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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