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城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
原审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某。
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2013）阳城法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杨某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阳城法立刑申字第1号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志成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杨某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2012年9月27日，被告人杨某、关开念（批捕在逃）二人经密谋后以杨某为承租人、关开念为担保人从黄某经营的“阳江市江城区展鹏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一辆车牌号为粤Q×××××的黑色丰田小汽车（GTM7240GB型，车架号为LVGBE42K7AG514451，发动机号为C871673，汽车所有人是黄某），后伪造了该车机动车登记证及车主黄某的身份证（头像为杨某署名为黄某）。2012年9月29日，关开念向被害人陈某借款100000元，杨某利用上述伪造证件以车主黄某的身份将上述租赁汽车抵押给陈某。后关开念还款40000元给陈某后逃匿。现该车已追缴并发还车主黄某。
以上事实，有经过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江城公安分局于2012年11月20日接受展鹏汽车租赁服务部黄某的报案，该局于当月26日立案侦查。
2、被害人的陈述。
（1）陈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关开念算是朋友，关开念问其借十万元，其要求抵押物。今年的9月29日下午，其与朋友黄光参及妻子黄容到东风一路的邮政储蓄银行，不久关开念与一个男子开着一辆粤Q×××××丰田凯美瑞小汽车到那里，并介绍这个男子叫黄某，说现在开来的那辆车是他的。其将“黄某”、关开念所提交的身份证复印好，再收了该车的《行车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手续办好后，其就将10万元现金存入关开念名下卡号62×××90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过了几天，其就将该车放在其叔陈国庆的厂里。
后来派出所要扣押该车，其追问关开念，他告诉其“黄某”真名是杨某，十万元由他承领，其也发现他给其的抵押证件均是假的，关开念在其的追问下，还了四万元，还欠六万元至今未还，后来都联系不上他和他家人。
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出关开念是借钱的人，杨某是自称为“黄某”的人。
（2）黄某的陈述。证实：其是经营展鹏汽车租赁部的，2012年9月27日，一个叫杨某的承租人和一个叫关开念的担保人租走了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小汽车，车牌号是粤Q×××××，车主名字黄某。当时的工作人员阿棠就帮他们办好租车手续。期间，杨某还通过银行转账转入其姐黄东换的农业银行账号，一共交了租金13000元。
3、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今年9月27日，关开念同其讲，因其急需用钱，要其和他一起到阳江市江城区展鹏汽车服务部租借一辆丰田凯美瑞小汽车，其们先用其的身份证签合同租车，关开念用他的身份证作担保人，以每天400元的价格租借一辆丰田牌凯美瑞（粤Q×××××）小汽车，然后关开念负责联系一个叫陈某的男子，讲好以10万元价格抵押给陈某，接着其们伪造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其的假身份证。在今年9月29日下午，其们去陈某约定的阳江天润广场附近一家邮政储蓄银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车。陈某看过车后，就和其们签好抵押合同，并把94000元交给关开念（当中扣除6000元利息）。后来车主有追过其还车，每次车主追其还车，关开念就把租金给其，让其去还租金，关开念也去交过租金二、三次，总共交了六、七千元租金。
辨认笔录，杨某辨认出关开念
4、证人证言。
（1）陈国庆的证言。证实：今年国庆节期间，陈某打电话给其，说他朋友押了一辆汽车给他，家里没地方放，想放在其厂里，之后，陈某就把一辆黑色的凯美瑞小车，车牌号是粤Q×××××放在其的厂里，这辆车就一直放到至今。
辨认笔录（卷二66-69页），陈国庆辨认出陈某
（2）彭贺棠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7日下午18时，有两个男青年到展鹏汽车租赁部，要租一辆车牌为粤Q×××××（车主登记为黄某）的丰田凯美瑞小汽车。后来，一个叫杨某的男子就将他的驾驶证、身份证交给其，一个叫关开念的男子作为担保人，也将他的身份证交给其，其当时对照了一下，确信证件里的照片就是他们本人，就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该车的租金每天400元，几天后，杨某就过来交租金2000元。其中有一两次租金，他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其的妻子黄东换，在租车后，至今一共交了13000元租金。
该车其于2012年8月15日，以九万三千八百元购得，再将该车转入其小舅子黄某的名下。
辨认笔录，彭贺棠辨认出杨某是租车人，关开念是担保人。
（3）黄容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陈某的朋友关开念和小车车主黄某以十万元抵押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小车给其丈夫。他们将十万元现金存入关开念账户。
辨认笔录，黄容辨认出杨某、关开念是抵押汽车给其老公的人。
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车牌号为粤Q×××××，从陈国庆处扣押的车牌号粤Q×××××，车架号为LVGBE42K7AG514451、动机号C871673的丰田凯美瑞汽车发还被害人黄某。从杨某处扣押伪造的车牌号粤Q×××××，所有人为“黄某”，发动机号C871673的丰田凯美瑞汽车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
6、物证：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
7、价格鉴定结论书（卷一13-16页）。证实：经鉴定，粤Q×××××丰田牌轿车价值人民币14万元。
8、机动车登记信息及汽车租赁合同。证实：车架号为LVGBE42K7AG514451、发动机号C871673的丰田牌汽车的登记信息，所有人为黄某。杨某为租车人、关开念为担保人于2012年9月27日与展鹏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赁车牌号粤Q×××××的黑色丰田凯美瑞汽车。
9、汽车抵押借款协议。证实：署名为黄某、关开念将车牌号为粤Q×××××，发动机号C871673的汽车抵押向陈某借款10万元。
二、2012年11月12日，被告人杨某、关开念二人经密谋后以同样的方式，利用伪造租赁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及车主身份证将从金安青经营的“东升汽车租凭公司处”租凭的一辆车牌号为粤Q×××××的银色丰田凯美瑞汽车（GTM7240VB-
NAV1型，车架号为LVGBE40K18G186022，发动机号为C381154，汽车所有人是李世华）以8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曾某。2012年11月19日，曾某发现被骗后报警，被告人杨某被抓获归案。现该车已追缴并发还车主李世华。
以上事实，有经过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江城公安分局于2012年11月20日接受东升汽车租赁服务部金安青的报案，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被害人的陈述。
（1）金安青。证实：2012年11月12日13时21分一名顾客（杨某）来到其经营的东升汽车租赁公司要求租赁一辆银色的丰田牌凯美瑞小汽车，事后其们签订东升汽车租赁合同，以350元每天计算，当天收取500元押金，直至2012年11月19日16时左右，得知杨某已经以8万元人民币转让该车给曾某。该车车主是李世华，车牌号码为粤Q×××××。
（2）曾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11月14日约了自称是阿华的男子到市区西平北路南兴小区附近看车，当时阿华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Q×××××银色凯美瑞小轿车到其们面前要委托其将这辆车卖8万元，其试过车的性能和看过车的成色，最后以8万元现金购买了该车。到2012年11月16日下午16时左右，在香格里拉酒店一帮自称是阳江市东升汽车租赁公司的人证实该车是他们公司出租的。该车是丰田牌，车牌号粤Q×××××，车辆登记人叫李世华。
辨认笔录，曾某辨认出杨某是卖车的人
3、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的一个朋友叫关开念，他在2012年11月10日左右晚上的时候打电话给其，对其说他等钱周转，想去租车行租一部车拿出来，然后通过办理假的车证和身份证将租出来的车抵押给他人借款，租车的费用和抵押的费用都由他本人给，事后他给其5000元作为这件事的报酬。到了本月的12日下午2时左右，其和关开念一起进入东升租车行，当时就一个女孩子在车行里面接待了其们两个人，然后关开念就说其们要租一部银灰色的凯美瑞轿车（粤Q×××××），当时是以其的身份证租车，每天350元，其们交了600元押金给车行。然后关开念就开着那部车搭其去到顺着马路前面的红绿灯处，让其下车。当天晚上大概9点钟左右，关开念就打电话给其，要其去德信华城那里开这部车给对方看看，他说他认识对方的，所以他不方便和其一起去抵押这部车，他已经和对方说好了，将这部车抵押8万元，给了押车人的电话号码给其，押车人叫阿力，然后给了其两张假证（假的身份证、假的行车证），然后其就去到关开念说的地方。两名中年男子接待了其，他们看了车之后就说没有钱，说明天再给其。到了第二天下午的2、3点左右关开念就打电话给其让其去那个修理厂给车人家，并拿8万元回来。其开车去到修理厂就打电话给阿力，阿力他们给一份押车合同其看，其看见押车合同的姓名叫曾某，之后其签李世华的姓名，签好了，阿力就给其73600元，其就给行车证和那个假的机动车登记证阿力。其拿了钱就打电话给关开念。在关开念的车上其给了他拿回来的73600元，同时，他给了其5000元，其就回去了。
辨认笔录，杨某辨认出关开念
4、证人证言。
（1）左圣荃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14日下午13时左右，接到其朋友曾某的电话称要和其一起去看车。当天下午其和曾某来到阳江市西平北路南兴小区附近看车，当时一名自称是“阿华”的男子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Q×××××银色凯美瑞小轿车到其们面前要委托其朋友曾某将这辆车卖8万元，其和曾某试过车的性能和看过车的成色后，最后以8万元购了该车，曾某和对方“阿华”签订了一份协议，当时对方提供了该车的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书。
辨认笔录，左圣荃辨认出杨某、关开念是卖车的人。
（2）金安群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2日大约中午12点，有一名顾客（杨某）和一讲阳江话的男子来到其工作的东升汽车租赁公司，要求租赁一辆银灰色丰田凯美瑞小汽车（粤Q×××××），看过试完车后，其们双方就按规定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办理完手续他们就把车开走了。到了11月15号，和杨某一起来租车的男子来其公司把租车费700元交给公司，直到2012年11月19日左右才得知杨某已经把车以8万元转卖给别人。该车的车主是李世华，杨某是用身份证号码为441723198403177911登记的。
辨认笔录，金安群辨认出杨某、关开念是诈骗其公司出租车的人。辨认出粤Q×××××是其公司租出的车。
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从杨某处扣押的发动机号C871673的银灰色丰田凯美瑞汽车发还李世华、金安群。从杨某处扣押伪造的所有人为“李世华”机动车登记证。
6、物证：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
7、辨认赃物的照片。证实：杨某辨认出粤Q×××××银灰色丰田凯美瑞汽车是其以8万元抵押给曾某的车。
8、价格鉴定结论书。经鉴定，粤Q×××××丰田牌轿车价值人民币125000元。
9、东升汽车租赁合同。证实：杨某于2012年11月12日与东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赁车牌号粤Q×××××的银色丰田汽车。
10、委托出售旧机动车合同。证实：委托方署名为李世华委托曾某以8万元出售粤Q×××××的汽车。
11、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证明：江城公安分局于2012年11月19日下午17时许，在市区石湾路金聚德烧鹅饭店附近巡逻时查获涉嫌诈骗的杨某，经讯问，杨某对诈骗一事供认不讳。
（2）被告人杨某的身份证明及照片。证实：杨某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满18周岁。
（3）关开念的身份情况及上网追逃信息。
（4）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2001年6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自2001年3月13日起至2011年3月12日止。
原审认为：被告人杨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积极参与，先以租车人身份从租赁公司将车租出，然后使用以其头像伪造的身份证及行车证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致使被害人基于其提供的伪造身份证及行车证与其本人相比对一致后才产生错误认识而受骗，其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辩称其是从犯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四年九个月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某在再审中认为，其初次犯罪时未满十八岁，依法不构成累犯，请求改判。
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再审认为：被告人杨某于2001年3月10日犯抢劫罪时未满十八岁，其于2012年9月27日再次犯诈骗罪不构成累犯，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累犯并从重处罚确有错误，应对该案再审，由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重新进行判决，并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经再审查明：被告人杨某出生于1984年3月17日，于2001年6月19日（犯罪时未满十八岁）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详见本院（2001）城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2008年3月减刑释放。2012年9月27日，被告人杨某、关开念（批捕在逃）二人经密谋后以杨某为承租人、关开念为担保人从黄某经营的“阳江市江城区展鹏汽车租赁服务部处”租赁一辆车牌号为粤Q×××××的黑色丰田小汽车（GTM7240GB型，车架号为LVGBE42K7AG514451，发动机号为C871673，汽车所有人是黄某），后伪造了该车机动车登记证及车主黄某的身份证（头像为杨某署名为黄某）。2012年9月29日，关开念向被害人陈某借款100000元，杨某利用上述伪造证件以车主黄某的身份将上述租赁汽车抵押给陈某。几天后，关开念陆续还款40000元给陈某后逃匿。现该车已追缴并发还车主黄某。
2012年11月12日，被告人杨某、关开念二人经密谋后以同样的方式，利用伪造租赁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及车主身份证将从金安青经营的“东升汽车租凭公司处”租凭的一辆车牌号为粤Q×××××的银色丰田凯美瑞汽车（GTM7240VB-
NAV1型，车架号为LVGBE40K18G186022，发动机号为C381154，汽车所有人是李世华）以8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曾某。2012年11月19日，曾某发现被骗后报警，被告人杨某被抓获归案。现该车已追缴并发还车主李世华。
庭审中，公诉人、被告人均表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且对原审出示、质证过的证据没有异议，公诉人及被告人均认为被告人杨某2001年3月10日犯抢劫罪时未满18岁，2012年9月27日再次犯诈骗罪不构成累犯，不应从重处罚。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某犯罪的作案经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认定被告人杨某是累犯的事实错误，导致量刑错误，应予纠正。被告人杨某的出生日期是1984年3月17日，其第一次犯罪时间是2001年3月10日，犯罪时未满十八岁，该事实经本院（2001）城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其于2012年9月27日再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不应认定为累犯。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某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三）项、第二百四十三条前款，第二百四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阳城法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凌远文
代理审判员 林雅婷
人民陪审员 谢坤彤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雷明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