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环卫园林绿化局。法定代表人何斯贺。委托代理人吴靖飞，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责人杨松柏，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梦华，女，汉族。原审原告张少群，女，汉族。原审原告韦国锦，男，汉族。原审原告韦国任，男，汉族。原审原告韦天生，男，汉族。上述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莫远思，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永强，男，汉族。上诉人信宜市环卫园林绿化局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3月13日19时许，黄永强驾驶装载垃圾的小货车在信宜××环城东路由自来水厂往城东中巴站方向行驶，途经礼墟上湾角村××段时，与韦家成驾驶同方向在前向左转的无号牌摩托车相碰，致韦家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发生事故后，黄永强驾车逃离现场。2014年3月21日，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l4]第00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逃逸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规定作出如下责任认定：1、黄永强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无证据证明韦家成在事故中有过错，韦家成不承担事故任何责任。事故发生后，韦家成当即被送到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于2014年3月15日4时10分死亡。受害人韦家成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用去4805.55元医疗费，另外，还用去了160元救护车费、3000元专家会诊费。原告方称受害人韦家成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少群、儿子韦国锦两人护理。2014年3月20日，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茂公（司）鉴（法尸）字【2014】x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韦家成符合因颅脑损伤而死亡。因此，原告方为受害人韦家成用去了1500元晚期尸表检验费。原告方称其家属因处理受害人韦家成的丧葬事宜用去了交通费1000元，但没有相关交通费票据。另外，韦家成与张少群是夫妻关系，共生育有韦国锦、韦国任、韦天生三个儿子。受害人韦家成是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在信宜市东镇街道礼墟上湾角村25号，茂名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批复同意将礼墟等18个村委会改设为居委会。信宜东镇街道礼圩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证明称，韦家成户的土地全部被政府征收，是失地户。张少群在信宜竹山市场经营信宜信城增福豆制品档，零售豆制品。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黄永强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的小货车的所有人是信宜环卫局，黄永强是信宜环卫局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黄永强是在履行职务期间。该车以被保险人为信宜环卫局向被告人民保险茂名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9月6日0时起至2014年9月5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黄永强犯交通肇事罪，本院于2014年8月7日依法作出（2014）茂信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黄永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该裁判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事故发生后，信宜环卫局支付了4805.55元医疗费、28000元丧葬费给原告方，还为受害人韦家成支付了160元救护车费、3000元专家会诊费，但原告方在本案中没有起诉该两项费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文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被告信宜环卫局提供的预付款票据、收据、保险单、案例等证据，人民保险茂名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条款等证据，该院依法调取的询问笔录、保险单、尸体检验意见书、保险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足资认定。原审认为，黄永强驾驶机动车与韦家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韦家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已经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永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韦家成无事故责任。该认定书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经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两点：一、关于受害人韦家成是农村居民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受害人韦家成是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在信宜市东镇街道礼墟上湾角村25号，根据茂名市人民政府、信宜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及通知：新里、大坡山、礼圩（即礼墟）等18个城郊村委会改设为居委会。信宜东镇街道礼圩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证明称，韦家成是该辖区上湾角村居民，韦家成户的土地全部被政府征收，是失地户，近六年来至本案事发，韦家成靠磨豆腐到信宜玉都市场销售为收入来源，上湾角村在市区红线范围内，属城镇范围。张少群在信宜竹山市场经营信宜信城增福豆制品档，零售豆制品。受害人韦家成及四原告虽居住在城郊，但其辖区已改设为居委会，韦家成户的土地已全部被政府征收，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且原告方的实际居住处所为城郊，与信宜相隔不远。因此，受害人韦家成及四原告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二、关于黄永强逃离事故现场，人民保险茂名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黄永强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茂名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后，黄永强驾车逃离现场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信宜环卫局与人民保险茂名分公司所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合同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上述责任免除条款为加黑字体，信宜环卫局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签名并盖上信宜环卫局的印章，表明其已知悉。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合同是双方自愿自主约定而签订的。因此，黄永强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的情形，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人民保险茂名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而信宜环卫局承认商业险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中是其单位局长的签名及单位的印章，但辩称当时并没有详细查阅责任免除条款的具体情况而匆匆签名、盖印。被告信宜环卫局对其辩称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辩称，据理不足，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方的经济损失核实如下：1、关于医疗费4805.55元。韦家成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发生医疗费4805.55元，该医疗费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入院记录及死亡记录，韦家成实际住院治疗共2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200元（100元/天×2天）。3、关于护理费720元的问题。原告提供医疗机构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其住院期间贰人护理。根据韦家成的护理人张少群、韦国锦虽是农村居民，但根据本案的实际，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且张少群在信宜市区××市场零售豆制品，应按零售业56644元/年即155.19元/天计算，但原告诉请按120元/天计算是行使其诉讼权利，予以准许。因此，护理费计为418.62元（32598.7元/年÷365天×2天×1人＋120元/天×2天×1人）。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关于误工费267.93元。受害人韦家成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抢救了2天，根据受害人虽是农村居民，但根据本案的实际，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且其与张少群一起在信宜市区××市场零售豆制品，应按零售业56644元/年计算，但原告诉请按32598.7元/年计算是行使其诉讼权利，予以准许。因此，误工费计为178.62元（32598.7元/年÷365天×2天）。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关于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由于受害人韦家成死亡时年龄为58周岁又8个月，应计赔的年限为20年，按城镇居民计算。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该死亡赔偿金计为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6、关于丧葬费29672.5元。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丧葬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总额计为29672.5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于该事故造成受害人韦家成死亡，给原告方在精神上造成极大的伤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8、关于尸体检验费1500元。受害人韦家成死亡后，原告方支出了韦家成的晚期尸表检验费1500元，该费用有正式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9、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875.54元。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韦家成死亡，其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会造成误工损失，根据其近亲属是城镇居民的事实，酌情确定计算受害人韦家成的三个儿子三天的误工损失，误工费计为803.8元（32598.7元/天÷365天×3天×3人）。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关于交通费1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因处理受害人韦家成丧葬事宜，需支出相应的交通费，但原告方没有提供任何相关交通费票据，无法核实交通费的具体支出情况，不予支持，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黄永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韦家成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黄永强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茂名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人民保险茂名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实行分项赔偿。其中，医疗费480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合计为5005.55元，依法由人民保险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10000元内赔偿5005.55元给原告方；误工费178.62元、护理费418.6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803.8元、尸体检验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9672.5元，合计714547.54元，依法应由人民保险茂名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方，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为604547.54元（714547.54元-110000元），由黄永强承担全部责任即赔偿604547.54元给原告方，由于黄永强是信宜环卫局的工作人员，本次事故是在其工作期间，故黄永强应承担赔偿责任部分由其单位信宜环卫局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发生后，信宜环卫局已支付了28000元、4805.55元给原告方，扣减上述费用，尚余571741.99元（604547.54元-28000元-4805.55元）由信宜环卫局赔偿给原告方。至于信宜环卫局为受害人韦家成支付的160元救护车费、3000元专家会诊费，因原告方在本案中没有诉请，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人民保险茂名分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115005.55元（5005.55元+110000元）给原告方；信宜环卫局赔偿571741.99元给原告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15005.55元给原告张少群、韦国锦、韦国任、韦天生。二、限被告信宜环卫园林绿化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571741.99元给原告张少群、韦国锦、韦国任、韦天生。三、驳回原告张少群、韦国锦、韦国任、韦天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1元（四原告缓交），由原告张少群、韦国锦、韦国任、韦天生负担34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875元，被告信宜环卫园林绿化局负担4340元。判后，信宜环卫园林绿化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黄永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的行为，并不改变韦家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黄永强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履行职务继续运输垃圾至填埋场的影响仅是及于逃离现场之后，逃离行为没有对事故造成新的损失，没有再次加害受害人，主观上没有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逃逸。在发生交通事故一刻起，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已经固定。二、《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条文没有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逃离现场而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规定。三、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第六条免责条款与投保单声明栏同为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未生效。四、本案保险公司签订的当事人是保险公司及上诉人，其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0万元给原审原告，上诉人无须承担该保险限额30万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张少群、韦国锦、韦国任、韦天生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人民币732152.3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黄永强不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信宜环卫局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合同上该条款用了加黑加粗字体予以注明，并且信宜环卫局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上加盖了单位公章，声明知悉了保险合同的条款及其中的免责条款。原审原告张少群、韦国锦、韦国任、韦天生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如果可以判决商业第三者险的话。基本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投保车辆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是否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信宜环卫局主张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对逃逸不赔的免责条款应确认为无效条款。而且交通事故发生时保险赔偿责任已固定，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第一、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对免责条款部分用了加黑加粗的字体予以标示，对合同免责条款尽了提示义务。信宜环卫局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上加盖了单位公章，声明知悉了保险合同的条款及其中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已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第二、商业险属于投保人自愿购买的责任保险，虽然客观上也有及时填补受害人损失的作用，但其设立的目的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负担，而非填补受害人的损失。本案中，投保人信宜环卫局与上诉人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公司也尽到了提示说明的注意义务，其中双方约定的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的免赔条款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也有加大逃逸者的违法成本从而促使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故即使逃逸行为并不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也可以依据合同条款免予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信宜市环卫园林绿化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健军审 判 员  黎湛红代理审判员  张 茹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许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