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沭刑初字第044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软件产业园大厦B幢601、602、606号。法定代表人孙某晶。
诉讼代表人孙某晶，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孙某，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宁，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5）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25日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郁胜亚、检察员赵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陈建宁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5年8月20日、12月20日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2月16日，被告人孙某成立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位于沭阳县软件产业园大厦B幢601室、602室、606室，法定代表人为孙某晶，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负责人为被告人孙某。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以公司周转资金、还贷款为由，以高息为诱，向赵某红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75.66万元（以下金额均指人民币）、向徐某松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向吴某奋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向肖某非法吸收资金22万元、向王某琳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向王某阳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向王某明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向张某非法吸收资金9.8万元、向耿某非法吸收资金14.7万元、向周某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5万元、向卢某丽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向陈某芳非法吸收资金4万元、向刘某军非法吸收资金79.38万元。共非法吸收资金计299.04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借款人赵某红、吴某奋等人的证言、借款借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和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孙某被羁押后，公司法人代表孙某晶在山西曾归还卢某丽3万元，但对方未出具收据。
被告人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已归还赵某红本金17万元及利息45万元；2.已归还徐某松利息7.6万元；3.已归还王某琳利息2万元；4.向王某阳借款时即扣除当月利息5000元，实际只收到9.5万元。5.向王某明借款当时即扣除了当月利息1.2万元、8000元，实际两次收到18.8万元、9.2万元，且已归还本金4万元及利息11万元。6.向耿某借款利息为5分，且借款当时就扣除了当月利息7500元，实际只收到14.25万元，且后来又支付其利息5000元。7.刘某军并非实际债权人，该债务的实际借款人是郑某，本息是按郑某的要求支付到樊继龙的银行账户，已归还本金33万元，利息29万元。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孙某已向徐某松还款3.6万元、向王某明归还6.7万元；2.被告人孙某与王某明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主动报警，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其罪行，应认定为自首；XX科技有限公司所吸收资金中的69.2万元是用于孙某投资成立的江苏苏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故该69.2万元应从本案犯罪金额中扣除。为了证明其上述观点，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1.江苏沭阳东吴村镇银行汇款凭证两张：证实2014年4月2日从XX科技有限公司向江苏苏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账户转入24.2万元；同年4月23日，该公司向孙某银行账户转入45万元，该款均是孙某用于江苏苏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2.原始单据及付款凭条若干：证实XX科技有限公司内部账务所记载的支付借款人利息情况。
3.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条两张：证实孙某向郑某支付款项情况。
4.江苏沭阳县村镇银行汇款凭证：证实从XX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向章某账户汇款1.5万元、2万元，备注分别载明郑总利息、王某明利息。
5.江苏沭阳东吴村镇银行汇款凭条：证实2014年5月24日，孙某向徐某松银行账户汇款1.2万元。
6.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实2014年2月28日，孙某向王某明银行账户汇款700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未来公司）系2009年2月16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人孙某的女儿孙某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孙某为该公司直接负责人与实际控制人。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单位大未来公司因周转资金短缺、还贷等为由，由被告人孙某单独或与其妻子、儿女出面，以支付高息为诱，向赵某红、徐某松、吴某奋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19.26万元。现分述如下：
1.2011年7月18日，被告人孙某通过孙乙介绍并担保，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赵某红非法吸收存款24.25万元，出具25万元借据；2012年9月14日，被告人孙某通过嵇某超、孙乙担保，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赵某红非法吸收存款14.55万元，出具15万元借据；2013年4月29日，被告人孙某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赵某红非法吸收存款17.46万元，出具18万元借据；被告人孙某通过嵇某超担保，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赵某红非法吸收存款19.4万元，出具20万元借据，以上共计向赵某红非法吸收存款75.66万元。后已归还本金17万元及利息32.82万元。
2.2012年12月19日，被告人孙某通过嵇某超担保，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由其妻子周某、女儿孙甲出具借据，向徐某松非法吸收存款10万元。后归还利息1.2万元。
3.2013年2月8日，被告人孙某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吴某奋非法吸收存款20万元。后归还利息1.2万元。
4.2013年2月6日，被告人孙某通过陶某洲介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肖某非法吸收存款22万元。后归还利息8.8万元。
5.2013年8月16日，被告人孙某通过陶某洲介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王某琳非法吸收存款10万元。后归还利息1.5万元。
6.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孙某通过范某山介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王某阳非法吸收存款10万元。后归还利息2.5万元。
7.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孙某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由孙某本人及其妻子周某、女儿孙甲、儿子孙某洲出具借据，向王某明非法吸收存款20万元。2014年3月3日，被告人孙某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由孙某及其儿子孙某洲出具借据，向王某明非法吸收存款10万元。后还款4.7万元。
8.2014年7月9日，被告人孙某通过王某媛介绍并担保，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张某非法吸收存款9.8万元，出具10万元借据。本息未付。
9.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孙某通过王某媛介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耿某非法吸收存款14.7万元，出具15万元借据。
10.2014年7月12日，被告人孙某通过葛某扬担保，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周某非法吸收存款3.5万元。本息未付。
11.2014年8月12日，13日，被告人孙某通过周成建担保，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卢某丽非法吸收存款9.6万元，出具10万元借据。本息未付。
12.2014年7月26日，被告人孙某通过汪新龙介绍并担保，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向陈某芳非法吸收存款2万元；同年8月22日，被告人孙某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由其儿媳章某出具借据，向陈某芳非法吸收存款2万元。本息未付。
另查明，2014年9月27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孙某在沭阳县司法局遇到王某明，双方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孙某朋友陆二林报警称孙某被人控制，民警出警后将二人带至派出所处理，孙某即交待了自己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的，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且均具有证据证明效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某供述因大未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其多次通过高息向他人借款的时间、地点、经过、借款数额及还款情况等事实，同时供述称部分借条是家里人签字的，但实际都是其本人联系的，所借款项都是用在大未来公司经营上，2013年6月后因所投资的几个项目失败，2014年后每个月其欠人家的利息都在十几万元，所借的钱多用来支付利息，还有借的钱是用在投资代理阿里巴巴项目上，但借款笔数太多，太乱，根本对不上哪笔钱用到哪里去了。
2.借款人陈述：
（1）赵某红：我通过孙乙、嵇某超等人介绍四次借给孙某83万元，说是用于其公司资金周转，每次借钱扣掉一个月利息，现孙某已还给我本金17万元及利息32.82万元。
（2）徐某松：孙某家孩子孙甲说公司需要周转资金，找我借款10万元，利息3分，和其母亲一同出具的借据，担保人是嵇某超，钱是转到孙某的账户。我与孙某之间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借款往来。这笔10万元本息未付。
（3）吴某奋：孙某说差工人工资借我20万元，月息3分，孙乙、嵇某超担保，已支付1.2万元利息。
（4）肖某：通过陶某洲介绍，我借了22万元给孙某，月息2.5分，利息已付了8.8万元。
（5）王某琳：我通过陶某洲介绍，借款10万元给孙某，月息2.5分，利息已付1.5万元。
（6）王某阳：经范某山介绍，我借款10万元给孙某，月息5分，利息已付2.5万元。
（7）王某明：我通过钱某明认识孙某，月息2分，向他两次借款共30万元，借钱给他时都没有当场扣除利息，已付利息4万元。孙某提供的7000元银行汇款凭证我认可，但该7000元是其还我之前的借款，我和孙某之间除了这30万元借款外，也有其他借款往来。
（8）张某：我借款10万元给孙某，月息2分，当时扣除了2000元利息，王某媛是担保人。
（9）耿某：我借款15万元给孙某，当时扣了3000元利息，王某媛也在借条上签字的。
（10）周某：我通过葛某扬认识孙某，借款3.5万元给他，月息4分，至今本息未付。
（11）卢某丽：通过周某建介绍借款10万元给孙某，月息2分，当时扣除了4000元利息，他女儿孙某晶称在山西还我3万元不属实，没有这回事。
（12）陈某芳：通过汪某楼介绍，两次借了共计4万元给孙某，月息2分，至今本息未付。
（13）刘某军：我在公安机关报案称孙某借我的5笔借款共81万元，实际上是我和郑某、王某明共同的钱，但是都是郑某出面借过孙某的，所以他只认郑某，还款本息也都是通过郑某，还了多少钱郑某会事后跟我讲的。之所以当时我去公安机关报案，因为郑某不在沭阳，借据是我保管的，我就拿去报案称是我自己借给孙某的。
3.证人证言：
（1）孙乙：孙某通过我介绍向赵某红借款，我做担保人的，后因他说公司超投标缺钱，还替他担保向吴某奋借款的，按照吴某奋要求将出借人姓名写成他家亲戚尤某梅，利息3分。
（2）嵇某超：我替孙某担保向徐某松借款10万元，也替他担保向赵某红借款两次、向吴某奋借款20万元
（3）王某媛：我介绍并替孙某担保向张某借款10万元，向耿某借款15万元，月息都是2分，当时均扣除了当月利息。
（4）陶某洲：我介绍肖某、王某琳借钱给孙某的，分别借款22万元、10万元，说是资金周转的。
（5）汪某龙：我介绍陈某芳借钱给孙某，共计4万元，我担保过其中一笔2万元。
（6）葛某扬：我介绍周某借款3.5万元给孙某。
（7）范某山：我介绍王某阳借款10万元给孙某，月息是5分。
（8）周某建：我替孙某担保向卢某丽借款10万元。利息2分。
（9）郑某：2013年12月20日，孙某找我借钱，我本人没有钱，我把这事告诉王某明、刘某军的，他们去孙某公司看看的，后来刘某军就借20万给孙某，总共借了有四五次，刘某军也没有开小额贷款公司，他们之间约定的利息三到五分之间，每次都当场扣除一个月利息。
（10）叶某：2014年4月10日，我替公司老板孙某担保借钱8万元，这钱是借谁的我也不知道，利息2分，后来我还了4万元。
（11）孙某晶：我是大未来公司法人代表，但公司主要业务都是我父亲孙某负责的，公司账户没有钱时，都是我父亲想办法借钱的。我父亲也曾找我做担保人借钱，家里其他人也会在借条上签字做担保去借钱，但具体借什么钱都是我父亲自己操作的，家里人只负责签字。
4.其他证据：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孙某的归案情况。
（2）借款借据证实了被告人孙某向他人借款的时间、金额、借款人及担保人情况。
（3）企业登记信息表、营业执照等证实了大未来公司的登记信息等情况。
（4）江苏沭阳东吴村镇银行汇款凭条证实2014年5月24日，孙某向徐某松银行账户汇款1.2万元。
（5）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实2014年2月28日，孙某向王某明银行账户汇款7000元。
（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2014年7月17日孙某向王某明还款4万元。
被告人孙某辩称：其已归还赵某红本金17万元及利息45万元；已归还王某琳利息2万元；向王某阳借款时即扣除当月利息5000元，实际只收到9.5万元；向耿某借款利息为5分，且借款当时就扣除了当月利息7500元，实际只收到14.25万元，且后来又支付其利息5000元。经查：上述借款人已对被告人孙某归还本息情况作出了陈述，而孙某供述称其归还本息金额高于借款人陈述的部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该部分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孙某辩称：其向王某明借款当时即扣除了当月利息1.2万元、8000元，实际两次收到18.8万元、9.2万元，且已归还其本金4万元及利息11万元。辩护人提出：向王某明归还6.7万元，并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及工商银行7000元汇款凭条及付款凭证。关于已归还王某明4万元本金，经庭审调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借款人王某明对借款当时扣除利息情况及对辩护人所提交的银行汇款凭条辩称系孙某归还双方之前的借款。经查：该汇款凭条显示汇款时间（2014年2月28日）发生在本案王某明第一笔借款之后，孙某称系该借款利息，符合常理，王某明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归还双方之前的借款，因此该笔7000元应认定为孙某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而辩护人提供的付款凭证系其大未来公司内部账务记录，未得到借款人认可，因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已归还本息金额高于借款人王某明陈述的其余部分，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被告人孙某辩称：其已归还徐某松利息76000元。辩护人提出：已向徐某松还款36000元，并提交了2014年5月24日江苏沭阳东吴村镇银行1.2万元的汇款凭条一张及付款凭证若干以证明其还款情况。对于付款凭证系大未来公司内部账务记录，借款人徐某松不予认可，本院因此亦不予采信；对于该笔1.2万元银行汇款，因汇款时间发生在涉案的10万元借款之后，被告人辩解系所还利息符合常理，借款人徐某松称该1.2万元系孙某归还双方之前的一笔借款，但该借据现已被孙某收回，故无法提供，被告人孙某对此予以否认，借款人又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确实发生过该笔债务，因此该1.2万元仍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次借款的利息。
被告人孙某辩称：刘某军并非实际债权人，该债务的实际借款人是郑某，本息是按郑某的要求支付到樊某龙的账户上，且已归还本金33万元，利息29万元。经查：涉案的五笔借款借据上均未载明债权人姓名，刘某军持借据在侦查机关称系其本人借款，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又称该款实际交付人是郑某，其只是报案人与出资人，而郑某在侦查机关陈述该款出借人是刘某军，与刘某军的证言内容相矛盾，且在本院审理阶段又拒不到庭作证，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5笔借款的实际债权人，公诉机关指控孙某以高息为诱向刘某军借款，证据不足，该款应从指控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
大未来公司辩称：孙某被羁押后，法定代表人孙某晶在山西曾归还卢某丽3万元。此辩解未得到借款人认可，且孙某晶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但该笔借款人卢某丽的10万元的借款中含4000元利息，应予扣除，故确认借款本金为9.6万元。
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孙某与王某明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主动报警，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向交代了其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孙某与债权人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后因报警称被人控制而被公安机关带至派出所询问，此时被告人孙某的归案缺乏自动性，属于被动到案，虽然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仍不能认定为自首。
辩护人另提出：大未来公司所吸收资金中的69.2万元是用于孙某投资成立的江苏苏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故该69.2万元应从本案犯罪金额中扣除，并提供了江苏沭阳东吴村镇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明。经查：被告人孙某供述其均是因大未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对外借款，且其女儿即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晶亦证实，大未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时，均是其父亲对外借款以保证公司运转，且被告人孙某又称后期所借款项多用于归还之前借款利息，且因借款笔数太多，已记不清每一笔钱款的具体用途，因此辩护人提供的两份汇款凭证并不能当然证明该69.2万元即是公诉机关指控的219.26万元中的一部分，故对辩护人提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某作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正确，予以支持，但指控的部分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孙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被告单位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和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在案发前已归还借款人部分本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提出的与上述观点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孙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止。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责令被告单位江苏XX科技有限公司退赔借款人赵某红人民币二十五万八千四百元；退赔徐某松人民币八万八千元，退赔吴某奋斗人民币十八万八千元、退赔肖某人民币十三万二千元；退赔王某琳人民币八万五千元；退赔王某阳人民币七万五千元；退赔王某明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元；退赔张某人民币九万八千元；退赔耿某人民币十四万七千元；退赔周某人民币三万五千元；退赔卢某丽人民币九万六千元；退赔陈某芳人民币四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屠鑫鑫
人民陪审员 周长城
人民陪审员 汪金楼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顾方云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