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奕报，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8017。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世海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范学斌，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志敏，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影敏，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8308，系该××员工。上诉人黄奕报与上诉人珠海市世海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海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五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18日，黄奕报与世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黄奕报从2011年4月19日起入职世海公司，任职营销代表，约定月基本工资1350元，合同中没有约定业务员差旅费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劳动合同期限从2011年4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本案纠纷发生在合同期限内。2012年4月11日，黄奕报、世海公司签订《聘任协议书》，约定世海公司聘任黄奕报为普通业务员，黄奕报负责销售区域为新会，差旅费采用包干制，自购小车补贴1800元/月，包干费用3200元/月，合计劳务费5000元/月，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世海公司按《2012年水产业务员管理方案》核发黄奕报工资、奖金（提成）以及审批相关费用。世海公司的《2012年水产业务员管理方案》规定，业务员在新会地区的自购小车补贴1800元/月，包干费用3200元/月，合计差旅费包干标准为5000元/月。2013年4月8日，黄奕报与世海公司又签订《聘任协议书》，约定世海公司聘任黄奕报为中级业务员，基本工资2900元/月，黄奕报负责销售区域为新会：一、黄奕报的年度销量任务：绩效起点任务量虾料950吨加鱼料120吨，基础奖金任务量为虾料1050吨加鱼料100吨，目标任务量为虾料1200吨加鱼料150吨。二、差旅费按《2013年业务员管理方案》执行。三、黄奕报必须遵守世海公司有关规章制度、《2013年业务员工作守则》及《2013年业务员管理方案》。四、世海公司按《2013年水产业务员管理方案》核发黄奕报工资、奖金（提成）以及审批相关费用。五、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世海公司的《2013年业务员管理方案》规定，业务员差旅费采用包干制，每月以借支的形式借出，年底统一报销，以实际产生的差旅费凭合法有效发票报销。小车补贴及包干费用按绩效起点任务量计算，即绩效起点任务量100%完成后全额支付，否则按完成百分比支付，年底统一结算。销量以2013年1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为止，黄奕报服务的新会区以2013年12月25日为年度结算终止日。此外，扣罚事项规定：1、旧款奖励：合同要求的旧款任务，每少收1万元货款另扣500元，多收回1万元则另奖500元。如实行打折收款的状况，按实收旧款与欠款全额的折算比例支付；2、结算扣罚：到货款结算终止日未达到结算条件的，每推迟一天收款，则扣罚业务员该款额的万分之一（最高扣罚不超过所有奖励的50%）；3、呆坏账扣罚：由业务员承担呆坏账的20%，从奖金中扣除，直止扣完为止（认定为呆坏账的情形：客户三个月以上未发生业务关系，或连续三个月无法回签对账单，又未能收到货款，或三个月累计回款低于欠款的10%，或客户逃逸）。世海公司的《营销部管理制度（2013）》规定，业务员在合同签订后，应严按合同条款执行，必须做到客户与公司财务账款清晰，债权、债务明确，每月必须与公司签核对账单，并于每月25日前将客户签核的上月对账单上交公司。否则，如无正当理由，每少签一份对账单公司对业务员通报批评限期整改，再犯者公司发出书面警告，并暂停发货。三次（包括三次）书面警告，公司将与违反者解除劳动关系。另查明，黄奕报世海公司双方确认：1、合同约定黄奕报2013年的基本工资为2900元,黄奕报自认2013年实收月平均工资为2445.20元；2、黄奕报在2013年的绩效业务量起点是950吨虾料加120吨鱼料，折算成虾料的业务量是1010吨，实际完成量全部折算成虾料为878.68吨，完成工作量的87%，按此比例计算，黄奕报应享有的2013年度的差旅费报销额为52200元；3、黄奕报在2013年已预支差旅费55000元。4、2013年世海公司认定黄奕报负责的客户赵柏森的呆坏账款额为256276元，根据赵柏森的呆坏账款额256276元的20%计算，世海公司扣减了黄奕报2012年的奖金51255.2元。5、2013年12月，世海公司同意客户陈柏焕的20多万元旧债以折算支付100000元了结，后在黄奕报资助3000元的帮助下，筹够100000元偿清了欠债。6、2014年1月17日，世海公司以黄奕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黄奕报的劳动合同关系。7、黄奕报于2014年2月27日驾驶粤T×××××轿车沿大虎路段西往东驶至高栏港区平沙镇大虎路段变更车道时与世海公司司机陈泉驾驶的粤C×××××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致黄奕报车辆损失12000元、世海公司车辆损失22796元，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奕报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黄奕报认为，世海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非法解除，拖欠差旅费、失约不发奖金及扣减奖金没有事实依据，且世海公司诬告黄奕报账款不清晰，严重影响了黄奕报在行业的声誉。同时，发生交通事故是由于讨薪造成，世海公司应承担责任。因此，黄奕报于2014年4月21日向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上述请求，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珠斗劳仲裁终字[2014]118号仲裁裁决：一、世海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奕报支付2013年的业务费共12500元；二、世海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奕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671.2元；三、驳回黄奕报的其他仲裁请求。世海公司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认为原仲裁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且世海公司解除与黄奕报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赔偿金，要求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上述仲裁裁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仲裁适用法律错误，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珠中法民一仲字第79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上述仲裁裁决，该裁定于2014年9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黄奕报于2014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奕报的诉请是否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审查范畴以及黄奕报的诉请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业务费，即业务员差旅费的问题。黄奕报根据《聘任协议书》主张2013年其每月的业务员差旅费为5000元，虽然世海公司也认可黄奕报享有该标准的差旅费。但是，由于双方约定业务员差旅费是采用包干制，按绩效起点任务量计算，即绩效起点任务量100%完成后全额支付，否则按完成百分比支付，每月以借支的形式借出，年底统一报销，并不属于世海公司每月定期向黄奕报支付的、劳动法上规定的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该业务员差旅费不属于黄奕报工资收入，黄奕报与世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也没有关于差旅费用报销的约定。因此，差旅费用报销不属于劳动合同的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劳动争议审理范畴；退一步说，暂且不论差旅费是否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畴，就按双方约定及世海公司的制度规定，依照黄奕报业务量完成87%的业绩比例计算，黄奕报享有的2013年度差旅费报销限额为52200元（5000元/月×12个月×87%），而黄奕报在2013年已借支差旅费55000元，显然，黄奕报已借支的差旅费已超出当年度其依业务量完成的业绩对应所享有的可报销金额；而对于2014年1月的业务量完成情况，黄奕报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认为，黄奕报请求世海公司支付差旅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世海公司对黄奕报该请求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2013年12月的旧账回收奖金8000元的问题。世海公司在2013年12月回收了陈柏焕的100000元旧账款的事实，双方均认可，陈柏焕、黄奕报也予以证明。但是，黄奕报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世海公司与其进行了结算并承诺给予其奖励8000元的事实，且世海公司否认。而黄奕报提供的录音证据及短信摘录,只是行为人的个人行为,行为人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有权决定黄奕报所主张事项的人员,不能代表世海公司行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奕报的主张。因此，黄奕报的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12年少发奖金31255.2元的问题。因《2013年业务员管理方案》对旧款回收奖励的约定为：合同要求的旧款任务，每少收1万元货款另扣500元，多收回1万元则另奖500元；如实行打折收款的状况，按实收旧款与欠款全额的折算比例支付。而对呆坏账扣罚则规定：由业务员承担呆坏账的20%，从奖金中扣除，直止扣完为止。本案中，黄奕报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合同,约定了黄奕报的旧款回收任务，无法证明黄奕报有在完成合同约定的旧款任务基础上多收回旧账款,应当受到奖励以及应当奖励的金额,而世海公司制度中却有对呆坏账的扣罚规定，双方也进行了约定，按呆坏账的20%，从奖金中扣除。双方确认涉案呆坏账损失承担是有关客户赵柏森所欠的256276元债务。根据世海公司的上述制度规定及双方约定，黄奕报对呆坏帐256276元应承担的责任是承担20%,即51255.2元（256276元×20%），因此，世海公司从黄奕报2012年度的奖金中扣除51255.2元，有事实和制度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奕报主张其与客户赵柏森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最高欠款上限为人民币100000元。同时认为，虽然世海公司的公司管理方案中有要求业务员对呆坏账承担20%的规定，但世海公司一直没有执行过，因此应以100000元来计算损失，认为自己最多只能承担损失20000元（100000元×20%），应当退回多扣的31255.2元。但是，黄奕报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且世海公司否认，故黄奕报要求退还该款项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世海公司主张黄奕报的该请求已超出法定的一年的劳动仲裁时效、依法应予驳回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及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黄奕报与世海公司的劳动关系至2014年1月17日才终止，2012年的奖金发生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黄奕报于2014年4月21日向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可以申请仲裁。因此，世海公司的该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黄奕报的诉权受法律保护。四、关于要求世海公司支付违法辞退赔偿金51157.2元的问题。根据世海公司的《2013年业务员管理方案》规定，如果业务员违反了世海公司规定，世海公司应给予口头警告并限期整改；如不整改，则发出书面警告，被书面警三次（包括三次），公司才可与违反者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暂且不论黄奕报是否违反公司制度且达到了应当辞退的条件，世海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在解除与黄奕报的劳动合同之前警告过黄奕报并发出了三次书面警告，且黄奕报不予整改,于2014年1月17日直接对黄奕报予以辞退处理，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赔偿金”和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世海公司应当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黄奕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聘任协议书》约定,黄奕报在离职前十二个月即2013年的月基本工资2900元,结合黄奕报的工作年限,世海公司应支付给黄奕报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2900元/月×3个月×2=17400元。黄奕报的该请求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有误，差旅费和2012年度的奖金不属于计算期间的工资收入，应以法院核定的为准。五、关于黄奕报交通事故引发的车辆损失12000元和误工损失16000元的问题。因交通事故发生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后，且交通事故引发的相关损失纠纷不属于劳动合同纠纷的审理范畴，原审法院对黄奕报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黄奕报要求世海公司在行业内公开向黄奕报致歉澄清的问题。因黄奕报没有证据证明世海公司存在在公众场合或公众媒体上向不确定的公众散布或公告与黄奕报之间的相关事宜,并在相应的行业内对黄奕报造成不良影响，且该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审理范畴。原审法院认为黄奕报的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判决如下：一、世海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奕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7400元。二、驳回黄奕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世海公司负担。上诉人世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驳回黄奕报的诉讼请求。三、依法判令黄奕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世海公司解除与黄奕报劳动合同的事实及依据认定不清，导致错误作出判决。对于黄奕报严重的违规行为，世海公司不需经过三次书面警告即可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黄奕报没有严格履行相应的工作职责，未办理市场交接的手续，未及时办理所负责客户的对账单，导致所负责的客户账目不清。且黄奕报存在明显的冒签、代签对账单的情形，在世海公司的员工中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情节严重，严重违反了《营销部管理制度（2013）年》等规章制度的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合同书》第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世海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和黄奕报的劳动合同，不需经过三次的书面警告，且不需支付赔偿金。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二、原审法院对黄奕报被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基本工资认定错误。根据黄奕报制作的《2013年黄奕报薪资情况》，黄奕报2013年1月至12月的基本工资应为人民币2445.20元，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黄奕报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要求世海公司归还2013年少发的两个月业务费用合计10000元，2014年1月份业务费用2500元，合计12500元。二、要求世海公司归还2013年12月旧款回收奖金8000元。三、要求世海公司归还2012年被多扣起的奖金31255.2元。四、要求世海公司按劳动法赔偿6个月工资合计51157.2元，至少应不低于31900元。五、要求世海公司赔偿汽车维修费用12000元及因为追讨薪酬误工费16000元。六、要求世海公司在行业内公开向黄奕报致歉澄清。七、要求世海公司支付开庭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目前已经产生了727元。事实与理由：一、世海公司与黄奕报签有业务员差旅费包干协议，新会区自购小车费用为5000元/月，而黄奕报截止2014年1月17日还在本区域市场上服务，虽业务员管理方案中有诠释公司可以在某特定条件下扣除，但过去多年世海公司一直没有因该条件而扣除；其次，世海公司如要扣黄奕报业务费用理应提前通知黄奕报，不应在辞退黄奕报后无理把差旅费扣除。而且过去世海公司一直因市场情况会给予业务员调整当年任务，让业务员年底能拿到奖金，像黄奕报2013年在新会区销售了近900吨虾料的销售数量，是很多厂家望尘莫及的，居然一分奖金还收不到。世海公司从没有因业务员没有完成销量任务而扣业务费用的历史例子，5000元实质就是业务员的一种活动工资。二、黄奕报在2013年12月收回旧款客户陈柏焕货款10万元整，该客户欠款为226111元，由于欠款人当初经营失败没有能力还款，此笔欠款产生已达10年之久。黄奕报在世海公司和欠款人两者之间努力周旋达成共识，世海公司同意在2014年元旦前以收回10万作为结清该客户货款，且给予黄奕报8000元作为该笔旧款回收奖励。为了促成该客户在2013年12月底前能筹足金额及时回款，黄奕报个人亦给予客户3000元作为资助，现在世海公司已收到款。三、世海公司扣除黄奕报51255.2元的奖金。按世海公司过去的做法，当年的奖金会在次年5月份左右发放完毕。由于2013年5月份正逢世海公司领导更换，直至2013年9月18日发放了一小部分奖金，而剩下的却一直未发放，并于2013年9月制定计算方式去扣除业务员的奖金。黄奕报被扣奖金达51255.2元，估计世海公司是以黄奕报一客户赵柏森欠款256276元且该客户在合同期满一个季度后仍没能回款及没有任何的交易记录，即定义该客户赵柏森为呆坏账客户为名目扣款。世海公司的业务员管理方案中，业务员应承担呆坏账的20%金额作为惩罚（256276元×20%=51255.5元）。虽然业务管理方案这样约定，但世海公司一直没有执行过。黄奕报要申诉的是，世海公司为了多挣钱把欠款做大，风险却全部让业务员承担的做法不合理。黄奕报与赵柏森签署的销售合同明确注明为：该客户最高欠款为人民币10万元，要负担呆坏账的话，黄奕报最多只应该承担合同约定10万的20%，而多扣的31255.2元理应归还给黄奕报。四、在过去一年，除黄奕报的业务差旅费用外，个人收入为63059.7元，而世海公司克扣的则有12月份的8000元和2013年年中就该发放的31255.2元，黄奕报2103年为中级业务员，基本工资为2900元/月，所以黄奕报的年收入理应为102314.9元。世海公司在黄奕报合同期没满的情况下，没有提前通知就无理辞退黄奕报，黄奕报工龄为2年8个月，所以世海公司理应补偿黄奕报6个月的工资（102314.9元÷12个月×6个月=51157.2元）。五、黄奕报于2014年1月17日正式被世海公司辞退。直至1月23日把最后一个经销商交接工作做好，随即了解赔偿问题。当时世海公司将黄奕报的工资及费用算到2月底的方案作为补偿（相当于付一个半月的工资及业务费用，约为11250元），黄奕报不同意，后来世海公司就不再理会这事，世海公司总经理和销售总监一直相互踢皮球，无奈之下，黄奕报只有主动去找他们，但中途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黄奕报汽车维修费损失12000元及追讨薪金误工费损失16000元。六、世海公司诬告黄奕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所负责客户账款不清晰，不办理公司安排市场交接工作，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黄奕报认为上述事实不属实，黄奕报负责的各个客户账款清晰明确，世海公司荒唐的指控严重影响黄奕报在行业的声誉，世海公司应就此诬告给黄奕报在行业内公开道歉，还黄奕报清白。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银行流水记录，2013年9月18日，黄奕报有一笔19548.60元的工资收入，2013年10月10日，黄奕报有一笔9481.50元的工资收入。黄奕报主张该两笔收入为2012年的奖金，世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关于2013年的奖金，黄奕报称因为销售量没有达到公司的要求，因此没有奖金，世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一、关于业务费，即业务员差旅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约定，业务员差旅费是采用包干制，按绩效起点任务量计算，即绩效起点任务量100%完成后全额支付，否则按完成百分比支付，每月以借支的形式借出，年底统一报销，并不属于世海公司每月固定应向黄奕报支付的、劳动法上规定的劳动报酬。依照双方约定及世海公司的制度规定，黄奕报业务量完成87%的业绩比例计算，黄奕报享有的2013年度差旅费报销限额为52200元（5000元/月×12个月×87%），而黄奕报在2013年已借支差旅费55000元。黄奕报已借支的差旅费已超出当年度其依业务量完成的业绩对应所享有的可报销金额。对于2014年1月的业务量完成情况，黄奕报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黄奕报已借支的差旅费已超额2800元（55000元-52200元=2800元），亦已超出了其主张的1月份差旅费2500元。综上，本院认为，黄奕报请求世海公司支付差旅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2013年12月的旧账回收奖金8000元及2012年少发奖金31255.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黄奕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世海公司应当向其发放上述两项奖金，原审法院对此亦作了详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对原审法院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违法辞退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世海公司的《2013年业务员管理方案》规定，如果业务员违反了世海公司规定，世海公司应给予口头警告并限期整改；如不整改，则发出书面警告，被书面警三次（包括三次），公司才可与违反者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世海公司并没有按《2013年业务员管理方案》规定进行口头警告并要求限期整改，如不整改，则书面警告，而直接于2014年1月17日予以辞退处理。另外，世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黄奕报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之情形。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世海公司辞退黄奕报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世海公司对此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另，黄奕报上诉主张计算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时，应加上2013年9月份的19548.60元及2013年10月份的9481.50元。本院认为，该两笔收入双方均确认为2012年的奖金，且双方亦确认黄奕报在2013年并无奖金。因此，上述两笔收入应视为黄奕报2012年的收入。黄奕报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黄奕报交通事故引发的车辆损失12000元和误工损失16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后，且黄奕报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事故与世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黄奕报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五、关于黄奕报要求世海公司在行业内公开致歉澄清的问题。对此，黄奕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世海公司存在在公众场合或公众媒体上向不确定的公众散布或公告与黄奕报之间的相关事宜，并在相应的行业内对黄奕报造成不良影响。黄奕报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奕报、世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黄奕报负担10元，世海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灵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