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霞，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翔，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全，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婷，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君，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财盛，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原审被告：刘明，男，197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杨丽霞因与被上诉人陈福全、原审被告唐财盛、刘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财盛、刘明共同向陈福全偿还借款3508333元及利息（以3508333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9月25日利息总额为142673元），扣除5000元利息，本息合计为3646006元；2.本案律师费10000元由唐财盛、刘明承担；3.杨丽霞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唐财盛、刘明、杨丽霞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唐财盛、刘明、杨丽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陈福全返还借款3508333元，并以其中199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扣减已支付的利息5000元）；二、唐财盛、刘明、杨丽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陈福全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陈福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唐财盛、刘明、杨丽霞共同负担。杨丽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杨丽霞对原审被告唐财盛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不承担还款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丽霞无需向陈福全支付律师费；3.改判杨丽霞无需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陈福全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借贷关系与担保关系混同；杨丽霞对于涉案债务的发生毫不知情，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未产生收益亦未惠及杨丽霞；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丽霞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陈福全提供的5份证据材料上，没有杨丽霞的签字，杨丽霞对于涉案债务的发生毫不知情，且从未收到过涉案借款。陈福全持有杨丽霞的房产证原件并声称该房产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但其在明知杨丽霞与唐财盛为夫妻关系的情况下，于借款发生时并未告知杨丽霞亦未要求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因此，陈福全明知杨丽霞不会同意借入该笔钱，单独出借给了唐财盛和刘明，因此陈福全并非善意出借人，涉案债务不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庭审中，唐财盛陈述其向陈福全借款是用于其自己的生意，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所需，对陈福全起诉杨丽霞存有异议。2．从陈福全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涉案大部分借款150万元的收款人亦为刘明而并非唐财盛，刘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代唐财盛所收，亦未证明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故涉案大部分借款并未用于唐财盛和杨丽霞的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直接认定该笔款项为唐财盛和杨丽霞的夫妻共同债务，而并未查清该笔款项的实际用款人和实际用途，属事实认定不清和事实认定错误。3．陈福全提供的证据中，“唐财盛”签名身份处，将“担保人”改为“借款人”，且唐财盛的名字也是后补手写上去，故结合实际收款人为“刘明”可知，涉案借贷关系中，借款的实际债务人和用款人均应为刘明，唐财盛实际上只是一个担保人的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2014)闽民申字第1715号《关于再审申请人宋某、叶某与被申请人叶某某及一审被告陈某、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同意你院审判委员会多数意见，即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涉案借贷关系与担保关系混同，涉案债务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4．根据杨丽霞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杨丽霞名下的房产以及与唐财盛名下的共有房产，均于1997年至2007年期间购入且早已付清相关购入款项，与涉案借款无关联。此外，相关房产的购入款项，也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并非唐财盛的个人财产。因此，本案债务属唐财盛个人所负债务，唐财盛可用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其所有的部分偿还，而不应影响到夫妻共用财产中属于杨丽霞的部分。5．杨丽霞提供的证据和证人唐某出庭作证的证词，均可以证明唐财盛在涉案借贷行为发生之前便与案外人赵雪平同居，于2010年5月起便未与杨丽霞及三个孩子在广州共同生活。此外，唐财盛和杨丽霞名下有一家“广州全方位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自2010年之后的经营收入由杨丽霞支配，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唐财盛和杨丽霞并无家庭共同生活，而杨丽霞和三个孩子的家庭支出，有相应的经济来源，并不需要使用涉案借款。此外，涉案借款金额达350.8333万元，属远远超出夫妻日常事务代理权的大额款项，在杨丽霞已证明涉案借款远超家庭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所需，且产生于夫妻分居期间的情况下，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就应该转移到陈福全名下。杨丽霞在一审中并未承认其与唐财盛的全部财产可以共用，只是陈述其夫妻名下的物业管理公司的收入和出租物业等收入由夫妻共同享有，可以共用，即唐财盛也可以使用该部分收入，但并不是指对唐财盛在外所借款项存在共用情形。事实上，杨丽霞对于唐财盛在外从事的生意和所借的款项并不知情，也从未共用。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涉案款项的流向和实际用途情况下，直接认定“而唐财盛自称涉案借款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唐财盛生意上的收益显然惠及被告杨丽霞……”属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唐财盛的生意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负债累累，并未有收益，也不可能惠及杨丽霞，反而是唐财盛会使用杨丽霞苦心经营的物业管理公司收入和出租物业等收入，这也解释了为何杨丽霞会在唐财盛未告知款项用途的情况下，以“唐财盛往来款”的名义替其支付I.5万元的原因。6．从杨丽霞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陈福全所称杨丽霞偿还本金1万元和利息5000元并不属实，杨丽霞对于涉案借款的产生并不知情；实际上，该两笔款项是唐财盛以往来款为由，要求杨丽霞帮忙转至相关账户，杨丽霞并不知道该两笔款为还款性质。该事实从转款留言均为“唐财盛往来款’，可以印证。此外，该笔转账发生的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和2016年8月30日，而涉案债务发生时间均为2013年，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杨丽霞在2013年涉案债务发生时知情。陈福全辩称意见：1.事实上杨丽霞现在经营的是登记在唐财盛名下的物业管理公司，且该公司一直有盈利，而该公司赚钱就归杨丽霞，亏损的就归唐财盛这是不符合逻辑的。杨丽霞给陈福全汇了两笔钱，这是对案涉借款的追认，杨丽霞的备注是其自己加的不能否认其不知道借款的事实。2.杨丽霞在二审中的陈述与一审是不一致的，陈福全无法得知杨丽霞与唐财盛的财产关系，且杨丽霞在一审中自认其与唐财盛的财产是一起用的，陈福全合理怀疑一审以后杨丽霞与唐财盛有意将所有收益归于杨丽霞，债务归于唐财盛。所以陈福全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杨丽霞的上诉请求。唐财盛述称：唐财盛当时是用于经营项目找朋友去借钱的。实际上是4分月息，一审中唐财盛确认了借款事实和利息，目前唐财盛经济困难，已经偿还不起债务。案涉借款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可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依法认定。陈福全所说的杨丽霞知道案涉借款的事实，当时杨丽霞转账给陈福全是因为唐财盛跟杨丽霞说没有钱了，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了，要她随便打到唐财盛朋友的账户就好了，所以就给了陈福全的账户给杨丽霞。案涉借款跟家庭生活没有关系。刘明没有发表陈述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涉案借款有两笔，分别是150万元和50万元，有两份《借款合同》、两份《借据》和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后陈福全与唐财盛、刘明就上述两笔借款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确认陈福全、唐财盛、刘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唐财盛、刘明均为借款人，向陈福全借上述200万元款项，对涉案两笔借款按年利率24%进行结算，截止2016年7月22日本息合计3518333.33元，在扣除唐财盛已偿还的10000元本金后，尚欠借款为3508333元。杨丽霞上诉认为借款的实际债务人和用款人均应为刘明，唐财盛实际上是担保人的身份，但是与本案《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协议书》反映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杨丽霞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唐财盛、刘明未按照《还款计划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及时还款。根据《还款计划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若唐财盛、刘明未依约还款的，陈福全因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唐财盛、刘明承担。唐财盛、刘明应依约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陈福全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提交的发票证实律师费已发生，且该律师费10000元并不违反有关司法行政管理部门关于律师服务费的收费标准。因此，对于陈福全要求唐财盛、刘明承担律师费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全部债务均发生在唐财盛、杨丽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福全以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杨丽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丽霞上诉认为涉案借贷关系与担保关系混同；其对涉案债务的发生不知情，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未产生收益亦未惠及杨丽霞；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丽霞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杨丽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有上述规定的例外情形。其次，杨丽霞虽辩称与唐财盛因夫妻感情不和而分居，其女儿唐某的证言亦证实上述情况；杨丽霞同时承认，其与唐财盛的财产可以互用，且杨丽霞的经济来源就是经营管理唐财盛名下的一家物业管理公司，可见，杨丽霞、唐财盛的财产并非相互独立。而唐财盛自称涉案借款用于生意资金周转。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杨丽霞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6048元，由上诉人杨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雄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笑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