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0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中，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俊晨，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良，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轶明，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琪，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嘉军，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娜，女，198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勤，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原审被告：张文龙，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姚建中因与被上诉人施俊晨、陈琪、周嘉军、吴云娜、苗勤及原审被告张文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建中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姚建中向施俊晨借款200万元，但借据中双方并未约定借款的利息。根据相关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是没有利息约定的。一审法院仅凭姚建中与施俊晨的一条短信就认定24%利息与实际不符。姚建中在庭审中也明确，该短信是姚建中为其他人向施俊晨借款时发的短信，与本案无关。由于本案的借款是没有利息的，姚建中已归还了54万元应全部作为本金，故姚建中实际欠款的金额应为146万元。姚建中理应向施俊晨归还146万元借款本金，至于逾期利息也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施俊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琪、周嘉军、吴云娜、苗勤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张文龙述称，同意姚建中的上诉意见。施俊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吴云娜、苗勤共同向施俊晨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以此为本金以月利率2%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1日、2012年11月15日，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分别向施俊晨出具借条一份，均载明：今借施俊晨人民币100万元整，由施俊晨直接汇至周嘉军个人工商行卡上，再转汇至上海泰茂投资中心帐上；此款有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借条出具当日，施俊晨以转账方式分别将100万元汇入周嘉军的银行账户。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2月26日、2013年5月23日，周嘉军分别以转账方式向施俊晨汇入9万元、9万元、9万元、27万元。另查明，2013年1月9日，姚建中发短信给施俊晨称“施总不好意思利息钱还得等等我已派人去山东要工程款了你克服一下”。再查明，陈琪与吴云娜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9月27日登记结婚。张文龙与苗勤系夫妻关系，于1996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一审审理中，施俊晨称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因投资项目需200万元保证金，故向其借款。借款时其向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提出其所出借款亦是向他人所借，自己也要支付利息，因此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向其借款也需支付相应利息。故双方约定第一笔出借的100万元月息5分，第二笔出借的100万元月息4分。周嘉军分四次所支付的54万元也是按照约定利息计算出来的，姚建中向其发的短信也表明双方约定了利息。但在出具借条时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提出，利息约定过高不宜载明于借条上，否则会有高利贷的嫌疑，故借条上未写明利息。姚建中陈述其与施俊晨2008、2009年左右认识，双方曾有两笔款项往来，但已结清。涉案款项系其与陈琪、张文龙、周嘉军投资项目需200万元保证金而向施俊晨借的。曾口头说三个月左右还款，在2013年春节后其所投资项目未成功。其也曾给其他人向施俊晨借款做过担保，故短信中提及的利息并不能证明是本案所涉200万元约定的利息。张文龙称是姚建中将写好的借条拿来给他签字的，其对借款所涉情况并不清楚，仅听姚建中说是问朋友借的没有利息，但是要给人家回报。上述事实，由施俊晨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结婚申请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姚建中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根据施俊晨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施俊晨向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出借200万元并交付之事实。关于周嘉军支付施俊晨54万元的性质，施俊晨主张均为支付的利息，姚建中、张文龙主张系归还的本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作出如下分析认定：首先，双方虽未以书面形式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但法律并未禁止双方以口头方式约定利息，双方在所出借款项用于项目投资时，约定利息较符合民间借贷市场交易习惯；其次，姚建中称口头约定三个月左右还款，但其第一次支付9万元时距离借款尚不足一个月，此与所借款项的用途及姚建中的陈述存在矛盾，结合被告每次付款时间及金额的一致性，施俊晨对双方有关利息约定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最后，姚建中于2013年1月9日向施俊晨发送短信中明确提及利息，虽姚建中称该短信中所提及的利息无法对应本案借款，但其亦陈述双方之前借款已结清，此也印证了借贷双方对本案借款有利息约定。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00万元借款存在如施俊晨所述的利息约定，因约定利息标准超过法律保护范围。就周嘉军归还的54万元，应首先按年利率24%标准冲抵结欠的借款利息，剩余部分冲抵借款本金。经计算，截止2013年5月23日，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尚结欠施俊晨借款本金1737201.85元，该款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理应归还。施俊晨主张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算，与法不悖，应予支持。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应支付以1737201.85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因上述债务发生在陈琪与吴云娜、张文龙与苗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证据证明此债务系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施俊晨要求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吴云娜、苗勤共同归还上述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吴云娜、苗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施俊晨借款人民币1737201.8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28400元，由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吴云娜、苗勤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周嘉军转账支付的54万元系归还涉案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即涉案借款双方有无利息约定。姚建中主张涉案借款无利息约定，还款54万元均系归还本金。施俊晨则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第一笔100万元借款月息5分，第二笔100万元借款月息4分，故归还的54万元均是按每月利息9万元的标准支付。对此，本院根据双方现有证据及各自陈述，分析如下：首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这表明对借款利息的约定除可采用书面形式外，法律并不禁止自然人通过口头方式进行约定。其次，双方均认可涉案借款用于项目投资，而对于该用途的借款约定有利息更符合借贷市场的一般交易惯例。再次，周嘉军转账归还的54万元呈现一定规律性，即每月按照9万元的标准支付，这与施俊晨主张的利息计算及偿还方式相吻合。而姚建中未能对每笔还款金额确定的依据及还款呈现规律性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关证据，且姚建中陈述涉案借款用于投资项目、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左右，而在借款发生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即偿还了9万元，若该还款为本金，显与姚建中陈述的借款用途及借款期限相矛盾。故施俊晨有关利息的陈述，更合理可信。最后，姚建中于2013年1月9日向施俊晨发送的短信中明确提及归还利息的事宜，虽其主张短信中提及的借款利息并非针对本案借款，但其未能对此予以举证，且其亦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结清，故姚建中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该短信内容亦可与施俊晨关于涉案借款有利息约定的主张相印证。因此，本院采信施俊晨的主张，认定涉案借款存在如其陈述的利息约定。债务人对借款债务除归还借款本金外还应偿付借款利息，当其给付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双方未对归还款项性质进行明确约定的，归还款项应当先抵充借款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高于法定利率上限，故还款54万元应首先按照年利率24%标准抵充借款利息，超出部分再抵充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方式核算后认定，截至2013年5月23日，姚建中、陈琪、张文龙、周嘉军尚结欠施俊晨借款本金1737201.85元，并无不当。综上，姚建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姚建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韦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