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38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山西海博贝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西省运城市经济开发区邑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韩文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3M公司（3MCOMPANY）。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圣保罗市（3MCENTRE,2501HUDSONROAD,ST.PAUL,MINNESOTA55144,USA）。法定代表人：罗伯特·W.斯普拉格（RobertW.Sprague），该公司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同杰，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琛，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该委员会审查员。再审申请人山西海博贝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贝马公司）因与被申请人3M公司、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51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博贝马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一、二已被提起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商标权利状态不稳定。（二）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审法院在认定商标近似时，过多的考虑了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并没有依据相关规定予以审查，事实认定错误。1.商标知名度并不是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的决定性判断因素，并且3M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2.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字母构成、整体外观、呼叫和含义具有明显差异，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3.二审法院在判断商标近似时，没有采用商标整体比对和主要部分比对相结合的方法予以判断。（三）“3M”并不是3M公司的商号，被异议商标与3M公司的企业商号具有明显差异，并且3M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商号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在相同或类似医疗用品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事实，由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没有侵害3M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M公司答辩称，（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者共存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不应当予以核准注册。1.在文字构成方面，由于“+”是医疗卫生领域的常用标志，而且在实际经营中，海博贝马公司对“+”部分使用不同的配色，因此，被异议商标更容易被相关公众识别为“+3m”，而非“Bm”。由于“+”在医疗卫生领域不具有显著性，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显著部分为“3m”，与引证商标在呼叫和含义上相同。2.3M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医疗卫生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又高度近似，二者的共存必然会产生混淆和误认。（二）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3M公司就以“3M”为公司的字号，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上述字号经过长期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3M公司经营的医疗卫生商品或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被异议商标与3M公司的在先字号构成近似。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了3M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不应当予以核准注册。（三）被异议商标的申请存在恶意，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在3M公司在医疗卫生领域享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形下，海博贝马公司作为与3M公司同领域经营者，应当知晓3M公司及其商标，理应进行合理避让。根据在案证据，海博贝马公司在实际使用被异议商标时，故意对“+”部分使用不同颜色，与“3m”部分进行区分，格外突出“3m”字样。（四）对于海博贝马公司针对引证商标提起的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首先，在本案二审判决作出之前，引证商标系合法有效的商标，可以作为阻挡被异议商标注册的依据；其次，3M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进行了持续有效的使用；最后，海博贝马公司在明知引证商标持续使用的情况下还在本案二审判决作出之后提出撤销引证商标的申请，存在恶意，同时也是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博贝马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当驳回海博贝马公司的再审申请。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月9日，海博贝马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对本案两个引证商标提出了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目前商标局正在审查中，尚未作出决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审法院认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应予以核准注册是否正确。根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在第5类的消毒剂、卫生消毒剂、空气净化制剂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对此，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近似是指相比较的商标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还要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在消毒剂等商品上，考虑到“+”在医疗卫生领域是常用标志，相关公众容易将被异议商标识别为“+3m”。3M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公司的“3M”商标在医疗卫生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在这种情况下，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于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二者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3M公司提供的证据，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3M公司的商号在医疗卫生领域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而且，如前所述，被异议商标标志与3M公司的商号“3M”构成近似，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消毒剂等商品与3M公司从事的医疗卫生领域的服务具有关联关系，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3M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亦应予以纠正，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海博贝马公司对引证商标一、二已经被提起“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主张，根据现有证据，海博贝马公司只是针对引证商标一、二提出了“三年不使用”撤销的申请，目前，商标局尚未对该申请作出决定，引证商标一、二均处于有效状态，因此，本院对海博贝马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不应核准注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西海博贝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夏君丽审 判 员  郎贵梅代理审判员  傅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曹佳音书 记 员  石华亚附图：被异议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