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3执复19号
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申请人）：凌扬英凌某，女，汉族，1965年10月1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君，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琪宝，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异议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黄均平黄某，男，汉族，1954年9月1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站场，广东凡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锦育，广东凡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男，汉族，1963年5月4日出生，现羁押于广东高明监狱。
复议申请人凌扬英凌某因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小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8月3日，原审异议人凌扬英凌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请求撤销（2013）惠城法水执加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并终止对凌扬英凌某的强制执行措施。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夫妻共同债务的界定；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前段“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之规定，其内涵是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界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在于，该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一般而言，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医、娱等活动以及履行法定义务和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断夫妻共同债务与个人债务有以下标准：（一）、夫妻是否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若有举债合意，说明债务是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即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担。（二）、夫妻（或家庭）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三）、夫妻一方的行为是否构成家事代理。二、《﹤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与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前段规定之关系；《﹤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侈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规定的适用前提是债权人或夫妻一方均不能证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导致案件事实陷入真伪不明，则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司法解释属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裁判规则，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作出无限制的扩大解释，必然对夫妻一方不公。三、刑事犯罪与民事赔偿交叉的问题；夫妻一方因诈骗等犯罪行为所产生了侵权之债，如果诈骗犯罪成立，则依照法律规定，对于其犯罪所得，应当追赃，只要夫妻另一方不是共犯且没有参与销赃，就不需要承担所谓的“赔偿责任”，因为夫妻一方实行诈骗等绝大多数其他犯罪行为不是夫妻共同生活的内容和外延。如果该犯罪行为是夫妻双方共同生活所包括的内容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夫妻双方为共犯，需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而不是共同的侵权之债。四、粱观林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所得人民币捌拾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申请人与黄均平黄某对梁观林梁某犯合同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并应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捌拾万元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梁观林梁某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所得人民币捌拾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黄均平黄某提交给法庭的证据（2011）惠城法刑二初字第447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第7页清晰无误地载明梁观林梁某骗取的购地款“用于赌博和其他花费”。黄均平黄某提交的（2012）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24号民事判决书表明，在民事审判中，黄均平黄某向被告梁观林梁某所主张的是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显然，申请人凌扬英凌某不属于该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之适格主体，依法无需承担财产损害赔偿。五、相对人黄均平黄某未在此前民事诉讼中向申请人主张权利，现贵院将申请人追加作为被执行主体，未充分考虑对异议人诉讼权的保障，特别使得申请人无法进行诉讼时效搞辩，剥夺了异议人的权利，与居中裁判的理念背道而驰。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6日，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甲方）使用虚假的“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骆坑村民小组”印章与申请人黄均平黄某（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1份，约定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将权属位于小铁村委骆坑村小组村民住宅席地转让给申请人永久使用，总款为玖拾陆万元等。上述《土地转让合同书》签订后，从2007年10月17日至2009年1月23日，申请人黄均平黄某先后11次向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支付款项共80万元（2007年10月17日200000元，2007年11月21日400000元，2007年12月19日20000元，2007年12月28日20000元：2008年1月11日40000元，2008年1月26日30000元．2008年2月28日20000元，2008年4月1日10000元？2008年4月8日5000元，2008年4月15日30000无，2009年1月23日25000元。）其中注明有“买地款”“地皮款”“买地订金”字样的《收条》、《收据》共68万元，其余《借条》共12万元。后申请人黄均平黄某发现被骗即报警，2011年11月11日，惠州市惠城区检察院以惠城检刑诉（201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犯合同诈骗罪，2012年11月22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申请人黄均平黄某返还购地款80万元。
另查明：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与被申请人凌扬英凌某于1985年结婚，2006年离婚，2007年4月16日两人登记复婚，2008年6月5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镇小铁村委会小铁骆坑村11号一栋二层自建楼房、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镇小铁村委会小铁骆坑村12号一栋三层楼房、离婚后归女方所有；惠州达盛某电子厂经营权及管理权归女方所有等。本院查明梁观林梁某称其与凌扬英凌某2006年离婚后至2011年6月22日因涉嫌诈骗被拘留前与凌扬英凌某仍一起居住。
再查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水执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理由和结果：根据申请人黄均平黄某向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给付款项的时间及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与异议人凌扬英凌某结、离婚的时间，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就向申请人黄均平黄某返还的款项80万元中，有77.5万元发生在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与异议人人凌扬英凌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异议人凌扬英凌某不能举证证明上述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梁观林梁某的个人债务，且2008年6月5日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与异议人凌扬英凌某通过离婚协议的形式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配，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全部由被申请人凌扬英凌某占有，又根据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2011年7月8日在（2009）惠城法执字第229号一案询问笔录中的自述，其与异议人凌扬英凌某离婚后至被拘留（2011年6月22日）前仍与凌扬英凌某一起居住，综上，上述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77.5万元，应当认定为是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申请追加凌扬英凌某黄（2013）惠城法水执字第181号案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主张，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追加异议人凌扬英凌某为本院（2013）惠城法水执字第18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2012）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应当向申请人黄均平黄某返还的80万元债务其中的77.5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原审法院裁定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经审查，本院作出（2013）惠城法水执字第181号执行裁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该裁定适用法律清楚，并无不当，异议人凌扬英凌某的异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异议人凌扬英凌某的异议申请。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凌扬英凌某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请求：一、裁定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3）惠城法水执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2015）惠城法小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二、裁定驳回被申请人黄均平黄某对申请人的追加执行的请求。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因收取被中请人黄均平黄某“购地款”人民币80万元所形成返还犯罪所得的债务，不属于与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追加裁定及执行裁定适用法律完全错误。除申请人在《执行异议书》所阐述的理由外，考虑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与被中请人黄均平黄某之间所形成的债务为合同之债，因合同无效，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对此负有返还义务。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收取的款项属于犯罪所得，无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相反，被申请人提供的黄均平黄某提交给法庭的证据（2011）惠城法刑二初字笫447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第7页清晰无误地载明梁观林梁某骗取的9均地款“用于赌博和其他花费”。二、无任何证据证明申请人与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有合同诈骗的故意，亦无任何证据证明申请人涉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罪名改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夫妻一方因诈骗等犯罪行为所产生了侵权之债，如果诈骗犯罪成立，则依照法律规定，对于其犯罪所得，应当追赃，只要夫妻另一方不是共犯且没有参与销赃，就不需要承担所谓的“赔偿责任”，因为夫妻一方实行诈骗等绝大多数其他犯罪行为不是夫妻共同生活的内容和外延。如果该犯罪行为是夫妻双方共同生活所包括的内容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夫妻双方为共犯，需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而不是共同的侵权之债。三、惠城区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在离婚后至被刑事拘留（2011年6月22日）期间，仍与申请入共同居住仅是被执行人的一面之词，即使属实，也不能作为申请人承担责任之事实依据。四、即使被申请人的主张成立，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主张己超过诉讼时效，申请入在本案第一次听证时已主张时效抗辩。
被申请人黄均平黄某答辩称：
一、申请人主张“本案中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因收取被申请人黄均平黄某购地人民币80万元所形成返还犯罪所得的债务，不属于与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相符。1、梁观林梁某债务属凌扬英凌某夫妻共同债务，凌扬英凌某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凌扬英凌某与梁观林梁某于2007年4月1日在惠城区民政局登记复结婚（复结婚证字号：粤惠结字城0702914）。2008年6月5日离婚，梁观林梁某与追加被执行人在夫妻存续期间（2007年10月17日至2008年4月15日），梁观林梁某以购地和借款为名先后10次（2007年10月17日至2008年4月8日）从申请人手中获取款项共77.5万元，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所欠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凌扬英凌某作为梁观林梁某的妻子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梁观林梁某诈骗所得用于维持夫妻家庭共同生活。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从执行人黄均平黄某处诈骗得来的钱之前，家中只有62.70房子，诈骗得来的钱之后，建造一栋三层造价上百万小洋楼，并办惠州市达盛电子厂，且追加的被执行人承认是家庭主妇，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全靠梁观林梁某所得维持家庭，梁观林梁某与凌扬英凌某于1990年4月23日登结婚，婚生五个子女，全靠梁观林梁某所得扶养。本案中虽然梁观林梁某其行为对外仅以夫妻一方名义而为，但其实是代表夫妻家庭共同目的、共同利益，配偶一方也为此受益，所以被执行人所负担的债务实质上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4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夫妻共有财产也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之一，可作为法院对被执行人配偶名下的夫妻共有财产采取强制措施的依据之一。3、申请人主张权利依据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凌扬英凌某与梁观林梁某于2007年4月1日在惠城区民政局登记复结婚（复结婚证字号：粤惠结字城0702914）。2008年6月5日离婚，梁观林梁某与追加被执行人在夫妻存续期间（2007年10月17日至2008年4月15日），梁观林梁某以购地和借款为名先后10次（2007年10月17日、至2008年4月8日）从申请人手中获取款项共77.5万元，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申请人依据“（2012）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24号”民事判决要求追加被执行人作为梁观林梁某妻子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1）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2）《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3）《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4）2002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变更和追加执行当事人的若干规定》（征求意见稿），该规定的第二条（债务人变更或追加的范围）第（二）项规定：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人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人的配偶；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人与其配偶离婚，依法应承担债务的配偶。该条规定了两种情况，但实际是一回事，都是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并且都是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都可以追加配偶为被执行人。该规定的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被执行人）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除法律文书确定其为个人债务外，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可以执行夫妻共同财产。共同财产由债务人一方的配偶占有时，可以追加其配偶为被执行人。就是说，占有共同财产的债务人的配偶可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
二、申请人与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恶意逃避债务，可追加被执行人配偶为被执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1条至274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6条至第82条规定的情形。《制裁规避意见》第20条是指被执行人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并未增设执行程序中直接裁定变更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和追加执行当事人的若干规定（征求意见稿）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被执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除法律文书确定其为个人债务外，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可以执行夫妻共同财产。共同财产由债务人一方的配偶占有时，可以追加其配偶为被执行人”。第五条（债务人离婚时对其债务的处理）：“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债务人与其配偶离婚时，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不能对抗债权人，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夫妻双方主张权利”。本案中，2008年6月5日申请人与被执行人离婚协议书第3条：“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镇小铁村委会小铁骆坑村11号一栋二层自建楼房；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镇小铁村委会小铁骆坑村12号一栋三层楼房；离婚后，二栋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惠州市达盛电子厂的经营权及管理权归女方所有。”申请人与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财产，符合可追加被执行人配偶为被执行人。
三、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愿意还款。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在惠城区经侦大队讯问笔录（笫3次第3页）明确表示答复：“问：这80万元你打算怎样处理？答：通过我的家属退回给受害人，问：你退回给受害人多少？答：按你们公安机关查实的退回给受害人。”申请人主张被执行人“诈骗所得”“用于赌博和其它花费”，申请入没有提供任向证据证明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诈骗所得”“用于赌博和其它花费”。被申请人作为债权人，享有向负有连带责任的任何债务人请求偿还全部欠款的权利，申请人以“不是共犯且没有参与销赃，就不需要承担所谓的赔偿责任”，“对于连带之债不能做扩大解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四、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申请人依据2012年11月22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12）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24号”，在2014年7月24日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交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符合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时效。
五、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所负连带之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惠州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水执加字第181号民事裁定、惠州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小执异字第4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请求驳回申请复议人凌扬英凌某的复议申请，维持惠州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水执加字第181号民事裁定、惠州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小执异字第4号民事裁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
另查一，复议申请人凌扬英凌某与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在离婚协议中分割给凌扬英凌某的位于小铁骆坑村12号一栋三层楼房，该楼房的建设工程由梁观林梁某发包给案外人梁某包工，梁某再转给案外人陈某实际施工，于2007年3月开始建设，到2007年10月中旬左右完工，工程款大部分在2007年11月份已支付全部支付给案外人梁某，剩余5000元工程款在2008年通过村里分红款中也已经抵扣完毕。证人陈某称仅仅是包工，工程款大约是几万元，不超过十万元。
另查二，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惠城法刑二初字第44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梁观林梁某收取黄某平购地款后，并未交给骆坑村村民小组，而是用于赌博和其他花费。
本院裁定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案件，根据原审法院的民事裁定以及复议申请人的执行复议申请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否追加凌扬英凌某为（2013）惠城法水执字第18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具体分析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与复议申请人凌扬英凌某虽然在2008年6月达成离婚协议，将夫妻财产全部分割给女方，但是离婚协议只是夫妻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夫妻双方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复议申请人凌扬英凌某应否对梁观林梁某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键在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复议申请人凌扬英凌某主张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1、梁观林梁某有赌博的恶习，涉案购地款项被其用赌博。2、凌扬英凌某没有与梁观林梁某经济诈骗的合意。3、离婚后至梁观林梁某被刑事拘留期间两人没有再共同居住。4、对凌扬英凌某的权利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惠城法刑二初字第44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证人的陈述，被上诉人梁观林梁某有赌博的恶习，其在收取黄某平购地款后，并未交给骆坑村村民小组，而是用于了赌博和其他花费。至于其他花费的具体情况，双方存在争议。80万元购地款中在凌扬英凌某与梁观林梁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的额合计77.5万元，时间跨度为2007年10月17日至2008年4月15日大约半年内，77.5万元金额已经超出一般家庭日常正常开支的合理范围。对此被申请人黄均平黄某主张，梁观林梁某在取得诈骗款后就修建了小铁骆坑村12号那栋造价上百万的三层楼房，并开办惠州市达盛电子厂，且凌扬英凌某为家庭主妇，婚生五个子女，全部靠梁观林梁某抚养，因此款项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及建房、经营。二审经双方当事人补充相关证据，查明该三层楼房工程款中的人工费用部分在2007年11月份已基本付清给承包人梁某。也即是工程款中人工部分在借款发生前已经基本支付完毕，但是对于建房材料款、装修等方面的款项支付情况，复议申请人没能进一步举证加以证实。同时在诉讼过程中，复议申请人凌扬英凌某亦未就其工作收入、家庭开支、子女抚养情况等进行举证证明自己有足够的经济来源独立负担生活开支，对此凌扬英凌某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在现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执行人梁观林梁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诈骗所得的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无法推翻凌扬英凌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中受益的可能性的情况下，原审认定争议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裁定凌扬英凌某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同时，由于梁观新在明知对外背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在2008年与凌扬英凌某离婚时仍协议将财产基本全部分割给女方，不排除梁观林梁某当时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可能，如果凌扬英凌某不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离婚协议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将会使合法债权人债权面临无财产可供执行的局面。综合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在执行阶段追加凌扬英凌某为被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复议申请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被申请人黄均平黄某是基于已经生效的（2012）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24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进而在执行中要求追加被执行人凌扬英凌某。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属于上述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依法在本案执行复议程序中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的申请请求没有充足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案件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莹
审判员 赖锦荣
审判员 邓耀辉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