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1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琼。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步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春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林，响水县小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林玉琼因与被上诉人陆步兵、尹春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5）响民初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玉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步兵要求确认尹春阳与林玉琼于2014年12月10日所签订的关于响水县海安集顺达加油站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林玉琼提供的已支付210万元转让款的证据未作认定，该证据可证明林玉琼系有偿取得；2.2013年6月加油站改造时陆步兵没有参与，也未投资，改造后亦未参与经营管理，说明陆步兵在领取退股款96万元后与加油站无任何关系；3.因尹春阳要求支付160万元转让款外，还要林玉琼承担改建费100万元，林玉琼认为改建费不应由其一人承担，因双方协商不成，尹春阳便不愿办理交接；4.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陆步兵和尹春阳的共有关系或合伙关系，以及尹春阳和林玉琼之间的加油站转让关系，二者性质不同，不应在一案中处理。无论是工商登记还是房产登记，陆步兵均不是加油站法定的权利人，陆步兵在既无权属证书又无法律确认，且尹春阳不认可其是加油站共有人的前提下，自称是加油站共有人没有法律依据。从现有证据看，尹春阳是加油站的合法权利人，其有权转让；5.陆步兵称尹春阳和林玉琼是夫妻关系，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林玉琼已举证至今仍是单身未婚，与尹春阳并非夫妻关系；6.即使法院认定陆步兵是加油站共有人，林玉琼从尹春阳处受让加油站也是善意取得；7.本案一审判决与（2015）响民初字第00449号民事判决相矛盾，该案件认定尹春阳和常州学林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林电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尹春阳是加油站投资人，其有权转让。本案却认定尹春阳和学林电子公司转让协议没有履行，陆步兵退出加油站的条件未成就，陆步兵仍系合伙经营。既然认定尹春阳和学林电子公司的转让协议有效，那么就应当认定陆步兵当时是同意转让的且自愿退出，还领取了退股款，即使陆步兵和尹春阳曾合伙经营过加油站，但双方的合伙关系也已结束。（2015）响民初字第00449号案件中陆步兵的诉请被法院驳回，足可证明陆步兵已不是该加油站的权利人，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
陆步兵辩称，1.林玉琼称其已支付转让款19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林玉琼与尹春阳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款160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尹春阳收款时出具收条。林玉琼虽提供了其与尹春阳之间的部分银行汇款凭证，但汇款时间在2014年4月至10月，均在加油站转让协议之前，且林玉琼也未提交尹春阳收取160万元的收条，故林玉琼上诉称已支付转让价款190万元，不符合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而且与约定的价格不一致，足以证明其银行汇款往来与加油站转让行为无关；2.陆步兵主张确认林玉琼与尹春阳之间的加油站转让协议无效，至于尹春阳占有加油站期间是否投资则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畴，更何况尹春阳并未投资，在一审中尹春阳也未提交投资的证据；3.林玉琼和尹春阳在一审中均一致认可加油站仍由尹春阳经营，并未移交，且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也未办理过户手续，故加油站并没有被林玉琼占有，这是认定林玉琼是否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之一，至于林玉琼未能占有的原因并不是本案审查的必要事实，更何况双方是虚假买卖，不存在加油站交付之说；4.林玉琼主张一审法院将确认之诉和侵权之诉并案审理属于法律认识错误，陆步兵在本案中提起的是确认之诉，案涉加油站是陆步兵、尹春阳共同出资经营，属于共有的所有权，尹春阳与林玉琼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的转让协议，损害了陆步兵的共有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陆步兵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属于典型的确认之诉即形成权之诉，陆步兵并未要求林玉琼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存在侵权之诉；5.一审法院认定加油站是尹春阳、陆步兵合伙经营具有事实依据，加油站虽然以尹春阳的个人名义登记，但是双方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了双方分别投资50%，在权属说明的条款中明确约定了各占50%，且双方于2012年7月25日的协议中也明确了加油站的初始取得是来源于2000年初双方合伙购买，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陆步兵和尹春阳双方就加油站的物权归属在协议中作了明确约定，故不因物权登记在尹春阳名下而否定陆步兵拥有加油站所有权，更何况尹春阳对一审判决并未上诉，应确认陆步兵和尹春阳共有加油站的法律事实；6.经陆步兵多方了解，尹春阳与林玉琼公开举行婚姻仪式，两人还生育小孩，虽然在一审中未能提供夫妻关系的证据，林玉琼和尹春阳也否认夫妻关系，其目的是双方的转让协议合法化，陆步兵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但法官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没有调查的必要。基于尹春阳、林玉琼特定的身份关系，依据日常生活经验能够推定他们之间完全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7.尹春阳为了侵吞陆步兵拥有的加油站所有权，迫使陆步兵退出合伙经营，其与常州学林电子公司签订160万元的低价转让协议，后又与陆长勇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将加油站的50%股权转让给陆长勇，价格为200万元，据此可以推定加油站的整体价格为400万元，尹春阳在一审中承认其与学林电子公司的转让协议未履行，陆长勇发现加油站为尹春阳和陆步兵合伙经营，陆长勇未购买50%的股份，尹春阳为尽快的将加油站整体资产转移，又与林玉琼串通约定按两年前160万元的低价签订了转让协议，故不存在合理对价。同时林玉琼也未按照协议向尹春阳支付价款，也未占有加油站，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林玉琼并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8.（2015）响民初字第00449号案件中陆步兵的诉请虽被一审法院驳回，但与本案的判决并不矛盾。本案中并未对尹春阳与常州学林电子公司的转让协议的合法性作出认定，仅认为陆步兵退出加油站经营是附条件的，由于尹春阳仍然保留加油站的权益，且尹春阳也承认未履行该转让协议，故陆步兵退出加油站的条件未成就，加油站的所有权仍然属于陆步兵和尹春阳共有；9.由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规定对涉及财产标的的确认之诉应按财产标的收取诉讼费，故林玉琼应当补交上诉费19120元。
尹春阳辩称，1.尹春阳与林玉琼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尹春阳已支付96万元给陆步兵，加油站权属证书上是尹春阳个人姓名，尹春阳有权处分加油站；2.尹春阳与林玉琼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陆步兵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陆步兵在二审庭审中也是根据日常经验来推断尹春阳与林玉琼之间是恶意串通；3.一审判决不应当适用恶意串通条款，尹春阳没有损害到陆步兵的利益，因为尹春阳已经支付了96万元，且一审法院就陆步兵起诉的两起确认之诉作出了不同的判决。综上，案涉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陆步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尹春阳、林玉琼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尹春阳、林玉琼将响水县海安集顺达加油站交付给陆步兵经营；3.诉讼费由林玉琼与尹春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6月12日，尹春阳与原响水县海安集乡农机站签订转让协议书，取得位于响水县陈家港镇立礼村响港路与海七路交汇处的土地使用权，用于建立加油站（原响水县海安农机加油站）。2005年5月26日，该加油站更名为响水县海安集顺达加油站，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尹春阳。2009年4月10日，陆步兵与尹春阳签订“顺达加油站分年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中记载：顺达加油站（原响水县海安农机加油站变更为顺达加油站）位于二分排东307路东侧，响陈路南侧，是由陆步兵、尹春阳各自投资50%经费完成该站建设任务，属于私营股份投资经营单位。为了提高经营效益，减少双方共同经营矛盾及费用支出，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分年经营实施方案，特订立如下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一、分年经营措施及时间要求：第一年于2009年4月10日-2010年4月9日止经营权归尹春阳，第二年于2010年4月10日-2011年4月9日止经营权归陆步兵（每股东经营一年，施行一年一转交，以此类推）。六、原海安集农机加油站，原属国营企业，现变为独资企业，所办理费用由双方负责，为简化手续，减少费用，经双方同意实行明独暗股操作（注：股份尹春阳、陆步兵各50%）……七、加油站如拍卖出售，必须经过双方协商同意考察即可，同时，对本站的公共设施急需要更换及维修或办理有关手续，必须双方在场，签字同意，否则，一切经费不报销。（注：加油站公共设备等物资必须造册登记各执一份）。2012年5月29日，尹春阳与学林电子公司签订合同，以160万元的价格将响水县海安集顺达加油站转让给学林电子公司。该协议并未履行。2012年7月25日，陆步兵（乙方）与尹春阳（甲方）签订协议书和承诺书，协议书记载：2000年初，甲乙方合伙购买海安集农机管理服务站所有的响水县海安集农机加油站。当时加油站总投入36万元，甲乙双方各投入18万元，均享有一半合伙份额。后来，在经营中“响水县海安集农机加油站”更名为“响水县海安集顺达加油站”。2012年5月29日，响水县海安集顺达加油站的资产及经营权由甲方全额转让给了学林电子公司，现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一、乙方认可甲方将响水县海安集顺达加油站的资产及经营权转让给学林电子公司的行为，但甲方从全部转让款160万元中给予96万元给乙方作为退伙的投资及补偿（因乙方少经营一年，即从2012年7月10日起该加油站按双方之间约定应由乙方经营一年），剩余部分归甲方所有。……本协议签订后自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96万元转让款及补偿款收据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一份。尹春阳出具给陆步兵的承诺书记载：1.尹春阳将海安集顺达加油站卖给学林电子公司，如出售价格不符，超出160万元，一经查实，本人愿将超出部分金额双倍付给陆步兵所有。2.尹春阳将海安集顺达加油站卖给学林电子公司，如果其中还有尹春阳保留股份，欺骗陆步兵，我自愿本人自家经营的任何项目无条件归陆步兵所有（注：证照三个月内变更到位）。3.我尹春阳将海安集顺达加油站以他人购买为由（注：花钱请人顶替购买）导致所有股份及所有权落入尹春阳手中，一经查实，尹春阳自愿将陆步兵应得的50%股份（80万元）以及尹春阳多经营一年补偿款16万元，合计96万元，不但不要退还，同时将海安集顺达加油站无条件变为陆步兵所有。4.尹春阳与学林电子公司所签转让合同一切责任由我本人负责，与陆步兵无关。如查明有以上三条所列情况，本人承诺陆步兵有权提起转让无效之诉。上述96万元已给付。2014年12月10日，尹春阳与林玉琼签订加油站转让协议书，以160万元的价格将响水县海安集顺达加油站出售给林玉琼。2015年1月7日，该加油站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林玉琼个人独资。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该加油站仍未交付，仍由尹春阳在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陆步兵以尹春阳与林玉琼间的转让行为是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请求确认该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尹春阳及林玉琼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合同。关于尹春阳与林玉琼间的转让合同效力，1.响水县海安集顺达加油站名义上为尹春阳的个人独资企业，实为尹春阳与陆步兵合伙经营。2.2012年5月29日，尹春阳与学林电子公司签订合同，以160万元的价格将响水县海安集顺达加油站转让给学林电子公司，陆步兵认可该转让协议并退出经营是附条件的，一是加油站必须转让给学林电子公司，二是尹春阳对该加油站不享有任何权利或利益。在此情形下，陆步兵接受了尹春阳给付的96万元。因尹春阳与学林电子公司间的协议并未履行，陆步兵退出加油站经营的条件便没有成就，响水县海安集顺达加油站仍应为尹春阳与陆步兵合伙经营。3.尹春阳在其与学林电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情况下，未经陆步兵同意，与林玉琼签订加油站转让协议，林玉琼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购买加油站已支付合理对价，且本案所涉加油站于2015年1月7日办理变更登记，但至2015年9月2日仍未移交经营权，林玉琼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综上，尹春阳未经合伙人陆步兵同意，将合伙的加油站按照两年前的价格转让给林玉琼，林玉琼在未支付合理对价的情况下名义上接受，应认定尹春阳与林玉琼主观上存在恶意，共同实施损害陆步兵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尹春阳、林玉琼于2014年12月10日所签的买卖加油站的协议无效。林玉琼关于对响水县海安集顺达加油站善意取得的辩解，不予采信。因加油站是陆步兵与尹春阳的合伙财产，故该加油站的具体经营方式应由陆步兵和尹春阳协商解决，不予理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尹春阳与林玉琼于2014年12月10日所签的关于响水县海安集顺达加油站的加油站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驳回陆步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尹春阳、林玉琼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中，林玉琼提供：证据一、2015年12月11日公证书，证明尹春阳、林玉琼、邵正威三方在2015年12月11日达成协议书并经公证，内容是林玉琼欠尹春阳的48万元尾款由林玉琼向尹春阳的债权人邵正威偿还，邵正威参与加油站的管理，监督林玉琼的经营收入，说明林玉琼和尹春阳之间的加油站转让尾款已结清，加油站交付给林玉琼；证据二、2016年5月19日林玉琼代表加油站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江苏石油分公司、盐城朝阳加油（气）站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油站委托管理合同，证明林玉琼取得加油站的经营权后将该加油站委托上述公司经营，目前该加油站由上述公司经营管理，林玉琼收取相关利润。
陆步兵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来源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如果林玉琼是案涉加油站真正的买家，发现加油站的出让人尹春阳与陆步兵之间发生诉讼，那么不可能再继续支付尾款，从而对自己的权利构成风险，这是一个基本的日常生活经验，而林玉琼与尹春阳之间签订的公证协议其目的是通过公证书的形式对抗本案，进一步印证了双方的恶意行为更为明显。同时，该证据形成的时间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因此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是以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的证据为依据，而林玉琼在一审中也未向法庭继续申请补充证据，因此林玉琼称加油站已交付，并支付转让尾款都是虚假的；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中石化盐城分公司没有出具证明证实该合同的印章的真实性，同时，林玉琼不能代表加油站签订所谓的合同，不具有合法性，且该证据形成的时间从形式上看是2016年5月19日，不能对抗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尹春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因与本案的确权之诉无关联性，故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陆步兵与尹春阳签订的《顺达加油站分年经营协议书》和2012年7月25日协议书，以及二人的庭审陈述内容均可证实顺达加油站系陆步兵与尹春阳合伙投资经营，加油站财产应由二人共有。虽然尹春阳与学林电子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即加油站转让给学林电子公司的合同目的未实现，加油站产权仍由陆步兵与尹春阳共有。尹春阳称其已向陆步兵支付了退伙投资及补偿款96万元，故二人已散伙。对此，从二人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尹春阳出具给陆步兵的承诺书来看，陆步兵领取96万元作为退伙的投资及补偿款即散伙的前提条件系学林电子公司是真实受让加油站且已实际受让加油站。鉴于学林电子公司与尹春阳并未能履行转让合同，故尹春阳认为二人已散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散伙条件未成就，故陆步兵仍系加油站财产的共有人。至于陆步兵领取的96万元是否应返还，双方应另行解决。尹春阳以其名义将加油站转让给林玉琼，并已将营业执照进行变更，陆步兵称未征得其同意，尹春阳亦无证据证实陆步兵已表示同意。结合目前的证据情况，首先，尹春阳与林玉琼约定的转让价格为160万元，据尹春阳称加油站已进行过重大改造，但其出售价格仍与两年前出售给学林电子公司的价格相同，与常理不符；其次，林玉琼称其实际给付价款近240万元，与转让协议书中买房款由林玉琼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付的约定不符，且林玉琼对于其支付合理对价的证据并不充分；第三，加油站在办理变更登记后较长时间内仍未实际移交经营权，既与合同约定不符，亦与常理相悖。对林玉琼称因尹春阳要求其再行承担部分改建费才同意移交的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第四，尹春阳称林玉琼在签订协议之前就已进行了投资，但其主张依据不足。且尹春阳与林玉琼在二审分别接受调查时就转让协议签订前后的付款性质、付款数额以及付款方式均陈述不一；第五，林玉琼作为受让人，其应持审慎严谨之态度对加油站的转让事宜予以考察认证，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善意且无重大过失。因此，一审判决其与尹春阳签订的合同无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玉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林玉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益钧
代理审判员 樊丽萍
代理审判员 周 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