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5刑初1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通辽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200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89年7月29日出生，蒙古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某4，系被害人李某2之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刘某1，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云兴，男，蒙古族，1985年9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2016年8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涛，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云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董某、李某3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涉及个人隐私）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曲叶红、秋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李某4、刘某1，被告人马云兴及其辩护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云兴发现妻子刘某2与被害人李某2关系暧昧，因此对李某2心怀不满。2016年8月26日早马云兴买了镐把放在车内，然后用妻子刘某2微信号码冒充刘某2身份与被害人李某2联系，并约李某2当晚在河西博爱医院见面。19时许被告人马云兴酒后带着刘某2在约好地点等被害人李某2，被害人李某2发现有人喊”站住”后骑电动车便掉头逃跑，在追赶过程中马云兴将李某2和路人刘某3撞倒，至被害人李某2死亡、刘某3受伤。后被告人马云兴向公安机关投案。法医尸检表明：死者李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医院病例表明：伤者刘某3刘某4面部右足外伤；右足内侧大面积皮肤撕脱伤；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户籍证明、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尸检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云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董某、李某3诉称，由于被告人马云兴的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1868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18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866.5元，丧葬费28938元，精神补偿30000元。被告人马云兴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均有异议，马云兴辩称自己不是故意杀人，只是想教训被害人李某2，非常后悔，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其辩护人辩称：马云兴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具有自首情节，本案起因是婚姻家庭矛盾，马云兴平日表现较好，无前科、系偶犯、初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云兴与被害人李某2素不相识。马云兴发现妻子刘某2与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怀疑二人关系暧昧，因此对李某2心怀不满。2016年8月26日早，马云兴买根镐把放在车内，随后用妻子刘某2微信号码冒充刘某2与李某2联系，并约李某2当晚在河西博爱医院见面。晚上19时许，马云兴酒后和刘某2驾驶自家的比亚迪G3轿车到约好地点等候李某2，李某2骑着电动车过来看见马云兴后骑电动车逃跑，马云兴开车追赶李某2，在追赶过程中，马云兴用车将李某2和路,刘某3撞倒，致李某2死亡、路人刘某3受伤。后马云兴向公安交警部门投案。公安交管部门在侦查中，认为本案可能涉及暴力犯罪，遂移交刑警部门，后马云兴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马云兴家庭财产有比亚迪G3轿车一辆（现扣押于交警部门），无其他财产。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自然情况。2、受案登记表、122接警信息证实，案件来源。3、到案经过、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案发过程和被告人的投案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红砖硬化地上发现间断的由北向南方向的四处线形划痕。现场发现可疑铁块，经比对确认为李某2电动车左手刹车把柄头。马云兴牌照号为×××的比亚迪轿车前保险杠右前角已破碎；李某2电动车左手刹车杆儿缺损一块，尾灯下方缺损部件；刘某3摩托车左车把已变形，右侧转向灯及左侧倒车镜已脱落，在油箱左侧上有一处擦痕。5、现场监控录像，证实马云兴作案经过。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云兴辨认出网名为”伟少”的李某2。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马云兴后背有蓝色关公图案纹身，后腰处有蓝色龙头图案纹身。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马云兴驾驶的牌照号为×××的比亚迪轿车内的镐把一把。9、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刘某2、李某2、马某手机各一部。10、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死者李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1、诊断证明书、医院病历证实，刘某3伤情为：头面部、右足外伤；右足内侧大面积皮肤撕脱伤；头面部软组织挫伤。1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某2与李某2常联系。13、通辽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河西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马云兴在该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14、证人刘某2证实，马云兴是我丈夫。我和李某2是情人关系，我俩发生性关系的事马云兴应该不知道。马云兴通过看我和李某2微信聊天记录才知道的我们之间有暧昧关系。8月25日下午，我们回马云兴的父亲家，他手机落下了，就一直拿我手机了。26日晚上吃完饭，马云兴说有事出去一趟，当时我看见马云兴车里有一根木棒，问他做什么，他说要去打李某2，当时我就拦就没拦住，他坚持去，于是我也上车跟他一起去了。开车到三家子村东铁道口边上，他拿着木棒下车，我也跟着下车，不一会我看见伟少骑着电动车往我们这边来，马云兴看到就喊站那。伟少一看马云兴就立即掉头跑了，马云兴看见他跑，就开车追，我没上去车。我在后面追马云兴没追上，半个小时左右，他开车回来了，让我上车一起回家了，在车上他说他好像撞人了，好像一死一伤。我问他怎么办，还说不行你就跑吧，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回家我对范某说你大舅好像撞到人了。这时马云兴提出去事故现场，之后他和范某就走了。15、证人范某证实，案发当天马云兴叫我去他家看孩子，案发晚上19时左右马云兴就走了，我就看孩子。大概离开2个小时左右，马云兴与刘某2一起回的，回家后刘某2就说马云兴撞人了，我们就一起去撞人现场，警察把马云兴领走。16、证人张某证实，我和李某2是同事关系，他租住我家房子。他是离婚的，有个孩子和他一起生活。我认识刘某2，她和我村马云兴是夫妻关系。李某2和刘某2是情人关系，今年过七夕的时候李某2和我说他和刘某2好了50多天了。刘某2是卖早餐的，李某2总在她那儿吃早餐，他俩就这样认识了，后来加微信他俩总聊天。李某2和马云兴也认识，我听李某2说以前马云兴他俩因为刘某2在电话里吵吵过。8月26号晚上7点钟左右，他在我家吃的饭，吃完饭把孩子放在我家就出去了。大约晚上7点多钟时候，自己骑电动车走的，我看见他骑两轮电动车往东面走了。一直到晚上9点多钟我给他手机打电话，是一个护士接的，对方问我是谁，说他出车祸没了，对方说在三家子小学南面的南北公路出的事，我就去现场了，看到警车拉着他的电动车往回走。他手机号186XXXX****，微信名叫”伟少”。我知道李某2骑电动车的技术非常好，不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另外他也没喝酒，李某2因为刘某2的事一直就想跟马云兴打架，后来交警做笔录时我才知道是马云兴撞的。17、证人刘某3证实，2016年8月26日晚上7点30分左右，我下班回家，从厂子院里骑电动车往门外走，刚出厂子门要往北走，看见一个比亚迪轿车由北向南走，车速非常快，我就听见咣一声，车就向我来把我撞倒了。第一个被撞的人距离我得有十多米远。头西脚东躺着，电动车在身体北侧。我右脚内侧被撞伤了，大面积皮肤撕脱伤，我不做伤情鉴定，不追究撞我人的责任。18、证人李某5证实，我在河西三家子南侧一个木材厂开车。8月26日晚上7点多，我在门卫呆着时，我厂里的刘某3就骑着一辆摩托车出去了，他刚从厂子出去，我就听见门口咣的一声，我就出去看，看见刘某3和他的摩托车都倒在地上，他一条腿被摩托车压着，旁边停着一辆白色轿车。我去拽刘某3没拽动，这时从白色轿车里下来一个男的，光着膀子，上身有纹身，那个男的过来说一句：人呢？操他妈的！我听见那个男的在骂人，挺害怕的，就回厂子找人救刘某3。19、证人马某证实，我是马云兴弟弟，我把我哥给范某的手机拿来了，这是刘某2的手机，我没用过，有锁解不开。20、交警卷宗3卷交通事故勘查笔录3卷马云兴酒精含量鉴定3卷130.67mg|100ml马云兴血样提取登记表3卷21、证人李某4证实，我看现场监控录像和聊天记录，我觉得不正常，现场录像显示我哥是被肇事车辆推着走的，聊天记录显示我哥和驾驶人妻子有暧昧关系。我哥和刘某2一起去过我家。我来报案，我认为我哥的死不是普通交通肇事，是对方故意杀人，伪造成交通事故。22、被告人马云兴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因为我妻子刘某2与一个网名叫伟少的男人关系不正常，刘某2总和他在微信里聊天，我因为这事和她吵过很多次架。2016年8月25日晚上19点左右，我在刘某2手机上又发现她和这个男人聊天，当时我就生气了，就跟刘某2说明天找这个伟少见见面，比比到底谁好。2016年8月26日早上6点多的时候，我就离开家，决定去找伟少，并且想打他。我先是来到家对面的商店买了一个槁把，开车来到伟少工作的地方,在河西镇三家子村的一个做大理石的厂子，我就在厂子附近商店等着，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没有等到伟少，我就回家了。回家后大概7点多，我就跟刘某2要手机，接着我就以刘某2的名义和这个男的说话，我问他起来了吗？在干什么。但是这个男的没有回话，接着我就睡觉了。下午14点钟左右，我又用刘某2手机给这个男的说话，这次这男的回话了，我约这个男的在河西镇博爱医院见面。19点多我吃完饭，开车来到河西镇建材市场西侧路边，当时我是下车等的，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我看见这个男的骑电动车从西向东来了。当时我看着像伟少，于是我就喊他你站住，这男的一看我喊他，就立即掉头向西骑走了我就马上回到自己车上，开始开车追他。当时他骑着挺快，我也加油追他，他开始是沿着建材市场的小路向西骑，过了河西镇三家子村铁路口后，又拐到了南北路上向南骑。我一直在后面开车追他，我在南北道上追了大概一公里左右，这时我就想超他，赶在前面把他截停，在我加油的时候，这个男的已经骑到这辆带斗货车尾部右侧了，当时我发现我的车快要和辆带斗货车追尾了，于是我向右打了一下方向盘，结果直接把这男的撞了，撞了之后车没有刹住，接着我又撞到了另外一个骑车的人。在我刹住车下车开始找第一个被撞的人，我喊”人呢人呢”，当时看到第一个被撞的人时，这个人已经趴地上不动，当时天已经黑了，我没有看清有没有血，后来我又回到车上拿出槁把，接着又回到车上，开车回家了。到家后，我看到刘某2和范某在家，我就说：我撞人了，撞的挺厉害，刘某2和我说那你跑吧，范某也说让我跑，说陪我去借点钱帮我跑。当时我害怕也没主意了，于是和范某就打车去了丰田镇，到了还没等借钱时候，我就决定不跑了，想投案自首。之后我和范某就打车回到事故现场，到现场发现有警察在，范某当时在出租车没有下车，我把刘某2手机给范某，之后我就自首了。我买槁把就是想打他，教训教训他，当我在建材市场等他的时候，我就想用槁把将他电动车砸了。我开了一辆白色比亚迪G3型轿车，车主名字是我弟弟马某，这辆车是我所有的，后来因为想变更号牌，就过户给马某了。我驾车前在家喝了3瓶多啤酒。以上证据均由控方列举，均经当庭一一质证认证无误。本院认为控方列举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内在关联性，且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列举的证据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附带民事诉状，要求被告人赔偿因其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没有提交相关票据，对被告人申报的财产情况没有异议。本院认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云兴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马云兴驾驶机动车恶意追赶李某2并将其撞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云兴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支持。马云兴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云兴从动机、过程中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想教训一顿被害人李某2，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因为被告人马云兴在被害人骑电动车与大货车并行的情况下，明知自己的超车行为将造成严重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不予采纳该意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云兴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马云兴在撞到李某2后，虽主动投案，但没如实交代杀人的犯意，而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才交代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故不予采纳该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云兴系偶犯、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马云兴驾驶机动车故意撞人致李某2死亡，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但鉴于被害人李某2对本案的案发起因负有一定责任，且被告人马云兴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马云兴的行为遭受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云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云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董某、李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938元（丧葬费）。审 判 长 阿古达木审 判 员 李 进 宇代理审判员 吴 淑 敏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