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5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白明。
上诉人（一审原告）秦人玉。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崇华。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法正。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崇谋。
上诉人白明、秦人玉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4）象民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福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崇达和代理审判员张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立婕担任记录。上诉人白明、秦人玉的委托代理人白崇华、白法正，被上诉人白崇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白明与被告白崇谋是兄弟关系，其二人父母白某甲、马某甲共生育六个子女，即白某乙、白某丙、白明、白崇谋、白某丁、白某戊。其父白某甲于1967年、母马某甲于1990年过世。白某丙于1968年过世，其生前未婚未生育子女；白某乙于1998年过世，生前也未婚、未生育，但收养一女儿白某戌。原、被告父母过世后留下坐落于桂林市文明路房屋一套，该套房屋由子女白某乙、白明、白崇谋、白某戊、白某丁共同继承。后因上述遗房拆迁，1994年9月26日，白崇谋代理马某甲与拆迁方签订《拆迁私房协议书》一份，约定调换的房屋地址、面积及交房时间。1997年1月16日被告白崇谋与拆迁方确认了拆迁安置房结算表后调换所得桂林市文明路竹园里房屋两套（共112.31㎡）。2001年11月30日被告白崇谋领取了该房屋相关的五本房权证，其中一本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白明，持证人为白明。四本房屋共有权证，共有人白崇谋、白某戊、白某丁、白某戌；2002年8月15日办理了土地使用者变更登记，登记土地使用者为白明、白某戌、白崇谋、白某丁、白某戊。该两套房屋土地使用证各一本。上述置换房屋取得后，因原告白明居住南宁，其他继承人白某戊、白某戌（白某乙养女）居住外地，被告白崇谋及弟白某丁居住桂林，但白某丁患有疾病，因此该房屋取得后由被告白崇谋进行管理。自1998年起该房屋开始出租。被告在对上述房屋管理期间，于2012年3月份将遗产房屋拆迁改造情况摘要及自1998年起至2012年2月24日止该房屋出租的收益及支出（包括房屋有关办证的费用、房屋的维修、添置物品及原、被告之弟白某丁医药费、生活用品费等）清单（被告自行制作）寄给了原告白明，白明直至起诉时止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将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及两本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给原告，并停止侵权行为；被告将出租两套房屋19年来的租金收入扣除支出后余额的1／5（26248.50元）及银行利息（约9000元）交付给原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原告白明、被告白崇谋之弟白某丁于2006年办理了低保，于2009年2月由象山区甘棠社区居民委员会出面将其送进桂林市福利医院，2010年11月8日办理了残疾人证书，由社区指定被告白崇谋为白某丁监护人。2000年5月4日，白某戊、白明、白崇谋三人共同签订《房产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中叙述称：最小兄弟白某丁现年56岁，从80年代起就患有精神分裂症，又年过半百，身体虚弱，无依无靠，需继续抚养生活，解决其医疗及安葬费用等；协议中重新对房屋遗产作了分配，并对两套产权调换房屋约定了由白崇谋代为出租，租金用于支付白某丁各项费用等相关事宜。上述签订该协议时，白某戌、白某丁未在场。2012年4月，二原告因对该协议履行问题与白某戊等其他继承人发生争执，白某戌得知协议中的分配方案，并表示不同意遗产分配的方案。2012年12月，原告白明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内容有效，并确定桂林市文明路竹园里4号1－2－2号房屋归其所有，后于2013年撤诉。2014年4月4日，原、被告之妹白某戊向该院起诉，要求确认2000年5月4日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无效；原桂林市文明路46号拆迁后回迁安置房由兄弟姐妹五人共同继承。该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象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白某戊、白明、白崇谋于2000年5月4日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无效；二、坐落于桂林市竹园里两套房屋归白某戊、白明、白崇谋、白某丁、白某戌所有”。其中，本案原告白明与被告白崇谋各占五分之一份额。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目前已由白某戊申请执行（在办证期间）。被告白崇谋根据该院执行局的裁定和通知，主动将上述两套房屋原有的产权证交至桂林市房产局，以办理新的房屋产权证。因土地使用证登记的是五继承人共同使用，共同继承人只有一本证书，五继承人为共有人，被告白崇谋在领取该证时，依据公证书确定的继承人身份以及自身身份证领取到该房屋土地使用证。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产生是由于涉讼遗产房屋的产权证持有及收益分配引起，该遗产房屋在2001年取得的房屋产权证上已登记为五继承人共同管理，继承已经结束。因此，本案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应属侵权之诉，原告白明继承的遗产房屋份额亦属夫妻共同财产，白明与秦人玉系夫妻关系，故秦人玉的原告主体适格，可作为共同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
关于原告要求判决被告将本案涉讼的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应的土地使用证交给原告的诉请，鉴于该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的（2014）象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在该生效的判决书中将本案涉讼的遗产房屋确定了分配份额，而当事人已经申请执行。原有的房屋产权证已交回办证机关正在办理相关证件的变更登记，新证出后旧证即废止。因此原告该项交付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请本案处理已无必要。而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只有一本，相应的继承人均有权利持有保管。自被告白崇谋领取该证以后，其他继承人也未表示异议，由于白崇谋居住在桂林，而原告白明、秦人玉居住于南宁，相对而言，由被告白崇谋保管房屋的相关证件更便于对房屋的管理，且被告在长期保管土地使用证期间，并没有利用该证进行违法、侵权等行为。因此，原告要求交付土地使用权证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该涉案房屋自出租后所得的收益扣除开支后的五分之一及银行利息交付给原告的诉请，该院认为，原、被告及其他继承人在取得遗产房屋置换所得的房屋后，从原告白明寄给被告白崇谋的信件及2000年5月4日白明、白崇谋、白某戊签订的《房产协议书》中均表示意思由被告白崇谋对该房屋进行管理，除对办理房屋的相关证照、对房屋添加物品及进行维修等需共同支出的费用外，利用该房屋的租金补贴给其生病的弟弟白某丁做生活费及医疗费等，租金的节余均留作白某丁的医疗备用金及今后安葬的全部费用。虽然该院作出的（2014）象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述《房产协议书》无效，因该案是继承人对协议中房产继承分配有异议而提起诉讼，但其中针对利用房屋租金对其弟白某丁进行经济上的帮助和扶养均起到一个证明的作用，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且一直照此执行，被告在2012年3月将遗产房屋拆迁改造情况摘要及自1998年起至2012年2月24日止该房屋出租的收益及支出（包括房屋有关办证的费用、房屋的维修、添置物品及原、被告之弟白某丁医药费、生活用品费等）清单寄给了原告白明。白明直至起诉前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对其弟白某丁所需的费用从租金收益中支出的认可。而原、被告之弟白某丁因未婚无子无女，属孤寡老人，且长期患病，于2006年办理了低保，2009年2月由象山区甘棠社区居民委员会出面将其送进桂林市福利医院，2010年11月8日办理了残疾人证书。白某丁虽然有国家的补贴，但仅有低保还显不足，更需兄弟姐妹的照顾和扶助，而被告白崇谋作为社区指定的白某丁监护人，利用租金补贴给白某丁做生活费及医疗费等，租金的节余留作白某丁的医疗备用金及今后安葬的全部费用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基本原则，“公序良俗”原则。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明、秦人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81.2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减半收取341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二原告承担。
上诉人白明、秦人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白明曾经书信委托白崇谋代管房租，照顾生病的弟弟白某丁，但白崇谋却违背民法通则的“公序良俗”原则，借机“照顾白某丁、过继亲生女”谋处私利，将两套涉讼房屋及白某乙一套遗房的大部分产权据为己有。故上诉人白明现决定取消原先的书信委托，并通过诉讼追索、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2、2014年12月16日前，涉讼房屋登记为白明的房权证和两套涉讼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一直被白崇谋掌控，并用以随意出租房屋。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8日起诉索要自己的房权证和土地使用证有事实依据，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应由扣证不给的被上诉人白崇谋负担。2014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单方面携旧房权证到房产局办理交旧换新手续。从房产局登记的信息显示，白崇谋于2014年12月23日领取了他的新房权证，而白明直到2015年2月1日才从房产局领得属于自己的新房权证。并且，两套涉讼房屋的土地使用证至今仍被白崇谋掌控，而白明作为共有人中的老大，又是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第一位土地使用者，更有权保管两本土地使用证。3、象山法院作出的（2014）象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书中判决白某戊、白明、白崇谋于2000年5月4日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无效，患病的白某丁亦得到两套涉讼房屋的1／5产权。白某丁的合法权益已有保障，且其还有社区低保待遇。上诉人白明已80多岁，确实没有再帮扶兄弟白某丁的法定义务。因此，白明起讼要回两套涉讼房屋的1／5房租收入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被上诉人白崇谋涉讼两套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的原件交还给上诉人白明；判令被上诉人白崇谋把两套涉讼房屋19年来出租总收入扣除开支后的五分之一（26439.32元）及其银行利息（大约9000元）交付给上诉人白明。如果上述两本土地使用证的持证人不止一个人并且第一人不是白明，则判令被上诉人白崇谋提交上述两本土地使用证的原件收据及原件的复印件给上诉人白明。
被上诉人白崇谋答辩称：一、关于涉案两套房屋的土地使用证问题的说明：依照规定，一套住房即使多人共有也只发放一本土地使用证，不同于房产证可以办成每人一本（权利是等同的）。因此，上诉人白明没有涉案房屋单独的土地使用证，其他四位共有人也没有，而只有五人共有的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在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以旧换新后，就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是否也要更换的问题请示过象山区国土资源局，该局的答复是：因房屋所有权人没有变，使用土地的总面积也没有变，只是明确了共有人各占1／5的份额，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不必以旧换新。因此，被上诉人现在保管的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仍为2002年8月15日办理的旧证，其中“土地使用者”一栏随机登记为“白明、白某戌、白崇谋、白某丁、白某戊”。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持证人，五位共有人可以根据谁保管比较方便来自行决定谁为实际持证人。被上诉人自保管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以来，先后几次向上诉人白明出示过该证，上诉人白明说其一直未见过这两本土地使用证不符合事实。二、关于保管涉案房屋二本土地使用证有关问题的说明：因涉案房屋五位共有人中白明在南宁，白某戊在柳州，白某戌当时还在外地读书，只有被上诉人和白某丁在桂林，但白某丁体弱多病，相对来说由被上诉人保管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比较方便，也便于办理各种手续。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是受白明、白某戊、白某丁和白某戌四人的委托，保管以上两套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的，并不是被上诉人要非法扣留，上述事实亦有白明等人的信件、声明和委托书等予以证明。白明、白某戊、白崇谋三人在2000年5月4日签订的《房产协议书》中也明确表示，涉案两套房屋由白崇谋代为出租管理，租金主要用于解决白某丁的生活费、医疗费以及房屋修缮与有关证照办理、添加物品（家具）等，租金的节余当作白某丁的医疗备用金及今后的丧葬费用。另外两位共有人白某丁、白某戌也同意由被上诉人义务管理出租两套涉案房屋，并不是被上诉人独霸两套房屋的出租权。综上，上诉人白明既没有单独的房屋土地使用证，也不是两套房屋土地使用证的唯一持证人，且五位共有人中至今仍有四人不同意将共有的两套房屋让白明保管，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强要土地使用证原件显然是无理和无效的。被上诉人是从桂林市国土资源局领取的土地使用证，而不是从上诉人白明处领取，故不需要向白明提交收据。上诉人若是要两本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被上诉人随时都可以给他们。三、关于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有关问题的说明：象山法院2014年8月5日作出的（2014）象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该案原告白某戊于2014年10月10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2月该院作出（2014）象法执字第805-1号执行裁定书。根据法院上述执行裁定书，被上诉人协助白某戊，克服了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白法正的故意阻挠，几经努力终于办妥了涉案房屋权属证书的交旧换新手续，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共有人也先后领取到新的房屋权属证书。新的房屋权属证中房屋的产权登记为白某戊、白明、白崇谋、白某丁、白某戌各占1／5份额，上诉人却故意歪曲事实，将白某丁、白某戌享有的份额以及白某戌继承其养母白某乙的房屋全都计算到被上诉人的头上，诬称被上诉人独自霸占2.2套房屋，上诉人的说法纯属造谣生事。四、关于涉案房屋租金收入问题的说明：①2010年元月，被上诉人寄给上诉人白明4000元作为手术治病用，并告诉白明这是2010年的房屋租金；2010年10月28日早上，上诉人秦人玉又从被上诉人处提前要走了2011年的房屋租金4000元，二次共8000元，上诉人白明、秦人玉连收据都没留下就走了。②2012年2月，被上诉人用房屋租金余额帮白明、秦人玉还清了其在15年前向白某戊借的购房款15000元；2014年2月，被上诉人又用房屋租金余额帮白明、秦人玉还清了这笔购房款的利息9150元。③2013年1月31日，上诉人白明、秦人玉到象山法院提起（2013）象民初字第208号继承纠纷诉讼（该案于2013年11月5日白明撤诉），由于白明、秦人玉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象山法院根据办案需要委托南宁市精神病医院对白某丁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花费劳务费20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5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这笔钱理应由白明、秦人玉支出，白明、秦人玉同意后又反悔，赖着不交，被上诉人只好又用房屋租金替其垫付。④2014年12月，被上诉人在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过程中开支的相关各项费用共370元，平均每人74元，白明那一份又是被上诉人用房屋租金结余款垫付。以上四项用房屋租金结余款共为白明支出了37224元，上诉人说白明一直未得到丝毫利益不符合实际。五、虽然象山法院作出的（2014）象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由白某戊、白明、白崇谋于2000年5月4日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无效，但因该案是继承人对协议中房产继承分配有异议而提起的诉讼，上述协议中针对由白崇谋代为出租管理，利用房租对患病的孤寡、残疾老人白某丁进行经济上的帮助和扶养均起到一个证明作用，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事实上，被上诉人也一直照此执行。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的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对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十分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案经本院二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是否应将涉案两套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交给上诉人；二、上诉人是否有权取得涉案两套房屋自出租以来所收取租金的1／5份额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将涉案两套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交给上诉人的问题
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象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当事人向该院申请了强制执行（现已执行完毕，五位共有人均领到了涉案房屋新的产权证书），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有关涉案房屋产权证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涉案两套房屋的土地使用证是按照“一房一本”的规定办理，五位房屋共有人共同使用两本土地使用证，且均有权利持有和保管该土地使用证。由于上诉人白明、秦人玉居住生活在南宁，而被上诉人白崇谋居住生活在桂林，涉案房屋也位于桂林，相对而言由被上诉人白崇谋保管房屋的相关证件更有利于对房屋的管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由被上诉人白崇谋全程办理。被上诉人白崇谋领取到上述两本土地使用证后，一直持有和保管该土地使用证，其他共有人对此从未提出异议，且被上诉人持有和保管土地使用证期间，并未利用该土地使用证进行违法、侵权等行为。即使在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其他三位共有人白某戊、白某丁、白某戌仍然同意由被上诉人白崇谋保管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而五位共有人作为涉案房屋土地的共同使用者，持有和保管房屋土地使用证的权利同等，并不受登记姓名先后的影响。故上诉人仅以白明是共有人中的老大和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第一个名字为由，主张应由其持有和保管共有房屋土地使用证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要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的要求，被上诉人已当庭将两本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交给了上诉人，本院对此予以认可。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取得涉案两套房屋自出租以来所收取租金的1／5份额及相应利息的问题
从本案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看，五位共有人在本案诉讼之前均明确表示同意由被上诉人白崇谋管理和出租两套涉案房屋，所收取的租金除去办理房屋相关证照、装修房屋与添置家具、房屋日常维修等必须支出的费用外，主要用于补贴白某丁的生活费及医疗费等，租金的节余均留作白某丁的医疗备用金及今后的安葬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关于“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规定，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象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判决白某戊、白明、白崇谋于2000年5月4日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无效，但因该案诉讼是继承人对协议中有关房屋遗产分配有异议而提起，并不是针对当事人在本案中争议的房屋出租及租金使用条款。故上述《房产协议书》中有关利用房屋租金对白某丁进行经济上的扶助起到了一个证明的作用，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而且，被上诉人白崇谋一直按照协议中的约定执行，并于2012年3月自行整理好房屋租金的收益及支出清单寄给了上诉人白明。上诉人白明直至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对其收到的清单未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视为其对该清单记载内容已予以认可。从现实情况看，被扶助人白某丁未婚无子无女，年老且有残疾，其虽办理了低保，享有国家的补贴，但仅有低保补贴还显不足，更需要兄弟姐妹的照顾和扶助，故当初白某戊、白明、白崇谋在协议中的约定应系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符合民法通则中的“公序良俗”原则。被上诉人与白某丁生活在同一城市，其作为协议中的受委托人及白某丁的兄长，又是社区指定的白某丁监护人，利用租金补贴白某丁的生活费及医疗费等必然会实际发生，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重新分配房屋租金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经询问被上诉人后其不同意调解，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一份补充材料仅是其个人对自身财产所作出的处分，与本案审理无关，本院不组织质证，亦不作认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白明、秦人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6元，由上诉人白明、秦人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福平
审 判 员 唐崇达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立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