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2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莹，女，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志，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春歌，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未明哲，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丽，吉林起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莹因与被上诉人未明哲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明哲在原审诉称：1.李莹返还14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李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李莹承担。事实和理由：李莹与未明哲的表姨冯某是朋友关系，2015年11月初李莹向冯某承诺可以给未明哲办到吉林长电集团下属公司（国企）的地产部或者物业部、基金部担任文员工作，需好处费140000元。并承诺长电集团会与未明哲签署终生正式劳动合同并缴纳五险一金。未明哲征得家长同意后于2015年11月19日将135000元好处费汇至李莹账户，同时交给李莹5000元现金。2015年11月30日李莹将未明哲安排至吉林民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未明哲上班几日后发现，该公司是私企不隶属于吉林长电集团。未明哲将情况告知其表姨冯某，并与冯某分别同李莹取得联系，要求将未明哲的工作办到吉林长电集团下属公司，否则就退还140000元好处费。李莹刚开始同意，后来开始推脱。同时，未明哲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被安排到吉林民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从未开过工资，并于3月末被公司经理辞退，后多次要求李莹返还140000元好处费，均遭到拒绝。李莹在原审辩称，一、未明哲诉称事实不属实，其通过其表姨冯某主动委托李莹帮忙介绍工作，委托合同成立，但因其成功进入民发基金部而委托合同终止。1.未明哲通过冯某多次找李莹要求找熟人安排进和长电有关联关系的单位，李莹同意找朋友杨某帮忙推荐，后在可以去长电地产和长电物业的情况下；在面试时已经明确了基金是私企、有工作任务、且和长电集团法律上没有关系的情况下；在冯某也提醒并不赞成去基金的情况下；在给了未明哲和其家人足够时间去研究并实地调查情况下，作为成年人，未明哲考虑到基金发展前景、工作既体面又轻松才自主选择的民发基金。民发基金虽法律上和长电集团没有直接关系，但其在位于净月区新城大街天富路长电·朗天国际长电办公楼内和长电地产部等地产板块、金融板块一起办公；福利待遇同长电集团地产等部门。进入了民发基金并已工作四个月，按月开资。李莹经过咨询民发基金负责同志，未明哲近期没有上班，系主动离职，民发基金没有将其辞退。委托合同因工作介绍成功而履行完毕。2.李莹自身没有收取未明哲费用，140000元委托费用全部交给了具体办事人杨某。李莹分两次银行转账给杨某105000元，现金交给杨某35000元。收到后为未明哲出具140000元《收条》。二、冯某提出要求重新调换工作，进入长电集团地产部工作，李莹同意不再重新收费，替未明哲调换工作，属于重新订立委托合同，但由于未明哲擅自撕毁合同，致使合同再一次终止，无退回费用法律依据。本案委托合同的委托人为未明哲，冯某及李莹都是受托人。都属于无偿受托,而杨某属于有偿受托。进入基金4个月，未明哲不想继续在基金工作，提出重新安排工作，进入长电地产。未明哲同意在2016年“五一”之前安排完毕，属于重新签订合同。冯某作为未明哲代理人提出调换工作到长电集团地产部，提供的通话录音证据也充分证明了其明确要求并同意在五一之前办理完毕就行。李莹马上开始协调并协调成功，最迟五一之前未明哲即可以去长电地产上班。可4月初，不知何故未明哲不顾之前约定，明确表示单方解除委托合同，不再办理地产部工作，要求退回全部委托费用，并于2016年4月21日向贵院起诉。鉴于未明哲属于单方解除合同，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所代收的委托费用依据合同不能退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未明哲通过其亲属冯某认识李莹并口头委托其为自己办理到与长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有关联关系的单位工作，双方约定由未明哲向李莹交付好处费140000元。2015年11月19日，未明哲向李莹转账135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5000元。二、2015年11月19日，李莹向杨某转账105000元，并称以现金形式支付杨某35000元，案外人杨某出具《收条》，写明，收到未明哲140000元。三、未明哲于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4月期间在吉林民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原审法院认为，一、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物的合同。未明哲委托李莹为其办理工作，并向其支付了相应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各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录用均应符合相应的人员招聘制度，现双方均承认案涉款项140000元系“好处费”，且无证据证明其中包含办理委托事项的必要支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未明哲与李莹之间的委托合同无效。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李莹应当返还未明哲委托费用140000元。同时，因该合同无效，故未明哲要求李莹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李莹关于其已将委托办事费用全部转交案外人杨某并应因此免除还款责任的抗辩，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未明哲与杨某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对李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李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未明哲140000元；二、驳回未明哲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3100元、保全费1220元，由李莹负担。宣判后，李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二、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驳回未明哲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未明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未明哲选择去吉林民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民发基金)工作系其自主、自愿选择，自愿入职后双方委托合同终止。民发基金系长电地产法定代表人韩宇出资设立，与长电地产、金融板块一同在长电·朗天国际长电办公楼内办公，与长电集团有关联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委托合同成立即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被委托人当然可以收取报酬。未明哲在可以去长电地产和长电物业的情况下；面试时已经明知了民发基金是私企、有工作任务、且和长电集团法律上没有直接关系的情况下；在未明哲姨妈也提醒李莹不赞成去民发基金的情况下(冯某在电话录音中)在给未明哲和其家人留有足够时间去考虑并实地调查的情况下，未明哲自主选择去民发基金工作有四个月之久并领取四个月工资。委托托合同终止。2.判决中已经确认，李莹未收取未明哲任何费用，所以本案判决由李莹返还140000元无事实依据。2015年11月19日，未明哲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共计向李莹支付140000元，李莹分别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向本案案外人杨某全额支付，后案外人杨某当面向未明哲出具《收条》，可证明李莹事实上未向未明哲收取委托费用。本案原审认定合同无效，返还依法应由案外人杨某承担返还义务。3.委托合同终止后，李莹出于与未明哲姨妈感情，同意再次办理未明哲单位调整工作，视为达成一个新的委托合同，但该新的委托合同为无偿委托合同。未明哲进入民发基金工作四个月后，提出想重新安排长电地产工作，且同意在2016年5月1日前安排完。李莹按未明哲意愿在未收取额外费用的前提下帮助协调并协调成功，正在等待面试及调岗通知的期间内未明哲突然终止委托。李莹认为：未明哲单方违法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新的委托合同为无偿委托合同，现要求退还双方已履行完毕的合同行为发生的委托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为了达到其目的，在事前承诺的5月1日期间之前(2016年4月21日)提起诉讼，李莹有理由认为未明哲的行为违反合同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主张不应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各企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录用均应符合相应的人员招聘制度，双方均承认涉案款项140000元为好处费，且无证据证明其中包含办理委托事项的必要支出，那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哪款来认定委托合同无效呢？李莹认为，《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是合同无效有五种情形，但是原审法院适用该条文并未指出只用哪种情形。尤其重要的是本案事实不存在该五种情况的任一种。本案中所涉及的民发基金在未明哲应聘时已知晓为民营企业，并对在此企业工作予以认可，即：民营企业的认识招聘制度在当前的法律规定下并没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约束，反而是被劳动法等相关的法律制度授权企业自主订立、自主实施，属企业经营自主范畴，而未明哲到该企业工作是经历应聘、面试等程序并获得企业人力资源部门认可的情况下才入职并发薪水的，且本案也不符合《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一至五款等情形，故原审法院适用该条文判决属法律错误。长电地产、长电物业同长春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一样也是民营企业，有包括招聘员工在内的企业经营自主权。三、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应列杨某为被告人或第三人。案外人杨某与未明哲见过面并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即未明哲是欲办理工作的委托人，杨某是事实上为其办理工作的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李莹不服原审法院判决特向贵院提起二审诉讼，望贵院依法保护李莹的合法权益，支持李莹的诉讼请求。未明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对于未明哲委托李莹办理工作均无异议，未明哲亦支付了相应的委托费用，因此应认定未明哲与李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形成的委托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委托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李莹所收取的款项将用于违法事项的情况下，应认定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对于未明哲委托李莹办理到吉林长电集团地产部工作均无异议，随后李莹为未明哲办理的工作为吉林民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虽未明哲来到该单位工作，但其表示之所以去工作系因李莹承诺该单位是吉林长电集团地产部的下属单位。而实际上吉林民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长电集团地产部无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亦非其下属单位，因此，应认定李莹未能完成委托事项，作为受托人的李莹因此无权请求未明哲支付委托报酬。据此，原审判决李莹将收取未明哲的140000元委托费用应返还给未明哲并无不当。针对李莹提出的原审程序问题。虽然李莹主张将委托费用全部转交给杨某，但是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与未明哲建立委托合同关系的是李莹，李莹亦未证明将委托事务转委托给杨某系经过未明哲同意，因此李莹应就杨某的行为向未明哲负责。因此杨某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原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违法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虽适用法律略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李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李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