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阳县鹿门供销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胡光明，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丁清辉，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阳县天城镇洪下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徐国祥，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淑斌。
上诉人王治明因与被上诉人崇阳县鹿门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鹿门供销社）、崇阳县天城镇洪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洪下村委会）、郑淑斌所有权确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3）鄂崇阳民初字第03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1999年2月2日，鹿门供销社向王治明出具借条借款10000元，约定月利率20‰，期限一年。借条同时载明，该借款以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房屋作抵押。因鹿门供销社未按期返还借款，2001年1月10日，王治明与鹿门供销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的房产以2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治明。该宗土地为划拨土地性质，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未进行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2001年3月5日，由王治明联系，以鹿门供销社的名义向崇阳县房管部门申请房屋产权登记，但房管部门仅制作了《城镇房屋用地情况调查测量图》，一直没有完成产权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手续。
2001年3月15日，王治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鹿门供销社返还借款10000元及利息。同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审法院制作了（2001）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一、鹿门供销社欠王治明借款本金10000元、利息5000元，合计15000元，将坐落在鹿门乡洪下村（原洪下分店）房屋二栋，面积355.92平方米（其中建于1962年砖木结构房屋254平方米、建于1964年砖混结构房屋101.92平方米），按崇阳县房地产估价事务所28145.24元的估价抵给王治明偿还借款及利息15000元，由王治明补给鹿门供销社13145.24元；二、房屋周围空闲地由双方另行协商；三、王治明付清房款13145.24元后，鹿门供销社协助王治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王治明在借款发生前因承包经营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而居住在洪下分店内，多年来与鹿门供销社有较多的经济往来。2003年7月20日双方进行了结算，鹿门供销社包含（2001）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借款本息15000元在内，共欠王治明人民币33996.5元。2003年9月10日，鹿门供销社与郑淑斌签订《契约》，将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全部房产以3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郑淑斌。同年9月22日，鹿门供销社向王治明支付了全部欠款34000元，王治明出具了收条，收条注明所收款项包括垫付开支、投资及工资等全部付清。
2004年3月，鹿门供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其已向王治明支付人民币34000元，清偿了含1999年2月2日借款在内的全部债务，（2001）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因执行和解而变更履行，要求王治明立即搬出占用的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的所有房屋并赔偿其门店被占用的损失。王治明辩称所付34000元系其他欠款，不包括1999年2月2日借款本息，此外鹿门供销社还另欠其人民币12000余元，可以抵付其在（2001）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应付款。2004年9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崇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治明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出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的房屋。王治明不服该判决上诉，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21日作出（2004）咸民二终字第2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治明仍不服，向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该院提请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2006年6月18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鄂检民行抗字第（2006）104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06年11月16日，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咸民再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院（2004）咸民二终字第280号民事判决。王治明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7年12月14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鄂民监二再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咸民二终字第280号和（2006）咸民再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04）崇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时，以鹿门供销社法定代表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为由，于2008年5月20日作出（2008）崇民初字第5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2009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崇民监再字第04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案决定再审。2009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崇民再初字第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治明立即退出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的房屋。王治明不服上诉，上诉期间鹿门供销社申请撤诉，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9日作出（2010）咸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09）崇民再初字第04号民事判决，准许鹿门供销社撤回一审起诉。
2005年1月，王治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终止与鹿门供销社于1996年1月3日签订的洪下分店果园经营合同，由鹿门供销社支付投资款3000元、管理工资24600元、借款利息12815元、修缮房屋投资款10228.4元。王治明的诉状中自述“被告（即鹿门供销社）因将房屋及果园（房屋周边的空地）一次性予以出卖，致使合同得不到履行，原告（即王治明）不能够再收益，因此依据合同第三条规定，被告理应支付投资款及管理果园工资”。诉讼期间，王治明撤回要求鹿门供销社支付借款利息及修缮房屋投资款的诉讼请求。2005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崇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确认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收回长期被附近村民占用的空闲地，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实际履行，果园经营合同无效，栽种的树木归鹿门供销社所有，由鹿门供销社补偿王治明经济损失5300元。王治明不服提出上诉，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24日作出（2005）咸民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7年3月18日，经鹿门供销社认可，郑淑斌与洪下村委会签订《契约》，将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的房产以1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洪下村委会。2009年6月9日，洪下村委会在组织拆除房屋时，与居住在洪下分店内的王治明及其家人发生冲突，王治明及其家人在此次事件后搬出了洪下分店。
2010年10月25日，王治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洪下村委会停止侵权，保全其房屋及果园地基，赔偿其损失78140元。2011年6月17日，根据王治明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0）崇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裁定，准许王治明撤回起诉。现王治明再次具状起诉，要求确认鹿门供销社原洪下分店的产权属其所有；请求撤销郑淑斌与鹿门供销社、郑淑斌与洪下村委会恶意串通订立的关于买卖鹿门供销社原洪下分店房产的协议。
同时查明，洪下村委会为搞新农村建设，现已将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房屋拆除，重新兴建了住宅给村民居住。因讼争房产的土地使用证一直由王治明保管，鹿门供销社以土地使用证遗失为由向崇阳县国土资源局申请补办，崇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5月10日发出遗失公告。
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明确告知王治明，当事人恶意串通订立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或显失公平的合同为可撤销合同；王治明主张三被告恶意串通订立合同，诉讼请求却为撤销合同，二者没有关联性；与王治明主张相对应的诉讼请求应为确认合同无效，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王治明不同意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王治明在要求确认讼争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中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是否具有物权变动效力；2.一审法院（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的实际履行情况，鹿门供销社支付的34000元是否包含该调解书的15000元借款本息；3.王治明主张三被告恶意串通，要求撤销三被告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王治明请求确认本案讼争房产归其所有，提起的是确认之诉，诉的本质是对既得权利的确认，而非通过诉讼实现期待权；即要求法院确认讼争财产归其所有，而非要求法院裁判对方当事人履行某一特定义务；因此其应提供已经取得了房屋所有权的证据，而不仅仅是可以或应当取得房屋所有权的证据。除有关执行文书外，并非法院所有的法律文书都可以直接引起物权变动，能够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应限于形成之诉的法律文书（如分割共同财产），给付之诉、确认之诉的法律文书都不能直接引起物权变动。法院受理本案，正是基于调解书不具备物权变动效力这一理论基础，否则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不应受理。一审法院（2001）崇民初字136号案系王治明诉鹿门供销社偿付借款本息的给付之诉，故调解书不能直接引起物权变动；调解书约定以房抵债只是王治明可以取得讼争房产的合法根据，一种合法预期，只有实际依约履行后才会引起物权变动，不能直接证明讼争房产的权属。根据调解书的约定，王治明履行了支付剩余房款13145.2元的先期义务后，鹿门供销社才有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表明在王治明补齐房款前产权没有转移，也表明该调解书不直接发生房屋产权转移的效力。因此，除一审法院（2001）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外，王治明还应提交该调解书已经依约履行的证据。
王治明要求确认原洪下分店的房产归其所有，实际包含了两个部分的内容：一是一审法院（2001）崇民初字136号民事调解书所涉的两栋房屋，二是两栋房屋以外的其他房地产等。除一审法院（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外，王治明提交的其他证据或缺乏真实性，或与其主张没有直接的关联性，王治明要求确认调解书所涉的两栋房屋以外的房地产归其所有并无任何证据支持。一审法院（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是否实际履行，是本案的关键，也是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该调解书是否实际履行，主要包括王治明是否履行了补足房款13145.2元的义务、房屋是否交付及鹿门供销社是否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三个方面，但王治明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相反，一审法院为充分查明案件事实，调取了原侵权纠纷等案件中的部分相关证据，结合鹿门供销社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可以证实鹿门供销社支付的34000元包含（2001）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所涉的15000元借款本息，一审法院（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因变更执行方式履行完毕。
此外，王治明在2001年3月15日前基于承包经营的原因一直在讼争房屋中居住，其占用该房屋的行为不等同于房屋买卖合同的交付。王治明在2005年1月21日起诉的果园经营合同纠纷案件起诉状中的自述，也表明王治明知道并接受讼争房产已经出售给他人，而不是出售给王治明的事实。
综上所述，除一审法院（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外，王治明主张鹿门供销社原洪下分店的全部房产归其所有，并未提交其他证据支持。而一审法院（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生效后，王治明未及时履行补足房款13145.2元的义务，鹿门供销社未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此后王治明接受了鹿门供销社偿付的（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所涉借款本息15000元，是接受了执行和解；王治明在调解书中的权益，因鹿门供销社变更执行方式履行义务得以实现而消亡，鹿门供销社原洪下分店的房产因此恢复了原始状态。故王治明要求确认讼争房产归其所有，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王治明主张鹿门供销社恶意串通郑淑斌、洪下村委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有义务举证证明三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而王治明并没有提交三被告恶意串通的任何直接证据。鹿门供销社与郑淑斌签订契约的时间，系王治明与鹿门供销社全面结算和实际付款期间；郑淑斌与洪下村委会签订契约时，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尚未撤销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6）咸民再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郑淑斌、洪下村委会在购买本案讼争房产时，讼争房产归鹿门供销社所有，三方均无恶意串通的必要。王治明最迟在2005年1月21日前就知道鹿门供销社已将讼争房产出售给他人，虽然其一直在鹿门供销社诉其侵权纠纷案中辩解讼争房产归其所有，却无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6月9日与洪下村委会发生纠纷前曾直接向郑淑斌、洪下村委会主张过相关权利，即或讼争房产确实存有争议，也不能说明郑淑斌、洪下村委会明知。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三被告订立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
因基于王治明要求确认讼争房屋产权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三被告订立的关于本案讼争房产的买卖合同与王治明没有利害关系，故王治明不具有确认该合同效力的请求权。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当事人有权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本案王治明主张三被告恶意串通，但诉讼请求为撤销合同，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其可变更诉讼请求后其仍拒绝变更，其主张的事实与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其要求撤销合同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王治明要求撤销三被告恶意串通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属于无权请求，其主张的事实与所提出的请求也没有关联性；而且对所主张的事实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或推定王治明所主张的事实成立；王治明主张三被告恶意串通，要求撤销三被告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治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王治明负担。
判决书送达后，王治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补给鹿门供销社房款13145.2元，该认定错误。（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生效时，鹿门供销社实欠上诉人33741元，扣除购房款28000元，鹿门供销社还欠上诉人5711元。2003年鹿门供销社支付给上诉人的34000元是欠上诉人的垫付开支、投资及工资等，不包括购房款在内。2.2004年鹿门供销社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停止侵权，返还占用的鹿门供销社房屋，该案经过一审、二审、抗诉后指定再审，再审后再次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二审、再审判决，指定一审重审，重审时按撤诉处理，后又经过一审再审、上诉人上诉至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最后由鹿门供销社撤回一审起诉。故（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已生效，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产权属于上诉人所有。3.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权，一审却审理上诉人与鹿门供销社之间的经济往来纠纷，审理的事实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相关。且一审审理期限过长。综上，鹿门供销社侵占上诉人财产，损害上诉人权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确认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的产权属于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鹿门供销社辩称：王治明对争议的房屋没有取得所有权，（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的借款本息在后来的往来债务结算中已给付，该调解书没有按以物抵债进行履行，实事上也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被上诉人已将本案争议房屋协议转让给郑淑斌，并已按协议履行了交付，郑淑斌又转让给了洪下村委会，洪下村委会在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土地上进行了新农村建设，故被上诉人与郑淑斌转让房屋土地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请求确认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产权属于其所有，缺乏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二审继续予以认定。
另查明，在2009年9月21日鹿门供销社诉王治明侵权赔偿纠纷案件的庭审中，因鹿门供销社要求对王治明提供的28000元收条进行字迹鉴定，经法庭询问后，王治明明确承认该28000元的收条是其本人所写，不需要鉴定。且该次庭审笔录中有王治明本人签字。关于王治明的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王治明向崇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了仲裁裁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洪下村委会受让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的房屋及土地后，2011年在该土地上统一规划建成新农村住房分配给农户居住。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是否履行。2003年9月22日鹿门供销社支付给王治明的34000元是否包括了（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的借款本息。
本院认为：2001年3月15日（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内容表明，当时双方达成以房屋抵偿债务的协议，在王治明付清13145.24元后，鹿门供销社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现王治明已经在2009年9月21日鹿门供销社诉王治明侵权赔偿纠纷案件的庭审中自认2001年3月15日鹿门供销社盖章的收到王治明28000元购房款收条是王治明本人所写。该收条本应由收款人书写盖章，由王治明书写明显违背常理，且书写的时间与调解书的时间为同一日，如果王治明在2001年3月15日付清了13145.24元或以债权抵偿了13145.24元，则一审法院应当在调解书的内容中载明该事实，并确定鹿门供销社在一定期限内直接履行协助房屋过户手续，王治明亦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要求鹿门供销社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或申请法院执行，但王治明一直未行使上述权利。故对王治明提供的28000元的购房款收条不予采信。除此之外，王治明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购房款13145.24元，履行了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故不能以（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来证明其应当取得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房屋产权。2.鹿门供销社2003年9月22日支付给王治明的34000元包括哪些项目，鹿门供销社财务人员作出了解释，列出了明细表，与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与王治明之间的往来账务相符。王治明主张该34000元未包括（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的借款本息。其在2009年9月21日鹿门供销社诉王治明侵权赔偿纠纷案件的庭审中对该34000元的解释为包括果园经营合同鹿门供销社补偿给其的27000元，但却无证据证明双方当时为果园经营合同纠纷达成了协议，且与一审法院作出（2005）崇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于2005年10月24日作出（2005）咸民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相矛盾。本院于2010年6月19日作出（2010）咸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09）崇民再初字第04号民事判决，准许鹿门供销社撤回一审起诉，是因为当时争议的房屋及土地已经为权利人洪下村委会占有使用，王治明没有再占用争议的房屋，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鹿门供销社撤回了一审起诉，二审裁定准许其撤回一审起诉。综合鹿门供销社与王治明之间因鹿门供销社洪下分店房屋产权纠纷的全部证据及双方在法庭审理中的陈述，根据民事证据规则，鹿门供销社2003年9月22日支付给王治明的34000元包括了（2001）崇民初字136号调解书的借款本息15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认定该事实正确。上诉人王治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王治明负担，本院决定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应文
审判员 徐 庆
审判员 陈继高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章 婷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