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1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庆华，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中医科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州市吴兴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27日被刑事�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芳，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斌，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詹成标，男，195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杭州绿城医院投资有限公司文新中医门诊部医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开化县，现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炜滨，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勇，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2006年10月13日因盗窃被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本案于2016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樟根，男，194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杭州绿城医院投资有限公司文新中医门诊部医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龙游县，现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鹤阳，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上海优扬新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诸暨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费庆华、詹成标、孙炜滨、余勇、严樟根、姚鹤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浙0102刑初4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费庆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下半年，时任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以下简称浙江绿城医院）中医科负责人的被告人费庆华为牟取非法利益，向被告人孙炜滨、余勇、姚鹤阳等人收集杭州市医保参保人员的医保卡并许诺给予一定好处，后伙同时任杭州绿城医院投资有限公司文新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文新门诊部）、浙江绿城医院中医科医师即被告人詹成标、严樟根等人，通过人卡不一致、空开诊疗处方单的方式，骗取国家医保基金。被告人费庆华、詹成标、严樟根从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打入浙江绿城医院的医保基金中，获得相应个人利益。其中，被告人费庆华因上述行为造成国家医保基金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1081.74元，被告人詹成标造成国家医保基金损失193301.71元，被告人孙炜滨造成国家医保基金损失171027.81元，被告人余勇造成国家医保基金损失93378.83元，被告人严樟根造成国家医保基金损失55537.63元，被告人姚鹤阳造成国家医保基金损失52871.1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孙炜滨在明知他人收集医保卡空刷的情况下，将吴某1、金某、宋某、吴某2、章某、竺某、蒋某、陈某（均另案处理）以及本人的医保卡提供给被告人费庆华、詹成标、严樟根等人，在浙江绿城医院、文新门诊部、杭州太和堂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太和堂）、杭州颐寿昌大药房（以下简称颐寿昌）、杭州西湖中草堂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中草堂）等处空刷诊疗费用，造成国家医保基金损失171027.81元。
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余勇在明知他人收集医保卡空刷的情况下，将骆某、李某1、王某2、马某、王某1、苑某、莫某、郎某（均另案处理）以及本人的医保卡提供给被告人费庆华、詹成标、严樟根等人，在浙江绿城医院、文新门诊部、太和堂、杭州三慎泰环东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三慎泰）等处空刷诊疗费用，造成国家医保基金损失93378.83元。
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姚鹤阳在明知他人收集医保卡空刷的情况下，将乔某、叶某、李某2、周某（均另案处理）以及本人的医保卡提供给被告人费庆华、詹成标、严樟根等人，在浙江绿城医院、文新门诊部、太和堂、三慎泰、颐寿昌等处空刷诊疗费用，造成国家医保基金损失52871.15元。
案发后，被告人孙炜滨、余勇、姚鹤阳及其他涉案人员已退赔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全部损失。被告人詹成标退出违法所得24500元，被告人严樟根退出违法所得19500元。
原�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费庆华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000元；判处被告人詹成标、孙炜滨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6000元；判处被告人余勇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判处被告人严樟根、姚鹤阳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并判令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44000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费庆华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费庆华上诉称，（1）原审被告人詹成标、严樟根、孙炜滨、余勇、姚鹤阳的供述及证人朱某的证言均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其没有给余勇等人任何承诺和好处，其经常不去医院上班，对余勇等人持很多病历本来开单刷药根本不知情。其没有指使詹成标、严樟根开药。（2）原判认定其造成国家医保基金损失数额错误，绿城医院中医科的业务范围以中药为主，针灸推拿费用与其管理的中医科没有关系，严樟根和钟某1不具备开具诊疗处方的执业资格，不可能产生诊疗费用。请求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费庆华诈骗犯罪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上诉人费庆华构罪的均是言词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定罪证据存疑，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原审被告人詹成标、严樟根、孙炜滨、余勇、姚鹤阳的供述及证人朱某、何某的证言均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上诉人费庆华没有参与犯罪活动。（2）即使上诉人费庆华构罪，其量刑也明显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费庆华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费庆华、原审被告人詹成标、孙炜滨、余勇、严樟根、姚鹤阳诈骗的事实，有证人陈某、吴某1、金某、宋某、吴某2、章某、竺某、蒋某、莫某、郎某、王某2、马某、李某1、苑某、张某1、骆某、王某1、李某2、叶某、乔某、周某、钟某1、董熏、李某3、王某3、张某2、胡某、高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发生情况报告表，证历本复印件，杭州市医疗保障违规处方明细单，医保费用损失清单，医保报销清单，扣押笔录及清单，医保实际拨付明细及交易明细查询，绿城医院案件概况、稽查盘点表、排班表、杭州市医疗保障稽查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障违规行为处理办法、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障办法，浙江绿城医院处方笺，手写记录照片、诊疗处置明细照片、义齿加工出货单，银行账户明细，银行流水凭证，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聘用协议，医师资格证，就业协议书、医师注册变更表，浙江绿城医院工资表，杭州丹桂中医门诊部工资发放单及工资表，被告人余勇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公�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等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费庆华、詹成标、孙炜滨、余勇、严樟根、姚鹤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詹成标、严樟根、孙炜滨、余勇、姚鹤阳的供述，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经庭审质证，且供述之间相互印证，应予采证。上述供述已足以证实，上诉人费庆华以帮忙提高业绩为由，向原审被告人孙炜滨、余勇、姚鹤阳收集病历本、医保卡并许诺给予好处，伙同原审被告人詹成标、严樟根在文新门诊部、绿城医院空开诊疗处方，骗取国家医保基金。证人朱某、何某的相关证言是否属实，并不影响费庆华参与诈骗的基本事实。故上诉人费庆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詹成标、严樟根、孙炜滨等人供述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认定其诈骗犯罪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医保费用损失清单、医保报销清单系认定本案国家医保基金损失的客观性证据，结合原审被告人詹成标、严樟根、孙炜滨等人的供述、证人钟某1、陈某、吴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涉案医保参保人员的医保卡在文新门诊部、绿城医院于原审被告人詹成标、严樟根及证人钟某2下产生的国家医保基金损失均应计入上诉人费庆华的诈骗数额，原判认定费庆华诈骗数额的证据确凿充分。故上诉人费庆华提出原判认定其造成国家医保基金损失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费庆华、原审被告人詹成标、孙炜滨、余勇、严樟根、姚鹤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共财物，其中费庆华、詹成标、孙炜�诈骗数额巨大，余勇、严樟根、姚鹤阳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行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费庆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参与犯罪活动、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所提改判无罪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詹成标、孙炜滨、余勇、严樟根、姚鹤阳自愿认罪且已退赔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庆华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祖峰
审 判 员 蒋科宇
代理审判员 郑 庚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方世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