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4）阳中法行终字第4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成林，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委托代理人：谢考东，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兴，男，193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会胜，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会林，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良，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初，男，195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仲腾，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仕俦，男，193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贤开，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仲恬，男，196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仲年，男，193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恺，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修，男，195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世杰，男，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贤开，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原审被告：阳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阳东县东城镇。
法定代表人：雷双富，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凯，系阳东县农业和林业局干部。
上诉人叶成林因与被上诉人黄瑞兴等12人、原审被告阳东县人民政府农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黄瑞兴、黄会胜、黄会林、黄良是阳东县塘坪镇朋江村委会那邓村一队的村民，其中黄会胜、黄林、黄良是三兄弟，黄明初、黄仲腾、黄仕俦、黄贤开、黄仲恬、黄仲年、黄明恺、黄明修是阳东县塘坪镇平山村委会平山村的村民。叶成林是阳东县塘坪镇朋江村委会那邓村二队的村民。2005年，阳东县人民政府为落实《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精神，根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开展为农户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工作。2005年2月1日，阳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叶成林编号20397XX《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共载有登记事项十一项，但仅载明如下事项：土地发包方：阳东县塘坪镇朋江村，承包方：叶成林，承包方住址：阳东县塘坪镇朋江村那邓组，土地承包合同编号：37，承包期限：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土地用途：种植业，承包地总面积：19.87亩，对证载其他登记事项，如承包地块总数、各承包地块的名称、坐落、面积、四至等重要信息均没有登记。该证并注明为补发（换发）证。阳东县人民政府现在以阳东县塘坪镇政府没有保存发证时的相关证据为由，在本案中只提供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空白格式样本和《延长土地承包期合同书》样本作为本被诉具体诉讼行为的依据，并且认为，在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过程中，是按以下办证程序进行的：先由阳东县农业局统一印制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样本，加盖阳东县人民政府和阳东县农业局的印章，并与印制好的《延长土地承包期合同书》样本（其中已设定延长承包期从2000年1月起至2029年12月止）以及《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一起发到各镇政府，再由镇政府发到各村委会，由村委会把关，要求村委会属下的村民小组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的基础上对农户承包的土地进行登记、公榜，在确认无误后，由村民小组填写《延长土地承包期合同书》上交到村委会，再由村委会如实填写《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发放到各农户，村委会并将《延长土地承包期合同书》报一份到当地镇政府备案。但被告现无证据证明其在颁发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过程中，已按照上述规定指导第三人和村签订过延长土地承包期合同书，也无证据证明证载承包经营的土地已经过登记、公榜、确认无争议后发证。原告和第三人对阳东县人民政府的发证过程表示不清楚。
另查明，原告黄会胜、黄林、黄良三兄弟与第三人叶成林在阳东县塘坪镇朋江村委会那邓村河角垌、搭简垌、罗烙垌的地方经营有鱼塘，原告三兄弟与第三人经营的鱼塘相邻。2010年间，双方因鱼塘取水问题发生纠纷，进而发展到对鱼塘占用土地的权属问题发生纠纷。2010年4月28日，三原告纠集案外几人将第三人的鱼塘围基挖开，导致第三人的鱼塘造成经济损失。同年5月，第三人将三原告等人诉至塘坪法庭，请求赔偿相关损失。在6、7月间开庭审理时，第三人出示上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三原告等人才知道第三人拥有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内容。12原告认为，第三人证载的土地，其中有10.33亩为12原告的责任田地，阳东县人民政府颁证给第三人土地经营权证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之后原告到处投诉，先后向当地村委会、塘坪镇司法所、县国土局、县信访局等多部门投诉。塘坪镇司法所曾在2012年5月24日为原告的争议处理，并向塘坪镇朋江村委会的干部、那邓村的村长进行过调查。2013年初，12原告向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3）阳中法行初字第6号］，请求撤销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上述土地在承包经营权证。诉讼期间，被告以与原告协调处理为由要求原告撤回诉讼，原告同意并以已向被告申请撤销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由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3年5月15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准许12原告撤回的行政裁定书。因原、被告未能协调处理，2014年2月13日，原告以被告未能作出处理结果为由再次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编为20397XX《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再查明，12原告主张第三人侵占其土地共10.33亩，其中黄会胜、黄林、黄良三兄弟共2.13亩，黄瑞兴、黄明初、黄仲腾、黄仕俦、黄仲芬、黄仲恬、黄仲年、黄明恺、黄明修分别1.6亩、1.2亩、0.3亩、1.65亩、0.9亩、0.3亩、0.9亩、0.6亩、0.75亩，并主要提供一些2010年之后收集的相关证据材料拟以证实。第三人自认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19.87亩土地，有部分是自已的责任田，有部分是和那邓村村民承包或者转让得来，由于和那邓村村民承包、转让的人数太多，现在也说不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是针对被告阳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编号20397XX《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第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纠纷，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农业行政登记纠纷。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12原告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12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编号20397XX《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合法。
关于原告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12原告认为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编号20397XX《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侵犯了12原告10.3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拟以证实，且原告的起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明确的被告、第三人，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因此，12原告依法具备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辩称12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原告在2010年6、7月份才知道第三人拥有本案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其内容，因此，原告认为被告颁发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依法可在2年内，即从2010年6、7月至2012年6、7月间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4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经调处达不成协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即重新起算。”经查实，原告在2012年5月24日已向阳东县塘坪镇司法所请求保护其权利，因此原告的诉讼时效适用中断情形，其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2年，即从2012年5月24日起2年内仍可以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原告在2014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编号20397XX《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2004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第七条规定：“实行家庭承包的，按下列程序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将土地承包方案、承包方及承包土地的详细情况、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一式两份报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对发包方报送的材料予以初审。材料符合规定的，及时登记造成册，由乡（镇）人民政府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提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书面申请；村料不符合规定的，应在15个工作日内补正。（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乡（镇）人民政府报送的申请材料予以审核。申请材料符合规定的，编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报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书面通知乡（镇）人民政府补正。”该管理办法还对实行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办证程序作了不同的规定。根据上述法规规定，无论以哪种方式申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都应有生效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作为办证的事实依据。对于本案而言，被告在颁发给第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前，应当在第一轮家庭联产承包的基础上，重新由土地发包方与承包户签订延长30年承包期的土地承包合同，再经过相关部门初审、审核符合规定后依法颁证。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对那邓村19.87亩土地拥有承包经营权的合同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颁证已经过乡（镇）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初审、县级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核的合法途径，且对承包土地的具体名称、坐落、面积、四至等重要信息无登记，因此，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编号20397XX《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12原告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作出的编号20397XX《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认定事实不清，颁证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阳东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2月1日颁发的编号20397XX《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东县人民政府负担。
上诉人叶成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争议的起因。上诉人有两口鱼塘分别在河角垌与罗烙（洛）垌，被上诉人黄良、黄会林和黄会胜三兄弟经营的鱼塘正好在上诉人两口塘之间，因养殖取水问题上诉人与该被上诉人三兄弟有过良好合作，后因该三兄弟不顾上诉人的取水利益经常阻挠上诉人取水而发生多次争议，2009年下半年该三兄弟拒绝上诉人在其下游的罗烙垌鱼塘的取水而争议加深，2010年4月28日，该三兄弟纠集其亲人及亲戚共9人趁上诉人一家外出的情况下公然掘开上诉人在河角垌的鱼塘围基，由于被掘开的围基深度与鱼塘底深度几乎同深且缺口较大，致使上诉人于2010年4月23日下放6140元的鱼苗全部流失，此事经村委会及司法所调解无效。被上诉人三兄弟声称要上诉人交回已转让给上诉人的田，掘上诉人鱼塘的围基是掘自己的田，与上诉人无关。二、关于编号为20397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土地证书来源情况。上诉人是塘坪镇朋江村委会那邓村第二村民小组村民，在土地分配时，上诉人获得共19.87亩，其中上诉人于2003年5月20日与本案被上诉人黄良、黄会林和黄会胜协商一致，达成以3500元转让河角垌及搭简垌2.13亩土地给上诉人的事实，并当日在塘坪镇朋江村民委员会作了当面交割，在民事诉讼审理中（案号：（2010）东法民一初字第196号），民事被告黄会胜等人提供的证人也证明了该情况的真实性。2005年，塘坪镇朋江村委会根据上级的部署统一组织、落实及办理各村民小组的村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以落实各村民的土地使用权属问题，上诉人与本村村民同批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镇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材料初审与造册部门）与县农林局（审核与权证登记部门）之间、县农林局与发证机关阳东县人民政府之间的工作衔接，上诉人与所有农户一样一无所知，农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否发放时程序出错，或是登记的内容有误，则是有关工作部门之间的事情。行政机关应完善有关内容，使广大农户原来合法取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内容更加详细。三、关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问题。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会胜三兄弟相邻养殖取水问题引发的侵权纠纷而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本是上诉人与黄会胜三兄第之间的事情，概与他人无关，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属朋江村委会那邓村所有，不涉及塘坪镇平山村委会平山村土地问题，同时，被上诉人黄瑞兴虽属那邓村村民，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亦与被上诉人黄瑞兴无关，也就是说，属平山村委会平山村村民及黄瑞兴与国家行政机关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侵害平山村委会平山村村民与黄瑞兴的任何合法权益，本案阳东县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也没有侵害被上诉人黄会胜三兄弟的任何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会胜三兄弟所依据的是土地转让前曾经营过2.13亩土地以此为由成了行政法上的“原告”，其本质也是不属真正意义上具有合法权益的“原告”。所以，除了被上诉人黄会胜三兄弟勉强可作为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外，其余被上诉人均不具有主体资格。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申请撤销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已过诉讼时效，《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所有被上诉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与上诉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已在2005年依法取得，从这个时候起，各农户都知道自己所承包的土地情况，正如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所称的，如果上诉人在2003年间随意侵包括12名被上诉人管理使用的10.33亩在内的20亩土地这么大的面积，那么，上诉人早已成为众多村民及村民小组的被告，轮不到现在的被上诉人，这就是说，那邓村及平山村及村民都清楚自己土地权属及所承包的土地情况，特别在2005年各农户依法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没有人提出任何议异，现在被上诉人黄会胜三兄弟拉拢其他人进行所谓的土地承包经营证纠纷问题，依《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被上诉人都理应在2005年取得自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就理应知道自己是否被侵权，都理应知道谁侵了权，《行政诉讼法》于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被上诉人理应依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诉讼时效进行起诉，但所有被上诉人至被上诉人黄会胜三兄弟与上诉人于2010年4月发生了民事侵权纠纷后的2014年1月才起诉，显然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依法不应予受理，受理后也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五、被上诉人在一审的事实与理由失实的情况。被上诉人为了达到撤销本人领取的编号为20397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目的，捏造了上诉人损毁他人土地、挖土达20亩，共毁坏农田23亩等“事实”，还编造了阳东县政府听信了上诉人的虚假陈述就草率地发给了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笑话。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部分主体不合格，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取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完全合法合理，上诉人依法承包经营理应得到保障。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阳东县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行初字第6号判决编号为20397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无效的判决，请求判决该证书有效。2、判决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黄瑞兴等12人答辩称：一、本案争议的起因并非如上诉人所说，事实如何上诉人心知肚明，因本案是答辩人告阳东县人民政府颁证不合法，上诉人与答辩人的争议矛盾由来已久，双方的矛盾起因并非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编号为20397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否来源合法、答辩人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以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对这三个争议焦点以及裁判的理由作了充分详尽的阐述，说理透彻，真正做到了“辨法析理，胜败皆明”，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让人信服，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阳东县人民政府述称：一、答辩人（原审被告）作出的20397XX号《经营权证》合法。答辩人根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以及《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精神，按程序开展工作，先由县主营部门统一印制好经营权证书，加盖阳东县人民政府印章，并与《延长土地承包期合同书》一起按各镇承包户数发到各镇政府，再由各镇政府按承包户数发到各村委会，由村委会（经联社）把关，要求各村民小组（经济合作社）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基础上进行登记、公榜，确认无误后，填写好《延长土地承包期合同书》上交到村委会，村委会审核无误后，由村委会如实填写《经营权证书》，并盖经济合作社印章和经联社印章，再发到各农户，并将《延长土地承包期合同书》报一份到镇政府备案。在核发编号为20397XX号《经营权证》过程中，答辩人基本按程序发放，没有违反程序行为。
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依据不足。被上诉人黄瑞兴、黄会胜、黄会林、黄良、黄明初、黄仲腾、黄仕俦、黄贤开、黄仲恬、黄仲年、黄明恺、黄明修等12人认为答辩人发证不合理、不合法，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
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编号为20397XX号《经营权证》合法、正确，恳请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本院查明：2013年初，本案被上诉人黄瑞兴等12人作为原告，以阳东县人民政府未经调查核实，仅凭叶成林的虚假陈述而向叶成林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20397XX号），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阳东县人民政府2005年2月1日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20397XX号）。本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黄瑞兴等12人以已向阳东县人民政府申请撤销被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3）阳中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裁定，准许黄瑞兴等12人撤回起诉。
2014年2月8日，黄瑞兴等12人再次以阳东县人民政府未经调查核实，仅凭叶成林的虚假陈述而向叶成林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20397XX号），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阳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阳东县人民政府2005年2月1日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20397XX号）。
本院认为：黄瑞兴等12人于2014年2月8日向阳东县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是在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提起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后，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受理。阳东县人民法院受理并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黄瑞兴等12人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桥
审 判 员 黄光汉
代理审判员 黄英燕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