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民终4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境湖新区金滩大厦**楼****室。
法定代表人：陈伟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幸福、盛雅欢，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中路***号。
负责人：章昕宇，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乐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华泰圣诞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陶堰镇瓜山村。
法定代表人：王招兰，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黄一鸣，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周美娟，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浙ＸＸ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陶堰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黄燕儿。
原审被告：诸暨世纪金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与外环东路交叉口（诸暨市果品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赵铁军，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华夏电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陶堰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沈志根。
上诉人浙ＸＸ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绍兴华泰圣诞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原审被告黄一鸣、周美娟、浙ＸＸ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置业公司”）、诸暨世纪金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金源公司”）、华夏电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电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来函称“绍兴华泰圣诞饰品有限公司有骗取贷款嫌疑，该事实与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浙0602民初4717号〕系同一法律事实”。本院以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有待公安机关进一步核实处理为由，于2017年3月6日作出了中止诉讼的书面裁定并将相关材料线索移送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同时函告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将处理结果于2017年5月5日前函告本院。本案于2017年5月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华泰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贷用途为“购原料”，但实际是双方相互串通，骗取上诉人及其他担保人为华泰公司借新还旧的贷款提供担保。中国银行要求上诉人对华泰公司的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中国银行已经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向华泰公司的贷款，但一审中中国银行没有提供华泰公司已实际履行购原料合同的相应发票，一审法院对该关键事实认定错误，缺乏依据。二、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因华泰公司与中国银行相互串通，骗取上诉人担保，华泰公司涉嫌骗取贷款，中国银行涉嫌违法发放贷款，故本案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国银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发放的贷款是用于华泰公司购原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中国银行辩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不存在银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利益的情形，一审期间应法院的要求以及在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中国银行已经提交了与该贷款发放有关的全部凭证，包括借款人贷款帐户和结算帐户之间的转账记录，这些证据与借款合同载明的相关条款是完全印证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华泰公司、黄一鸣、周美娟、华夏置业公司、世纪金源公司、华夏电源公司在二审中均未作答辩。
中国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华泰公司归还中国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47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825886.34元（已经按合同约定计算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此后至款项付清日止仍按合同约定计算），两笔合计15525886.34元；二、华泰公司支付中国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50000元；三、中国银行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编号为绍市押他项（2015）第42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证项下的抵押物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黄一鸣、周美娟、华夏置业公司、华辰公司、华夏电源公司、世纪金源公司就华泰公司上述全部债务分别向中国银行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五、诉讼费用由华泰公司、黄一鸣、周美娟、华夏置业公司、华辰公司、华夏电源公司、世纪金源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银行与华夏置业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编号为绍市2014人抵132号《中国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含抵押物清单）一份。约定：华夏置业公司自愿将其位于绍兴市陶堰镇茅洋村（C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为华泰公司与中国银行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签署的借款等融资合同（该合同特别约定将中国银行与华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绍兴2015人借01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作为该抵押从合同的主合同）项下相应金额的债务向中国银行提供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金额为147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并办妥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绍市押他项（2015）第42号，权利顺序为第二顺位。此后，双方又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将上述抵押期限延长至2017年7月10日，并也已办妥相关的抵押变更登记手续。
中国银行与黄一鸣、周美娟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编号为绍市2015人个保14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中国银行与华泰公司之间“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统称“单笔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该保证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47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中国银行与华夏置业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编号为绍市2015人保14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中国银行与华泰公司之间“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统称“单笔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该保证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47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中国银行与世纪金源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编号为绍市2015人保14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中国银行与华泰公司之间“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统称“单笔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该保证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47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中国银行与华夏电源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编号为绍市2015人保15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中国银行与华泰公司之间“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统称“单笔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该保证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47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中国银行与华辰公司（签订合同时的名称为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编号为绍市2015人保15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中国银行与华泰公司之间“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统称“单笔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该保证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47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4月29日，中国银行与华泰公司签订编号为绍市2015人借01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华泰公司向中国银行借款人民币1470万元，借款期限为8个月；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65个基点执行，浮动周期（8个月）届满后按定价日利率作相应调整；按季结息，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付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前述方式确定的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和罚息的，则按罚息利率计算复息。该合同特别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和清偿义务，或借款人在与贷款人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违约的，中国银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因华泰公司违约而给中国银行造成的损失（债权实现费用）均由其承担等。中国银行已经按约向华泰公司发放上述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人民币1470万元，并由华泰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份，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但华泰公司却未能根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6年4月30日，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尚欠本息15525886.34元。同时查明，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470万元；在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主债务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在相应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华夏置业公司、世纪金源公司、华夏电源公司和华辰公司向中国银行出具的公司股东同意担保决议书，均载明担保的范围包括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470万元（或等值外汇）的本金余额及其利息、费用。中国银行与华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购原料；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户名为华泰公司、账号为35×××11的账户作为借款发放账户，借款的发放和支付应通过该账户办理；借款人未按约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2015年4月30日，中国银行依约向华泰公司发放贷款1470万元。中国银行提供的贷款放款回单显示，收款人名称及账号与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一致，贷款账号为36×××91。中国银行陈述华泰公司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20日。中国银行于庭审后向该院提交关于案涉贷款发放情况的说明二份，并提供了提款申请书、结算业务申请书、货物收购合同、借款人账户流水复印件和贷款账户流水明细、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单、借款人存款账户明细复印件及银行内部业务操作界面照片打印件。其中一份陈述，本案所涉的编号为绍市2015人借01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人民币1470万元，根据借款人的申请，通过贷款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给了借款人的原料供应商。另一份陈述，贷款企业在向银行融资贷款时会开设两类账户：贷款账户和结算账户。贷款账户只用于贷款的下放、付息、还贷。银行在发放贷款时，会将贷款发放到企业的贷款账户，再由企业的贷款账户将款项转到结算账户后该笔贷款即可支用；在付息及归还本金时，也是先将款项划入贷款账户，银行再从贷款账户中扣划。贷款账户具体不作款项结算进出。本案中借款人开设的贷款账户账号为36×××91，结算账户账号为35×××11。中国银行于2015年4月30日将贷款1470万元转入借款人贷款账户，同日将该1470万元从贷款账户转到借款人的结算账户，随后该笔款项又以受托支付的形式从借款人的上述结算账户转账到案外人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内，款项用途为受托支付货款（购原料）。另查明，浙ＸＸ辰建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变更名称为浙ＸＸ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与华泰公司、黄一鸣、周美娟、华夏置业公司、世纪金源公司、华夏电源公司、华辰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抵押合同关系和保证合同关系，各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中国银行已履行合同义务向华泰公司发放贷款1470万元，然华泰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亦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故中国银行要求受偿相应借款本息的诉请，理由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华泰公司抗辩认为其不应承担复利，但不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该院不予采信。中国银行主张的律师费，因案涉借款合同未对借款人违约情况下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且华泰公司亦质证认为该费用并非债权人的必然损失，故该院不予支持。华夏置业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为华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现担保财产已被查封，且实现抵押权的条件已成就，中国银行主张就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黄一鸣、周美娟、华夏置业公司、世纪金源公司、华夏电源公司、华辰公司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并与中国银行就同时存在物保和人保情况下如何实现债权的顺序作了约定，中国银行要求其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依法亦予支持。华泰公司、世纪金源公司、华辰公司抗辩认为中国银行在主张物保的情况下不应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及相应的公司股东同意担保决议书中均约定（载明）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470万元，故该院对世纪金源公司、华辰公司认为只在147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亦不予采信。该两公司另抗辩认为案涉贷款系“借新还旧”及中国银行与借款人相互串通骗取担保人提供担保，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国银行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后补充提交的书面说明及提款申请书、结算业务申请书、货物收购合同、借款人账户和贷款账户流水明细等材料，可以认定中国银行已履行本案诉争贷款的放款义务，至于贷款后中国银行有无监管贷款资金流向、实际用途等，属于管理性风险控制规定，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中国银行与华泰公司已协议变更借款用途等主合同的内容，故保证人仍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黄一鸣、周美娟、华夏置业公司、华夏电源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该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中国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47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和合同约定计算）；二、中国银行就其享有的上述债权，对绍市押他项（2015）第42号他项权证项下抵押物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抵押金额1470万元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三、黄一鸣、周美娟、华夏置业公司、世纪金源公司、华夏电源公司、华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152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20255元，由华泰公司、黄一鸣、周美娟、华夏置业公司、世纪金源公司、华夏电源公司、华辰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取证据的书面申请，要求本院向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调取公安机关对本案搜集的证据材料，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在进行前期调查，但还没有立案。申请调查以下事实：一、中国银行向华泰公司发放的贷款是否用于借款合同约定的购买原材料，如果华泰公司虚构贷款用途，涉嫌骗取贷款罪。二、中国银行发放的贷款是否系归还华泰公司之前欠中国银行的贷款，如果是借新还旧则涉嫌中国银行与华泰公司相互串通，欺诈上诉人提供担保，涉及到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
中国银行对上述调查申请发表意见认为，不同意法院向公安机关调查，本案没有必要进行调查，本案的贷款发放过程和事实已经非常清晰。
华泰公司、黄一鸣、周美娟、华夏置业公司、世纪金源公司、华夏电源公司未发表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调查申请分析认为，本院审理期间，因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来函称“绍兴华泰圣诞饰品有限公司有骗取贷款嫌疑，该事实与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浙0602民初4717号〕系同一法律事实”。本院以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有待公安机关进一步核实处理为由，已于2017年3月6日作出了中止诉讼的书面裁定并将相关材料线索移送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同时函告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将处理结果于2017年5月5日前函告本院。本院于2017年5月8日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经侦大队调查了解，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伟强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举报华泰公司骗取贷款一案，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上诉人不服申请复议，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维持原决定的刑事复议决定书。故上诉人的调查申请不能达到其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中，中国银行、华泰公司、黄一鸣、周美娟、华夏置业公司、世纪金源公司、华夏电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首先，中国银行为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已实际生效，提供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放款回单等证据，并于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案涉贷款发放情况的说明及提款申请书、结算业务申请书、货物收购合同、借款人账户流水复印件和贷款账户流水明细等相关证明材料，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否定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视为中国银行已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至于中国银行对于贷款资金的流向、用途等是否已经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不影响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在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贷款人明知改变贷款用途仍然发放贷款的情况下，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上诉人以中国银行没有提供华泰公司已实际履行购原料合同的相应发票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未实际生效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主张华泰公司涉嫌骗取贷款、中国银行涉嫌违法发放贷款，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本院将相关材料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后，对于上诉人所称的华泰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等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经审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已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故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再次，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借新还旧，出借人与借款人相互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情形，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浙ＸＸ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14955元，由浙ＸＸ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叶青
代理审判员 季璐璐
代理审判员 陈蓉霞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高怡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