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阿中刑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
被告人刘新武，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范县，无固定职业，案发前暂住库车县。无前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4日被库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堂，新疆龟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胜斌，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平南县，无固定职业，案发前住库车县。无前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4日被库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库车县，无固定职业，案发前住库车县。无前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4日被库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琪，新疆龟兹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以下称阿克苏检察分院）以阿分检刑诉（2014）第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新武、赵胜斌、陈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妻子李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克苏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张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新武及其辩护人王玉堂，被告人赵胜斌、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黄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其代理人李春江、李文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克苏地区检察分院指控：2013年9月4日凌晨3时15分许，在库车县五一南路疯狂烤翅店内，被告人刘新武与其女友朱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扯打，后来到对面五一南路东侧马路边时，朱某某再次到刘新武跟前与其进行纠缠并被刘新武殴打。此时，被害人夏某甲与他人从富丽华娱乐城出来，准备拦车离开。被害人夏某甲看见被告人刘新武殴打朱某某后，便上前进行询问和劝阻，后与被告人刘新武发生争执并互相殴打。被告人刘新武指使并伙同赵胜斌、陈某、赵某乙（在逃）等人一起对夏某甲拳打脚踢，被害人夏某甲先后二次被打倒在地。在场的张某某等人对刘新武等人进行劝阻后均被无故殴打。后被告人刘新武、赵胜斌被赶到现场的公安干警当场抓获。被害人夏某甲被警车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9月4日上午，被告人陈某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夏某甲死亡原因系被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新武、赵胜斌、陈某无视国法，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予以认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决。
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刘新武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没有指使赵胜斌、陈某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和被害人一起出来的人也对我实施了殴打，赵胜斌、陈某见此情况才上来打的。对被害人家人表示道歉。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具有坦白及家人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情节，案件发生的原因是劝架引起的，但方式不当。请求依法根据刘新武具有的相应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从轻量刑。
被告人赵胜斌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人陈某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没有殴打被害人而是与张某某发生争执，认罪对被害人家人表示道歉。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具有多种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案发时被告人年仅19岁，交友不慎，在案发过程中属于从犯地位，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家人代为赔偿，配合公安机关办案，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4日凌晨3时15分许，被告人刘新武与其女友朱某某因琐事在公共场所发生争执和互相厮打。两人从库车县五一南路“疯狂烤翅”店内起，又到对面五一南路东侧马路边，两人互殴较为激烈，场面混乱。被告人刘新武赤裸上身，虽朱某某被打到地，被告人刘新武仍不放过继续对朱某某拳打脚踢。此时，被害人夏某甲与友人路过此地，见状遂上前制止被告人刘新武施暴，被害人夏某甲同行人员则将朱某某扶起。被告人刘新武因不服他人管束，遂与被害人夏某甲发生冲突。被告人刘新武见被害人一方人多，又呼喊一同前来的赵胜斌等三人对被害人夏某甲围殴。被告人刘新武、赵胜斌对被害人头面部拳打脚踢，两次将被害人击倒在地。被告人陈某则对被害人同伴张某某进行殴打，随后又对被害人夏某甲腹部及腿部进行踢打。被害人夏某甲被打到在地后，与其同行的人员对其进行救护。此时被告人刘新武又与张某某争执起来，随后被赶到现场的巡警将被告人刘新武、赵胜斌当场抓获。被害人夏某甲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9月4日上午，被告人陈某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夏某甲系左颞部及枕部、右颞顶部、左侧颞肌、右侧颞肌均有面积不等损伤出血，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及小脑底部见血凝块，脑组织损伤出血，脑疝形成，符合其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肩、项部致颅脑、延髓部血管损伤出血进入蛛网膜下腔。死亡原因为被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案件审理期间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刘新武、陈某家人等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赔偿款项已经给付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对被告人刘新武、陈某予以谅解，并撤回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供述
1、刘新武供述证实：（1）2013年9月4日凌晨三时许与几个朋友在外面玩，期间和女朋友朱某某因为小事吵架。（2）凌晨两点多，刘新武、赵胜斌、维某、陈某及朱某某到五一路南疯狂烤翅店内准备吃东西。刘新武又与朱某某争吵并厮打。并跑到马路对面，两人还在撕扯，朱某某一边哭喊一边拽住刘新武不让走，赵胜斌等三个人在旁边劝。（3）两人厮打时听见一个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的中年男说：“怎么连女人都打”。我就转过身，我就说了他一句，他就伸手扇了我一巴掌，我就冲他吼了几句脏话，他又伸手扇了我一巴掌，赵胜斌、陈某乙、维某三个人就冲上来了，陈某乙对着那个男的吼了一句你想干什么，但我没有看见他打人，赵胜斌、维某还有我就冲上去对那个男的拳打脚踢，打了约2分钟，将这个男的打倒在地，这时与白T恤男子来的另一名男子把我拉到一边，后来我与张某某又打起来了，警察来了后就把我和赵胜斌带到新城派出所了。
2、被告人赵胜斌供述证实：（1）2013年9月4日凌晨1时许，赵胜斌、赵某乙与陈某、刘新武及其女朋友在富丽华歌舞厅相遇，赵胜斌、陈某、刘新武及其女朋友先后到富丽华歌舞厅对面的疯狂烤翅店。在该烤翅店内，刘新武与其女友发生争吵并相互进行撕扯，二人被在场的赵胜斌、维某、陈某乙劝开后离开疯狂烤翅；（2）当刘新武走到富丽华门口的林带旁时，其女友走过来又与刘新武互相厮打，这时从富丽华门口出来了男男女女约6人，其中两个男子走过来，一个夹着钱包男子走过来对刘新武进行劝阻，另一个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便扇了刘新武一巴掌，刘新武便对赵胜斌等人说：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打，随后，赵胜斌、陈某、赵某乙等人就冲上去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分别殴打在被害人头部、上身和下身部位，后赵胜斌、刘新武被赶到现场的公安干警抓获；（3）在殴打白色短袖男子的过程中，赵胜斌先后朝该男子的头、肩、腹部进行了殴打；（4）当天，赵胜斌参与殴打被害人时上身穿黑白相间的短袖T恤，下身穿牛仔裤，身上有纹身。
3、被告人陈某供述证实：2013年9月4日凌晨0时许，刘新武和朱某某在富丽华KTVC发生了争吵，我们离开KTV后我和刘新武到对面的疯狂烤翅准备吃饭，朱某某随后也跟着来到疯狂烤翅，他们俩在疯狂烤翅又发生争吵，两人还打了起来，先是朱某某用手掐了刘新武的脖子，刘新武用巴掌扇了朱某某几下，又用地上的垃圾桶砸了朱某某，两人厮打在一起出了疯狂烤翅，到马路对面，刘新武用巴掌和脚继续殴打朱某某，并将朱某某打倒在地，朱某某被打倒在地后，刘新武用脚在朱某某的腿部、背部猛踢，这时，从旁边过来3-4个人，其中一个人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过来对刘新武说：“你一个男人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刘新武对他说：“老子打女人和你有球关系，”白衣男子听完后，就扇了刘新武几个耳光，刘新武说：“操你妈，你敢打老子，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打！”他说完后，我、小冰、维某三人就跟着刘新武一起和白衣男子厮打在一起，我用拳头击打那人的胸部，用脚踢打他的腿部，他们三人也对那个人拳打脚踢，那人也用拳头和脚和我们厮打，我打了几拳后，我和小兵两人就去殴打和那白衣男子一起来的另一个人，刘新武和维某继续殴打那白衣人，我和小冰两人用拳头和脚殴打另一人，我们打了一会，警察来了，我们就停手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1）2013年9月4日凌晨3时许，张某某与夏某甲等几个朋友从富丽华娱乐城出来准备去吃夜宵，走到富丽华娱乐城路边准备拦车时，看见公路上有一个赤裸上身的小伙子在殴打一个身穿绿色的衣服女孩；（2）夏某甲看到后，走到赤裸上身男子旁对其进行劝阻，随后，赤裸上身的小伙子、一个瘦点的小伙子，还有一个较胖的小伙三人围着夏某甲用拳头击打他的头部，后夏某甲被打倒在地；（3）证人张某某见夏某甲被打倒在地后，便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并同他人对夏某甲进行救治，后将夏某甲送到了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时，发现其已死亡。
2、证人朱某某证实：（1）2013年9月4日凌晨0时左右，朱某某与刘新武、陈某乙等人到富丽华娱乐城去给朋友过生日，期间朱某某因与刘新武分手之事与刘新武发生争吵，后在该娱乐城遇见了小冰、维某。离开该娱乐城后，在五一南路疯狂烤翅店内，朱某某与刘新武再次发生争吵，并被小冰、维某、陈某劝开，在与刘新武撕扯过程中，其将自己身上的T恤脱掉；（2）刘新武离开疯狂烤翅店门后，到了马路对面坐在路沿石上，朱某某便跟过去与刘新武进行撕扯，后被刘新武殴打，此时一名穿白T恤，毛寸短发的一个男子的站在刘新武旁边对其说：怎么打一个女人，刘新武便和那个穿白T恤的男子打起来了，后小冰、陈某就冲上去一起打这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该名穿白T恤的男子被打倒在地；（3）证实案发当晚刘新武、小冰、维某都是用拳头打那名男子的头部，具体打了几下打在什么部位我不知道，陈某也是用拳头打的，具体打上了没有我没看见；（4）当晚刘新武在疯狂烤翅门口把黑色T恤脱掉以后就一直赤裸上身，下身穿一条卡其色的中裤；小冰当时上身穿一件黑白相间的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牛仔裤，右其手臂都纹了纹身，还有小冰理的发型是四周很短，头顶很长的发型；陈某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牛仔裤，维某上身穿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下身穿牛仔裤。
3、证人秦某证言证实：（1）2013年9月4日凌晨3时许，看见一名赤裸上身的小伙子在打一个穿绿衣服的女孩。这时，与其一同准备离开的一名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上前扇了赤裸上身的小伙子一巴掌，与赤裸上身的小伙子一起的几个小伙子便围上来打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打了约2-3分钟，将该男子打倒在地上；在小冰先冲上去殴打白色T恤男子之后，听见有人喊：兄弟们，给我上。（2）该男子被打倒在地后，与其一同来的朋友便对其进行救治，发现该男子已没有了呼吸，后赤裸上身的小伙子又和张某某在争吵并殴打起来，随后巡警便赶到了现场；（3）当晚在打架现场，赤裸上身的小伙子外号叫小武子，纹身的小个子叫小冰，穿白色T恤的叫陈某。当晚小武子光着上身，下身穿一条卡其色的中裤，小冰当时上身穿一件黑白相间的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牛仔裤，理了一个鸡冠头，小冰右手臂纹了纹身，陈某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浅色牛仔裤，平头，体型较壮，还有不认识的小伙子上身穿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
4、证人王某证言同秦某。
5、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殴打被害人的都是20多岁的小伙子，有一个光着上身，身高约172厘米，体型较壮；一个穿着黑色T恤，身高约168厘米，体型偏瘦；一个穿米黄色T恤，身高约170厘米，体型中等；还有一个身穿胸前有两道红白竖条黑色T恤，身高约172厘米，体型偏瘦。夏某甲被打倒在地那个光着上身的小伙子、上身穿黑色T恤的瘦小伙子及上身穿米黄色的小伙子还用脚踢踩。
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1）2013年9月4日凌晨3时许，张某某与夏某甲、小张、杨某某以及富丽华娱乐城的两个服务员从富丽华娱乐城出来准备吃饭去。当众人走到富丽华门口公路便上，看到有三个年轻小伙子围着一个女人，其中有一个光着上身的小伙在打那个女的；（2）被害人夏某甲看见后便过去进行劝阻，光着上身小伙便对身后几个小伙子说：往死里打，随后，刘新武、一个瘦一点的小伙子，一个穿白T恤较胖小伙子冲上前，拳打脚踢，将夏某甲打倒在地；（3）被害人夏某甲被杨某某扶起来后，光着上身小伙冲过去朝夏某甲的头部打了一拳，朝其腹部踹了一脚，穿白T恤胖小伙、一个较瘦的小伙和个头不高的小伙也再次冲上前殴打被害人。
7、证人唐某甲、唐某乙证言证实：三被告人及朱某某案发当天在疯狂烤翅店吵架及打架的记过
8、证人胡某某、张某乙证实被害人被打经过。
9、证人艾某证实案发当天，证人接到110指挥中心通知与警察田良赶到现场时所目击的情况。
三、书证
刘新武、赵胜斌、陈某等三人的户籍证明证实：
刘新武1992年3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65292319920328XXXX。后查实变更为1989年4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092619890404XXXX。
赵胜斌1994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45082119941118XXXX。
陈某1994年3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65292319940305XXXX。
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均满十八周岁。
2、被害人夏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身份情况。
3、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接警时间为2013年9月4日3：24：02，报警电话为18809****XX。
4、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4日4时10分，库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库车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转警称：当日3时30分许，在库车县五一南路富丽华娱乐城门口马路上有人打架，被害人夏某甲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侦查，库车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5、收押罪犯身体检查表及证明证实：（1）刘新武、赵胜斌、陈某于2013年9月5日入所体检时未见身体异常；（2）库车县人民检察院驻所检察室在刘新武、赵胜斌、陈某羁押期间，未发现和收到该犯曾受到打骂、体罚、虐待等违法问题的反映。
6、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4日3时30分许，五一路巡警平台接到110指令称：在库车县五一南路富丽华娱乐城门口马路边上有人打架，接警后，五一路平台巡警谭某、蹇某某赶到现场后，发现一名白色上衣的男子躺在马路上，旁边有人在施救，在现场，民警将正在打架的刘新武、赵胜斌带至新城派出所。2013年9月4日10时许，陈某到库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7、辨认笔录证实：（1）本案现场证人对参与殴打被害人的各被告人进行辨认，并经过辨认确认了各被告人是参与殴打被害人夏某甲的人员。（2）被害人家属及朋友、各被告人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为夏某甲本人。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证实：经勘察，本案现场位于库车县五一路南富丽华娱乐城门口西侧柏油路上，该路呈南北走向，北侧为东西走向的天山路，东侧为五一大厦，西侧为新华公寓，南侧通往黄河路。现场发现血迹。勘察人员对上述发现血迹进行了提取。
2、被告人对现场进行指认，确认殴打被害人的现场位置。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经对被害人夏某甲的尸体进行检验，被害人夏某甲左颞部及枕部、右颞顶部、左侧颞肌、右侧颞肌均有面积不等损伤出血，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及小脑底部见血凝块，脑组织损伤出血，脑疝形成，符合其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肩、项部致颅脑、延髓部血管损伤出血进入蛛网膜下腔，被害人夏某甲死亡原因系被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阿克苏地区公安局刑科所法医物证鉴定书（2013）215号证实：送检现场地面7号、9号、10号、11号、12号、15号、18号、19号、20号血迹DNASTR分型与刘新武血样DNASTR分型结果相同。送检现场地面8号血迹DNASTR分型与朱某某血样DNASTR分型结果相同。
3、库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2014（47）号鉴定意见证实：夏某甲、李某甲为夏某乙的生物学父母。证实本案被害人确系夏某甲。
六、视频资料
2013年9月4日五一南路疯狂烤翅烧烤店内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9月4日3时13分许，在库车县五一南路疯狂烤翅烧烤店内刘新武与朱某某发生争吵并互相撕扯，后被赵胜斌、陈某等人劝开后离开。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新武性格暴躁，在公共场所殴打他人。对被害人夏某甲的好意劝阻，不仅不听，反而召集一同在现场的其他被告人围殴被害人，并至被害人夏某甲死亡。因被害人死亡原因为被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属于综合多因死亡，因此参与围殴被害人的三被告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新武在犯罪过程中，系指挥者并对被害人要害部位实施踢打，系死者致死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本案的主犯，应当依法惩处。案发后，被告人刘新武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庭审中当庭认罪，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本院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胜斌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实施殴打，亦是死者致死的主要原因之一，也属本案主犯但作用较被告人刘新武小。被告人赵胜斌具有当庭认罪的酌定从轻情节，本院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参与对被害人的围殴，系死者致死的次要原因，属于本案从犯。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减轻及从轻处罚的情节以及主动投案认罪悔罪的表现。本院依照其各项犯罪情节在法定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减轻处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新武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新武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胜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并根据其犯罪地位及作用依法适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减轻处罚以及应当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根据被告人案发时的作用、地位以及案发后到案自首具有认罪悔罪的态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新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23年9月3日止）。
二、被告人赵胜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24年3月3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陆
代理审判员 陈春香
人民陪审员 李 莉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