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秦民再终字第5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沐喜，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青龙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张凤环，女，1967年9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系肖沐喜妻子。委托代理人高春阳，河北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沐云，男，1946年8月18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青龙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肖利英，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青龙满族自治县。系肖沐云女儿。委托代理人肖立艳，女，1979年5月4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青龙满族自治县。系肖沐云女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邵沐杰，女，1951年7月13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青龙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邸志鹏，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景明，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肖沐云、邵沐杰与肖沐喜分家析产纠纷一案，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14日作出（2005）青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肖沐云、邵沐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1月10日作出（2007）秦民终字第8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19日作出（2007）青民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肖沐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10月30日作出（2007）秦民一终字第56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15日作出（2008）青民初重字第76号民事判决。肖沐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8年12月3日作出（2008）秦民一终字第6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肖沐喜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冀民申字第16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肖沐喜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凤环、高春阳，肖沐云委托代理人肖利英、肖立艳，邵沐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邸志鹏、杨景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判决审理查明，肖沐云、邵沐杰系夫妻关系，肖沐云与肖沐喜系同胞兄弟。××××年肖沐云、邵沐杰登记结婚，婚后，与父母肖廷利、王桂兰共同生活。在共同生活的1969年，经肖廷利、王桂兰操持，在三杈榆树村建瓦房3.5间，当时肖沐喜尚未出生。1974年肖沐云、邵沐杰与父母分家另过，肖沐云、邵沐杰认为分家时没有对房屋进行处分，肖沐喜认为争议房屋已分给其父母。1991年8月9日，肖廷利、王桂兰立下遗嘱，并在青龙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遗嘱中写明“我们夫妻俩在青龙镇××杈××村店道子庄有木石结构的草房三间，石木结构的瓦房三间半，板柜一口，二缸二口。上述财产，我们夫妻二人无论哪个先死，死者那份财产由活着的立本遗嘱人继承，将来几个子女谁将活着的的人养老送终，这些财产就由谁继承。”1991年11月，肖廷利去世。1994年12月15日，青龙××自治县土地管理局填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将争议的3.5间瓦房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肖沐喜名下，当时王桂兰健在，与肖沐喜一起生活，2000年2月25日王桂兰再次立下遗嘱，并在青龙××自治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遗嘱中写明“为了防止子女们在其死后争夺遗产，立下如下遗嘱：我个人所有的坐落在青龙镇××杈××村店道子××草房三间，板柜一口，二缸一口，排缸一口。上述财产全部遗留给五儿子肖沐喜。”2000年底，王桂兰去世。王桂兰生前一直同肖沐喜共同生活。肖沐云、邵沐杰诉讼认为在3.5间瓦房的建设中已出资出力，3.5间瓦房应有其相应的份额，故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其享有1.5间瓦房产权，并判令肖沐喜交还该房，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另查明，在1969年建房时，成年家属还有肖某4、肖沐娟，二人没有明确态度放弃其权利。肖沐云、邵沐杰主张经济损失，但没有提供该经济损失方面的证据，肖沐云、邵沐杰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王桂兰、肖廷利财产的权利。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讼争的房屋是否已经析产。肖沐喜为了证明已经析产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面遗嘱、公证文书、集体土地使用证以及证人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池某、肖某5的证言，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一直赡养父母，讼争的房屋被登记在其名下并被其占用的事实；2、1998年4月10日、1998年8月9日、1998年11月6日肖沐云三次起诉王桂兰房屋纠纷的诉状，该三份书证证明肖沐云在诉状中陈述1974年其与父母分家时，共有东西并列两处宅院，东院四间正瓦房，西院三间正草房，经中人肖廷普、温奎、肖光勤将草房西头一间分给肖沐云，其他财产归父母所有。肖沐云、邵沐杰对肖沐喜的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对书面遗嘱、公证文书、集体土地使用证不知情；提交的证人除兄姐外便是邻居，有利害关系；三份诉状是涉及草房的纠纷，未涉及讼争的房屋；综合肖沐喜的证据均未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讼争的房屋进行了析产，肖沐云、邵沐杰的三份诉状只能说明共有人对共有房屋存在争议，不能证明已经析产。原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双方争议的三间半瓦房，在建造时，肖沐云、邵沐杰、肖某4、肖沐娟及其父母均是成年人，是其共同建造，该财产是他们的共有财产。在1974年分家时，肖沐云、邵沐杰虽搬出居住，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共有人进行了析产，因此争议的房屋仍应为肖沐云、邵沐杰、肖沐娟、肖某4及其父母共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同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应认定无效”之规定，肖沐云父母1991年8月9日所立遗嘱处分了包括肖沐云、邵沐杰在内的所有共有人的共有财产，该遗嘱涉及处分肖沐云、邵沐杰财产的内容无效，只对处分自己份额内财产的内容有效。因此，肖沐云父亲肖廷利死后，肖沐云、邵沐杰应有的房屋所有权并不产生依遗嘱转化为王桂兰的法律效果。1994年12月25日，土地局登发宅基地使用证时，把争议的3.5间房屋登记在肖沐喜名下。因当时王桂兰随肖沐喜一起生活，肖沐喜为户主，应视为代表行为，不应视为产权转移。另一方面，即使王桂兰本意是把该3.5间房屋转让给肖沐喜，因其无权处分他人财产，该行为也无效。因此肖沐喜以其父母生前有遗嘱，其母亲把房屋已转让给其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肖沐云、邵沐杰与其父母共同创造了共同财产，该财产一直未分割，现仍应视为共有。作为共有人现主张权利应予支持，但具体份额主张过多。肖沐云、邵沐杰、肖某4、肖沐娟虽均已成年，但其父母对财产的贡献作用较大，加之又是老人，他们应多享有相应产权，即1.5间较为适宜，剩余的2间应为其他共有人等额享有，肖沐云、邵沐杰各享有0.5间，共同享有1间较为妥当。故此确认支持肖沐云、邵沐杰享有争议3.5间瓦房中的1间。肖沐喜主张肖沐云、邵沐杰的诉请超过时效，因肖沐云、邵沐杰主张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这种析产行为不受诉讼时效限制。肖沐喜主张肖沐云、邵沐杰迁出其有产权的房屋，从肖沐喜占有之日虽超过2年，但肖沐喜至今仍在占有，其不当行为并未结束，故肖沐云、邵沐杰的主张未超过时效。肖沐云、邵沐杰主张经济损失3000元，因没有损失数额方面的证据，无法支持。遂判决：一、肖沐云、邵沐杰对讼争的3.5间瓦房享有l间产权（从西面起第一间）；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肖沐喜把争议房屋中的一间交付给肖沐云、邵沐杰；三、驳回肖沐云、邵沐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计125元，由肖沐云、邵沐杰负担50元，肖沐喜负担75元。判后，肖沐喜以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争议房屋属上诉人所有，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驳回肖沐云、邵沐杰的诉讼请求。本院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原二审判决认为，本案诉争的房屋系肖沐云、邵沐杰与父母共同建造，属共同财产，并未进行分割。现肖沐喜占有该房屋，肖沐云、邵沐杰请求分割该房屋并无不当。因该案系析产之诉，且肖沐云、邵沐杰通过诉讼及其他方式向肖沐喜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肖沐云、邵沐杰的诉讼请求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故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肖沐喜上诉理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肖沐喜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肖沐云、邵沐杰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一）有新证据证明诉争的房屋早已析产，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1974年分家时已经将诉争的房屋分给了肖廷利、王桂兰夫妇；（二）肖廷利、王桂兰夫妇所立遗嘱合法有效，申请人依据遗嘱继承了争议的房屋；（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时，肖沐喜提交2009年3月27日律师调查肖某4、肖沐娟的两份笔录，以此证明已经进行了分家析产，争议的房屋已经过户到了肖沐喜父母名下，给予了肖沐云、邵沐杰补偿。肖沐云委托代理人质证称，证据不真实，不能确定是否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肖某4和肖沐娟和肖沐喜是直系亲属，二人的说法有偏向。邵沐云质证称，这两份笔录实际就是证人证言，签字和捺印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从内容来看，笔录证明的时间和肖沐喜主张的分家时间不一致。对于上述两份证据，本院认为，两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但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故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肖沐云、邵沐杰与其父母等人共同建造了本案诉争的房屋,故应由肖沐云、邵沐杰、肖沐娟、肖某4及其父母共有，属共同财产，该财产一直未分割。肖沐云父母所立遗嘱处分了包括肖沐云、邵沐杰在内的所有共有人的共有财产，该遗嘱处分肖沐云、邵沐杰财产的内容无效。虽然土地局登发宅基地使用证时，把争议的3.5间房屋登记在肖沐喜名下，但肖沐喜并不因此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肖沐云、邵沐杰作为共有人主张权利应予支持。虽然在1974年肖沐云与其父母分家另过时，曾给其一间草房使用，但1991年肖廷利、王桂兰所立遗嘱及2000年王桂兰所立遗嘱中均包含分家时应分给肖沐云的一间草房，故可认定，1974年肖沐云并未实际分得一间草房。肖沐喜申请再审认为已经分家析产、肖廷利与王桂兰夫妇所立遗嘱合法有效、其依据遗嘱继承了争议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争议的房屋现由肖沐喜占有，肖沐云、邵沐杰请求分割并无不当。肖沐云、邵沐杰始终通过诉讼及其他方式向肖沐喜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肖沐喜申请再审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8）秦民一终字第679号民事判决。原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计125元，由肖沐云、邵沐杰负担50元，肖沐喜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林波审 判 员 崔冠军代审判员 张子栋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杜禹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