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民终14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岑雁春，女，1965年12月2日出生，壮族，公务员，住址：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罗启国，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金翠，女，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兵，男，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黄仕正，广西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岑雁春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隆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103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雁春与安金翠、胡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隆林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安金翠与胡兵原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5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7年1月24日离婚。安金翠与证人王某系母子关系，王某也从事服装生意经营。安金翠从2015年5月15日至2017年3月2日间，因经营服装店多次向原告借款，出具借条8张，其中：（1）2015年5月15日借款20000元，约定到2016年5月15日还清。（2）2015年5月31日借款50000元，到2015年6月20日还清。（3）2015年6月22日出具借条一张称借到原告192000元作服装店资金周转，约定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至2016年6月22日还清。原告实际是从原告之弟岑明定账户中取100000元交给被告安金翠；（4）2015年7月10日借款10000元，时间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8月10日还清。（5）2015年10月18日借款人民币30000元，从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6月18日还清。（6）2016年4月2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称借到原告27000元，约定到2016年11月22日还清。原告实际从其账户尾号为0478取出20000元交给被告安金翠；（7）2016年8月10日借款30000元作为服装店进货资金，到2016年9月10日还清。（8）2017年3月2日被告安金翠出具一张借条称其向原告借款67000元作为服装店进货急用，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2日到2017年4月2日还清，原告实际从其账户尾号为0478取出30000元和从其在信用社开设的尾号为0314取出37000元共计67000元交给被告安金翠；原告共8次出借给被告安金翠款项共计327000元。在第（1）（2）（3）（4）次借款后，安金翠在2015年9月26日至2017年3月22日间，从其在广西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设的账户65×××62（以下简称6662）账号内以网转等方式分14次转账到原告的账户为62×××18(简称7318)、62×××78(简称0478)、4637580007389798（简称9798）账户共计135500元。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8月29日间安金翠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76（简称8376）账号内以网转方式2次转到原告卡号为62×××78(简称0478)账户3500元。从6228482838607060176（简称0176）分4次转账到原告的9798、0478账户47500元。共计51000元。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5日被告安金翠从其子王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账户，卡号为62×××88（以下简称8488）账号内以网转方式分7次转账到原告的账户为9798、0478账户共计89500元。隆林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岑雁春与被告安金翠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安金翠出具的8张借条为证，且借款后安金翠多次以转账方式偿还借款，可以视为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债权债务关系可以确认。关于两被告对第（3）（6）（8）张借条中的给付金额和给付方式有异议，经核实，原告在2015年6月22日当天从其弟岑明定账户中转出100000元后交给安金翠，有岑明定的转账明细佐证，安金翠在第一次审理中承认转账交付借款。能相互认证，故予以认定。本院确定安金翠本案借条（3）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其余多写的92000元没有实际支付，本院不予认定。对2016年4月2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27000元是否交付问题，原告以实际从其账户为0478取出20000元交给被告安金翠，认定第（6）张实际交付借款为20000元，另7000元无证据证明已支付，不予认定。第（8）张借条有原告借款当日的资金款项流佐证，认定借款为67000元。综上，确认被告安金翠共向原告岑雁春借款共计327000元。安金翠借款后，从2015年9月26日起，多次通过其账户和其子王某的账户转账到原告持有的各账户共计276000元，上述转账视为对借款的偿还。原告认为上述转款系安金翠偿还以前的借款，不是本案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借款金额与被告还款金额相抵，被告还应偿还原告借款51000元（即327000元-276000元）。关于被告胡兵责任承担问题。该债务部分发生在安金翠与胡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但安金翠2017年3月2日向原告所借的67000元，是离婚后借，属个人债务，由安金翠自行偿还。由于两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偿还了部分借款276000元，已偿清部分已超出了第（1）至（7）次借款金额，因此，未偿还借款51000元由被告安金翠负责偿还。原告称尾号为9798信用卡系被告安金翠借用的主张，虽然原告出具了安金翠签名《收据》和双方交、收卡说明及透支说明等证据，但与原告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记的交卡时的透支情况不相条符，存在瑕疵，本院不予以认定。安金翠辩称的其已通过现金交付和无卡存款进原告的账户等方式赔偿原告100000的辩解意见，未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金翠归还原告岑雁春借款本金51000元；二、驳回原告岑雁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岑雁春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认定借款数额有误。借款时安金翠在借条上签字，确定借款数额，之后在2017年被上诉人再次在“承诺书”上签字和盖手印，该承诺书已经明确将10次借款的数额和借款方式说明清楚，已经超过还款期限的8次借款的借款总额为426000元。这是被诉人安翠金认可借款总额的两次书面证据，相互印证。一审认定借款数额为327000元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还款数额的认定错误。证据“情况说明”已经确认被上诉人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7年3月5日长期一直借用上诉人的信用卡(尾号为9798)。根据这一书证，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将款项存入该信用卡，是对其使用信用卡透支后的埙补，不能认定为偿还借款。由于双方除这8次借款之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在其他经济往来中被上诉人打款到上诉人的账户。如果被上诉人确实已经对这8次借款偿还了部分款项的话，不可能在偿还部分之后还签写“承诺书”确认8次借款未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安金翠己经偿还276000元，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违背了举证原则。本案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是明确的，借款数额被上诉人安金翠认可，借款方式为部分转账部分支付现金。在有借条、承诺书确认借款数额的情况下，上诉人完成了举证贵任。但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支付借款的事实和收到被上诉人款项的情况，违背了举证原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惜贷关系，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如果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与被上诉人胡兵无关，实际用于安金翠及其儿子王某，应当释明并就是否追加王某为共同被告征求上诉人的意见，但一审未释明或追加，程序上存在瑕疵。综上，请求二审：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借款本金426000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数额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综合诉辩双方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借款的数额。二、被上诉人实际还款的数额。三、胡兵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四、一审的审判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经查，安金翠从2015年5月15日至2017年3月2日间，向岑雁春借款，出具借条8张，其中：（1）2015年5月15日借款20000元，约定到2016年5月15日还清。（2）2015年5月31日借款50000元，到2015年6月20日还清。（3）2015年6月22日借款192000元，至2016年6月22日还清。（4）2015年7月10日借款10000元，约定至2015年8月10日还清。（5）2015年10月18日借款人民币30000元，约定至2016年6月18日还清。（6）2016年4月22日借款27000元，约定到2016年11月22日还清。（7）2016年8月10日借款30000元，定至2016年9月10日还清。（8）2017年3月2日借款67000元，定至2017年4月2日还清。以上八份借条共记载借款本金42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上诉人负有举证证明已经全部支付前述借款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对借条（3）和借条（6）的实际支付仅能部分举证，一审据此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该两笔借款的实际发生额进行审查，认定上诉人实际出借给被上诉人款项共计327000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应按借条的记载认定借款金额为426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安金翠己经偿还所借的八笔借款276000元，经二审查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情况说明”已确认被上诉人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7年3月5日一直借用上诉人的信用卡(尾号为9798)，被上诉人所还的借款276000元中，有125000元存入该信用卡，应认定为对其使用信用卡透支后的填补，不能认定为偿还借款，该款应从还款总额中扣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符合信用卡使用的规则，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实际发生额为327000元，已偿还151000元（276000-125000），尚欠176000元。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安金翠向上诉人所借的款项部分发生在其与胡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期间所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偿还，计算为109000元（176000元-67000元），安金翠2017年3月2日向上诉人所借的67000元，是离婚后借，属个人债务，由安金翠自行偿还。关于焦点四，被上诉人安金翠的儿子王某，与本案无权利和义务关系，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一审未释明或追加王某为共同被告，审判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隆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103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隆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103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由被上诉人安金翠偿还上诉人岑雁春本金109000元，被上诉人胡兵承担连带责任。四、由被上诉人安金翠偿还上诉人岑雁春本金67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845元，由上诉人岑雁春负担1538元及诉讼保全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安金翠、胡兵负担2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上诉人岑雁春负担3076元，由被上诉人安金翠、胡兵负担4614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能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盘宏权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许彩乐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吴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