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7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孟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筱芸，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得（苏州）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苏虹中路200号出口加工区。法定代表人：QINZOU，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锋，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子，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孟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百得（苏州）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孟光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方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的实际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其鉴定人员没有相应资质，鉴定对象的真实性存在疑问，鉴定操作过程严重违反规范，鉴定结论敷衍草率刻意规避关键性问题，因此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鉴定人员中只有童朱珏具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书，其他人不具备相应资质。根据童朱珏的出庭陈述，其鉴定前拿到的手电钻外包装已经被拆开，无法保证该手电钻系原审法院移交。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鉴定时，应当首先对涉案手电钻整机的安全性进行检验，如果整机安全性检验符合要求，则无需进一步拆机检验；如果整机安全性检验不符合要求，应拆机比对电钻的真伪或者是否曾返修，在拆机鉴定真伪的同时进一步检验各绝缘组件的性能，以及对事故的参与程度。该份鉴定报告的鉴定操作过程不符合规范，且对涉案电钻整机的安全性能包括工作状态下钻帽是否带电等关键性问题未予明确，对是否发生闪络也未做鉴定。原审法院对赖鸣岗所做的调查笔录违反法定程序，其作为专家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但是原审法院对我方的出庭申请置之不理，且赖鸣岗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操作不当或者环境因素可能会导致不应带电的钻帽带电，违背科学常识，不应当被法庭采信。《关于“7•2”触电事故的调查报告》及所附的事故现场技术鉴定报告书属于公文书证，其证明力远胜于其他证据。上述公文明确“使用的手电钻内部绝缘损坏，导致正常情况下不应带电的钻帽带电，致使操作者触电死亡，是导致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马孟光的上诉意见。我公司只是京东商城网络购物平台的提供者，不参与交易过程，与马孟光之间也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的手电钻无法证明是从京东商城购买的，相关产品经鉴定后不存在漏电现象，说明不存在质量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得（苏州）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辩称：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的规定，省级以上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负责指定研究机构或者社会团体承担质量鉴定工作，相关专家掌握相应的专业知识和实际经验，并具备高级技术职称即可。原审法院对赖鸣岗的调查笔录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显示检测物品由原审法院移送，与案涉手电钻属于同一标的。根据赖鸣岗的调查笔录，有关部门在作出《关于“7•2”触电事故的调查报告》时未对手电钻进行拆解，其仅从外观上判断内部绝缘损坏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孟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退还冲击电钻购买款339元；2、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百得（苏州）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7日，马孟光通过京东商城订购了百得（blackdecker）KR554REKP22冲击钻套装一个，商品金额339元，支付方式在线支付，收货地址为江苏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西路120号2栋204，2012年4月18日订单付款成功，4月20日签收完成。2012年7月2日14时许，马孟光安排李国伟、马新光、马全三人到达江苏环亚大通国际旅行社浦口缔景名苑营业部门头的工程施工现场，安装LED显示屏。李国伟、马全先把已初步安装的两块LED显示屏拼接在一起，马新光用电笔测试了营业部门头左侧为LED显示屏预留电线的护导线线头（用绝缘胶布包裹），确定不带电后，观察门头钢架结构的情况，确定了在钢架上打螺丝悬挂固定LED显示屏4个点的位置，并用笔做了记号。14时45分，李国伟站在门头左侧的铁制人字梯上，马新光站在门头右侧的木质人字梯上（梯子都是临时向室内装修施工队借用的）将显示屏托撑与门头平齐，马全负责用自带的冲击电钻固定LED显示屏螺丝。14时46分，马全用冲击电钻固定好右侧两个螺丝后，从右边的木人字梯下来，转移到门头左侧，固定LED显示屏左侧螺丝过程中，李国伟有触电感觉后迅速将手松开，同时发现马全面部抽搐有触电的表象。李国伟立即跳下梯子，用手拉翻铁人字梯，马全随翻倒的梯子一起摔落地面。马全事故当日经送南京市浦口区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电击伤。事故后，浦口区安监局、公安分局、监察局和总工会等部门成立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处理，并形成关于“7•2”触电事故的调查报告。报告确认了以上事故事实，载明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冲击电钻内部绝缘损坏导致电钻帽带电，致马全触电死亡。（附：专家事故现场技术鉴定报告书）。间接原因：1、傲天广告将工程分包给无营业资质的自然人马孟光；未对作业现场安全生产状况进行检查。2、马孟光作为该工程的组织者，未受过专业安全教育培训，对安装工人的安全教育、管理不到位；对手持电动工具的安全使用以及作业用电不规范。3、马全从事临时用电作业未按照规范穿戴劳动保护用品。事故调查中，南京市浦口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李兆新、赖鸣岗、方大庆等鉴定人于2012年7月6日对事故现场进行了现场勘察和事故技术鉴定，形成《事故现场技术鉴定报告书》。报告书记载的事故现场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环亚大通国际旅行社浦口缔景名苑营业部大门外侧。事故现场勘察情况为：事故现场营业部大门外侧门头下方有一块未安装好的LED显示屏，右侧（由人行道面对大门方向）已于门头下方装修安装的钢制材料连接，连接处下方地面置一自制木质人字梯；左侧未安装好，用电源护套线临时悬挂在门头下方，在左侧拟连接处下方地面置一破旧人字梯（材质为金属方钢），梯脚无绝缘和防滑设施。事发时使用的电源线接线板为三无产品，电源线为二芯单股护套线，二眼插头已被拆卸，只见已剥出的铜质导线头，有安装痕迹。据有关人员介绍，原二眼插头为一种类似三眼插座下部的可插入三眼插座的二眼插头，现场无漏电保护装置。事发时使用的手电钻外壳材质为塑料，电源线长度为一米、插头为二眼。事故现场按事故当时情形复原。事故现场位于左侧未安装好LED显示屏下方，地面置一破旧人字梯（材质为金属方钢）处。经现场查勘，未发现门头金属装修体及周围物体带电。事发时使用的电源接线板已非原状。事发时使用的手电钻外壳材质为塑料，经现场接通电源（为事发时使用的220V五眼插座，经检测接线正确。由插座接出的电源线接线板因已非原状，故未使用。）用数字显示电笔（SANTUS牌、耐压500V，只提供定性数据，非法定检测数据。准确的定量数据需经过法定检测有效的仪器测量取得。）检测塑料外壳，未发现漏电现象。经现场接通电源用数字显示电笔检测事发时使用的手电钻钻帽：1、接通电源后，无电压显示；2、按下电源按钮使手电钻运转数秒后停止，无电压显示；3、将二眼插头拔下后转向180°插入插座，无电压显示；4、按下电源按钮使手电钻运转数秒后停止，再次测量，电压显示为110V。事故现场技术分析：安装人员使用的手电钻内部绝缘损坏、导致正常情况下不应带电的钻帽带电，使用的低压临时电源线路应装有漏电保护装置而未装设，因而导致该起死亡事故。事故现场技术鉴定结论：一、安装人员工作前未对电动工具进行检查，使用的手电钻内部绝缘损坏，导致正常情况下不应带电的钻帽带电，致使操作者触电死亡，是导致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二、施工单位未执行《手持式电动工具的管理、使用、检查和维修安全技术规程》（GB/T3787-2006），对电动工具未进行安全性能检测、使用的低压临时电源线路未装用漏电保护装置，从事用电作业违规使用金属梯，作业人员未按照规范穿戴好劳动保护用品等，均是导致该起事故的间接原因。调查组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为：这是一起生产安全事故。1、傲天广告将工程分包给无营业资质的自然人马孟光；未对作业现场安全生产状况进行检查，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2、马孟光作为该工程的组织者，未受过专业安全教育培训，对安装工人的安全教育、管理不到位；对手持电动工具的安全使用以及作业用电不规范，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管理责任。3、马全从事临时用电作业未按照规范穿戴劳动保护用品，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事故发生负直接责任。2013年6月28日，南京市浦口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移交“7•2”触电事故相应证据，包括一台规格型号为“BLACK&DECKER型号：KR554RE”的冲击电钻，及一个“吉恒牌型号：929”的接线板。诉讼中，马孟光提交死亡赔偿协议书、收据等，主张已对死者家属进行了相应赔偿。2015年11月10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南京市浦口区珠江派出所现场查勘涉案电钻，双方确认电钻钻头孔中的“套头”非原商品所佩戴，是后加的。同日，原审法院向鉴定人员赖鸣岗进行咨询，形成笔录，问：“检测时有无对电钻进行分解查看？”答：“没有，因为通过检测本不该带电的钻帽带电，外部绝缘完好，故内部绝缘是有问题的。”问：“导致内部绝缘损坏的原因有哪些？”答：“国家标准对使用、保存有明确规定，有可能是使用检查不到位。”问：“有无可能是产品本身质量问题？”答：“只能说内部绝缘损坏，产品质量有无问题需要专业检测，检测绝缘损坏的原因。”以上事实，由马孟光提交的网页公证书、购买记录、事故调查报告、事故现场技术鉴定报告书、赔偿协议书及证明、原审法院调查笔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诉讼中，百得（苏州）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申请对电钻的真伪进行鉴定，并明确先对整机安全性进行鉴定，如安全性检验不符合要求，对电钻的真伪、损害参与度等事项进一步鉴定。2016年4月20日，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受原审法院委托出具鉴定报告，该鉴定机构依据国家标准GB3883.1-2008《手持式电动工具的安全第一部分：通用要求》、GB3883.6-2012《手持式电动工具的安全第2部分：电钻和冲击电钻的专用要求》对送检冲击电钻的“防止触及带电零件的保护”、“泄露电流”、“电气强度”项目进行了检测，检测情况为：1、防止触及带电零件的保护：技术要求，工具应构造或包装得足以防止意外接触带电零件；对Ⅱ类工具和Ⅱ类结构的孔隙，探针不得触及带电零件；检测结果均符合。2、泄露电流：技术要求，正常使用时的泄露电流应不过大，试验前将保护阻抗从带电零件上脱开，电源电压为1.06倍额定电压（233.2V）；电源任意一级到可触及金属及可触及金属相连、包覆在可触及绝缘材料表面上的、面积不超过20×10cm的金属箔之间的泄露电流不超过0.25（mA）；检测结果为0.012mA。3、电流强度：技术要求，在基本绝缘隔开的带电零件与铁芯之间施加1250V正弦波、频率为50Hz，历时1min，不应发生闪络或击穿；在铁芯与壳体之间施加2500V正弦波、频率为50Hz，历时1min，不应发生闪络或击穿；在加强绝缘隔开的带电零件与壳体之间（Ⅱ类结构）施加3750V正弦波、频率为50Hz，历时1min，不应发生闪络或击穿；检测结果均为未击穿。鉴定技术分析认为检测结果表明鉴定对象现状满足上述国家标准对“防止触及带电零件的保护”、“泄露电流”、“电气强度”的规定要求；“防止触及带电零件的保护”项目的检测主要是通过试验指和探针的检测，来判断鉴定对象的构造是足以防止意外触及带电零件的，“泄露电流”项目的检测主要是通过对冲击电钻表面泄露电流的检测，判断鉴定对象表面漏电的情况是符合标准要求，“电气强度”项目主要是通过耐压试验，判断鉴定对象各部件之间的绝缘是性能良好的。鉴定结论为：鉴定对象现状不存在漏电现象；鉴定对象的“防止触及带电零件的保护”、“泄露电流”、“电气强度”三个项目的检测结果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的要求。百得（苏州）精密制造有限公司已支付鉴定机构鉴定费用45000元。马孟光对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童朱珏到庭接受质询。其就马孟光的询问回复称：我是对产品是否漏电进行检测，具体测试时间记不清了，我和另两个鉴定专家一起去参与鉴定，主要是对产品漏电、强度等进行鉴定，按照国家标准规定进行检测。我们用标准的试验探针和试验探棒对第一项进行检测，第二项是用标准的泄漏电流仪，第三项是用耐压仪对产品绝缘性进行检测。一般情况下三项检测半天时间可以完成，中间可以不间断，所有的项目是我和傅俊雅两个专家一同完成。工具是鉴定处的吕飙给我的，我拿到的时候外包装上的法院封条已经拆开了，产品是完整的，另一个鉴定专家已经到场。我可以确定鉴定的工具就是法院给的工具，方圆鉴定部要求我们对产品进行检测时会在方圆检测业务受理大厅进行业务受理手续，下达检测任务，会有检测业务受理单，我们按照检测任务进行检测，这个检测产品和商标可以进行对应，业务部门会贴唯一性的编号，来识别这就是法院的工具，具体贴在哪里时间长了记不清了。检测过程的照片是吕飙拍的。电动工具如果是安全的那么它的安全性能是不是就不会变化无法保证。检测时，泄漏电流这一项工具是在工作状态。关于泄漏电流这一项检测结果0.012毫安问题，任何产品都会存在一定的泄漏电流，泄漏电流超过标准电流0.25毫安时通常是有漏电。专业检测是不需要人工去调换插头与插座的方向，仪器本身带换向。电气强度项目是对工具绝缘性进行检测来判断绝缘是否有破损，根据标准要求试验时在电器不工作状态下进行。判断绝缘是否损坏是由是否被击穿来断定，闪络是用视觉去判断，在鉴定过程中有没有看到闪络现象，以击穿作为判定依据。如果产品表面发生短时间的闪络其绝缘性绝缘不会出现问题，闪络跟产品绝缘有关，闪络本身对绝缘性没有多大影响，长时间闪络会导致加速绝缘材料的老化从而影响绝缘性，而实际上产品本身不会曝露于闪络环境下，闪络的产生是在绝缘表面上由于高电压形成的现象，闪络的产生跟产品结构有关系。整个工具在通电状态下没有看到闪络现象，是在工具本身没有启动状态下使用外来高压来测试。鉴定过程有记录，记录是未击穿，没有写闪络。检测电气强度这一项标准的检测方法只有这一种，即耐压试验。在启动工具得出的检测结果与采取的外加电压得出的检测结果而言，绝缘性能本身不会变。鉴定报告中没有提及工具是否有安全隐患，是否具有安全隐患这个概念很大，因此没有下这样的结论，从漏电和电击上是安全的；这三项检测是对电击和漏电的安全性能进行检测，不会存在电击触电的危险，这三项检测结果表明产品不会出现触电危险，不会出现人身伤害。这是我们从实验室得出的结果，实际会不会出现不一样的结果我们无法判断。其就原审被告的询问回复称：经过一段时间之后，理论上绝缘性能只会更差，漏电也会增大危险，后补充陈述为绝缘性能可能会变差，泄露电流值可能会变大。本次鉴定测试的是泄漏电流，没有对电压进行测量，国标也没有要求测量电压。按照目前测试的漏电数据，不能判断用电笔测量是否会有反应。内部绝缘的损坏在我看来没有物理上的可逆性。根据这三项检测结果对人使用是没有触电安全隐患的。马孟光质证认为不认可该鉴定报告，结论与南京安监部门委托的鉴定结论截然相反，鉴定机构在专家没有全部到场情况下私自拆封，无法保证所检测工具就是法院提交的，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工具的鉴定结果；根据专家陈述鉴定过程只有两位专家参与，报告真实性存疑；浙江的鉴定报告进行审查时很清楚南京鉴定意见是工具钻帽带电，在鉴定过程中却没有对钻帽是否带电进行检测，浙江的鉴定只通过检测电流就判定工具在工作状态下不会发生触电事故不严谨。原审被告均质证认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充分说明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被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电钻安全性能、如不安全的情况下是否为百得公司生产及损害参与度等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根据技术要求对电钻的“防止触及带电零件的保护”、“泄露电流”、“电气强度”三个项目进行了专业的检测，检测过程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规定。另从事故调查组依据的鉴定人员鉴定过程来看，鉴定人员用数字显示电笔测量相关数据，并注明“只提供定性数据，非法定检测数据。准确的定量数据需经过法定检测有效的仪器测量取得”，而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使用专业仪器进一步进行专门检测，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要求。另根据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陈述，表明该鉴定过程并无不当或内容失当，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专业检测得出的鉴定结论应予认定。马孟光作为消费者基于对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其损失的认识，向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百得（苏州）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抗辩认为双方均非适格主体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是否因涉案产品质量瑕疵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南京相关事故调查组的调查经过及结果来看，该事故报告根据鉴定报告书认为电钻内部绝缘损坏导致电钻帽带电是致马全触电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另认定马全在从事用电作业时有明显不当之处，即违规使用金属梯、未按规范穿戴好劳动保护用品等，且傲天广告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马孟光，未对作业现场安全生产状况进行检查，马孟光作为组织者未受过专业安全教育培训，对安装工人的安全教育、管理不到位等，从而认定该事故为安全生产事故。由此可见，马全的触电死亡是由多种原因结合导致的。事故当时安装人员的作业现场存在诸多不规范之处，现场用电环境等因素也是导致受害人触电死亡的重要原因；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根据国家标准的要求对电钻安全性能等事项进行鉴定，显示电钻现状本身并不存在漏电现象，符合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要求，故而马全触电死亡并非由电钻本身的质量问题所致，不排除其使用不当或用电环境等原因所致。马孟光现以电钻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原审被告赔偿的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人员出庭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鉴定人等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由人民法院按照国家规定标准代为收取，原审法院根据鉴定人员交通距离等因素酌定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孟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7元、鉴定费4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合计49307元，由马孟光负担。马孟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百得（苏州）精密制造有限公司鉴定费45000元，并支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无法举证或者证据不足的，则要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质量鉴定报告是经原审法院委托后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和专业技术能力，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明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检测的手电钻系由原审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并向其移交，调取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实际参与并进行了确认，故鉴定对象应当与涉案的手电钻具有同一性。上诉人马孟光虽就此提出异议，但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其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马孟光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质量鉴定报告的证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赖鸣岗的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在充分听取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对案涉事实作出综合认定，审理程序上并无不当。马孟光的二审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7元，由上诉人马孟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东代理审判员 裘 实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