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杜刑初字第104号
公诉机关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XX，女，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庆金顺然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2013年8月22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因发现漏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大庆市公安局以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刑事拘留，2015年4月28日经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庆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丽丽，系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
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杜检诉刑诉（2015）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XX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兴伟、代理检察员于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XX及其辩护人孙丽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份，被告人宋XX介绍并帮助李XX（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刘X（另案处理）购买到大庆市金衡瑞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大庆市恒益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6332.00元，税款为人民币6732.00元）。该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国税局认证抵扣。
2011年5月，被告人宋XX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刘X购买到大庆金衡瑞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大庆金顺然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63601.08元，税款为人民币67360.85元）。该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国税局认证抵扣。
综上，被告人宋XX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9933.08元，税款为人民币74092.85元，已抵扣税款为人民币74092.85元。
经侦查，被告人宋XX于2015年4月21日被公安机关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丽湾华都小区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XX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XX系共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宋XX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有其他罪未判决，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宋XX撤销缓刑，前罪与本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至五年。
被告人宋XX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不辩解。
辩护人孙丽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有以下几点辩护意见，（一）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实施的过程中，被告人宋XX既不是开出发票的直接行为人，也不是接收发票的受益人，只起到了介绍和帮助的作用，这种作用只是辅助作用而不是主要作用，宋XX应当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宋XX在侦查环节能主动交代曾帮助李XX虚开发票的案件经过，具有主动坦白的法定情节。（三）本次审理的两起案件发生在（2013）杜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之前，系同种漏罪，不应采取数罪并罚。根据我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该条款中的漏罪明显是指“其他罪”。本案中宋XX被再次起诉的与前罪是同一罪名的漏项而不是其他罪，是一罪的连续犯，应当按照一罪判处，将前罪的行为和漏罪的行为合并共同审理，决定执行的刑罚。如果本案单独判决，建议对宋XX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份，被告人宋XX介绍并帮助大庆市恒益石油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李XX（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联系刘X（另案处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李XX首先将开票信息提供给宋XX，又将全部货款打到宋XX的银行卡内，宋XX将开票信息提供给刘X，将全部货款打到刘X提供的销货公司帐户内。刘X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交给宋XX，宋XX再将发票交给李XX。通过以上行为，李XX取得到大庆市金衡瑞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大庆市恒益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6332.00元，税款为人民币6732.00元。该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国税局认证抵扣。
2011年5月，被告人宋XX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刘X购买到大庆市金衡瑞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大庆金顺然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63601.08元，税款为人民币67360.85元。该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国税局认证抵扣。
综上，被告人宋XX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9933.08元，税款为人民币74092.85元，已抵扣税款为人民币74092.85元。
被告人宋XX于2015年4月21日被公安机关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丽湾华都小区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宋XX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宋XX的自然状况，系成年人，符合刑事犯罪主体资格。
2.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受理和侦破情况，及被告人宋XX系抓获归案。
3.黑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庆市金衡瑞经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明细、大庆市金衡瑞明细分类账、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记账凭证、信汇凭证、龙江银行对账单，证实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及情况。
4.国税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证明，证实涉案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
5.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杜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宋XX于2013年8月22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1日止。
6.企业法人资质证明，证实大庆市金衡瑞经贸有限公司、大庆金顺然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大庆市恒益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为一般纳税人。
7.被告人宋XX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年初的时候，我的大庆金顺然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缺少进项税，我就找到刘X，让刘X帮我购买一些进项发票，刘X说可以，我就将开票信息交给了刘X。过了几天刘X就将开好的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了我。开票费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刘X的，因为我的公司账上没有那么多钱，刘X往我公司账户上存过钱，给对方公司付款的钱有我的，也有刘X的，我的钱刘X返还给我了。大庆金顺然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大庆市金衡瑞经贸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
2011年3月份的时候，李XX找到我，说他的大庆市恒益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缺少价税合计3万多元的进项发票，想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说可以帮他问问。然后我就找到了刘X，说了这件事，刘X说可以，但是需要支付价税合计8%或8.5%开票费，之后我就给李XX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李XX同意了，然后他将开票信息交给了我，我又交给了刘X。过了几天，刘X将开好的上述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了我，我又交给了李XX。开票费是李XX通过他的大庆市恒益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将钱汇到对方公司，刘X扣下开票费之后，将剩余的钱提出现金给了我，我又将钱返还给了李XX。大庆市恒益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与大庆市金衡瑞经贸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
8.涉案人刘X的供述，证实2011年年末和2012年期间，大庆金顺然石油科技开发公司的法人宋XX找我开过4、5次左右，大约虚开60至7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以这个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为准。我是以8.5%收的开票费。
2012年3、4月和6月，金顺然石油科技开发公司的法人宋XX找到我，让我帮这个公司开点增值税发票，我同意了。这个公司的法人给我打电话把信息告诉我，我为这个公司开了2次增值税发票，一共虚开了1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以这个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为准，以8.5%收的开票费。
具体时间我忘了，宋XX找到我，让我帮助给大庆市恒益石油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些发票，我就找到了卢XX，从卢XX处以价税合计8%的价格购买，又以价税合计8.5%的价格卖给宋XX，为这家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1年3月17日，价税合计46332.00元，其中税款为6732.00元。大庆市金衡瑞经贸有限公司与大庆市恒益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
9.涉案人卢XX的供述，证实大庆市金衡瑞经贸有限公司开给大庆金顺然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份，开票日期为2011年5月27日，价税合计463601.08元，其中税款为67360.85元，这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卖给刘X的，具体几个点卖给她的我记不清了。大庆市金衡瑞经贸有限公司与大庆市金顺然石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
大庆市金衡瑞经贸有限公司开给大庆市恒益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开票日期为2011年3月17日，价税合计46332.00元，其中税款为6732元，是我卖给刘X的，是以几个点卖给刘X的我记不清了，大庆市金衡瑞经贸有限公司与大庆市恒益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
开票费是对方公司给我的金衡瑞公司打款，然后我将钱转到我个人银行卡里，我再给刘X个人银行卡返钱，如果我原数给刘X返还了钱，就是为公司平账，开票费是刘X给我存的现金。如果我给刘X返的钱少，少的钱就是我扣下的开票费。
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宋XX辨认涉案人员刘X、李XX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XX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和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骗取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人民币74，092.85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宋XX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二百零五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为人只要实施了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进行了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达到一定数额的，即构成此罪。因为有宋XX的介绍和积极帮助，李XX才能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成功，宋XX在此次犯罪中起到重要作用。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XX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XX在侦查阶段能主动交待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因此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同种漏罪，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宣告后又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的同种漏罪是否实行数罪并罚问题的批复》（1993年4月16日法复（1993）3号）中规定“人民法院的判决宣告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以后，刑罚还没有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不论新发现的罪与原判决的罪是否属于同种罪，都应当依照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该辩护意见与我国法律规定相悖，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XX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宋XX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罪判决，与原判决数罪并罚。被告人宋XX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杜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宋XX宣告缓刑五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宋XX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0元（已缴纳）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2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美娜
代理审判员 赵明月
人民陪审员 高 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帅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