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北民初字第582号原告（反诉被告）张艳。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主要负责人童新政。委托代理人马超。委托代理人王思诺。被告童新政。原告（反诉被告）张艳（以下简称原告张艳）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被告律师事务所）、被告童新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艳，被告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马超、王思诺，被告童新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艳诉称，原告自2012年11月起在被告律师事务所担任授薪律师，期间原告依照合同或协助或独立办理了被告律师事务所交办的多件案件，但其中三件案件被告律师事务所并未依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效益工资，拖欠的效益工资有三笔：原告协助办理了（2012）庆商初字第395号案件，应得效益工资13750元，被告律师事务所只支付了2500元，尚欠11250元；原告协助办理了上述案件的二审案件，应得效益工资13750元；原告独立办理了2013年3月周永成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后期程序，应得这个案件效益工资的一半2400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律师事务所则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且原告认为被告童新政作为被告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应当对被告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律师事务所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效益工资共计27400元，被告童新政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对于被告律师事务所提出的反诉请求，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律师事务所在履行聘用合同的过程中多次拖欠原告的效益工资，违约事实早已形成，根据聘用合同第十条第（三）项第1小项的约定，被告律师事务所不按照规定支付效益工资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原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律师事务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于2012年11月8日到被告律师事务所担任授薪律师。虽然在（2012）庆商初字第395号案件及该案二审案件的法律文书、庭审材料中出现了原告作为代理人的记录，但实际上原告并没有进行协助工作，整个案件都是被告童新政办理的，原告只是在文书中添了一个名字，是被告童新政带着原告，让原告进行学习。周永成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并不是原告独立办理的，只是在开庭当天原先负责该案的律师有事不能参加庭审，原告才临时补上。另外，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明确约定了原告只能提取被告律师事务所所收费用的一定比例作为效益工资，也就是说在案件委托人没有向律师事务所交纳代理费的情况下，律师事务所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效益工资，本案涉及的（2012）庆商初字第395号案件及其二审案件和周永成案件，委托人均未向律师事务所交纳代理费，故律师事务所无法向原告支付效益工资。在被告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执业律师变更执业机构登记表》中显示是原告主动提出转所，转所理由是转变业务方向，虽然被告律师事务所没有在“拟调出律师事务所意见”一栏记载的项目上勾选，但被告律师事务所盖章的行为已经表明对该栏内全部项目的确认，故此应认定原告和被告律师事务所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就是原告放弃了其尚未领取的效益工资。综上，被告律师事务所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外，根据原告和被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用合同第十三条第（一）项的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如有违约交纳违约金5000元。原告于2013年4月单方终止了聘用关系，并于2013年7月4日正式办理了转所手续，因此原告违约在先，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律师事务所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依法判令原告向被告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5000元；反诉费由原告负担。被告童新政辩称，就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童新政的答辩意见和被告律师事务所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律师事务所系劳务关系，被告童新政系被告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2012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律师事务所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原告的岗位为授薪律师，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8日止），其中前两个月为试用期；原告受聘期间为授薪制加效益工资制，授薪制为每月1200元，效益工资制为原告协助被告律师事务所办理案件提取律师事务所所收费用的5%作为效益工资、原告独立办理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案件提取律师事务所所收费用的40%作为效益工资、原告自带案源的提取律师事务所所收费用的70%作为效益工资；同时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和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原告在被告律师事务所担任授薪律师期间，参与了（2012）庆商初字第395号案件及其二审案件的协助工作，在上述两个案件的法律文书、庭审记录或诉讼材料中均有被告童新政及原告二人系委托代理人的记载。2013年3月27日，原告参与了周永成案件的庭审调解工作，该案的委托代理人系被告童新政及原告二人，虽被告童新政在庭审中没有到庭，但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是其完全独立办理了该案件后期庭审的全部工作。2013年7月4日，原告持《执业律师变更执业机构登记表》向律师管理部门提出变更执业机构申请，转所原因为转变业务方向，天津市河北区司法局和天津市律师协会均在其应填写盖章栏内按原告的实际情况对项目进行了勾选确认并盖章，但被告律师事务所只有主任童新政的签字并加盖公章，未按原告的实际情况对栏内各项目进行勾选确认。2013年8月12日，原告向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律师事务所支付拖欠的效益工资，该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津北劳人仲案字（2013）第223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申请请求。后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12月5日出具（2013）北民初字第55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与被告律师事务所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双方权利义务不能适用劳动法律政策调整，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被告均对（2012）庆商初字第395号案件及其二审案件的代理费各为275000元、周永成案件的代理费为12000元表示认可，且被告律师事务所自认尚未向原告支付（2012）庆商初字第395号案件及其二审案件和周永成案件的效益工资。另查，原告和被告律师事务所虽对双方解除劳务关系的时间有异议，但对双方已经解除劳务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现原告起诉来院，对本诉请求判如所请，对被告律师事务所提出的反诉认为是被告律师事务所拖欠效益工资在先，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被告律师事务所则以辩称理由抗辩，表示其未收到委托人支付的代理费，故按照聘用合同约定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效益工资，且原告已经自行放弃了效益工资，并要求其反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童新政对本诉的意见与被告律师事务所的意见一致。案经调解，未获协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原告参与了（2012）庆商初字第395号案件及其二审案件的协助工作，被告律师事务所应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所收代理费的5%作为效益工资，具体数额为27500元（275000元×5%×2），原告当庭自认被告律师事务所已经支付了其中的2500元，故剩余25000元。原告虽主张其独立办理了周永成案件的后期庭审工作，但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系参与了该案的协助工作，被告律师事务所应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所收代理费的5%作为效益工资，具体数额为600元（12000元×5%）。原告协助办理的均为被告律师事务所受委托办理的案件，委托人系与被告律师事务所或律师事务所的主要负责人签订的委托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委托人是否支付代理费的风险应由被告律师事务所承担，而不应由为律师事务所提供劳务的原告承担，故被告律师事务所以委托人尚未支付代理费为由不向原告支付效益工资的行为于法无据，被告律师事务所对聘用合同解读为效益工资应按照律师事务所实际收到的代理费进行计算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就被告律师事务所抗辩的其在《执业律师变更执业机构登记表》中“拟调出律师事务所意见”一栏盖章的行为即是对全部项目的确认，原告系自愿放弃效益工资一节，被告律师事务所不能提供书面交接手续证实双方交接工作确已办理完成、也没有暂收原告的原律师执业证，证明被告律师事务所未勾选的项目并非像其所陈述的那样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被告律师事务所以盖章即视为对全部项目的确认这一主张本院无法采信，对于被告律师事务所主张的原告与被告律师事务所债权债务已结清一节，本院不予支持。故此，被告律师事务所尚欠原告的效益工资共计25600元应依照聘用合同的约定支付给原告。就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童新政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由于被告律师事务所系普通合伙企业，被告童新政作为合伙人之一对合伙企业的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原告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童新政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向被告律师事务所的其它合伙人另行主张权利。就被告律师事务所反诉主张的原告违约解除合同，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元一节，由于系被告律师事务所拖欠原告的效益工资在先，根据聘用合同第十条第（三）项第1小项的约定，被告律师事务所不按照规定支付效益工资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原告并不存在违约解除合同的情形，被告律师事务所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张艳支付效益工资25600元，被告童新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张艳和被告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5元，由原告张艳负担35元，被告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负担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訾文华代理审判员  李 倩人民陪审员  任 义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晓丹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第四十条合伙人由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