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4刑初143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树德。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6]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树德犯对单位行贿、行贿�，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树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树德原系多家药厂的个体医药代表，其在向国有事业单位上海市嘉定区南翔医院(以下简称南翔医院)开展业务、推销药品期间，为谋取竞争优势，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使用个人佣金多次在账外暗中给予该院心血管内科(以下简称心内科)、儿科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万余元，给予该院原副院长万某某贿赂总计83570元。具体如下：1、2009年至2014年间，给予南翔医院心内科药品回扣累计20万余元。2、2012年至2014年间，给予南翔医院儿科药品回扣累计20万余元。3、2012年，为万某某支付私车车牌额度拍卖款64800元�4、2012年至2014年，为万某某支付三年车辆保险费，共计14770元。5、2012年至2014年，分三次给予万某某现金共计4000元。被告人吕树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向南翔医院心内科、儿科给予药品回扣的犯罪事实，后又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万某某行贿的主要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关系证人杜某某、盛某、万某某的证言，证人何某甲、向某某、张某甲、曹某、张乙、董某、严某某、顾某某、何某乙、曾某某、徐某某、代某某、周某某、李甲、李某乙的证言，检察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有关的统计材料、上海机动车额度拍卖专用收据、保险单、保费支付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资产权属证明、干部聘任的决定、任职文件、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文件、组织架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吕树德的户籍证明、有关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树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有事业单位南翔医院心内科、儿科药品回扣共计40万余元，又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万某某贿赂总计83570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对单位行贿罪、行贿罪，应数罪并罚。吕树德能如实供述自己对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行贿罪中，吕树德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吕树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均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吕树德在向事业单位法人南翔医院销售其个人代理的药品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多次使用个人佣金分别给予南翔医院心内科药品回扣款20万余元、儿科药品回扣款20万余元。2012年至2014年间，吕树德为发展个人在南翔医院的业务，违背公�原则，谋取竞争优势，给付南翔医院负责药品采购等工作的副院长万某某贿赂款共计83570元。具体如下：1、2012年11月，为万某某支付私车额度拍卖款64800元；2、2012年至2014年，为万某某支付三年车辆保险费，共计14770元；3、2010年至2012年，给付万某某现金共计4000元。侦查机关根据线索发现被告人吕树德有对单位行贿的作案嫌疑。2015年4月7日，吕树德至侦查机关，其到案后经多次讯问，如实供述了对单位行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关系人杜某某(原系南翔医院心内科主任)的供述，证实南翔医院心内科科室设置情况。2009年下半年至2014年间，科室收受医药代表给予的药品回扣并发放给全体在职病房医生。2012年年初至2014年9月，主要由其负责收取、分发药品回扣。因科室病人相对固定，�药代表给科室的药品回扣款每个月相对稳定。小吕(即被告人吕树德)为银杏达莫注射液、注射用奥扎格雷钠和甘油果糖氯化钠注射液等四个药品的医药代表，每月回扣款为6000余元等事实。2、同案关系人盛某(原系南翔医院儿科主任)的供述，证实2009年起，儿科收受医药代表给予的回扣。其让医生张乙负责，所收回扣扣除科室加班费、婚丧人情往来等科室费用，由张乙平分给科室每位医生等事实。3、同案关系人万某某(原系南翔医院副院长)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南翔医院副院长期间，分管医院行政工作，主要包括药品及设备采购等。被告人吕树德系在南翔医院销售药品的个体医药代表。因其对药品采购、返利等方面有一定的决定权，在其离职前后，吕树德共计给付其83570元。其中，2012年11月，吕树德为其支付号牌号码为沪A6XX**的车辆牌照额度款64800元；2012年至2014年11�，吕树德为其购买15000余元的车辆保险；2010年至2012年间，吕树德给其红包共计4000余元。其在吕树德的药品进入南翔医院时提供过帮助等事实。4、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吕树德在南翔医院代理银杏莫达注射液等药品，其有时会帮助吕树德将药品回扣送至南翔医院心内科、儿科。其共计给付南翔医院儿科20万余元等事实。5、证人张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南翔医院儿科主任盛某让其负责收取、发放医药代表送的回扣直至盛某退休。相关回扣去除礼金、活动费、租房补贴及加班费等费用后，平分给科室所有有处方权的人员。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收受代理注射用头孢呋辛钠(西力欣)和注射用乳糖阿奇霉素等药品的医药代表小何及其老公小吕给予的回扣30万余元等事实。6、证人董某、严某某、顾某某、何某乙、曾某某、徐某某、代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至2014年2月间，南翔医院儿科一直由专人收取医药代表给予的药品回扣，扣除加班费等费用后，平均分配给儿科每位医生。7、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起至2011年7月，南翔医院心内科主任杜某某让其统一保管科室收取的药品回扣。期间，吕树德每月支付2000至3000余元。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其至南翔医院心内科工作。2011年7月起，主任杜某某让其分发药品回扣。杜某某会告诉其总数，其按照杜分配的数额分发给科室医生。其前后分发过回扣一年多，不负责分发药品回扣期间系由杜某某负责。2014年9月，杜某某让其保管药品回扣。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至南翔医院心内科工作。2010年起，其分别从向某某、张某甲、杜某某处收到过科室分给其的药品回扣。2014年7至9月，杜某某让其负责收取回扣并按照杜某某确定的分配方案分发给科室医生�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吕树德系其汽修厂的客户。2012年11月起，吕树德为号牌号码为沪A6XX**黑色途观轿车支付保险费用共计14770元。11、证人周某某(系南翔医院院长)、李甲(系南翔医院党总支书记)的证言，证实南翔医院系事业单位编制，南翔医院心内科的设置情况，南翔医院儿科、心内科收受回扣的事情从未向单位汇报等事实。12、统计材料，证实相关药品的用量情况。13、有关的机动车档案资料、上海市机动车额度拍卖专用收据、保险单、保险费用记录复印件、农业银行对账明细，证实万某某车牌变更、车牌额度费用、保险费用及吕树德银行卡支付情况等。1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资产权属证明，证实南翔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资产由国家所有。15、组织架构、情况说明、干部聘任决定的通知、临床科主任职责，证实南翔医院内设机构的相关情况，盛某、杜某某作为科室主任，全面负责科室医疗、行政管理等工作。16、上海市嘉定区卫生局出具的《关于万某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高雅芳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有关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南翔医院关于调整党政领导班子分工的通知》、《南翔医院领导班子对口部门责任划分》、《关于调整南翔医院院务委员会组成人员的通知》、《关于南翔医院医务委员会组成人员的通知》、《南翔医院采购管理委员会职责、制度及成员组成》，证实万某某担任南翔医院副院长，分管医院药品采购等情况。17、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吕树德的到案经过。1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吕树德的主体身份情况。19、被告人吕树德关于实施上述对单位行贿、行贿的有关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吕树德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事业单位回扣，构成对单位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构成行贿罪，应数罪并罚。吕树德如实供述自己对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对单位行贿罪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系自首，对行贿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等，本院决定对吕树德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为维护国家经济管理的正常活动、保障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树德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吕树德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 雁
代理审判员 徐怡南
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任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九十一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以财物的，或者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