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3刑初223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某，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7)2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蔡某某利用其任职联通外包公司上海润讯商凯电话商务有限公司的便利，侵占公司价值人民币45,500元(以下币种同)的电话卡、下属门店业务押金30,000元。另收受下属门店交付的购买电话卡费用330,000余元而未发货。上述共计造成公司损失400,000余元。
公诉机关以被害单位员工陈述、证人证言、上海润讯商凯电话商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外包服务合同书、谈话记录、证明、工资情况、存费送费签收单、联通公司出具的宝山联通营销活动申请表、活动方案、各门店交押金情况及公司奖励发放汇总、情况说明、收条、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较大，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蔡某某辩称，关于45,500元和30,000元两笔，前者是其从公司拿了卡销售，一直未将钱给公司，后者是下属小门店安装实名制机器的押金，其收钱后也未给公司，将钱都拿去充值开卡或垫付返利，然后卖给代理商或者门店，再将收取的钱款继续用于充值开卡或垫付返利。其收取下属门店的330,000元，也被其以同样的方式用掉。其这么做都是为了完成公司的指标，公司没有给其返利，才造成了资金困难，但其确实没有将这些钱用于其个人。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蔡某某利用其任职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区分公司(简称：联通公司)外包公司上海润讯商凯电话商务有限公司(简称：润讯公司)的便利，侵占公司价值45,500元的电话卡和充值卡、下属门店业务押金30,000元。另收受下属门店交付的购买电话卡费用330,000余元而未发货，后由联通公司全额退赔相应门店。被告人蔡某某于2015年12月23日在上海市高平路XXX号中国农业银行沪太路支行门口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蔡某某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联通公司员工吴瑞燕陈述，证实蔡某某于2010年起到联通公司做门店管理工作，人事关系挂靠在润讯公司，主要负责大场、顾村地区的门店。除基本工资外，蔡某某所管理地区门店的销售提成是他的月奖金，是联通公司发给润讯公司，再由润讯公司发给他。其是大场、顾村地区的网格经理，是蔡某某的直接领导。2015年3月，蔡某某从联通公司领了价值45,500元的电话卡、充值卡销售给门店，应该在月底把钱交到联通公司，但没有。后又有门店举报蔡某某收了进货款，却未发货。经核查，蔡某某在任职期间收取门店业务押金3万余元；收取门店委托购买电话卡的货款310,000余元而未给付相应的电话卡，后由总公司全额退赔。蔡某某的工资、奖金有明文规定，公司从未拖欠。2015年2月至3月间的营销活动，有7万元奖励费因蔡某某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未按实名制规范销售的违规行为，而未发放，蔡某某也未向公司上交营销活动门店客户奖励签收单，不能证明他垫付了该笔钱款。2015年4月的奖励于6、7月发放，但蔡某某已离职，奖励费直接发给了蔡某某原先管辖的门店业主，如果蔡某某垫付了奖励费，也可以向业主追讨。2014年6月至12月间，公司也未拖欠蔡某某的门店业务提成奖励，因公司有规定，正常奖励都是下月或隔月发放，不可能拖欠那么久，并且在与蔡某某因拖欠公司货款一事交涉中，他也未提及此事，当时公司也不存在提成奖励，都是按照个人所辖门店销售总量直接发放每月1,500元到3,500元不等的奖金。
2、证人徐1的证言，证实其和蔡某某都是联通公司的外包人员，2014年10月其被分配到和蔡某某同一个网格，同一个工种，其相当于蔡某某的徒弟。联通公司小渠道业务员负责联系所管片区的小门店，新产品上市就推荐小门店拿货，电话卡销售完毕，也可以由业务员帮忙取货。公司搞活动的时候会有销售返利，由公司规定返利标准，然后返还给直接销售的小门店店主，一般是活动结束后由业务员负责发放，并制作签收单上报公司。公司不允许为了拓展业务销量进行垫付奖励费的行为，而且风险很大。2015年5月蔡某某出事后，陆续有门店反映交给了蔡某某进货款，但一直未予发货，货款也未上交公司，后经过整顿，2015年2、3月的营销奖励费已经发放给小门店。2014年蔡某某称需资金周转，借了其信用卡使用，每月1,000元到5,000元，2015年后又称其女朋友母亲住院需要自费药，反复刷卡，消费了85,000元，经法院判决后还欠其72,000元未执行到位。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蔡某某都是联通公司的外包人员，其是负责联系张庙地区小门店的小渠道业务员，蔡某某是负责联系大场、罗店地区小门店的小渠道管理员。小渠道业务员负责联系所管辖的片区小门店，有新产品上市就推荐小门店拿货，小门店电话卡销售完了，也可以帮忙取货。销售返利是公司搞活动的时候才有，由公司规定返利标准，然后活动结束后由小渠道业务员负责发放，按每个网格返给直接销售的小门店店主，再制作签收单上报给公司，2015年2、3月的奖励已直接发放给小门店，公司不允许小渠道业务员进行垫付奖励费的行为。2014年6月到2016年12月间公司每年上半年搞一次销售返利活动，下半年没有。
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蔡某某都是联通公司的外包人员，其是负责联系顾村地区小门店业务的渠道管理员，蔡某某是联系大场、罗店地区小门店的渠道管理员，其和蔡某某同一个网格，同一个工种，分管的片区不同，直接领导人是吴瑞燕。小渠道业务员负责联系所管辖的片区小门店，有新产品上市就推荐小门店拿货，小门店电话卡销售完了，也可以帮忙取货。销售返利是公司搞活动的时候才有，由公司规定返利标准，然后活动结束后由小渠道管理业务员负责发放，按每个网格返给直接销售的小门店店主，再制作签收单上报给公司，2015年2、3月的奖励已直接发放给小门店，公司不允许小渠道业务员进行垫付奖励费的行为。2015年1月初，蔡某某个人以帮其定购联通公司6元版手机卡为由收过2,300元，一直没有下文。2014年6月到2016年12月间公司每年上半年搞一次销售返利活动，下半年没有。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华建清手机维修店的负责人，蔡某某是联系其所在片区的联通公司电话卡销售渠道管理员。其一般是先给蔡某某资金，让蔡某某买含有通话资费的手机卡，2015年4月其陆续给了蔡某某2,000元买卡，但蔡某某一直推脱称公司没货，后其了解到蔡某某拿了好多店主的钱而没给货。2015年10月，联通公司垫付了蔡某某拿走的店主的货款，其拿到了2,000元。联通公司的销售返利活动一般是上半年展开，返利都是结束后蔡某某拿着清单让其签字领钱的，蔡某某从来没有垫付返利的情况。
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董二手机维修店负责人，蔡某某是联通公司联系其片区的渠道管理员。其一般是先给蔡某某钱，让蔡某某购进内含通话资费的手机卡，2014年底至2015年4月，其陆续给了蔡某某12,000元购买电话卡，但蔡某某一直推脱称公司没货，后其了解到蔡某某拿了好多店主的钱而没给货。2015年10月，联通公司垫付了蔡某某拿走的店主的货款，其拿到了12,000元。联通公司的销售返利活动一般是上半年展开，返利都是结束后蔡某某拿着清单让其签字领钱的，蔡某某偶尔垫付了几块钱的返利，大笔钱的返利没有垫付过。
7、证人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其经营的手机店被盗，丢失价值6,500元的手机充值卡，这些卡都是其本人的，蔡某某从未在其店内存放过手机卡。蔡某某是联通公司负责联系其的业务员，一般是其先给蔡某某钱，让蔡某某购入手机卡。2015年4月开始陆续给了蔡某某10,000元，让蔡某某购买手机卡，但蔡某某一直推脱称公司没货，后其了解到蔡某某拿了很多店主的钱而未给货。2015年10月，联通公司垫付了蔡某某拿走的店主的货款，其拿到了10,000元。
8、被告人蔡某某于2015年12月23日在侦查阶段供述，从2009年开始，其经吴瑞燕批准，每个月从联通公司预支一定数量的电话卡，然后向自己负责地区的小门店推销，一般是月初拿卡，月底必须结账。2015年3月其为了赚取更多的钱，预支了45,500元的初始电话卡和电话充值卡，后将货款作为返利垫付给了客户，因为公司提高了返利，其还向其他代理商拿了卡，都是其自己垫资去买的，然后推销给小门店，返利直接扣除，致使其收回的本金亏损100,000余元，其想等返利发放后归还公司。另外，其还收了小门店上交的实名制验证器的押金30,000元，也是因为其资金周转不来，在2014年下半年为了完成指标自己垫资销售，亏损了70,000余元，就拿该款来填补。
9、被告人蔡某某于2016年1月12日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任职期间，收受门店交付的购卡款300,000余元而未给客户发卡，但是，公司2014年下半年返利130,000余元，2015年3月的返利30,000余元，2015年4月的返利约30,000元，公司都没给其，扣除这些，其还拖欠公司150,000余元，因为做电话卡销售价格不稳定，产生了亏损。
10、被告人蔡某某于2016年1月14日、5月12日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收受的门店300,000万元购卡款中80,000余元用于垫付客户返利，价值100,000余元的电话卡寄存在柏某某的门店被盗，余下的120,000余元用于其从其他代理商处拿卡，除去公司2015年3月返利约70,000元未拿到，4月销售返利约30,000元未拿到，而其拖欠公司45,500元售卡货款、30,000元门店押金、客户300,000余元客户电话卡货款，至此其仍拖欠公司290,000余元无法归还，都是因电话卡销售价格不稳定，产生了亏损。
11、被告人蔡某某于2016年12月23日供述，其人事关系挂靠在润讯公司，是联通公司的外包人员，主要工作是销售联通电话卡。其承认欠公司45,500元售卡款，门店上交的30,000元押金，以及公司垫付的电话卡货款300,000余元，除去公司欠其的2015年3月销售返利约70,000元，4月返利约30,000元，其仍欠公司290,000元。公司明确规定不允许业务员为拓展销量进行垫付奖励费的行为，但业务员都会垫付奖励费，是条潜规则。
12、润讯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蔡某某《劳动合同书》、《外包服务合同书》、《谈话记录》、《证明》、《工资情况》、《存费送费签收单》，证实被告人蔡某某的劳动关系及侵占公司钱款的情况。
13、联通公司出具的《宝山联通营销活动申请表》、《活动方案》、《各门店交押金情况及公司奖励发放汇总》，证实被告人蔡某某收取门店的押金及联通公司的奖励发放情况。
14、曹平、陈胜、董某等26人出具的《收条》，证实其等人收到联通公司代蔡某某垫付的货款共计330,000余元。
15、联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至12月，公司并无渠道奖励事宜，未拖欠蔡某某相关费用。
16、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蔡某某拖欠徐170,000余元未还。
17、联通公司出具的《收条》，证实2016年12月23日收到蔡某某退赔款10,000元。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某某于2015年12月23日在上海市高平路XXX号中国农业银行沪太路支行门口被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以及联通公司多名员工的证言证实，联通公司不允许业务员在销售过程中向门店垫付返利，多名门店业主也证实从未收到蔡某某垫付的大笔返利，被告人蔡某某辩称的将货款、押金、购卡款用于开卡、垫付返利等行为，无证据证实。同时，其辩称的寄存在门店业主处的大额货值电话卡被盗的事实，亦无证据证实。因此，其利用职务便利，将应属于公司所有的货款、押金及购卡款截留占有后，私自进行处分，造成公司损失，应认定其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构成职务侵占罪，对其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折抵1个月3天，至2018年8月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蔡某某继续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白 楠
人民陪审员 马文斌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牛玲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