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宝林，男，195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女好(与殷宝林系夫妻关系)，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林，安徽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歙县桂林镇竦口村村民委员会呈塘下村民小组，住所地安徽省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塘下组。负责人：陈金雷，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歙县桂林镇竦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歙县桂林镇竦口村。法定代表人：杨烈清，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殷宝辉，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宝佳（与殷宝辉系兄弟关系），住安徽省歙县。上诉人殷宝林因与被上诉人歙县桂林镇竦口村村民委员会呈塘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呈塘下村民小组）、歙县桂林镇竦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竦口村委会）及殷宝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6）皖1021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殷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林、吴女好，被上诉人呈塘下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陈金雷，被上诉人竦口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杨烈清，被上诉人殷宝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宝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宝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殷宝林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呈塘下村民小组、竦口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一，一审判决认定1984年4月1日的《农业承包合同证》不是土地承包合同证，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土地登记确权有关规定，没有第二轮承包土地证的，以1984年第一轮《农业承包合同证》为准。1984年的《农业承包合同证》载明殷宝林户5.054亩土地，呈塘下村民小组、竦口村委会、殷宝辉均无证据可以推翻该《农业承包合同证》。其二，一审判决认定1994年3月20日殷宝辉与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唐下第二村民小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原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唐下第二村民小组与殷宝辉以欺诈手段签订了该份假合同，损害了殷宝林的合法承包经营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殷宝辉提供的证据认定错误。其一，1994年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对应的承包土地使用证存根自然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土地承包使用证存根有效，是错误的。其二，殷宝辉提供的证据4、证据5，因证人未出庭，不应采信。其三，徐顺苟、江观花、肖满香三人的陈述不符合事实。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殷宝林因土地登记确权纠纷才知道1994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存在，在此之前从不知道合同内容，亦没有履行过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认为殷宝林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系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诉讼程序。本案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一审中鉴定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上殷宝林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却判令殷宝林承担鉴定费，明显不公。呈塘下村民小组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竦口村委会辩称：根据土地确权有关政策，土地存在纠纷应先协调再登记，故未对殷宝林户的土地上墙公示。殷宝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宝辉辩称：1981年，殷宝林已经成家，其一家三口分得土地。殷宝辉与父母、外婆以及殷宝佳、殷宝伟6人分得土地，有歙证字第5260号土地承包使用证存根为证。殷宝林提供的1999年土地承包证复印件载明人口数为6人，其提供的1984年农业承包合同证上载明人口数为3人，两者相互矛盾。殷宝林弄虚作假，混淆是非，企图霸占殷宝辉的土地，损坏了殷宝辉的合法权益。殷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二组于1994年3月20日与殷宝林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确认歙证字第5258号土地承包使用证无效；追究竦口村委会和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二组弄虚作假陷害殷宝林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赔偿殷宝林误工等经济损失10000元。2.确认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二组于1994年3月20日与殷宝辉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确认歙证字第5260号土地承包使用证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呈塘下村民小组、竦口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宝林与殷宝辉系兄弟关系，同系呈塘下村民小组村民。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分别承包了原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二组的土地，并办理了土地承包使用证。殷宝林的土地承包使用证存根（歙证字第5258号）记载：坵地田0.81亩、潘干田0.88亩、潘干田0.21亩、钱坑坞田1.034亩。合计2.934亩。当时殷宝林户的承包人口为3人。殷宝辉的土地承包使用证存根（歙证字第5260号）记载：曹堨墩田1.192亩、十八亩坵田0.42亩、坵地田0.65亩、钱坑坞田1.65亩。合计3.912亩。当时殷宝辉户的承包人口为6人。1994年，该村民小组开始签订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基本依据第一轮土地承包证签订，极少部分微调。1994年3月20日，原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二组分别与殷宝林及殷宝辉签订“歙县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其中殷宝林的合同书中只载明承包田2.94亩，殷宝辉的合同书中只载明承包田3.612亩，未载明具体地块。之后，殷宝林和殷宝辉亦一直承包使用第一轮土地承包使用证中载明的田地至今。殷宝林及殷宝辉现均不能提供第二轮（1999年）土地承包的承包证书，桂林镇的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承包证书没有留档存根。一审庭审中，殷宝辉对其与原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二组签订的该合同书予以认可。殷宝林对其与原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二组的合同书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书中的签名不是其书写，强烈要求并申请法院委托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合同书中殷宝林的签名不是殷宝林书写。殷宝林支付鉴定费2000元。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唐下第二村民小组后变更为现在的歙县桂林镇竦口村村民委员会呈塘下村民小组。一审审理过程中，殷宝林申请撤回“确认歙证字第5258号和歙证字第5260号土地承包使用证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994年3月20日原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二组分别与殷宝林及殷宝辉签订的“歙县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一、关于1994年3月20日殷宝辉与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唐下第二村民小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签订合同的双方即殷宝辉和呈塘下村民小组均认可该合同的效力；其次，殷宝林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合同具备法律规定无效情形。因此，法院对殷宝林要求确认1994年3月20日殷宝辉与原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唐下第二村民小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1994年3月20日殷宝林与原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唐下第二村民小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当时“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土地承包政策和“大稳定、小调整”的指导原则，第二轮土地承包基本上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延长30年的承包期。法院经过对该村民小组相关村民的调查，结合殷宝林及殷宝辉在1994年3月20日签订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中记载的田地面积与双方的第一轮土地承包证书存根中记载的田地面积基本一致的事实，认定殷宝林及殷宝辉所在村民小组第一轮土地承包和第二轮土地承包的田地没有变动。1994年3月20日殷宝林与原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唐下第二村民小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殷宝林的签名经司法鉴定不是殷宝林签写，说明该合同是无权代理的人代殷宝林订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的规定，结合法院认定的“1994年起殷宝林及殷宝辉一直按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各自所承包的田地使用至今”这一事实，应认定殷宝林已通过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追认了该合同的效力。因此，法院对殷宝林要求确认1994年3月20日其与原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唐下第二村民小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殷宝林主张赔偿经济损失问题。殷宝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害结果的发生和损失事实的存在，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四、殷宝林撤回“确认歙证字第5258号和歙证字第5260号土地承包使用证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殷宝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040元，由殷宝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殷宝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1.钱新平、殷光林、吴建章、汪步洲、钱升平五人的证人证言共六份（其中吴建章的证言为两份），证明徐顺苟、薛有根的陈述不属实，并证明殷宝林父母、外婆三人的土地是由殷宝林承包的；2.医疗发票一份，证明殷宝林担负其父亲的医疗费用；3.农业税现金收据一份，证明1993年村里为殷宝林女儿殷海丽拨进1亩田的事实。殷宝辉当庭宣读了殷宝娟、殷宝佳的说明各一份，证明殷宝林未负担其父母、外婆的口粮，殷宝林伪造农业承包合同以及殷宝辉户土地承包证被盗等事实。呈塘下村民小组、竦口村委会对殷宝林提供的医疗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未予质证。殷宝辉对殷宝林提供的医疗发票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未予质证。殷宝林认为殷宝辉提供的两份说明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质证意见如下：殷宝林提供三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五位证人未出庭，其真实性不能确定，医疗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均不予采信。殷宝辉提供的两份说明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994年3月20日原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唐下第二村民小组分别与殷宝林及殷宝辉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有效。关于殷宝辉与原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唐下第二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效力问题。因该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的效力，且殷宝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份合同存在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驳回殷宝林要求确认该份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殷宝林与原歙县桂林镇竦口村呈唐下第二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效力的问题。虽然该份合同上殷宝林的签名经鉴定非其本人书写，但结合本案事实，该份合同上记载的土地面积与第一轮土地承包证书存根中记载的面积基本一致，且殷宝林一直按照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所承包的土地进行承包经营，可以认定殷宝林的行为系实际履行合同行为，是对该合同效力的追认。故，对殷宝林要求确认该份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殷宝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殷宝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武樱审判员  宋浩之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吴 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