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台商终字第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琦。委托代理人：周智敏，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高青。原审被告：王星。上诉人陈琦为与被上诉人许高青、原审被告王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4）台天商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琦的委托代理人周智敏，被上诉人许高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星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6月5日，原告通过陈亚华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向被告王星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5）汇款70000元；2012年6月26日，原告以上述同样方式向被告王星汇款17000元、80000元、69000元，同日，原告又存入被告王星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5）25000元；2012年6月27日、6月28日，原告通过上述陈亚华账户分别向上述王星农业银行账户汇款30000元、14000元；2012年8月3日，原告通过上述陈亚华账户向王星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汇款15000元；2012年9月21日、9月26日，原告通过自己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8）分别向王星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汇款4500元、15000元；2013年1月7日，原告通过上述自己账户向王星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8）汇款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89500元。2013年1月7日，被告王星向原告出具389500元的借条一张。2012年8月14日，被告王星向原告出具165000元、50000元借条各一张。被告王星向法院提交书面说明承认借得上述款项。三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另查明，被告王星与被告陈琦2011年4月15日登记结婚，原告与陈亚华2012年4月10日登记离婚。原告许高青于2014年5月26日，以原告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因经商资金紧张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604500元，并由王星出具借条三份，因朋友关系好，上述借款均为无息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王星、陈琦立即共同归还借款人民币604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本金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陈琦在原审中答辩称：1、被告陈琦与原告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发生；2、被告王星与原告系情人关系，借款的真实性无法确定；3、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借款的金额都有尾数，民间借贷没有这种交易习惯，因此上述借款没有事实依据；4、被告王星与原告之间的往来发生在两被告分居生活期间，即使有借款事实，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王星的个人借款；5、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不符，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借款发生在陈亚华与被告王星之间，应由陈亚华来主张权利。因此，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王星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本案许高青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告作为持有借条的当事人，系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被告王星是否向原告借款共计604500元的问题，对于389500元的借款，原告提供了借条原件及款项交付凭证，结合被告王星提交的借款及用途的说明、王星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认定该笔借款是真实的；对于165000元的借款，原告称分四次现金交付，对于50000元的借款，原告称由陈鹏用银行自助设备存入陈琦母亲许雪琴账户，对于这两笔借款，被告陈琦认为实际上没有款项交付，有虚假可能，但被告陈琦未能提供确凿相反证据推翻借条所载内容，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认定上述两笔借款是真实的。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琦应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陈琦辩称与被告王星分居，就债务如何承担达成《财产权属协议书》，该院认为，两被告之间的《财产权属协议书》只有对内效力，对第三人不产生效力，夫妻一方对第三人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制度下的清偿原则进行偿还。被告陈琦辩称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至于利息问题，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原告起诉后被告仍未付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被告王星、陈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许高青借款人民币604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5月26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40元，由被告王星、陈琦负担。上诉人陈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关系成立的事实不清，与客观实际不符。1、原审被告王星所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165000元和389500元借条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8月14日和2013年1月7日，但实际上三张借条是原审被告王星与被上诉人许高青串通策划，是用同一支笔在起诉前的某日由王星同时书写而成，要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借条的形成时间和三张借条是否同一支笔同时书写进行鉴定。自2012年8月14日开始，原审被告王星与被上诉人许高青已开始同居，且与上诉人分居，上诉人已在2013年1月和2013年10月两次起诉要求与王星离婚。到2014年，上诉人与王星夫妻关系已恶化，王星与许高青恶意串通，为了达到侵占上诉人财产的目的，伪造了三张借条，并由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串通打官司，而一审法院却未予查清相关事实。2、原审被告王星所出具的389500元借条借款构成的依据为15笔汇款，其中11笔计320000元，系被上诉人前妻陈亚华直接汇入王星账户，时间为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而陈亚华和被上诉人在2012年4月10日离婚，其离婚协议上载明被上诉人应付陈亚华100多万元。依据这一事实，陈亚华没有欠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离婚之后陈亚华和被上诉人同属独立人格的自然人，陈亚华在离婚两个月后陆续给原审被告王星的款项系陈亚华和王星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从证据看也没有陈亚华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证据。原审将陈亚华和王星之间的债权债务认定为“债权人款项从何而来并不影响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是错误的。而其余的69500元发生在被上诉人和王星同居期间的共同生活费用，不是借款关系。3、2012年8月14日同一天的两份“借条”，发生在王星和被上诉人情人关系密切期，且没有交付凭证及款项来源，证明了借条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审判决也承认该两笔借款有虚假可能，但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当。对50000元的借款，被上诉人称其是由陈鹏转入上诉人母亲许雪琴账户50000元，但毫无依据，属捏造事实。4、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财产权属协议书》订立于2010年8月25日，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2011年4月15日登记结婚之前，属于婚前约定。该约定符合《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由该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财产权属、债权债务是独立的，原审将其认定为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明显不当。二、原审诉讼程序违法。1、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7日依法向天台法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许高青和陈亚华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债务分担情况。2014年12月26日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王星2012年6月18日至6月23日在临海君泰宾馆开房同居的登记信息，2014年6月19日申请对三张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调取王星的银行往来信息。上述申请，原审法院无理由不调取、不鉴定，违反了法律规定。2、原审被告王星在天台但不出庭。第一次开庭后，法院突然拿出原审被告王星的一份“关于向许高青借款及用途的说明”，因该证据不是答辩状，应当经过质询。综上所述，一审程序不当，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许高青答辩称：关于宾馆开房，是因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是朋友关系才用自己身份证开房。关于前妻陈亚华的债务，当时陈亚华在一审法院作了书面的说明，能证明银行卡是前妻陈亚华的名字，但都是被上诉人在用。被上诉人与陈亚华离婚后还有经济牵连，且现在也在复婚当中。关于鉴定问题，当时上诉人陈琦自己放弃鉴定的。借款中的50000元当时是现金存款，也是有证可查的。被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王星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上诉人陈琦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王星打款给陈亚华和许高青的银行凭证若干份。拟以上述证据证明王星打款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超过被上诉人本案主张的借款金额，本案借款系虚假诉讼。对此，被上诉人许高青的质证意见：2012年5月12日号从王星账户打入陈亚华账户的770000元是事实，但该款项系被上诉人向农业银行的贷款，因银行要求款项必须打到第三方账户。被上诉人跟上诉人夫妻关系要好，所以就打到王星账户，然后再打到陈亚华账户。上诉人主张的100000元的打入账号不是被上诉人的，这笔钱被上诉人不清楚。其他零零碎碎的几笔被上诉人记不清，具体用途时间长了确实记不清，可能是被上诉人现金给王星，她过几天还给被上诉人。本院认证如下：经审查，上诉人关于上述770000元及100000元的款项系王星交付给被上诉人许高青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述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联。其他几笔款项较小，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被上诉人许高青、原审被告王星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有借条为凭，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也提供了相应的款项交付凭据并对借款的交付作了合理的说明，涉案三份借条的效力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涉及被上诉人许高青与原审被告王星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陈琦与原审被告王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为上诉人陈琦与原审被告王星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约定的《财产权属协议书》的效力系双方内部约定，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明知的情形下，该协议书无法对抗被上诉人的债权主张。上诉人在原审中就借条的笔迹提出过鉴定申请，但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其怠于履行诉讼义务致使本案鉴定程序在原审中终止，故其二审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调取原审被告王星在各银行的账户明细，但经审查，其所主张的770000元及100000元与本案均无关联，在上诉人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王星其他银行账户中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借款有关联的情形下，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申请的其他调查取证事项经本院审查与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处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上诉人陈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敏军代理审判员  戴莹莹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代书 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