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321刑初62号
公诉机关遵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县。1987年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1年12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5年3月27日被遵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户籍地贵州省习水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3日被遵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遵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罗孝堂，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县人民检察院以遵县检公诉刑诉（2015）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张某甲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罗孝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遵义亚溪陶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溪公司）的供货人王某某得知该公司需补开发票，便找到亚溪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张某甲，承诺其所在的贵州遵义展鸿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鸿公司）可为亚溪公司代开发票。被告人张某甲为了亚溪公司逃避税收，便与被告人王某某协商，由王某某以2%的税率为亚溪公司提供5000万元的普通发票。后被告人王某某通过平时收集的制假名片联系到一个在贵阳的自称”朱燕”的制假人，采用由贵阳至遵义的专线车驾驶员代送的方式，在”朱燕”处购得伪造的普通发票、运输发票和建筑业发票。后被告人王某某将其中的22份普通发票（票面额共计5，850，208.03元）出售给亚溪公司，从中获利5万元；将其中的1份运输发票（票面额1，235，641.35元）出售给王某甲；将其中的1份建筑业发票（票面额1，614，211.00元）出售给杨某甲，从中获利91，844.00元。后王某甲将被告人王某某提供的运输发票交给亚溪公司。亚溪公司收到23份发票后，已将其中的9份发票（票面额共计4，711，960.58元）进行使用并入该公司账务；其余14份发票（票面额共计2，373，888.80元），被亚溪公司财务人员做账时发现系伪造。后该财务人员向被告人张某甲报告，被告人张某甲安排财务人员暂时将假发票剔除出来，存放在该公司财务室。2015年3月27日，遵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干警从被告人王某某家中及其随身物品中搜查出伪造的普通增值税发票1份（票面额100，752.14元）、普通发票5份（票面额共计692，556.70元）。
案发后，亚溪公司、王某甲、杨某甲已按相关规定将相应税款补缴完毕。
上述事实，在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亦供认，且有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解某某、毛某某、陈某甲、杨某乙、杨某甲、唐某甲、唐某乙、何某某、陈某乙、李某甲、张某乙、李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王某甲、袁某某、但某某、姜某某、赵某某、王某乙、朱某某、王某丙、邹某某的证言，举报信，记录本，在遵义亚溪公司调取的发票情况统计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供应商王某某付款汇总表，在亚溪公司调取的发票情况统计表，检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贵州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贵州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发票状态查询，普通发票查询结果回复，税务登记表，普通发票真伪鉴定结论，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议，会议纪要，代开发票责任书，手机短信截图照片，邮箱内容截图照片，王某某随身携带的名片照片，银行流水，记账凭证，付款审核单，转账结果，付款单，收款收据，采购入库单，建筑业统一发票，收条，王某某到案时随身携带的发票和在王某某家中搜查到的发票情况统计表，辨认笔录及照片，产品购销合同，关于收受王某某假发票说明，关于遵义亚溪陶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税务机关补开发票身份证明不对应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冒用其所在的展鸿公司的名义以能为他人代开发票为由，私自购买伪造的发票，并将购得的发票24份（票面额8，700，060.38元）出售给他人，从中获利141，844.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之规定，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甲作为亚溪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为亚溪公司逃避税收，与被告人王某某达成协议，由王某某以明显低于国家规定的税率为其公司代开伪造的发票22份，又在王某甲处收取伪造的运输发票1份。亚溪公司收到此23份发票后，已将部分做入公司账务，而另一部分隐匿在亚溪公司财务室，被告人张某甲作为该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直接责任人员），明知其单位持有的发票是伪造的，未向相关部门报告，而将此发票存放在公司财务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之一“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之规定，亚溪公司已构成单位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审理中，本院认为应当追究亚溪公司的刑事责任，并函告公诉机关是否对其单位犯罪进行追诉，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实施的犯罪行为，不是由亚溪公司的决策机构按照单位的决策程序决定实施，不能体现亚溪公司的单位意志，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亚溪公司不进行追诉，只作为自然人犯罪案件起诉，为此，本院认为应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即应对亚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某甲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其数量为普通增值税发票1份（票面额100，752.14元）、普通发票5份（票面额共计692，556.70元），未达到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立案追诉标准，不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曾因犯罪被惩处，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对其进行社区调查评估，所居住的社区愿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故可对其适用缓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涉案赃款及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成素
审 判 员 薛祖芬
人民陪审员 王章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施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