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惠州市惠城区下铺路23号金融大厦8／9／21楼。
负责人沈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梦龙，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强，男，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
委托代理人钟石光，惠东县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陶梦龙、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钟石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意见
原告周瑞强诉称：2013年5月27日中午13时20分许，温土华温某驾驶粤Ｌ×××××两轮摩托车从环城北路沿着大岭东进大道往惠东县境内G324线大岭路段行驶，行至大岭东进大道62号门前路段处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周远文周远某驾驶的湘Ｌ×××××两轮摩托车发生相碰撞，造成温土华温某、周远文周远某受伤，其中周远文周远某经惠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6月25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AN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土华温某、周远文周远某均存在同等过错，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于2013年4月30日向被告人投保了太平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06（1054），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太平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09（1100），基本保险金额10000，保险期间为一年，从2013年5月1日零时开始，身故受益人为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的父亲周瑞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期间内，被告依法应当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但被告以申请事由属于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形式，不应给付保险金为由拒赔。但是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的交通事故并不属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第五条责任免除形式，故被告应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被告拒赔保险金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保险合同，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利益。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的保险代理人在展业过程中已针对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条款等内容向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进行明确说明，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以及保险合同的送达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其知悉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条款等内容。同时被告送达给投保人的保险条款（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09条款、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06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通过加黑加粗以及进一步注释解释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作出了提示。根据惠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投保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行驶，未充分注意路面情况且没有戴安全头盔，导致交通事故并抢救无效身亡，属于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09条款、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06条款第五条免责条款中“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包括下列情形之一：（1）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的；（2）未依法按时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事由。保险人拒赔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09条款及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06条款第五条的责任免除第五款：“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是有效条款。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属于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有法律依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查明：原告周瑞强是死者周远文周远某的父亲。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为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国有控股）。2013年4月30日，周远文周远某向被告购买了太平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06（保额100000元）和太平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09（保额10000元），保额共计110000元，投保单号：002892506257001，投保单中载明投保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是周瑞强。保费398.5元已由案外人周远文周远某的老板支付（发票代码：244001331541）。被告之后向周远文周远某送达保险合同（编号：002892506236008），周远文周远某于2013年5月14日在送达通知书上签名。《保险合同》于2013年5月1日零时生效，保险期间为一年。《保险合同》中太平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06条款及太平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09条款第五条的责任免除第五项规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及备注12无有效行驶证：指下列情形之一：（1）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的；（2）未依法按时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保险合同最后一页的封面犹豫期的规定：“如果你购买的保险期间为一年期以上（不包含一年期）的人身保险产品，在您收到保险合同并书面签收日起十日（犹豫期）内，享有合同撤回请求权，本公司将在扣除工本费（人民币10元整）后退还全部保险费。超过此时限申请撤回保险合同将按退保处理”。
2013年5月27日13时20分许，温土华温某驾驶粤Ｌ×××××两轮摩托车从环城北路沿着大岭东进大道往惠东县境内G324线大岭路段行驶，行至大岭东进大道62号门前路段处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周远文周远某驾驶的湘Ｌ×××××两轮摩托车发生相碰撞，造成温土华温某、周远文周远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其中周远文周远某经惠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在惠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时产生的住院费用是13380元。2013年6月25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AN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远文周远某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充分注意路面车辆情况安全驾驶且没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反相关规定，与对方存在同等过错，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向被告索赔，被告以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而拒赔。为此，原告以上述诉称的事实与理由于2015年3月16日提起诉讼，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
庭审中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的代理人在投保过程中已经向投保人口头明确说明，投保人在送达通知书上签名、投保单上的签字确认证明其已经知悉保险责任及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其提交送达通知书、展业过程情况说明证明已经尽到明示义务。并提出送达通知书第二项规定保险期间为一年期以上的人身保险产品，投保人在收到保险合同并书面签收日起十日（犹豫期）内，享有合同撤回请求权，保险公司将在扣除工本费（人民币10元整）后退还全部保险费。说明投保人在保险合同在犹豫期内未撤回，证明其已知悉保险合同的条款，包括免责事项条款。
原告周瑞强否认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有尽到明示义务，原告提出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是在2013年4月30日投保的，而《保险合同》是在2013年5月14日才送达给投保人的，在周远文周远某签订投保单时并未看到保险合同里面的条款，所以对于免责条款是不知情的。保险代理人在签订投保单时也未向投保人明示。被告提供的《展业过程情况说明》是被告单方面自作的，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向原告明示，本案的《保险合同》期限为一年，不存在被告提出的犹豫期，《保险合同》在2013年5月1日已经生效。
本院立案后，经审查将案由变更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惠东法民二初字第117-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提出的异议。
一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原审认为：原告周瑞强之子周远文周远某在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太平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06（保额100000元）和太平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09（保额10000元），并缴交了保险费，被告同意承保并向投保人出具了《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保险期间，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于2013年5月27日发生了交通事故，并于当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双方对该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是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明示，该免责条款是否对投保人产生效力。
本案中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是在2013年4月30日向被告投保，而《保险合同》是在2013年5月14日才送达给投保人的，故周远文周远某签订投保单时并未看到并了解《保险合同》里面的条款，所以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不知情的。被告称保险代理人在签订投保单时有口头向投保人明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展业过程情况说明》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的，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向原告明示的事实。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的被告未尽到明示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
对于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出投保人在送达通知书上签名，在签收《保险合同》之后10日的犹豫期内未申请撤回，证明其已知悉《保险合同》的条款，包括免责事项条款的辩解。根据《保险合同》最后一页的封面犹豫期的规定：“如果你购买的保险期间为一年期以上（不包含一年期）的人身保险产品，在您收到保险合同并书面签收日起十日（犹豫期）内，享有合同撤回请求权，本公司将在扣除工本费（人民币10元整）后退还全部保险费。超过此时限申请撤回保险合同将按退保处理”。本保险合同期限为一年，没有犹豫期。即《保险合同》在2013年5月1日已经生效。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
双方签订的太平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06条款的保额是100000元，该合同中第二部分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身故保险金，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且本合同有效，如果被保险人遭遇意外伤害事故，且自改事故发生之日起180天内，被保险人因该事故导致身故，我们按照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因上述交通事故身亡，原告周瑞强是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故被告应向其支付100000元的保险赔偿金。双方签订的太平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09条款的保额10000元，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因上述交通事故在惠东县人民医院产生的住院费用是13380元，故被告应合同保额内向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的身故受益人周瑞强支付10000元的保险理赔金。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周瑞强支付保险赔偿金1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诉辩意见
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是在2013年4月30日向上诉人投保，而《保险合同》是在2013年5月14日才送达给投保人的，故周远文周远某对于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是不知情的”以及“上诉人称保险代理人在签订投保单时有口头向投保人明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认为上诉人未尽到明示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这是错误的认定，理由如下：
一、根据保监会《关于规范人身保险经营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保监发（2000）133号）以及《关于推进投保提示工作的通知》（保监发（2009）68号）要求，保险公司代理人在展业时，必须向投保人提示说明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等内容。周远文周远某在2013年4月30日投保，根据投保单中“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与授权”内容中显示上诉人的代理人已经投保人提供了保险险种的保险条款，明确说明了保险责任条款、责任免除等内容，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签字并确认，证明周远文周远某对于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是知情的，同时在投保单“代理人报告书”一栏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已经声明并签字其已向投保人详细说明了保险险种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条款等内容，上诉人的代理人已经按照保监会相关投保要求进行展业。因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与授权”一栏与“代理人报告书”一栏均明确载明保险人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客观事实状态，这部分内容虽然以固定格式印刷，但同样具有明显标识，文字表述简单明了，一般人均能够理解，投保人理应审慎对待，尽到通常的注意义务，对自己是否签字应予以关注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在投保单上签字，可以认为对上诉人明确说明的事实的确认。
第二、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在2013年4月30日向上诉人投保，上诉人同意承保，保险期间从2013年5月1日零时开始计算。根据保监会《关于规范人身保险经营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保监发（2000）133号）第十条规定，保险公司在签发保单时，必须向保单持有人发送对应的保险条款，使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能够随时知道自己的权益和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因此上诉人于2015年5月14日向投保人送达了包括保险单、投保单影印件、首期保费发票、保险单所列险种的条款组成的保险合同，上诉人在送达通知书上再次提醒投保人阅读包括责任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同时被告送达给投保人的保险条款（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09条款、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06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通过加黑加粗以及进一步注释解释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作出了提示，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也在送达通知书签字确认收到上诉人的书面告知。
第三，上诉人提交的《展业过程情况说明》、《代理人展业过程问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展业过程情况说明》、《代理人展业过程问卷》与投保单、送达通知书之间相互联系，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提示、说明的义务。
第四，根据惠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行使，未充分注意路面情况且没有戴安全头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而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行使，未充分注意路面情况且没有戴安全头盔均属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保险公司将未依法按时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的情形做为合同的免责条款，仅需要对该条款进行提示，而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投保人签名的投保单、送达通知书，上诉人的代理人展业过程情况说明以及加黑加粗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均足以证实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未尽到明示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为由，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不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其次，一审法院以本案中保险合同期限为一年，没有犹豫期为由，不采纳上诉人证明投保人已知悉《保险合同》的条款的辩解欠缺正当合理性，两者并无关联。根据《关于推进投保提示工作的通知》（保监发（2009）68号）要求对于保险期间为一年期以上的人身保险产品，应提醒投保人注意产品犹豫期（投保人、被保险人收到保单并书面签收日起10日内）的有关约定，因此目前保险市场上，一般长期人身保险都有规定犹豫期，让客户有更多时间考虑购买产品是否适合自己，而对于一年期及以下的意外险，为了防范道德风险，并没有规定犹豫期。本案中，投保人周远文周远某的保单虽然未规定犹豫期，但投保人在签收后认为保单不适合自己，虽然《保险合同》在2015年5月1日生效，但根据《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本案中投保人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行使，未充分注意路面情况且没有戴安全头盔均属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将其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向投保人做出提示，被上诉人不能以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瑞强答辩称：一、上诉人以《关于规范人身保险经营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保监发（2000）133号）以及《关于推进投保提示工作的通知》（保监发（2009）68号）规定，认为其保险代理人已履行了明示“保险险种的保险责任、责任免赔”义务，没有事实依据。1、前述两个通知，明确规定了保险代理人对投保人在投保时必须明示“保险险种的保险责任、责任免赔”的具体内容，这是保险代理人必须履行的义务。但保险代理人在实际工作中是否有履行该项义务，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保险公司不能以《通知》有规定就认为其保险代理人已履行了该项义务。保险代理人是否履行了《通知》规定的明示义务，必须要有证据加以证实。本案中，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口头或书面向投保人明示“保险险种的保险责任、责任免赔”具体内容的证据。
2、投保单《代理人报告书》、《展业过程情况说明》属上诉人内部工作范围，其内容是保险代理人书写的，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即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明示“保险险种的保险责任、责任免赔”具体内容的义务；《代理人展业过程问卷》仅限于上诉人调查投保人、被保险人身体状况的情况的行为，并没有涉及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保险责任免赔条款”及其具体内容的记载，更不存在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示“保险责任免赔条款”及其具体内容的记载。上述证据与保险单、送达通知书等无法形成保险人履行了明示“保险险种的保险责任、责任免赔”具体内容的义务的证据链。相反，上诉人的陈述完全属于“自己证明自己”。
3、上诉人以《投保单》“投保须知”中标明有“所投保保险险种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而认为其保险代理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示“保险险种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的具体内容义务，没有事实依据。
4、上诉人以《投保单》中“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与授权”中有标明“责任免除”条款而认为其保险代理人已经在投保人投保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示“责任免除”的义务，没有证据证实。事实上，上诉人在2015年5月14日才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单》，此时投保人才知道所投保险种的具体保险条款，也是此时才知道该《保险单》第五条“责任免除”条款的具体内容和解释。但是该《保险合同》在上诉人送达《保险单》前即在2015年5月1日已经生效。投保人在《保险单》生效后才知道“责任免除”的具体内容和解释。上诉人以此推定其代理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明示“责任免除”的具体内容和解释，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
二、该保险合同属一年期限内的保险合同，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10日犹豫期，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无需适用犹豫期的规定是正确的。
三、《保险单》第五条责任免除条款中第五条及其解释，原审认定因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未生效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交认字（2013）第AN039号】载明，周远文周远某准驾车型：D。
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瑞强之子周远文周远某在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太平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06（保险金额100000元）和太平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09（保险金额10000元），上诉人同意承保并与周远文周远某签订了保险合同，周远文周远某支付了保险费，双方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周远文周远某发生事故时所驾驶的摩托车年审过期，上诉人能否免责？经查，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规定了被保险人驾驶的机动车年审过期，保险人免于承担保险责任属实，但是，保险合同中保险人免责事由的设定应排以除某些危险概率为前提，即免责事由应与保险危险程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周远文周远某持有驾驶证，无证据表明事故的发生与周远文周远某驾驶的机动车年审过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按照保险免责条款的约定予以免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周瑞强是被保险人周远文周远某的父亲，是保险受益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保险赔偿，原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付保险金110000元，经核查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巍
审 判 员 陈 金 升
代理审判员 张 斯 姝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莹（兼）
林楚侨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