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汉族，1981年4月3日出生，重庆君旺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重庆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丁，重庆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祥，男，汉族，1981年2月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重庆丽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与被上诉人何永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6民初11982号民事判决书，ＸＸ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Ｘ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涂丁，何永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永祥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ＸＸ虽然与何永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该合同是为了获取银行贷款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真实的；2、本案中，所谓何永祥向工商银行申请的按揭贷款，实际借款人是ＸＸ，且月供偿还人是ＸＸ；3、一审认为ＸＸ未举示证据证明系因征信问题无法获取银行贷款，因而不能证明双方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这种判决逻辑也是错误的。何永祥二审答辩称：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ＸＸ一审诉称：ＸＸ与何永祥系姻亲关系。2010年，ＸＸ因家庭生活等需要贷款，因征信问题无法获得银行贷款，即与何永祥沟通，决定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向银行按揭贷款供ＸＸ使用。2010年4月8日，ＸＸ与何永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因ＸＸ所需贷款金额不高，该合同约定ＸＸ以极低的价格向何永祥转让重庆市沙坪坝区都市花园西路103-14-1号房屋，同时，ＸＸ以何永祥的名义与工商银行重庆九龙坡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以上述房屋作为抵押物，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200000元。此后，ＸＸ将上述房屋过户给了何永祥。何永祥在房屋买卖过程中，未支付ＸＸ任何款项，ＸＸ至今也未将房屋交付给何永祥，房屋交易的相关费税均是由ＸＸ负担，以何永祥的名义办理的用于偿还月供的银行卡也一直由ＸＸ保管，相应的月供也系ＸＸ偿还。ＸＸ认为双方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何永祥配合ＸＸ将重庆市沙坪坝区都市花园西路103-14-1号房屋过户到ＸＸ名下，并配合办理相应解除抵押手续。何永祥一审辩称：1、2010年，ＸＸ向何永祥提出借款，因何永祥对ＸＸ的偿还能力缺乏信任，提出出价购买当时由ＸＸ所有的涉案房屋，双方协商房屋买卖价款为440000元，其中170000元由ＸＸ及其妻何永念（被告的妹妹）所欠何永祥的债务冲抵，何永祥另行支付70000元现金，剩余部分向工商银行办理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由何永祥向银行贷款200000元，直接转入ＸＸ账户；2、因何永祥的妹妹何永念及ＸＸ并无其他住房，故何永祥仍然让ＸＸ及其家人继续使用该房屋；3、何永祥的主观意图是购房，没有骗取银行贷款的主观意图。请求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ＸＸ与案外人何永念系夫妻关系，何永祥与案外人何永念系兄妹关系。2010年4月18日，ＸＸ与何永祥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ＸＸ将重庆市沙坪坝区都市花园西路103-14-1号房屋出售给何永祥，该房屋建筑面积137.67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11.70平方米，成交价格440000元。2010年4月22日，何永祥与工商银行重庆九龙坡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何永祥以重庆市沙坪坝区都市花园西路103-14-1号房屋作为抵押物，申请按揭贷款200000元，贷款期限240个月，何永祥授权工商银行重庆九龙坡支行将贷款划入ＸＸ在工商银行尾号为1364的账户上，何永祥指定其在工商银行重庆九龙坡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2×××56账户作为还款账户。2010年5月12日，何永祥取得重庆市沙坪坝区都市花园西路103-14-1号房屋的所有权后，将该房屋抵押给工商银行重庆九龙坡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工商银行重庆九龙坡支行随后将贷款支付给ＸＸ。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ＸＸ未向何永祥交付涉案房屋，该房屋仍由ＸＸ与何永祥的妹妹、ＸＸ的妻子何永念使用，使用期间ＸＸ交纳了电费、天然气费等费用。ＸＸ认为双方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现ＸＸ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ＸＸ举示卡号62×××41工商银行卡，证明该卡一直由ＸＸ保管，按揭款也是由ＸＸ偿还。但ＸＸ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卡是以被告名义办理的偿还按揭贷款的银行卡。何永祥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卡与购房担保合同上的按揭贷款还款账号不符。ＸＸ举ＸＸ母亲与何永祥通话的通话记录（电话录音光盘），证明何永祥对房屋的交易一无所知。何永祥认为即使录音是真实的，也达不到ＸＸ的证明目的。何永祥举示ＸＸ与何永念于2010年3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证明在2010年3月2日ＸＸ认可当时其尚欠何永祥170000元借款的事实，而该笔借款作为部分房款进行冲抵。ＸＸ对离婚协议书上ＸＸ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存在何永祥陈述的债务抵扣房款的问题。何永祥举示卡号为62×××59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偿还银行按揭的情况。ＸＸ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该交易为偿还银行贷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ＸＸ认为其因征信问题无法获取银行贷款，为了获取银行贷款而与被告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ＸＸ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因征信问题无法获取银行贷款，不能证明双方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ＸＸ持有相关合同原件以及未向何永祥交付房屋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双方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至于何永祥能否清楚说明交易过程、房款支付、银行按揭贷款偿还的具体情况，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并无关联。综上，该院对ＸＸ以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为由要求确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未被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的情况下，ＸＸ要求何永祥配合将涉案房屋过户到ＸＸ名下并配合办理相应解除抵押手续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对ＸＸ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ＸＸ的诉讼请求。”二审中，ＸＸ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了八份《对私客户对账单》，其中一份由赵军于2016年9月22日转账1400元至62×××41何永念账号，另七份为何永念用账号为62×××41银行卡转账至62×××41何永祥账号。上述证据证明房屋按揭款有小部分由ＸＸ的哥哥赵军通过手机银行支付，另有一部分是何永念通过手机银行支付的。何永祥质证称：对赵军的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ＸＸ的证明目的，但尾号741号的账户名是何永念与ＸＸ此前的陈述不一致，而该笔钱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还款无法体现。另七份对账单无银行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上看与我方的陈述一致，何永祥有挖机是由何永念在代为管理经营，钱是何永念代何永祥在偿还，钱也是何永祥的钱，是挖机的收入。ＸＸ另举示其卡号为62×××24信用卡的交易记录，证明其从2008年开始银行信用差，无法获取贷款的事实。何永祥书面质证称：1、如该记录银行印鉴真实合法，则对其真实合法性无异议；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其一，ＸＸ银行信用差，与房屋买卖合同之间并无逻辑关系；其二，本案房屋买卖的背景是ＸＸ急需用钱，但因其银行信用不好，无法获取贷款，故转向何永祥借钱，何永祥担心ＸＸ的偿还能力及考虑到ＸＸ与何永念婚姻关系不牢，故提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何永祥；其三，何永祥从未否认ＸＸ信用不良的问题。对ＸＸ二审提交的证据，首先，何永祥对赵军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对另七份对账单真实性未予认可，理由为该七份对账单并无银行盖章。因有关何永念的七份对账单系打印件，且确无银行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有关何永念的七份对账单不予采信。其次，从赵军的对账单来看，只有2015年12月30日这一笔转至62×××41账号，仅凭该对账单无法判断该笔转账的性质，因此，本院对该对账单同样不予采信。最后，对ＸＸ举示的卡号为62×××24信用卡的交易记录，该交易记录虽能证明ＸＸ存在延期还款行为，但无法证明其购买涉案房屋就是为了获取银行贷款，因此，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ＸＸ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其本人签字，而是由中介代理人代签，中介代理人签字时其并不知情。针对ＸＸ提出的该点意见，本院认为，因ＸＸ一审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起诉，且主张房屋按揭款由其本人支付，故ＸＸ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ＸＸ认为，其与何永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即ＸＸ出卖房屋的目的是为了获取银行贷款。为此，应由ＸＸ对其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承担举证责任。ＸＸ一审举示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契税纳税申报表、电费发票、气费发票、卡号为62×××41工商银行卡、电话通话记录等证据。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契税纳税申报表等证据能够说明涉案房屋的交易过程及银行按揭情况，但均无法证明双方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取银行贷款。电话通话录音中，何永祥也并未承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让ＸＸ获取银行贷款。ＸＸ称，涉案房屋按揭款由其本人支付而非何永祥支付，一审时ＸＸ未对此举证，二审时虽举示八份对账单，但该八份对账单中，赵军的对账单单笔转款的性质无法确认，另七份对账单无银行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ＸＸ二审举示的信用卡交易记录，亦无法证明其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相反，何永祥举示的《离婚协议书》明确载明何永祥曾借ＸＸ17万元，该事实与何永祥关于将借款冲抵房款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何永祥又举示卡号为62×××59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从该明细单来看，何永祥平均每月还款约1400元，这与ＸＸ一审陈述的每月还款金额一致。因此，综合双方的举示的证据来判断，ＸＸ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Ｘ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康 炜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