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塘刑初字第17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X，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
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东梅，天津滨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XX，女，1986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
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公舒萌，天津滨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刑诉（2014）第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X、黄XX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文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X及其辩护人张东梅，被告人黄XX及其辩护人公舒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姜X伙同被告人黄XX在其暂住处塘沽十堰里X栋X门XXX室，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姜X负责制作，被告人黄XX负责送证和收费。
2013年8月3日，被告人姜X伙同被告人黄XX将二本伪造的张一X和王X的结婚证以及一本张一X的驾驶证，在塘沽洋货市场附近，以每本20元的价格出售给朱XX（另案处理）。经鉴定：涉案的结婚证及驾驶证均系伪造。
2013年8月5日，被告人姜X伙同被告人黄XX将伪造的持有人为由XX和张二X的离婚证，在塘沽妇幼保健医院门口出售给朱XX（另案处理），得赃款40元，被民警查获。后民警在其暂住处收缴了用于伪造证件的各式空白证书文本1700余张、印章150余枚以及打印机、钢印机、压膜机、电脑以及持有人为李XX的机动车登记证。经鉴定：涉案的离婚证、机动车登记证均系伪造。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X、黄XX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姜X对指控的2013年8月3日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否认是其制作了张一X和王X的结婚证和张一X的驾驶证，亦未将该三本假证卖给朱XX。被告人姜X辩称民警在塘沽十堰里X栋X门XXX室查处并扣押的制作假证的工具是其老板“刘一X”的。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X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对2013年8月3日该起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可以证实136XXXX****的手机号码登记在黄XX名下，该号码与朱XX的通话记录并没有8月3日的。张一X、王X的结婚证和张一X的驾驶证并非在姜X处收缴，朱XX从何处取得的假证，该事实不清。对2013年8月5日该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姜X存在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不了解国家法律，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2、被告人姜X主观恶性较小，制作假证是为了赚钱维持生活，并非为了获取巨额利润；3、被告人姜X平时一贯遵纪守法，此次犯罪系初犯；4、被告人姜X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姜X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XX对指控的2013年8月3日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否认在当日给朱XX送过假证，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XX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黄XX对2013年8月3日该起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且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朱XX交易假证的情况。二、被告人黄XX存在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黄XX系从犯，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过程中，被告人黄XX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黄XX自身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不强，不了解国家相关法律，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黄XX此次犯罪系初犯，亦未给社会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XX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姜X伙同被告人黄XX在其租住的塘沽十堰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姜X负责制作，被告人黄XX负责送证和收费。
2013年8月3日，被告人姜X伙同被告人黄XX将二本伪造的张一X和王X的结婚证以及一本张一X的驾驶证，在塘沽洋货市场附近，以每本20元的价格出售给朱XX（另案处理）。经鉴定：涉案的结婚证及驾驶证均系伪造。
2013年8月5日，被告人姜X伙同被告人黄XX伪造的持有人为由XX和张二X的离婚证，在塘沽妇幼保健医院门口出售给朱XX（另案处理），得赃款40元，被民警查获。民警在其暂住处塘沽十堰里将被告人姜X、黄XX抓获，并当场收缴了用于伪造证件的各式空白证书文本1700余张、印章150余枚以及打印机、钢印机、压膜机、电脑以及持有人为李XX的机动车登记证。经鉴定：涉案的离婚证、机动车登记证均系伪造。
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5日，公安大港分局胜利派出所民警根据犯罪嫌疑人朱XX的线索，与制作假证的嫌疑人“小湖北”联系，约定在塘沽妇幼保健医院门口交易假离婚证，10时许民警带领朱XX在约定地点等候，一女子到达交易地点后，与民警指派的现场等候人员进行了交易，交易完成后该女子骑车离去，民警跟随至塘沽十堰里，将其当场抓获，并在该住处将姜X抓获，发现了大量的制作假证的工具，后将案件移交至公安塘沽分局新村派出所。新村派出所民警立即展开调查，后于2013年8月6日对该案立案侦查，经查，犯罪嫌疑人姜X、黄XX涉嫌制作假证，并于同日对该二人进行了传唤。
2、证人朱XX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3日，我帮一个男的办了两个假的结婚证和一个驾驶证，结婚证持有人是张一X和王X的，驾驶证持有人是张一X。我们是在大港物美超市门口交易的，这些证不是我做的，是我的上家“小湖北”做的。每次和“小湖北”交易，都是电话联系，我告诉“小湖北”做假证的要求，他一般都是让我转天去塘沽洋货市场妇幼保健院门口取货，每次去都是一个女的给我假证，应该是小湖北的媳妇儿。这三个证就是小湖北的媳妇儿给我送的，大约是8月3日上午8点多，在塘沽的洋货市场，和小湖北的媳妇交易的，每个证给了她20块钱。之后我去大港跟办证的人交易，三个证要了他200元钱，在坐车离开的路上被民警抓获了。我被抓获之后，想要立功赎罪，就配合民警给小湖北打电话，说是要办离婚证，办的是张二X和由XX的离婚证，他俩的名字和身份证号都是我编的。“小湖北”让我8月5日早晨到塘沽妇幼医院门口取货，后来那个女的给我送假离婚证来了。当时我在民警的车里，那女的来了之后没看见我。过了一会儿，我接到了“小湖北”的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带孩子看病，让我弟弟去，并告诉小湖北我弟弟在妇幼医院门口了，穿紫色T恤，然后小湖北就挂了电话。随后我就看见送假证的女的接了个电话，挂了以后就跟等在医院门口的同志交易了，交易完她就骑自行车走了，民警就跟着那女的，跟到她家里塘沽十堰里，民警跟上楼把“小湖北”和那女的都抓了。“小湖北”的电话是136XXXX****，我不认识刘一X，我的电话是132XXXX****”。
经证人朱XX辨认，指认出黄XX就是给其送假证的女子。
3、被告人姜X的供述，证实：“我是在2012年10月份和我父亲的一个叫马X的朋友一起办假证，开始给马X打下手，后来学会了制作假证的方法之后，我就找一个贵州籍作假证的人，从他手里买了办假证的设备和材料，后来我就通过QQ发布做假证的信息，就有人找我做假证，也有做假证圈子里的人拿到活儿之后来找我做假证，我妻子黄XX负责送假证以及我做完假证后盖章、塑封的事情，办假证主要用到一台台式电脑，两个打印机及需要的公章、钢印和假证的文本。公章和钢印有几十个，假证文本也是各式各样的包括离婚证、结婚证、户口本、毕业证等等，有外皮还有塑封用的塑料，这些都是找那个贵州人买的，一共花了15000元。毕业证等简单的收费20元，房产证等字数多的收费30元。我妻子收取费用后会将钱交给我。我做过张二X和由XX的离婚证两个，这两本证我做好后，我妻子找了一个牛皮纸信封装着，用白胶带封口，封口上还写上了离婚字样。还有李XX的机动车登记证，张一X和王X的结婚证，张一X的驾驶证，还有一本安XX的岗位证书，也是我做出来的。后来民警将做假证的设备都扣押了。民警在查获我时，我家里有伪造的证件，是刘二X的身份证和李XX的机动车登记证。之后的供述中，姜X推翻了原供述，辩称自己2012年10月份的时候在塘沽杭州道的一个中介门口找工作的时候，一个叫刘一X的人找他帮忙散发小广告，包吃包住，还辩称十堰里就是刘一X租的。2013年2、3月份，妻子黄XX从老家来塘沽找姜X，并一起住在十堰里的房子里。并辩称8月5日上午让黄XX送的信封里的假证也是刘一X制作的”。
4、证人张三X证言，证实：“2013年8月2日，我联系了一个办假证的男子，让他帮我办假证，我是看见路边的小广告之后给对方打电话的，之所以联系他就是想让公安局的人将办假证的都抓了。那人的电话是132XXXX****，我找他办了一个张一X的驾驶证以及张一X和王X的结婚证，转天中午对方给我打电话说办好了，我们约定了在大港胜利街的胜利超市门口，之后我就报警了，到了物美超市门口，对方又给我打电话，我告诉对方说自己穿蓝色上衣，之后就有一个男子过来，把假证给我了，我给了他200元钱，现在这三本假证在民警那里”。
该三本假证是从买证人张三X处扣押的。
5、证人刘三X证言，证实：“我住在塘沽十堰里小区X栋X门3XX室，住在4XX室的是两口子，他们是去年冬天的时候搬过来的，平时看不见男的出门，女的倒是经常出门，一天出去好几趟，神神秘秘的，每次骑自行车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6、证人阮XX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塘沽十堰里X栋X门XXX室的房主，房子通过中介公司，租赁给了两口子，他们当时租赁的时候说是在中心北路附近干复印业务的，我就和他俩签了租赁协议。租赁时间是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房租是一季度一交，除了这一男一女之外，我没见过其他人在这个房子里住”。
经证人阮XX辨认，指认出姜X就是租住在其十堰里小区X栋X门XXX号房间的男子。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后，民警对姜X租住的十堰里X栋X门XXX室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反映了用于制作假证的场所的情况。
8、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第一，送检的持证人为张一X以及王X的结婚证上的天津市河西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的印文与天津市河西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提供的婚姻登记专用章印文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第二，送检的持证人为由XX以及张二X的离婚证上的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的印文与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提供的婚姻登记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9、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送检的姓名为张一X的驾驶证，（经查询在计算机系统里无信息；该驾驶证使用的证芯、字体、印章与该所使用的不符，）因此该驾驶证非该所核发。
10、唐山市公安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公安塘沽分局送检的持有人为李玉海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系伪造。
1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案发后，民警对塘沽杭州道十堰里X栋X门XXX室进行了搜查，在该房间内查获了用于制作假证的各式空白证书文本1700余张、公章150余枚以及打印机2台、钢印机1台、切卡机、压膜机、电脑、手机等物，从黄XX处搜出了人民币40元以及棕色布包一个以及由XX和张二X的离婚证以及贴有离婚二字封条的信封。对以上物品拍摄了相关照片，反映了被扣押物品的情况。
12、电话号码账户查询记录以及通话记录，证实经查询，电话号码为136XXXX****的账户为黄XX所有。通话记录证实了在2013年8月4日、8月5日，该号码与朱XX的132XXXX6852号码有多次通话。
13、房屋产权证书、房屋租赁协议，证实塘沽十堰里X栋X门XXX室出租的情况。
14、拘留证，证实涉案的朱XX已经被刑事拘留的情况。
15、天津市事业单位法人登记管理办公室提供的天津城市建设学院的公章以及钢印模、河西区民政局的婚姻登记专用章等材料，证实用于鉴定的样本材料的具体情况。
16、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大港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经查询，其辖区的婚姻档案中不存在张二X与由XX的离婚登记记录。
17、情况说明，证实第一，经核实，从姜X、黄XX处扣押的安国猛的岗位证上的发证单位”天津市城乡建设交通委员会建筑业管理处”不存在。第二，对于收缴的刘德华的身份证真伪鉴定，鉴定中心表示需要刘二X本人的身份证进行比对，故无法进行鉴定。
18、入所健康体检表以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姜山在接受讯问期间，并未遭到刑讯逼供。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X、黄XX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X、黄XX目无国法，为牟取非法利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并出售，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综合本案被告人在审判前所做的有罪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起诉书指控的2013年8月3日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客观存在，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2013年8月3日该起犯罪事实并非二被告人所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XX的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XX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姜X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并非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X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一个月，刑期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1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黄XX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一个月，刑期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10月28日止。）
三、涉案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及用于伪造证件的各式空白证书文本、印章、打印机、钢印机、压膜机、电脑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世宏
代理审判员 信 彧
人民陪审员 徐广和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