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9民初11912号原告：郭建春，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正阳、俞天伟，杭州市之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浙江汇宇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154530469，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品文街387号。法定代表人：陆关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张梦扬，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蜀山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09002515235N，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鲁公桥社区126号。法定代表人：李国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燕虹、徐狄卿，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得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3383773XN，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朝阳社区。诉讼代表人�戴文良，浙江得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变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斌、汪亨挺，浙江得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变更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微，浙江得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被告：严焕贤，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军锋，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建春诉被告浙江汇宇建设有限公司（下简称汇宇公司）、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蜀山街道办事处（下简称蜀山办事处）、浙江得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得力公司）、严焕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瞿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撤回对被告严焕贤的起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正阳，被告汇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张梦扬，蜀山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狄卿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追加得力公司作为被告，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正阳，被告汇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张梦扬，蜀山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燕虹，得力公司变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斌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追加严焕贤为被告，于2017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正阳，被告汇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蜀山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燕虹，得力公司变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斌，严焕贤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军锋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变更审判长为郭宸光，并分别于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正阳，被告汇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蜀山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狄卿，得力公司变更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微，严焕贤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军锋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五个月。本案因案情复杂，申请延期审理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建春诉称：汇宇公司从蜀山办事处承包蜀山街道湖山安置房南区工程，后委派严焕贤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人。严焕贤接受委派后将该工程中2、4号楼门窗施工工程承包给原告，以得力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原告按约定已实际完成施工，并已通过竣工验收，经决算总价款1262877元，后被告得力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60000元，被告汇宇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00元，尚欠工程款552877元未付。故起诉要求判令：一、汇宇公司支付工程款602877元；二、汇宇公司承担诉讼费；三、严焕贤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蜀山办事处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原告享有对得力公司工程款552877元的债权；二、汇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蜀山街道办事处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被告承担。被告汇宇公司辩称：1、汇宇公司非案涉合同相对方。本案存在三个合同关系，汇宇公司与发包人间是建设施工合同，汇宇公司与严焕贤是转包合同关系，严焕贤以得力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转包合同。2、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司法解释仅针对于发包方，原告要求汇宇公司支付工程�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最高院、各地多个案例明确此类情况，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汇宇公司与得力公司、严焕贤之间也不存在挂靠行为。3、案涉工程实际是整个工程转包给严焕贤施工。工程款大部分是严焕贤以得力公司名义支付，汇宇公司支付的150000元工程款是受严焕贤的指示支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汇宇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蜀山办事处辩称：案涉工程由蜀山办事处发包给汇宇公司属实，但不清楚发包后汇宇公司把工程内部发包给严焕贤及原告承包施工。目前工程经过竣工验收，蜀山办事处已支付工程款212629200元，超过合同约定应付款总额的80%，达到84.53%，工程至今未决算，并没有欠付汇宇公司工程款。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对蜀山办事处的诉讼请求。被告�力公司辩称：1、得力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阶段，原告应先申报债权，再审核确定。2、得力公司承认严焕贤是公司员工，得力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得力公司对结算单金额没有异议，我方已支付了工程款560000元，后续还有通过严焕贤和汇宇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其金额得力公司无法核对。被告严焕贤辩称：原告不要求严焕贤承担责任，故严焕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发表答辩意见。就事实方面，严焕贤是为得力公司实际控制人打工的，严焕贤依据得力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的指示，向汇宇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工程实际是得力公司在做的。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量（材料）结算清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项目经理责任书、浙江农商银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录音录像、短信的真实性被告汇宇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定。对（2016）浙0109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1民申295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对被告汇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缴纳社保单、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汇宇公司2016年9月13日止应付严焕贤工程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债权人会议文件、债权申报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付款通知书领（付款）凭证、农村合作银行进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蜀山办事处、得力公司、严焕贤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蜀山街道湖山安置房南区工程由蜀山办事处负责建设，2011年11月20日，蜀山办事处与汇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蜀山街道湖山社区城乡一体化安置小区工程南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及安装工程，总面积125109平方米，由1-6#楼及地下室二层组成，合同为固定价款）工程发包给汇宇公司，由汇宇公司总承包，合同价款为251531166元；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工程进度计量支付。（1）自桩基工程完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次工程进度款，此后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月15日以前按发包人或跟踪审计单位确认的上月已完工程量计算进度款，支付额为上月已完成工程产值的80%，并扣回支付额的20%的预�款。（2）阶段支付时，措施项目费用按分部分项合同款项和上述（1）款支付比例分摊，但预留金部分不做阶段支付的计算基数。（3）由于其他零星项目所需增加的支付款项，统一在结算时支付。单项增加50万以上计入当月工程量。（4）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决算经审计后3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5）剩余5%留作工程质量保修金，一年期满支付3%，二年期满支付1.8%，余0.2%在建筑有防水要求部位5年保修期满结清。合同还对工程分包做了约定，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本工程专业部分承包人无资质或有资质但资质未到达该工程专业资质要求的，允许分包，分包单位必须经发包人认可并符合本工程相应资质要求。2012年1月汇宇公司与严焕贤签订《项目经理责任书》，工程内容为蜀山街道湖山社区城乡一体化安置小区工程—南区（框剪结构地上28层，地下2层），责任书明确目标、双方责任及考核办法等内容。2014年11月8日，得力公司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门窗）》，将蜀山街道湖山安置房南区2#、4#的门窗施工内部承包给原告负责施工，结算按实际制作面积，现场实量双方核实后承包价格（附表），承包费发放根据原告施工进度，外框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付总承包价的20%，窗扇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资料全部交接齐全，人员撤场后付至总承包价40%，建筑物竣工验收合格，建设单位资金到账后付至总承包价60%，其余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至总承包价80%，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付至总承包价95%，余款5%保修期满后付清。合同还对质量、进度等作了约定。案涉工程由原告施工，案涉整体工程于2015年12月25日竣工。原告施工工程总价款经结算为1262877元，被告得力公�已支付560000元，被告汇宇公司已支付150000元。2016年8月2日，原告诉至本院，诉如所请。另查明：2013年6月13日得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焕贤，2015年12月9日得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严焕贤变更为陈跃泉。得力公司于2016年7月申请破产清算，法院依法受理。蜀山办事处已支付给汇宇公司案涉总工程进度款212629200元，剩余工程款未支付。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各方的法律关系如下：被告蜀山办事处将案涉总工程发包给被告汇宇公司，被告汇宇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严焕贤，而被告严焕贤系被告得力公司员工，其行为受被告得力公司指示，其作为被告得力公司代表，在本案中不具备独立合同主体身份，即实际上被告汇宇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得力公司，被告得力公司又将承包的工程再次分包与原告。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得力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得力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且原告与得力公司就所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未达成一致，本院经审查后对得力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被告得力公司、严焕贤与被告汇宇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故被告汇宇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然被告对挂靠行为的存在予以否认，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告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蜀山办事处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现经查，被告蜀山办事处确有案涉总工程的部分工程款未向被告汇宇公司支付，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蜀山办事处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其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被告蜀山办事处与被告汇宇公司尚未就案涉总工程结算完毕，�不影响原告的上述合法权利的主张，本院对原告的上述权利予以确认。被告得力公司辩称本案系确认破产债权纠纷，原告应先向其申报破产债权，有异议的再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仍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作为施工人向案涉工程发包人主张相应权利，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对于原告与被告得力公司之间的破产债权进行确认系附带性审查，也系确认原告实际施工人权利的必要性审查，不违法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且原告与被告得力公司之间就破产债权未达成一致，故本院经审查后对其予以确认，被告得力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蜀山办事处辩称因其与被告汇宇公司之间的总工程未结算完毕，故无需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要求被告蜀山办事处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义务系为对实际施工人法定权利的确认，并不以被告蜀山办事处�被告汇宇公司之间结算完毕为必要条件，只需发包方存在未付工程款即可，故对于被告蜀山办事处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浙江得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欠郭建春工程款552877元；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蜀山街道办事处在欠付浙江得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郭建春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郭建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9元，由浙江得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郭建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得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宸光人民陪审员  瞿 萍人民陪审员  周风平二○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