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孟荣，女，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宜前、周伟，江苏众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义，女，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江苏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迅昭，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朱孟荣因与被上诉人侯义、原审第三人张迅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孟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宜前、周伟，被上诉人侯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迅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孟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侯义与张迅昭已经按民间习俗举办了婚礼，双方长期生活在一起，并共同生育一女。张迅昭将涉案车辆交与上诉人时，还一并交付了其与侯义的结婚证复印件、张迅昭的驾驶证及户口薄。对于上诉人而言，侯义与张迅昭之间系合法夫妻，侯义名下财产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涉案车辆的购买、上牌时间，与上诉人出借给张迅昭15万元的时间相吻合。此外，一审期间上诉人多次要求侯义提供购车资金的合法来源，侯义无法提供。因此，该15万元借款系侯义与张迅昭的夫妻共同债务，张迅昭将登记在侯义名下的涉案车辆交与上诉人，系合法的抵押行为。3、涉案车辆是张迅昭交付与上诉人的，即便张迅昭与侯义之间不是夫妻关系，涉案车辆也不是张迅昭与侯义的共同财产，那么侯义应当向张迅昭主张返还车辆。上诉人基于留置权而合法占有车辆，没有向侯义返还车辆的义务。被上诉人侯义辩称，1、上诉人与张迅昭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且张迅昭并不是上诉人的债务人。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与侯义或张迅昭之间就涉案车辆成立抵押权、质押权。3、上诉人与张迅昭之间从未进行婚姻登记，曾经的同居关系也不能认定为合法夫妻。4、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为侯义，张迅昭无权对该车进行权利设定和处分，上诉人也没有留置权。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迅昭未作答辩。侯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孟荣立即返还车牌号为苏Ｇ×××××的三菱劲炫轿车一辆，赔偿其占有该车期间给侯义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违章罚款、交通事故、租车费用）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义系车牌号码为苏Ｇ×××××三菱牌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2014年10月1日前后，张迅昭将上述车辆交给朱孟荣。2014年10月9日，张迅昭报警称上述车辆于2014年10月2日被朱孟荣借走后一直没有归还。后接警民警与朱孟荣电话联系，朱孟荣称与张迅昭存在经济纠纷，故未作处理。现涉案车辆仍在朱孟荣处，侯义与朱孟荣协商未果。庭审中朱孟荣称，侯义与张迅昭是同居关系，涉案车辆是侯义与张迅昭在同居期间购买，应为两人的共同财产，对此侯义及张迅昭均不认可涉案车辆系两人共同财产。朱孟荣称，其于2013年7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借款给张迅昭15万元用于侯义购买该车辆，对此侯义不予认可，张迅昭称15万元系朱孟荣归还其借款，朱孟荣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朱孟荣称车辆是张迅昭向其抵押的，对此张迅昭不予认可，朱孟荣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侯义主张租车费用损失15万元并提交了租车费发票。侯义主张违章罚款、交通事故等损失，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另查明，涉案车辆于2013年8月1日登记在侯义名下，是非营运车辆。侯义与张迅昭原系同居关系，并于2013年10月20日生一女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侯义系苏Ｇ×××××号三菱牌汽车的所有人，朱孟荣无权占有侯义的车辆。朱孟荣辩称张迅昭与其存在经济纠纷，侯义与张迅昭在同居期间购买的该车辆应为两人的共同财产，张迅昭同意以此车辆予以抵押，对此张迅昭及侯义均不予认可，朱孟荣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朱孟荣该辩解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朱孟荣辩称张迅昭借其现金15万元用于侯义购买涉案车辆，对此侯义亦不予认可，朱孟荣虽然提供了其于2013年7月26日向张迅昭转账15万元银行转账记录，但张迅昭称该款系朱孟荣归还其借款，而朱孟荣又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15万元系张迅昭向其借款，故对朱孟荣该辩解事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朱孟荣无正当理由扣留侯义车辆，侯义作为车辆所有人有权要求朱孟荣返还车辆，故对侯义要求朱孟荣返还苏Ｇ×××××号三菱牌汽车一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侯义主张租车等损失15000元，因涉案车辆不是营运车辆，侯义租车并不存在必然性，侯义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租车损失与朱孟荣的扣车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侯义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朱孟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侯义苏Ｇ×××××号三菱牌汽车一辆；二、驳回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中，张迅昭在一审庭审期间自认与侯义按照当地风俗举行过婚礼，侯义也认可与张迅昭曾系同居关系，双方还共同生育一女。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侯义名下，但是该车系在侯义怀孕期间购买，而且侯义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购车款的来源，至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系其个人财产，故该车应为侯义与张迅昭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系张迅昭的抵押物，张迅昭则主张该车系其出借给上诉人使用，因上诉人与张迅昭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而且上诉人持有张迅昭驾驶证原件、户口薄原件以及侯义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故该车系出借使用不符合常理，本院依法认定该车系张迅昭交付给上诉人的质押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张迅昭之间未就涉案车辆设立质权订立书面的合同，但是质物已经实际交付，而且涉案车辆系侯义与张迅昭的共有财产，故上诉人作为质权人与张迅昭作为出质人的法律关系依法成立。综上，上诉人目前保管涉案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应当驳回侯义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侯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侯义已预交），由侯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朱孟荣已预交），由侯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应庆国审 判 员  刘井鑫代理审判员  陈其庆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方洁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