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大道新世纪大厦7楼，组织机构代码20358657-4。
法定代表人：邹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忠彬，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泗明。
委托代理人：万泽念，系万泗明与陈光秀之女，汉族，1972年7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秀。
委托代理人：万泽念，系万泗明与陈光秀之女，汉族，1972年7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玺翔。
委托代理人：万泽念，系万玺翔姑姑，汉族，1972年7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月红。
原审被告：重庆市阜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外滨江路6-5综合楼，组织机构代码20358652-3，
法定代表人：杨云涵。
原审被告：肖水良。
原审被告：万泽均。
上诉人重庆市阜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泰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原审被告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泰开发公司）、肖水良、万泽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津法民初字第0081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阜泰建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万泗明、陈光秀系夫妻关系，万玺翔是万泗明、陈光秀的孙子，是死者万泽招的儿子。曹月红于2003年1月起与万泽招一起同居生活，生育一女（已病故）。2008年6月4日，万泽招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在江津区几江街道顺江村五里九队，经营范围及方式为花岗石加工。同居期间，曹月红与万泽招共同经营花岗石加工。
阜泰开发公司开发建设位于江津区几江东部新城C3-5号地块，工程项目名称为阜泰.丽景东城商住楼。阜泰建设公司为该项目的施工单位。万泽均为阜泰建设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肖水良在该项目中为安全员，曾在该项目从事现场管理工作，并在石材施工工地实际做工。阜泰建设公司施工承建的“阜泰.丽景东城商住楼”，于2011年1月11日经重庆市江津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房地产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意见书》，2011年4月1日，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房地产竣工验收意见书》，验收意见：同意验收。阜泰.丽景东城商住楼”小区外有块空地，阜泰建设公司将其规划为花岗石广场。因万泽均与死者万泽招是堂兄弟关系，就商议由万泽招向该工地供应花岗石石材，用于广场建设。
2011年7月17日，肖水良向曹月红出具《丽景东城石材收方清单》，其清单上载明有石材长、宽、数量、面积数额，合计面积为2053.896平方米。2012年3月21日，肖水良向曹月红出具《结算清单》：供货方为万泽招，购货方为万泽均，供货方向购货方提供花岗石一批，供货地点江津区江洲大道丽景东城项目；花岗石面积：2053平方米，单价：85元／平方米，金额：174505.00元，大写壹拾柒万肆仟伍佰零伍元整。
2012年7月27日，万泽招因病去逝。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要求万泽均支付花岗石货款未果，于2013年5月20日起诉到一审法院，要求万泽均、肖水良支付货款。2014年1月8日，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以证据不足为由撤回起诉。2014年1月20日，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起诉到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诉请求。
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共同诉称：曹月红与万泽招于2003年1月起同居生活至2012年7月万泽招病亡。同居期间，曹月红与万泽招在江津区几江街道顺江村五里九队共同经营一建材门市。2011年3-5月，曹月红向阜泰开发公司、阜泰建设公司、肖水良、万泽均方供各种石材2053.896平方米，用于江津区江洲大道丽景东城项目。2011年7月17日，肖水良在收方单签字确认了收方量。2012年3月21日，肖水良出具结算清单，签字确认了方量、单价、金额，明确了所欠金额为174505.00元。万泽招生前有一子系万玺翔，曹月红与万泽招同居生活，于2004年7月16日非婚生育一女万杨蕊，因病于2013年2月12日病亡。万泗明、陈光秀系万泽招的父母。为了维护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阜泰开发公司、阜泰建设公司、肖水良、万泽均支付货款174505.00元。
阜泰开发公司一审辩称：曹月红与本案无关的万泽招是否同居生活、病故，与阜泰开发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肖水良不是阜泰开发公司的员工，又不是授权委托的代理人，肖水良的行为与阜泰开发公司无关。不同意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的诉讼请求。
阜泰建设公司一审辩称：（1）曹月红不具有合法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曹月红诉称与万泽招共同经营建材门市不符合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曹月红不是死者万泽招的继承人。本案买卖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与曹月红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2011年3-5月，阜泰建设公司与死者万泽招之间没有涉诉的石材买卖合同关系。在此期间，肖水良不是阜泰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更不是购买石材的收方结算人员，肖水良在收方单、结算单上的签名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阜泰建设公司无关，对阜泰建设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3）阜泰建设公司虽然承建了江津区江洲大道丽景东城建设项目，但不存在与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之间的购买石材的合同关系。在施工涉及的石材业务上，有专门负责采购建材的经办人，其他人对购买石材事项是不清楚的，非公司指定或授权的购买建材人员签名，对公司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本案肖水良在涉诉时间已不在阜泰建设公司上班，不具有代表阜泰建设公司购建材、结算的职能、职责，至于肖水良出于何种目的出具的收方单、结算单，依法不能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方诉称的案件事实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且自相矛盾。一是死者万泽招与万泽均是堂兄弟关系，即使有石材款未付，不可能两年多直到万泽招生病死亡都不支付该款。二是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需要结算，应找万泽均夫妇进行结算，怎么会去找一位已经不在公司上班的肖水良来结算呢？由此可以得出结论：不存在买卖石材的事实，不存在欠付石材款的可能。（5）肖水良在石材收方单、结算清单上签名的证据，没有阜泰建设公司的名字，仅有表述反映供货地点在江津区江洲大道丽景东城建设项目，并不能证明与阜泰建设公司有何关联。法院应判决驳回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的诉讼请求。
万泽均辩称：（1）没有购买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的石材，也不知晓，万泽均不是适格的被告；（2）2011年3-5月期间，万泽均与万泽招没有石材买卖合同关系。肖水良不是万泽均购买石材的收货员，他出具收方单、结算清单不真实、不合法，与万泽均不产生法律效力；（3）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方诉称的案件事实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且自相矛盾。死者万泽招与万泽均是堂兄弟关系，即使有石材款未付，不可能两年多直到万泽招生病死亡分文都不支付。二是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需要结算，应找万泽均夫妇进行结算，怎么会去找一位已经不在公司上班的肖水良来结算呢？由此可以得出结论：不存在买卖石材的事实，不存在欠付石材款的可能。
肖水良辩称：（1）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在诉状中写到：肖水良与曹月红向丽景东城建设项目供货石材。肖水良没有与曹月红合伙做过生意，显然与事实不符。（2）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21日期间，肖水良没有在丽景东城建设项目上班，在泸州中科玻璃厂项目和其他地方上班，既然没有在该项目上班所出具的任何文件都是无效的；（3）至于2011年7月17日和2012年3月21日出具给万泽招的结算清单，其数额、单价、金额都是曹月红说的，让肖水良给她写的。写结算清单的用途，是为解决曹月红与万泽招夫妻之间的家庭矛盾。曹月红说：“万泽招天天和她闹”，曹月红才多次找肖水良给她写的，仅是解决家庭矛盾，没有任何人授权。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曹月红是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肖水良出具给曹月红的《丽景东城石材收方清单》、《结算清单》如何认定；（三）、死者万泽招生前经营的花岗石加工业与阜泰建设公司承建的阜泰.丽景东城商住楼项目工程是否发生花岗石建材买卖关系；（四）、花岗石建材货款应由谁支付。
（一）、曹月红诉称从2003年1月起与万泽招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女（病故），以死者万泽招的名义共同从事花岗石加工销售经营。阜泰建设公司认为曹月红与死者万泽招不是合法夫妻，对死者万泽招的债权曹月红没有合法继承权，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曹月红与死者万泽招系非婚同居。万泽招病故后，曹月红与万泽招的同居关系自然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按此规定，曹月红在同居生活中与万泽招共同经营花岗石加工销售，其经营中的债权，曹月红与死者万泽招共同共有，曹月红有权主张其权利。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二）、肖水良出具给曹月红的《丽景东城石材收方清单》、《结算清单》的认定问题。1、肖水良出具给曹月红的《丽景东城石材收方清单》、《结算清单》，只有肖水良签名，没有阜泰建设公司材料员签名和公司印章，而事后阜泰建设公司不予追认，肖水良是没有代理权的。2、肖水良的身份是阜泰.丽景东城商住楼工程项目安全员（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载明的）。2013年5月2日肖水良在江津区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做过现场管理工作、在石材施工工地班干过。而本案审理中肖水良对自己的陈述是确认的。肖水良在庭审中辩称，自己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21日期间不在阜泰建设公司上班，是曹月红要求自己书写的，书写的目的是为了化解曹月红的家庭矛盾。肖水良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复印件，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持有异议，一审法院不能确认。曹月红对肖水良辩称出具收方单、结算单是为化解家庭矛盾的说法，曹月红持不同意见，认为签字确认收方量和结算时，肖水良将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方持有的凭证收回才书写的。肖水良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肖水良是阜泰建设公司在该项目的安全员，从事过该项目的现场管理工作，并在该项目的石材施工工地班干过的事实。3、肖水良即使在出具收方单、结算清单时不在阜泰建设公司上班，当曹月红要求签字确认、结算时，肖水良理应说明。但肖水良未曾向曹月红释明，曹月红不知道。因此，曹月红要求签字确认、结算是善意的。肖水良未提供证据证明曹月红知道自己不在公司上班的事实。由于肖水良做过现场管理工作，在石材施工工地干过，足以使曹月红相信肖水良具有签收、结算的代理权。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肖水良签字确认、书写结算的行为，代表了阜泰建设公司，其行为是有效的。4、从肖水良出具的《丽景东城石材收方清单》、《结算清单》的形式上看，有石材的长、宽、数量、面积数量、单价、金额的合计，符合结算要件。其《丽景东城石材收方清单》、《结算清单》上载明的金额，在阜泰建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不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销售花岗石石材金额为174505.00元。
（三）死者万泽招生前经营的花岗石加工业与阜泰建设公司承建的阜泰.丽景东城商住楼项目工程是否存在花岗石建材买卖关系。2008年起，曹月红与万泽招就开始向阜泰.丽景东城商住楼项目工程供应花岗石石材，2009年阜泰建设公司将丽景东城1幢7-5号房屋（70.036平方米）折价抵石材款157409.80元给曹月红和万泽招。2010年9月，曹月红将该房转卖他人。2011年阜泰.丽景东城商住楼经有关部门验收后，该小区外空地，阜泰建设公司将其规划为花岗石广场，由万泽招供给其花岗石石材，用于广场建设。曹月红诉称供货时间2011年3-5月，在时间上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四）该花岗石建材货款应由谁支付问题。阜泰开发公司是阜泰.丽景东城商住楼的建设方，与曹月红供货没有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要求阜泰开发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万泽均是阜泰建设公司在阜泰.丽景东城商住楼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与死者万泽招联系花岗石销售用于工地建设，万泽均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肖水良虽然签写了《丽景东城石材收方清单》、《结算清单》，是无权代理行为，事后阜泰建设公司不追认，但其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故肖水良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阜泰建设公司是阜泰.丽景东城商住楼工程项目的施工方，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方销售的花岗石建材，用于该工程项目。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阜泰建设公司应承担支付该货款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阜泰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货款174505.00元。二、驳回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5元，减半收取为947.50元，由阜泰建设公司负担。此款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已预交，由阜泰建设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转付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
阜泰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的诉讼请求。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曹月红与万泽招之间即使有同居关系，也不能等同于一方经营的财产就当然是共同共有财产关系。本案涉及万泽招生前个人独立经营登记的建材门市，从登记资料显示依法应当认定为万泽招个人单方所有的财产，原审法院认定曹月红与万泽招之间共同经营建材门市，属于共同债权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和认定不清。曹月红不是万泽招财产的继承人，也不是建材门市共同经营人，本案买卖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与曹月红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曹月红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裁定驳回曹月红的诉讼请求。
二、曹月红找肖水良签写了《丽景东城石材收方清单》、《结算清单》，但肖水良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肖水良在2011年3-5月期间已经没有在阜泰建设公司公司上班，在签写《丽景东城石材收方清单》、《结算清单》时，没有以阜泰建设公司名义书写，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使用前提。曹月红没有足以相信肖水良能代表阜泰建设公司的事实基础，其主找肖水良签写《丽景东城石材收方清单》、《结算清单》存在恶意和重大过失。
三、原审判决确认阜泰建设公司与曹月红之间具有合同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曹月红主张2011年3-5月期间，阜泰建设公司与万泽招之间形成购买石材买卖合同关系，但从整个庭审质证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予以证明与阜泰建设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阜泰建设公司虽然承建了江津区江州大道丽景东城建设项目，但在购买建设施工涉及的石材业务上，有专门负责采购建材的经办人，其他人对购买建材事项应当不清楚。因此，非公司指定或授权的购买建材人员签字出具的有关采购货物依据对阜泰建设公司公司不应当产生法律约束力。
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中，阜泰建设公司依法提出了回避申请及当庭陈述了回避的补充理由，但本案独任审判员本应回避，而没有回避。
万泗明、陈光秀、万玺翔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一审卷宗记载，一审中，对于阜泰建设公司提出的承办人回避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依法予以了处理。另，根据公安机关对肖水良的询问笔录记载，肖水良称丽景东城建设项目的花岗石广场所用石材，是由万泽招提供。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曹月红从2003年1月起与万泽招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女（病故）。同居生活期间，万泽招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花岗石加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照此规定，曹月红诉称的其在于万泽招同居生活中经营花岗石产生的债权，应当认定为曹月红与死者万泽招共有的债权，曹月红有权主张其权利。因此，阜泰建设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肖水良是阜泰.丽景东城商住楼工程项目安全员，其在江津区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接受询问时承认做过现场管理工作、在石材施工工地班干过。以上这些工作职责，足以使曹月红相信肖水良具有签收、结算石材的权限。且肖水良在2011年7月17日向曹月红出具《丽景东城石材收方清单》几个月之后的2012年3月21日又向曹月红出具了《结算清单》，更能使曹月红相信肖水良能够代表阜泰建设公司与其结算。加之肖水良在公安机关陈述景东城建设项目的花岗石广场所用石材是由万泽招提供的，因此，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肖水良向曹月红出具的《丽景东城石材收方清单》、《结算清单》对阜泰建设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本案所涉石材是由阜泰建设公司向万泽招购买。现阜泰建设公司尚欠174505.00元货款未付，依法应当支付。
至于阜泰建设公司上诉称的一审承办人没有回避，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对阜泰建设公司的回避申请作出了处理决定，二审中，该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承办人符合法律规定的回避条件，对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阜泰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永鸿
审 判 员 徐晓瑮
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程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