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7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纯峰，绰号“龚疯子”，男，于湖南省双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双牌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迪彪，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唐某，男，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纯峰、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惠中法刑二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纯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材料和辩护人的辩护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龚纯峰、唐某等人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金府路2号景豪大酒店2楼KTV8888号房与被害人李某、范某及金某等人一起唱歌、喝酒。期间，龚纯峰和李某因喝酒发生争执，龚纯峰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李某的左大腿捅刺四刀。在龚纯峰逃离房间时，李某起身指着龚纯峰大声责骂，在旁唱歌的唐某误以为李某指责自己，遂持麦克风殴打李某，后范某和金某上前制止唐某，阻止龚纯峰逃离，唐某又将金某推倒在地，并持麦克风殴打范某，龚纯峰随即持折叠刀朝范某的左大腿捅刺一刀，逃离现场。当唐某发现李某被龚纯峰捅伤后，亦逃离现场。医生到现场抢救时，发现李某已死亡。龚纯峰乘出租车逃到广东省博罗县石湾镇后，因无钱支付车资，遂打电话向唐某求助，唐某赶至石湾镇拿300元给龚纯峰支付车资，并将龚纯峰送至其叔叔家。2014年3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龚纯峰到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纯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唐某明知龚纯峰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龚纯峰因生活琐事纠纷造成被害人李某死亡的严重后果，但因其系初犯、偶犯，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唐某系初犯、偶犯，为讲朋友义气而资助龚纯峰逃跑，本可从轻处罚，但因其当庭翻供，认罪态度较差，依法不予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纯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龚纯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龚纯峰是受到被害人李某推搡、殴打时，龚纯峰基于防卫才持刀捅刺对方，因为二人相距太近，只捅向对方的腿部，没有想到刺到大动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龚纯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又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龚纯峰及原审被告人唐某等人于2014年3月10日21时许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金府路2号景豪大酒店2楼KTV8888号房与被害人李某、范某及金某等人一起唱歌、喝酒。期间，龚纯峰和李某因喝酒发生争执，龚纯峰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李某的左大腿捅刺四刀。在龚纯峰逃离房间时，李某起身指着龚纯峰责骂，在旁唱歌的唐某误以为李某指责自己，遂持麦克风殴打李某，后范某和金某上前制止唐某，阻止龚纯峰逃离，唐某又将金某推倒在地，并持麦克风殴打范某，龚纯峰随即持折叠刀朝范某的左大腿捅刺一刀（经鉴定，伤者范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逃离现场。当唐某发现李某被龚纯峰捅伤后，亦逃离现场。医生到现场抢救时，发现李某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系被单刃锐器刺戳左大腿根部致左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龚纯峰乘出租车逃到广东省博罗县石湾镇后，因无钱支付车资，遂打电话向唐某求助，唐某即赶至石湾镇为龚纯峰支付车资，并将龚纯峰送至其叔叔家。2014年3月20日21时许，龚纯峰到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2014年3月10日晚上，老板李某请大家去景豪酒店8888房唱K，我和李某、刘某、金某，还有两个其他公司的测试人员就到了8888房。李某和刘某、一个小姐和对方的男子（龚纯峰）玩骰盅，我就一直在唱K，直到我听到后面有声音，我转过头看到李某满身是血，一个偏胖的男子（唐某）一手抱着李某的头，一手拿着麦克风，我看到这种情况，也走过去，这名偏胖的男子就拿着麦克风打我，对方那边我不认识的男子（龚纯峰）拿了一把约10公分长的尖刀捅到我左腿。
被害人范某从景豪酒店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龚纯峰是案发当晚用刀捅伤他的人，唐某是殴打被害人李某的人。
2．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及侦破经过。
3．惠城公［刑］勘（2014）6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金府路2号景豪大酒店2楼KTV8888房。侦查人员现场提取烟头8枚、血棉签5份、酒杯擦拭棉签7份、白色纸巾1份、麦克风2个。
4．惠城公［司］鉴［尸］字（2014）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左环指有一创口，创缘整齐，系被锐器割划所致；左大腿根部前外侧有一长2.4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大腿上段外侧有3处长分别为2cm、2.7cm、3cm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肌层，系单刃锐器刺戳所致。鉴定结论：被害人李某系被单刃锐器刺戳左大腿根部致左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5．惠城公［司］鉴［法］字（2014）4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范某左大腿有一创口，创缘整齐，已缝合，符合锐器刺切所致。鉴定结论：被害人范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疾病证明书证实，经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范某左大腿有刀刺伤，左侧股二头肌部分断裂，左侧半腱、半膜肌部分断裂。
7．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蒋某与邸某、许某有通话联系，案发后龚纯峰与蒋某有通话联系。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前来投案的龚纯峰提取了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
9．景豪酒店监控视频证实，当晚案发酒店KTV走廊视频监控显示，金某和范某先走出8888房，范某大腿受伤，之后龚纯峰独自离开现场，约2分钟后，唐某独自离开现场。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龚纯峰、唐某的身份情况。
1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3月10日21时许，老总李某带我、范某、金某等人到小金口景豪酒店2楼8888房喝酒，当时许老板、广州老板（龚纯峰）和一名男子（唐某）已经到了。23时许，范某在房间门口和广州老板在推打，我就过去把他们推开，我说大家出来玩何必这样呢，有什么事情喝杯酒就过去了，讲完就看见范某和金某往电梯方向走了。广州老板就对那名唱歌男子（唐某）说，出来玩干吗对我朋友动手动脚的，我见状就过去拉着广州老板和那名男子一起进去喝酒。之后我上厕所给范某打电话，他说被人捅伤了大腿，现在和金某在一楼，我下楼去看，看见唱歌的男子开着一部东莞牌白色CRV走了，为了处理时有所依据，我拍了照。我回到2楼8888房，看到李某被一名服务员搀扶着，用纸巾包着手，我问怎么回事，他没有吭声，然后听见有人说已经报警。我下一楼看见范某和金某在保安室，范某说大腿动一下就会流血，之后警车和救护车就来了。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4年3月10日20时许，我和谢某一起在景豪酒店8888上班，22时许，因戴眼镜的男子（被害人李某）和另一名男子（龚纯峰）在玩骰盅时发生了纠纷，两个人都站了起来，然后戴眼镜的男子推了对方两下，被推的男子差点摔在地上，在一旁唱歌的男子（唐某）看见戴眼镜的男子推人，他就拿麦克风往死者身上打去，打了几下后，那名男子就把麦克风丢掉了，又用手打戴眼镜的男子，我见打架就去叫经理。当我和经理刚到8888房门口时，打死者的男子拉门跑了出去，我们进去看见沙发上有很多血，死者脸色很苍白，经理发现其左臀部流了很多血，就把他裤子扒开，发现他臀部有两个洞，经理就按住他的臀部，之后警察和医生就来了，医生发现死者已经死亡。
13．证人蒋某的证言：2014年3月10日19时许，当晚我和邸某、徐某林、“龚疯子”（龚纯峰）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唐某）在我家吃饭，徐某林说李某已经订好房，让我们一起去景豪喝酒。我、邸某分别开自己的车，“龚疯子”和徐某林、唐某开车一同到景豪酒店。我和邸某进到房间就看到李某、徐某林、“龚疯子”等人。没多久“龚疯子”和李某就闹起了情绪，在争吵推来扯去，跟“龚疯子”一起来的男子在李某右边唱歌，我上前劝了几句就去厕所了，回来就看到李某头部受伤流血，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没事，同时我看到李某的朋友在KTV房门口和“龚疯子”吵了起来，我上前去劝说了几句，他们都跑了，这时经理从门口进来，我们就上前按住李某的腿给他止血，我在搬李某时，发现他屁股上被捅了两个口子，于是就喊马上报警，之后警察和医生就来了，医生急救时，发现李某已经死亡。
后来我打电话给龚纯峰说他在这边把人搞死了，叫他来惠州投案自首，过了几天他打电话说要来投案自首。龚纯峰在惠州××路上，问他为什么把别人搞死了，他说喝酒时与李某发生口角，李某先用手推了他，他才拿出刀来的，用刀捅了李某几下，然后就走了。他说唐某看到他和李某发生冲突打架，才过去帮忙打架的。
14．证人谢某的证言：2014年3月10日20时许，我与另一名公主（王某甲）被安排到8888房看房，当时房间里有10多人坐在一块玩骰盅、喝啤酒。22时许，死者（被害人李某）和身着灰色衣服的男子（龚纯峰）玩骰盅发生争执，两人站起来，死者用手推搡了穿灰色衣服的男子，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被推搡后未说什么坐回沙发上，死者右边的男子（唐某）见死者动手推龚纯峰，便站起来操着手中的麦克风击打死者的腹部，蒋某见状上前劝阻，穿灰色衣服的男子便从沙发站起来走到大厅当中。蒋某将动手打人的男子拉开劝离房间，接着穿灰色衣服的男子与其他人一同离开房间。之后死者坐在沙发上捂着头部，我们发现有血迹就打电话报警。
15．证人金某的证言：2014年3月10日20时许，我们下班时，老板李某叫我、范某、刘某到景豪酒店8888房喝酒。22时许，我看到李某被几个人打了，其中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唐某）用麦克风打人，我和范某准备过去把他们拉住，这男子就拦着我们不给我和范某过去，并和我们打了起来，我被拿麦克风的男子推倒在地上，穿黄色衣服的男子（龚纯峰）就捅了范某大腿一刀，我见到范某被捅，就把他扶到一楼，并报警。
证人邸某、许某、赖某、王某乙的证言与上述证人证实的内容一致。
16．上诉人龚纯峰的供述：2014年3月10日22时许，我在惠州小金口景豪KTV用刀捅伤了人，过来投案自首。当天18时许，我和唐某在蒋某家吃饭，吃完饭后21时许，我和蒋某、唐某、老许去小金口景豪KTV唱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被害人李某）让我陪他喝两杯，我不陪，他就用手推我，又用手打过来，我退了一下，右手碰到系在腰间的折叠刀，这个男子又准备打过来，我就把腰间的折叠刀拔了出来，朝他的腿上和屁股上捅了三四刀，之后我就往外走，戴眼镜的那个男子没有还手。我一心想往外跑，这时一名男子（范某）用手拉住我，我手上有刀，就直接往他腿上捅了过去，捅到他后，他就松手了，我就往外走，后面有个人在追我，我刚到电梯口时，电梯刚好到门口，然后我就进了电梯，并对追我的人说不要追我。然后我在路边叫了一辆摩托车载我到高速路口，找了一辆出租车送我到博罗石湾，我打电话给唐某说我身上没有钱，他叫我在路边一个旅馆等他，晚上12时许，唐某找到后，借了300元给我付车费，唐某送我到增城三江镇龙地村我叔叔那里。他在车上告诉我，当时他在现场看见有人追打我，我跑出房间后，他在房间门口把追我的人挡住了，还跟别人打了起来。前几天打电话给蒋某才知道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死了，另一名受伤住院了。
17．原审被告人唐某的供述：2014年3月10日21时许，我、“阿峰”（龚纯峰）等人开两辆车去到惠州市景豪酒店KTV包房喝酒唱歌。22时许，老蒋、一个女孩子、“阿峰”（龚纯峰）、戴眼镜的男子（被害人李某）四个人玩骰盅、聊天，我在唱歌，他们聊了20分钟左右，“阿峰”就跑了，那个戴眼镜的男子站起来，用手指着我很大声的说话，我就靠过去打了他一拳，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坐在沙发上没还手，我觉得不对劲，这时坐在旁边桌上的两个男子（范某和金某）也用手指着我走过来，我以为他们要打我，就用麦克风砸过去，应该砸中范某了，他也没还手打我。这时老蒋把戴眼镜的男子翻过，我看到戴眼镜的男子屁股那里流了很多血，这时大家要报警。我看到有人报警，就下到楼下，就开车走了，这时“阿峰”打电话来说没钱，我问“阿峰”怎么回事，他说他捅了人，现在已经打车到高速路了，叫我到石湾宾馆，我就开车过去，到了之后，他问我拿了300元给的士司机，他就自己坐摩托车走了。戴眼镜的男子用手指着我，应该是“阿峰”用刀捅了他后往门外走，他用手指着“阿峰”，我以为他指着我，就过去打了他。后来我叫龚纯峰去自首时，他说当时在房间玩骰盅，喝到差不多的时候就不喝了，但死者要他喝酒，二人发生矛盾把人给捅了。
18．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实，（1）龚纯峰、唐某分别辨认出对方；证人刘某、蒋某辨认出龚纯峰是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人，唐某是在场唱歌的人；证人许某、邸某、王某甲辨认出龚纯峰是案发当晚穿米黄色大衣的人，邸某辨认出唐某是在场唱歌的人；证人金某辨认出唐某是案发当晚在景豪酒店8888房内唱歌、喝酒，拿麦克风殴打被害人李某的人；证人王某乙、赖某辨认出唐某是拿麦克风砸一名男子（范某）头部的人；证人张某、谢某、王某甲及被害人范某辨认不出唐某。（2）龚纯峰指认了案发当晚发生打架的景豪大酒店、捅伤被害人的8888房及具体位置、用来捅人的工具黑色折叠刀；唐某指认了案发当晚发生打架的景豪大酒店、用手殴打被害人的8888房及具体位置；证人黄某指认出被害人尸体照片是其老公李某。
关于上诉人龚纯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龚纯峰与被害人李某在喝酒时发生推搡、打斗，龚纯峰即持刀捅刺李某左大腿部，法医鉴定显示被害人李某左大腿部有多处锐器伤，致左大腿根部动脉破裂失血死亡，并且龚纯峰还持刀捅刺了阻止其离开的被害人范某的左大腿部。龚纯峰具有积极伤害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龚纯峰因喝酒发生争执即持刀捅刺被害人多刀，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原判鉴于龚纯峰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上述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第二审期间再以上述相同理由要求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纯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唐某明知龚纯峰有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龚纯峰因喝酒发生的争执即持刀捅刺被害人多刀，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龚纯峰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龚纯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代理审判员 陈 渊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