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三华，无职业。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新，湖北陈重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三华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9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三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三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秦三华于2014年初得知湖北中意华商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欲寻找建筑工程合作伙伴后，便找到王某甲，商议借用湖北宝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宝宸公司）的资质，承接中意公司工程。2014年3月，王某甲和被告人秦三华代表宝宸公司与中意公司在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路弘业俊园A座1101室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随后于当月19日，由王某甲出资以宝宸公司的名义向中意公司交纳了项目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当月22日，被告人秦三华持伪造的宝宸公司《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找到中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代表宝宸公司要求中意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后经协商，王某乙同意将其所有的牌号为鄂A×××××的奔驰牌越野车作价，另付现金人民币4万元当作50万保证金退还，当日被告人秦三华将车辆开走，并出具了收到中意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的领条。事后，因工程未开工，王某甲找到中意公司要求退还全部保证金，王某乙才发觉被骗。在中意公司将保证金100万元退还给王某甲后，王某乙要求被告人秦三华返还车辆及现金未果，遂报警。经价格鉴证，鄂A×××××车辆价值人民币38万元。
被告人秦三华于2014年11月18日，持伪造的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豪庭”的工程承包协议书，骗取了雷某的信任，谎称可以将该工程分包给雷某，并与雷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骗取了雷某的保证金3万元。
被告人秦三华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另查明，鄂A×××××车辆于2014年9月由被告人秦三华交由甘新财使用（被告人秦三华尚欠甘新财债务未偿还），随后甘新财以该车辆作抵押向新洲区玉邦投资公司罗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罗某又将该车辆借与他人使用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2015年5月21日，交通事故处理完毕，该车辆已由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发还给王某乙。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秦三华被抓获和案件侦破的情况。
2、书证
建筑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证实王某甲和被告人秦三华代表宝宸公司与中意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意向协议，宝宸公司需向中意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
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受理回执，证实宝宸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向中意公司支付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
被告人秦三华伪造的宝宸公司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
宝宸公司出具的印章模本及说明，上述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与宝宸公司的真实印章不一致（编号），明显系伪造。
被告人秦三华于2014年3月22日向中意公司出具的申请书，载明：宝宸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因公司进行工程运作，需要费用，请求从该项目的保证金中退还50万元进行工程运作。
被告人秦三华于2014年3月22日向中意公司出具的领条，载明：领到中意公司退回履约保证金50万元。
上述项证实被告人秦三华伪造宝宸公司授权，骗取保证金。
网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因工程一直未开工，中意公司已于2014年8月至10月分四次将收取的保证金100万元退还给王某甲。
鄂A×××××车辆的购车发票，证实车辆所有权人为王某乙。
甘新财向玉邦投资公司出具的借条，证实甘新财以鄂A×××××车辆作抵押向玉邦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20万元。
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街梅苑派出所和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鄂A×××××车辆在武汉市新洲区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现事故已处理，该车辆已发还给王某乙。
被告人秦三华与雷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其向雷某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人秦三华与被害人雷某签订合同，骗取雷某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
雷某手机拍摄的照片截图，内容为被告人秦三华与武汉振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秦三华伪造承包协议，骗取被害人雷某信任。
3、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甲陈述：2013年3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了秦三华，他说在黄石有个工程，因为资金方面的问题想拉我一起做，当时我答应了。经过进一步了解，知道工程是中意公司的王某乙在做，我们还去黄石现场考察了。后来在3月中旬的一天，我经宝宸公司授权，代表宝宸公司与中意公司签订了工程意向协议书，当时甲方是王某乙签的字，乙方是我和秦三华签的字，签订协议的一个星期内，我按合同约定由我个人出资100万元作为保证金通过宝宸公司打到中意公司的账户，另外我和秦三华约定，等他的资金投入工程后我们再按投资比例分成。之后工程一直没有开工，我就一直在催王某乙，到了大概10月份的时候，我看工程难得开工了，就不想等了，就去找王某乙退保证金，这个时候王某乙就说之前秦三华已经拿着宝宸公司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把部分保证金领走了，他还给我看了秦三华提供的一份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我一看就觉得明显是假的，我就跟王某乙说，工程保证金是我打的，要退的话也是退给我，秦三华拿的假委托书上代表人是我们两人，也应该告诉我一声，所以我要求王某乙退还我的保证金，他和秦三华之间的事我不管，另外我把假委托书的复印件拿回宝宸公司对了一下，公章是假的，最后王某乙退还了我保证金100万元。秦三华找中意公司退保证金时我不知道，他没有跟我说，王某乙也没有跟我通气。证实王某甲以宝宸公司名义向中意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后被告人秦三华在王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宝宸公司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向中意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
证人詹某陈述：我是中意公司的法律顾问，现在北京奥东（武汉）律师事务所工作。2014年3月22日中午12时左右，我接到公司王总的电话，叫我到公司办公室去谈事，当时王总和秦三华都在，王总给我看了一份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是宝宸公司出具的，王总说委托书是秦三华拿过来的，秦三华想从我公司领取保证金，他是否具有这个权限。我看了委托书后说，这份委托书授权了秦三华可以签署一切文件，处理一切事物，又有宝宸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应该可以领取保证金。我当时还问秦三华为什么王某甲没有来，他说工程是他承包，保证金也是他交的，一个人来就可以了。随后秦三华就在办公室写了一份申请书，以宝宸公司名义申请退还50万元的保证金。后来听公司说秦三华在公司拿走了一辆奔驰车，支取了部分现金。证实被告人秦三华持宝宸公司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向中意公司申请退还保证金50万元。
证人夏某陈述：我是宝宸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我公司与中意公司曾签订建筑合同，我们是承建方，合同是先由项目经理与开发商谈好后拿回公司盖的章，项目是由王某甲负责谈判实施的，主要是借我们公司的资质承建。合同生效后，王某甲把100万元打到我公司账上，再以我公司名义向中意公司打了100万元的保证金。现在工程没有做，保证金没有退回我公司，王某甲也没有找我们。王某甲和秦三华都不是我公司的人，是经公司股东介绍来的。我们只跟王某甲开具过投标委托书，只用于投标和签合同。我们公司没有给秦三华出具过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不是我公司出具的，上面的公司印章是假的，假印章和我公司印章的字体明显不一样，数字编号不一样。
证人徐某陈述：我是宝宸公司的副总经理。当初王某甲通过公司股东介绍来以我们公司的名义与中意公司签订协议书，我们公司是认可他的行为的。而且他还有一个叫秦三华的合伙人，但我们公司只认王某甲，至于他是和谁去接工程，我们管不了。关于工程保证金的事我们一直在与王某甲联系，后来王某甲说工程没有搞成，我知道甲方把保证金分多次退还给了王某甲。期间我公司没有授权秦三华领取保证金。
项均证实宝宸公司未向被告人秦三华出具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未授权被告人秦三华领取保证金。
证人罗某陈述：我是新洲区玉邦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2014年10月3日，甘新财通过朋友刘某某介绍找到我，用鄂A×××××奔驰车作抵押，由刘某某担保，找我借20万元，我看是朋友介绍的，就同意了。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他们就开了一辆奔驰越野车到我公司，我当时看了车子的行车证，车主是王某乙，我看是朋友刘某某担保就答应借20万元给甘新财，当时给了3万元现金，又通过网银转账了17万元，奔驰越野车就抵押给我们公司了。10月5日上午，有个男伢找到我公司说车怎么会在你这里，我说是甘新财抵押的，押了20万元，对方说秦胖子只差甘新财十几万，秦胖子还差他的钱，已将车押给他了，就要将车开走。我说车子已经押给我了，要车子就要拿20万来。过了2天，我跟车主王某乙的侄儿打电话把事情讲了，他侄儿就过来找我，当时我就跟秦胖子也通了电话，他说尽快筹钱过来拿车子。后来我一直跟甘新财、刘某某联系，要他们赶快把车子拿走。再后来我将车子放在修理厂，厂里的老板陈建明把车子开出去发生了车祸，车子被扣在交通大队了。证实甘新财将鄂A×××××车辆作抵押，向罗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
证人万某陈述：我是武汉市振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公司现在汪集有一个“汪集豪庭”的商品房开发项目，工程还未开工。秦三华经熟人介绍到我们项目部来玩过几次，但是我们没有谈过承包工程。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协议书复印件上的公章不是我公司的，我的签名也不是我的笔迹，这个协议书是伪造的。后来雷某到我们项目部来找秦三华，我们才知道此事。
证人张某陈述：我是武汉市振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项目并兼管内勤、印章等。我认识秦三华，他是搞个体建筑的，但我们公司和他没有业务往来，没有跟他谈过将脚手架工程承包给他的事。公安人员跟我出示的协议书复印件上的公章不是我公司的。
项证实被告人秦三华未取得“汪集豪庭”项目的承包权。
4、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
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我是中意公司的董事长。2013年10月份左右，我公司在黄石市下陆区开发了一个建设项目，2014年3月份的时候，秦三华找到我们公司要求承建部分工程，因为我们要求施工方要有一级资质，秦三华就找到宝宸公司，想通过宝宸公司承接我们的部分工程。3月16日，秦三华和宝宸公司的一个叫王某甲的项目经理到我们公司来商谈承建工程的相关事宜，并与我们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三天后宝宸公司按照协议要求向我们交了100万元的保证金。3月22日，秦三华找到我们公司，说还要去做一个工程，需要现金运作，申请支取50万元的保证金。我当时告诉他说保证金是履行合同的保证金，如果施工前支取需要宝宸公司出具委托书，才能提取部分保证金。3月23日中午，秦三华找到公司，拿出一份宝宸公司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秦三华自称可以全权代表宝宸公司处理一切事务，于是我咨询了公司的法律顾问詹某，詹某说如果有宝宸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就可以支取，这样我们才同意他提取部分保证金，等工程开工后再把保证金打回来。后来因为公司将资金投入到黄石项目，公司没有那么多现金，秦三华提出不必全部给现金，可以先把公司闲置的奔驰越野车作价45万元给他，然后再支付5万元现金给他。我觉得车辆价格比较合理，就同意了秦三华的方案。当天秦三华就给我们打了一张领取保证金50万元的领条，我们就把那辆奔驰越野车及5万元现金交给了秦三华。本来三天左右办理车辆过户的，但是秦三华提出他在外面欠债蛮多，要将车辆过户给他的儿子或者媳妇，我们没有同意，秦三华说他再考虑下，过户的事就拖下来了。之后秦三华多次找我要求借用保证金，我们不同意，秦三华说就算是领走了50万，还有50万在我们这里，以各种理由找我们公司要钱，我们为了合作，每次只给秦三华少部分钱，每次都要求他写借条，后来共计又领走了2.7万元。后来黄石工程遇到阻力，没有按时开工，王某甲找到我们商讨退还保证金，我们提出秦三华已经从公司领走了52.7万元的保证金，最多只能退47.3万元。王某甲说宝宸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与秦三华无关，公司没有授权他，他不能以个人名义领取保证金。我们就出具了秦三华当时给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王某甲看了后，当场指出那份《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是伪造的，并说秦三华并不是宝宸公司的人，根本不可能代表公司，说我们被骗了。我马上跟秦三华打电话，让他来说明情况，王某甲也给秦三华打电话，但秦三华一直推拖不来公司。后来我们不停地打电话找他，还通过熟人找过，但一直找不到他，被骗的车子据说被他拿到新洲区的一个典当行去典当了。发现事情有假后，我们通过公司账户把1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了王某甲。车子后来出了交通事故，被扣押了，交警大队准备拍卖的时候发现车子是报了盗抢案的，后来联系我，我把车子取回了。证实被告人秦三华伪造宝宸公司授权，向中意公司申请退还保证金50万元，后以车辆折价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乙车辆一台及现金。
被害人雷某的陈述：2014年11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了秦三华，我们是在汪集的一个工地见的面，就谈汪集一个工地的脚手架由我来承包的事。过了两天（11月18日）我就与秦三华本人签了一个劳务分包合同。签了合同后，秦三华就说要交保证金，否则他还可能跟别人签。我不想错过这笔生意，就说要交多少，秦三华说要5万元，我还到3万元，他答应了。11月19日上午，我带了3万元现金在汪集振泰项目部将3万元交给秦三华，他给我打了张收条。到了下午，我听一个同行说秦三华下午要跟他签合同，楼层、项目都是一样的，我意识到可能被骗了。11月20日，我就找秦三华要钱，结果遇到了振泰公司的总经理万某，他否认秦三华是他公司的被委托人，还打电话叫秦三华退钱，秦三华口头答应退钱却一直没退。证实被告人秦三华以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雷某3万元。
5、被告人秦三华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3月份，我和王某甲以宝宸公司的名义在中意公司办公室与中意公司的董事长王某乙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大约一星期左右，王某甲从宝宸公司的账户向中意公司打了100万元的保证金，这100万元的保证金是王某甲个人出的，之后我们就等着开工，当时这个工程一直都没有开工。到了5月份，王某乙说把他的一辆奔驰350型越野车借给我用，并说好作价46万元（车价45万元、保险1万元），我把车子拿过来后拿去修了一下，花了3.3万元，我要王某乙出修理费，他不愿意。我就给中意公司写了个申请，内容是他的律师写好后我照抄的，要求先退还50万元的保证金，他让我打了一张50万元的领条，他把车子作价46万元给我，然后再给我4万元现金，我就将车子开走了，我把车子拿着自己用，我们说好如果做这个工程，我就将车子买过来，如果没有做成，我就将车子退给王某乙。后来工程没有做成，王某甲就找王某乙要保证金，国庆节前后王某乙就分四次把100万元退还给了王某甲。王某乙就找我要车子，我说车子在甘新财那里，因为我差甘新财的8万元，9月30日的时候，甘新财找我说他的亲戚要结婚，要借车子用一下，我就把车子借给了甘新财，说好10月3日还给我的，结果到处没有找到甘新财的人。后来才知道甘新财把车子拿去典当行当了。
2014年11月在汪集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雷某，我承诺将汪集工程的脚手架包给他做，并且和他签了协议，收取了保证金，收条上写的3万元，实际只收取了2万元，因为他当时只有2万元。因为帮万某借过款，他承诺给工程我做，所以我在没有接到工程的情况下认为工程肯定会是我做。后来雷某找我要钱，我手上没有钱就没还，但是万某答应工程的脚手架还是给雷某做，说的时候有张某在场。
6、价格鉴证意见书，证实鄂A×××××奔驰牌越野车价值人民币38万元，价格鉴证基准日为2014年3月23日。
原审认为，被告人秦三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秦三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秦三华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秦三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责令被告人秦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某乙退赔赃款人民币4万元；向雷某退赔赃款人民币3万元。
上诉人秦三华对原审认定的诈骗犯罪事实无异议，其主要针对合同诈骗罪提出上诉理由：假的授权委托书不是其提供的；涉案车辆鉴定价格过高。
上诉人秦三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秦三华没有虚构事实，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是暂时借用车辆，以车抵债的民事行为，原审认定上诉人秦三华犯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秦三华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庭审发表意见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
2014年初，上诉人秦三华得知湖北中意华商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欲寻找建筑工程合作伙伴后，便找到王某甲，商议借用湖北宝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宸公司）的资质，承接中意公司工程。2014年3月，王某甲代表宝宸公司与中意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上诉人秦三华在协议乙方处也签了字。同月19日，由王某甲出资以宝宸公司的名义向中意公司交纳了项目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同月22日，上诉人秦三华持伪造的宝宸公司《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代表宝宸公司要求中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退还保证金50万元。后经协商，王某乙同意将其所有的牌号为鄂A×××××的奔驰牌越野车作价，另付现金人民币4万元当作50万保证金退还，当日，上诉人秦三华出具了收到中意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的领条，并将车辆开走。事后，因工程未开工，王某甲找到中意公司要求退还全部保证金，王某乙才发觉被骗。在中意公司将保证金100万元退还给王某甲后，王某乙要求上诉人秦三华返还车辆及现金未果，遂报警。经价格鉴定，鄂A×××××车辆价值人民币38万元。
另查明，鄂A×××××车辆于2014年9月由上诉人秦三华交由甘新财使用（秦三华欠甘新财债务未偿还），随后甘新财以该车辆作抵押向新洲区玉邦投资公司罗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罗某又将该车辆借与他人使用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2015年5月21日，交通事故处理完毕，该车辆已由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发还给王某乙。
（二）合同诈骗事实
2014年11月18日，上诉人秦三华持伪造的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豪庭”的工程承包协议书，骗取被害人雷某的信任，谎称可以将该工程分包给雷某，并与雷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骗取了雷某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
2015年1月6日，上诉人秦三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秦三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秦三华诉称假的授权委托书不是其提供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秦三华没有虚构事实，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是暂时借用车辆，以车抵债的民事行为，原审认定上诉人秦三华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秦三华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王某甲、夏某、徐某均证实宝宸公司只给王某甲一人开具过委托书，未向上诉人秦三华出具《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亦未授权秦三华领取保证金；（2）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人詹某的证言，均证实宝宸公司授权秦三华、王某甲两人为“代理人”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是上诉人秦三华提交给中意公司的；（3）上诉人秦三华向中意公司出具的申请书、领条、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上诉人秦三华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秦三华在宝宸公司向中意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的三天后，即向中意公司出具要求退还该保证金中的50万元的申请，后上诉人秦三华出具了收到履约保证金50万元的领条，目前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秦三华借用王某乙的车辆是以车抵债的民事行为；（4）本案案发自然，被害人王某乙在得知《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系上诉人秦三华所伪造、找其退款无果的情况下即报案，且被害人王某乙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多次陈述稳定一致，其在二审复核时明确表示没有理由陷害秦三华。综上，本案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秦三华持伪造的宝宸公司授权委托书，以宝宸公司名义申请支取保证金，骗得被害人王某乙车辆及现金的事实成立。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秦三华行为的主、客观方面均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审定罪准确，上诉人秦三华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2、关于上诉人秦三华诉称涉案车辆鉴定价格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该鉴定系价格鉴证机构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方式、方法和步骤，遵守和采用相关鉴证方法和过程，依法独立、客观、公正作出的鉴证意见，该意见合法、有效，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秦三华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三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秦三华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秦三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正武
审判员 吴 艳
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