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娴英，女，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广东松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梁炎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松，中山市黄圃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林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松，中山市黄圃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余娴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简称黄圃镇住建局）、中山市黄圃镇人民政府（简称黄圃镇政府）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娴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圃镇住建局、黄圃镇政府向我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意外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失等费用合计513914.32元，并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涉案路段系因埋设污水管道施工不当造成道路损害，而不是因车辆通行造成的自然毁损，对此我在起诉状、一审庭审及代理人的代理词中均有主张。同时，两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公路的管理养护职能部门，掌握涉案道路上是否存在施工行为和施工损害的证据，本案符合举证倒置的情形，但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涉案道路建设和维护时的检测检验报告予以证明，逃避了上述事实。如果是简单的车辆碾压损坏，路面应会有裂缝或凹凸损坏，而不会12米宽的整段路面都存在宽0.8米不同深度的凹陷下沉。路面损坏与埋管是相对应的，显然是因施工导致。也因此，我在起诉状中将中山市技师学院列为施工单位，但技师学院否认其有施工，因此事发路段的施工应当是由两被上诉人主导进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显失公平。（一）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我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过错；（二）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二段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点认定我应负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一审认定我经常往返事发路段，对路段损坏已知情，明显是主观臆断。第二，安全头盔不是万能的，它的作用是降低伤害，而不是杜绝损害，一审法院无视事发现场的头盔和我有骑车戴头盔的习惯，无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我没有责任的事实，推定我没带头盔导致损害，却忽视了如果没带头盔可能造成更严重的伤害。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我的摩托车制动为42.1%存在安全隐患而认定我在本案中的责任，可有车辆常识的人都知道，机动车急刹车会对车的发动机、制动系统产生很大的冲击，我的摩托车在本案事故中即因急刹车而造成性能损害，本案的车辆功能检测发生在事故后，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我的车辆制动系统不合格。（三）根据数学、物理的科学方法对本案现场进行测试和计算，如果是在正常行驶速度下，到达事发路段时，正常刹车也是无法避免意外发生的。（四）据涉案路段村民反映，涉案路段施工后，已有多人在该处摔倒，只是程度严重不同。如果没有路面的严重毁损，本案事故不会发生。三、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两被上诉人应对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分担属于行政机关内部责任分配问题，与我无关。四、关于本案护理费等计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过低。我住院期间24小时需人照顾，一审法院认定的陪护标准远远达不到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况且我的陪护人员杨河峰是从事蔬菜批发生意的，收入更高，按照相关司法解释应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费。我的误工费计算也偏低，本案法庭辩论结束时已是2015年6月，依法可按2014年的统计数据计算赔偿金额。我只参照了2013年统计数据，按59345元/年的标准主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我受伤至重新鉴定之时生活完全不能处理，一直处于误工状态，已有医院诊断证明建议的误工天数为273天，因此，我主张的误工费43849.36元理应得到支持。另外，黄圃镇住建局叫我去广州重新鉴定时自愿支付了1000元，并同意该款自行承担，故该款不应在其承担的赔偿金额内扣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责任与两被上诉人的过错相比明显偏轻，且依法无据，请依法改判。
黄圃镇政府和黄圃镇住建局共同辩称：一、本次事故的发生，纯属余娴英驾驶不当造成的一次意外事件，其驾驶制动性能不良的摩托车，并且未配戴头盔（现场虽然发现了头盔，但无证据证明余娴英配戴了头盔），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并非黄圃镇住建局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判决黄圃镇住建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二、事发路段的损坏属于道路长年累月造成的自然损坏。余娴英称系前期施工未修复好道路所致，但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申请作证的两名证人与其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可信度低，不应采信；三、黄圃镇政府与黄圃镇住建局并非共同侵权人，黄圃镇住建局虽是黄圃镇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但具有独立的法律主体资格及赔偿能力，余娴英要求黄圃镇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8月27日，余娴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圃镇住建局和黄圃镇政府共同赔偿我因交通事故意外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合计513914.32元（具体包括：1.医疗费68604.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56天，合计5600元；3.营养费3000元；4.陪护费，按59345元/年计算56天，合计9231.44元；5.伤残赔偿金，33090元/年×20年×30%=198540元；6.交通费酌情主张3000元；7.误工费,59345元/年计算266天，合计43849.36元；8.医院护工费28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0.儿子杨某浩抚养费，3岁半，抚养时间为14年6个月，24105.6元/年×14.5年×30%/2=52429.68元；11.儿子杨某成抚养费，354天，抚养时间17年1个月，24105.6元/年×17.08年×30%/2=61758.55元；12.母亲左某某抚养费，58.5岁，抚养时间20年，24105.6元/年×20年×30%/3=48211.2元；13.评残费4065元；14.拖车费、车保管、过检费3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娴英与杨某某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3月10日生育儿子杨某浩，于2012年10月7日生育儿子杨某成。余娴英的父母为余某某（男，1955年4月13日出生）、左某某（女，1955年3月29日出生），余某某、左某某共生育了三个女儿，分别为大女儿余桂某、二女儿余娴英、三女儿余群某。2013年9月26日18时55分，余娴英驾驶粤J263**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杨子浩从黄圃镇马安村往黄圃镇石军村方向行驶，行驶至黄圃××路技师学院对开马路××（该××路面有一处长12米、宽0.8米，部分位置深至0.1米的损坏路面），车辆侧翻，造成车辆损坏、余娴英及杨×浩受伤。余娴英受伤后被送往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中型颅脑创伤；2、右侧第3、4肋骨骨折；3、右肺及左肺上叶尖段多发肺挫伤；4、右下眼睑挫裂伤；5、右踝部皮肤撕脱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行清创缝合术、深静脉置管术、开颅脑内血肿清除、脑挫裂伤灶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住院3天，于2013年9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治疗。2013年9月30日，余娴英入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颅脑损伤，双额叶、右顶叶脑挫裂伤，去骨瓣减压+脑血肿清除术后，蛛网膜下腔出血，双肺挫伤并感染，前胸壁、前纵隔积气，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住院24天，于2013年10月24日出院，出院医嘱：不适随诊，治疗建议：1.专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2.注意个人安全防护，3.全休叁月，4.患者住院期间陪护壹人，5.避免剧烈运动及精神刺激；6.加强营养，加强功能锻炼；7.半年后回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2014年1月25日，中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全休叁月。2014年4月16日，余娴英入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左额颞顶颅骨缺损，颅脑外伤术后，住院29天，于2014年5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门诊随诊、带药，治疗建议：1.专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2.注意个人安全防护，3.全休壹月，4.患者住院期间陪护壹人，5.避免剧烈运动及精神刺激；6.加强营养，加强功能锻炼。2013年9月26日-2013年9月29日，余娴英在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9165.41元，其中医保统筹22400.75元，自付6764.66元。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24日，余娴英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2068.47元，其中医保统筹29113.29元，自付12955.18元，另支付护工费285元（15元每天共19天）。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5月15日，余娴英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65404.2元，其中医保统筹27060.35元，自付38343.85元。2013年11月29日，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证明，证实在2013年9月26日至2013年9月29日在该院ICU治疗，因病情需要使用白蛋白，因该院药房缺药，故需患者家属自行在外购买人血白蛋白，自行购买白蛋白3900元。2013年9月26日，余娴英在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门诊、急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510.3元，2013年9月29日，余娴英在中山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265.1元，2014年4月16日，余娴英在中山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865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47178.48元，其中自付医疗费68604.09元。2014年7月15日，余娴英为评定伤残等级在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花费检查费4065元，同日，家属杨河峰委托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余娴英的精神（包括智力）伤残及其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因此次交通事故引发余娴英“脑外伤所致器质性（边缘）智能损害、器质性（中度）人格改变”符合轻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目前构成八级伤残。因摩托车受损支付拖车费等合计340元。黄圃镇住建局对余娴英的伤残等级存在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据此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5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遗忘，脑挫裂伤后综合征），其精神残疾符合八级伤残，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5210元，由黄圃镇住建局预交，黄圃镇住建局向余娴英预支1000元交通费。
另查明：黄圃镇住建局、黄圃镇政府均确认道路的养护、维护属于市政公用设施建设管理工作，属于黄圃镇住建局的工作职责范围。黄圃镇住建局、黄圃镇政府确认事发路段因车辆通行的原因自然毁损。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事发路段毁损已持续一段时间，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仍未整修。2013年10月10日，中山市黄圃镇南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粤J263**普通二轮摩托车进行检测，证实粤J263**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轮（轴）制动为42.1%，不合格。余娴英称其在东凤镇从事蔬菜批发，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主张按59345元/年计算其收入。另余娴英主张其事发时已佩戴安全头盔，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黄圃镇政府、黄圃镇住建局则主张余娴英事发时未佩戴安全头盔。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及过错比例，对此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黄圃镇住建局、黄圃镇政府的责任问题。事故路段属于黄圃镇乡镇道路，道路的养护、维护属于市政公用设施建设管理工作，属于黄圃镇住建局的工作职权范围，事发路段毁损已持续一段时间，对过往车辆、行人带来危险和隐患，黄圃镇住建局理应发现并整修事发路段，及时消除通行危险和隐患，但黄圃镇住建局怠于履行职责，并最终造成本案事故发生，黄圃镇住建局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黄圃镇住建局为黄圃镇政府的职能部门，具有独立法律主体和赔偿能力，在黄圃镇住建局已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况下，黄圃镇政府不宜同时作为赔偿主体，余娴英要求黄圃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余娴英的责任问题，第一，余娴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已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为本地居民，事发地点为经常往返路段，事发路段毁损已持续一段时间，对事发路段情况应比较知悉，在此情况下，应尽到格外谨慎驾驶义务，避免事故发生，但其并未谨慎驾驶，对此存在过错；第二，余娴英让其儿子杨某浩搭乘涉案摩托车，事发时杨某浩为3周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机动车载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摩托车后座不得乘坐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余娴英违法搭乘其儿子杨某浩，影响安全驾驶，对此存在过错；第三，作为驾驶人，应保证涉案摩托车各项功能正常，但涉案摩托车后轮（轴）制动为42.1%，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对此存在过错；第四，余娴英主张其事发时已佩戴安全头盔，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按常理分析，如已佩戴符合安全标准的头盔，那么本案事故发生时，安全头盔可对头部进行保护，避免头部造成严重伤害，而本案受伤严重的主要是头部，故有理由相信余娴英并未佩戴符合安全标准的头盔，对此存在过错。
综上，余娴英应自负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圃镇住建局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定黄圃镇住建局承担此次事故20%赔偿责任。结合余娴英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方面，余娴英自付医疗费68604.09元，对此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余娴英住院合计56天，按100元/天计，合计5600元；3.营养费方面，医疗机构出具意见证实余娴英需要加强营养，余娴英主张营养费3000元，较为合理，予以认定；4.护理费方面，余娴英住院56天，按100元/天计，合计5600元；5.伤残赔偿金方面，余娴英为八级伤残，主张按2014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予以认定，2014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98.7元/年，故余娴英伤残赔偿金为195592.2元（32598.7×20×30%）。另有被扶养人（儿子杨某浩、儿子杨某成、母亲左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儿子杨某浩由余娴英和丈夫杨某某抚养，杨某浩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为3岁零6个月，抚养年限为14年零6个月即14.5年，抚养费为52429.68元（24105.6×14.5×30%÷2），儿子杨某成由余娴英和丈夫杨某某抚养，杨某成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为11个月，抚养年限为17年零1个月即17.08年，抚养费为61758.55元（24105.6×17.08×30%÷2），母亲左某某由余娴英及余桂某、余群某抚养，左某某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为55岁零6个月，抚养年限20年，抚养费为48211.2元（24105.6×20×30%÷3），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62399.43元；6.交通费方面，余娴英因治疗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综合本案案情，酌定3000元；7.误工费方面，余娴英住院56天，2013年10月24日中山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注明全休三个月，2014年1月25日中山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注明全休三个月，2014年5月15日中山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注明全休一个月，病休合计7个月即210天，误工时间为266天，余娴英从事蔬菜批发工作，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参照2014年度批发业国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91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42789.06元（57910÷12÷30×266）；8.医院护工费方面，余娴英已提交发票证实护工费为285元，予以认定；9.评残费方面，余娴英为评定伤残花费检查费4065元，予以认定；10.车辆损失方面，余娴英支付拖车费等340元，予以认定。以上合计491274.78元（68604.09+5600+3000+5600+195592.2+162399.43+3000+42789.06+285+4065+340），黄圃镇住建局承担20%赔偿责任，即98254.96元。另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余娴英因本案事故构成八级伤残，确实对其造成精神痛苦，综合本案案情，酌定黄圃镇住建局应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03254.96元。黄圃镇住建局已向余娴英支付1000元，扣减后，黄圃镇住建局需向余娴英支付102254.9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圃镇住建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余娴英支付102254.96元；二、驳回余娴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9元，由余娴英负担6624元，由黄圃镇住建局负担2365元，鉴定费5210元，由黄圃镇住建局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了涉案道路裂缝的形成原因以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余娴英申请证人黄某某、吴某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二人及陈某某、梁某某、吴某某等人的书面证言。黄某某出庭作证称：我是黄圃镇横档村人，出入经过事发路段时，发现2013年该路段因埋设污水管道进行了施工，但施工开挖道路后并未把路面恢复正常，致使埋管处整段路面出现了深十几公分左右、宽80公分左右的裂缝，造成车辆过往很不方便。正常的车辆损坏道路不是这样子的。吴某某亦出庭作证称：我是黄圃镇石军村人，对事发路段比较熟悉。事发之前该路段因容易积水而进行了埋设管道的施工，但开挖了路面后又没有填补好，留下了一条比较长的缝隙，导致我开三轮车经过时感觉非常危险。陈某某、梁某某、吴某某所作的书面证言也作了与黄某某、吴某某类似的陈述。另外，余娴英提交了事发当日和近日事发路段及附近路段的照片，拟证明事发路段曾经在事发前不久施工过且未恢复好路面。除此之外，余娴英提交了其夫妻与东凤镇同乐市场的档位租赁协议，拟证明其工作和生活在东凤镇，很少经过事发路段，对事发路段的状况并不清楚。黄圃镇政府、黄圃镇住建局对余娴英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并且出庭证人与余娴英具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因道路裂缝产生的原因不影响当事人承担责任的划分，因此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黄圃镇住建局作为道路建设、管护的主管单位，对事发路段负有管护责任。事发路段的裂缝不管是因施工后未恢复好路面造成，还是因道路被车辆碾压自然损毁所致，黄圃镇住建局均应当及时修复。但是，该局怠于行使管护职责，致使事发路段的裂缝未能及时填补，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余娴英辩称事发路段的裂缝是施工造成，因此管护单位应当对其受伤负主要赔偿责任，但是，不管裂缝是何原因形成，如果行人和过往车辆能够提高安全注意义务，也能够避免意外发生或降低损害程度。因此，裂缝的存在及其形成原因不是余娴英受伤的主要原因，黄圃镇住建局对本案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黄圃镇住建局作为黄圃镇政府的职能部门，具有独立法律主体资格和赔偿能力，因此黄圃镇政府无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中，余娴英违规载乘不满十二周岁的小孩，以致于其驾驶时未能充分履行谨慎注意义务，在发现事发路段上的裂缝时又因摩托车制动性能不合格而导致刹车不力、摔倒受伤，这是导致其严重受伤的主要原因，因此其应当自负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余娴英辩称摩托车制动性能乃因事故而受损，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划分正确，予以维持。
对于余娴英受伤产生的各项赔偿项目，余娴英表示对其中陪护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和交通费等计算持有异议。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6月份，故一审判决按照广东省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计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余娴英认为其误工费等赔偿项目的计算应当适用广东省2015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余娴英称其陪护人员为丈夫杨某某，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本案护理费可参照广东省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其他服务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019元计算，一审判决确定的10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并未畸低，故予维持。余娴英认为不应扣减黄圃镇住建局先前支付的1000元，但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等过低的主张，余娴英亦未举证证明，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的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具有法律依据，予以维持。
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上诉人余娴英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39元，由上诉人余娴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以劲
审 判 员 郭军乐
代理审判员 蔡惠群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