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民初字第506号 原告郭风俊，女，汉族，天津市恒越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员工（自述）。 委托代理人张鑫，天津天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金全，男，汉族，无职业。 被告孔繁虹，女，汉族，无职业。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何永全，天津津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风俊与被告黄金全、孔繁虹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梁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3月3日、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3月3日，被告当庭申请对原告伤情的形成原因进行鉴定，本院将鉴定结果于2014年3月24日、26日分别向原、被告送达。原告郭风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鑫，被告黄金全、孔繁虹的委托代理人何永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风俊诉称，原、被告系邻里关系。2013年12月9日7时30分许，原告与二被告因楼道停放自行车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致原告受伤。原告经天津市东丽区东丽医院（下称“东丽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头外伤综合症、腰部外伤、腰间盘膨出、右手皮挫裂伤、右肘外伤。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因此，原告诉请要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560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8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1051.0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4年3月3日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250元，护理费变更为3400元，误工费变更为7500元，诉请总额变更为18051.08元，诉请其他部分未变更。 原告就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东丽医院入院记录2页、放射科影像诊断报告单2页、住院病案首页1页、病程记录1页、出院记录1页、病历册1本，拟证明原告受伤情况。 二、住院费用清单6页、东丽医院专用收据12张，拟证明原告因伤支出的医疗费用。 三、诊断证明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因伤误工时间，并证明其受护理的期限。 四、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因伤误工损失情况。 五、出租汽车发票联、燃油附加费专用发票各3张，拟证明原告因伤支出的交通费用。 六、证明一份，拟证明案外人黄恩友为护理原告而误工的情况。 被告黄金全、孔繁虹辩称，二被告没有殴打原告，双方未发生相互厮打，而是原告将被告黄金全抓伤。被告孔繁虹是肢体残疾人，没有能力殴打他人。原告的伤情系其自行摔倒所致。因此，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天津市残疾人联合会指定医院残疾鉴定证明信1份，拟证明被告孔繁虹为肢体残疾，没有殴打原告的能力。 二、发票联1份、来往收据1份，拟证明被告为司法鉴定共支出鉴定费用2040元，该费用理应由原告承担。 本院依据原告申请调取如下证据： 一、到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无瑕街派出所调取了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受案手续、询问笔／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等卷宗材料。 二、到东丽医院对原告的主治医师王瑞海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 本院依据被告申请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成因进行鉴定，并形成《法医鉴定意见书》。被告欲以该鉴定结论证明原告伤情与被告无关。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显示原告没有疾病，不能显示原告伤情系因二被告所致，且本案鉴定结论已经证实了此问题。因此，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伤情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有涂改痕迹。该诊断证明的建休时间不符合公安部颁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规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另，该证明中的护理期限应由医疗机构确定。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一，不认可原告夫妇的询问笔录，认为二被告在笔录中与原告发生肢体接触的陈述是笔误，实际上并未发生肢体冲突，对该证据中的其他材料均予以认可。对本院调取证据二的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性质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且该证据的证明力也低于鉴定结论。对鉴定结论认可。 原告对被告证据一，认为被告孔繁虹走路虽有些垫脚，但并未到无法移动的地步，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票据无法显示费用确由被告支付，另认为被告作为鉴定申请人，应自行承担相应费用。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一、二均认可。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 经本院审查，本院对本案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证据一、二、三的各证据之间，上述证据与本院调取证据一中《天津市公安局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之间均能相互印证。从原告证据三字面上看，仅有部分文字下画有横线，难谓有“涂改痕迹”。而且，被告所述的公安部规定是否对东丽医院有拘束力，是否适用于普通医疗行为均尚有疑义。因此，原告证据三，应属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告证据一至三均依法予以采信。 原告证据四、六，均无劳动合同、工资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均不予以采信。原告证据五中2014年1月10日发票联及相应燃油附加费专用发票，经原告确认，系因取病历等资料支出，而非因就医或转院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对上述票据不予采信，对该证据的其他票据均予采信。 被告证据一，仅能证明被告孔繁虹曾就残疾情况进行鉴定，其是否构成残疾，残疾部位及等级均须进一步证明，但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即使被告孔繁虹构成残疾，也不能当然推定其缺乏侵权能力，因此，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被告证据二的两张票据，均加盖有鉴定机构的印章，本院均予采信。 本院调取的证据一，系有权机关行使职权所形成的材料，且调取程序合法。被告认为被告询问讯问笔录中存在笔误，但该笔录系经被告签字确认，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二的出证主体系原告的主治医师，了解原告的医疗费用构成，其证言可信度较高。另，该医师虽未出庭，但本院已经当面听取其陈述，且其陈述已经当庭质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法医鉴定意见书》的出具单位资质合格，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依据上述认证意见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被告系对门邻居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9日7点30分，原告报警称被打。据出警民警了解，原、被告因为楼道停放自行车发生纠纷，继而发生厮打。当日，无瑕街派出所为原告开具《天津市公安局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同日，原告到东丽医院就医，据《门诊病历》记载，“主诉9：30头部及腰部、右上肢被打伤约（2）小时。初步诊断头部外伤，头外伤后综合症、腰部外伤、右肘关节外伤、右手皮挫裂伤”。2013年12月10日，原告在东丽医院入院治疗，共住院5天。据《入院记录》记载，“主诉：头部及腰部、右上肢体被打伤约26小时”，“初步诊断：1、头部外伤；2、头外伤综合症；3、腰部外伤；4、右肘关节外伤；5、右手皮挫裂伤”。在《病程记录》的“主要诊断”、《住院病案首页》的“出院诊断”、《出院记录》的“出院诊断”中，除记载上述5项伤情外，均多记载一项“6、腰椎间盘膨出”。2013年12月16日，无瑕街派出所再次为原告开具《天津市公安局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东丽医院再次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头部外伤，头外伤综合症、腰部外伤、腰间盘膨出、右手皮挫裂伤、右肘外伤。2013年12月9日至16日，原告在东丽医院共支出医疗费5601.08元。2013年12月15日，东丽医院为原告开具诊断证明书一份，记载“患者于2013年12月10日至2013年12月15日在我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建休两周”。 2013年12月9日，无瑕街派出所对二被告分别进行了询问。2013年12月16日，该所对原告进行了询问。2014年1月9日，该所对被告黄金全以及原告的配偶黄恩友进行了询问。以上询问均制作了询问笔录。该案经该所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被告方是否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 （一）原告的报警时间、《门诊病历》的主诉时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原告于事发当日即到公安机关指定医院就医诊断，经诊断确已受伤。 （二）本院调取证据一中询问讯问笔录的以下内容值得注意：1、被告孔繁虹承认曾与原告发生过厮打（2013年12月9日，对孔繁虹询问笔录，第3页，第6-8行）；被告孔繁虹承认曾“乱抓”原告（同上笔录，第4页，第8-10行）；2、被告黄金全承认被告孔繁虹曾与原告“撕扯”在一起（2014年1月9日，对黄金全询问笔录，第1页，倒数第6行）；3、被告黄金全承认曾与原告发生过肢体接触（2013年12月9日，第3页，倒数第1行）。 依据（一）的事实经过，可推知--被告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应具有较高盖然性。进一步的，结合（二）的笔录内容，已经足以使本院形成如下心证内容：被告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 二、被告方是否存在过错。楼道为共用，在此处存放自行车，形成消防等隐患，被告方本有不妥。原告以要求被告挪车为由与被告孔繁虹交涉，动机并不苛刻。待双方交涉结束，原告已闭门进屋，本已事毕，被告黄金全又敲门理论，再起波澜。后双方由理论转为争吵，进而升级为肢体冲突。纵观事件经过，被告方的过错显而易见，而原告方并未见过错。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 三、被告侵权行为与原告损害结果间的因果关系。被告虽依据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鉴定意见书》否认上述因果关系，但该证据仅能排除原告腰椎退行性病变与外力作用的关系，而并无法排除其他伤情与外力作用之间的关系。因此，本院对被告侵权行为与原告损害结果间的因果关系予以确认。 四、因此，被告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原告受伤的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间有因果关系，且被告具有过错，因此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具体范围如下： （一）医疗费。被告主张应将治疗腰椎退行性病变的医疗费扣除，则证明治疗该退行性病变医疗费金额的证明义务在被告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经本院释明，被告方于最后一次庭审时明确表示不再申请对原告医疗费中关于腰椎退行性病变的金额进行鉴定，却迟至法庭辩论结束五日后方提出上述鉴定申请。虽然被告在本院责令下就逾期提出鉴定申请的理由进行了书面说明，但该理由不成立，被告的申请本院不能准许，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另，本院依原告申请到东丽医院对原告的主治医师王瑞海进行询问，其表示原告医疗费中“没有明显与腰椎间盘膨出的费用”。 因此，本院对原告的医疗费予以全额支持，据原告证据二证明，其医疗费金额为5601.08元。 （二）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能够证明其原告误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至12月29日（住院时间＋建休时间），共19天。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原告证据四），本院未予采信，故其收入水平应以参照天津市2012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25149元／年为宜。其计算明细为：25149元／365天×19天=1309.13元 （三）护理费。原告的护理期限应按原告住院时间为宜，即5天。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原告证据六），本院未予采信，故其护理人员黄恩友的收入水平应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天津市2012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25149元／年为宜。其计算明细为：25149元／365天×5天=344.51元。 （四）交通费。原告就其交通费诉请，未能提交予以足额证明的证据，本院斟酌原告就医距离、次数等，认为原告交通费的金额应以100元为宜。 （五）营养费。医疗机构的意见是确定营养费的重要依据，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其营养费的诉请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二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原告损害，应当就（一）至（四）项承担连带责任。 就鉴定费负担问题，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本案中，本院支持了部分原告诉请，原告为部分胜诉、部分败诉。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应负担部分鉴定费。原告的负担比例应以其未受获本院支持的诉请部分在其全部诉请中所占比例为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金全、孔繁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郭风俊医疗费5601.08元、误工费1309.13元、护理费344.51元、交通费100元，合计7354.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郭风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元，由原告郭风俊负担74元，被告黄金全、孔繁虹连带负担52元。 鉴定费2040元，由原告郭风俊负担1209元，由被告黄金全、孔繁虹连带负担8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逾期不缴纳，视为放弃上诉权），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梁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涛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