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杭联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晓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金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时鑫，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伟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剑驱。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浩纯，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杭联化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伟亮、马剑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广州杭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联化工公司）陈述，粤A×××××车辆是杭联化工公司所有，马伟亮拿走了该车辆的行驶证，马剑驱开走了该车辆至今未归还。杭联化工公司就此提交了证据机动车违章查询，拟证明违章发生在马伟亮、马剑驱占用车辆期间，相应的违章罚款应当由马伟亮、马剑驱承担；证据交通安全违法处理通知书，拟证明车辆的所有权人是杭联化工公司，在马伟亮、马剑驱占用车辆期间发生的违章罚款应当由马伟亮、马剑驱承担，扣分也应当由马伟亮、马剑驱处理；证据短信截图显示“马剑驱158××××8123说‘曾姐，我有急事，借用一下我们公司的车。忙完我就开回来’，答‘好的，要不要叫大刘司机帮你呢？要注意安全，行驶证在马伟亮那里，你记得拿上，工资我贷款批下来，明后天发，你们要注意休息啊’”，拟证明马剑驱向曾某乙发送短信要求借用粤A×××××车辆，但至今未归还；证据商事登记信息，拟证明杭联化工公司的股东曾某乙也是广州杭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联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证据行驶证，拟证明粤A×××××车辆所有人是杭联化工公司；证据证人证言，拟证明大刘亲眼看到粤A×××××车辆钥匙交给了马剑驱。经质证，马伟亮、马剑驱认为，对证据机动车违章查询，杭联化工公司无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车是否违章与马伟亮、马剑驱无关，该违章查询内容也显示违章并未处理，杭联化工公司没有实际损失；对证据交通安全违法处理通知书的真实性确认，但不能证明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杭联化工公司；对证据短信截图的三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短信中提到的车辆就是粤A×××××车辆，实际上该短信中提到的车辆是粤A×××××；对证据商事登记信息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了杭联生物公司的股东是曾某乙，马伟亮、马剑驱是杭联生物公司的股东，马伟亮、马剑驱与曾某乙有往来也是杭联生物公司内部的往来；对证据行驶证杭联化工公司只提交了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车辆的所有权是否有变更应以有关机构出具证明为准；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确认，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提交证人的身份资料，从内容上可以看出是虚假的，因为证人无法在二楼了解到具体是哪辆车的钥匙和行驶证。马伟亮、马剑驱为反驳杭联化工公司主张，提交了证据股东投资协议书，拟证明粤A×××××号车辆是曾某乙作为杭联生物公司的出资。经质证，杭联化工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粤A×××××号车辆是归杭联生物公司所有。以上事实有机动车违章查询、交通安全违法处理通知书、短信截图、商事登记信息、证人证言、行驶证复印件、股东投资协议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杭联化工公司在原审起诉称：杭联化工公司与马伟亮、马剑驱所属公司杭联生物公司因业务合作纠纷，马伟亮先期拿走杭联化工公司粤A×××××车辆行驶证、马剑驱于2014年8月27日再以借用名义（实为侵占不予归还），在广州市白云区平沙富力城开走杭联化工公司车牌号为粤A×××××东风日产天籁车辆（此车价折合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后经杭联化工公司与马伟亮、马剑驱多次协商、纠纷无法解决，杭联化工公司多次催要，但马伟亮、马剑驱一直未归还，蓄意侵占杭联化工公司车辆，截至起诉之日马伟亮、马剑驱仍未将车辆归还给杭联化工公司，造成杭联化工公司车辆无法办理年检；在马伟亮、马剑驱使用车辆期间杭联化工公司收到多次交通罚单/机动车违章查询记录，截至起诉之日，合计交通违法罚单￥1400.00元，被扣分累积30分；马伟亮、马剑驱私自占用杭联化工公司车辆自己使用、不予归还，造成杭联化工公司车辆损耗、杭联化工公司用车困难。马伟亮、马剑驱的行为已侵犯杭联化工公司财产权，并给杭联化工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现杭联化工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马伟亮、马剑驱归还车辆（粤A×××××东风日产天籁，价格￥250000.00元）；支付使用车辆期间产生的交通违法罚单￥1400.00元；支付车辆使用费￥200.00元/天，车辆使用费从2014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并能合法正常上路行驶之日为止，暂时计算至2015年1月26日费用合计￥30000.00元；马伟亮、马剑驱承担实际返还并能合法正常上路行驶之日至间的维修费用、车管所罚款及扣分损失；以上费用合计￥281400.00元。2、马伟亮、马剑驱承担连带责任。3、由马伟亮、马剑驱承担本案诉讼费。马伟亮、马剑驱在原审共同答辩称：马伟亮、马剑驱没有占有杭联化工公司的汽车，请求驳回杭联化工公司的全部诉求。从诉讼主体来看，根据杭联化工公司诉状中的第一段陈述，是杭联化工公司与杭联生物公司有业务往来，是杭联化工公司认为其与杭联生物公司有争议，故本案的被告应当是杭联生物公司，马伟亮、马剑驱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中，杭联化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起诉时杭联化工公司是粤A×××××车辆所有权人，原审法院告知杭联化工公司应向车辆管理机构查询车辆的权属情况后，杭联化工公司亦未提交任何查询证据证实其为车辆所有人，或向原审法院说明未能查询的理由并未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综上，杭联化工公司未能证明其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同时，杭联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短信截图仅能说明马剑驱曾向“曾姐”借公司车辆，而不能证明公司车辆是指粤A×××××车，且杭联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中的证人未出庭，杭联化工公司亦未提交该证人的身份资料，无法查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因此，对杭联化工公司关于粤A×××××车辆是杭联化工公司所有，马伟亮拿走了粤A×××××车辆行驶证，马剑驱开走了粤A×××××车辆至今未归还的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杭联化工公司未能证实其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也未有足够证据证明马伟亮、马剑驱有侵权行为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杭联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杭联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1元，由杭联化工公司负担。判后，杭联化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起诉时上诉人是粤A×××××车辆所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1、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说明如果补办行驶证就可以证明上诉人是车辆所有权人，但是车管所要求提供2张车辆左前方45度角照片，因为车辆被马伟亮、马剑驱掌握，因此无法提供照片；随后，法官明示由法庭对车辆所有权问题依职权调查核实。因本案从起诉到判决历经一年多时间，在此期间上诉人多次催法官尽快判决，法官将调查车辆所有权作为逾期判决的理由，称将会择期调查。事实上法庭既未调查，又不与上诉人沟通，反将责任在判决书中直接推卸给上诉人。况且如果车辆真在上诉人手里，上诉人没理由补办不了行驶证以证明所有权。2、即使法庭未依职权调查，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处理通知书》也足以证明粤A×××××车辆所有权归上诉人。原审起诉时上诉人提交的第2项证据中，《穗公（交）通字[2015]44010579003308》的处理通知书中显示：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15年1月13日作出该通知书，当时的车辆所有权人正是上诉人，上诉人于2015年1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因此，原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起诉时上诉人是粤A×××××车辆所有权人，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马剑驱向“曾姐”借公司车辆，不能证明公司车辆是指粤A×××××，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楚。根据证据《股东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第（3）项内容可知，马剑驱所述的粤A×××××车辆实际曾某乙已经作为股本出资给了杭联生物公司，而马剑驱是杭联生物公司的老板，不可能自己借自己的车。因此实际上借的是粤A×××××车辆。三、刘海龙证人证言与马剑驱短信内容互相印证，可以确认借车的事实。曾某乙回复马剑驱的短信中提到大刘司机，大刘司机出具的《证词》可以看出马伟亮先拿走了车钥匙及行驶证，曾某乙在短信中也提到行驶证在马伟亮那里，这一点与《证词》吻合。况且，马剑驱发给曾某乙借车短信是凌晨2:09，这个时间借车当然是急用，且不可能去找曾某乙拿车钥匙，除非提前已经拿到车钥匙。这一点与《证词》中马伟亮在此之前已拿到钥匙相吻合。而且原审法院以证人未出庭作证否认证言的真实性，无法律依据。据此，杭联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马伟亮、马剑驱归还杭联化工公司粤A×××××车辆（东风日产天籁，价格25万元）；2、判令马伟亮、马剑驱支付杭联化工公司使用车辆期间产生的违法罚单1400元；3、判令马伟亮、马剑驱支付杭联化工公司车辆使用费30000元（按每天200元计算，从2014年8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26日止）；4、马伟亮、马剑驱承担实际返还并能合法正常上路行驶之日止期间的维修费用、车管所罚款及扣分损失；5、马伟亮、马剑驱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马伟亮、马剑驱承担。被上诉人马伟亮、马剑驱共同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杭联化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粤A×××××车辆违章的照片和马伟亮、马剑驱在2号电梯的监控视频的截图，认为电梯里马伟亮穿的衣服与粤A×××××车辆违章照片里面驾驶者的衣服是一样的，拟证实该驾驶者是马伟亮。本院认为，上诉人杭联化工公司虽上诉要求马伟亮、马剑驱返还粤A×××××车辆及行驶证、支付使用车辆期间产生的违法罚单1400元、车辆使用费30000元（按每天200元计算，从2014年8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26日止）及承担实际返还并能合法正常上路行驶之日止期间的维修费用、车管所罚款及扣分损失等。但本院审理期间，杭联化工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且其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杭联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经审查，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521元，由广州杭联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璟审判员 邹殷涛审判员 黄 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文蕾陈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