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4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兴瑜，男，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雷州市。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财胜，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海南省海口市。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文霞，女，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展明，男，1988年7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国君，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妮，女，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芳茂，男，1987年9月9日出生，瑶族，中专文化，住湖南省永州市江永县。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小琴，女，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高州市。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国斌，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少峰，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北省赤壁市。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泽斌，男，199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北省赤壁市。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文敏，女，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建豪，男，198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北省天门市。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春霞，女，1996年1月15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都安瑶族自治县。2016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文霞、钟展明、王国君、杨妮、黄兴瑜、李芳茂、李财胜、朱小琴、袁国斌、朱少峰、龙泽斌、冯文敏、彭建豪、石春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浙0421刑初80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兴瑜、李财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月20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17年2月20日阅毕并提出检察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10月，被告人孙文霞伙同“李某1”（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决定通过网络推广的方式销售低价、无治疗功效的保健产品以此达到诈骗钱财的目的。后二人明确分工：由“李某1”负责一线工作，主要进行网络推广、排毒茶等产品的销售、收集客户资料等工作，由孙文霞负责二线工作，主要从事将一线提供的客户数据进行跟单回访，在此过程中又通过虚构身份、夸大产品功效、假借专家指导用药等形式获取被害人信任，使被害人误以为购买的产品具有治疗自身疾病的效果，从而将产品高价销售给被害人。
随后被告人孙文霞租赁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紫萝街玉树新村21幢204室为办公地点，招募被告人钟展明、王国君、黄兴瑜、杨妮等人进行跟单工作，并从中安排王国君、钟展明分别担任一组和二组组长，其中一组组员有被告人朱小琴、袁国斌、朱少峰、龙泽斌、冯文敏、彭建豪、石春霞等人，二组组员有被告人杨妮、黄兴瑜、李芳茂、李财胜等人。后被告人孙文霞对工作人员实行公司化管理，并制定不同的工资结算方式，其中普通组员为底薪加个人业绩提成，组长为底薪加所在组组员全部销售业绩提成。
被告人钟展明、王国君及各组组员在跟单过程中，在没有任何从业资质的情况下，仍根据相应的抬单剧本扮演“助理”、“老师”、“主任”、“总监”等角色，相互配合，以专家指导用药等名义，将购进的低价保健产品以高价销售给被害人，使用无效后编造需追加香港或外国产品等理由，让被害人继续购买，以此方式骗取全国各地多名被害人的钱财。现查明：
被告人孙文霞在共同犯罪中，其骗取的金额共计1600000余元。
被告人钟展明担任组长期间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1200000余元。
被告人王国君担任组长期间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390000余元，其系组员期间个人骗取的金额为210000余元，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700000余元。合计骗取的金额为1100000元。
被告人杨妮个人骗取单某、樊某等30名被害人金额共计160000余元，参与期间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1200000余元。
被告人黄兴瑜个人骗取曾某、范某等20余名被害人金额共计180000余元，参与期间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1200000余元。
被告人李芳茂个人骗取陈某1、费某等20余名被害人金额共计210000余元，参与期间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460000余元。
被告人李财胜个人骗取全某、杨某等10余名被害人金额共计70000余元，参与期间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460000余元。
被告人朱小琴个人骗取徐某、贾某等10余名被害人金额共计89000余元，参与期间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380000余元。
被告人袁国斌个人骗取胡某1、李某2花等10余名被害人金额共计59000余元，参与期间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380000余元。
被告人朱少峰个人骗取何某、刘某1等10余名被害人金额共计53000余元，参与期间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380000余元。
被告人龙泽斌个人骗取陈某2、叶某等6名被害人金额共计49000余元，参与期间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380000余元。
被告人冯文敏个人骗取李某3、张某等10余名被害人金额共计45000余元，参与期间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380000余元。
被告人彭建豪个人骗取方某容、李某4等10余名被害人金额共计31000余元，参与期间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360000余元。
被告人石春霞个人骗取董某、付美芳等5名被害人金额共计14000余元，参与期间其所在小组骗取的金额共计360000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文霞、王国君、杨妮、李芳茂、李财胜、朱小琴、袁国斌、朱少峰、龙泽斌、冯文敏、彭建豪、石春霞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彭建豪、石春霞分别退出赃款3万元、1.4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文霞、钟展明、王国君、杨妮、黄兴瑜、李芳茂、李财胜、朱小琴、袁国斌、朱少峰、龙泽斌、冯文敏、彭建豪、石春霞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孙文霞、钟展明、王国君、杨妮、黄兴瑜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芳茂、李财胜、朱小琴、袁国斌、朱少峰、龙泽斌、冯文敏、彭建豪、石春霞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孙文霞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均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文霞、王国君、杨妮、李芳茂、李财胜、朱小琴、袁国斌、朱少峰、龙泽斌、冯文敏、彭建豪、石春霞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建豪、石春霞分别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彭建豪、石春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文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二、被告人钟展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三、被告人王国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四、被告人杨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五、被告人黄兴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六、被告人李芳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七、被告人李财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八、被告人朱小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九、被告人袁国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十、被告人朱少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十一、被告人龙泽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十二、被告人冯文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十三、被告人彭建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四、被告人石春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五、扣押在案电脑、手机、银行卡等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退赃款44000元发还相应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各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黄兴瑜上诉提出，其只应对参与的18万元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对所在小组的诈骗总金额12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李财胜上诉提出，其不应对所在小组的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其涉案金额中，有两笔是2015年12月份下的单，下单时间其不在公司内，该两笔的金额不应计入其涉案金额；对其中一些被害人，其记不清有没有实施诈骗了。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具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在案证据之间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十四名被告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黄兴瑜、李财胜与其他组员构成共同犯罪，应以参与期间的诈骗数额作为认定犯罪的数额。据此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兴瑜、李财胜、原审被告人孙文霞、钟展明、王国君、杨妮、李芳茂、朱小琴、袁国斌、朱少峰、龙泽斌、冯文敏、彭建豪、石春霞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2、曾某、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龙某、胡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扣押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员工工资考核表，商业呼叫中心服务协议，计算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嘉兴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嘉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产品认定书，话术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两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亦均有供述在案，供述之间及与其他证据之间互为印证，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兴瑜、李财胜、原审被告人孙文霞、钟展明、王国君、杨妮、李芳茂、朱小琴、袁国斌、朱少峰、龙泽斌、冯文敏、彭建豪、石春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黄兴瑜、原审被告人孙文霞、钟展明、王国君、杨妮均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李财胜、原审被告人李芳茂、朱小琴、袁国斌、朱少峰、龙泽斌、冯文敏、彭建豪、石春霞均属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李财胜对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的事实所提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财胜直接参与诈骗全某等10余名被害人的事实，有上诉人李财胜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电子证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10余名被害人被骗的首次下单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3月之后，李财胜提出有两笔发生在2015年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黄兴瑜、李财胜均提出其不应对所在小组的犯罪总额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所参与的是多人共同实施的电信网络诈骗，应对其参与期间的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两上诉人就此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铭千
代理审判员 何 筠
代理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