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民一终字第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文化路39号海螺国际大酒店15层，组织机构代码67759812-0。
负责人李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燕飞，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约福，男，1945年9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农民，住江西省东乡县。
法定代理人艾兰花，女，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农民，住江西省东乡县。系被上诉人黄约福妻子。
委托代理人饶贵芳，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江，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南陵县人，驾驶员，住安徽省南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光和，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南陵县人，住安徽省南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陵县盈安运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弋江镇新正街东河路34号。
法定代表人周登和，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山南路700号，组织机构代码83223675-3。
负责人张家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波新，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原告艾兰花，女，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农民，住江西省东乡县。
原审被告邓桂明，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黄县人，驾驶员，住江西省宜黄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13222790-1。
负责人吴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芜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约福、艾兰花、邓桂明、王长江、韩光和、南陵县盈安运输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乡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17日9时30分许，邓桂明驾驶赣Ｆ×××××小型普通客车沿东乡县208省道由北向南行驶，途经东乡县208省225km＋150m路段时，因避让同向前方车辆而往左打方向，与同向左侧由王长江驾驶的皖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皖B1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前右角处发生刮碰后横在道路中间，又与皖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皖B1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前左角处发生碰撞，导致赣Ｆ×××××小型普通客车侧倒后滑向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由黄约福驾驶的人力三轮车（车载艾兰花）发生碰撞，造成黄约福、艾兰花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东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邓桂明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长江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黄约福、艾兰花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黄约福受伤后被送入东乡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用去医疗费9208.68元，因伤情严重，于2014年1月18日转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门诊治疗一天，门诊用去医疗费3788.38元。2014年1月19日，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4天，用去医疗费73385.54元，于2014年2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挫伤；2、肺部感染；3、气管切开带管状态。出院医嘱：1、注意护理，加强营养；2、有条件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3、一个月后复查头颅CT，有情况随诊。2014年2月22日，黄约福入东乡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4年3月28日出院，住院34天，用去医疗费14699.36元，出院诊断：1、多发性脑挫裂伤；2、双侧慢性硬膜下积液；3、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1、门诊治疗6个月；2、继续康复治疗；3、随诊。2014年5月27日，黄约福再次入东乡县人民医院住院，住院一天，于2014年5月28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299.48元。2014年11月27日，黄约福在抚州市第三医院检查用去医疗费1159元。以上共计医疗费103540.44元。2014年12月10日，经东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学司法鉴定所对黄约福脑外伤后的精神、智力状况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黄约福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中度）；2、脑挫裂伤后综合症。2014年12月23日，经东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对黄约福人体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作出评定：黄约福的身体损伤构成五级伤残；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黄约福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艾兰花受伤后入东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天，于2014年1月29日出院，用去医疗费7351.08元。出院诊断：1、左侧脸颊部、左额部皮下血肿；2、多处软组织伤；3、左眼外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有情况随诊。
同时审理查明，肇事车辆赣Ｆ×××××小型普通客车系邓桂明所有，于2013年1月24日在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2月23日零时起至2014年2月22日24时止；于2013年10月24日在人民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覆盖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0月25日零时起至2014年10月24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
肇事车辆皖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皖B1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为韩光和所有，韩光和雇请王长江驾驶，该车以挂靠经营的方式登记在南陵县盈安运输物流有限公司名下。2013年5月13日，韩光和为皖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B1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寿财保芜湖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均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期限分别为自2013年5月18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17日24时止、自2013年5月22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21日24时止。同时，皖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中附加投保了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5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的保险期内。
原审法院对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邓桂明驾车时思想麻痹，从前车右侧超车，未确保安全行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是引发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王长江驾车时未保持安全车速，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是引发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黄约福、艾兰花无引发本次事故的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东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4）第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认定责任合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由承保本次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各自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损失由承保事故车辆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各自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其所保险车辆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向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肇事人承担。邓桂明与黄约福、艾兰花达成调解协议，协商解决了邓桂明个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邓桂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黄约福、艾兰花自行承担。王长江系韩光和雇员，其在从事雇佣劳动中致黄约福、艾兰花损害，依法应由雇主韩光和承担赔偿责任，王长江承担连带责任。南陵县盈安运输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皖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皖B1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挂靠单位，未履行好监管职责，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依法应对韩光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诉讼时效应从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黄约福起诉时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经查，黄约福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入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及出院后，其亲属从未停止过主张赔偿，从肇事方支付黄约福医疗费和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可以证明黄约福一直在提出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亦在陆续履行义务。东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10月29日及2014年12月17日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黄约福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亦可以证明黄约福提出了赔偿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黄约福起诉时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事实，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损失计算。黄约福系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供东乡县恒奕工贸有限公司、东乡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证明一份，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人寿财保芜湖市支公司辩称，司法鉴定结论中有两份笔录证明黄约福在家种田，农闲时在爆竹厂工作。经查，黄约福提供的东乡县恒奕工贸有限公司、东乡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证明与其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引述的事实相矛盾，不足以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居住及工作一年以上，对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黄约福提供××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主张定残后护理费，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人寿财保芜湖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鉴定事实清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理，应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黄约福主张定残后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精神状况鉴定属扩大损失，对该鉴定费用不予承担。经查，对黄约福进行脑外伤后的精神、智力状况鉴定，是应伤残评定机构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的要求，由东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进行的，是进行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的前提和基础，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但黄约福未提供××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票据，亦未主张该笔鉴定费用，故对此鉴定费不予审理。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人寿财保芜湖支公司请求扣除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费用，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一致同意按医疗费的10%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故予以准许，扣除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由肇事方承担。
综上，黄约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03540.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80元（36天×30元／天＋34天×50元／天）；3、营养费2100元（70天×30元／天）；4、护理费147171.1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0天×32051元／年÷365天／年＋定残后护理费11年×32051元／年×40%）；5、交通费2600元；6、残疾赔偿金66772.20元（11年×10117元／年×60%）；7、住宿费107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9、鉴定费1300元；共计345342.81元。艾兰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7351.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13天×30元／天）；3、营养费390元（13天×30元／天）；4、护理费1141.54元（13天×32051元／年÷365天／年）；5、交通费500元；共计9772.62元。
黄约福、艾兰花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1089.15元，可纳入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为18000元，可纳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的损失为105462.37元，可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的损失为220563.91元。该损失超出了二份交强险赔偿总额，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损失为86026.28元。韩光和已支付黄约福医疗费15000元，王长江已支付黄约福医疗费30000元，平安财保海分公司已垫付黄约福医疗费10000元，人寿财保芜湖支公司已垫付黄约福医疗费10000元。邓桂明与黄约福、艾兰花达成调解协议，已自行解决了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邓桂明承担的责任部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黄约福、艾兰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5462.37元中的1万元（已垫付）；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黄约福、艾兰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5462.37元中的1万元（已垫付）；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黄约福、艾兰花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220563.91元中的11万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黄约福、艾兰花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220563.91元中的11万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5万元内赔偿黄约福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内赔偿黄约福、艾兰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损失86026.28元的70%计款60218.40元；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内赔偿黄约福、艾兰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损失86026.28元的30%计款25807.88元；八、韩光和赔偿黄约福、艾兰花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11089.15元的30%计款3326.75元；九、王长江、南陵县盈安运输物流有限公司对韩光和上述判决主文第八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韩光和、王长江应赔偿黄约福、艾兰花3326.75元，已支付黄约福、艾兰花医疗费45000元，黄约福、艾兰花收到保险赔款后应返还韩光和、王长江41673.25元）。案件受理费7802.81元，由黄约福、艾兰花承担3907.61元，由韩光和、王长江、南陵县盈安运输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895.20元。
一审宣判后，人寿财保芜湖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人民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2063.1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4707.35元。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约福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45342.81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被上诉人黄约福在赔偿清单中未主张住宿费，原审判决超出其审理范围。2、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黄约福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全部由其承担，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因本案被保险人投保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属于商业三者险附加险，应按责任比例30%和70%由其和人民财保上海分公司分担。同时，该商业三者险约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免赔率为20%，故应扣减20%的赔偿额。
被上诉人黄约福、王长江、韩光和、南陵县盈安运输物流有限公司、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人民财保上海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黄约福住宿费1079元是否应得到支持？2、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黄约福住宿费1079元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上诉人人寿财保芜湖支公司主张该住宿费没有在赔偿清单上列明，故不应支持。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约福虽在提交赔偿清单时没有列明该费用，但在庭审时提供了住宿费发票共计1237元，并主张该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故应视为其当庭增加了诉讼请求，且该证据在庭审时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判决1079元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对上诉人人寿财保芜湖支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损失的一部分应和其他损失一样进行理赔，即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承担。本案一审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足额赔偿，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对此予以支持。而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未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该费用作为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人民财保上海分公司未提供商业三者险对精神损害赔偿的免责依据，故按照本案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该损失应由人民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人寿财保芜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人寿财保芜湖支公司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为附加险且约定免赔率为20%，并提供了机动车车辆保险责任免除告知书证明其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故该约定有效。对人寿财保芜湖支公司关于其仅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责任且应扣除20%免赔率的主张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黄约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应由人民财保上海分公司承担70%，即12600元，由人寿财保芜湖支公司承担30%并扣除20%免赔率为4320元，其余1080元，由侵权人韩光和承担。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乡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第一至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
二、撤销东乡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八项、第九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黄约福精神损害抚慰金4320元。
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黄约福精神损害抚慰金12600元。
五、被上诉人韩光和赔偿被上诉人黄约福、原审原告艾兰花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11089.15元的30%计款3326.7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80元，共计4406.75元。
六、被上诉人王长江、南陵县盈安运输物流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韩光和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依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86.6元，被上诉人韩光和负担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慧群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刘志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