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7刑终37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先敏，女，1986年4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普宁市，现暂住广东省普宁市。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海鸿，男，1987年9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普宁市，现暂住广东省普宁市。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逮捕。2017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杰生，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普宁市，现暂住广东省普宁市。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燕，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现暂住广东省普宁市。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明权，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谷城县，现暂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冬梅，女，1993年9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富顺县，现暂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逮捕。2017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先敏、陈海鸿、陈杰生、刘燕、陈明权、刘冬梅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粤0703刑初8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先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依法讯问上诉人先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从2016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先敏先后纠集被告人陈海鸿（与先敏系夫妻关系）、陈杰生、刘燕、陈明权、刘冬梅（与陈明权系夫妻关系）等人，并招募卖淫女陈某稳、何某云、邝某慈等人，组成了依托互联网通讯工具的卖淫犯罪集团：该集团使用微信或QQ等即时网络通讯工具进行内部联络，招募居住在江门市的多名卖淫女，规定每晚七点钟上班等待其“派单”，因故不能上班的需要提前请假。然后将购买的微信或QQ账号伪装成卖淫女的账号，雇佣黄某林等技术人员，在互联网上发布招嫖色情广告，并将对应账号虚拟定位在江门市市区多个人流密集地区，使得相应范围内的人能通过“搜索附近的人”通讯功能建立联系。在与嫖客商定卖淫嫖娼的价钱后（500元至2000元不等），再远程“派单”给上述卖淫女，指定卖淫女上门提供卖淫服务。收取嫖资后，再通过支付宝等网银工具按比例予以分配。
经查，被告人先敏在该犯罪集团内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指定卖淫女服务，制订奖惩标准，分配嫖资，并从每一单性交易中获取固定收益。被告人陈海鸿、陈杰生、刘燕、陈明权、刘冬梅负责假扮卖淫女拉客，在商定后将嫖客的信息（住宿地点、联系方式、交易内容等）发送给被告人先敏“派单”，性交易完成后，按照比例从先敏处获取对应提成。
成立至今，该集团以上述方式，安排卖淫女在江门市区向伍某威、李某杰、谭某华、谭某健、李某义、吴某超、唐某洪、黄某民、陈某超等人提供了卖淫服务。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林、陈某稳、何某云、邝某慈、伍某威、李某杰、谭某华、谭某健、李某义、吴某超、唐某洪、黄某民、陈某超、黄某纯、黄某敏、刘某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QQ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告人先敏、陈海鸿、陈杰生、刘燕、陈明权、刘冬梅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先敏、陈海鸿、陈杰生、刘燕、陈明权、刘冬梅无视国家法律，组成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先敏系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海鸿、陈杰生、刘燕、陈明权、刘冬梅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先敏、陈海鸿、刘燕、陈明权、刘冬梅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先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被告人陈海鸿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3、被告人陈杰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4、被告人刘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5、被告人陈明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6、被告人刘冬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7、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被告人先敏的手机二台、被告人陈海鸿的手机三台、被告人陈杰生的手机四台、被告人刘燕的手机一台、被告人陈明权的手机一台、被告人刘冬梅的手机一台，属于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被告人银行账户中的相应资金，属于违法所得的，应当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先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一审判决对其定罪不准确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先敏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海鸿、陈杰生、刘燕、陈明权、刘冬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该等证据本源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对上诉人先敏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先敏和其他五名原审被告人的分工非常明确，各自发挥不同的作用，分成四个部分：上诉人先敏系该组织的建立者，负责统揽全局，并亲自着手实施犯罪；原审被告人陈海鸿、陈杰生、刘燕、陈明权、刘冬梅系协助先敏实施犯罪，属于帮助犯；卖淫女何某云、陈某稳、邝某慈等人则属于具体上门提供卖淫服务，收取嫖资；黄某林等人则属于后台技术人员，通过互联网远程提供广告服务。上诉人先敏系该组织的建立者，且对多名卖淫女进行管理，并直接安排、调度卖淫女上门提供卖淫服务，系该组织中唯一准确掌握卖淫女信息的人，并负责分配嫖资。上诉人先敏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对其定罪准确。上诉人先敏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以上诉人先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先敏认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先敏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海鸿、陈杰生、刘燕、陈明权、刘冬梅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五人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先敏及原审被告人陈海鸿、陈杰生、刘燕、陈明权、刘冬梅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上诉人先敏及原审被告人陈海鸿、陈杰生、刘燕、陈明权、刘冬梅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先敏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冒庭媛
审 判 员 朱迎春
审 判 员 陈史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峥
书 记 员 梁绮婷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