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4民终2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孙艳，住辽源市西安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凤，住辽源市西安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广华，住辽源市西安区。
上诉人孙艳、孙凤因与被上诉人曹广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6）吉04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艳、孙凤，被上诉人曹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艳、孙凤上诉请求：撤销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6）吉04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曹广华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曹广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银行卡内存款为孙刚所有，曹广华涉案银行卡内余额71,861.59元的一半即35,930.8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哈尔滨市南岗区樱花全自动麻将机经销处（以下简称：经销处）的实际经营人为孙艳，诉争银行卡为该经销处生意往来卡，该事实已有证据证明。如果该款为孙刚个人银行卡内存款，那么在孙刚去世后还有人向其中转账就无法解释。更不会由孙艳支配其中的资金、了解其密码。如果该经销处为孙刚的，孙艳不会为经销处抵押借款50万元，更不会在孙刚去世后，为孙刚偿还巨额生意欠款；按照一审判决认定孙艳、孙凤取出的款项用于清偿经销处所欠货款，孙艳、孙凤有权向曹广华追偿，经销处在孙刚欠下的巨额债务也应由曹广华清偿；孙艳、孙凤将涉案银行卡内36，008.00元取出，但没有证据证明孙艳、孙凤取出的就是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曹广华所有的部分，因为不能排除另一部分，这种情况下，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确定孙艳、孙凤侵害了曹广华的合法权益。
曹广华答辩称：涉案银行卡是孙刚个人银行卡，后存入的钱是别人欠孙刚的，他们不知道孙刚已经过世继续将钱款汇入孙刚的银行卡，孙刚去世后银行卡一直在孙艳、孙凤手中，银行卡中的钱是孙刚个人的，一审判决仅支持孙艳、孙凤给付曹广华35，930.80元是错误的。
曹广华一审的起诉请求：孙艳、孙凤返还曹广华人民币95，811.59元，诉讼费用由孙艳、孙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曹广华与孙刚为夫妻关系，2014年8月13日孙刚去世，庭审中孙艳自认“在孙刚去世后其让孙凤取现金36，008.00元，让潘诗凝将卡里59，971.59元转到潘诗凝卡内，合计为95，979.59元”。截止2014年8月13日孙刚银行卡内剩余金额为71，861.59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孙艳提出其为温岭市樱花电子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代理的实际经营者，本案所涉及银行卡为其生意往来账卡的意见，因温岭市樱花电子有限公司授权证书中写明其公司樱花全自动麻将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代理人为孙刚，并且本案所涉银行卡开户名为孙刚。根据直接证据效力大于间接证据规则，故对此意见不予采信。本案所涉银行卡开户名为孙刚，故可认定卡内存款为孙刚所有。曹广华以此银行卡内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孙艳、孙凤将卡内钱取出属于侵权，按不当得利纠纷予以起诉。因孙刚去世前银行卡内剩余金额为71，861.59元。此钱款应为曹广华与孙刚夫妻共同财产，因孙刚已去世，故对于其生前卡内71，861.59元，酌定曹广华享有此钱款二分之一份额即35，930.80元所有权。因曹广华对潘诗凝未予告诉，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只对孙凤取款36，008.00元予以审理，孙艳指使孙凤将孙刚银行卡内36，008.00元取出，构成侵权。故孙艳、孙凤应将此钱款中35，930.80元返还曹广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孙艳、孙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给付曹广华35，930.80元。二、驳回曹广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0元，邮寄费60.00元，合计960.00元由孙艳、孙凤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孙艳、孙凤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七份：1、孙艳的账户交易明细一张（一审已提交）；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源西宁支行营业部2010年8月23日个人业务凭证一张；3、赵桂芝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手机信息一份；4、赵桂芝身份证复印件一张（一审已提交）；5、哈房权证南字第001090**号房产证复印件两张（一审已提交）；6、赵桂芝收条一张（一审已提交）；7、赵桂芝的证明一份。证明孙艳是经销处的经营人，孙艳在2010年8月23日用4万元租赵桂芝的房子作为经销处的门市，孙艳拿钱租房并掌管租房的证据，是经销处的经营人。
第二组证据十份（一审已全部提交）：1、2012年7月9日孙艳于房产处抵押向温岭市樱花电子有限公司借款50万的借条一张；2、2012年7月9日孙刚为孙艳借款的担保书一份；3、2012年7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一张；4、2012年7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一张；5、2012年7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业务收费凭证一张；6、孙艳抵押借款的房照两本；7、温岭市樱花电子有限公司寄给孙艳还款明细信封及抵押房照的顺丰速运面单一张；8、温岭市樱花电子有限公司标注孙艳借款，孙刚担保50万借款的还款明细（信封）一份；9、曹广华诉讼主张的银行卡的明细清单一张；10、孙艳的手机与温岭市樱花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峰的沟通信息一张。证明曹广华所诉的银行卡是孙艳往来的银行卡，而非孙刚个人的银行卡。以上证据证明2012年7月9日孙艳因资金周转不够，向温岭市樱花电子有限公司厂家用房产作抵押借款50万元，2014年1月10日孙艳用曹广华所诉银行卡上的钱还厂家13万元。2014年1月13日，孙艳收到该厂家寄回的欠条、担保书、抵押房产的房产证，该厂家记录还款时间的信封，孙艳与该厂家王晓峰的信息证明2014年1月13日收到该厂家寄回的欠条、担保书，该厂家特意作了2，000.00元的保价，顺丰的快递单可以证明，孙艳在2014年1月10日还款和该厂家标注还款时间信封上的时间金额完全一致。2012年7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凭证上标注送王总等人袜子456.00元是厂家王总来辽办理借款手续时孙艳作为经销处经营者送给王总一行等人。
第三组证据七份：1、孙艳记录温岭市樱花电子有限公司货款的账号、户名、金额、联系电话的记录单一份（一审已提交）；2、2010年8月24日孙艳给记录单上厂家汇货款12.5万元的转账凭证（一审已提交）；3、孙艳的账户明细清单一张（一审已提交）（2014年8月24日转出12.55万元）；4、2010年11月6日孙艳手写樱花麻将机订货单两张（背面标有厂家联系人及电话）；2010年11月30日孙艳手写哈尔滨市樱花麻将机与樱花厂家的对货说明一张；5、孙艳与樱花厂家人员邮寄皮鞋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一张（一审已提交）（2011年1月22日）；6、孙艳给孙刚订机票的信息单两张（一审已提交）（2013年5月14日）；7、孙艳给孙刚购手机的发票一张（一审已提交）（2012年12月6日）。证明孙艳给樱花厂家付货款12.55万元，是以经销处身份向樱花厂家定货并与厂家核对产品到货后存在的问题，给樱花厂家人员邮寄皮鞋，给孙刚订购机票及买手机，证实孙艳为经销处的经营人。
第四组证据六份：1、潘振武证明一份；2、库房租赁合同一份（一审已提交）；3、曹广华所诉银行卡取款业务清单一张（一审已提交）；4、曹广华所诉银行卡明细清单一份（一审已提交）；5、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一张（一审已提交）；6、孙凤的手机信息截图一份（柴玉凯农业银行账户名称和账号）。证明潘振武是受孙艳委托签订库房租用合同，房费是孙凤从曹广华所诉银行卡取出存给甲方授权代表，孙凤存给甲方（柴玉凯）。证明所诉银行卡是孙艳的往来账卡。
第五组证据：1、孙艳与温岭市樱花电子有限公司老板的手机信息截图，温岭市樱花电子有限公司厂家王晓峰提供汇款的账户、户名的信息，（曹广华所诉银行卡汇至此卡上转账凭证五张，所诉银行卡明细一审已经提交，孙凤标注货款说明2014年3月9日汇7万，2014年5月26日汇款25万元；孙刚标注货款说明2014年6月10日10万”；潘诗凝标注“2014年7月28日1，650.00元”。）证明所诉银行卡是孙艳的往来账卡。
第六组证据：曹广华所说银行卡1张，银行卡明细9张，银行卡凭证36张，与银行卡对应的手机到账通知6张。证明，在2014年8月14日存入的3，700.00元，明细清单显示是五金付款，证明存入的钱是客户付的货款，孙凤在15张凭证上标注了，孙刚在２张凭证上作了标注，潘诗凝在3张上作出标注，手机到账通知就为了方便与客户核对货款。
第七组证据：1、银行凭证12张（曹广华所诉银行卡转给温岭市樱花电子有限公司厂家5张，给泉州市国鑫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3张付款凭证，潘诗凝给樱花和国鑫付货款的凭证各2张）；2、潘诗凝在农业银行的存款交易清单3张；3、潘诗凝的证明一份；4、泉州市国鑫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厂家的证明一份。证明曹广华所诉银行卡给国鑫厂家的货款，总额50，773.00元。由孙凤、潘诗凝、孙刚均在凭证上标注的货款，都是向温岭市樱花电子有限公司厂家汇的货款。
曹广华的质证意见为：孙艳、孙凤所提的证据不真实，证据来源不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证明不了孙刚银行卡的钱是孙艳、孙凤的。这张银行卡是孙刚个人所有，并不是经销处转账的银行卡，可能曾经用此卡转过账，但此卡确为孙刚个人的卡，家里的钱也存入其中。孙刚去世后，几笔款也陆续转出去，余额也基本上没有了。如果此卡是生意往来卡，涉及的账户会很多，如果突然不使用了，生意经营中也很不方便，就是孙艳、孙凤将卡里的钱取走了。孙艳、孙凤取走钱的时间是孙刚去世后，是潘诗凝取的，当时孙艳、孙凤在处理孙刚的后事，孙刚的卡和手机、身份证都被孙艳、孙凤取走。孙艳、孙凤所举的证据中的几位证人曹广华不认识，对证人的来历及所开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如果这些证据能证明孙刚银行卡里的钱是孙艳的，银行开户就没有意义了。汇款及标注可能是后标注的。2010年这张银行卡是曹广华与孙刚一同去开的，曹广华也向卡里存过钱，有银行卡小票。订机票是因为孙艳在邮局上班订机票有优惠，孙刚让孙艳帮忙订的，买手机是孙刚把钱交给孙艳，由孙艳代为购买手机，不是孙艳为孙刚买的手机。孙刚卡里的钱只能认定是孙刚的，还有一些人向孙刚借钱，有人不知道孙刚去世，把钱存入了卡里。
本院认证意见为：孙艳、孙凤所举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涉案银行卡内的存款余额为孙艳所有，即使是对一、二审全部证据的结合与对比亦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支持。
曹广华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间未内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实名登记的储户存款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银行卡的登记权利人为孙刚，孙艳、孙凤所举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涉案银行卡内的存款为孙艳所有，即使是全部证据的结合也只能证明孙刚、孙艳、孙凤曾经共同参与过经销处的经营，不能证明孙刚的银行卡是经销处的往来卡或孙艳、孙凤将其个人的钱存入孙刚的卡内及孙刚是顶名存款其卡内余额是孙艳、孙凤所有，且因温岭市樱花电子有限公司授权证书中写明，其公司樱花全自动麻将机在黑龙江哈尔滨市的代理人为孙刚，结合本案所涉银行卡开户名为孙刚，一审判决根据直接证据效力大于间接证据规则，认定卡内存款余额为孙刚所有并无不当，故对孙艳、孙凤主张的涉案卡内存款余额为其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曹广华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是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其在二审中提出对一审判决给付数额的异议，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孙艳、孙凤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0元由孙艳、孙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芳松
审判员 崔 鹏
审判员 朱新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