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鄂01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悦凯，曾用名祝付民，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武汉兴鼎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同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周家龙，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祝悦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鄂黄陂刑初字第00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祝悦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悦凯及其辩护人周家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初，武汉锦江之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曾用名黄锦江）通过其部队战友认识了被告人祝悦凯，经战友介绍由祝悦凯帮助黄某在95942部队位于在本市黄陂区武湖农场上的基地租赁地块。同年6月28日，祝悦凯以武汉兴鼎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黄某签订了一份《委托地块租赁协议》。在祝悦凯的要求下，黄某于同年7月20日向祝悦凯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祝悦凯于同年8月23日将其中300107元用于支付其女儿购买武汉市菱角湖万达广场B、C区3幢2303D室商品房的房款。后祝悦凯以各种理由不履行合同，同时对黄某避而不见，将该款非法占为己有，至今仍未归还。2010年初，武汉市黄陂区中原布业经营部法定代表人李会强通过被告人祝悦凯的战友认识祝悦凯。同年7月3日，祝悦凯以武汉兴鼎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会强的合伙人李某签订了一份《委托地块租赁协议》，于同年7月5日骗取李会强、李某人民币100万元，并先后于同年7月7日、13日将其中的177618元用于支付上述商品房房款及购买武汉市菱角湖万达广场A幢A1单元2303室商品房的房款。后祝悦凯以各种理由搪塞李会强、李某的多次催促，避而不见，将该款非法据为己有。2012年，被告人祝悦凯多次向银某表示95942部队的领导与其是战友、老乡，关系好，谎称可帮银某在黄陂部队农场租赁土地，诱使银某于同年10月30日与其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分别于2012年11月2日、11月10日、12月5日骗取银某人民币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后拒接银某电话至案发。案发后，被告人祝悦凯及其近亲属分别于2013年3月15日、5月21日共退还李会强人民币100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祝悦凯系被抓获归案。二、受害人黄某（黄锦江）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战友罗某认识了祝悦凯，战友介绍祝悦凯有能力在45师租土地。2010年6月28日，其与祝悦凯签订了一份《委托地块租赁协议》，在祝悦凯的催促下付了100万元。后祝悦凯不能履行合同，手机关机，找不到人。后其向法院提起诉讼。三、受害人李会强的陈述，证实其通过祝悦凯的战友罗某认识祝悦凯后，祝悦凯称可以帮助其在45师租赁地块，双方于2010年7月3日签订了一份《委托地块租赁协议》，并于同年7月5日支付了祝悦凯人民币100万元，但祝悦凯不履行合同，以各种理由搪塞，后其通过各种途径找不到祝悦凯。四、受害人银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祝悦凯称与部队领导关系好，可以帮助其租赁部队地块。同年10月30日签订了一份合同，祝悦凯以需要打点部队领导为由，先后骗取其人民币120万元，当其询问土地租赁进度时，祝悦凯拒接电话。当祝悦凯被公安机关抓获取保后，祝悦凯虽说退款但未履行，其向公安机关报案。五、证人王某1（时任95942部队农副业基地会计）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至2012年在95942部队农副业基地任职。期间，没有人找其谈过租赁土地的事，其也不认识祝悦凯。六、证人苏某（时任95942部队干部）的证言，证实祝悦凯到其办公室对其讲，因为帮别人租农场基地土地收了别人钱，被公安机关抓了，他收别人钱属经济纠纷，并且还还了一部分钱别人，要求其出二份证明，出证明时间是按祝悦凯的要求写的。七、证人杨某（时任95942部队保卫科干事）的证言，证实经其找部队农副业基地相关领导了解，祝悦凯未到农场谈租赁土地的事。八、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砖厂是租赁的地块，祝悦凯曾找过其要转让地块租赁。因合伙人不同意，其拒绝了祝悦凯。2013年祝悦凯写了一份证明要其签字，因其不识字，也不知道内容，其让驾校教练王某2帮其抄了一遍，这份证明的时间提前了。九、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赵某让其抄了一份证明，证明上的字和签名都是其写的。十、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会强是合伙关系，其通过罗某、汤某认识祝悦凯，后来其和祝悦凯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并且通过银行转款100万给祝悦凯，协议到期后，祝悦凯不能履行合同，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后来打祝悦凯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十一、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祝悦凯是战友，李会强、黄某均是其介绍认识祝悦凯的，祝悦凯帮李会强、黄某办部队土地租赁的事，后来李会强、黄锦江找祝悦凯要退钱，其打祝悦凯的电话无人接，发短信也不回。十二、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李会强是通过其及罗某介绍认识祝悦凯的，李会强想通过祝悦凯租赁部队农场的土地，其多次打电话帮李会强催办，但祝悦凯以各种理由搪塞，其找到部队相关领导询问租地的情况，得知任何人都不可能租到农场的土地，后来打祝悦凯的电话他就不接了。十三、中国人民解放军95942部队政治部保卫科书面证明，证实该部于2011年1月成立农副业基地整治专班，截止2012年2月22日未撤离。同时证实，根据中央军委相关文件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严禁擅自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严禁从事与农副业生产项目无关的生产活动。十四、中国人民解放军95942部队农副业基地书面证明，证实该部队农副业基地2011年元月开始对所属土地合同违规和违建情况进行整治，2014年1月20日尚未结束。十五、中国人民解放军95829部队政治部保卫处书面证明，证实经与刘发庆（该部队首长）了解，他与祝付民（祝悦凯）曾经是战友，从来没有为祝悦凯办理过土地租赁的事情，在交往过程中，祝付民在2010年左右，曾向他谈过土地的事情，当时部队正在对土地进行清理整治，已不再对外租赁。该证明经刘发庆本人签字确认。十六、办案说明，证实原95942部队农副业原基地主任韩彦斌向相关办案人员作了陈述，主要内容为：其在部队农场任职期间，没有签订过租地协议或合同，也不认识祝悦凯。十七、委托地租赁协议、委托租地协议、合作协议书，证实祝悦凯分别以个人及武汉兴鼎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受害人黄某所在公司、李某、银某签订协议的基本情况及内容。十八、银行转账凭证、借条，证实被告人祝悦凯在与受害人签订协议后分别骗取受害人黄某人民币100万元、李会强人民币100万元、银某人民币120万元的情况。十九、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代付款确认书，银联POS签购单，证实祝悦凯在骗取黄某、李某钱财后，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其女儿祝颖颖购房的预付款。二十、民事诉状、公告、民事裁定书、案件移送函，证实受害人黄某因本案于2011年5月11日向江汉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祝悦凯下落不明，江汉区法院依法公告送达，后江汉区法院认为该案有经济犯罪嫌疑，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二十一、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3不认识祝悦凯。二十二、检验鉴定文书，证实祝悦凯提交赵某的证明材料非赵某本人签名。二十三、户籍证明，证实祝悦凯曾用名祝付民。二十四、收条、还款协议，证实案发后，祝悦凯亲属退还受害人李会强人民币100万元。二十五、被告人祝悦凯的供述，证实其分别于2010年8月28日、同年7月3日、2012年10月30日与受害人黄某、李某、银某签订协议，以帮助上述人员办理部队农场农副业土地租赁的名义，分别先后收取黄某100万元、李某100万元、银某120万元，但其均未履行所签订的合同。原审认为，被告人祝悦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款项，既不履行合同义务又不退还钱款，且有逃匿行为，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祝悦凯在案发后能退还部分受害人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祝悦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百万元；责令被告人祝悦凯向被害人黄某、银某退赔诈骗所得赃款。上诉人祝悦凯上诉称，其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隐瞒事实真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初，武汉锦江之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曾用名黄锦江）通过战友认识了上诉人祝悦凯，祝悦凯称可帮助黄某在95942部队租赁地块。同年6月28日，祝悦凯以武汉兴鼎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黄某签订一份《委托地块租赁协议》。同年7月20日黄某向祝悦凯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祝悦凯于同年8月23日将其中300107元用于支付其女儿购买武汉市菱角湖万达广场B、C区3幢2303D室商品房的房款。后祝悦凯以各种理由不履行合同，同时对黄某避而不见，将该款非法占为己有，至今仍未归还。2010年初，武汉市黄陂区中原布业经营部法定代表人李会强通过罗某认识上诉人祝悦凯。同年7月3日，祝悦凯以武汉兴鼎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会强的合伙人李某签订一份《委托地块租赁协议》，于同年7月5日骗取李会强、李某人民币100万元，并先后于同年7月7日、13日将其中的177618元用于支付上述商品房房款及购买武汉市菱角湖万达广场A幢A1单元2303室商品房的房款。后祝悦凯以各种理由不履行合同。对李会强、李某避而不见，将该款非法据为己有。2012年，上诉人祝悦凯多次向银某表示95942部队的领导与其是战友、老乡，关系好，谎称可以帮银某在该部队农场租赁土地，诱使银某于同年10月30日与其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分别于2012年11月2日、11月10日、12月5日骗取银某人民币共计120万元，后拒接银某电话至案发。案发后，上诉人祝悦凯及其近亲属分别于2013年3月15日、5月21日共退还李会强人民币1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质证、认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祝悦凯提出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隐瞒事实真相，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国人民解放军95942部队农副业基地于2011年1月开始对所属土地合同和违建情况进行清查和整治，严禁从事与农副业生产项目无关的生产活动，所属土地已不对外租赁。祝悦凯在为受害人黄某、李某、银某办理部队租赁土地建厂房及物流公司的过程中，明知部队土地不能对外租赁及不能从事与农副业无关的生产活动，还分别与上述被害人订立《委托地块租赁协议》、《合作协议书》，并收取上述被害人办理租赁土地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祝悦凯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个人购房及个人消费。其主观上明知上述协议不能实际履行，还非法占有、使用他人钱财，造成无能力偿还，具有骗取他人财物的目的和故意。客观上对被害人隐瞒了95942部队不能对外租赁土地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在被害人要求退款时，其采取改变居住地址、不接电话等方式进行逃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祝悦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祝悦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祝悦凯在案发后能退还部分受害人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祝悦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黄毅平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盛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