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宁商初字第291号
原告：王文献。
被告：王国民。
第三人：宁海县岔路凯越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启强。
委托代理人：胡苗叶。
原告王文献为与被告王国民、第三人宁海县岔路凯越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小象独任审判，于2014年3月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献与被告王国民以及第三人凯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苗叶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4月25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文献，被告王国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凯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较复杂，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6月6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献和被告王国民以及第三人凯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苗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文献起诉称：2008年1月14日，被告王国民将其所有的凯越公司股权的50%转让给原告，并约定原、被告共同经营浙B×××××中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浙B×××××车），由被告王国民负责管理。2010年3月31日上午9时15分许，浙B×××××车发生交通事故。因被告王国民资金短缺，原告为其垫付该事故的相关费用83500元。在前述事故中，扣除保险公司理赔的保险金，涉王君相的损失差额23621.60元，应由原、被告各担50%。张明水的损失差额10624.67元，柴大昌损失差额116.25元、娄彩芬的损失差额64.53元、葛有富的损失差额2167.39元、吕月芬的损失差额2093.50元、王其员的损失差额3776.61元、宁海县永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坚公司）的浙B×××××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以下简称BE4159车）的施救费、鉴定费损失差额6840元均在扣除永坚公司承担的50%费用后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另有（2011）甬宁民初字第368号案件受理费257元、（2011）甬宁民初字第1311号案件受理费50元、（2012）甬宁民初字第974号案件受理费450元、（2012）甬宁民初字第526号案件受理费584元，应由原、被告各自负担50%。浙B×××××车实际支付修理费44267元，保险公司核赔53867元，余9600元应由原、被告各自平均分享。综上，原告在前述事故中实际应承担14102元，被告王国民应退还原告69398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拒不退还，故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垫付款69398元，第三人凯越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凯越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对第三人凯越公司的全部诉请。
被告王国民答辩称：对原、被告共同经营浙B×××××车，以及双方约定风险和收益共担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告诉称的垫款与事实不符。浙B×××××车的事故损失并非全部由原告垫付，是共同垫付，被告实际垫付的款项比原告更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69398元，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浙B×××××车发生事故后，王君相索赔款是158408.63元，原告给王君相治疗费41000元，给王君相用于起诉永坚公司的费用12000元，合计53000元。涉王君相的保险理赔差额为33566.38元，诉讼费1020元，执行费1211.30元，交通罚款200元，故王君相的损失为47997.51元；（2）吕月芬的调解索赔额17604.87元，法院执行16700元，被告垫付吕月芬医疗费904.87元，保险公司实际理赔14606.05元，差额为2998.82元，原、被告共应承担1499.41元，实际承担是1769.91元；（3）浙B×××××车修理费在核赔后尚有盈余9600元，但该车花去评估费2220元、鉴定费360元。（4）张明水的理赔差额10624元，原、被告合计承担50%即5312.34元，并承担因诉讼先后支出受理费257元、40元、执行费306.10元、代书费200元，合计6115.44元；（5）葛有富理赔差额2167.39元，原、被告须承担50%即1087.70元，并应承担因诉讼支出的案件受理费100元。（6）柴大昌理赔差额116.25元，因诉讼支出受理费50元、代书费200元。（7）娄彩芬理赔差额64.53元，原、被告共须承担50%及58.13元，并承担因诉讼支出的受理费50元，代书费200元。（8）为浙B×××××车辆支付施救费5000元、鉴定费5420元，扣除理赔款3580元后仍差6840元，原、被告共须承担50%即3420元。（9）王其员理赔差额3776.60元，原、被告共须承担50%即1888.30元，并承担因诉讼而支出的受理费450元。（10）起诉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支出律师费6000元，受理费1498元。此外，原告于2013年6月9日收到被告20000元，被告参加浙B×××××车的十四起相关诉讼案件而支出的费用35000元亦应由原告承担。
第三人凯越公司答辩称：凯越公司系原、被告的挂靠公司，公司内的各股东自负盈亏，本案纠纷与凯越公司无关。
原告王文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1.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张明水、柴大昌、娄彩芬、葛有富、吕月芬的责任保险人伤费用审核表各一份、（2012）甬宁民初字第1215号民事调解书、（2012）甬宁民初字第974号民事调解书、（2011）甬宁民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书、（2013）甬宁商初字第784号民事调解书、车辆索赔核赔清单、浙B×××××车交通事故赔偿情况表各一份，证明原告对浙B×××××车事故应承担的损失为14102元，原告多垫付69398元的事实。
2.王国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因浙B×××××车垫付83500元的事实。
被告王国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1.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签章确认的关于王君相、吕月芬的责任保险人伤费用审核表各一份，证明保险公司理赔后，王君相的损失差额为67132.75元以及吕月芬损失差额为2998.82元的事实。
2.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王君相的责任保险人伤费用审核表一份，证明起诉前保险公司初步定损后损失差额为89088.01元。
3.（2012）甬宁执民字第4510-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王君相申请法院执行本案原告和被告，后实际支付88000元的事实。
4.开票日期为2011年1月24日的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份，证明原、被告因参加王君相诉王国民、凯越公司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一案而支出律师费4000元的事实。
5.车票300份，宁波市定额专用发票11份、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1份、证明被告王国民因处理浙B×××××车事故而支出差旅费、交通费的事实。
6.收款收据一份，证明被告王国民支出复印费185元的事实。
7.《客运车辆及其线路经营权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前浙B×××××号车是由原告实际经营。原告为动员王君相撤回其诉王国民、凯越公司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一案并另行起诉永坚公司支出12000元的事实。
8.2012年12月25日的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因（2013）甬宁商初字第784号案件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元的事实。
9.（2012）甬宁民初字第86号民事调解书，加工修理修配统一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支付车辆修理费20000元，被告支付33867元的事实。
10.公安行政处罚告知书一份，证明浙B×××××车因违反交通规则发生交通事故并被宁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罚款200元的事实。
第三人凯越公司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第三人凯越公司无异议。被告王国民对其中张明水、柴大昌、娄彩芬、葛有富的责任保险人伤费用审核表、（2012）甬宁民初字第1215号民事调解书、（2012）甬宁民初字第974号民事调解书、（2011）甬宁民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书、（2013）甬宁商初字第784号民事调解书、车辆索赔核赔清单均无异议，对吕月芬的责任保险人伤费用审核表，被告表示认可原告主张的损失差额，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1中的浙B×××××车交通事故赔偿情况表，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赔偿情况表能证明原告多垫付部分款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告多垫付69398元的事实，故本院对其待证事实予以部分认定。证据2，被告对出具证明的事实无异议，被告认为其并未实际收到原告款项83500元。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在庭审中先是认可原告出资83500元处理浙B×××××车事故的事实，后又辩称未收到原告实际款项，却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对损失差额有异议，原告认为王君相、吕月芬的损失差额应以生效判决书为准。第三人凯越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原告认为被告提供了两份关于王君相的审核表，且内容不一致，无法确定其真实性。第三人凯越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由于被告王国民在诉讼过程最终认可原告主张的涉王君相、吕月芬的损失差额，故本院对证据1、证据2的待证事实均不予认定。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认为执行款已由保险公司赔付。第三人凯越公司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原告对其中的差旅费、交通费336元无异议，对其他费用均有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原告无异议的差旅费、交通费336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他费用，被告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承包合同》是为了备案而补签的。浙B×××××车发生事故前实际由被告经营，2010年9月1日才转由原告经营。第三人凯越公司认为，《承包合同》不是2008年1月签订的，而是补签的。《协议书》是原、被告与王君相私下签订的，第三人凯越公司并不知情。本院认为，根据（2013）甬宁商初字第1662号民事判决书可知，2008年1月14日，被告即将浙B×××××车所涉的股权的50%转让给原告，应视为自2008年1月14日起即双方共同经营该车辆。《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原告为让王君相撤诉而支出费用12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8，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即使律师费发票是原件，如保险公司未赔偿也不应该交给保险公司，而应用于原、被告结账。被告应对保险公司收取律师费发票作出解释，否则即应视为律师费已由保险公司赔偿。第三人凯越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保险公司虽出具证明称发票原件在保险公司处，但发票由保险公司收取并由保险记账，应推定该费用已由保险公司赔偿，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9，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实际支出修理费是44267元，发票多开金额9600元，故而修理费开票金额为53867元。不论原告的20000元是否用于支付修理费，都是用于处理浙B×××××车的事故。第三人凯越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因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6、10，原告和第三人凯越公司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已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1月14日，被告王国民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凯越公司的6.25%股权的50%转让给原告，双方约定由原、被告共同经营股权所涉的浙B×××××车，收益和风险由原、被告平均分配和分担。2010年3月31日上午，浙B×××××车与永坚公司所有的浙B×××××车发生碰撞事故。事故导致浙B×××××车产生评估费2220元，鉴定费360元，该费用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50%，永坚公司承担50%。另该事故造成王君相、张明水、柴大昌、娄彩芬、葛有富、吕月芬、王其员人身伤害，并引发诉讼十多起。扣除保险公司已赔偿的损失，王君相的损失差额23621.60元应由原、被告共同负担。张明水的损失差额10624.67元，柴大昌的损失差额116.25元、娄彩芬的损失差额64.53元、葛有富的损失差额2167.39元、吕月芬的损失差额2093.50元，王其员的损失差额3776.61元，该六人的损失差额均由原、被告共同负担50%，永坚公司负担50%。涉案事故导致浙B×××××车产生施救费5000元、鉴定费5420元，保险公司赔偿3580元，尚有损失差额6840元应由原、被告共担50%，永坚公司负担50%。因参加浙B×××××车事故引起的诉讼，产生以下相关费用：（2012）甬宁执字第4510号案件的执行费1211.03元，（2011）甬宁民初字第368号案件的受理费257元、相应执行费306.10元，（2012）甬宁民初字第90号案件额受理费40元，（2011）甬宁民初字第1311号案件的受理费50元，（2012）甬宁民初字第526号案件的受理费584元，（2012）甬宁民初字第974号案件的受理费450元，合计2898.13元；王君相与被告王国民、第三人凯越公司雇员受害赔偿纠纷案件的律师费4000元。
另认定，浙B×××××车因事故实际支出修理费44267元，保险公司赔偿了修理费53867元。因浙B×××××车辆交通违章导致事故，被宁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罚200元。因处理浙B×××××车相关事宜，被告花费交通费、差旅费合计336元，复印费185元。上述浙B×××××车事故而引起的有关事务，包括参加诉讼、赔偿受害人损失、以及向保险公司索赔等事务均由王国民负责处理。
再查明，2013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在浙B×××××车事故中共计出资83500元的事实；2013年6月9日，原告收到被告20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既已约定，双方共同经营浙B×××××车的收益平均分配，风险平均负担，故因该车事故所引起的损失应按约由原、被告平均负担。原告向法院提供的一份证明，足以证实原告在处理浙B×××××车事故中出资83500元的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辩称未收到原告出资83500元，该证明是其在有重大误解的情形下出具的，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原告于2013年6月9日收取被告20000元，故本院认定原告实际已垫付63500元。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知，原、被告应共同负担的损失有：（1）浙B×××××车评估费2220元，鉴定费360元，合计的50%即1290元；（2）王君相损失差额即23621.60元；（3）张明水、柴大昌、娄彩芬、葛有富、吕月芬、王其员六人的损失差额合计18842.95元的50%即9421.48元；（4）浙B×××××的施救费、鉴定费损失差额6840元的50%即3420元；（5）参加浙B×××××车事故的相关诉讼费用合计2898.13元，律师费4000元；（6）处理浙B×××××车事故发生的差旅费、交通费336元，复印费185元；（7）浙B×××××车辆因交通违规被处罚款200元。前述七项损失合计45372.21元（1290＋23621.60＋9421.48＋3420＋2898.13＋4000＋336＋185＋200=45372.21元），另扣除保险公司多赔付的浙B×××××车的修理费9600元，原、被告实应共担损失35772.21元。综上，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款项为63500元−（35772.21元÷2）=45613.89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69398元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国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文献45613.89元；
二、驳回原告王文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35元，由原告王文献负担595元，由被告王国民负担9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贺小象
人民陪审员 陈其家
人民陪审员 方 雷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