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崇民初字第0687号
原告姚瑞娣。
原告张国红。
原告张柏红。
委托代理人谭小欣、程高明。
被告无锡市锡山人民医院。
委托代理人李立新。
被告江阴市长泾医院。
委托代理人祝梅红。
委托代理人夏敏。
原告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诉被告无锡市锡山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锡山医院）、江阴市长泾医院（以下简称长泾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7月12日立案受理，于2012年12月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2日、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国红、张柏红及原告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高明、被告锡山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立新、被告长泾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祝梅红、夏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诉称：张荣祥与姚瑞娣系夫妻，双方共同生育儿子张国红、张柏红。2011年7月14日，张荣祥因肋间不适20余天至锡山医院门诊，锡山医院仅对张荣祥进行简单检查。同年7月16日上午，张荣祥至长泾医院门诊，长泾医院为张荣祥进行输液治疗。当日傍晚，张荣祥气喘加重，再次至长泾医院就诊并办理住院手续，次日张荣祥死亡。锡山医院未向张荣祥充分告知病情，长泾医院发现张荣祥病情危急时未进行相应治疗，锡山医院、长泾医院的过错行为与张荣祥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张荣祥生前未设立遗嘱，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作为张荣祥的法定继承人，请求法院判令：锡山医院、长泾医院连带赔偿医疗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5639.50元（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职工平均工资51279元÷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534186元（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18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06675元（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平均消费支出18825元×17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18000.50元。
被告锡山医院辩称：锡山医院对张荣祥实施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应当驳回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对锡山医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泾医院辩称：1、张荣祥的死亡与长泾医院的诊疗行为并无直接因果联系，张荣祥前往长泾医院仅为治疗痛风，未向长泾医院告知其患有慢性支气管炎20余年的情况，张荣祥死亡原因之一系其自身延误治疗。2、对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主张的医疗费数额无异议，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方式无异议；认为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交通费应以100元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2万元乘以过错比例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由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姚瑞娣与张荣祥（1949年6月1日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张国红、张柏红两个子女。2011年7月14日，张荣祥因“因肋间不适二十余天”至锡山医院门诊治疗，锡山医院对张荣祥进行了胸片、彩超、心电功能测试等检查，建议张荣祥住院、胸部CT检查，张荣祥要求回当地医院治疗。同年7月16日上午，姚瑞娣陪同张荣祥至长泾医院就诊，因姚瑞娣与长泾医院风湿科中医执业医师陆某熟悉，张荣祥未办理挂号手续，直接要求陆某为其治疗痛风。经检查，陆某诊断张荣祥确系痛风，同时发现张荣祥有些气急，建议张荣祥作验血、验尿、肾功能检查、尿酸检查、胸片、CT、心电图一套系统检查，姚瑞娣表示以上项目在无锡就诊气管炎时已经查过，本次是治疗痛风，只需挂水。张荣祥、姚瑞娣均表示不需要住院治疗。陆某便为张荣祥开具了处方，包括青霉素、地塞米松抗过敏药、哌拉西林钠舒巴坦钠、生理盐水、小剂量阿奇霉素、安茶碱口服型，张荣祥配药后就去病房挂水了。当晚19时，张荣祥因反复咳嗽气喘20余年再发20余天、加重半天入住长泾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呼吸衰竭、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胸腔积液。长泾医院对张荣祥进行解痉平喘、抗感染、雾化吸入、CT检查等治疗。次日上午张荣祥突然出现呼吸急促、口吐粘痰、嘴唇皮肤紫绀、测呼吸心跳停止，长泾医院立即予以心肺复苏、气管插管、体外电除颤等抢救治疗，后张荣祥经抢救无效死亡，出院诊断为：猝死、呼吸衰竭、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胸腔积液。张荣祥共向长泾医院支付医疗费500元。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认为锡山医院、长泾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张荣祥的死亡，遂于2012年7月12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江阴市长泾镇长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姚瑞娣长期无业，由张荣祥、张国红、张柏红共同抚养。
诉讼中，经本院传唤，长泾医院提供证人陆某、刘某到庭作证。证人陆某称：其系长泾医院风湿科医师，2011年7月16日上午，张荣祥来其处治疗痛风，因姚瑞娣与其熟悉，其在张荣祥没挂号的情况下诊治了张荣祥；经观察，其发现张荣祥的一条腿红肿、热痛，确系痛风，同时发现张荣祥有一些气急，其建议张荣祥作验血、验尿、肾功能检查、尿酸检查、胸片、CT、心电图一套系统检查，姚瑞娣表示以上项目在无锡就诊气管炎时已经查过，现在是治疗痛风，只需挂盐水，张荣祥、姚瑞娣均表示不需要住院治疗，其便为张荣祥开具了处方，包括青霉素、地塞米松抗过敏药（添加至青霉素中使用、非口服）、哌拉西林钠舒巴坦钠、盐水或糖水、小剂量阿奇霉素、安茶碱口服型，兼顾痛风性关节炎和气管炎的治疗，张荣祥配药后就去病房挂水了。证人刘某称：其系长泾医院内科医师，2011年7月16日晚19时，张荣祥因咳嗽、气喘20余年，再发20余天加重半天后入院，其向张荣祥的家属询问了张荣祥的病史，张荣祥的妻子、儿子表示张荣祥有慢性支气管炎，本次发病已20余天，张荣祥已于2011年7月14日在锡山医院就诊过；其判断张荣祥为呼吸衰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胸腔积液，让张荣祥立即进行吸氧、抗感染扩张支气管解痉平喘、湿化气道、心电监护检测生命体征和血氧饱和度，并开出病重医嘱与张荣祥家属沟通，告知家属张荣祥的病情及可能出现的各种风险，甚至有生命危险；同年7月17日上午8时40分张荣祥呼吸、心跳停止，9时40分张荣祥抢救无效死亡。经质证，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对证人陆某、刘某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锡山医院对张荣祥身体检查后告知病情不到位、长泾医院检查不规范，在已经发现张荣祥气急的情况下听诊不仔细，也未提示张荣祥转诊，抢救措施不得力。锡山医院对证人陆某、刘某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张荣祥的死亡与锡山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关。长泾医院对证人陆某、刘某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长泾医院的诊疗过程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
诉讼中，应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的申请，本院委托无锡市医学会对锡山医院、长泾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进行鉴定。2013年10月9日，无锡市医学会出具无锡医损鉴（2013）17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认定：1、锡山医院门诊对患者张荣祥进行问诊、体检和相应的辅助检查，建议张荣祥住院治疗和进一步胸部CT检查，诊疗行为符合规范，该院医疗行为与张荣祥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存在医疗损害。2、张荣祥为呼吸衰竭，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胸腔积液。长泾医院为一级医院，诊断明确，给予吸氧、抗感染、解痉平喘、雾化吸入等治疗，予一级护理，开病重，生命体征监护等，符合医疗规范。3、张荣祥行胸部CT检查返回病房后，突然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未做尸体解剖，确切死亡原因不明。4、长泾医院未按诊疗规范书写门诊病历。张荣祥入院后，病情危重，经治疗病情无好转，虽口头交待家属转院，但无沟通记录和签字，以上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张荣祥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故属轻微因素。综上，锡山医院医疗行为符合诊治规范，不构成医疗损害；长泾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张荣祥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构成医疗损害，原因力为轻微因素。经质证，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对医疗损害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报告中对锡山医院、长泾医院诊疗行为中的过错采取了回避态度，鉴定机构专家组成分科不细致，专家库设计不合理，鉴定结论缺乏科学依据，鉴定报告不能完全评判锡山医院、长泾医院与张荣祥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申请江苏省医学会进行重新鉴定。长泾医院对医疗损害鉴定书无异议，但认为其主要在病历书写等方面存在过错，与张荣祥死亡不存在因果联系，鉴定结论已经照顾了张荣祥家属，希望法院依据轻微责任进行判决。锡山医院未到庭对医疗损害鉴定书进行质证。
诉讼中，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申请本院对无锡市医学会本次鉴定专家组成员的选任程序是否合法进行审核。经审查，本次鉴定专家组成员系双方于2013年9月25日随机摇号抽选的7名正式专家、5名后补专家中6名正式专家、1名后补专家组成，相关选任程序合法有效。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锡山医院、长泾医院对此均无异议。
诉讼中，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申请无锡市医学会书面答复7点质疑：1、锡山医院、长泾医院是否已经充分告知张荣祥医疗风险。2、长泾医院医生陆某执业类别为中医，痛风诊断为西医诊断，使用药物为西药，其行为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3、长泾医院医生陆某表示张荣祥门诊时气急，但未予处理，是否符合诊疗规范。4、长泾医院诊断张荣祥“呼吸衰竭、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后，应进行哪些检查、观察哪些指标。5、慢性阻塞性肺病、ARDS是否会引起低氧血症？患者在长泾医院就诊过程中，血氧是否始终处于正常范围。6、长泾医院对张荣祥的出院诊断为“猝死，呼吸衰竭，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胸腔积液”，是否有证据可以否认张荣祥系呼吸衰竭死亡。7、无锡市医学会为何在鉴定结论中对双方认可的死亡原因不予认可，为何不终止鉴定。2013年12月3日，无锡市医学会出具答复函：1、鉴定专家组系根据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医疗损害鉴定书的分析说明中已就质疑问题进行阐述。经质证，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对无锡市医学会的答复函不予认可，认为无锡市医学会回避问题。锡山医院、长泾医院未到庭对答复函进行质证。
为查明事实，本院要求无锡市医学会对上述7点质疑进行详细答复。2013年12月30日，无锡市医学会答复：1、无锡市医学会是围绕锡山医院、长泾医院对张荣祥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医疗过错与张荣祥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张荣祥的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对于医疗风险的理解和医院应当告知哪些医疗风险，不属于鉴定范畴。锡山医院、长泾医院已向患者告知了医疗风险，如锡山医院要求患者住院，长泾医院在患者入院后病情危重、经治疗病情无好转的情况下，口头交待家属转院，但无沟通记录和签字，故长泾医院的该医疗行为不规范，存在过错。2、长泾医院风湿科陆某的执业类别是中医，对张荣祥作出痛风诊断、开具青霉素等西药的行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中医医师不得作出西医诊断、不得开具西药。3、长泾医院是一级医院，长泾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一级医院的诊疗规范和医疗水平。4、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的上述第4、5点质疑问题不属于本次鉴定范畴，长泾医院作为一级医院，其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5、由于未作尸检，虽医患双方对张荣祥的死亡原因无争议，但无锡市医学会无法确定张荣祥的确切死亡原因。6、医患双方认可的长泾医院死亡记录记载张荣祥的死亡诊断是猝死、呼吸衰竭、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胸腔积液。因张荣祥未作尸检，故无锡市医学会无法明确最终死亡原因。医患双方对张荣祥死因并无争议，不属于终止鉴定的情形。
为查明事实，本院就风湿科中医医师作出痛风诊断、开具青霉素等西药是否违法违规、是否构成非法行医问题，向无锡市卫生局进行咨询，无锡市卫生局表示上述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不属于非法行医。
诉讼中，本院征求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的意见，是否申请无锡市医学会的相关专家出庭，对医疗损害鉴定的相关问题予以解答。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表示不予申请。本院认为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要求江苏省医学会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以上事实，有医疗损害鉴定书、答复函、住院病史录、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情况追记、谈话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无锡市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程序合法，医疗损害鉴定书应予采纳。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认为无锡市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结论回避问题、结论不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不申请无锡市医学会的相关专家出庭接收质询，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无锡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书，锡山医院的医疗行为符合诊治规范，不构成医疗损害，故不应对张荣祥承担赔偿责任；长泾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构成医疗损害，系张荣祥死亡的轻微因素，依法应对张荣祥的死亡承担15%的赔偿责任。经核算，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及计算方法合理，本院确认医疗费500元、丧葬费2563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主张的交通费过高，结合张荣祥就诊情况及住院天数，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关于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6675元，因姚瑞娣年事已高，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依据相关规定，该款应纳入死亡赔偿金一并计算。因张荣祥死亡时为62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为640861元（29677元×18年＋106675元）。据此，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17200.50元。长泾医院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07580.08元。张荣祥死亡后，其近亲属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有权向长泾医院主张赔偿，故长泾医院应赔偿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7580.0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江阴市长泾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7580.0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5890元（含鉴定费2200元）由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负担5008元，江阴市长泾医院负担882元。该款已由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预交，江阴市长泾医院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直接给付姚瑞娣、张国红、张柏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溧
代理审判员 马 磊
人民陪审员 胡敏奇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文杰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