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3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小平，男，1977年1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审计大学，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雨山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晏维龙，南京审计大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明，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小平因与上诉人南京审计大学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5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小平与上诉人南京审计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钱小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南京审计大学退还其182547.6元（201888-64468×30%）。事实、理由及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在职读博协议》约定的服务期符合法律规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因南京审计大学从未支付过培训费，无权设定服务期，故该约定无效。2.一审将南京审计大学减免的工作量作为“专项培训费用”予以折算错误。因攻读博士学位属于学历与研究能力的培养，不属于职业技术能力培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指用人单位积极提供培训费用，而非消极的折抵提供费用，且南京审计大学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即使将减免教学工作量折算成培训费用，南京审计大学实际减免钱小平读博期间的工作量折算后为1.21万元，而南京审计大学为其设定的服务期为5年，明显不公，显属无效。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两次各5年的约定服务期，并以此作为认定其返还南京审计大学培训费的依据错误。因双方签订的《在职读博协议》违反了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显属无效，故双方不存在关于服务期的约定。即使存在服务期也仅为钱小平出国访学的协议，在其出国访学结束后，也为南京审计大学承担了相应的教学及科研任务，故应当按照提供6万元年递减20%计算。4.一审认定《南京审计学院资助进修协议书》“原服务期基础上顺延”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错误，且未将钱小平基于《南京审计学院资助进修协议书》已经履行的服务期作出认定。该协议书关于“原服务期基础上顺延”的约定，将原从2012年归国后计算的服务期，延长从2016年开始计算，实际服务期高达9年。故该约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应属无效。钱小平自2012年回国后至2015年调离时，已经履行了3年的服务期，仅剩2年未履行。5.其中7.5万元为江苏省助学金，该款的所有权归江苏省政府所有，南京审计大学无权主张该款项的权利，即使退还也不应退还至南京审计大学。另南京审计大学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南京审计大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钱小平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及辩称：1.钱小平应当退还江苏省助学金7.5万元。该款项资助对象系江苏省省级及以上重点或新型学科等学术带头人或业务骨干，现钱小平被调往的东南大学系国家部属机构，其不在资助范围之内。且该款并非由江苏省政府直接给付钱小平，而是拨付至南京审计大学，由南京审计大学再按核定用途使用，该款由南京审计大学享有管理权和使用权。2.钱小平应当承担违约金责任。《在职读博协议》、《南京审计学院资助进修协议书》两份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钱小平违反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金责任。3.钱小平的主张违反禁反言原则。因钱小平在调离时同意支付南京审计大学201888元，且该行为已经履行完毕，现钱小平主张退还该款违反禁反言原则。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争议方面的法律法规，但涉及事业单位的人员、劳动协议等内容的人事争议法律中没有规定的，应当适用劳动法相关规定。《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了分级、分类的培训制度。《高等学校教师培训规程》规定了具体的在职攻读硕士、博士等培训方式，故本案应当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高等学校教师培训工作规程》等相关规定，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专项培训的规定，该协议属于民事资助协议，而不属于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培训或者专项培训协议。故该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有效，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约束。钱小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钱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南京审计大学返还其赔偿金2018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钱小平入职南京审计大学从事教学工作。2008年6月10日，双方签订了《在职读博协议》，约定：一、南京审计大学同意在职培养钱小平攻读北京师范大学刑法专业博士研究生，钱小平应认真学习，按时完成学业……三、钱小平在职读博期间，享受在职人员的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按相关文件精神完成岗位考核发放相应校内岗位津贴；钱小平读博期间，第一年南京审计大学减免钱小平全额授课工作量……六、钱小平学成毕业后，必须按期回南京审计大学工作，从博士毕业后返校工作起计，至少为南京审计大学服务5年，钱小平如不回校工作，一次性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读博期间南京审计大学为钱小平减免授课工作量相应的教学津贴；钱小平虽已回南京审计大学工作，但未满服务期辞职或调出，一次性支付赔偿金，赔偿金包括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读博期间南京审计大学为钱小平减免工作量相应的教学津贴，以每年递减上述费用的20%的比例计算。2011年6月，钱小平博士毕业后回到南京审计大学工作。
2011年6月24日，双方签订了《南京审计学院资助出国进修协议书》，约定：一、南京审计大学为满足单位人才培养计划和事业发展的需要，接受钱小平的申请，同意钱小平由南京审计大学派遣，以教师身份赴德国马普所（国际刑法与外国刑法研究所）进修，期限为11个月（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四、进修期满回校后，钱小平在南京审计大学至少工作5年，在原服务期基础上顺延，服务期未满申请调离或辞职，违约金每年壹万元，并退还出国进修的全部费用……五、钱小平不按协议约定履行按期回南京审计大学服务的义务，应在逾期后三个月内向南京审计大学偿付出国进修的全部费用及其违约金50000元，钱小平如不偿付，或偿付金额不足，南京审计大学可追究钱小平的法律责任，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
后钱小平去德国进修，于2012年10月回国继续在南京审计大学工作。2015年5月，钱小平向南京审计大学申请调离，2015年5月29日，南京审计大学向钱小平收取了一次性赔偿金201888元，后钱小平调离南京审计大学。2016年5月23日，钱小平向江苏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南京审计大学返还其赔偿金201888元，该仲裁委员会以钱小平的请求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了劳人仲不字〔2016〕第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6年6月12日，钱小平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中，南京审计大学明确其收取钱小平201888元的构成如下：1.根据《在职读博协议》第六条的约定，钱小平应赔偿12420元，因按照协议钱小平应服务至2016年6月，而钱小平于2015年6月调离，故按照第六条约定，钱小平应退回读博费用12420元（违约金50000元+教学津贴22000元×55%）×20%；2.根据《出国进修协议书》钱小平应赔偿189468元，其中按照该协议书第五条收取违约金50000元，其余的139468元包含教学差旅费8798.5元、助学金25737元、延期助学金25184.2元、签证费430.5元、交流费1333.75元、差旅保险费2984元、江苏省助学金7.5万元。钱小平对上述费用的构成无异议，但认为南京审计大学不应收取上述费用。
另查明，上述139468元中的江苏省助学金7.5万元系因钱小平为2009年度江苏政府留学奖学金项目录取人选，江苏省教育厅将资助奖学金7.5万元发放给南京审计大学，南京审计大学将该费用支付给钱小平。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关于钱小平要求南京审计大学退还按《在职读博协议》收取的赔偿金的12420元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在职读博协议》，该协议约定，钱小平在职期间攻读博士学位，南京审计大学全额支付钱小平教学津贴，并为钱小平减免了一定的授课工作量。钱小平在职读博期间额外享受了南京审计大学提供的特殊待遇，双方为此约定服务期，南京审计大学要求钱小平毕业后服务5年（2011年7月至2016年6月），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合理性。在钱小平未能履行全部服务期的情况下，南京审计大学要求钱小平按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将减免工作量的教学津贴按相应的比例退还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的约定及钱小平的履行情况，钱小平尚有1年的服务期未满，钱小平应向南京审计大学退还2420元（22000元×55%×20%）的教学津贴，现钱小平要求南京审计大学退还该笔费用，不予支持。而南京审计大学收取钱小平1万元的违约金行为，双方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5万元，该费用超出了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南京审计大学向钱小平收取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向钱小平退还违约金1万元。
关于钱小平要求南京审计大学退还按出国进修协议书收取的189468元的赔偿金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南京审计学院资助出国进修协议书》，南京审计大学出资资助钱小平出国进修刑法专业，双方约定一定的服务期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该协议第四条约定钱小平进修期满回校后，钱小平在南京审计大学至少工作5年，在原服务期基础上顺延。因双方签订的《在职读博协议》已约定了5年的服务期，即从2011年7月至2016年6月。现双方约定在原服务期基础上顺延5年，则出国进修协议约定的5年应从2016年7月至2021年6月。现钱小平未能履行该协议，南京审计大学要求钱小平支付教学差旅费8798.5元、助学金25737元、延期助学金25184.2元、签证费430.5元、交流费1333.75元、差旅保险费2984元，既符合协议的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故钱小平要求南京审计大学退还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南京审计大学收取的江苏省助学金7.5万元，该费用系因钱小平入选江苏省政府留学奖金项目人员名单，由江苏省政府资助钱小平个人的奖学金，南京审计大学并非给付主体，其要求钱小平支付该笔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向钱小平退还该助学金7.5万元。南京审计大学按照该协议第五条要求钱小平支付5万元违约金，因钱小平并不存在第五条约定的进修结束后不按期回南京审计大学服务的情形，且约定的该笔违约金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南京审计大学要求钱小平赔偿5万元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钱小平主张南京审计大学退还该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南京审计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钱小平135000元；二、驳回钱小平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9月9日，（甲方）江苏省教育厅、南京审计学院，（乙方）钱小平及（丙方）保证人共同签订的《江苏政府留学奖金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江苏省教育厅按江苏政府留学奖学金的颁发额度一次性拨付南京审计学院；第五条第6项约定：留学期满后钱小平至少工作五年，因特殊情况需要缩短工作年限，须征得南京审计学院同意；第八条第4项规定：钱小平不按本协议履行按期回甲方服务的义务或逾期超过半年，应在逾期后三个月内向甲方偿付出国留学的全部费用及其30%的违约金。该协议书经过公证。
以上事实，有江苏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劳人仲不字〔2016〕第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09年度江苏政府留学奖金人选名单、江苏政府留学奖学金协议书、在职读博协议、南京审计学院资助进修协议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请调报告、记账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钱小平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
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2003年9月5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因本案系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且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实施之后，故应当适用上述法律法规处理本案。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应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则适用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因《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并未对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因培训费用的争议作出实质性的规定，故本案仍然适用劳动法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南京审计大学关于本案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相关法律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二、关于双方签订的《在职读博协议》、《南京审计学院资助进修协议书》两份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双方基于履行劳动人事关系而签订的《在职读博协议》、《南京审计学院资助进修协议书》两份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情形，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钱小平关于该两份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三、关于钱小平是否违反禁反言原则的问题。因我国现行法律并未对禁反言原则作出明确的规定，在民事诉讼和实践中，对禁反言的适用只限于在适当的场合，当事人对证据的承认或事实的认可后，不得随意撤销或作出相反陈述的原则性规定。本案中，虽钱小平之前已经向南京审计大学支付了相应的违约金，但不能因此而排除其此后行使维护自己权益的权利，故对南京审计大学主张钱小平违反禁反言原则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钱小平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及数额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商业秘密和服务期事项可约定违约金，除此情形外，双方不得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依据双方签订的《在职读博协议》、《南京审计学院资助出国进修协议书》两份协议，钱小平在博士毕业及出国进修后，其按约应在南京审计大学的服务期为2011年7月至2016年6月。因钱小平于2015年5月申请调离南京审计大学，其在南京审计大学的服务期未满，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南京审计大学已经按《在职读博协议》要求钱小平退回读博费用12420元〔（违约金5万元+教学津贴2.2万元×55%）×20%〕，按照《出国进修协议书》要求钱小平退回114468元（违约金5万元+实际支出64468元），及江苏省助学金7.5万元，共计201888元。南京审计大学主张钱小平承担的违约责任既包含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也包含南京审计大学实际损失的费用。本院认为，违约金的数额一般可由双方事先约定，而损失赔偿金的数额则以实际造成的损失为据，但二者的主要功能均在于弥补损失，因此，在劳动人事争议纠纷中不宜并存，可由当事人择一主张。否则，同时适用，则会使劳动者因同一个违约事实承受双重负担，于劳动者而言苛责过重。通常情形下，当违约金高于用人单位实际损失时，劳动者只需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即可，而不再支付损失赔偿金；如果违约金低于给用人单位造成的实际损失，劳动者应按照用人单位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故本院以南京审计大学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及钱小平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信原则予以综合衡量。据此，本院确定钱小平应承担违反《在职读博协议》的违约金为1万元（5万元×20%），因违反《南京审计学院资助出国进修协议书》的约定，赔偿南京审计大学损失64468元（教学差旅费8798.5元+助学金25737元+延期助学金25184.2元+签证费430.5元+交流费1333.75元+差旅保险费2984元）。因钱小平与江苏省教育厅、南京审计学院（现南京审计大学）及保证人共同签订的《江苏政府留学奖金协议书》明确约定，江苏省教育厅将政府留学奖学金拨付给南京审计学院，留学期满后钱小平至少工作5年，钱小平违反协议的约定，应向甲方偿付出国留学的全部费用及其30%的违约金。同时，《南京审计学院资助出国进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钱小平进修期满回校后，在南京审计大学至少工作5年，在原服务期基础上顺延，服务期未满申请调离或辞职，违约金每年1万元，并退还出国进修的全部费用。现南京审计大学作为上述协议的甲方之一，在钱小平服务期未满，申请调离时应当向南京审计大学偿付出国留学的全部费用及其30%的违约金。现南京审计大学仅主张钱小平返还7.5万元省政府奖学金，依据充分。
据此，因钱小平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应向南京审计大学支付相应的违约款项共计149468元（10000元+64468元+75000元）。南京审计大学已经收取钱小平201888元，应当在扣除149468元后，向钱小平退还52420元（201888元-149468元）。一审判决南京审计大学向钱小平退还135000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钱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南京审计大学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5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5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审计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钱小平524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钱小平、南京审计大学各负担5元，本院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民
审判员 蔡晓文
审判员 王 熠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