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闽行申7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荣，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陈盛武，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漳州台商投资区分局，住所地龙海市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温泉路。法定代表人洪建坤，局长。委托代理人林耀麟，男，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漳州台商投资区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戴文辉，男，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漳州台商投资区分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永特置业（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法定代表人陈惠云，经理。原审第三人福建中信先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龙江街道苍霞村、松峰村富创世纪城1号楼24层。法定代表人陈平，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福建中福厦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街道音西村桔围小区丘（地）号5-1012。法定代表人庄光辉，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高玉兰，女，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陈壮，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璟，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陈荣因诉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漳州台商投资区分局(以下简称台投区工商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行终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荣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诉变更登记行为。主要理由：1.原审认定本案股权冻结协助公示信息是于2016年2月25日晚8点从省高院数据库被自动抓取进入福建工商一体化业务系统，没有事实根据。闽工商案批[2016]2号文件，系被�请人上级主管单位出具，属于利害关系人的证明文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实际执行中，股权冻结信息不是按闽高法函[2016]95号文所述系“晚上8时自动抓取”，而是适时冻结适时生效。2.股权冻结信息于相关平台生成数据的时间，是本案查明事实的核心证据，被申请人拒绝提供该证据，应作对被申请人不利的推定。在股权冻结涉及的四个平台中，福建省工商系统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平台，与福建工商一体化平台均是被申请人上级单位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的，其完全掌握相关信息数据。3.根据闽高法[2015]228号文件，股权冻结信息进入福建省部门信用信息共享平台即已生效，进入福建省工商系统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平台，即发生公示效力，如果在股权冻结已生效并已公示的情形下，被申请人仍办理股权变更登�亦属违法。3.永特置业（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特置业)法定代表人陈惠云的声明，足以证明永特置业在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时提供了虚假材料，故变更登记应予撤销。台投区工商分局辩称：1.永特置业提交的股东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在办理过程中，福建工商一体化平台没有相关永特置业股权冻结协助公示信息提示。在没有相关提示的情况下，答辩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程序和业务流程合法，已尽审查义务。2.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是对当事人股权变更事实的登记。永特置业的案涉股权转让一事早在提出变更登记前就已经发生和存在。本次变更登记主要涉及股权变更事项，陈惠云不是公司股东，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真假并不影响股东股权转让的有效性，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情形，且陈惠云已于事后追认。故申请人要求撤销登记行为，依据不足。原审第三人福建中福厦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厦漳公司)述称：根据省高院与省工商局的文件规定，法院股权冻结信息晚上8点才会在福建省工商信息一体化平台上进行提示。厦门中院的诉讼保全裁定和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于2016年2月25日下午3：55分发出，省工商局信息系统最快也只能在当天晚上8点接收，并通过福建工商一体化平台对股权冻结协助公示信息进行提示。而被申请人于2016年2月25日17时53分已办结变更登记事项，将福建中信先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永特置业50%中的31.5%转让到中福厦漳公司名下，将18.5%转让到高玉兰名下，此时福建省工商信息一体化平台上尚未有股权冻结信息提示，且陈惠云已对涉及的股权变更登记材料中的签名予以�认。故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高玉兰述称：1.冻结公示职权属于工商职权，法院无法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自行公示冻结信息。只有省工商局接收了法院冻结股权的信息，才会公示、提示冻结信息。根据省高院与省工商局建立的合作机制，省工商局采取定时(每个工作日晚上8时)接收的信息交换机制。故被申请人在作出股权变更登记时，省工商系统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平台及省工商一体化平台尚未接收且无法查询到股权冻结协助信息的公示和提示，被申请人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具有合法性。2.永特置业股东会决议作为申请登记材料的组成部分，证明公司股东已通过变更股东、修订章程决议，即使法定代表人签名由他人代签，也不会影响股东与章程变更的成立与效力，且陈惠云并不否认变更登记申请的真�性。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台投区工商分局为永特置业办理被诉变更登记时，是否知道或者接收到厦门中院录入的股权冻结协助公示信息。经审查，厦门中院将股权冻结协助公示信息在法院系统的录入时间是2016年2月25日下午3点55分，台投区工商分局受理本案被诉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6年2月25日17:46:27，审查时间是2016年2月25日17:47:44，打印证照时间是2016年2月25日17:53:58。根据本院与省工商局建立的信息合作机制，本院与省工商局于2015年6月联合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意见》（闽高法[2015]228号）。该意见第7条明确：“人民法院冻结、解除冻结被执行人股权及其他投资权益，应当统一通过全省法院司法管理信息系统中的‘工商协助’功能发�协助公示信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通过福建省部门信用信息共享平台自动接收，并在福建省工商系统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平台予以公示。同时通过福建工商一体化平台对股权冻结协助公示信息进行提示，提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不予办理该股东的变更登记、该股东向公司其他股东转让股权被冻结部分的公示章程备案，以及被冻结部分股权的出资登记。”在本案一审期间，本院与省工商局于2016年12月对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说明的函》（闽高法函[2016]95号），其中载明：“在研究制定股权网络冻结公示系统建设方案过程中，双方协商同意：省法院统一通过全省法院司法管理信息系统中‘工商协助’功能发送协助公示信息，省工商局采取定时（每个工作日晚上8：00）通过信�共享平台自动接收，并在福建省工商系统市场主体信用公示平台给予公示，同时通过福建工商一体化平台对股权冻结协助公示信息进行提示，各级工商部门根据提示信息协助办理全省法院系统的冻结、解除冻结等相关事项。”又，2016年7月省工商局对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助查询有关数据传输信息事宜的批复》（闽工商案批[2016]2号）中载明：“经查询福建工商一体化业务系统，永特置业（福建）有限公司股东‘福建中信先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冻结协助公示信息数据在法院系统中的录入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下午3点55分，而后该数据通过法院信息化系统上传汇总至省高院，依据技术约定，该数据于2016年2月25日晚8点从省高院数据库被自动抓取进入福建工商一体化业务系统。之后，一体化业务系统�始对该股权冻结协助公示信息进行提示，提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不予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等业务。”上述闽高法函[2016]95号文与闽工商案批[2016]2号文，是本院与省工商局对当时股权网络冻结公示系统建设与运行程序的说明。上述文件并非永特置业申请变更登记所提交的材料，也不是被申请人作出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的证据材料。但上述文件可以作为反驳申请人在诉讼中提出的关于“适时冻结适时生效”的质疑。申请人提出，当时股权网络冻结已是“适时冻结适时生效”，缺乏事实根据。本案中，台投区工商分局作出股权变更登记时，有关股权冻结协助公示信息数据尚未抓取进入福建工商一体化业务系统，因此，台投区工商分局为永特置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尚未收到股权冻结协助公示信息提示。在�情况下，台投区工商分局对永特置业提出的变更登记申请，经审查后予以核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永特置业提交的申请资料中有关法定代表人陈惠云的签名系由他人代签，但陈惠云事后已予追认，故永特置业所提交的申请资料虽有不实之处，但该行为尚不构成《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情节严重”的情形。综上所述，申请人请求撤销被诉股权变更登记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原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当。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荣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江凌审判员  朱志闽审判员  余鸿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美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