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兴县新明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新兴县。法定代表人：庞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元胜，广东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桂秋，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代理人：刘煜辉，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东杰，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兴县润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法定代表人：伍金钿。原审第三人：广东润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刘六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趣，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兴县新明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明公司）、温桂秋因与原审第三人新兴县润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润江）、广东润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润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新明公司与温桂秋于2009年5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温桂秋退回编号粤房地产证字262094的房产权证、新府国用(2000)字第001222号土地使用权证给新明公司；3.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项和第四项，改判温桂秋归还股权转让金2332240元给新明公司；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桂秋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背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导致处理不公正。新明公司与温桂秋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未解决的原因，在于温桂秋在与新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后，一方面收取了新明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金100万元和此后每月收取约定的股权转让金，收取了编号粤房地产证字262094的房产权证、新府国用(2000)字第001222号土地使用权证作为过户之用，另一方面认为广东润江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公平，不愿意接受广东润江置换之一新兴润江的51％股权，不愿意配合广东润江将新兴润江的51％股权变更过户至温桂秋的名下，导致广东润江以温桂秋为被告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要求将新兴润江的51％股权变更过户至温桂秋的名下；温桂秋明知新兴润江为保住企业生存赖以存在的建筑企业资质需要增资到1000万元，但既拒绝股权过户，又拒绝配合增资，导致新明公司只能与广东润江增资；在广东润江与温桂秋股权纠纷一案中，不仅恶意要求新兴润江恢复注册资本减资，还拒绝新明公司提议的直接从广东润江股权变更过户至新明公司名下的要求；法院基于温桂秋的反诉请求判决新兴润江注册资本恢复原状后，温桂秋多次到新兴县工商局投诉要求吊销新兴润江的营业执照，要求主管部门云浮市住房和建设局吊销新兴润江的企业资质，要求云浮市住房和建设局作出对新兴润江停业的处罚，导致新兴润江一度停产停业，损失惨重。温桂秋多次通过诉讼、非诉讼手段，损害新兴润江、新明公司的利益，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应当承担新兴润江因此造成的损失的责任。（二）新明公司原审提出的第一项诉求是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原审法院审理的重点和中心应当为解除的理由是否充分，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原审法院没有对该诉求进行审查和审理，仅审查合同是否可以履行，但对新明公司主张的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未能查清，也未有解释，属程序违法。（三）温桂秋以自己的行为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新明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合同符合解除条件，应当判决股权转让合同予以解除。温桂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收取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房地产权证原件后，一直拒绝履行合同。新明公司发函催告后，温桂秋仍拒绝履行。广东润江起诉要求温桂秋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温桂秋在诉讼中主张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拒绝履行；该案二审终结后，温桂秋拒绝接受新兴润江公司的51％股权，广东润江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将51％新兴润江的股权强制过户至温桂秋的名下；温桂秋取得股权后，仍拒绝配合广东润江办理公司内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导致新兴润江章程中载明的股东仍然为广东润江；自2015年3月25日股权强制过户之日起至新明公司起诉之日前，温桂秋没有与新明公司联系，履行2009年5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反而要求将新兴润江的注册资本恢复原状，即将新兴润江的注册资本由现在的1000万元减少至原来的275万元，注销其建筑企业资质。本案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应当支持解除合同的诉求。（四）本案中，违反合同和存在过错的是温桂秋，承担违约责任的应是温桂秋。新明公司没有违反合同，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五）原审认定主要事实错误，错误认定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可以继续履行。2009年5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时新兴润江注册资本为275万元，其中51％的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为140.25万元；原审判决时新兴润江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51％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为510万元，二者相差369．75万元。温桂秋主张履行合同的前提是认为新兴润江现在的1000万元注册资本不合法，其对应的51％股权也不合法，其不愿意接受该不合法的51%股权，要接受的话，必须先将该注册资本恢复原状，即减资至原来的275万元，由于目前新兴润江注册资本尚未减资，故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是不能履行的。（六）温桂秋涉嫌伪造证据、妨害诉讼，应当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2009年4月28日新兴润江股东会决议不存在。新明公司、广东润江没有参加该股东会，新兴润江也没有组织该股东会，新明公司没有盖章确认。温桂秋提供的该份文件属于伪造的证据，应当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七）原审法院对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时间认定错误。本案股权转让合同虽是在2009年5月25日签订，但在合同签订时温桂秋既没有取得股权。直到2015年3月25日温桂秋才因为广东润江申请强制执行取得了名义上的股权，但至今为止并未取得实际股权。（八）原审法院对本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没有进行审查。合同条款中约定：一、温桂秋必须具有本案股权的完全处分权才生效；二、合同约定生效条件为双方签字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经过新兴润江股东会同意。事实上，新兴润江股东会并未召开过类似会议，也没有通过。（九）原审判决混淆了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本案合同虽然是2009年5月25日签订，但由于温桂秋直到2015年3月25日前还不是合法股东，故在此期间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效力是不确定的，还未生效的。2015年3月25日后合同是否合法生效原审并未查清。到目前为止温桂秋还没有完全取得转让标的21%的股权，还没有标的股权的完全处分权，故本案合同到目前还不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十）本案合同是否具备履行条件，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新明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了解，新兴润江51%股权的股东仍然是广东润江，即广东润江与温桂秋还没有就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完毕。目前广东润江是新兴润江51%股权的股东。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广东润江通过股权的内部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并将51%股权移交给温桂秋后，温桂秋才有可能将股权转让给新明公司。原审判决广东润江直接将51%股权变更过户到新明公司名下，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该判决是无法履行的（十一）2015年3月25日前本案合同效力尚处于未明确状态，双方都无需按照合同履行，因此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需要支付2010年7月后租金的问题。温桂秋辩称：1.请法院查明自2009年5月25日到现在，新兴润江51%股权的股东权利被谁占有的事实。2.关于完全处分权的问题。若按照正常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温桂秋可以取得完全处分权。温桂秋已将400万在2009年4月28日支付给广东润江，故新兴润江51%股权从2009年4月28日就属于温桂秋。但广东润江及新明公司勾结侵吞了温桂秋的合法权益。若其不篡改新兴润江出资额及注册资本，则温桂秋应享有51%的完全股权处分权。在广东润江及新明公司篡改新兴润江出资额及注册资本后，广东润江提起诉讼，新明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对南沙法院作出的113号判决，广东润江及温桂秋均未上诉，至此应当案结事了。但新明公司提起上诉，企图令温桂秋无法取得新兴润江51%股权的完全处分权，该案二审判决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后新明公司提起再审，再审法院判定广东润江与温桂秋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依约履行。3.新明公司若认为合同无效，则不会与温桂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支付部分转让款，也会在有效时间内提出解除合同，且不会在此前诉讼中要求履行合同。4.按照新明公司提出的合同相对性原则，谁造成的结果应由谁承担。新明公司在此前诉讼中提交的诉讼材料，均证明所有不利的后果应由新明公司承担。5.解除合同就是退货行为，应当满足：股权应当未经人为破坏、股权性质和股权价值没有变化、股东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没有变化、生产经营状况没有变化，但这些都遭到破坏，且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解除合同。签订股权转让时，转让的是新兴润江出资额为140多万元的51%股权，现新明公司无法返还，故合同不能解除。解除合同也不公平，新明公司实际上已经获得51%股东权利，并占有温桂秋693.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6.就本案而言，新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不具备法定及约定的解除事实及法律依据。7.广东润江股东故意不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属违法犯罪。其捏造事实并以广东润江名义提起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属虚假诉讼罪，且严重侵害温桂秋的合法权益，属于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温桂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新明公司向温桂秋支付4603760元股权转让款的滞纳金(以4603760元为本金，包括作为股权交易对价的306．67万元土地房产和尚欠的1537060元现金，自2009年5月29日起按每日0.1％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603760元为限)；2.支付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05年11月9日的租金滞纳金(以尚欠租金52000元作为本金，从2009年5月29日起按每日0.1％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2000元为限)；3.由新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4.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到第五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新明公司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况下，没有判令新明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应判令新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滞纳金。温桂秋已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在2009年5月25日当日将新兴润江公司的51％股权的公司资产财物的控制权交给新明公司，新明公司利用新兴润江51％股权的公司资产财物开展生产经营业务，赚得巨额利润(故此本案前因赚得巨额利润，新明公司索要股权；本案中新明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返还股权给温桂秋，但不提将过去几年的利润返还51％给温桂秋)，新明公司客观上实现了合同目的享受到合同权利，却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不履行合同义务，具体表现为：1.不遵守《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2项约定的时限到新兴县国土房管局，将作为股权交易对价的306.67万元土地房产(房地产证号：粤房地产证字第××号及新府国用字第001222号)过户给温桂秋。2.从20lO年8月起擅自终止每月应支付的102480元股权转让款，尚欠1537060元。3.从2010年8月起未按照约定支付每月应付的800元租金，至2015年11月9日，累计已欠52000元。因此，原审法院驳回温桂秋要求新明公司支付违约滞纳金的反诉请求，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和《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1.《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保证及违约责任”第5项规定：“甲方(即温桂秋)应提供银行帐号给乙方(即新明公司)，方便乙方准时支付款项给甲方，若乙方延迟付款(含办理土地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须按日计付0.1％的滞纳金给甲方，若乙方连续两个月延迟付款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即时付清所有尚未支付的转让股权余款及付清所有尚未支付的至2039年6月30日止的租金并收回土地房产的使用权。”双方明确约定：若新明公司延迟付款(含延迟办理土地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须按日计付0.1％的滞纳金给温桂秋。2.温桂秋曾于2012年12月25日向新明公司寄出《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租金的催收函》，要求新明公司按《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义务，新明公司收到该信函不予理睬。3.原审法院认为温桂秋没有主张权利错误。温桂秋与广东润江诉讼中，一再要求广东润江和新明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属于维护自身权利的具体行为。4.新明公司应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付清股权转让款。新明公司已从2009年5月25日全部获得新兴润江51％股权的公司资产财物的控制权，其享受合同权利而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5.关于未能办理股权转让合同项下土地房产过户的责任问题。新明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索要土地房产，该诉求和擅自终止支付现金的行为反证了新明公司由始至今没有切实履行合同义务的诚意，故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终8779号民事裁定认定新明公司对未能完成讼争股权及相应土地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存在重大过错。新明公司未经法律程序擅自终止支付每月要支付的102480元现金和800元租金，以及享受合同权利而不履行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没有追究新明公司的违约责任，违反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也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二）本案因新明公司不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义务，并与广东润江恶意串通损害温桂秋合法权益所致，因此，应由新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新明公司在参与广东润江与温桂秋的股权诉讼时，通过非法手段阻碍温桂秋获得“出资额140.25万元、注册资本275万元的合法股权”，使再审法院将“出资额510万元、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不合法股权”强加于人。新明公司阻碍完成“合法股权”的过户登记，实际享受合同权利但不履行合同义务、达到同时占有新兴润江的51％股权和占有对方当事人转卖股权应得财物的非法目的。在新兴县公安局受理对其合同诈骗罪展开侦查和温桂秋就(2014)德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的错误判决要求检察机关抗诉期间，新明公司再度将“不合法股权”强加于人，并通过解除合同达到多个非法目的。(1)让对方当事人只能持有股东权利不受法律保护的“不合法股权”、(2)以民事干扰刑事中断了新兴县公安局的刑事侦查、(3)解除合同但不将新兴润江过去几年的巨额利润返还51％给温桂秋，新明公司享受8年股权，逃匿要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4)把实际权益本来属于新兴润江的306.67万元土地房产和100万元据为己有、(5)新明公司已全部控制新兴润江超过8年，让其他股东不能享受真正股东权利。（三）依照合同法第8条的规定，法院是执法机关应判令违约方继续履行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新明公司已在8779号案中被认定有重大违约行为。因此，法院不应听信单方当事人即违约方的意见而篡改合同条款。新明公司辩称：不同意温桂秋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新兴润江未到庭作出陈述。原审第三人广东润江述称：温桂秋与新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广东润江无关联。新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新明公司、温桂秋于2009年5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温桂秋退回编号粤房地产证字262094的房产权证、新府国用（2000）字第001222号的土地使用权证给新明公司；3.温桂秋归还股权转让金2332240元给新明公司；4.温桂秋承担本案诉讼费。温桂秋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新明公司、温桂秋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新明公司将涉案土地房产过户至温桂秋名下；3.新明公司支付未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的滞纳金（以306.67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5月29日起按每日0.1%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且以306.67万元为限）；4.新明公司支付2844500元并支付滞纳金；5.新明公司支付2010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9日的租金及其滞纳金（租金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11月9日为62400元；滞纳金以尚欠租金作为本金从2009年5月29日起按每日0.1%的标准计算至尚欠租金付清之日止，且以62400元为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5日，温桂秋与新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新兴润江公司作价1360万元，温桂秋将其持有的51%股份作价693.6万元转让给新明公司；新明公司在合同订立后三天内支付100万元现金给温桂秋，同时将自己持有的坐落在新兴县新城镇西郊雨洞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新府国用【2000】字第001222号）以及位于新兴县新城镇雨洞新明水泥有限公司新线宿舍房产（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过户给温桂秋，折抵转让款306.67万元；温桂秋将上述土地房产提供给新明公司使用至2039年6月30日止，每月租金800元；温桂秋须在收到100万元及办妥房产过户手续后三天内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余款由新明公司从2009年7月开始在每月15号前支付10.248万元给温桂秋，直至清偿完毕；若新明公司延迟付款（含办理土地房产的过户手续），则需按日计付0.1%的滞纳金给温桂秋；若温桂秋连续两个月延迟付款则温桂秋有权要求新明公司即时付清所有尚未支付的转让股权余款及付清所有尚未支付的至2039年6月30日止的租金并收回土地房产的使用权；本合同经新兴润江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双方签字（盖章）及在温桂秋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正式生效。合同签订后，新明公司于当日向温桂秋支付100万元；温桂秋当日收取了编号新府国用【2000】字第0012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用于办理过户手续。从2009年7月至2010年7月，新明公司每月向温桂秋支付10.248万元及房地产租金800元【上述付款事实在原审法院（2011）南法南民初字第113号案以及该案的二审、再审民事判决书中均予以查明】。此后的股权转让款未付。涉案新兴润江公司51%的股权至今亦未办理过户至新明公司名下。本案庭审中，温桂秋明确同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在原审法院（2011）南法南民初字第113号广东润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诉温桂秋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广东润江起诉请求判令温桂秋立即配合办理将该公司名下持有新兴润江51%的股权过户到温桂秋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温桂秋在该案中辩称广东润江与新明公司恶意串通对新兴润江恶意增资（从原来的275万元增资至1000万元），广东润江意图通过法院强行将一个面目全非的公司的51%的股权过户给温桂秋，严重损害温桂秋的利益。故温桂秋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广东润江与新明公司对新兴润江三次恶意增资行为对温桂秋构成侵权，并判令立即停止侵权，登报道歉；2、撤销广东润江于2010年12月20日、2011年5月6日、2011年5月21日对新兴润江进行的三次增资，将新兴润江的注册资本恢复至2010年12月20日核准变更前状态；3、撤销温桂秋与梁一峰、温育欣、张燕平于2009年4月21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2009年4月26日签订的《董事会决议（补充条款）》及2009年4月28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恢复温桂秋占有广东润江公司26.8%的股权。在该案中，新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温桂秋协助新明公司办理将编号为新府国用（2000）字第00122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的房地产权证项下的土地房产过户到温桂秋名下的手续。2、广东润江、温桂秋协助新明公司办理将广东润江名下持有的新兴润江51%股份过户到新明公司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审法院经审查，以新明公司不是该案适格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为由，于2012年11月22日裁定驳回新明公司的起诉。同时，该案判决：一、广东润江和新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新兴润江的注册资本恢复原状，即注册资本为275万元，其中广东润江实缴出资140.25万元，新明公司实缴出资134.75万元；二、温桂秋于第一项判决履行完毕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广东润江办理将其名下持有新兴润江51％的股份过户到温桂秋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温桂秋的其他反诉请求。新明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58号】判决维持原判。新明公司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裁定指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58号民事判决及（2011）南法南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2011）南法南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温桂秋协助办理将广东润江公司名下持有新兴润江51％的股份过户到温桂秋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温桂秋关于“撤销温桂秋与梁一峰、温育欣、张燕平于2009年4月21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2009年4月26日签订的《董事会决议（补充条款）》及2009年4月28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恢复反诉温桂秋占有广东润江公司26.8%的股权”的诉讼请求。2015年3月26日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告知新兴润江公司：该局依据原审法院（2013）穗南法执字第2742号申恢字1号之一、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已于2015年3月25日在工商行政管理业务系统办理撤销变更登记和股东变更登记，将新兴润江的注册资本恢复到原来的1000万元，强制将广东润江持有新兴润江51%股份变更登记为温桂秋。另，（2014）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温桂秋和梁一峰、温育欣、张燕平于2003年3月6日共同出资成立广东润江，其中温桂秋持股26.8%。2006年12月22日，广东润江出资51万元，新明公司出资49万元，共同成立新兴润江。此外，广东润江与他人合作罗定市润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定润江公司），占有90%的股权。2009年4月21日，温桂秋与梁一峰、温育欣、张燕平召开广东润江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确认广东润江的净资产为2978万元，新兴润江净资产为400万元（广东润江持有的股份价格），罗定润江公司净资产为422万元（广东润江持有的股份价格）；温桂秋将持有广东润江26.8%的股份以1018.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一峰、温育欣、张燕平三人，上述股权转让款由广东润江以其持有的新兴润江51%的股份、罗定润江公司90%的股权进行置换，并由广东润江支付差额款196.4万。2009年4月26日，广东润江形成董事会决议，将温桂秋占有的广东润江26.8%的股权价值调整为1068.4万元，并相应调整了应补的股权差价款为246.4万元。2009年4月28日的《新兴县润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广东润江将其持有的新兴润江股份转让给温桂秋。新兴润江、广东润江、新明公司均盖章予以确认。2009年4月28日，温桂秋与广东润江公司就转让罗定润江公司90%的股份签订《罗定市润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会决议》，同日还就转让新兴润江公司51%股权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之后，温桂秋将持有的广东润江公司股权分别转给梁一峰、温育欣、张燕平，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的工商手续，广东润江公司已支付差额款246.4万元。温桂秋在接手罗定润江公司后发现，罗定润江公司搅拌站使用的罗定市围底镇宦塘大沙村的土地在2009年1月15日、2009年1月20日就已两次被罗定市国土资源局定性为违法用地违法建设，责令拆除全部建筑物和生产线设备，并要求恢复土地原状。由于当时的罗定润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的梁一峰在协商股权交易的过程中没有披露上述事实，温桂秋认为作为罗定润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的梁一峰隐瞒这一瑕疵，用欺诈的手段诱使其错误地作出了股权置换的意思表示，并办理了广东润江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手续，侵害了他的合法权益，温桂秋遂诉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温桂秋与广东润江公司就转让罗定润江公司90%股权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等股权置换文件，撤销温桂秋与梁一峰、温育欣、张燕平三人分别签订的《广东润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要求梁一峰、温育欣、张燕平三人分别向温桂秋返还受让的广东润江公司股份。一审法院驳回温桂秋的诉讼请求。温桂秋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为（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03号】认为梁一峰作为时任罗定润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有义务及时告知包括温桂秋在内的广东润江公司全体股东，有关罗定市国土局对罗定润江公司的处罚情况。但是同时认为该案情不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0年12月21日判决驳回温桂秋上诉，维持原判。温桂秋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9日裁定驳回温桂秋的再审申请【案号为（2011）粤高法民一审字第2182-2185号】。2010年6月28日，新明公司通过国内特快专递方式致函广东润江公司（温桂秋），表示2009年5月25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正式签字，广东润江公司持有的新兴润江公司51%的股权有偿转让给新明公司，温桂秋当天收取转让款100万元和房地产证原件两本，由温桂秋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和土地、房地产过户手续，同时温桂秋收取了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的股权转让款与房地产租金。但一直没有办理房地产过户和股权变更的登记手续。要求对方在接到通知起30日内办好相关手续，否则依法追究法律责任。该邮件于2010年6月30日被退回。2007年5月10日，经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新兴润江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到275万元，其中广东润江公司实缴出资140.25万元，新明公司实缴出资134.75万元。基于申办新兴润江公司营业资质证书的需要，2010年12月3日，新兴润江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注册资本从275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变更为300万元，并按照规定修改公司章程。2010年12月12日，经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新兴润江公司股东广东润江公司实缴出资140.25万元，新明公司实缴出资由134.75万元变更为159.75万元。2011年4月6日，新兴润江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实收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450万元，注册资本1000万元保持不变，并按照规定修改公司章程。2011年4月27日，经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新兴润江公司股东广东润江公司实缴出资140.25万元，新明公司实缴出资由159.75万元变更为309.75万元。2011年5月9日，新兴润江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实收资本由45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注册资本1000万元保持不变，其中广东润江公司实缴出资510万元，新明公司实缴出资490万元，并按照规定修改公司章程。2011年5月28日，经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新兴润江公司股东广东润江公司实缴出资由140.25万元变更为510万元，新明公司实缴出资由309.75万元变更为490万元。新明公司确认新兴润江公司注册资本增加部分全部是由其垫付的，包括广东润江名义增资的370万也是新明公司垫付的。本案诉讼中，温桂秋提供“温桂香声明”，内容为：本人温桂香2009年任新兴润江公司出纳，2009年5月25日从本人名下账户分别划49万元、51万元到温桂香账户，两笔资金是新兴润江公司的资金。新明公司认为温桂香是新兴润江公司的财务，也是新明公司的财务，温桂秋是清楚这一事实的，是收到款项以后才签名的。同时新明公司以温桂香没有到庭质证为由，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另，（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250号一案经审理查明后，判决：一、新明公司与温桂秋于2009年5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解除；二、温桂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证号为粤房地产证字××号的房地产权证、新府国用（2000）字第00122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退回给新明公司；三、温桂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股权转让金2332240元给新明公司；四、驳回温桂秋的反诉请求。该案宣判后，温桂秋上诉，广州市中级法院审理认为，温桂秋仅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将新兴润江公司的注册资本恢复至275万元的主张不是其反诉请求，且该主张与新明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裁定：一、撤销广州市南沙区法院（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广州市南沙区法院重审。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新明公司与温桂秋就转让新兴润江公司51%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切实遵守和履行。2009年4月28日的《新兴县润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广东润江将其在新兴润江的股份转让给温桂秋，新明公司作为新兴润江第二股东，其与温桂秋本人签署《股权转让合同》行为本身表明其广东润江的转让行为是同意的，而且也实际向温桂秋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成立并已生效。2015年3月25日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原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广东润江公司持有的新兴润江公司51%股权强制变更登记到温桂秋名下，该变更登记是依法执行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行为，自作出之日起即具有法律效力，温桂秋相应成为占有新兴润江公司51%股权的股东。新明公司以温桂秋未取得新兴润江公司的股权为由，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是否还具有履行性问题。新明公司认为现在的新兴润江已由原来注册资本275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如果温桂秋主张履行原合同，实际上是变更合同条款，合同不具有可履行性。原审法院认为，原合同仍具有履行性。首先，温桂秋的主张未变更合同条款，温桂秋是要求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其次，新兴润江在新明公司的操作下完成了增资程序，使得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增资程序与温桂秋无关，温桂秋在增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需要合同责任；再次，诚如新明公司所确认的，增资行为名义上是新明公司和广东润江共同完成的，但是实际上是新明公司一家完成的，在本案股权转让期间，股权受让方增资，不管是对公司利益还是对股权受让方利益来说，是不冲突的，股权受让方原来的合同义务并不能因为其增资行为而得到免除，案涉合同仍具有履行性，本案可以不用把新兴润江注册资本降低为原来公司275万后再履行。新明公司主张是不成立的，至于温桂秋个人理解的偏差，不影响本案合同的履行。本案中，新明公司应继续履行协助配合办理土地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新明公司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以及2009年7月至2010年7月期间每月支付股权转让款102480元，合支付股权转让款2332240元，有上述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温桂秋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温桂秋称新明公司逾期未办理涉案土地房产过户手续及欠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为，新明公司和温桂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新明公司即依约支付了首期转让款100万元，并将涉案土地房产权证原件交给温桂秋用于办理过户手续，之后一期间内均按月支付股权转让款给温桂秋，现并没有证据证明新明公司未配合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而且，合同签订时温桂秋因诉讼问题一直未取得新兴润江公司的51%股权，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需以广东润江公司与温桂秋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为前提和基础，因温桂秋未履行后一股权转让合同而被广东润江公司提起诉讼；该案诉讼期间，新明公司曾发函广东润江公司（温桂秋）办理土地房产的过户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在该案诉讼中以第三人的身份请求办理涉案土地房产过户并主张股权权利，但温桂秋予未配合办理，而是提出恢复新兴润江公司注册资本至275万元的反诉，导致长期未具备履行合同条件，土地房产未过户的责任不在于新明公司【在（2014）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为该案一审未审查新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而在该案中直接处理温桂秋提出的反诉请求，损害了新明公司的合法权益】，自2015年3月25日工商变更登记后，温桂秋取得新兴润江公司的51%股权，温桂秋和新明公司双方具备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条件，但温桂秋持有涉案土地房产证原件并作为转让标的股权的所有人，未有证据证明其要求及配合新明公司去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或股权变更登记。故对温桂秋反诉称新明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主张新明公司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温桂秋所主张的新兴润江公司虚假增资及恢复注册资本的法律责任问题，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新明公司应继续履行与温桂秋于2009年5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新明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温桂秋办理过户手续，将位于新兴县新城镇西郊雨洞编号为新府国涌（2000）字第0012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相对应的土地及房产过户至温桂秋名下；三、新明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桂秋支付1844500元股权转让款；四、新明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桂秋支付租金（以每月800元的标准，从201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封顶期限不超过2039年6月30日）；五、驳回新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温桂秋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5458元由新明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9982元，其中10981元由新明公司负担，19001元由温桂秋负担。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新明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新兴润江企业登记信息，拟证实新兴润江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仍为新明公司与广东润江，温桂秋至今仍不具备转让股权的履行条件。温桂秋质证表示该证据不能反映新兴润江的真实股权状况，与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公函内容不符。另，温桂秋向本院提交：1.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新兴润江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其中记载新兴润江的投资者为：“广东润江（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强制划转广东润江所占公司51%股权给温桂秋）；新明公司”，拟证实温桂秋已实际取得新兴润江51%的股权。2.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5日的《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租金的催收函》及邮件详情单、投递派送信息单。拟证明温桂秋曾向新明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新明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3月25日，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曾向原审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告知已于2015年3月25日在工商行政管理业务系统办理新兴润江股东变更登记，并于2015年3月25日在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本院认为，温桂秋与新明公司于2009年5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该《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已生效；新明公司提出解除该《股权转让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新明公司是否应当向温桂秋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认定。该合同约定：“本合同经新兴润江股东会同意并由双方签字（盖章）及在温桂秋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正式生效。”虽温桂秋未能直接提供新兴润江的股东会决议，但根据新兴润江的股权转让过程以及相关案件事实，在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新兴润江的两名股东之一广东润江已将其51%股权全部转让给温桂秋，仅是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此后温桂秋再将其受让的该51%股权转让给新兴润江的另一股东新明公司，已实质体现了新兴润江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股东之间是否另行签署书面股东会决议并不影响其真实意思的确定和表达。对此，在广东润江提起的（2011）南法南民初字第11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新明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亦曾起诉要求温桂秋继续履行该《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该事实进一步印证了新明公司对合同效力的确认。故本案中，新明公司又以该合同未经新兴润江股东会同意为由而主张合同未生效，有违客观事实，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新明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关于新明公司主张温桂秋实际以自己行为拒绝履行合同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虽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初，温桂秋因其与广东润江之间的纠纷而未积极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义务，未配合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以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新明公司在2010年6月28日致函催促温桂秋办理相关手续未果后并未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反而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期间通过与广东润江作出股东会决议，增加新兴润江的注册资本金及实缴资本，从而导致标的股权的实质内容发生重大改变。故温桂秋在此后的（2011）南法南民初字第113号案中反诉提出撤销增资、恢复新兴润江的注册资本金，并在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再审才最终得以确定新兴润江51%股权变动的过程中，未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相关合同义务，并不可完全归责于温桂秋的过错。据此，涉案合同签订后至今未能办理新兴润江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基于双方的共同责任所致，现温桂秋在本案诉讼中已明确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新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新明公司提出温桂秋实际尚未取得新兴润江51%股权，该合同实际无法履行的问题。根据新兴润江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以及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3月25日向原审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均已充分证实新兴润江的51%股权已由广东润江强制划转给温桂秋，故本案中并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障碍。新明公司提出的该项合同解除事由亦不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温桂秋提出的新明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租金构成违约并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本院前述认定，《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温桂秋并未积极配合新明公司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以及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且从2010年4月开始温桂秋已起诉要求撤销其与广东润江签订的一系列股权置换文件及股权转让合同，该案直至2011年10月19日经再审审结驳回温桂秋的诉讼请求。期间，广东润江曾于2011年6月起诉温桂秋要求其办理新兴润江51%股权的过户手续，在该案审理中，温桂秋再次反诉提出要求恢复其原持有的广东润江的股权。即温桂秋与新明公司虽于2009年5月25日签订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但自2010年4月至本院于2014年11月就新兴润江51%股权的相关诉讼作出再审民事判决为止，温桂秋一直对其以股权置换方式从广东润江处获得该项股权的相关法律行为效力持有异议，在此情况下，对于温桂秋是否可实际取得新兴润江51%股权的处分权以及该项股权的实质内容均处于不确定的状态，结合温桂秋一直未配合办理相关土地房产过户以及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事实，新明公司自2010年7月起未再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租金，均系依法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及不安抗辩权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故温桂秋上诉要求新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租金的滞纳金，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新明公司、温桂秋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90元，由上诉人新兴县新明水泥有限公司负担25457元，上诉人温桂秋负担31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泳筠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