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黄建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伍勖，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兴，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锦龙，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新乐。身份证号码：×××001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学大，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身份证号码：×××6813。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伟强，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康景，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号码：P767913（）。原审被告：珠海市顺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江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伍勖，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兴，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锦龙、罗学大、原审被告黄康景、珠海市顺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景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珠中法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3年7月12日，李锦龙、罗学大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黄康景立即向李锦龙、罗学大支付股权转让等款项3250万元（人民币，下同）；2、判决黄康景立即向李锦龙、罗学大支付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直到支付完毕款项为止（以3250万元为本金，利息从2012年5月10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1至3年期利率6.65%的150%即9.975%计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暂从2012年5月10日计至2013年7月9日，利息为378.22万元；上述两项合计3628.22万元；3、判决绿景公司、顺景公司对黄康景向李锦龙、罗学大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等款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黄康景、绿景公司、顺景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2008年1月15日，珠海市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顺公司）与珠海经济特区白莲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白莲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隆顺公司和白莲公司共同对坐落在珠海市××新区淇澳××桥××、××东侧××18666.76平方米自留地开发房地产（以下简称淇澳项目）。为进一步明确合作内容，双方对此于2008年1月26日补充签订了《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合作内容和双方的权利义务。隆顺公司向白莲公司支付一定款项后，完全取得淇澳项目的开发权益。隆顺公司股东李锦龙、罗学大及钟林生依据《合作协议》中隆顺公司的权益，于2008年1月25日与绿景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隆顺公司股东及绿景公司的权利义务，隆顺公司股东李锦龙、罗学大及钟林生应将其持有隆顺公司的股权转让至绿景公司或绿景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并办理高管人员变更及证照移交等手续。绿景公司向隆顺公司股东李锦龙、罗学大及钟林生支付相应款项。2008年8月5日，依据隆顺公司股东李锦龙、罗学大及钟林生与绿景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隆顺公司股东代表李锦龙、罗学大与绿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黄康景签订《协议书》，进一步明确隆顺公司股东及绿景公司、绿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黄康景之间的权利义务，隆顺公司股东把其股权变更至黄康景指定的珠海市德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冠公司）名下，淇澳项目由新成立的顺景公司持有，而顺景公司的股权由黄康景指定的德冠公司及深圳市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持有。李锦龙、罗学大依据上述协议、合同履行了其应当履行的义务，把隆顺公司的股权变更至黄康景指定的人的名下，淇澳项目已转移至黄康景指定股东持有股权的顺景公司名下并由其实际所有。依据《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黄康景应向李锦龙、罗学大支付400万元，并由黄康景代隆顺公司向白莲公司支付250万元，但黄康景没有按约定履行，其中向白莲公司支付的款项250万元已由李锦龙、罗学大支付。依据《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黄康景应于2010年5月10日起的二年内即于2012年5月9日前向李锦龙、罗学大付清股权转让等款项2600万元，但黄康景未按约定支付。绿景公司因淇澳项目与李锦龙、罗学大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绿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康景、且为黄康景实际控制，绿景公司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顺景公司实际占用、控制淇澳项目，系淇澳项目的受益人，且其股东由黄康景指定，顺景公司同样为黄康景所控制，所以顺景公司同样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因此，绿景公司、顺景公司应当与黄康景共同连带向李锦龙、罗学大承担支付股权转让等款项的义务。绿景公司一审答辩称：绿景公司认为李锦龙、罗学大故意混淆本案事实，错误引导法律关系的认定，本案应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而因李锦龙、罗学大的违约行为，本案所涉项目已经被案外第三人申请查封无法开发，绿景公司依法应当中止履行合同。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争议的项目——淇澳项目因第三人查封，至今无法开发。2008年初，隆顺公司与白莲公司就淇澳项目进行合作开发事宜签署了一系列合同文件，约定在隆顺公司向白莲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后，即取得淇澳项目的全部合法权益。李锦龙、罗学大系隆顺公司的股东，其中，李锦龙持股50%，罗学大持股40%，案外人钟林生持股10%。隆顺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100万元，在与白莲公司签署合作合同之时，实缴注册资金才20万元，根本不具备开发淇澳项目的资金实力。但为了将这一项目转手获益，李锦龙、罗学大等人找到了绿景公司，希望由绿景公司投资该项目。2008年1月25日，绿景公司作为甲方，李锦龙、罗学大及钟林生作为乙方，案外人珠海市远旸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旸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署了《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在乙方完成合同约定事项之后，绿景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而乙方须完成的合同约定事项，主要包括促成白莲公司协助隆顺公司共同设立项目公司，组建项目公司，将项目用地的批文及许可证等变更至项目公司名下，项目报批，协调开工前的三通等；隆顺公司的股权转让只是双方合作内容的其中一部分。即该《项目合作合同》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而是关于淇澳项目合作权益的转让合同。因此该合同第3.1.6条特别约定：“乙方保证淇澳项目从办理土地证至该项目开发销售完毕期间，该项目合法权益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否则，对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概由乙方承担。”上述合同签署后，绿景公司依约向李锦龙、罗学大及钟林生支付了600万元，并代隆顺公司向白莲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根据项目的具体进展，经协商，李锦龙、罗学大作为隆顺公司持股90%的股东代表钟林生又与绿景公司于2008年8月5日签署了第二份《协议书》，黄康景作为绿景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针对同一淇澳项目，双方约定在李锦龙、罗学大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后，绿景公司应支付的价款变更为3250万。但是，李锦龙、罗学大与钟林生在与绿景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时，故意隐瞒了白莲公司将淇澳项目一物多卖的事实。导致此前与白莲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的主体，包括兴德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德公司）、珠海经济特区振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邦公司）、珠海市快利达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利达公司）都提起诉讼或在诉讼中主张淇澳项目的权属。为了结相关案件，排除淇澳项目的开发障碍，绿景公司代白莲公司垫付了诉讼费、律师费以及相应的赔偿款，金额高达1800余万元。其中，快利达公司还于2010年6月30日申请查封了顺景公司名下的淇澳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因案件尚未最终结案，该查封至今仍未解除。淇澳项目始终未能进行开发，土地一直处于闲置状态，至今已近四年，导致绿景公司投入到土地中的资金被实际占用又不能形成收益，这期间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也高达2200余万元。二、因快利达公司对淇澳项目主张权利，并查封土地的行为，绿景公司至今无法实际拥有淇澳项目，依法应当中止支付相关款项。绿景公司认为，虽然绿景公司已经实际取得了项目公司——顺景公司的股权，但由于快利达公司的权利主张行为，导致该项目无法实际开发。而之所以造成以上的局面主要是李锦龙、罗学大违反了《项目合作合同》第3.1.6条的保证承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出卖人权利保证责任。基于此，绿景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中止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庭审中，绿景公司补充以下答辩意见：快利达公司提起的相关诉讼暂已基本结案。快利达公司称要对（2012）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33号判决书申请检察院抗诉。顺景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绿景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一致。此外，顺景公司认为本案与其无任何关联性，不应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顺景公司并非李锦龙、罗学大提起诉讼依据的合同中的当事人，且顺景公司也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因此，应当驳回李锦龙、罗学大对顺景公司的起诉。绿景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李锦龙、罗学大共同赔偿绿景公司经济损失合计40，606，785.86元（其中包括绿景公司代为垫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赔偿款共计18，408，250元，以及绿景公司投入淇澳项目的资金占用损失（该等损失的计算期间自合同约定的土地登记到顺景公司之日起至淇澳项目最终解封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6月15日的损失金额为22，198，535.86元）；2、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李锦龙、罗学大承担。庭审中，绿景公司对其上述反诉请求第1项中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延长计算至2014年9月15日，利息数额为23，177，788元。绿景公司最终确定其反诉请求第1项变更为：李锦龙、罗学大向绿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41，586，038元（其中包括绿景公司为淇澳项目支付的直接损害赔偿款18，408，250元及已经投入资金产生的利息损失23，177，788元）。事实和理由如下：绿景公司认为本案应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因李锦龙、罗学大在其起诉状中要求顺景公司一并承担责任，其理由为顺景公司实际控制淇澳项目，系淇澳项目的受益人。由此可见，本案并非单纯股权转让纠纷，应当综合项目转让的权利义务确定双方的责任。而在本案中，李锦龙、罗学大已经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给绿景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理应依约赔偿。2008年初，隆顺公司与白莲公司就淇澳项目进行合作开发事宜签署了一系列合同文件，约定在隆顺公司向白莲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后，即取得淇澳项目的全部合法权益。李锦龙、罗学大及案外人钟林生系隆顺公司的股东，其中，李锦龙持股50%，罗学大持股40%，钟林生持股10%。隆顺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100万元，在与白莲公司签署合作合同之时，实缴注册资金才20万元，根本不具备开发淇澳项目的资金实力。但为了将这一项目转手获益，李锦龙、罗学大及钟林生找到绿景公司，希望由绿景公司投资该项目。2008年1月25日，绿景公司作为甲方，李锦龙、罗学大及钟林生作为乙方、远旸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署了《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在乙方完成合同约定事项之后，绿景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而乙方须完成的合同约定事项，主要包括促成白莲公司协助隆顺公司共同设立项目公司，组建项目公司，将项目用地的批文及许可证等变更至项目公司名下，项目报批，协调开工前的三通等；隆顺公司的股权转让只是双方合作内容的其中一部分。即该《项目合作合同》为关于淇澳项目合作权益的转让合同，只是其中对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也有相关约定。正因为《项目合作合同》实质上是要转让淇澳项目，该合同第3.1.6条特别约定：“乙方保证淇澳项目从办理土地证至该项目开发销售完毕期间，该项目合法权益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否则，对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概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七条则约定，远旸公司对“乙方的全部陈述及保证内容的真实性与相关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署后，绿景公司依约向李锦龙、罗学大及钟林生支付了600万元，并代隆顺公司向白莲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根据项目的具体进展，经协商，李锦龙、罗学大作为隆顺公司持股90%的股东代表钟林生，又与绿景公司于2008年8月5日签署了第二份《协议书》，黄康景作为绿景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保证甲方在淇奥地块的权益完全得到保障，使甲方成为顺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针对同一标的淇澳项目，双方约定在李锦龙、罗学大等人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后，绿景公司应支付的价款变更为3250万。该《协议书》签署之后的具体履行过程如下：2008年7月30日，隆顺公司的全部股权由李锦龙、罗学大及钟林生名下变更到绿景公司指定方名下，同时更名为德冠公司。2008年8月26日，白莲村村民（股东）大会表决：同意白莲公司成立顺景公司单项开发淇澳地块，土地权属变更到顺景公司名下；同意白莲公司将顺景公司的全部股权以注册资本额转让给德冠公司，且该等表决一并办理了公证手续。2009年9月10日，白莲公司以注册资本180万元设立了独资公司顺景公司。2010年4月30日，白莲公司名下的淇澳项目土地变更登记到顺景公司名下。2010年5月12日，白莲公司名下的顺景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到德冠公司名下。2010年6月25日，顺景公司经过增资扩股，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现有股东为德冠公司持股18%，恒基公司持股82%。表面上看，隆顺公司也就是德冠公司已由绿景公司的指定方实际持股，顺景公司持有淇澳项目待开发的土地，而顺景公司的全部股权也转让给德冠公司，绿景公司似乎已经实际享有了淇澳项目的开发权益。但事实却是李锦龙、罗学大及钟林生在与绿景公司签署合同时隐瞒了白莲公司将淇澳项目一物多卖的事实。其实在与隆顺公司签署合作合同之前白莲公司还与其他主体签有三份内容相似的合同，且该部分相关合同主体，包括兴德公司、振邦公司、快利达公司均主动诉求，或在诉讼中主张拥有淇澳项目。为了结相关案件，排除淇澳项目的开发障碍，绿景公司在与李锦龙、罗学大及钟林生签订合同后代白莲公司垫付了诉讼费、律师费以及相应的赔偿款，金额高达1800余万元。其中，快利达公司还于2010年6月30日申请查封了顺景公司名下的淇澳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因案件尚未最终结案，该查封至今仍未解除。淇澳项目始终未能进行开发，土地一直处于闲置状态，至今已近四年，导致绿景公司投入到土地中的资金被实际占用又不能形成收益，这期间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也高达2200余万元。绿景公司认为之所以造成以上局面主要是李锦龙、罗学大没有履行《协议书》第四条的保证承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具体责任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相关合同约定，由李锦龙、罗学大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绿景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李锦龙、罗学大针对绿景公司提出的反诉答辩称：绿景公司反诉请求不成立。一、双方是股权转让纠纷，反诉请求更像损害赔偿纠纷，不属于反诉的范围。二、反诉的事实和理由是不成立的。李锦龙、罗学大在质证中提到，因快利达公司提出的系列诉讼针对的是白莲公司，并未针对反诉双方。快利达公司依法提起的诉讼，任何人都无权阻止。即使李锦龙、罗学大有保证责任，也不可能向第三人提供保证。且白莲公司在双方的协议书、合作合同也未签字。三、权利障碍发生在2009年，当障碍发生后绿景公司代白莲公司支付费用，属于自愿行为，白莲公司也承诺发生费用在绿景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予以抵扣。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白莲公司也承诺会向绿景公司清偿，这两笔费用与李锦龙、罗学大均无关。四、从2009年发生权利障碍后，黄康景、绿景公司、顺景公司从未告知李锦龙、罗学大，未提出任何追索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5日，白莲公司作为甲方，隆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共同成立单项房产开发公司，开发坐落在珠海市××新区淇澳××桥××、××东侧××18666.76平方米的自留用地；甲方的自留用地作价合计为1250万元，此价亦为甲方与乙方合作所得的利润。合同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年1月26日，白莲公司与隆顺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合作各方权利义务。2008年1月25日，绿景公司作为甲方，李锦龙、罗学大、钟林生作为乙方，珠海市远旸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合同对淇澳项目开发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主要包括合作方式、合同总价款及支付方式、陈述和保证、隐匿／或有债务处理、合同的变更与解除、违约责任、保证担保、其他约定等内容。其中部分合同内容如下：第一条、合作方式：2.1隆顺公司将1250万元支付给白莲公司以后，则白莲公司不再享有淇澳项目任何合法权益；2.2白莲公司应协助隆顺公司办理包括但不限于组建项目公司（如为必要）、淇澳项目办证或／及变更办证、淇澳项目报批报建等所有与淇澳项目有关的手续或提供相关文件及盖章之便利；2.3淇澳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必须办理至项目公司名下后，白莲公司必须按照隆顺公司要求，将其持有项目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4.1乙方保证在2008年3月31日以前，将淇澳项目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更名至隆顺公司或项目公司名下；淇澳项目用途由自留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4.2乙方保证在2008年5月31日以前，促成项目公司或隆顺公司同珠海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乙方保证在前述时限之内，将淇澳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项目公司或隆顺公司名下。5、隆顺公司股权转让。5.1本条第1-4款事项办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其持有隆顺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甲方或／及甲方指定的第三人；股权转让手续办妥后，本条第1.1项所及文件、证照、印章即归甲方所有。第二条、合同总价款及支付方式：2.1合同总价款的确定：8500万元。2.2合同总价款的构成：甲、乙双方一直确认并理解：本条第2.1项所及合同总价款为淇澳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性质有偿出让、土地用途商住）办理至隆顺公司或项目公司名下、淇澳项目具备开发建设条件且该项目所有合法权益已为甲方或／及甲方指定第三人100%享有时，应由甲方支付的合同对价。第三条、陈述和保证：3.1乙方承诺：3.1.6乙方保证淇澳项目从办理土地证至该项目开发销售完毕期间，该项目合法权益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否则，对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概由乙方承担。合同并约定了合同当事人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08年8月5日，黄康景作为甲方，李锦龙、罗学大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承诺在2008年8月15日前将隆顺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德冠公司，股权全部变更（工商变更）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者名下，乙方保证白莲公司同意将隆顺公司在上述《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德冠公司承继，并就此签署相关确认书。二、乙方承诺协调并促使白莲公司不迟于2008年8月30日前召开股东（村民）大会，通过包含本协议鉴于事项第3、4、5项内容的股东会决议。三、顺景公司成立后，乙方承诺协调白莲公司、政府国土等相关部门并促使上述机构将淇澳地块不迟于2008年10月15日前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若由此产生相关费用，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在上述三项工作完成后，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400万元，并同意代隆顺公司依据上述《合作协议》支付给白莲公司250万元。四、乙方保证甲方在淇澳地块的权益完全得到保障，使甲方成为顺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甲方承诺将确保淇澳项目不迟于2009年10月底前开工建设，在两年内建设开发完毕。五、乙方全面履行本协议前述义务后，甲方除支付上述报酬外，还应向其支付2600万元，此款项按如下条件和时间节点支付：1、淇澳项目销售进度完成50%时，支付总额的一半即1300万元；2、淇澳项目销售进度完成85%时，再支付1200万元；3、淇澳项目办理入伙手续时，支付余款100万元。但本条款约定的款项甲方承诺最迟于本项目登记于顺景公司名下后两年内付清。六、凡因本协议引发的争议，甲乙双方首先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请法院裁决。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各持两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黄康景在甲方处签名，李锦龙、罗学大在乙方处签名按指印。绿景公司主张该《协议书》实际是绿景公司与李锦龙、罗学大签订，黄康景作为绿景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而李锦龙、罗学大认为黄康景是《协议书》的签约主体。2007年8月16日，隆顺公司成立，公司股东（发起人）为罗学大、钟林生、李锦龙，三人的持股比例分别为：罗学大持股40%、钟林生持股10%、李锦龙持股50%，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钟林生。2008年7月30日，钟林生和罗学大分别与朱凤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二人持有的隆顺公司50%股权转让给朱凤萍；李锦龙与欧润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隆顺公司50%股权转让给欧润尧。同日，隆顺公司申请变更公司名称为德冠公司，申请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欧润尧，申请变更股东（发起人）为欧润尧出资50万占股50%，朱凤萍出资50万占股50%。2009年2月12日，朱凤萍分别与黄冠、胡丽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隆顺公司50%股权中的10%股权转让给黄冠，40%股权转让给胡丽芳；欧润尧与江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隆顺公司50%股权中20%股权转让给江波。2008年8月5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向白莲公司发出珠国土（土管）函（2008）35号《关于官村自留地单项房产开发指标及地价标准的复函》，主要内容为：白莲公司来文要求将已调整至淇澳大桥南头、大桥路东侧的吉大官村28亩留用地全部用于单项房产开发并享受优惠地价等问题，经2008年4月30日七届15次市土地管理领导小组会议研究，会议决定：一、按珠府（2007）137号文香洲区农村自留用地经营房地产价格标准计收上述28亩留用地的地价款。二、上述留用地经营房地产开发问题要经过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三、官村若与其他公司合作开发上述留用地，必须按市有关规定推进，并要确保村集体既得利益。2008年12月9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向白莲公司发出珠国土函（2008）812号《关于同意成立单项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18666.76平方米自留用地的复函》，主要内容为：白莲公司《关于我司自留用地进行商住开发的申请》已收悉。经研究，现函复如下：根据（2008）珠证内经字第3007号、3008号《公证书》，白莲公司在珠海市公证处、香洲区吉大街道办事处、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等工作人员的见证下，于2008年8月26日召开公司村民（股东）大会，大会就白莲公司位于唐家淇澳××桥××、××东侧18666.76平方米自留用地（珠海市（2007）准字第11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的集体所有性质转变为国有土地性质用于商品房开发、成立项目开发公司“珠海市顺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80万元，白莲公司占100%股权）对该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和将该地块土地权属变更登记为“珠海市顺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以及该地块在集体所有性质转变为国有土地性质并用于商品房开发过程中无需政府或相关职能部门支付征地补偿费用等事项进行了表决，经表决通过率为78.8%。有鉴于此，根据珠国土（土管）函（2008）35号《关于官村自留地单项房产开发指标及地价标准的复函》的相关决定，同意白莲公司成立“珠海市顺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并将上述地块变更至“珠海市顺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按规定办理用地变更手续。有关税费按规定缴纳。2009年1月14日，珠海市建设局向白莲公司发出珠建房函（2009）3号《关于成立珠海市顺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函》，同意白莲公司成立“珠海市顺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8月5日，珠海市香洲区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经村民（股东）大会表决，同意白莲公司投资成立顺景公司。2009年9月10日，顺景公司成立，白莲公司持有该公司100%股权。2010年5月12日，经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顺景公司的股东由白莲公司变更为德冠公司，德冠公司持有该公司100%股权。2010年6月25日，经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顺景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8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由德冠公司变更为恒基公司和德冠公司，其中恒基公司持有该公司82%股权，德冠公司持有该公司18%股权。2010年5月10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向顺景公司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该批准书上载明的批准用地面积为18666.76平方米，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土地取得方式为出让，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土地坐落于唐家淇澳××桥××、大桥路东侧。《房地产权登记表》显示位于香洲区唐家淇澳××桥××、大桥路东侧面积为18666.7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于2010年4月30日转移登记至顺景公司名下。2009年5月，快利达公司以白莲公司为被告向珠海中院提起诉讼，珠海中院于2009年12月10日作出（2009）珠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白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该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基本事实已发生重大变化，为保证案件的公正处理及与其他案件处理结果的统一，于2011年5月12日作出（2010）粤高法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珠海中院依法追加了顺景公司作为该案的第三人，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1）珠中法民三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快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快利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6月，快利达公司以白莲公司、顺景公司为被告向珠海中院提起诉讼，珠海中院于2010年6月30日作出（2010）珠中法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快利达公司名下的位于珠海市香××区××大道东侧4165.5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珠（2006）准字第70号）及顺景公司名下的位于珠海市唐家淇澳大桥南头、大桥东侧用地面积为18666.7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粤房地权证字第××号），查封金额以3043万元为限。珠海中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0）珠中法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快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快利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6月，快利达公司以白莲公司、顺景公司、德冠公司为被告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香民二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白莲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珠海中院提起上诉。珠海中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冠公司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申字第15号民事裁定，指令珠海中院再审该案。珠海中院经再审审理，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2号民事裁定，撤销珠海中院（2011）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0）香民二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驳回快利达公司的起诉。2010年7月，快利达公司以顺景公司、德冠公司、恒基公司为被告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香民二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恒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珠海中院提起上诉。珠海中院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2）珠中法民二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基公司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指令珠海中院再审该案。珠海中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7号民事裁定，撤销珠海中院（2012）珠中法民二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0）香民二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驳回快利达公司的起诉。另查明，快利达公司与白莲公司于2005年5月1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被本院（2012）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后，快利达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1日作出（2013）民再申字第1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快利达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审庭审中，绿景公司称涉案土地已于2014年9月被解除查封，淇澳项目目前已在报建。2008年10月7日，白莲公司与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书》，白莲公司解除其与兴德公司合同纠纷及振邦公司合作开发纠纷两起诉讼案件对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的授权委托，白莲公司同意向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5万元，该笔款项由德冠公司代付；白莲公司尚欠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32.5万元，在白莲公司收到珠海淇澳大桥南头、大桥路东侧的18666.76平方米的自留用地合作开发余款时支付。2008年10月9日，白莲公司向德冠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德冠公司支付律师费25万元给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该笔款项由德冠公司对白莲公司的应付款项中扣除。银行进账单显示：2008年10月9日，绿景公司向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的银行账户转入25万元。电子转账凭证显示：2008年10月17日，绿景公司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银行账户共转入7万元。2009年6月29日，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珠海分所与白莲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白莲公司因与快利达公司《合作开发自留住宅用地合同书》纠纷一案，委托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珠海分所的律师担任白莲公司一审和二审的诉讼代理人（包括反诉）。2009年7月3日，白莲公司向德冠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德冠公司代白莲公司向广大大同律师事务所珠海分所代理支付的律师费（用于与快利达公司合作开发房产纠纷案），同意从德冠公司对白莲公司的应付款项中扣除。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2009年8月19日，德冠公司向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珠海分所的银行账户转入15万元。2009年10月21日，珠海中院向白莲公司发出（2009）珠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预交诉讼费通知单》，白莲公司因与快利达公司土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提起反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白莲公司应于接本通知之日期七日内预交诉讼费91，241元。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2009年10月28日，德冠公司向户名为广东财政代收费专户（中院）的银行账户转入91，241元。2009年10月26日，白莲公司向德冠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德冠公司代白莲公司向珠海中院缴交的诉讼费（与快利达公司土地使用权纠纷案），共计91，241元，白莲公司承诺上述款项于2009年11月30日以前向德冠公司清偿完毕。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2010年1月13日，德冠公司代白莲公司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的银行账户转入律师费50万元。2010年1月29日，珠海中院向白莲公司发出（2009）珠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预交诉讼费通知单》，白莲公司因与快利达公司纠纷一案提起上诉，白莲公司应预交诉讼费285，909元。该通知单所附收款单位为广东财政代收费专户。2010年2月4日，德冠公司向户名为广东财政代收费专户的银行账户转入285，909元。2010年2月2日，白莲公司向德冠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德冠公司代白莲公司向本院缴交的诉讼费（与快利达公司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二审），共计285，909元，白莲公司承诺上述款项于2010年3月30日以前向德冠公司清偿完毕。2009年7月2日，珠海中院作出（2009）珠中法民一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白莲公司赔偿振邦公司损失3，773，737.78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03年7月8日计算至付清为止）。2010年3月21日，振邦公司作为甲方、德冠公司作为乙方、绿景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2009）珠中法民一终字第274号案中所涉对白莲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作价534万元转让予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丙方为乙方就本协议项下付款义务（包括违约责任）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0年3月21日，振邦公司向德冠公司发出《付款指示函》，内容为：根据振邦公司与德冠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德冠公司需向振邦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请德冠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向户名为开平市三埠育英中英文幼儿园的银行账户支付150万元；请德冠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24日、26日分别向户名为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华宁建材经营部的银行账户支付50万元。同日，振邦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德冠公司支付首期债权转让款电汇支票四张，金额共计30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显示：2010年3月23日，德冠公司向开平市三埠育英中英文幼儿园的银行账户转入150万元；2010年3月22日、24日、26日，德冠公司分别向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华宁建材经营部的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2010年4月9日，振邦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德冠公司开出的现金汇票三张，金额共计234万元。2010年3月22日，兴德公司作为甲方、白莲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房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07）珠中法民一初字第16号］达成《和解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2010年3月30日，德冠公司向珠海德翰大酒店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500万元。2010年3月30日，兴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德冠公司代白莲公司和解款500万元。2010年7月12日，白莲公司向顺景公司提出《委托付款申请书》，内容为：因白莲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希请顺景公司代白莲公司向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万元；如获顺景公司批准，则前述代付款项作为白莲公司对顺景公司的借款，由白莲公司向顺景公司直接清偿。2010年7月13日，白莲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内容为：今收到顺景公司提供的借款50万元（受白莲公司委托，前述借款由顺景公司直接代白莲公司向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支付）。2011年4月7日，白莲公司作为甲方、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顺景公司作为担保方，三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鉴于甲方与快利达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甲方拟委托乙方在该纠纷中为甲方提供服务。双方并订立了委托合同。绿景公司向珠海中院提交了27张发票，用于证明顺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已代白莲公司向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20万元。2011年8月，白莲公司因（2010）香民二初字第1396号一案预交上诉费21，100元。绿景公司称该笔费用由其代为支付。绿景公司反诉主张上述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共计18，408，250元均由其代为垫付，李锦龙、罗学大应向其赔偿上述费用的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2008年1月29日，罗学大、李锦龙、钟林生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绿景公司履约金1600万元。庭审中，李锦龙、罗学大和绿景公司对合同价款从8500万元变更为4850万元以及绿景公司已支付1600万元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绿景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显示：2009年6月1日，顺景公司名下20×××27的银行账户现金存入180万元，款项来源为“投资款”，交款人为“珠海经济特区白莲实业发展总公司”。绿景公司称该笔费用是由其代为支付。2010年5月27日，白莲公司作为甲方，德冠公司（原名为隆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履约备忘录》，主要内容为：一、往来款项及欠款确认：1、乙方已于2008年1月29日向甲方支付合作利润1000万元；2、截至备忘录签署之日，甲方共向乙方借款或预支合作利润或应收债权1，223.106万元；3、根据和所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作利润尾款250万元；4、上述2、3项甲、乙双方应还／付款项相抵后，甲方尚差欠乙方973.106万元未清偿。二、履约确认：1、甲方确认并理解，乙方已按合作合同约定向甲方履行完毕全部义务，乙方享有顺景公司100%股东权益及该公司名下淇澳项目的全部开发、建设、销售等全部权益，甲方不再对顺景公司及其名下淇澳项目享有任何权益；2、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以乙方委托绿景公司于2009年6月22日向甲方提供借款180万元（用于设立顺景公司的注册资本）而产生的债权，与乙方受让甲方按合作合同约定而转让的、顺景公司的100%股权而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作价180万元）向抵销；3、顺景公司应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价款2，043.0098万元，实际由乙方于2009年3月代甲方向珠海市国土局支付。为方便乙方债权实现，甲方应将上述对顺景公司收取的土地转让款而产生的债权全部转让于乙方并书面通知顺景公司，以便乙方与顺景公司直接进行结算。2008年8月21日，白莲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隆顺公司支付的5万元和1万元。2008年11月19日，白莲公司向德冠公司提出《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白莲公司因资金周转问题，向德冠公司申请提前支付淇澳项目的部分款项，金额为14万元。白莲公司同意提前支付的该笔款项将由淇澳项目白莲公司应得的总款项1250万元中抵扣。2008年11月24日，白莲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14万元。2009年1月13日，白莲公司向德冠公司提出《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白莲公司因资金周转问题，向德冠公司申请提前祝福淇澳项目的部分款项，金额为6万元。白莲公司同意提前支付的该笔款项将由淇澳项目白莲公司应得的总款项1250万元中抵扣。2009年1月15日，白莲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德冠公司支付的6万元。2009年9月，白莲公司向德冠公司提出《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由于白莲公司资金周转问题，向德冠公司申请提前支付淇澳项目的部分款项，金额为30万元。白莲公司同意提前支付的该笔款项将由淇澳项目白莲公司应得的总款项1250万元中抵扣。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2009年9月17日，德冠公司向白莲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15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2010年2月4日、5月18日、9月21日，德冠公司分别向珠海市君健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健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8万元、15万元和5万元，单据中备注“付淇澳项目款”或“地价款”。2011年1月，白莲公司向顺景公司提出《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白莲公司向顺景公司申请提前支付淇澳项目的部分款项，金额为6万元，白莲公司同意提前支付的该笔款项将由淇澳项目白莲公司应得的总款项1250万元中抵扣。2011年1月22日，顺景公司向君健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6万元。2011年12月28日，白莲公司做出《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因白莲公司资金困难，应村民要求提起支付淇澳项目的部分款项，金额为6万元，白莲公司同意提前支付的该笔款项将由淇澳项目白莲公司应得的总款项1250万元中抵扣。2011年12月29日，白莲公司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因白莲公司业务需要委托顺景公司将白莲公司申请提前支付淇澳项目的部分款项，金额为6万元汇入珠海瑞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金公司）的银行账户，白莲公司同意提前支付的该笔款项将由淇澳项目白莲公司应得的总款项1250万元中抵扣。瑞金公司对此已出具《收款收据》。2010年3月，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向白莲公司发出《珠海市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缴款通知书》，通知白莲公司需对唐家淇澳××桥××、大桥路东侧，面积为18666.76平方米的土地缴纳土地出让滞纳金共计387，501.75元。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2010年3月24日，德冠公司向户名为珠海市非税收收入征收管理办公室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387，501.75元和20430098元，单据中分别备注“代白莲实业支付滞纳金”和“代白莲实业支付地价款”。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2010年4月22日，德冠公司向户名为珠海市契税征收处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612，902.94元，单据中备注“代白莲实业支付契税款”。2010年4月29日，顺景公司向户名为珠海市契税征收处名下的账户转入612，902.94元，单据中备注“契税”。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显示：2010年4月30日，白莲公司在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征收分局吉大办税服务厅分别缴纳税款37，333.52元和10，215.00元。2010年5月6日，珠海市行政事业性收费财务管理中心收取土地权属调查登记费1540元。2010年7月26日，顺景公司与纪信英签订《收地补偿协议》，约定顺景公司同意给予乙方收地补偿款29万元。绿景公司提交的银行进账单及收据显示：截止2010年8月27日，顺景公司已付清纪信英上述29万元。2010年8月，顺景公司与孙卫举签订《收地协议》，约定顺景公司为鼓励孙卫举自行迁离的行为，一次性提供500元作为搬迁费用。绿景公司提交的9张《收据》显示：截止2010年8月24日，顺景公司已向包括孙卫举等8人支付拆迁补偿费等费用17，000元。2010年6月25日，顺景公司向户名为珠海市测绘院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18，454元。2010年7月2日，顺景公司向珠海世联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银行进账单上备注“顾问费”。2010年12月9日和2011年1月27日，顺景公司向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20万元和80万元，银行进账单上备注“工程款”。2011年1月27日，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出具《收据》，收到顺景公司交来的现金20万元。2011年4月14日，顺景公司向深圳市库博建筑设计事务所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156，000元，银行电汇凭证上备注“设计费”。2011年6月21日，顺景公司向深圳市库博建筑设计事务所名下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117，000元和20万元，银行电汇凭证上均备注“设计费”。绿景公司反诉主张上述其投入到淇澳项目的款项共计币42，800，948.15元，应由李锦龙、罗学大向其赔偿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2014年6月17日，德冠公司出具《付款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德冠公司原由李锦龙（持股50%）、罗学大（持股40%）、钟林生（持股10%）出资设立，原名为隆顺公司。2008年7月30日，前述原股东变更为绿景公司指定的股东欧润尧（持股50%）、朱凤萍（持股50%），同时更名为现用名。自此，德冠公司成为绿景公司的下属企业，相关资金均由绿景公司投入。根据绿景公司的指示，德冠公司履行与白莲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参与淇澳项目的开发。2008年至2010年期间，德冠公司先后向白莲公司支付了合作价款64万元，代白莲公司支付了淇澳项目的地价款、税款等费用合计21，430，502.69元，代白莲公司支付了与淇澳项目有关的相关诉讼费、律师费、诉讼和解赔偿款合计11，367，150元。德冠公司特别说明，上述资金总计33，437，652.69元均由绿景公司提供。绿景公司为此提交了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和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予以证明。2014年6月17日，顺景公司出具《付款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顺景公司原由白莲公司100%出资，专为开发淇澳项目而设立。2010年5月12日，白莲公司将顺景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绿景公司的关联企业德冠公司。自此，顺景公司成为绿景公司的下属企业，相关经营资金均由绿景公司投入。根据绿景公司的指示，顺景公司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向白莲公司支付了合作价款17万元，代白莲公司支付了与淇澳项目有关的诉讼案律师费合计670万元，投入到淇澳项目的契税款、征地补偿、测绘设计费、土地平整等费用合计2，712，896.94元。顺景公司特别说明，上述资金总计9，582，896.94元均由绿景公司提供。绿景公司为此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入款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还查明，本案在审理中，绿景公司曾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称，李锦龙、罗学大起诉绿景公司的依据是李锦龙、罗学大、钟林生、绿景公司以及远旸公司之间于2008年1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而该合同第8.1条约定因该合同引起的任何争议均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进行仲裁。绿景公司据此认为珠海中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经审查，珠海中院作出（2013）珠中法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绿景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绿景公司不服此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粤高法立民终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2008年8月5日的《协议书》是本案起诉的主要依据，应以该《协议书》确定本案的管辖。虽然绿景公司并非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但李锦龙、罗学大以合同一方当事人黄康景系绿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绿景公司已被黄康景实际控制为由，要求绿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将绿景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法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李锦龙、罗学大因2008年8月5日《协议书》的履行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黄康景向其支付股权转让等款项，而隆顺公司的股权转让只是该《协议书》约定的双方合作内容的一部分，故本案应为合作合同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争议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本案的管辖权及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在审理中，绿景公司曾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原审法院作出（2013）珠中法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绿景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绿景公司不服此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粤高法立民终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选择适用中国内地相关实体法处理本案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以中国内地相关实体法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二、关于李锦龙、罗学大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所涉《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锦龙、罗学大认为黄康景是《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并据此请求黄康景向其支付股权转让等款项，而绿景公司认为黄康景作为绿景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绿景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绿景公司而非黄康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绿景公司与李锦龙、罗学大、钟林生曾于2008年1月25日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李锦龙、罗学大、钟林生将其持有的隆顺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绿景公司，将淇澳项目用地转为商住用地，并将该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隆顺公司或项目公司名下，同时确保绿景公司或绿景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可100%拥有淇澳项目的开发、建设及销售等合法权益，绿景公司同意受让隆顺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支付相应款项。该《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是8500万元。2008年8月5日《协议书》签订前，绿景公司已按《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履约金1600万元，李锦龙、罗学大、钟林生于2008年1月29日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的也是收到绿景公司支付的履约金，同时结合《协议书》中关于“甲方实际已代隆顺公司依据上述《合作协议》向白莲总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00万元，向乙方支付了人民币600万元”的表述，以及《协议书》中没有关于变更淇澳项目合作方的相关内容等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绿景公司仍是双方合作合同的一方主体，黄康景作为绿景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应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且绿景公司对黄康景的上述签约行为也予以认可，《协议书》的甲方应是绿景公司而非黄康景。黄康景是代表绿景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绿景公司承担，与黄康景个人无关。李锦龙、罗学大要求黄康景向其支付股权转让等款项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绿景公司还应向李锦龙、罗学大支付3000万元（400万＋2600万），并代隆顺公司向白莲公司支付250万元。上述款项的具体支付条件如下：1、李锦龙、罗学大在2008年8月15日前将隆顺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德冠公司，股权全部变更至绿景公司或绿景公司指定的第三者名下，李锦龙、罗学大保证白莲公司同意将隆顺公司在上述《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德冠公司承继，并就此签署相关确认书；2、李锦龙、罗学大协调并促使白莲公司不迟于2008年8月30日前召开股东（村民）大会，通过包含《协议书》相关内容的股东会决议；3、李锦龙、罗学大协调白莲公司、政府国土等相关部门并促使上述机构将淇澳地块不迟于2008年10月15日前登记在顺景公司名下。在上述三项工作完成后，绿景公司同意向李锦龙、罗学大支付400万元，并同意代隆顺公司支付给白莲公司250万元。此外，李锦龙、罗学大保证绿景公司在淇澳地块的权益完全得到保障，使绿景公司成为顺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绿景公司承诺将确保淇澳项目不迟于2009年10月底前开工建设，在两年内建设开发完毕。在李锦龙、罗学大全面履行前述义务后，绿景公司除支付上述报酬外，还应向其支付2600万元，此款项按如下条件和时间节点支付：1、淇澳项目销售进度完成50%时，支付总额的一半即1300万元；2、淇澳项目销售进度完成85%时，再支付1200万元；3、淇澳项目办理入伙手续时，支付余款100万元。但该条款约定的款项绿景公司承诺最迟于淇澳项目登记于顺景公司名下后两年内付清。原审法院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10年4月30日，白莲公司名下的淇澳项目用地变更登记至顺景公司名下，5月10日，顺景公司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此时，顺景公司已取得淇澳项目用地的使用权，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协议书》第五条所约定的最迟两年的付款期限。上述《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绿景公司应当向李锦龙、罗学大支付相应的款项及利息。绿景公司认为李锦龙、罗学大违反了《项目合作合同》第3.1.6条约定的保证承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出卖人权利保证责任，并在签订前述合同时，故意隐瞒白莲公司将淇澳项目一物多卖的事实，导致快利达公司等第三人对淇澳项目主张权利，并查封涉案土地，致使绿景公司至今无法实际拥有淇澳项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绿景公司应当中止支付相关款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绿景公司与李锦龙、罗学大先后签订了两份合作合同，一份是2008年1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一份是2008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两份合同虽然都是关于淇澳项目双方合作内容的约定，但是属于两份独立的合同：首先，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并不一致，《项目合作合同》中的丙方即担保方远旸公司并不是《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其次，《协议书》中也没有关于该协议是《项目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相关表述；第三，从前后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协议书》也并非是《项目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两份合同约定的合作双方的权利义务存在重大的差异，包括双方的合作方式及步骤、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及争议解决的方式等都完全不同。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08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而非《项目合作合同》，而该《协议书》中并没有《项目合作合同》第3.1.6条所约定的“乙方保证淇澳项目从办理土地证至该项目开发销售完毕期间，该项目合法权益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否则，对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概由乙方承担”的保证内容，故绿景公司以李锦龙、罗学大违反《项目合作合同》第3.1.6条约定的保证承诺为由主张中止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绿景公司主张李锦龙、罗学大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了白莲公司将淇澳项目一物多卖的事实，从而导致快利达公司等第三人对淇澳项目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绿景公司对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绿景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标的物权利瑕疵担保责任的规定，调整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并不适用于本案所涉合作合同关系。因此，绿景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所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绿景公司应当向李锦龙、罗学大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按《协议书》的约定，绿景公司还应向李锦龙、罗学大支付3000万元，并代隆顺公司向白莲公司支付250万元。李锦龙、罗学大主张绿景公司应代隆顺公司向白莲公司支付的250万元已由其支付，但李锦龙、罗学大并未对此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李锦龙、罗学大认为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1至3年期利率6.65%的150%即9.975%计算，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为，绿景公司应向李锦龙、罗学大支付3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5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原告李锦龙、罗学大主张顺景公司应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合同纠纷，合作双方是绿景公司与李锦龙、罗学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顺景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无须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虽然淇澳项目由顺景公司实际占用、控制，但系受绿景公司的指定而为，是绿景公司与李锦龙、罗学大约定的合作内容之一，顺景公司与李锦龙、罗学大之间并未形成新的合作合同关系。顺景公司是否由黄康景控制，顺景公司的股东是否由黄康景指定，均与顺景公司是否要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关。故李锦龙、罗学大要求顺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绿景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绿景公司的反诉请求中包含两部分损失，一是绿景公司代为垫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其他赔偿款，二是绿景公司投入淇澳项目的资金占用损失。绿景公司认为李锦龙、罗学大故意隐瞒白莲公司将淇澳项目一物多卖的事实，没有履行《协议书》第四条的保证承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绿景公司赔偿上述经济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绿景公司对其关于李锦龙、罗学大故意隐瞒白莲公司将淇澳项目一物多卖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绿景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淇澳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在2010年4月30日就已从白莲公司的名下变更登记至顺景公司的名下，而导致淇澳项目迟迟不能开发的主要原因是快利达公司申请查封了淇澳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使得淇澳项目无法进行运作和开发。《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保证条款已对原《项目合作合同》第3.1.6条约定的保证条款进行了变更，并没有关于李锦龙、罗学大保证淇澳项目合法权益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的相关内容。快利达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查封淇澳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均与本案原告李锦龙、罗学大无关。如果因此给绿景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绿景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绿景公司关于李锦龙、罗学大赔偿其投入到淇澳项目的资金占用损失的反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从绿景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来看，绿景公司所称其代为垫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其他赔偿款，均是代白莲公司支付的款项，且白莲公司对其中部分款项的支付出具了《承诺书》或《委托书》，承诺代为支付的款项从淇澳项目应得款项中予以扣除或者承诺清偿。现绿景公司要求李锦龙、罗学大向其赔偿这部分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绿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锦龙、罗学大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人民币30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二）驳回李锦龙、罗学大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绿景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23211元，由绿景公司负担人民币186571元，李锦龙、罗学大负担人民币3664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22416.96元，由绿景公司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绿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所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项目合作合同》及《协议书》的关系认定完全混乱，前后矛盾。原审在论述两份合同表述和权利义务有重大差异后，又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协议书》的条款对《项目合作合同》进行了变更，意即《协议书》是《项目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如果有约定的情况下可以有效变更原协议的约定，可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论述。如果两份合同各自独立，即同一个淇澳项目转让问题牵涉到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这会导致多个诉讼的出现，这样的认定是不准确的。（二）一审认定《协议书》对《项目合作合同》3.1.6条进行了变更逻辑不通。根据法律常识，只有补充协议与原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未作明示变更的以原协议为准。在《协议书》中对保证条款进行变更的认定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协议书》中根本没有约定对该条款的变更，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三）《协议书》第四条的保证约定非常明晰，一审法院对此完全忽视，不作任何评述，直接认定没有保证条款错误。《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乙方（即被上诉人）保证甲方（上诉人）在淇澳地块的权益完全得到保障”，如此明确的条款被法院否定，是完全没有依据的。（四）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不适用本案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名为“股权转让纠纷”，实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合作合同纠纷”，可见一审法院也认为被上诉人不是单纯的转让股权义务，而是就淇澳项目与上诉人进行合作，因此，双方当事人本质上还是对淇澳项目合作权利的让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权利转让的合同有规定，依照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的协议并非典型的合作合同，而是以合作的名义让渡淇澳项目的开发权利，完全属于买卖合同立法调整的范畴。（五）一审法院简单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均是代白莲公司支付的款项，完全与事实相悖。同时上诉人所提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违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反诉证据中第12-37项为上诉人投入到淇澳项目的款型总额，并提出由此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2200万余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该部分款项并非代白莲公司支付的款项，与白莲公司完全无关。原审判决第6页清楚记载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而原审判决58页却认定上诉人所称的款项均是代白莲公司支付的款项，可见对此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并未审查清楚。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虽然有一部分（不足50%）是以白莲公司名义支付，但是却是上诉人实际遭受的损失，与淇澳项目被第三人追索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无论依法还是依约，被上诉人都有义务保证淇澳项目不受第三人追索。因此，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因第三人追索项目而发生的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承担后有权向第三人追索。更为重要的是合同纠纷是不以过错为构成要件的，被上诉人对淇澳项目的瑕疵是否故意隐瞒并不影响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原审判决第57页上半部分要求上诉人承担对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淇澳项目瑕疵的举证责任完全没有法律依据，根本违反基本法律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锦龙、罗学大二审答辩称：（一）本案实际是股权转让。虽然转让的股权中有土地开发的权益，但土地开发的权益涵盖在股权利益中，土地开发仅仅属于股权利益中的一部分。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问题。股权及相关的土地权益已经按照上诉人的指定转让至其名下。（二）关于《项目合作合同》中瑕疵担保责任，已经在《协议书》中废止。《协议书》并非是《项目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二者具有前因后果，但《协议书》是据《项目合作合同》做了变更的独立的协议。双方执行的合同是协议书，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瑕疵担保责任。我们的合同对价是由8500万元变更为4850元，减少了3650万元，减少42.84%。另从项目合作合同第二条中可看出，当时被上诉人的责任是很多的。包括土地功能的转变，土地出让金、市政费用配套办证等等费用，经过双方重新签订协议书，对上述义务均作了免除。故协议书是一份独立的协议，在此协议书中，并无任何瑕疵担保责任，故被上诉人没有义务承担此责任。（三）瑕疵担保责任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而且也是我们转让股权后才出现的问题，即这是被上诉人无法预知和控制的。所以不适用合同法中规定的标的物瑕疵。（四）赔偿数额的问题。第一，代垫费用显然是不成立的，首先，该费用是上诉人自行支付的，且白莲公司也承诺过该笔费用由其偿还。对第二部分的损失，是上诉人正常的投入，上诉人在投入时理应考虑到相应的市场风险，且上诉人是否实际投入了2300万元，该数额也有待进一步证明。（五）一审判决中的内容第一项显然是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内容也证明被上诉人并未违约。正因被上诉人没有违约，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按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已失去了基础，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判决的理由和结果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08年1月25日、2008年8月5日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及《协议书》，该两份合同主要的权利义务指向均为案涉淇澳项目的转让，其中涉及的股权转让只是一个附随义务。《项目合作合同》第5.1条约定“本条第1-4款事项办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被上诉人）将其持有隆顺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甲方（上诉人）或／及甲方指定的第三人”，而合同约定的1-4款事项最终指向均是淇澳项目权利的归属。合同还约定价款为8500万元，该款项为淇澳项目具备开发建设条件且该项目所有合法权益已为绿景公司或绿景公司指定的第三人100%享有时，绿景公司应支付的合同对价。以上内容均显示该8500万元应为项目的转让价款而非股权转让款。另外，《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被上诉人）保证甲方（上诉人）在淇澳地块的权益完全得到保障，使甲方成为顺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签订的合同中描述的标的物均是淇澳项目，对价的指向也是房地产项目，本案应认定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作合同纠纷，但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并没有约定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作开发项目的内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绿景公司曾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作出（2013）珠中法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绿景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绿景公司不服此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粤高法立民终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一致选择适用中国内地相关实体法处理本案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项目的转让也经过了珠海市香洲区官村村民大会表决通过，为有效合同。本案中，两份合同均是针对案涉淇澳项目，虽然《协议书》中签订合同的甲方为黄康景个人，但其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表绿景公司，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合同的权利义务也是由绿景公司享有及承担，即《协议书》应认定为《项目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对于《协议书》中有新约定的按新约定执行，《协议书》中没有约定的内容，应按《项目合作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执行。原审法院认定两份合同为独立合同，否定其补充关系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李锦龙、罗学大是否应对案涉项目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本案属项目转让合同纠纷，涉及项目权利的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转让方应对转让的项目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结合到本案，根据李锦龙、罗学大与绿景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中第3.1.6条“乙方（即被上诉人）保证淇澳项目从办理土地证至该项目开发销售完毕期间，该项目合法权益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否则，对由此给甲方（即上诉人）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概由乙方承担。”约定的内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出卖人权利保证责任，李锦龙、罗学大在转让案涉项目给绿景公司时，均需要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本案中，李锦龙、罗学大转让的标的物是否存在权利瑕疵需深入分析。权利瑕疵担保责任规定是指出卖人应就买卖的标的物负有第三人不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一种民事责任，即是指标的物本身不能存在权利瑕疵，包括标的物所有权全部或部分属于第三人、第三人对标的物享有抵押权、留置权等他物权或租赁权等。具体到本案就是指被上诉人需要保证案涉转让项目所涉及的土地面积、土地用途符合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权上不应设立抵押权等其他权利等。2005年白莲公司与案外人珠海市快利达商业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这是白莲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纠纷，虽然与案涉项目有关，但只涉及对白莲公司的请求权，而非对案涉项目的请求权，最终法律后果也是应该由白莲公司承担，珠海市快利达商业有限公司并不能就案涉标的物向绿景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综上，案涉项目虽然在转让过程中出现案外诉讼，但并不是项目标的物本身存在权利瑕疵，案涉项目的面积、规划、用途等符合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权上也无负担，故在本案中李锦龙、罗学大无需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绿景公司在上诉中请求的两部分损失，第一部分为绿景公司为白莲公司垫付的律师费、诉讼费、赔偿款等款项，这些费用是绿景公司为白莲公司垫付的费用，白莲公司也与绿景公司进行过了核对，白莲公司承认这些费用的存在并承诺归还，这是绿景公司与白莲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关系或无因管理之债，应由绿景公司另循法律途径主张，不应由李锦龙、罗学大承担责任。第二部分是绿景公司投入到案涉项目中的资金，由于项目土地被查封导致无法进行开发建设而产生的资金利息损失。对于查封的问题，被查封的是顺景公司名下的项目，如果涉及错误查封的赔偿，应由顺景公司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而不应该由李锦龙、罗学大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准确之处，但判决结果可予维持。绿景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30.19元，由绿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佘琼圣代理审判员  许东平代理审判员  黄玉霞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彭 群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权利转让或者其他有偿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首先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再引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