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历城民初字第2654号
原告贾振勇，男，生于1965年10月20日，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史宪强，山东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何青海，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聂晶，男，生于1963年7月27日，汉族，该单位法律顾问，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高丽，女，生于197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律顾问，住济南市。
原告贾振勇与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佛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贾振勇于2014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振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史宪强，被告大佛村委会时任主任冯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又于2015年1月23日、2015年6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振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史宪强，被告大佛村委会主任何青海，委托代理人聂晶、高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中依照当事人的意愿进行了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贾振勇诉称，2006年6月11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大佛村委会（甲方）自愿将位于本村村南的土地一块，共计约5.8亩承包给贾振勇（乙方）用于种植业，土地四至：东至本村二组果园堰根，西至公路边，北至大佛村四组坝根，南至小佛村与大佛村交界处。承包期限为2006年6月11日至2056年6月10日止，原告在承包期内的承包费共计16500元，于合同签订日一次性付清，且约定，违约方须向守约方缴纳违约金34万元整，并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同时约定如发生纠纷由历城区法院管辖。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所在地原来实际是荒滩，原告签订合同后，上交了承包费16500元，找人对荒滩进行了治理，土地整治后栽了樱桃树，共投入了176116.2元。2013年原告又买了新土铺在地上。2013年12月，大佛村四组的村民韩光祥等人抢占了整治的土地，拔光了树苗，说这块地是四组的，原告与其理论未果。2014年春，韩光祥等人在地上栽种了作物，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承包使用，多次向村里反映未能解决，村里告诉原告可以解除合同避免引起矛盾，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未能获得解决。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被告返还承包费16500元，赔偿原告损失176116.2元，并支付违约金15万元。
被告大佛村委会辩称，1、四至完全一样的同一宗土地出现了两份合同，分别名为《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两份合同应当缴纳的费用为三万多，而事实上原被告之间只履行了一份合同，贾振勇也只向大佛村委会缴纳了一份承包费，实际情况是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2、关于《土地承包合同书》，是贾振勇与同期当选的村主任冯德明恶意串通伪造的，该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5.8亩，土地四至实测面积为1.94亩，面积严重不符；该合同的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署名为冯德明，被告提交证据证实合同签订时间为2006年6月，而当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苏玉臣。该合同明显是2007年冯德明当选村主任后与贾振勇伪造后补的；当时的村干部及现在的部分村民均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在2006年只签订和实际履行了《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书》是贾振勇当选村书记后后补伪造的，并明确下涉案土地的四至和大约面积。3、《土地承包合同书》是贾振勇后补伪造的，且签约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贾振勇要求解除，大佛村委会同意。不管是哪份合同，在合同签订后，大佛村委会如约将土地交给贾振勇占有，其也缴纳了承包费，双方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在履行过程中，大佛村委会也一直支持贾振勇建设和施工，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贾振勇在起诉状中也承认侵权者另有其人，其起诉大佛村委会属于主体错误。贾振勇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仍在履行期限内，且承包期限为50年，贾振勇的承包费及整治费用均是为了履行该协议的支出，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土地承包合同书》并未履行，不存在经济赔偿和违约金，贾振勇提交的整治土地费用清单均是收款收据未提交正规发票，没有证明效力，且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不应当超过合同标的的30%，即4950元。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6年6月11日，大佛村委会作为甲方与贾振勇作为乙方签订《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一份，约定大佛村委会将村南四组水库坝根至小佛村水池边的河道承包给贾振勇，具体约定为：二、对河道治理承包期限为五十年，承包费为14000元。三、四至：北至大佛四组坝根，南至小佛村水池边，东至大佛二组堰根，西至马路边。四、乙方根据仲宫镇锦绣川水利站的规划要求建设和施工。五、（1）甲方必须负责对村民应分的责任田征收工作，土地按每亩元计算（果树包括在内）。（2）甲方对河道开荒的土地按每亩300元，作为青苗补偿金。（3）甲方负责对河道两边的樱桃树、桃树和柿子树，周圆20公分以上的每棵50元，……。此协议书加盖了大佛村委会的公章，并由苏玉臣签字，苏玉臣系当时的村委会主任。
贾振勇提交济南市历城公证处2008年2月29日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载明大佛村委会与贾振勇于2008年1月29日申请办理《土地承包合同书》公证，《土地承包合同书》由大佛村委会作为甲方与贾振勇作为乙方签订，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将位于本村村南的土地一块，共计5.8亩，土地四至：东至本村二组果园堰根；西至公路边；北至大佛村四组坝根；南至小佛村与大佛村交界处。承包给乙方用于种植业、养殖业以及与农业相关的产业和旅游观光业。二、承包期限：自2006年6月11日起至2056年6月10日止。三、在承包期内由乙方共向甲方交纳承包费16500元整，由乙方于签订本合同之日一次性向甲方付清，由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据为凭。……。六、违约责任：本合同自双方签订后，双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若乙方无故终止合同，违约方须向守约方缴纳违约金三十四万元整，并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此承包合同书落款时间为2006年6月11日，加盖了大佛村委会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冯德明”的签名。冯德明于2007年担任大佛村委会的主任，原告贾振勇也于同时期担任村书记。
原被告签订《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当日，贾振勇向大佛村委会缴纳了承包费16500元，大佛村委会认可收到了该费用。之后贾振勇对河道及河道西侧的部分土地（约2亩）进行了修整，并在河道上修建了两座桥，2013年12月因大佛村部分村民对此提出异议，贾振勇无法继续使用此部分土地，大佛村委会认为贾振勇的承包范围只有河道没有土地，双方产生争议引起诉讼。合同中约定的河道部分目前仍由贾振勇使用。大佛村委会陈述，贾振勇将其修建的两座桥，在2013年4月26日及2013年5月2日分别以5000元、40000元价格出让给他人，贾振勇对此予以认可。
大佛村委会的答辩、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及事实陈述前后不一，第一次开庭时，被告大佛村委会前任村主任暨法定代表人冯德明出庭提交答辩状称：贾振勇承包的土地原来是荒滩，无法耕种，贾振勇说可以进行整治，整治好了让村里承包给他，村里同意了，双方在2006年6月11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村里收取了16500元承包费，贾振勇投入20来万整治了土地。2013年底，村里四组的韩光祥等人说这块地原来是四组的，不应当承包给别人，强行把贾振勇栽的树苗都拔了并分了地，村里也没法解决。村里对此有责任，可以协商解决。冯德明出庭陈述《土地承包合同书》系2006年6月11日签订，后来应原告的要求在2008年办理了公证，自己是在办理公证的时候签的字。并陈述其对贾振勇投入整治土地的情况清楚，确实花费了费用。为了解释《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签字的为什么是冯德明，而非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苏玉臣时，贾振勇与冯德明均认可在2006年6月11日当日双方还签订了《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并在第一次开庭过程中提交了该协议书。贾振勇及冯德明并陈述双方履行的是经过公证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并非《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
2006年时苏玉臣任大佛村委会主任，郭光军同时期任大佛村支部书记，2007年换届选举后，贾振勇与冯德明分别任书记及主任至2014年，第一次开庭后，大佛村委会进行了换届选举，冯德明、贾振勇均不再担任村委会职务。现任村委会主任何青海出庭否认第一次开庭时大佛村委会的答辩意见、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及事实陈述，表示以第二、三次开庭的意见作为村委会的意见。何青海陈述原被告实际履行的是《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原告在2008年与冯德明私自补签的，并未履行，其他村委会成员也不知情。
贾振勇要求解除《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及《土地承包合同书》，认为两份合同均已经成立、生效并得到履行，因为大佛村委会违约不能向其交付部分承包物，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两份合同。大佛村委会认为《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成立并已经生效，但在履行过程中贾振勇未依照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使用，侵占了其他村民的土地，贾振勇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其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同意，但属于贾振勇无故解除构成违约，大佛村委会不应当对其赔偿。《土地承包合同书》是贾振勇与冯德明串通签订，损害村集体和其他村民的利益，属于无效合同，也未履行，无需解除。
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履行的是《土地承包合同书》还是《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二、贾振勇自大佛村委会处承包的土地范围。
关于焦点一，原告贾振勇虽然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双方履行的是《土地承包合同书》，但在之后的开庭中明确陈述两份合同均有效，合同中的土地标的一致，因为承包期限和土地范围都相同，应当以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为准，该合同书在最初也确实得到了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土地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均要求解除。大佛村委会认为双方签订了《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后即开始履行，大佛村委会向贾振勇交付了河道，贾振勇向村委会缴纳了承包费，双方至今一直在履行合同，大佛村委会没有违约。关于《土地承包合同书》，系贾振勇与冯德明私自串通达成，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没有成立不能生效，属于无效合同。
对此争议焦点，根据冯德明的陈述“《土地承包合同书》系2006年6月11日签订，后来应原告的要求在2008年办理了公证，自己是在办理公证的时候签的字”，能够确定《土地承包合同书》实际的签订日期系2008年，而在2006年6月11日原被告签订《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后，贾振勇就缴纳了承包费并开始使用河道及土地，说明原被告在2006年6月11日就已经开始履行《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故本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是《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
关于焦点二，贾振勇主张不管是《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还是《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范围均包括河道及河道西侧的约2亩土地。大佛村委会主张根据《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的约定，贾振勇承包的仅有河道，不包括土地。原被告均认可《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及《土地承包合同书》对承包范围的东至、南至、北至描述相同，双方不存在争议，双方对于承包范围的西至存在争议。两份协议约定的西至为“马路边”或“公路边”，贾振勇主张马路边是本村现有的2006年前新修建的马路东沿，自新马路东沿到河道的西沿之间的土地约计2亩，包括修建新马路后弃用的老马路垫土形成的土地，还包括自己整修老河道垫土形成的土地，均应当属于村里集体所有。虽然其中包括部分村民原来耕种的土地，但在2003年修建新公路时已经进行了征地补偿，村民在当时已经领取了征地补偿，故在大佛村委会将此承包给自己后，自己无需向村民再支付补偿款，只需要支付青苗补偿，青苗补偿已经支付。大佛村委会主张土地不在承包范围内，按照惯例应当由本村四组的村民耕种。合同中的西至应当是新马路修建前的老马路的东侧，老马路的东侧即是河道的西沿，在弃用的老马路上垫土形成的土地，按照当地的习惯，与原老马路西侧的土地对应，归西侧土地的承包人使用，现在实际使用该土地的本村四组的村民也是按照这个习惯分配使用的。主张其中村民原有的部分土地属于村民承包的口粮地，修路期间暂时占用，在修路结束后应当还给村民继续承包。
原大佛村支部书记（2006年在任）赵光军在第一次开庭时应贾振勇的申请出庭作证称：（出庭）想证实河道的事情。2006年我承包给原告，当时我是村里的书记，原来有一个老公路，我承包给原告的除了公路就是河道。公路有4米宽，长100多米，约有3亩地，没有具体丈量，除了公路，剩下的都是河道，也是长100多米。当时为了建学校，村里要出集资款，但村里没有钱，我找到了原告，让他帮助村里，支持建校。承包费入了村里的账，接着就交到了中心校。交了12000元，剩下的2000元就留在了村里，还有2500元是青苗补偿。原告承包的荒滩一开始是一堆废墟，后来原告整治的，找人平的土，又拉进去土，我帮忙拉过石头，原告给了报酬。原告为了整治这块地投入了不到20万元，也差不多。赵光军在第二次开庭时应大佛村委会的申请再次出庭作证，否定了第一次开庭的说法，陈述贾振勇的承包范围西至老公路边。
原大佛村委会主任（2006年在任）苏玉臣在第二次开庭时因大佛村委会申请出庭作证称：当时与贾振勇签订的合同是河道治理协议书，载明的西至是指老公路的东侧边，签订合同时老公路还有，不通行了。协议书中四至面积大约2亩多。新马路是在2003、2004年修好的。知道原告承包后投入资金将河道西的马路填土的事情，也知道原告整治完了土地种过树苗，但原告种之前四组的村民就对此有争议。原告承包之前，公路两侧的土地整治形成了惯例，即谁的地挨着这块公路，整治形成的地就由谁来种，因为老公路挨着四组村民的土地，所以四组的村民就要求种老公路上形成的土地。老河道上整治形成的土地现在也由四组的村民在使用。
为了明确原被告争议的问题，本院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自大佛村新公路起自西向东依次为：大佛村新公路、公路绿化带、部分村民原有的土地、老公路、老河道整治形成的土地及现河道，在部分地段，老公路及河道之间夹杂有杨树地。现状为河道经过了整修，自现有河道的西沿至公路绿化带东沿之间，整修为一片相对平整的土地，并种植了作物，原被告争议的土地为老公路的东侧至绿化带的东侧，由老河道整治形成的土地被告同意原告继续使用。
勘验情况结合证人出庭陈述的证言，双方签订合同时新公路已经修建，老公路已经被覆盖，虽未完全覆盖但应当影响了通行，且在贾振勇承包后即已经对争议的土地进行整修并自2006年6月协议签订后即实际占用到2013年底，因其他村民提出异议才停止使用，说明原被告当时合意的承包范围应当包括争议的土地。
根据以上情况，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承包事实如下：2006年6月11日，大佛村委会为了解决建校集资的资金来源问题，将流经本村的河流的部分河道，及河道西沿至新修建的公路的绿化带的东沿之间的土地，承包给贾振勇使用。双方签订了《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五十年，具体四至为：北至大佛四组坝根，南至小佛村水池边，东至大佛二组堰根，西至马路边。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即开始履行，贾振勇投入资金对河道和土地进行了整修。2008年2月29日，贾振勇与大佛村委会继任的主任冯德明在历城区公证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落款时间提前到2006年6月11日，此合同书中明确土地四至的面积为5.8亩，并增加了违约责任，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书》。2013年底，因部分村民认为贾振勇占用了本属于村民的土地引起纠纷，村民占用了争议的土地，大佛村委会认为自原来老公路的东侧边至现绿化带的东侧边共计1.94亩的土地，应当由村民使用。
另查明，2003年，为了修建新公路，对大佛村需要占用的土地和土地上的果树、房屋进行了补偿。贾振勇对此提供了“大佛村公路占地果树房屋补偿明细表”，补偿包括果树、土地、旱井、水池、水井、坟地等。2007年10月9日，当地水利站的站长屈风福向贾振勇收取了8000元款项，并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大佛村贾振勇租赁河道维护管理费大写捌仟元，收款人屈风福。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涉及的承包范围包括两部分，即河道部分与河道西沿至绿化带东沿的土地部分。贾振勇作为大佛村委会的村民，其与大佛村委会就本村的土地签订的承包合同部分有效，应当得到履行，而河道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矿藏、水流、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大佛村委会就河道部分无权与贾振勇签订承包合同，此部分合同无效。关于贾振勇向当地水利站管理人员缴纳的8000元款项是否代表其已经取得河道管理部分的认可，是否有权使用河道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贾振勇要求解除《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大佛村委会同意解除，对于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的土地部分，本院予以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中关于土地承包的部分有效，贾振勇要求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两份合同约定的河道部分因属无效约定，不属于可解除的范围，对原告的此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贾振勇已向大佛村委会缴纳了50年的承包费16500元，属于河道与土地共同的承包费用，根据贾振勇陈述总面积约5.8亩，土地部分约2亩，按照面积比例折算土地部分承包费用为5689.66元，河道部分的承包费用为10810.34元。关于河道部分的承包合同无效，大佛村委会应当将收取的10810.34元返还贾振勇。关于土地部分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50年，至2013年底贾振勇无法继续使用土地，贾振勇实际使用时间约7年，按时间比例折算，大佛村委会应当返还贾振勇土地承包费4893.11元。原被告的合同解除，是因为贾振勇无法对土地部分继续使用，且大佛村委会主张该部分土地应当由村民使用，属于大佛村委会违约，其应当赔偿贾振勇的损失。贾振勇要求大佛村委会赔偿整治土地及河道的费用，因其向本院提交的均为不规范记录、内容难以确定与本案有关的收据，且其整治的费用包括整修河道、修建桥梁和整治土地的支出，而修建的桥梁贾振勇有受益、整修的河道目前还由其使用，关于整治土地部分，贾振勇未进行明确也未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要求赔偿整治费用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土地承包合同书》因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贾振勇要求以此计算违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贾振勇与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大佛村河道治理协议书》有关土地承包部分解除。
二、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贾振勇承包费15703.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原告贾振勇与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有关土地承包部分解除。
四、驳回原告贾振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6539元，由原告贾振勇负担6146元，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负担3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悦静
人民陪审员 吕春华
人民陪审员 张英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吕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