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民再字第8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大成，男，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胡冰，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瑾，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连泉庄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永娟，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刘大成与被申请人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连泉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连泉庄居委）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2日作出（2012）临罗商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刘大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3）临商终字第90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大成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4）鲁民申字第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5月9日，一审原告连泉庄居委起诉至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称，2009年11月6日，我方与刘大成签订《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合同签订后，刘大成违反合同约定，损害集体利益，请求判令：1.刘大成赔偿未经允许使用合同第六条土地建设农贸市场2010年2月7日至2011年8月6日损失150万元，并让出该块土地；2.判令我方为刘大成垫付的住户拆迁补偿款及房屋置换费36万元及逾期利息，后开庭时变更为40万及利息；3.由刘大成承担诉讼费。刘大成答辩称，我方认真切实的履行合同，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1月6日，连泉庄居委与刘大成签订《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书》，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刘大成投资“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主要建设内容建设万泉商场为二层商用经营性用房、建筑面积3万平方米；项目一期固定资产投资数额为2000万元，二期工程为1500万元；连泉庄居委将本合同占用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大成使用，使用期限为30年，自2009年11月7日至2039年11月6日；自2009年11月7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限内，刘大成每年向连泉庄居委支付土地使用费220万元，2014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限内，刘大成每年向连泉庄居委支付土地使用费260万元，2019年11月7日至2039年11月6日期限内，刘大成土地使用费在260万元基础上按照每年1.5%的幅度递增；本项目、立项、规划手续、设计、质检、验收开放的一切手续及相关费用由刘大成负责承担，连泉庄居委协助，刘大成负责施工期间的其他费用；刘大成投资建设的万泉商场不动产及添附的财产由刘大成使用30年，使用期满后，刘大成投资建设的万泉商场不动产及添附的财产无条件转归连泉庄居委所有；对该集体土地上原有的商户和住户，由连泉庄居委负责协调拆迁、搬离，所产生的拆迁等费用由刘大成补助给商户或住户；连泉庄居委同意刘大成无偿暂时使用连泉庄居委规划范围内下述场地：东临206国道、西至工商银行、北临宝泉路、南到建设的万泉商场，若此块土地需要规划开发使用，刘大成应在15天内无条件让出该块土地，刘大成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对该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权。刘大成签订上述合同后，连泉庄居委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将合同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交付给刘大成使用。2010年3月份，连泉庄居委分别与李夫云、张文金、刘丙娟、张文宝、解红军、姜自荣六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连泉庄居委收回上述六户拆迁户位于万泉商场内购买的房产及附属物，连泉庄居委分别一次性支付上述六户拆迁户房屋拆迁补偿款各6万元。协议签订后，连泉庄居委于2010年3月18日分别支付上述六户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每户6万元，共计36万元。刘大成亦投资对万泉商场进行了改造建设。
2010年12月24日，连泉庄居委、刘大成就上述合同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偿协议约定：连泉庄居委为保证商场拆迁，改造提升市场，分别与拆迁户姜保成、李明欣签订房屋置换合同，连泉庄居委以万泉商场内营业性用房，长12米、宽9米，面积为108平方米的二层楼房与姜保成、李明欣房屋进行置换，置换的连泉庄居委的房屋为商场办公室二间和西邻的营业用房一间、警务室用房一间，刘大成同意连泉庄居委与拆迁户签订的房屋置换合同，并自愿履行相关的房屋交接程序；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万泉商场内的房屋刘大成在收益期内有占有、使用、收益及部分处分权利，因连泉庄居委与拆迁户签订的房屋置换合同，占用了刘大成在使用期内的房屋，经双方协商，连泉庄居委同意刘大成在使用期内向连泉庄居委缴纳的年使用费中每年扣除使用费，前十年每年扣除4万元，第二个十年每年扣除5万元，第三个十年每年扣除7万元，用以补偿刘大成因连泉庄居委与拆迁户签订的上述合同所遭受的损失；连泉庄居委与拆迁户签订的房屋置换合同，所置换的房屋及其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收归连泉庄居委集体所有，连泉庄居委对上述土地依法享有物权；本协议是连泉庄居委和刘大成签订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如有不同或争议以本协议为准，其他合同条款按原合同履行。
2011年11月、12月，连泉庄居委多次召开居委委员会议、居委全体党员会议，会议均决定对刘大成依据上述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无偿占用的土地（土地四至为东临206国道、西至工商银行、北临宝泉路、南至万泉商场）予以收回，用于对外招商开发。期间连泉庄居委于2011年11月20日向刘大成送达会议通知一份，通知内容为限期收回其无偿使用的土地，连泉庄居委并将居委收回土地的决定在刘大成经营的商场内张贴公示。后因连泉庄居委、刘大成对上述土地使用权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此成诉。本案审理过程中，连泉庄居委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刘大成支付2011年8月6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的土地租金125万元，后连泉庄居委于2013年4月7日提出申请，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大成赔偿未经连泉庄居委允许使用合同第六条土地建设经营农贸市场自2010年2月7日至2012年11月6日的土地租金损失275万元并让出该块土地，要求刘大成支付连泉庄居委因合同第四条住户拆迁补偿款及房屋置换费36万元及逾期利息。
另查明，刘大成在上述无偿使用的土地上自行建设了农贸市场两处（一处占地约27米×112米、一处占地约17×90米）、花卉市场一处（占地约17米×90米）以及二层办公楼一处，均未办理相关建设审批手续。
本案审理过程中，连泉庄居委申请对刘大成在无偿使用土地建设的农贸市场大棚及地上附属物的价值进行价值评估、对刘大成自2010年2月7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的土地使用租金进行评估，法院委托山东同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此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2013第416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刘大成建造的上述钢结构大棚、其他附属物按成本法评估的市场价值为281.36万元，占用期间（自2010年2月7日至2012年11月6日）土地租金为140.67万元，后该公司作出补充说明，其对土地租金的计算方式系按月均匀计算。连泉庄居委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评估结论对地上附属物的评估金额偏高、对土地租金的评估金额偏低；刘大成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标的物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应予以评估，同时认为该评估结论对地上附属物的评估金额偏低、对土地租金的评估金额过高，刘大成并申请重新评估。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连泉庄居委与刘大成于2009年11月6日签订的《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书》、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万泉商场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根据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连泉庄居委自愿将其集体土地交由刘大成使用，并约定若刘大成无偿占用的土地（土地四至为东临206国道、西至工商银行、北临宝泉路、南至万泉商场）需要规划开发使用，刘大成应在15天内无条件让出该宗土地，双方对于该宗土地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为有效约定。连泉庄居委于2011年11月通过召开居委委员会议、居委党员会议，决定收回刘大成依据上述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而无偿占用的连泉庄居委集体土地（土地四至为东临206国道、西至工商银行、北临宝泉路、南至万泉商场），并于同年11月20日通知刘大成，该行为系连泉庄居委对于其集体土地的合法处分，亦不违反连泉庄居委、刘大成对于该宗土地的使用约定，应受保护。刘大成在收到连泉庄居委收回土地的通知后未能予以返还并继续无偿占用该宗土地，应当自2011年12月起赔偿连泉庄居委土地租金损失。对于刘大成在上述占用土地上建设的附属物，连泉庄居委应当予以赔偿。依据山东同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在上述土地建设的农贸市场大棚及地上附属物作出的价值评估结论、对刘大成占用土地使用租金作出的评估结论，刘大成在占用土地上建造的钢结构大棚以及其他附属物的市场价值为281.36万元，占用期间（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土地租金为51.15万元。刘大成虽对该评估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评估，但刘大成重新评估的要求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予重新评估的情形，不予支持。综上，连泉庄居委要求刘大成返还占用的土地（土地四至为东临206国道、西至工商银行、北临宝泉路、南至万泉商场）并赔偿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租金损失51.15万元，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刘大成返还土地后，连泉庄居委应当赔偿刘大成建设的地上附属物的损失281.36万元，连泉庄居委履行赔偿义务后，地上附着物应当归连泉庄居委所有。
依据连泉庄居委、刘大成签订的《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约定：连泉庄居委保证该土地之上未设任何抵押物权，未有任何权属争议，对该集体土地上原有的商户和住户，由连泉庄居委负责协调拆迁、搬离，所产生的拆迁等费用由刘大成补助给商户或住户。后连泉庄居委与李夫云、张文金、刘丙娟、张文宝、解红军、姜自荣六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支付上述六户拆迁补偿款共计36万元，刘大成应根据合同约定向连泉庄居委履行给付义务。现连泉庄居委要求刘大成支付拆迁补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其中利息应自连泉庄居委实际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2日作出（2012）临罗商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刘大成返还原告其占用原告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连泉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土地（土地四至为东临206国道、西至工商银行、北临宝泉路、南至万泉商场）；二、被告刘大成赔偿原告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连泉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的土地租金损失人民币51.15万元；三、被告刘大成支付原告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连泉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为其垫付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6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0年3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原告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连泉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被告刘大成地上附属物损失人民币281.36万元，原告履行赔偿义务后，地上附着物归原告所有；上述四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原告连泉庄居委负担19485元，被告刘大成负担12515元，评估费30000元，由连泉庄居委、刘大成各负担15000元。
刘大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双方协议约定涉案收回的土地的条件是涉案场地需要规划开发使用，而连泉庄居委并未能提供符合城乡规划法律规定条件的相关规划手续，且亦不符合土地法有关收回承包权有规定；2.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刘大成无偿暂时使用涉案场地并非真的无偿，而是基于协议约定的投资行为，通俗的理解就是“买一送一”；3.根本不存在连泉庄居委为刘大成垫付房屋置换费4万元的问题，也不存在刘大成在连泉庄居委不知情的情况下搞经营的情况；4.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刘大成并无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情形，连泉庄居委不应当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支持连泉庄居委的诉讼请求实为适用法律错误；5.评估标的物在合同有效期内，一审法院强行进行评估，且对地上附属物评估金额明显过抵而对土地租金评估金额明显过高，刘大成申请重新进行评估而一审法院未同意属于程序违法；6.连泉庄居委两委会议决定不是规划行为，要求刘大成让出涉案场地的条件未成就，合同不能解除，即使涉案场地依法进行了规划，刘大成依约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对该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权，一审法院判决刘大成让出该土地而没有判决刘大成对涉案场地享有优先开发建设权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连泉庄居委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连泉庄居委承担。被上诉人连泉庄居委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刘大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刘大成与连泉庄居委签订的《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书》及《万泉商场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及协议内容形式均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
从上述合同书约定内容看，在刘大成投资建设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过程中，连泉庄居委自愿将改造项目约定占用土地范围之外相邻的涉案争议集体土地交由刘大成使用，根据约定该宗土地的使用期限及方式为暂时、无偿使用，并在连泉庄居委需要规划开发使用时由刘大成在15天内无条件让出，该宗土地是否收回、何时收回均不影响合同书的效力及其他约定条款的履行。合同书履行期间，连泉庄居委在村两委召开会议决定对涉案争议土地开发招商后向刘大成发送了收回涉案争议土地的通知，符合双方所签合同书中需要规划开发使用及刘大成应当无条件限期让出的约定，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刘大成主张连泉庄居委要求收回的涉案争议土地仍在合同有效期限内而不应收回的上诉理由明显与合同书约定不符，据此主张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书约定而继续无偿使用涉案争议土地以及连泉庄居委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而要求收回土地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另主张连泉庄居委未能提供有关土地规划法律规定的相关手续、连泉庄居委收回涉案土地的要求不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相关规定以及涉案土地系基于投资约定而“买一送一”取得的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主张连泉庄居委无权要求收回涉案土地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刘大成对于涉案争议土地依约定系暂时无偿使用，连泉庄居委在存在合理使用理由时即可要求其无条件退还，其在使用时亦应根据约定使用的情形合理确定使用的方式，而其在约定使用期限不确定和土地随时可能被收回的情况下，擅自在涉案土地上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地上附属物，在涉案土地出现合同约定收回情形时其所投入而未能回收的资金所可能引起的损失理应自行负担，一审法院在连泉庄居委收回土地时同意折价接收刘大成在涉案争议土地上自行建设附着物的情况下依连泉庄居委的申请予以评估并无不妥，刘大成主张一审法院在合同有效期内强行对其自建的附着物进行评估不当的上诉理由，与双方合同书约定不符，刘大成在原审期间虽对相关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申请重新评估的法定事由，据此主张原审法院未准许其重新评估申请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大成主张的其依合同书约定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对涉案争议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权的问题，连泉庄居委依约收回涉案争议土地并不影响双方所签合同书中其他约定内容的效力，刘大成在连泉庄居委就涉案争议土地对外招商开发过程中亦可依双方所签合同书的约定主张上述权利，刘大成在本案一审期间系被告且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刘大成主张的上述问题未予审理并无不当，刘大成主张一审法院对其基于合同书约定而对让出的土地享有的优先开发建设权未予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合同书签订后，刘大成向连泉庄居委交纳的土地使用费系其依约应履行的义务，而合同履行期间因六户拆迁户而由连泉庄居委垫付的拆迁补偿款36万元系依约应由刘大成在支付土地使用费外另行负担的费用，一审判令刘大成向连泉庄居委返还该垫付款符合双方所签协议的约定，至于刘大成上诉提到的连泉庄居委为其垫付房屋置换费4万元的问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判决事项中并未涉及，刘大成就此提出的异议无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3）临商终字第9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上诉人刘大成负担。
刘大成申请再审称，1.本案诉争土地一部分是万泉商场的停车场，属万泉商场的附属设施，《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书》虽然约定无偿使用涉案土地，实际上申请人支付的费用中已经包含了涉案土地，合同中说的“需要规划开发使用”是指政府要对包括万泉商场及涉案土地整体规划开发时，而不只是对争议土地规划开发。如被申请人可以依其意愿随时收回涉案土地，将造成万泉商场无法正常经营，合同无法履行，对申请再审人是极不公平的；2.原审判决申请再审人赔偿土地租金损失51.1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申请再审人在涉案土地上建农贸市场，就是为了提升改造市场，原审判决认定“擅自在涉案土地上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地上附着物”，认定事实错误；3.二审未对一审判决第二项进行审理，属于遗漏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连泉庄居委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涉案土地系申请再审人无偿使用，在被申请人对申请再审人表达了收回土地的意思之后，申请再审人即应返还土地，此符合合同约定；2.申请再审人应当返还占有的土地而不返还，应向被申请人支付土地占用期间的费用，此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应评估报告为证；3.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拆迁后的拆迁费用由申请再审人承担，被申请人先期支付之后，申请再审人应予返还，申请再审人的上诉理由在原案二审审判当中，已全案审理，并最终做出二审判决，程序合法。
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刘大成与连泉庄居委签订的《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书》及《万泉商场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及协议内容形式均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连泉庄居委在村两委召开会议决定收回刘大成依据《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而无偿占用的连泉庄居委集体土地（土地四至为东临206国道、西至工商银行、北临宝泉路、南至万泉商场），符合双方所签合同书中需要规划开发使用及刘大成应当无条件限期让出的约定，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刘大成在收到连泉庄居委收回土地的通知后未能予以返还并继续无偿占用涉案土地，应当赔偿连泉庄居委土地租金损失。依据《万泉商场提升改造项目投资合同》的约定，所产生的拆迁等费用由刘大成补助给商户或住户，后连泉庄居委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共计36万元，应当由刘大成根据合同约定向连泉庄居委履行给付义务。综上所述，申请再审人刘大成的申请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临商终字第909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2）临罗商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忠
代理审判员 路宝怀
代理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