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城人民路2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764833539F。法定代表人：仝保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相龙，山东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念雷，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原审被告：山东悦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杨柳国际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61362754J。法定代表人：解月华，该公司财务主管。原审被告：张秀伟，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济宁市任城区，现住郓城县。上诉人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建设）因与被上诉人姚念雷，原审被告山东悦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华置业）、张秀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6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世建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725民初65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原审被告张秀伟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制造虚假的劳务纠纷案件，企图以劳务费的名义索要工程款，严重妨碍诉讼秩序，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涉嫌虚假诉讼罪。张秀伟于2014年7月6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是虚假的。上诉人在一审抗辩、质证时已经充分发表异议并提交反证。张秀伟为配合被上诉人实现其目的，提交一份考勤表。通过对张秀伟的发问，考勤表是计算和发放工资的依据，然而该考勤表并不能反映出工种、工资标准等情况。张秀伟并不直接管理工人的情况下，却直接给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24名工人出具欠条、显然是不符合生活常理。上诉人提交关忠芳的书面声明和赵卫华的书面证明、承诺书等，不仅仅是书面材料，而且属于书证，一审法院认为其均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证。无法认定其真实性，这属于对证据种类的认识错误。一审法官认定欠条和考勤表的作为判决的依据，但并没有运用生活经验法则、逻辑推理并结合上诉人的抗辩、举证以及发问情况阐明其自由心证结果形成的过程、故意歪曲事实和法律，涉嫌枉法裁判。另外。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涉及到其他三名工人的合法权益，其未提交有关证据证明有权代表其他三名工人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存在下列程序违法之处。1、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庭的合法请求不予支持，也未进行释明。张秀伟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为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24名工人出具欠条，24名工人同一时间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姚念雷劳务合同纠纷一审，经过一审、二审和发回重审，其他23名工人主动撤诉，其中关忠芳出具声明一份能够证实张秀伟和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梁翠凡律师恶意串通制造假案（对于违法代理行为将向司法局、律师协会实名举报），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4条“在民间借贷、离婚析产、以物抵债、劳动争议、公司分立（合并》、企业破产等虚假诉讼高发领域的案件审理中，要加大证据审查力度。对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要适当加大依职权调查取证力度。”和第5条“涉嫌虚假诉讼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责令被上诉人出庭，一审法院并未支持这一合法诉求，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的发问权和辩论权。举证质证完毕后，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和张秀伟进行发问，而主审法官以下班时间已到为由剥夺上诉人的发问权，并在庭审笔录中记载上诉人对事实没有补充，上诉人代理人拒绝在这一页签字。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未结束的情况下，也未组织进行法庭辩论，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追加被告申请，程序严重违法。涉案工程是邵士民将水电安装转包给张秀伟，案外人邵士民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未依法支持上诉人的申请违法。4、对于欠条所记载的劳务费是四个人劳务费，一审法院未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也未以职权追加其他三名工人作为本案原告或者第三人，程序严重违法。5、对于考勤表的质证意见详见二审质证意见。上诉人当庭已提交菏泽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查笔录。一审法官并未要求书记员记录质证意见，责任并不在于上诉人。综上所述，本案属于虚假诉讼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对其虚假诉讼违法犯罪行为进行处理。姚念雷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山东悦华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被告张秀伟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姚念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支付工资494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起，原告在郓城县香墅湾小区30号、31号楼做水电安装工作，原告及其他另外三人共干320个工日，每个工日170元，共计工资54400元。原告直接受雇于被告张秀伟，另外三人跟着原告干活，从原告处要工资，原告向被告张秀伟要工资。被告悦华置业是开发商，被告百世建设是名义上的承建商，案外人邵士民是实际承建人，邵士民借用被告百世建设的资质承建郓城县香墅湾小区2、3、6、7、30、31号楼的建设施工，邵士民将涉案工程的水电暖安装承包给被告张秀伟。被告张秀伟又雇佣了二十多个工人（包括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与被告张秀伟劳务关系明确，被告张秀伟和被告悦华置业有直接的工程承包关系。被告张秀伟承诺工程完工付清工资，后只支付工资5000元，下欠工资49140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张秀伟以第二、三被告未结算工程款为由，拒不支付。依照《民法通则》、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悦华置业有限公司原名称山东金昊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12月6日，悦华置业和百世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其开发的香墅湾2、3、30、31号楼以及地下车库等相关建设工程承包给百世建设，当年百世建设又和邵士民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承包给邵士民，邵士民承包的该建设工程中的2、3、30、31号楼房以及30、31号地下车库的水电暖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张秀伟。邵士民作为自然人，悦华置业和百世建设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邵士民具有建设工程的资质。被告张秀伟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悦华置业是支付工人工资的主体以及悦华置业是否拖欠工程款以及人工费。2014年7月6日被告张秀伟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证明2014年3月至6月原告带领其他三人在香墅湾小区30号、31号楼及地下室干活，共计工时320小时，已付工资5000元，被告尚欠原告49400元，并注明建设单位为百世建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等人在悦华置业开发的、百世建设承包的郓城县香墅湾小区建设工地务工，为被告张秀伟提供劳务，依法应当取得相应的报酬。《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三）规定，严禁将工资发放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在工程建筑领域，施工总企业对所承包工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第（九）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者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第九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工资支付进行监督，督促其依法支付农民工工资；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发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六条规定，转包是施工单位承包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施工的行为，第七条规定，施工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给其他单位和个人施工的，属于转包。第八条规定，违法分包是指施工单位承包工程后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者施工合同关于工程分包的约定，将单位工程或分部分项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施工的行为，第九条规定，施工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个人的，属于违法分包。综上所述，作为承包商的施工单位被告百世建设违法将其承包的建筑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邵士民，且监管不力导致邵士民又违法分包给张秀伟，依照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应对农民工的工资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百世建设主张其已将原告的劳务费结清，被告悦华置业主张其已替被告百世建设垫付了工人劳务费，但二被告均未能明确所支付劳务费的数额，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秀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姚念雷工资49400元；二、被告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姚念雷对被告山东悦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姚念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5元，由被告张秀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姚念雷49400元劳务费是否确实的问题。根据欠条和考勤表，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确认姚念雷带领三名工人为张秀伟从事劳务，所欠劳务费数额为49400元。百世建设虽有异议，但其举证的证据并不能否定姚念雷的主张。百世建设所称欠条内容虚假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拖欠劳务费数额为49400元并无不当。2、百世建设作为施工总承包企业，因其违法将建设工程转包，对农民工工资发放监管不力，导致姚念雷不能得到劳务报酬，对姚念雷不能得到的劳务报酬负有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百世建设对拖欠姚念雷的劳务费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3、关于百世建设上诉所称的一审程序问题。（1）百世建设称应责令姚念雷本人出庭，经审查，姚念雷本案诉讼中曾到庭参加诉讼，重审时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并无不当。（2）百世建设上诉称一审应追加邵士民为被告而未追加，属程序违法。经审查，邵士民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邵士民为被告不违反法定程序。（3）百世建设上诉称一审法院违法剥夺其发问权和辩论权，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庭审发问阶段、辩论阶段虽有审理瑕疵，但不属剥夺当事人发问权和辩论权情形。（4）百世建设上诉称未追加其他三名工人为当事人属程序违法，经审查，一审法院已对其他三名工人做了调查，三名工人跟着姚念雷干活，是一个整体，由姚念雷负责结算工资，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三名工人为当事人并无不当。（5）百世建设上诉称重审时对张秀伟提交的考勤表进行质证时，一审法官未要求书记员记录质证意见，经审查，重审庭审时，百世建设已发表质证意见，书记员也进行了记录。综上所述，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元，由上诉人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树峰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张宪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