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民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尾市。
负责人卢少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国洪，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负责人李志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建华，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小沙，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士原，男，汉族，海丰县人，住海丰县海城。
委托代理人陈海猛，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友权，男，汉族，海丰县人，住海丰县海城。
委托代理人苏振宇，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流钳，男，汉族，海丰县人，住海丰县海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桂琼，女，汉族，籍贯、住址同上。
上列两被上诉人施流钳、叶桂琼委托代理人傅鼎铭，男，汉族，××年××月××日出生，海丰县人，住海丰县海城。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下简称汕尾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下简称深圳保险公司）因机动车辆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海丰县人民法院（2015）汕海法公民初字第7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罗国洪，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小沙，被上诉人林士原委托代理人陈海猛，被上诉人卓友权委托代理人苏振宇，被上诉人施流钳、叶桂琼委托代理人傅鼎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1月20日00时50分，卓友权驾驶粤B×××××号小客车（载卓友旋）行驶至二环××路稻香园美食城门口路段时，车辆与林士原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轻微刮擦，致使三轮摩托车碰撞到施流钳停放在机动车道上的粤B×××××号小客车，造成林士原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取证，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了海公交认字[2014]第007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卓友权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施流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林士原不承担责任。经查，粤B×××××号小客车的车辆所有人系被告卓友权，该肇事车辆在被告汕尾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二种保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粤B×××××号小客车的车辆所有人系被告叶桂琼，该肇事车辆在被告深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二种保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本交通事故发生在二车责任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分别在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广东省人民医院、广东省第一荣军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23日出院，累计住院150天，用去医疗费201860.68元。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委托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10月28日评定原告为（五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为8000元。庭审中，被告深圳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五级）伤残等级的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事故发生后，被告卓友权有垫付给原告医疗费用201860.68元，其中62913.82元系由被告汕尾保险公司垫付。另查明，原告林士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在海附城联兴山货五金门市工作。原告与骆爱如于2002年5月17日生育一女孩林侣君，后双方自愿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女孩林侣君由原告负责抚养。原告离婚后与张青青结婚，于2015年2月3日生育一男孩林俊烨。林士原的母亲吴棉（1934年2月12日出生）由原告及林志朝二人共同扶养，吴棉系农业家庭户口。
原审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卓友权驾驶机动车在变更车道时刮擦到在车道内由原告林士原驾驶的机动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施流钳驾驶的机动车停放在不得停车的机动车道上，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对此，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认定卓友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施流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林士原不承担责任。其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粤B×××××号小客车的车主系卓友权，故被告卓友权应对原告在本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粤B×××××号小客车的车主系叶桂琼，故被告施流钳与叶桂琼应对原告在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粤B×××××号小客车和粤B×××××号小客车分别在被告汕尾保险公司和深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本交通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二肇事车辆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虽然此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性质为商业保险，但并不能因此而否定其责任保险的性质。事实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之间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结合原告的诉求，为了便民诉讼，减少诉累，可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故此，被告汕尾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对被告卓友权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深圳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被告叶桂琼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适用广东省2014年度还是适用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依法进行了公开开庭，故应适用«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广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户口的标准计算赔偿。被告汕尾保险公司主张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伤害时，其儿子林俊烨尚未出世，不应计算林俊烨被抚养人生活费。对于该主张，本院认为，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被抚养人的范围不能仅以侵权行为发生时实际存在的人员计算，应以“与被侵权人具有法定身份关系，形成法定抚养义务”为原则来确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对于被扶养人并未作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实际扶养”的界定，因此，本案中，虽然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的妻子张青青已怀孕，其儿子林俊烨还没出生，但是胎儿的出生具有必然性，即孩子出生并存活下来后，必然获得接受抚养的权利，且本案在诉讼时效内起诉时，林俊烨已经出生，已经成为原告的实际被抚养人，应当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被告汕尾保险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伤残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赔偿的问题，其护理依赖程度以本院委托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为依据。针对构成护理依赖的护理费赔偿，应按照不同类型纠纷，结合护理依赖程度，适用不同的赔付计算比例。《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规定：“本标准适用于因人为伤害、交通事故、意外伤害等因素所造成的人身伤残、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的评定。国家和其他行业已有规定的，执行其相关规定。”该评定附录B规定，完全护理依赖，则应赔偿100%的护理费用;大部分护理依赖，则应赔偿80%的护理费用;部分护理依赖，则应赔偿50%的护理费用。故本案应按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规定计算原告护理依赖赔偿。被告深圳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五级）伤残等级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规定，被告深圳保险公司对本院委托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故对其申请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有关事实、证据、承担责任及法定标准，本案交通事故产生费用为：1、误工费：342天×32598.7元/365天=3054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天×100元/天=15000元；3、护理费：150天×50856元/365天=20899元；4、陪床费：945元；5、交通费、住宿费：酌情按8000元计算；6、营养费：酌情按5000元计算；7、残疾赔偿金：32598.7元/年×20年×60%=391184元；8、伤残鉴定费：3100元；9、后续治疗费：8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按30000元计算；11、护理依赖费：20年×50856元/年×50%=50856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8343.5元/年×5年×60%÷2人+24105.6元/年×5年×60%+24105.6元/年×18年×60%÷2人=215002元。以上数额共计1236234.5元，没有超过二肇事车辆分别购买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二种保险限额之总和。故此，被告汕尾保险公司、深圳保险公司分别在其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各赔付给原告110000元，尚欠的1016234.5元按被告卓友权与被告施流钳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即由被告卓友权与被告汕尾保险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16234.5元×70%=711364元；由被告叶桂琼与被告深圳保险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16234.5元×30%=304870元。对于被告卓友权要求二保险公司按责任返还其垫付款138964.86元的问题，为了减少诉累，被告深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返还被告卓友权，尚欠的128964.86元按被告卓友权与施流钳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返还，即由被告汕尾保险公司返还被告卓友权128964.86元×70%=90275元；由被告叶桂琼与被告深圳保险公司连带返还被告卓友权128964.86元×30%=38689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林士原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林士原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与被告卓友权连带赔偿原告林士原经济损失人民币711364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与被告叶桂琼、施流钳连带赔偿原告林士原经济损失人民币304870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返还被告卓友权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返还被告卓友权人民币90275元。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与被告叶桂琼、施流钳连带返还被告卓友权人民币38689元。八、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由被告直接汇入本院指定的银行帐户（开户单位：海丰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海丰支行，帐号:00×××32）转原告及被告卓友权收讫。
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对被上诉人林士原的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错误，本案原审庭审是在2015年12月25日，依广东省的赔偿标准应适用2015年度，原审仍按2014年度标准来计算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改正。二、原审判决了陪床费，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且在护理费包含，不能重复计算。三、原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合理且应按2015年度标准来计算。被上诉人林士原其母生育了几个儿女无法确定，故不应计算其母的生活费。被上诉人林士原的女儿林侣君系其与前妻所生，虽已离婚但不能免除其前妻对林侣君的抚养义务。原审对此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纠正。被上诉人林士原的儿子林俊烨于2015年2月3日出生，依有关法律和赔偿法原理，只有受害人在遭受人身损害时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人才可以列为被抚养人范围，故其儿子林俊烨不在被抚养之列。四、原审判决护理依赖费不合理，应以五年为一周期赔付，五年后仍需护理可再行申请，计算护理依赖的系数50%，同时也应乘以伤残系数60%。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对于我司垫付的医疗费原审计算方法错误，应先扣除两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限额20000元，余款再由其商业三者险分别承担，故原审判决第六、七项错误，应改为我司返还被上诉人卓友权74388.66元，深圳保险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卓友权54558.20元。
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林士原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二、被抚养人林侣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抚养人2人计算。三、被上诉人林士原的护理依赖费原审按照20年计赔期限过长，应以5年一周期计算较为适宜。四、原审判决陪床费依法无据，主张住宿费也没有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司的请求。
被上诉人林士原答辩称：一、被抚养人林侣君生活费已约定由被上诉人林士原负担，其前妻不承担抚养费，故原审认定是正确。被抚养人林俊烨是被上诉人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上诉人以交通事故发生时林俊烨尚未出生为理拒绝理赔，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的。二、被上诉人林士原因残疾无法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上诉人要求按5年一周期来理赔是错误的，原审依法按20年计算合法合理且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三、对于陪床费是护理人员陪护而租用的床位费，原审是按事实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两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卓友权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各个赔偿项目按照法律对照计算正确，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驳回。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提出垫付款分配错误的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计算。
被上诉人施流钳、叶桂琼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两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海丰县公安局联安派出所于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向本院提供一份《证明》，证实友冲村委会是联安镇管辖的一个村委会，户口薄中所写的“友冲”与村委会印章“优冲”是同一个村委会。
案经本院调解，各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一、适用年度赔偿标准的问题。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三、护理依赖费、陪床费的问题。
关于适用年度赔偿标准的问题。两上诉人提出原审庭审辩论终结时间是2015年12月25日，故应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被上诉人林士原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发[2015]8号文件的通知，《广东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于2015年8月26日公布，标准公布后一、二审尚未审结的案件应适用2015年度赔偿标准，故此，原审法院仍按2014年度赔偿标准来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只请求个别项目予以调整，但一份判决书不应同时存在两种计算标准，即本案的赔偿项目应统一按2015年度赔偿标准来计算。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中被抚养对象有三人：吴棉、林侣君、林俊烨。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提出被上诉人林士原的母亲吴棉生育了几个儿女尚未明确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提出被上诉人林士原的母亲吴棉生育了几个儿女无法确定，故不应计算其抚养费。从查明的情况来看，海联安镇优冲村民委员会已出具证明，证实吴棉生育两子。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认为尚未明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计算吴棉的生活费时适用了农村标准，但被上诉人林士原对此没有上诉，被上诉人林士原是城镇居民，其赔偿全部按城镇标准计算，吴棉的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但被上诉人林士原以农村标准起诉，故本院予维持本院不予调整。被抚养人林侣君系被上诉人林士原与其前妻所生，其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只约定林侣君的被抚养权，并没有对抚养生活费进行约定。依据《婚姻法》相关规定，抚养子女是父母双方的义务。故原审没有按比例划分林侣君的生活费错误，应纠正。两上诉人提出的该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支持。被抚养人林俊烨在本事故发生时尚未出生，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提出只有受害人在遭受人身损害时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人才可以列为被抚养人范围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由此可知，因致残才产生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赔偿项目。从查明的情况看，被上诉人林士原于2015年10月28日定残时其子林俊烨已经出生八个月，即被抚养人林俊烨并不存在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所提出的情况，故上诉人提出的该观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护理依赖费、陪床费的问题。本事故致被上诉人林士原伤残五级，同时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B的规定，部分护理依赖，则应赔偿50%的护理费用。原审法院依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提出应按5年一周期来理赔，不利于伤者理疗及恢复，亦容易造成诉累。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提出在50%的基础上再计算60%的伤残系数，没有依据，故两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陪床费，虽然被上诉人林士原解释为陪护时护理人员临时租用的床位费，但法律并没有规定陪床费，且该项费用应在护理费中已包含，不应重复计算。两上诉人请求剔除陪床费，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又提出住宿费没有单据不能支持的请求。从本事故伤者治疗的情况来看，交通费和住宿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但并非每一位伤者都会意识到保留票据用于诉讼，故原审结合伤者治疗的情况，对这些费用酌情作出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罗列被上诉人林士原各项损失为经重新计算，被上诉人林士原各项损失为：1、误工费282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3、护理费24012.7元；4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5、营养费5000元；6、残疾赔偿金362314.8元；7、伤残鉴定费3100元；8、后续治疗费8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0、护理依赖费58431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12515.25+33257.85+119728.26=165501.36元。以上数额共计1233528.86元。另外，医药费201860.68元（由被上诉人卓友权垫付138946.86元、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垫付62913.82元）。上述款项没有超过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和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可由两保险公司按各自承担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理赔。先扣除两份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240000元，剩余1013528.86195389.54元按主次责任承担，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承担634912元（扣除了垫付款62913.82元，709470.2元应返还被上诉人卓友权垫付款138946.86元），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承担304058358616.6686元。
另外，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提出原审对计算医疗费垫付款的方法有误，应将垫付总款201860.68元列入来分配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即被上诉人卓友权垫付款138946.86元和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垫付款62913.82元共201860.68元减去两个交强险中的医疗费限额20000元，剩余181860.68元按主次责任来承担。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承担181860.68元×70%=127302.48元；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承担181860.68元×30%=54558.20元。除了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10000元，上诉人汕尾保险公司承担的127302.48元扣除实际已支出的52913.82元，其应返还被上诉人卓友权74388.66元；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应返还被上诉人卓友权54558.20元。
综上所述，原审对适用年度赔偿标准、被抚养人林侣君的生活费、陪床费处理错误，应予纠正。其他判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广东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丰县人民法院（2015）汕海法公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七项。
二、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5）汕海法公民初字第74号判决第八项。
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被上诉人林士原754912819470.2元，并应返还被上诉人卓友权垫付款138946.8674388.66元。
三、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被上诉人林士原478616.86414058.66元，应返还被上诉人卓友权54558.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人民币808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林士原负担20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广文
代理审判员 曾晓辉
代理审判员 黄彬斌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