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刑初字第13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成利，男，195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普兰店市人，小学文化，系农民，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大连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6月23日被大连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普兰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兆安，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
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成利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晓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成利及其辩护人顾兆安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5年6月5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后公诉机关于同年6月17日向本院提出恢复审理建议。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韩成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占用林地的直接故意。涉案山已开采多年，从集体到个人转包了多人，不论是谁开采，均不知道需要办理林业占用许可证。正是这种长期不规范开采习惯使包括被告人在内的后期承包人不明真相，认为此种开采合法，沿袭这一开采程序，导致发生毁林占地行为，可以说这种历史因素是导致被告人涉嫌犯罪的主要原因。根据村民证言，证实涉案林地上没有林木，实际只是荒山，林业站工作人员也证实被告人没有故意毁林，而是排渣中压死部分树木。矿产管理部门也证明被告人未超范围开采，充分说明被告人不存在毁林占地的直接故意，其主观动机是勤劳致富的良好愿望。被告人不清楚需要办理林业批准，也没有任何部门告知他们办理林业许可及程序，故被告人不存在未经批准或骗取批准的直接故意。2008年被处罚后，林业部门也未告知被告人如何办理林业许可，这就直接误导了被告人相信接受处罚即视为得到许可。采矿前占用林地需先办理林业许可，那么矿管办在收取相关费用前是否应审查林业许可？实践中却是先办理采矿许可证，再去办理其他许可，直接导致被告人在内的矿主无法获知。案发后，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这一情形应视为自首。被告人已对得胜村和金鸡村积极进行了补偿，足以说明其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小学文化，不懂采矿的相关法律知识，根本不清楚需要办理林业许可及未经许可开采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本案不是个案，是一定时期的社会现象，因此这一多种原因形成的损害后果虽然严重，但不应由被告人承担全部责任。总之，被告人应不构成犯罪，其行为虽然违法，但考虑其不懂法形成，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明显，希望法院对其从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成利系普兰店市安波镇德胜村东韩屯的村民。自2002年开始，被告人韩成利与他人共同承包了安波镇得胜村王沟石矿，从事采矿经营多年。普兰店市安波镇得胜村王沟石矿拥有采矿许可证。2003年，普兰店市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给被告人韩成利等人分别下发了分采区开采范围证，划定了开采范围。被告人韩成利虽在划定的开采范围内进行作业，但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在林地内进行开采矿石。2008年12月16日，普兰店市森林公安局以被告人韩成利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为由，作出对其罚款人民币67110元的行政处罚（按面积6711平方米，即30.2亩予以处罚），被告人韩成利对此行政处罚没有异议。嗣后，被告人韩成利继续在涉案林地上开采石矿。2014年5月13日，经普兰店市林业调查与资源监测中心现场勘查，被告人韩成利开采石矿毁坏林地的地块分别位于普兰店市安波镇得胜村1林班23、24小班，安波镇金鸡村1林班261、262小班，均属地方公益林，毁坏林地面积为4.59公顷（即68.85亩）。除去2008年12月16日普兰店市森林公安局已对被告人韩成利进行过行政处罚的部分30.2亩外，被告人韩成利自2008年12月至2014年5月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石矿的面积为38.65亩。
另查，涉案林地所有权人分别系普兰店市安波镇得胜村东韩组和安波镇金鸡村北也居民组，被毁坏的林种为防护林。案发后，被告人韩成利对其非法占用林地的安波镇得胜村东韩组给予了经济补偿，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韩成利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普兰店市林业局《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普兰店市林业调查与资源监测中心出具的《林地现场勘查报告》，现场照片，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普兰店市森林公安局下发的《通知》，罚没款收据，普兰店市林业局出具的《征用、占用林地的审批流程及相关规定》、《说明》，普兰店市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出具的《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发放说明》、《关于韩成利、韩某1、韩龙、韩昌、孟宪国等人开采石矿的位置和最初登记时间》，普兰店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分采区开采范围证》，《关于安波镇得胜村金鸡村毁林开矿的申请报告》，《关于2008年安波石矿处罚情况说明》，证人韩某1、王某、袁某、刘某、韩某2、邵某、聂某、刁某的证言，普兰店市安波镇得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人韩成利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提供的《矿山开采赔偿协议》，普兰店市安波镇得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得胜村谅解韩龙、韩昌、韩成利、孟宪国开矿占用林地包赔损失的说明》，《东韩西屯矿山开采赔偿金领取名单》，普兰店市安波镇金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姜治敏、姜治安等人签名）、《说明》及专用收款凭证、《协议书》、《证据》以及被告人韩成利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普兰店市安波镇金鸡村村民委员会和普兰店市安波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因上述村委会和镇政府均不是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部分证明中虽有村民签名，但无相关证据佐证其身份，不能证实被告人韩成利已对涉案林地所有权人之一普兰店市安波镇金鸡村北也居民组予以赔偿并取得谅解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成利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石矿达38.65亩，数额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农用地的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充分证实被告人韩成利的犯罪事实，故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成利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成利虽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情形，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成利主观上不具有直接故意的辩护主张，本院认为，林地属于农用地的一种，被告人韩成利作为采矿经营者，其应当知道按照规定程序向相关部门办理占用林地的审批手续。况且，2008年12月普兰店市森林公安局以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为由对其作出过行政处罚，此后被告人韩成利仍不办理审批手续而继续非法占用农用地，充分说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直接故意。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韩成利具备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依法应当受到刑事处罚，其受教育程度和是否存在其他因素均不影响其罪行成立，也不是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或酌定事由。被告人韩成利能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韩成利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的辩护主张，经查，被告人韩成利虽给予部分林地所有权人一定的赔偿，并取得了谅解，但悔罪表现不明显，且其犯罪行为是对国家环境资源的破坏，尚不符合适用缓刑或免除刑罚的法定情形，故不能对其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成利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晓晖
人民陪审员 石玉双
人民陪审员 王 梅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汤程成
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