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常刑初字第1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民富，原常山县天马镇鲁里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本案于2014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雪源，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启明，中共党员，原常山县天马镇鲁里村村会计。因本案于2014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樊厚成，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4）1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民富、徐启明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王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民富、徐启明、辩护人杨雪源、樊厚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5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毛民富担任常山县天马镇鲁里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徐启明担任常山县天马镇鲁里村报账员、文书、会计。
2009年至2013年期间，常山县人民政府因项目建设需要向原常山县天马镇鲁里村征用土地。被告人毛民富、徐启明协助政府进行征地面积丈量，苗木、坟墓数清点和统计，土地征用补偿款的管理与发放工作。被告人毛民富、徐启明在协助政府发放土地征用补偿款过程中，合谋以在发放清单上虚加农户征地面积、虚加青苗数目、虚加迁移坟穴数及冒充领取人签名等手段，共同贪污土地征用补偿款112920元，并予以私分。具体如下：
一、2009年7月13日至2010年9月14日期间，衢州华夏专用汽车厂有限公司、原常山县天马镇人民政府和常山县工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与鲁里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征收鲁里村土地用于华夏汽车厂项目。
被告人徐启明和毛民富在协助政府发放土地征用补偿款过程中，二人以在发放清单上虚构“徐某甲0.18亩，3726元”，“汪某甲，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乙，初产15，金额600元；毛松莲，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丙，初产10，金额400元；徐某丁，初产25，金额1000元”，“徐四龙，坟2穴，金额2400”，“洪顺福，坟2穴，金额2400”，“徐陈发，坟2穴，金额2400”，“徐某丙，盛产10，金额800元”，“徐某甲面积0.18亩，金额1134元”，“陈志有，面积0.85，金额22950元”，“陈志青，面积0.67，金额18090元”，“徐绍利，初产10，金额200元”，“徐某丙，初产10，金额200元”，“毛松莲，初产25，金额500元”，“徐某己，初产50，金额1000元”，“汪某甲，初产25，金额500元”的方式贪污土地征用补偿款60300元；通过将“徐荣生，盛产1株，金额80元”篡改为“徐荣生，盛产31株，金额2480元”，“徐某丁，初产1，金额20元”篡改为“初产26，金额520元”的方式贪污土地征用补偿款2900元；通过虚签“徐起光，1穴，1200元”和“徐绍辉，1穴，1200元”的方式，贪污补偿款2400元。共贪污补偿款65600元。
二、2011年10月13日与2012年7月6日，常山县国土资源局与鲁里村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征收鲁里村土地用于绿色产业集聚区项目。
2013年，被告人毛民富、徐启明在协助政府发放土地征用补偿款过程中，二人以在发放清单上虚构“徐笔青，耕地面积0.46，耕地补偿费12420元，青苗补偿费460元，合计12880元”；“徐某癸，耕地面积0.63亩，耕地补偿费17010元，青苗补偿费630元，合计17640元”，并将“樊某甲耕地面积1.089亩，耕地补偿费29403元”篡改为“樊某甲耕地面积1.689亩，耕地补偿费45603元”的方式，共贪污补偿款47320元。
为此，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征地补偿协议、发放清单、职责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毛民富、徐启明犯贪污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启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毛民富、徐启明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毛民富辩称起诉书指控的虚构“汪某甲，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乙，初产15，金额600元；毛松莲，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丙，初产10，金额400元；徐某丁，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甲面积0.18亩，金额1134元”、“徐起光，1穴，1200元”和“徐绍辉，1穴，1200元”、将“樊某甲耕地面积1.089亩，耕地补偿费29403元”篡改为“樊某甲耕地面积1.689亩，耕地补偿费45603元”是其不知情的，没参与过。套用的不是国家的钱，不是贪污。辩护人杨雪源认为：1、对指控的事实同意被告人的自行辩解。2、被告人是利用村干部管理村财务的职务便利侵吞了村集体财产，构成职务侵占罪。3、被告人套用的部分资金系为冲抵村财务中不能通过正常途径报销的支出，共计18000余元，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4、被告人毛民富对事实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犯罪情节的成立，应依法从轻处罚。5、被告人毛民富一贯表现良好，应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毛民富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尽量考虑缓刑。
被告人徐启明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樊厚成认为：1、被告人套取村财务的动机是为了解决部分开支不能入账，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2、两被告人是村集体组织成员管理村资金中的犯罪，侵犯的客体是村集体所有权，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3、被告人徐启明有如实供述、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徐启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2005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毛民富担任原浙江省常山县天马镇鲁里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徐启明担任原常山县天马镇鲁里村报账员、文书、会计。
2009年至2013年期间，常山县人民政府因项目建设需要多次向原常山县天马镇鲁里村征用土地。被告人毛民富、徐启明等人协助政府进行征地面积丈量、土地上附属物的清点和统计、土地征用补偿费（含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管理和发放等工作。被告人毛民富、徐启明在发放土地征用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过程中，合谋以在发放清单上虚加农户征地面积、虚加青苗数目、虚加迁移坟穴数及冒充领取人签名等手段，共同贪污土地征用补偿费88586元，并予以私分。被告人徐启明还单独贪污土地征用补偿费23734元。具体如下：
一、2009年7月13日、12月16日、2010年1月29日，衢州市华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原常山县天马镇人民政府先后代表常山县人民政府与鲁里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2010年9月14日，常山县工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又代表常山县人民政府与鲁里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除征收土地外，还将前述3份协议并入该协议，用于衢州市华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项目。上述4次土地征用总费用445288元、2908034元、84037元、1306538元在协议订立后的2009年8月26日、12月19日、2010年2月4日、9月17日分别汇入原常山县天马镇鲁里村民委员会账户，再根据原经丈量、清点并经公示的土地征用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费用发放给村民。
被告人徐启明和毛民富在发放土地征用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费用过程中，二人共同以在发放清单上虚构“徐某甲0.18亩，3726元”，“徐四龙，坟2穴，金额2400”，“洪顺福，坟2穴，金额2400”，“徐陈发，坟2穴，金额2400”，“徐某丙，盛产10，金额800元”，“陈志有，面积0.85，金额22950元”，“陈志青，面积0.67，金额18090元”，“徐绍利，初产10，金额200元”，“徐某丙，初产10，金额200元”，“毛松莲，初产25，金额500元”，“徐某己，初产50，金额1000元”，“汪某甲，初产25，金额500元”的方式非法占有土地征用补偿费55166元；通过将“徐某庚，盛产1株，金额80元”篡改为“徐某庚，盛产31株，金额2480元”，“徐某丁，初产1，金额20元”篡改为“初产26，金额520元”的方式贪污土地征用补偿款2900元。共贪污土地征用补偿费58066元。被告人徐启明还单独以在发放清单上虚构“汪某甲，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乙，初产15，金额600元；毛松莲，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丙，初产10，金额400元；徐某丁，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甲面积0.18亩，金额1134元”和虚签“徐起光，1穴，1200元”和“徐绍辉，1穴，1200元”的方式，贪污土地补偿费7534元。
二、2011年10月13日与2012年7月6日，常山县国土资源局代表常山县人民政府与鲁里村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征收鲁里村土地用于绿色产业集聚区项目。上述2次土地征用总费用2460806元、4817963元均在协议订立后的2011年10月25日、2012年8月10日汇入原常山县天马镇鲁里村民委员会账户，再根据原经丈量、清点并经公示的土地征用补偿款、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费用发放给村民。
2013年，被告人毛民富、徐启明在发放土地征用补偿款过程中，二人共同以在发放清单上虚构“徐笔青，耕地面积0.46，耕地补偿费12420元，青苗补偿费460元，合计12880元”；“徐某癸，耕地面积0.63亩，耕地补偿费17010元，青苗补偿费630元，合计17640元”的方式贪污土地征用补偿费30520元。被告人徐启明又单独将“樊某甲耕地面积1.089亩，耕地补偿费29403元”篡改为“樊某甲耕地面积1.689亩，耕地补偿费45603元”的方式贪污土地征用补偿款16200元。
另查明，2014年3月27日、29日，被告人徐启明、毛民富分别被常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传唤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毛民富已退出全部赃款。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徐启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09年华夏汽车改装厂项目征地时，徐启明和毛民富在2010年2月28日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份里的最后一张发放清单上虚构“徐某甲，面积0.18亩，金额3726元”以及2011年2月22日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里第6张发放清单上的“徐某甲，面积0.18亩，金额1134元”。在2010年的这份凭证里第4张发放清单上虚构“汪某甲，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乙，初产15，金额600元”、“毛松莲，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丙，初产10，金额400元”、“徐某丁，初产25，金额1000元”，共计8860元，均与毛民富均分。（2）、2011年上级政府征用现华厦汽车公司项目所在地块时，徐启明和毛民富在补偿款发放清单上虚加“陈志有，面积0.85，金额22950元”、“陈志青，面积0.67，金额18090元”，“徐绍利，初产10，金额200元”、“徐某丙，初产10，金额200元”、“毛松莲，初产25，金额500元”、“徐某己，初产50，金额1000元”“汪某甲，初产25，金额500元”并将“徐某丁，初产1，金额20元”，改成了“26”，虚加了25，套取500元。共计43940元与毛民富分掉。（3）、徐启明在2012年12月31日鲁里村第12号会计记账凭证后的衢州华夏汽车有限公司（坟墓）拆迁费发放清单上冒签“徐起光，1穴，1200元”和“徐绍辉，1穴，1200元”两户的签名，将2400元占为已有。（4）、2010年，徐启明和毛民富在发放衢州华夏汽车有限公司项目的土地征用补偿款过程中，二人合谋在2010年5月31日鲁里村第19号会计记账凭证第6张补偿款发放清单上虚加“徐四龙，坟2穴，金额2400”、“洪顺福，坟2穴，金额2400”“徐陈发，坟2穴，金额2400”，在第11张发放清单上“徐某庚，盛产1株”改为“徐某庚，盛产31株，金额2480元”套取2400元。并在清单上虚构“徐某丙，盛产10，金额800元”。（5）、2012绿色产业集聚区项目在鲁里村征地，徐启明和毛民富合谋在发放土地征用补偿款过程中在2013年2月22日鲁里村第19号会计记账凭证后的发放清单上虚加了“徐笔青，0.46亩，金额为12880元”、“徐某癸，0.63亩，17640元”，并将樊某甲面积1.0689亩改为“樊某甲，面积1.689亩，金额45603元”套取0.6亩16800元。毛民富对于樊某甲多加的0.6亩也是知情的，并且还叫徐启明去找樊某乙，让樊某乙承认去。
2、被告人毛民富供述与辩解证实，（1）、2009年华夏汽车改装厂项目征地时，徐启明和毛民富在2010年2月28日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份里的最后一张发放清单上虚构“徐某甲，面积0.18亩，金额3726元”。这笔钱被二人平分。（2）、在2010年的这份凭证里第4张发放清单上虚构“汪某甲，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乙，初产15，金额600元”、“毛松莲，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丙，初产10，金额400元”、“徐某丁，初产25，金额1000元”，共计4000元都是徐启明虚构的，毛民富没有拿到过钱。（3）、2011年上级政府征用现华厦汽车公司项目所在地块时，徐启明和毛民富在补偿款发放清单上虚加“陈志有，面积0.85，金额22950元”、“陈志青，面积0.67，金额18090元”，“徐绍利，初产10，金额200元”、“徐某丙，初产10，金额200元”、“毛松莲，初产25，金额500元”、“徐某己，初产50，金额1000元”“汪某甲，初产25，金额500元”并将“徐某丁，初产1，金额20元”，改成了“26”，虚加了25，套取500元。共计43940元与毛民富分掉。（4）、2012年12月31日鲁里村第12号会计记账凭证后的发放清单上的“徐起光，1穴，1200元”和“徐绍辉，1穴，1200元”两户，鲁里村是没有这个人的，应该是徐启明虚加上去的。（5）、2010年，徐启明和毛民富在发放衢州华夏汽车有限公司项目的土地征用补偿款过程中，二人合谋在2010年5月31日鲁里村第19号会计记账凭证第6张补偿款发放清单上虚加“徐四龙，坟2穴，金额2400”、“洪顺福，坟2穴，金额2400”“徐陈发，坟2穴，金额2400”，在第11张发放清单上“徐某庚，盛产1株”改为“徐某庚，盛产31株，金额2480元”套取2400元。并在清单上虚构“徐某丙，盛产10，金额800元”。（6）、2012绿色产业集聚区项目在鲁里村征地，徐启明和毛民富合谋在发放土地征用补偿款过程中在2013年2月22日鲁里村第19号会计记账凭证后的发放清单上虚加了“徐笔青，0.46亩，金额为12880元”、“徐某癸，0.63亩，17640元”。二人将30520元平分。（7）、徐启明私自并将樊某甲面积1.0689亩改为“樊某甲，面积1.689亩，金额45603元”套取0.6亩16800元。这笔钱毛民富没有拿到过，是事后才知道该事情。
3、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2009年华夏汽车改装厂项目征地时，徐某甲家没有土地被征用。2010年2月28日鲁里村第27号会计凭证中土地征用发放费清单上的“徐某甲，面积0.18亩，补偿费3726元，领取人签字为徐某甲”和2011年2月22日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第6张发放清单上的“徐某甲，面积0.18亩，金额1134元，不是他签字的，徐某甲也没有领到这两笔钱。
4、证人汪某甲证言证实，（1）、2009年的时候，汪某甲家被征过两次地。但是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中的发放清单上的初产25株的补偿金额1000元汪某甲没有领到过。（2）、2011年2月22日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第十一张衢州华厦汽车有限公司土地征用青苗补差补偿费发放清单上初产25株的500元补偿费汪某甲没有领到。
5、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华夏汽车项目征地时，徐某乙家有土地被征用。但是2010年2月28日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里的发放清单上的初产15、金额600元，徐某乙没有领到，名字是他签的。
6、证人洪某甲证言证实，（1）、其系毛松莲的丈夫，华夏汽车项目征地时有6株胡柚树获得青苗补偿款。2010年2月28日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后的发放清单上的初产25、金额1000元洪某甲没有领到。（2）、洪某甲没有领到2011年2月22日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青苗补差清单上盛产6、金额120元钱是领到的，名字也是洪某甲签的，但是初产25、金额500元没有领到的，其地上没有25株初产苗木的。
7、证人徐某丙证言证实，（1）、2009年华夏汽车项目征地时，徐某丙家有土地被征，也领到过钱。但是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中的发放清单上的初产10株，金额400元，他是没有领到，他签字的时候也没有这行字。（2）、徐某丙没有领到2011年2月22日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机器复印件）第13张土地征用青苗补偿费清单上的“盛产2株、金额240元，初产10株，金额200元，中苗2株、金额20元”总计460元的青苗补偿款。（3）、2010年5月31日鲁里村第19号会计凭证后的“徐某丙，盛产10，金额800元”，这钱是没有领到的。赖舍娜你证言予以佐证。
8、证人徐某丁证言证实，华夏汽车项目征地时，徐某丁家有土地被征，也领到过钱。但是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中的发放清单上的初产25株，金额1000元，他是没有领到，他签字的时候也没有这行字。2011年2月22日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后的发放清单上，徐某丁领钱时只有“盛产13＋7，金额400元，初产1，金额20元，总计420元”的内容。徐某丁初产苗木是1株，而不是26株，多出的500元钱徐某丁没有领到。
9、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陈某甲原名叫陈志有。2009年华夏汽车项目征地时，其有0.6亩左右的土地被征收，共获得16000余元的征地补偿款，该补偿款是从陈家村拿到的，没有从鲁里村领过钱。
10、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陈某乙有土地在鲁里村，但是土地没有被征用过，也没有在发放清单上签过字，没有领取过土地补偿款。
11、证人江某、徐某戊证言证实，江某系徐绍利的妻子，其家土地被征用过。2011年2月22日鲁里村第27号会计凭证发放单上签名为徐某戊的签名，江某不清楚是不是其儿子徐某戊签的。2011年2月22日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后的发放清单上徐某戊的签名都不是徐某戊本人签的，他也没有去徐启明那里领过征地补偿款。
12、证人徐某己证言证实，2011年2月22日鲁里村第27号会计记账凭证后的青苗补偿费清单上的初产50株，金额1000元，徐某己没有领到。他当时签字的时候，清单上没有这些内容。
13、证人徐某庚证言证实，2010年5月31日鲁里村第19号会计记账凭证后的发放清单上的盛产31株、金额2480元钱，徐某庚没有领到，其家中只有1株，80元，名字是他签的。
14、证人方某证言证实，2009年7月13日衢州市华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与常山县鲁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征地协议我不清楚。华夏汽车有限公司直接与鲁里村签订征地协议是无效的，华夏汽车公司直接将征地补偿协议款打给鲁里村是帮天马镇政府垫付征地补偿款的行为，我们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已经将华夏汽车公司直接付给鲁里村的征地款退给华夏汽车公司了。
2009年12月16日和2010年1月29日常山县天马镇人民政府和常山县天马镇鲁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征地协议是天马镇镇政府受县政府委托直接和鲁里村签订的征地协议，这两份协议上的征地补偿款是由我们工业有限公司先打给天马镇政府账户上，然后再由天马镇政府付给鲁里村的。当初是因为天马镇政府资金比较紧张，县政府主要领导就出面和我们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王全协商，让我们开发区管委会先将征地补偿款打给天马镇，再由天马镇付给鲁里村。
2010年9月14日征地协议是为了结算方便而由我们工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鲁里村签订的，按照规定这份征地协议应该由国土局和鲁里村签订的，但是之前的征地补偿款是由我们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先付给了天马镇，再由天马镇付给了鲁里村，还有一笔445288元的补偿款是由华夏汽车公司先垫付给鲁里村的，如果由国土局和鲁里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话，鲁里村必须先将征地补偿款退还给华夏汽车和天马镇，天马镇再将征地补偿款退还给我们工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这样很麻烦的，这个时候县国土局不方便出面签订协议，所以县政府就让我们工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代表政府签订征地协议了。我们工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是代表政府和鲁里村签订征地协议的，当初是因为国土局不方面出面签订征地协议才由我们工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鲁里村签订征地协议，才由我们工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鲁里村签订征地协议的。
1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家里没有人叫徐起光、徐绍辉，也没有领过这两户人的坟墓补偿款。
1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按照规定征地应当是县政府授权后，由国土资源局和鲁里村签征地协议，但是因为工业用地没有批下来，国土资源局不能签协议，所以才由常山县工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鲁里村签征地协议。
17、证人樊某甲的证言证实，绿色产业集聚区所在地块征地时，樊某甲家有1亩多地的征地补偿款。当时是徐启明拿清单过来，樊某甲的儿子樊某乙签字的。徐启明给的是一张3万多元的银行存单。发放清单上1.689亩是不正确的，他家没有这么多地被征用。
18、证人樊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2月22日鲁里村第19号会计记账凭证后的发放清单上的名字是樊某乙签的，但是其家里的征地面积是1.089亩，而不是清单上的1.689亩，当时他签字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看清单上的数额。
19、证人徐某辛证言证实，鲁里村就他叫徐某辛，没有人叫徐笔青。2012年衢州市绿色产业集聚区在鲁里村征地的时候，其和我弟弟徐某壬两人一起被征用的，家里的地也是记在徐百良的名下。2013年2月22日鲁里村第19号会计记账凭证后的发放清单上的“徐笔青，耕地面积0.46亩、耕地补偿费12420元，青苗补偿费460元，共计12880元，领取人签字为徐笔青”不真实的，他没有领过这笔钱。
20、证人徐某壬证言证实，2012年衢州市绿色产业集聚区在鲁里村征地的时候，徐某壬和其哥哥徐笔青共有土地1.489亩被征收，并领到了41692元。发放清单上的“徐笔青、耕地面积0.46、耕地补偿费12420元、青苗补偿费460元”总计金额12880元，徐某壬没有领到过，字肯定不是其哥哥徐笔青签的，因为征地签名都是徐某壬负责进行的。
21、证人徐某癸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徐某癸家没有被征用土地。2013年2月22日第19号会计记账凭证后发放清单上的面积0.63，金额17010元，青苗补偿费630元，总共是17640元，签名不是他签的，也没有领到过钱。
22、证人汪某乙证言证实，（1）、汪从容曾经听到毛民富对徐启明说樊某乙那件事情你去摆平。（2）、鲁里村按照土地征用补偿款的10%提留是1999年黄衢南高速公路征地时村两委开会定下来的，以后每次都按照这个标准提留了。后来就没有专门为提留开过会了。
23、证人徐某子证言证实，（1）、徐某子没有同意徐启明、毛民富购买购物卡走访其他单位。（2）、2000年左右的时候，村里开会决定土地征用补偿款村里按照10%的标准提留，此后每次征地都是按照这个标准进行的，也没有再为提留专门开过会议了。（3）、村里也没有徐起光、徐绍辉两个人。
24、证人徐某丑证言证实，2000年至2005年，其系鲁里村村民主任。鲁里村土地征用补偿款提留标准是按照土地征用补偿款的10%提留的，这笔10%的提留款是用作村里的公益性开支等开销的。10%的提留标准是村第一次征地的时候定下来的。当时是村两委会成员，村全体党员代表开会决定的。此后，村里的每次征地都是按照10%来提留了。
25、证人何某、仇某、徐某寅、刘某、洪某乙、黄某等人证言证实，征地流程是确定征地项目后，天马镇会成立工作组到村里召开征地动员大会，村民代表讨论同意征地后由村干部协助工作组丈量土地，清点土地上附属物。经公示无异议后签订征地补偿协议，最后将补偿款拨付到村里由村干部发放到农户。
26、职责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的任职以及协助政府工作情况。
27、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及浙江省人民政府审批文件证实鲁里村地块农用地转用及征收集体土地均获批准。
28、征地补偿协议证实了原鲁里村土地被征用的情况。
29、征地补偿费发放表、清单、鲁里村会计记账凭证、银行账单证实了二被告人虚构、篡改、虚签等方式非法占有征用费的项目及金额。
30、鲁里村产业集聚区土地征用清单（与公示清单一致）证实记载有樊某甲被征用耕地1.089亩，无徐笔青、徐某癸被征用耕地。
31、常山县公安局证明证实原鲁里村无徐起光、徐绍辉、徐四龙、徐陈发、洪顺福五人户籍信息。
32、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毛民富退赃情况。
33、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34、户籍信息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具体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实二被告人犯贪污罪的证据锁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具有关联性，能够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已被法庭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民富、徐启明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和发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用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徐启明的数额为112320元，被告人毛民富的数额为88586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民富与徐启明虚构“汪某甲，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乙，初产15，金额600元；毛松莲，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丙，初产10，金额400元；徐某丁，初产25，金额1000元”、“徐某甲面积0.18亩，金额1134元”、虚签“徐起光，1穴，1200元”和“徐绍辉，1穴，1200元”、将“樊某甲耕地面积1.089亩，耕地补偿费29403元”篡改为“樊某甲耕地面积1.689亩，耕地补偿费45603元”的方式共同贪污土地征用补偿费23734元，只有被告人徐启明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毛民富的犯罪数额应予纠正。被告人为村集体垫付的支出应通过正当途径予以报销，其称套取财物是为了解决垫付的村集体支出，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启明、毛民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民富能积极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量刑情节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的予以采纳。具体量刑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启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24年3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毛民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芳俊
人民陪审员 夏金俭
人民陪审员 李涌泉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邱婷婷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