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金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
法定代表人：黄进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河东，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金萍，男，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高要。
委托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肇庆市金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金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5）肇端法民四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日，曾金萍入职金光公司工作，岗位为车队司机，双方于同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止；曾金萍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至少休息1天；曾金萍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计时工资，初始工资额为850元／月；用人单位根据劳动者从事的工作岗位，按国家政策规定，发给劳动者必要的劳动保护用品，并按劳动保护规定每年免费安排劳动者进行体检。同年11月3日，金光公司立据收取了曾金萍风险金5000元。上述《劳动合同》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但曾金萍继续在金光公司工作至2015年4月6日。2015年4月7日，曾金萍自行离开。同年4月30日，金光公司召开会议，认为曾金萍在未办理辞职手续时，不接受公司调度员的指派出车，且累计已超过5次，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同年5月13日，金光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从2015年5月13日起解除与曾金萍的劳动合同，随后将上述通知邮寄给曾金萍，但遭拒收。
此后，曾金萍与金光公司产生纠纷，曾金萍于2015年4月29日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同年7月2日，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15）136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5月4月7日解除，解除原因是由曾金萍提出并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二、金光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人民币2163.45元给曾金萍；三、金光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未安排2015年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差额人民币257.47元给曾金萍；四、金光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2015年4月1日至同年4月6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772元给曾金萍；五、金光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曾金萍的社保证和风险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给曾金萍；六、驳回曾金萍的其他申请请求。曾金萍于同年7月10日签收了仲裁裁决书，不服仲裁裁决，于同年7月2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月4月7日开始解除，解除原因是金光公司存在多处违法行为致其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由金光公司向其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30800元（11个月×2800元）；3、由金光公司向其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1200元（4个月×2800元）；4、由金光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4月份至2015年3月份拖欠正常工作日、休息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合计50000元；5、由金光公司向其支付2011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未安排带薪年休假的工资差额5150元（2800元÷21.75天×4年×5天×200%）；6、由金光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4月六天的劳动报酬772元（2800元÷21.75天×6天）；7、由金光公司退还社保证和风险保证金5000元；8、由金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各项标的合计102922元。
诉讼中，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一、曾金萍入职金光公司工作后，公司自2011年11月起至2015年3月均为曾金萍购买了养老保险。
二、根据曾金萍签收工资的材料，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其每月工资分别为：（1）2013年3月1679元；（2）2013年4月2232元；（3）2013年5月2623元；（4）2013年6月2792元；（5）2013年7月3028元；（6）2013年8月2372元；（7）2013年9月2956元；（8）2013年10月2229元；（9）2013年11月2011元；（10）2013年12月2304元；（11）2014年1月4128元；（12）2014年2月4362元；（13）2014年3月3067元；（14）2014年4月2551元；（15）2014年5月2251元；（16）2014年6月3066元；（17）2014年7月3415元；（18）2014年8月3312元；（19）2014年9月2383元；（20）2014年10月3246元；（21）2014年11月2865元；（22）2014年12月2472元；（23）2015年1月2109元；（24）2015年2月3854.6元；（25）2015年3月2231元。综上，曾金萍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812.97元／月。
三、诉讼中，曾金萍与金光公司确认以下事实：1、曾金萍每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5天，其中2013年和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已享受，2011年和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尚未享受，金光公司亦未作补偿，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2015年曾金萍的带薪年休假为1.5天，亦均同意按照工资的标准补偿；2、双方确认在2015年8月31日，金光公司已退还社保证及风险金5000元给曾金萍，曾金萍亦于当日归还了借支款1000元给金光公司；3、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曾金萍的日工资按照月工资除以21.75天的标准计算。
四、2014年4月10日，包括曾金萍在内的十多位司机联合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一份《情况反映》，在该《情况反映》反映：我们担任公司司机职责，公司需要派出车辆时，由公司调度主管何振泉打电话通知，我们接受指派后，就回到公司车场值班室取车匙，然后驾驶车辆完成指派的任务。任务完成后，我们将车辆开回公司车场，停放好，将车匙交还值班室。调度主管何振泉会根据我们的完成任务情况，填写《肇庆市金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行车补助具领单》，该单据记载我们的行车线路、车号、营业额、行车补助等详细数据。每月发工资时，我们会核对该单据记载数据是否准确，而且核对该单据记载的金额与工资单显示的提成额是否一致，确认无误后，我们会签收工资、提成等款项。如果不一致，我们可以立即提出修改。多年来，调度主管何振泉对《肇庆市金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行车补助具领单》记载数据准确。当公司不指派我们驾驶车辆时，我们无需回单位待岗，属于休息、休假状态。当出现这种情况时，《肇庆市金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行车补助具领单》当天记载内容显示空白。
五、根据金光公司的《2012年金光车队司机年休计划表》，曾金萍的年休假时间为11月26日至11月30日。同时，根据金光公司的《肇庆市金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2012年11月行车补助具领单金光车队司机年休计划表》显示，2012年11月26日至11月30日属于休息、休假状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曾金萍与金光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曾金萍在金光公司处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工作，并受其劳动纪律等相关制度的约束等，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和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关于曾金萍入职的时间。曾金萍在本案主张其于2011月6月入职金光公司工作，金光公司对此则予以否认，认为曾金萍入职的时间为2011月11月1日。由于曾金萍对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综合了本案有关劳动合同、社保费用的缴纳情况等现有证据后，确认曾金萍入职的时间为2011月11月1日。曾金萍关于入职时间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曾金萍每月工资的数额。根据双方在诉讼中确认的工资明细表，曾金萍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812.97元／月，因此，该院确认曾金萍的工资为2812.97元／月。
三、关于曾金萍解除的劳动关系的原因。曾金萍在本案主张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由于金光公司存在未为劳动者提供劳动保护条件、没有足额及时发放加班工资、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其他违法行为包括扣押其的社保证和强行向其收取风险保证金的情形，故其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而与金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光公司确实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的情形，以及存在扣押曾金萍社保证和向曾金萍收取风险保证金的情形。因此，在本案中，应认定曾金萍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而与金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
四、关于曾金萍要求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月4月7日开始解除的请求。由于双方在诉讼中均确认双方已于2015月4月7日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曾金萍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曾金萍要求金光公司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30800元（11个月×2800元）的请求。由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仲裁时效的一般规定，即应适用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本案中，曾金萍于2011年11月1日入职金光公司工作，并于同日签订了一份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于2012年10月31日至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金光公司应在2012年11月31日前与曾金萍订立劳动合同，若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仍未与曾金萍订立劳动合同，则其需向曾金萍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那本案金光公司需支付二倍的工资的期间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金光公司超过一个月仍未与原告订立劳动合同的事实，是显而易见的，曾金萍处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的认知状态，仲裁时效自动开始，并应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由于曾金萍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故其主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因此，曾金萍的该项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曾金萍要求金光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1200元（4个月×2800元）的请求。由于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金光公司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且对劳动者违法收取风险保证金，曾金萍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上述情形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曾金萍在金光公司工作的时间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5月4月7日，合共三年五个月零六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其应当向曾金萍支付3.5个月的经济补偿，即经济补偿金为2812.97元／月×3.5个月=9845.40元。
七、关于曾金萍要求金光公司支付2013年4月份至2015年3月份拖欠原告正常工作日、休息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合计50000元的请求。根据曾金萍签领的工资明细看，其工资的组成基本上包括有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等，且依照包括曾金萍在内的十多位司机于2014年4月10日联合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情况反映》，金光公司是通过《行车补助具领单》记载司机的行车线路、车号、营业额、行车补助等详细数据，每月发工资时，司机在核对该单据记载数据无误后即签收工资、提成等款项。从上述可知，曾金萍的工资包括加班的工资，是经其确认无误后签收的，在此情形下再行主张2013年4月份至2015年3月份工作日、休息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理据不足，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八、关于曾金萍要求金光公司向其支付2011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未安排带薪年休假的工资差额5150元（2800元÷21.75天×4年×5天×200%）的请求。对此，该院分别作如下认定：（1）关于2013年和2014年带薪年休假的问题。由于双方在诉讼中对曾金萍已享受2013年和2014年带薪年休假作了确认，因此该院对该部分不再作认定处理。（2）关于2011年、2012年带薪年休假的问题。由于对此存在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仲裁时效的一般规定，即其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由于曾金萍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故其主张2011年、2012年带薪年休假的补偿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根据金光公司的《2012年金光车队司机年休计划表》和《肇庆市金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2012年11月行车补助具领单金光车队司机年休计划表》，2012年11月26日至11月30日曾金萍属于休息、休假状态。（3）关于2015年带薪年休假的问题。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曾金萍尚未休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根据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由于金光公司尚未安排曾金萍2015年度的年休假。因此，应当按照曾金萍2015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由于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曾金萍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折算为1.5天，并同意根据工资标准按1.5天对2015年的年休假进行补偿，该行为为双方自愿，亦不为国家法律法规所禁止，故该院予以照准。据此，曾金萍2015年未休年休假的补偿为2812.97元／月÷21.75日×1.5日×200%=388元。
九、关于曾金萍要求金光公司支付其2015年4月六天的劳动报酬772元（2800元÷21.75天×6天）的请求。曾金萍于2015月4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后，金光公司尚未支付其2015年4月1日至4月6日间的工资。现曾金萍主张该六天的工资为772元在该院确定的月平均工资标准的范围内。因此，对曾金萍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十、关于曾金萍要求金光公司向其退还社保证和风险保证金5000元的请求。由于在诉讼中金光公司已将社保证和风险保证金5000元退还给曾金萍，曾金萍的该项请求已获妥善处理，故该院无需再对此进行认定和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确认曾金萍与金光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月4月7日解除；二、金光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845.40元给曾金萍；三、金光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5年未休年假的补偿人民币388元给曾金萍；四、金光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5年4月1日至4月6日共六天的工资772元给曾金萍；五、驳回曾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元（已由曾金萍预交），由曾金萍负担3元，由金光公司负担2元。
上诉人金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公司的规章制度第一条第二款第5项规定：“若公司司机不接受调度员的指派出车的，视为旷工处理。若一年内累计超过5次（包括5次）不接受调度的，属于该司机严重违反本规章制度，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曾金萍于2015年4月份连续5次不接受公司的调度，不听从公司工作的安排，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此，经公司工会同意，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了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通知，并把该通知邮寄给曾金萍。所以，本案的争议是因曾金萍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而引发，原审判决对解除劳动关系原因认定有误，应予改正。二、如上所述，曾金萍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符合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原审判决公司需支付曾金萍经济补偿金有误，应撤销该判项。三、曾金萍于2011年11月1日入职，公司开始安排带薪年休假，其在年休假表内签名确认。而且，当公司没有指派曾金萍驾驶车辆时，曾金萍无需回单位待岗，该期间属于休息、休假状态。因此，在2015年期间，曾金萍实际已休息了相应的年休假。原审判决公司需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公司有误，应撤销该判项。四、曾金萍在2015年4月仅工作了六天，其每月工资基数应为1130元。因此其2015年4月份的劳动报酬为311.72元（1130元／月÷21.75天／月×6天=311.72元），原审判决有误，应予改正。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曾金萍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曾金萍要求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诉求；3、变更原审判决第四项为公司需支付曾金萍2015年4月份工资311.72元；4、由曾金萍承担案件诉讼费。
被上诉人曾金萍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法合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金光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曾金萍经济补偿金；二、金光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曾金萍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三、如何计算金光公司需支付的曾金萍2015年4月的工资。
一、关于金光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曾金萍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则要分析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金光公司上诉认为其依照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曾金萍则称金光公司存在未为其提供劳动保护、未足额发放加班工资等情形从而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要求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内容和程序合法的企业规章制度经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企业管理劳动者的依据。本案中，金光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制定的规章制度已经向曾金萍公示和告知过，且从公司提供的2015年4月份行车补助具领单分析，其记载的4月7日至4月23日期间曾金萍“旷工”的次数，但是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采取相应的批评教育措施，现直接以辞退的方式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亦缺乏应有的合理性、合法性，故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无需支付曾金萍经济补偿金，理由不成立。曾金萍于2015年4月29日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以金光公司存在收取风险押金、未安排年休假、未支付加班工资等理由，向该仲裁委员会申请请求解决二倍工资等问题。经查明，金光公司确实存在未为曾金萍提供劳动保护条件、扣押社保证及收取风险保证金等情形，因此曾金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和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金光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曾金萍2015年未休年休假的问题。金光公司安排员工工作的方式，属于其自主用人权管理制度，但是对照金光公司提供的2012、2013、2014年金光车队司机年休计划表（确认表）可知，公司员工对其已休的年休假假期均有签名确认。现金光公司未能提供曾金萍已确认休息了2015年度年休假的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其主张无需支付曾金萍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的工资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公司称应以1130元／月的基本工资数额计算曾金萍2015年4月份的劳动报酬，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确定公司需支付曾金萍2015年4月1日至6日的工资共772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金光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肇庆市金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冬
审 判 员 蔡红茂
代理审判员 吕翠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