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原审上诉人)邹武，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陆良县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陆良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在云南省第四监狱服刑。辩护人秦绍兴，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武犯诈骗罪一案，陆良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云032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7）云03刑终19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邹武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云03刑申49号再审决定书，再审本案。本案受理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严某、邱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邹武及其辩护人秦绍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1.2013年11月4日和2015年3月5日，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已判刑）先后以快餐店进货，还信用卡为由，骗取王某1人民币11.35万元。2.2014年6月4日和2015年1月10日，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先后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房产作虚假抵押，骗取孙某人民币7.28万元。3.2014年4月3日和9月29日，2015年3月14日，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以餐馆急需资金进食材等为由，骗取杨某人民币17.95万元。4.2014年8月18日和2015年2月，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以餐馆急需资金进食材等为由，骗取张某1人民币19.5万元。5.2014年6月29日，被告人邹武、李某明知张某2虚构投资入股的事实，仍然为张某2担保，骗取杨某人民币27万元。6.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张某2（在逃）以进货急需资金为由，用房产、车辆作虚假抵押，骗取赵某人民币28.5万元。7.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以快餐店急需资金进货为由，骗取资礼学人民币5.6万元。8.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用车辆、房产作虚假抵押，骗取王某2人民币8.5万元。9.2015年1月7日，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以虚构李某与张某2在房地产公司入股的事实为由，骗取朱某1人民币18万元。上述事实，有本院关于同案李某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邹武的陈述及辩解，被害人王某1、孙某、张某1、杨某、赵某、资礼学、王某2、朱某1的陈述，证人曹某的证言，借款（抵押）协议（凭据），借条（据），辨认笔录及照片予以证实。一审认为，被告人邹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邹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二、被告人邹武的犯罪所得143.68万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武不服，提出上诉。认为第3桩中欠杨某的17.95万元事实不清，第6桩中少计算了归还的利息，第9桩中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支付了19.8万元，朱某1的损失为10.2万元。本案是由于为了生活借高利贷无法偿还而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中，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审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张某2虚构事实，骗取他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43.68万元。二审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武伙同他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减轻处罚。原判已针对其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作出罪行相适应的判决。上诉认为第3、6、9桩数额认定有误，但没提供事实证据予以支持，且有同案李某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该数额，因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邹武在再审中辩解认为，对原审罪名没有意见。对认定诈骗杨某、朱某2的数额有意见。辩护人在再审中辩护认为，对邹武犯诈骗罪无异议。对原审认定邹武诈骗的数额及桩数有意见。1、第一桩，伙同李某骗取王某1人民币11.35万元。诈骗数额只认可2013年11月4日的1.65万元，借款3万元，扣除利息1.35万元，实际损失1.65万元。2015年3月5日的9.7万元没有证据证明邹武参与借款。2、第三桩，伙同李某骗取杨某人民币17.95万元。李某的生效判决已更改为14.5万元。邹武只涉及4.5万元，剩余10万元邹武没有参与借款，是在李某已经还不起借款的情况下，根据杨某的要求，在借条上签的字。3、第四桩，伙同李某骗取张某1人民币19.5万元。李某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为19.2万元。4、第五桩，邹武、李某为张某2提供担保，骗取杨某借款人民币27万元。实际借款发生时，邹武未参与，而是在张某2还不起的时候，邹武根据杨某的要求，作为担保人补签了字。5、第七桩，伙同李某骗取资学礼人民币5.6万元。邹武虽然参与了2014年11月19日15万元的借款行为，但在用了一个月后李某带着全部下欠借款去还钱的时候，该行为就已经终止，后面发生的10万元借款与邹武无关。6、第九桩，伙同李某骗取朱某2人民币18万元。虽李某的生效判决已认定为10.2万元。但朱某2明确表示实际借款是2015年1月7日，借条是2月17日补签的。该笔诈骗数额不应强行加在邹武身上。邹武实际诈骗金额应为69.63万元。公诉机关在再审中认为，原审第三桩，原认定数额17.95万元，因受害人杨某拒不出示账本，但认可被告人承认的数额，可认定被害人实际损失13.9万元。原审第六桩，原认定数额28.5万元，扣减已经支付的利息3.75万元，邹武、李某、张某2共同诈骗金额应为24.75万元。原审第九桩，原认定数额为18万元。实际骗取朱某2本金30万元，扣减李某已经支付的利息19.8万元，李某、邹武共同诈骗金额应为10.2万元。原审多认定15.6万元，建议再审予以纠正。控辩双方在再审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再审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原审被告人邹武明知其妻李某（已判刑）经营的快餐店经营困难，负债且丧失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快餐店进货、资金周转、偿还贷款等事宜为由，伙同李某骗取被害人王某1、孙某、杨某、张某1、赵某、资礼学、王某2、朱某2等人的钱财用于偿还债务、支付高额利息等活动；或明知张某2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仍与邹武共同担保，帮助张某2共同骗取杨某、赵某等人的钱财，共造成人民币132.13万元至今未能归还。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1月4日、2015年3月15日，原审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以经营的玉锦香餐厅进货、还信用卡为由，骗取王某1人民币11.35万元。2、2014年6月4日、2015年1月10日，原审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以经营的玉锦香餐厅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孙某的人民币7.28万元。3、2014年8月18日、2015年2月7日、17日、28日，原审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以经营的玉锦香餐厅需要资金进食材、张某2需要用钱为由，骗取张某1的人民币19.2万元。4、2014年9月29日，原审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以金源花园房产、云Ｄ×××××号车辆作虚假抵押，骗取杨某的人民币10万元。2015年3月14日，二人又以急需用钱为由，骗取杨某的人民币4.5万元。5、2014年11月19日，原审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以其经营的玉锦香餐厅进货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资礼学的人民币5.6万元。6、2014年11月20日，原审被告人邹武伙同李某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用云Ｄ×××××号车辆、房产作虚假抵押，骗取王某2的人民币8.5万元。7、2015年1月7日，李某伙同邹武虚构与张某2一起入股昆明的房地产公司的事实，骗取朱某1的人民币10.2万元。8、2014年6月29日，李某伙同邹武在明知张某2隐瞒真相，虚构借钱理由的情况下，仍然为张某2担保，帮助张某2骗取杨某人民币27万元。9、2014年10月19日，张某2以进货缺钱为由，用房产云Ｄ×××××、云Ｄ×××××车辆、两套购房合同作虚假抵押，李某伙同邹武为担保人，共同骗取赵某的人民币28.5万元。上述事实，有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同案李某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借款（抵押）协议（凭据）、借条（据）、被害人王某1、孙某、杨某、张某1、赵某、资礼学、王某2、朱某2的陈述，证人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邹武伙同其妻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132.1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邹武伙同李某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43.68万元错误，予以纠正。同时，鉴于被告人邹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部分金额不构成诈骗的主张，与查证事实不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被告人多支付利息的理由，因未向法庭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原公诉意见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03刑终19号刑事裁定及陆良县人民法院（2016）云033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邹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三、原审被告人邹武犯罪所得132.13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丽萍审判员  张云江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