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西中民再终字第0005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市解放电影院。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解放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维扬，该电影院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波，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市电影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竹笆市街**号。
法定代表人：梁英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波，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波，无业。
委托代理人：李培军，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艺林，西安市新华书店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培军，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敏，西安市解放电影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培军，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西安市解放电影院、西安市电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波、赵艺林、赵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西中民二终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陕赔民申字第010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西安市解放电影院、西安市电影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波，被申请人赵波及赵波与被申请人赵艺林、赵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赵波、赵艺林、赵波2012年11月起诉称，原告赵波、赵敏的父亲赵秉华于1971年自部队转业至西安市电影公司，后任西安市解放电影院书记、经理。1996年4月，赵秉华经西安市电影公司批准，领取陕西省人事厅制发的退休证，退休时的身份为事业编制身份，退休后的养老金由西安市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中心支付，退休证上载明的单位为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赵秉华退休后，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向赵秉华发放了1996年至2000年共计五年期间的取暖费，但未发放降温费。2011年7月18日，赵秉华因病去世，被告西安市解放路电影院、西安市电影公司没有案子2008年6月18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离退休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发放抚恤金。请求：1、西安市解放电影院支付2000年至2009年的取暖费1200元；2、1996年至2011年的降温费1920元（每年120元）；3、西安市解放电影院支付抚恤金45200元（月工资2260×20）；4、西安市电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西安市解放电影院辩称，赵秉华工作经历属实。认可没有向赵秉华发放降温费的事实，但其向赵秉华发入了1996年至2000年期间共五的取暖费。电影院是自收自支事业编制单位，于60年代设立时是企业单位，1986年经省人大批准改为事业编制，2004年该为企业编制。原告主张的取暖费、降温费超过了诉讼时效，主张的抚恤金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西安市电影公司辩称，其公司自成立至今，实行企业化管理，对退休人员从未发放过抚恤金。解放电影院从1996年因为改造停业，无收入，从2004年开始向电影公司借钱发放在职人员工资和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电影院是独立法人，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原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赵波、赵敏的父亲赵秉华于1971年自部队转业至西安市电影公司，后任西安市解放电影院书记、经理。1996年4月，赵秉华经西安市电影公司批准，领取陕西省人事厅制发的退休证，退休时的身份为事业编制身份，退休后的养老金由西安市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中心支付，退休证上载明的单位为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赵秉华退休后，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向赵秉华发放了1996年至2000年共计五年期间的取暖费，但未发放降温费。2011年7月18日，赵秉华因病去世。被告西安市电影公司成立于1961年3月，成立时系企业。1986年7月，经省委常委决定，各级电影公司定为事业单位企业管理。1989年8月，西安市解放电影院成立，系被告西安市电影公司直属管理的八家电影院之一，该电影院于1996年停业，后再未向其在职及退休人员发放降温费。2010年3月26日，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为企业法人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不从事经营活动，仅负责为本企业职工办理社保手续”，人事档案由西安市电影公司统一管理。2004年10月，西安市文化体制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作出“市文改发（2004）7号”批复，同意将西安市电影公司由事业法人单位转制为国有独资企业，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0年9月，西安市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制发《市属8个文化企业整体移交曲江新区管委会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包括西安市电影公司在内的8个文化企业整体移交曲江新区管委会管理，对8个文化企业的全部国有资产进行资产清查，除留置的离退休人员日常管理的办公用房及离退休职工活动场所等固定资产由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管理外，其余一并移交曲江新区管委会管理运营，保留8个文化企业各自的牌子；现有离退休人员由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统一管理；8个文化企业移交前原事业编制的离退休人员的基本养老金，继续由市机关事业单位的养老中心支付，生活补贴和非统筹部分（包括降温费、取暖费、电话补贴、荣誉补贴、住房补贴、书报费、护理费、丧葬抚恤金、特需费、活动费等），在改革过渡期内（2009年1月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由市财政负担的部分继续由市财政负担，原由企业负担的部分由曲江新区财政负担，2014年1月l曰起，生活补贴和非统筹部分两项费用全部由曲江新区财政负担（含原由企业负担部分）。2012年2月1日至2月2l曰，西安市文广新局离退休人员服务中心共接受西安市电影公司离退休人员193人，赵秉华未在移交范围内。2012年11月5日，原告赵波、赵艺林、赵敏向新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西安市解放电影院、西安市电影公司给付取暖费、降温费、一次性抚恤金、菜篮子生活补贴等。该仲裁委员会以“诉请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法庭审理期间，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表示，因其以土地使用权与陕西省文德置业有限公司有联合开发项目，由陕西省文德置业有限公司出资，单位以后会有收益，经政府协调，其上级公司被告西安市电影公司同意借给其款项用于人员工资的发放。被告西安市电影公司对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停业后人员工资实际由其发放的事实无异议。
另查，赵秉华生前每月领取的退休金为每月2260元。原告赵波、赵艺林、赵敏及案外人赵利系赵秉华的法定继承人，庭审中，赵利提交“权利放弃声明”一份，自愿放弃对本案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二被告对以上并无异议。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在赵秉华退休后曾向赵秉华发放过生活补贴、房屋补贴、护理费等。
原审上述事实，有退休证、死亡医学证明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市文改发（2004）7号批复、市文广新发（2010）122号文件、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原一审法院认为，赵秉华生前由部队转业至被告西安市电影公司，后任西安市解放电影院书记、经理。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系被告西安市电影公司的下属单位，在2010年3月26日才在工商管理机关核准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且赵秉华1996年4月领取的退休证明确载明赵秉华退休时系事业编制人员，2004年被告西安市电影公司改制前应属事业编制企业管理单位，故应认定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在2010年3月前系事业编制单位。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因停业从1996年起未向赵秉华发放1996年至2011年的降温费及2000年至2009年的取暖费，违反国家相关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向其支付降温费及取暖费，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西安市电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因被告西安市电影公司作为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的上级单位，对该单位有管理权且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用于发放人员工资的款项也是被告西安市电影公司实际支付，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抚恤金45200元之诉讼请求，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抚恤金虽系工作人员或离退休人员死亡后，单位向其家属发放的带有抚慰性质的经济补偿，但该费用亦系基于劳动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权益，本案一并处理较妥。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关于事业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民政部、财政部、民发（2008）42号）之规定，遂判决：1、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波、赵艺林、赵敏取暖费1200元、降温费1920元及其抚恤金45200元。被告西安市电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驳回原告赵波、赵艺林、赵敏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10元（原告已预交10元），由被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西安市解放电影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西安市解放电影院1950年5月就已正式营业，是新中国成立后由国家投资兴建的，在西北地区属于首创，1961年4月收归西安市电影公司管理，其性质为企业，1986年7月依据省人大对全省电影事业管理转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实行自负盈亏企业化管理，1996年影院停业改造，2004年10月根据市文化体制改革方案又转为企业。一审判决认为影院1989年8月成立，2010年3月26日才核准为企业法人是错误的。2、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死亡抚恤金一次性计发基数为本人生前最后一个月的基本离退休费。一审法院认定赵秉华退休金为2260元，未将各种生活补贴剔除，错误明显。二、适用法律不当。西安市解放电影院1950年5月成立时为企业，后虽转为事业单位，但仍实行企业化管理，其退休人员死亡抚恤金也一直适用国家企业职工遗属待遇发放政策，因此西安市解放影院自成立至今未向任何职工发放过死亡抚恤金，包括西安市电影公司及其他各直属影院也无一例外，此前曾有职工家属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以单位为事业性质为由向市政府反映投诉过，要求单位依事业单位政策发放死亡抚恤金，市政府、市文化局与电影公司也曾协商过此事，但由于单位自负盈亏，企业化管理，经费落不到实处，也就认可公司的做法。一审法院未考虑历史政策原因，单位性质的特殊性，特别是2004年影院已成为企业的事实，认定在赵秉华1996年退休时影院有事业单位名分就适用人社部（2008）42号《关于事业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陕人社发（2013）65号通知规定企业职工死亡遗属抚恤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执行发放，赵秉华2011年7月去世，影院从企业自身状况出发，没有义务为赵秉华遗属发放抚恤金。二、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提出，被上诉人主张的取暖费、降温费超过了诉讼时效，主张的抚恤金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在审判中不顾我方抗辩未依法对时效进行审查，是对我方权利的不尊重。抚恤金是对于亡者遗属的生活补助，不应该将其作为劳动争议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所以，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2014）新民重字第00010号判决书；2、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西安市电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事实错误。西安市解放电影院是独立法人实体，具有自主管理权，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1996年停业改造后，其依靠合作方支付的过渡补偿费发放职工生活费，维持其合理开支。西安市电影公司是其行业主管部门，对其自主经营无权干涉，不承担其民事行为法律责任。影院通过公司自曲江文化集团借来款用于人员工资发放及与陕西省文德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仲裁，曲江文化集团借给其款基于影院有资产将来有收入，有偿款能力。一审法院认定电影公司同意借给其款项发放人员工资，影院停业后人员工资由电影公司实际支付发放是极其错误的，严重与事实不符。二、法律适用错误。西安市电影公司是解放电影院的上级单位，对该单位有管理权，影院通过公司借款发放职工工资，以此为由要求电影公司承担影院连带民事责任，于法无据，逻辑混乱。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2014）新民重字第00010号判决书；2、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波、赵敏、赵艺林针对上诉人西安市解放电影院、上诉人西安市电影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1、一审事实认定清楚。一审以二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档案，来确定其成立的时间并无不妥。在庭审时，上诉人均认可其单位是事业编制、企业化管理，且单位又同时存在两种编制和两种待遇的人员即事业编制人员和企业编制人员。赵秉华属于事业编制的退休干部，根据2008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享有抚恤金待遇；根据2010年9月西安市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关于《市属8个文化企业（包括西安市电影公司）整体移交曲江新区管委会实施方案》，不仅享有降温费、取暖费待遇，而且还享有抚恤金待遇。答辩人诉求赵秉华应当享有的事业编制待遇合理合法，二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拒绝发放没有任何根据。2、一审程序合法。取暖费、降温费是退休干部应当享受到福利待遇，是法律政策规定的，不是债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2013年lO月30日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新民二初字第0015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同意向原告发放2000至2009年的取暖费1200元”，且在2012年西安市电影公司补发了生活补贴11529元。现上诉人西安市解放电影院以诉讼时效抗辩，不能得到支持。另，上诉人在一审时就抚恤金不是劳动争议，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仅就不予发放抚恤金的理由，充分进行了答辩说明。一审认为抚恤金系基于同一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权益，一并处理，程序合法。3、一审判决西安市电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根据《市属8个文化企业整体移交曲江新区管委会实施方案》，上诉人西安市电影公司没有正常移交赵秉华的人事档案，致使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离退休人员管理中心不予发放取暖费、降温费、抚恤金，此责任在于西安市电影公司。西安市电影公司主管八家电影院的人事，负责在职员工的调动升迁，负责退休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的发放。（包括2010年补发取暖费600元、2012年补发生活补贴11529元）。2010年3月26日西安市解放电影院领取法人执照：不从事经营活动，仅负责为本企业职工办理社保手续，人事档案由西安市电影公司统一管理。现实中西安市解放电影院停业后人员的工资也由西安市电影公司发放。因此西安市解放电影院已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一审判决西安市解放电影院的上级西安市电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赵秉华生前先转业至西安市电影公司，后在西安市解放电影院任书记、经理。西安市解放电影院系西安市电影公司的下属单位，从赵秉华1996年4月领取的陕西省人事厅制发的退休证来看，赵秉华退休时系事业编制人员，单位为西安市解放电影院，批准退休单位为西安市电影公司。由于西安市解放电影院未向赵秉华发放1996年至2011年的降温费及2000年至2009年的取暖费，现赵秉华法定继承人赵波、赵艺林、赵敏诉讼请求要求西安市解放电影院支付该两项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赵波、赵艺林、赵敏诉请由西安市解放电影院支付遗属抚恤金并由西安市电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西安市解放电影院在改制前为事业编制企业管理单位，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和历史性，关于遗属抚恤金的支付无法通过社保部门（财政）来支付，也鉴于抚恤金属于基于赵秉华生前与西安市解放电影院的劳动关系所引申的相关待遇，且赵波、赵艺林、及赵敏也向法院提供了发放抚恤金的相关依据，原审法院一并予以处理并判决支付抚恤金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由西安市电影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目前西安市解放电影院工商登记，现经营范围为：“不从事经营活动，仅负责为本案企业办理社保手续”，且该单位人员工资发放的来源系向西安市电影公司借款所发，西安市电影公司作为西安市解放电影院的上级单位，原审判决在考虑西安市解放电影院已无支付能力的情况下判决由其上级主管单位西安市电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西安市解放电影院、西安市电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西安市解放电影院、上诉人西安市电影公司各承担10元。
西安市解放电影院、西安市电影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生字第00010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中民二终字第00609号判决，依法改判或重审此案；2、请求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3、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本案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既不属于劳动争议也不属于人事争议，应当予以纠正。二、西安市解放电影院是独立的法人实体一，自负盈亏对西安市电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叛决错误。综上，新城区法院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给付原告取暖费、降温费及抚恤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申请人特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请求贵院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赵波、赵艺林、赵敏辨称：一、此再审案件虽适用《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确为不妥，但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二、对于不是劳动争议的案件，可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三、赵秉华享有抚恤金待遇的实体法是《抚恤金发放办法》，《民事诉讼法》就是保障该权利实现的基本法，省高院认为赵秉华退休后待遇等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是混淆概念、断章取义之举，将严重侵害了死者家属的合法权益。四、西安市电影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作为在部队干了20年革命，又在事业单位工作25年的老干部，其享有的退休后合法待遇应当得到支持。恳请贵院坚持公平与正义，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一审原告以劳动争议为由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西安市解放电影院支付2000年至2009年的取暖费1200元；2、1996年至2011年的降温费1920元（每年120元）；3、西安市解放电影院支付抚恤金45200元（月工资2260×20）；4、西安市电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因赵秉华属于事业编制身份，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应适用人事关系方面的相关规定。而《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二）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以及履行聘任合同或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涉及的是赵秉华退休后待遇及去世后的抚恤金等争议，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人事争议案件范围。据此，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实体处理、二审判决维持原判，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西中民二终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及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重字第00010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告赵波、赵艺林、赵敏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赵波、赵艺林、赵敏（已预交），退还赵波、赵艺林、赵敏、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赵波、赵艺林、赵敏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西安市解放电影院、西安市电影公司各预交10元，分别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晏永娟
审 判 员 齐 放
代理审判员 周 谧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