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刑一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系被害人于凤兰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系被害人于凤兰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又名刘吉善）。系被害人于凤兰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系被害人于凤兰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系被害人于凤兰之次子。
以上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孟令波，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强（又名张志友），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兰英，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义（又名张志义），农民。
以上三名附带民事被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杨秀梅，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海，农民。2013年10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禹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志勇，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吕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骞、杨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刘某丙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孟令波，被告人张志海及其辩护人王志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强、刘兰英、张建义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杨秀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禹城市伦镇岱屯村村民张建强因调整土地问题与本村村民刘某甲及其妻被害人于凤兰素有矛盾。2013年10月3日21时许，在村南争议土地上张建强与刘某甲、于凤兰再次发生纠纷。张建强等人授意在现场的被告人张志海开拖拉机强行犁地，被害人于凤兰遂跑到拖拉机前阻拦，张志海不顾于凤兰的阻拦强行开车，将于凤兰轧倒于车下，后又在倒车过程中将于凤兰碾轧，后于凤兰因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作案工具拖拉机（照片）等物证；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张建义、张某廷等的证言；4、被告人张志海的供述和辩解；5、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禹城市公安局所作现场勘查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7、视听资料（光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海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于某、吕某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志海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张志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141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8000元，共计597518.5元。并要求附带民事被告人张建强、刘兰英、张建义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其代理人提出了“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志海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张志海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3、附带民事被告人张建强、刘兰英作为雇主在强行要求张志海耕地中存在过错，附事民事被告人张建义作为帮凶，三人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张志海当庭辩称不是强行过去的，当时摸不到手刹了，有点懵了。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了“1、被告人张志海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张志海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述，应视为自首；3、被告人张志海无前科，认罪态度好；4、被害人于凤兰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张志海的民事责任；5、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非物质性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的辩护暨代理意见。
附带民事被告人张建强、刘兰英、张建义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了“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强、刘兰英与被告人张志海形成加工承揽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义与被害人于凤兰间无侵权行为发生，也非委托关系，故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人诉求中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禹城市伦镇岱屯村村民张建强因土地调整问题与本村村民刘某甲及其妻被害人于凤兰产生矛盾。2013年10月3日21时许，在村南争议土地上张建强、刘兰英夫妻与刘某甲、于凤兰夫妻再次发生纠纷。张建强、刘兰英等人授意在现场的被告人张志海开拖拉机强行犁地，被害人于凤兰遂跑到拖拉机前阻拦，被告人张志海不顾于凤兰的阻拦强行开车，将于凤兰轧倒于车下，后又在倒车过程中碾轧到被害人于凤兰头部位置，致被害人于凤兰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作案工具拖拉机（照片），经被告人张志海当庭辨认，系其碾轧被害人于凤兰所驾驶拖拉机。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3日21时许，岱屯村支部书记刘某军拨打110报警，称禹城市伦镇岱屯村有人在斗殴中受伤，遂立案侦查，并在案发现场抓获被告人张志海。
3、禹城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了被告人张志海作案工具拖拉机一台。
4、禹城市中医院派车单及门诊病例，证实该院根据120指令出诊抢救被害人的情况。
5、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志海及被害人于凤兰的身份情况。
6、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现场勘验系统因案发时无法登陆，未生成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编号，后经补录，编号为禹公（刑）勘（2013）K3714820000002013100007号。并证实现场勘查中照相52张并未全部附卷，其它照片由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部门保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建强证实，因调地问题和刘某甲家发生矛盾，案发当晚8时许，准备旋地时，刘某甲家去了几个人不让旋。我就打电话叫来张志辉、张建义等人，张志海也开着拖拉机去了。后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张建义和刘某庆发生打斗。我让张志海旋地，刘某甲的老婆见车开动了跑过去拦车，就被轧到车下去了，怎么轧的没看清。
2、证人刘兰英证实，2013年10月3日晚7时许，刘某甲家来了几个人拦着不让我继续种地，我就给张建强打电话，通知多叫些人来，并给张志海打电话，让他帮着犁地。后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张建义和刘某庆打了起来，晚9时许，刘某甲喊出人命了，我跑过去看到张志海的拖拉机停在地里，刘某甲的媳妇躺在拖拉机右后车轮西面，地面有一摊血迹。
3、证人张建义证实，2013年10月3日晚8时许，张建强打电话让去地里。我到地里和刘某庆打了起来。正打时，听见有人喊“这边轧人了，你们还打”，就跑过去见张志海拖拉机车底下有个人，我就开车跑了。
4、证人张某甲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我和张志海等人帮着张建强旋地，张建义和刘某庆打了起来，刘兰英和张建强吆喝张志海去旋地，对方拦着不让旋，突然有人喊“轧着人了”，双方都停手了。我过去一看，刘某甲的老婆头朝南躺在拖拉机和旋耕犁之间，头在拖拉机南边的大车轮下面压着。
5、证人刘某乙证实，2013年10月3日晚上8时许，我和我母亲等人开车去地里商量调地的事，并和张建强家发生争吵，期间生产队长刘某庆和张建义发生打斗。张建强让张志海强行旋地时，我母亲于凤兰急忙跑过去挡在拖拉机前三四米远的地方，但张志海没有停车，于凤兰张嘴要说什么时，拖拉机车头就把于凤兰撞倒碾轧在车底下了，我跑过去见到于凤兰的头在拖拉机后轮下面压着，于是几个人就把拖拉机向前推了一下，把于凤兰抱到车上送医院了。
6、证人刘某丁证实，案发当天，我和王某明陪于凤兰去耕地，生产队长刘某庆协调耕地时，和张建义打了起来，这时，张建强说：“把车开过去，耕地！”张志海开着拖拉机还没进到地里时，于凤兰到车前阻拦，但张志海没有顾忌，开着拖拉机就轧过去了，于凤兰就被压在了车下面。并证实当时张志海的车灯很亮。
7、证人刘某丙证实，于凤兰因调地的事和张建强家产生矛盾，刘某庆调解时和张建义发生打斗，张建强让张志海开车耕地，于凤兰上前拦挡，被拖拉机顶倒后碾轧在车下，然后张志海又倒了下车，拖拉机后轮碾轧在于凤兰头部。
8、证人王某明证实，2013年10月3日晚7时许，我和刘某丁的婶子于凤兰等人去协调耕地的事。在地里和对方发生了争吵，还有人跟做调解的生产队长动手了。有人吆喝张志海开车旋地，于凤兰见状，跑过去拦，张志海开着拖拉机从于凤兰身上碾过去了，他停车之后，突然又向后倒了不到一米，车的右后轮正好碾轧在于凤兰头部，大家把拖拉机向前推了一米左右，把于凤兰从车下拉出来，就把人送医院了。并证实张志海肯定能看到挡在车前的于凤兰，车前有大灯，而且非常亮。
9、证人张某波证实，张建强两口子因为调地的事和刘某甲闹矛盾，张志海开拖拉机给张建强旋地时轧着刘某甲老婆了，看到刘某甲老婆躺在拖拉机后轮和犁之间，头被压在大车轮下边。
10、证人张某廷证实，刘兰英让张志海旋地时，于凤兰到拖拉机前挡着，张志海开拖拉机往前走了三四米，把她轧倒在地上。于凤兰头朝东南脚朝西北脸朝北侧卧在拖拉机两个轮子之间，她下半身在旋耕犁下面，头靠着拖拉机右后轮，在场的人见轧到人了，有的吆喝往前开，有的吆喝往后开，张志海一听就慌了，把车往后倒了一下，拖拉机的后轮就压到刘某甲老婆头顶上了，出了很多血，然后张志海就停车了。
11、证人张某建证实，张志海开拖拉机给张建强旋地时轧着刘某甲媳妇了，怎么轧的没看见。
12、证人刘某庆证实，2013年10月3日晚8时许，因调地的事张建强家和刘某甲家发生争斗，我在现场协调时被张建义打了一根子。后来有人喊轧着人了，就不打了。随后我给刘某军打了电话。
13、证人刘某甲证实，因为调地的事和张建强家有矛盾，张志海开拖拉机旋地时，把拦着不让旋的于凤兰轧到车下了。
14、证人刘某军（伦镇岱屯村支部书记）证实，刘兰英以前是三队的，和张建强结婚后属于一队，但一直种着一块属于三队的地，地是刘兰英姥姥的，她姥姥去世后，2013年9月份，队里通知了刘兰英把地退出来，分给刘某甲了。并证实案发后，在赶往现场的途中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15、证人王某温（禹城市人民医院医生）证实，于凤兰是因头部外伤送医的，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志海供述，2013年10月3日晚9时许，我驾驶拖拉机给叔兄弟张建强旋地。张家的人和刘家的人因为调地的事发生争吵。生产队长刘某庆拦着不让旋，张建义和刘某庆吵吵时，刘兰英让我旋地，走了大概五米左右时，于凤兰跑到车南边约一米的地方，平举着双手向车前跑，我没认为她真敢往车前跑，也就是吓唬吓唬让我停车，当时没有刹车，她边跑边喊，喊的什么没听清，跑到车前就看不见人了，我就赶紧刹车，先提起旋耕犁，接着踩离合，并用左手向北猛打方向，然后先用右手减油门，之后右手继续向北打方向，同时左手拉手刹，将车停住。我因为腿脚不便，没下车查看，这时很多人跑过来救人，有人让向前开，有人说向后开，有的说别开，我因怕旋耕犁碰到车下面的人，就向后倒了有40公分左右。然后有五六个人推车，把于凤兰从车后轮下面拽出来，抱到一辆黑色轿车上送医院了。之后我一直在车上呆着，后被带到了派出所。
（四）鉴定意见
1、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公（禹）鉴（尸）字（2013）第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于凤兰系颅脑损伤死亡。
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3）46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地面血、拖拉机后轮上的可疑斑迹擦拭物上均检出人血，是被害人于凤兰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541256×1021。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禹公（刑）勘（2013）00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禹城市伦镇岱屯村东南的耕地中。现场地面棉棒蘸取血迹一份，拖拉机右后轮胎棉棒蘸取血迹一份。
（六）视频资料
讯问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志海的讯问情况。
（七）附带民事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各原告人的身份及关系情况。
2、收到条一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收到丧葬费20000元。
关于被告人张志海辩称“不是强行过去的，当时摸不到手刹，有点懵了”的意见，经查认为，其在公安机关供述，驾驶拖拉机走了大概5米左右时，看到于凤兰跑到车南边约一米的地方，平举着双手向车前跑，没认为她敢往车前跑，也就是吓唬吓唬让其停车，当时没有刹车，等她跑到车前后看不见人了，才意识到要停车。该供述能与证人刘某乙、刘某丁、刘某丙、王某明等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志海案发时强行开车的主观心态，故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志海辩护人所称“被告人张志海之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张志海明知被害人于凤兰跑到车前阻拦，如果不及时刹车，可能将被害人于凤兰碾轧于车下，仍然听之任之，强行开车，在将被害人于凤兰碾轧于车下后又倒车，对被害人于凤兰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志海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刘某军是在赶赴案发现场途中拨打的110，被告人张志海并不知道他人已报警，不符合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的情形，不能视为主动投案，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志海无前科，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强、刘兰英的代理人提出“张建强、刘兰英与张志海间构成加工承揽关系，张建强、刘兰英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张志海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强、刘兰英旋耕土地，收取费用，构成的是个人劳务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被告人张志海在耕地过程中致被害人于凤兰因碾轧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作为接受劳务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强、刘兰英应予赔偿，被告人张志海因故意犯罪，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述代理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51510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80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被告人张建义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义在案发现场虽与他人发生争斗，但与被害人于凤兰死亡结果的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且在被告人张志海的侵权行为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志海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害人于凤兰存在过错”的辩护暨代理意见，经查认为，在承包经营权尚存争议的土地上，被害人于凤兰阻拦被告人张志海强行耕地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述辩护暨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海驾驶拖拉机在争议土地上强行开车旋耕土地，不顾被害人于凤兰在车前阻拦，继续前行，致被害人于凤兰被撞倒后轧于车下，后又在倒车过程中碾轧到被害人于凤兰头部，致被害人于凤兰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志海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强、刘兰英提供劳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张志海与接受劳务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强、刘兰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志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强、刘兰英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于某、吕某丧葬费23193元（含已支付的20000元），被告人张志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强、刘兰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义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 判 长 高志刚
代理审判员 李朝辉
代理审判员 许万彪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姝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