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9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弗雷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心怡路IFC2号楼1单元4层410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桂琴，女，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召国，河南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4299号6幢1楼A34室。
法定代表人：杨永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霈、刘洪科，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弗雷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雷森公司）、贾桂琴因与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璟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9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鑫，上诉人贾桂琴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闫召国，被上诉人璟利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霈、刘洪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弗雷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初审判决上诉人对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补发拖欠被上诉人工资和支付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工资、经济补偿金是劳务派遣单位璟利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不是上诉人应承担的义务，初审判决以上诉人“与不具备劳务派遣业务资质的同案被告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相招用原告”从而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工资款在仲裁前已经发放完毕。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到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至2015年10月因工作的项目停工而主动离职。实际工作内容是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其到弗雷森国家级工程技术中心项目（地点郑州市）任工程项目主管。工资标准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述的25000元。被上诉人提供的“未发员工工资统计表”是未经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合同约定、也未经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它方式确认的私自伪造的统计表。因为1、被上诉人承认2016年8月至9月发放被上诉人工资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工资68744元，平均每月工资5288元，如果“未发员工工资统计表”是真实的，那么该笔工资尚不够统计表中2015年7月一个月拖欠的70000元的工资。璟利公司也不可能将68744元列为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工资。被上诉人当时也不可能不提出异议。2、统计表中单2015年5月就拖欠70000元，不知道依据什么标准。3、如果拖欠工资，“未发员工工资统计表”只能在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个单位出现，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同样的“统计表”有二份，两个单位均有一份，被上诉人的工资不可能有两个单位发放，更不可能两个单位都承认应当发放和拖欠工资的情况。4、事实情况是项目部公章和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公司公章都由与被上诉人同时诉讼的被上诉人保管，他们为了仲裁和诉讼在什么时间制作了“统计表”并加盖印章，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不知情，而且工资标准和拖欠工资应当由人事或财务部门出具相关手续或证明，其他方式的证明应当是无效的。5、2015年9月被上诉人工作的项目已经因故停工（见璟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建七局的工作联系函），如果有工资拖欠情况，也只能从此时开始，不可能从被上诉人2015年5月就拖欠。6、对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及工资问题，被上诉人早在2016年12月就向郑州市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反映（见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如果被上诉人投诉情况属实，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应当有处理结果，但至今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接受询问调查后没有接到任何处理意见或通知。由此也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拖欠至2016年6月的统计表是不真实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初审判决上诉人对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补发拖欠被上诉人工资和支付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而且被上诉人工资款在仲裁前已经发放完毕。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如上诉人所请。
贾桂琴对弗雷森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和璟利公司对补发拖欠工资和支付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用工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和本条例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以每位被派遣劳动者1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璟利公司未取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的行政许可，依法不得从事劳务派遣业务。上诉人弗雷森公司与不具有劳务派遣业务资质的璟利公司达成劳务派遣协议并实际履行，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和璟利公司对补发拖欠工资和支付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和璟利公司补发拖欠工资35125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2016年7月29日被上诉人贾桂琴被辞退，从弗雷森项目部及璟利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显示出，璟利公司共拖欠2015年5月份至2016年7月份工资共计15个月的工资，共计420000元。扣除璟利公司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28日向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68744元后，还应向被上诉人补发拖欠工资3512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和璟利公司补发拖欠工资35125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和璟利公司对补发拖欠工资351256元和支付经济补偿金52987元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贾桂琴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四项；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9166.7元（2012年9月13日-2013年8月13日）；4、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上诉人一直主张自己权利，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29日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并于当天向上诉人出具拖欠工资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3向劳动监察部门进行投诉，本案诉讼时效于2016年12月13日中断，上诉人于2017年3月30日申请仲裁，未过诉讼时效。
璟利公司针对贾桂琴的上诉辩称，被答辩人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依据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实际情况是，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但被答辩人没有提供，答辩人璟利公司因各种原因处于不经营状态，相关工作人员已经离职，答辩人也无法提供已经签订的劳动合同。即便没有签订，被答辩人也负有不可推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工资款在仲裁前已经发放完毕，被答辩人要求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被答辩人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劳动报酬和双倍工资是两个概念，性质不同，前者是劳动者因其付出劳动按约应当获得的报酬，后者不是因劳动者是否付出劳动而是因劳动单位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而对劳动单位依法给予的惩罚。因此二者在实现权利的时效问题上，相关法律有不同的规定：《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明确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审原告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应当主张双倍工资的权利一直是知情的，其要求按双倍工资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应当从其知道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日起计算。这与其要求给付拖欠工资而应当从拖欠工资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二者计算的起点和依据是不相同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而依法不予支持是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弗雷森公司针对贾桂琴的上诉答辩意见与璟利公司意见一致。
贾桂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420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050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9166.7元（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8月13日）；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9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8月13日，原告贾桂琴入职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后被派往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以南，湖心四路以西的郑州弗雷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国家级机械工程技术中心项目部（以下简称郑州弗雷森公司工程项目部）工作；被告上海璟利公司成立后，又以被告上海璟利公司的名义被派往该工程项目部工作，担任工程主管，负责全面建设工作；期间，二公司均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3年10月9日起，原告贾桂琴的工资均由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发放。2016年7月29日，郑州弗雷森公司工程项目部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因接郑州弗雷森公司口头通知撤销该工程项目部，将原告贾桂琴辞退，其离职前12个月（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的月工资为25000元（税后）。同日，该工程项目部又出具《拖欠工资证明》一份，证明公司拖欠原告贾桂琴2015年5月份至2016年7月份工资共计420000元。2016年12月13日，原告贾桂琴向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拖欠其工资未发放；2016年12月22日，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作出郑东人社劳监询字［2015］第ZD04006号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2017年3月30日，原告贾桂琴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7年6月7日，该仲裁委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7］0278号仲裁裁决书并于2017年6月22日向原告送达。2017年7月3日，原告诉至本院。
被告上海璟利公司于2013年7月4日成立，住所地为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4299号6幢1楼A34室，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资产管理、实业投资、投资咨询、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咨询类项目除经纪）、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展览展示服务、会务服务。
再查明：2015年郑州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2987元。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28日，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分13次共向原告贾桂琴发放工资68744元（每次发放5288元）。
又查明：2013年3月，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与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在郑州签订《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将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崇德街与湖心四路交叉口的涉案工程项目委托给上海璟利公司实施建设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案原告贾桂琴自2012年8月13日入职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后在涉案的郑州弗雷森公司工程项目部工作；在被告上海璟利公司于2013年7月4日成立后，又以被告上海璟利公司的名义被派往并继续在该工程项目部工作；期间，二公司虽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的工作岗位及内容前后一致且由被告上海璟利公司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至2016年7月29日，原告贾桂琴因涉案工程项目部撤销而被辞退。鉴于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当庭认可其与原告贾桂琴之间的劳动关系，本院依法确认原告贾桂琴与被告上海璟利公司自2013年7月4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被告上海璟利公司辩称原告于2015年10月因工作项目停工而主动离职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拖欠原告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上海璟利公司与郑州弗雷森公司工程项目部分别出具有“未发员工工资统计表”和“拖欠工资证明”均显示尚拖欠原告贾桂琴420000元工资未发放，故被告上海璟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原告补发上述拖欠工资；但鉴于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已于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28日向原告发放工资68744元，扣除该部分后，被告上海璟利公司还应当向原告补发拖欠工资351256元。对被告上海璟利公司辩称原告的工资标准应为每月5288元并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知情的辩解意见，因其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采纳。因《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已于2017年11月24日废止，对原告主张拖欠上述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贾桂琴因涉案工程项目部撤销而被辞退，且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客观上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故原告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向被告上海璟利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鉴于原告贾桂琴于2012年8月13日入职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且后一直在郑州弗雷森公司工程项目部工作，对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自2012年8月13日起算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又因原告贾桂琴离职前12个月的月工资为25000元，明显高于2015年郑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415.58元（52987元÷12个月）的三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应当向原告贾桂琴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2987元（52987元÷12个月×3倍×4个月）。对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本案原告贾桂琴在职期间，二被告公司均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自用工之日（2012年8月13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原告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告贾桂琴对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一直知情，其未在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内主张上述双倍工资的权利，故对原告本案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对被告上海璟利公司辩称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的意见，因其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依法申请行政许可；经许可的，依法办理相应的公司登记。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本案被告上海璟利公司于2013年7月4日注册成立，但未取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的行政许可，依法不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经庭审查明，本案原告自2012年8月13日即入职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并在涉案工程项目部工作，在被告上海璟利公司成立后又以该公司的名义被派往并继续在该工程项目部为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工作，期间一直由被告上海璟利公司管理并发放工资。二被告公司虽然主张双方系项目委托管理关系并签订有《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但因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存在先签订委托协议后成立公司的情形；且原告实质上入职在先，其工作岗位及内容均未发生变化，故双方之间名为委托，实为派遣。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与不具备劳务派遣业务资质的被告上海璟利公司以委托的形式变相招用原告，存在有一定的过错，故被告郑州弗雷森公司应当与被告上海璟利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贾桂琴补发拖欠工资351256元；二、被告上海璟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贾桂琴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2987元；以上共计404243元；三、被告郑州弗雷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贾桂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该院免予收取。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弗雷森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璟利公司考勤表、交接单3份、审批表9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入职的是璟利公司，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考勤记录是为实现诉讼目的而伪造的，贾桂琴的工作内容不局限于郑州弗雷森的项目，还在河南省弗雷森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基地项目、力神二期技改项目工作，担任不同项目主管，这与贾称一直在郑弗项目主管相矛盾，证明贾桂琴不是璟利公司委派到弗雷森公司，上诉人也没有变相招用，而是其入职璟利公司后，因工作性质及需要到不同项目现场工作。贾桂琴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对考勤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考勤表是上诉人项目部的考勤表，是劳动者实际劳动工作的地点，与我方的考勤表地点一致，我方提供的考勤表包含该考勤表的内容，我提供的额考勤表包含上海和郑州两个地点的考勤表。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上盖章的公司均系关联公司，实际工作地点均在郑州项目部，该交接单上的日期证明员工在2016年7月29日，其实际工作时间也是如此，交接单上显示龙子湖项目就是本案劳动者实际工作地点。璟利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是否拖欠贾桂琴工资问题，璟利公司与弗雷森公司工程项目部分别出具有“未发员工工资统计表”和“拖欠工资证明”均显示尚拖欠贾桂琴420000元工资未发放，结合贾桂琴的银行明细及璟利公司的汇款凭证，一审认定璟利公司应当向崔宗旭补发拖欠工资351256元合法有据。关于上诉人应否对璟利公司所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弗雷森公司虽与璟利公司签订有《项目委托建设管理协议》，但因存在先签订委托协议后成立公司，且双方之间名为委托实为派遣，弗雷森公司与不具备劳务派遣业务资质的璟利公司以委托管理的形式变相录用贾桂琴，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认定弗雷森公司对璟利公司所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关于贾桂琴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问题，贾桂琴于2012年8月13日入职弗雷森公司工作，后又以璟利公司名义派往弗雷森项目部工作，其从2012年的9月14日起已知道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其未在一年内主张，故其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郑州弗雷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贾桂琴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梅
审判员 钟晓奇
审判员 邵晓斐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刘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