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民再终字第00004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六安市海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海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登宏，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业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锐，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洁，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合六高速公路房建工程项目经理部。
负责人：杨永清，该项目部经理。
原审第三人：秦宏。
申请再审人六安市海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与被申请人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二建公司）、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合六高速公路房建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以及原审第三人秦宏钢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8日作出（2008）六裕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9月17日作出（2009）六民二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皖检民行抗（2013）132号民事抗诉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皖民抗字第1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江斌，申请再审人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登宏，被申请人安徽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锐、张洁，以及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的负责人杨永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秦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诉称：2006年9月20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相关事项。截止2007年6月17日，共出租钢管51343米、管扣36893只，已返还3976.3米、管扣5331只，仍欠钢管47366.7米、管扣31562只。截止2008年6月15日，共欠租金、清污费449603元。请求：1.解除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2.给付租金及清污费449603元及违约金；3.被告承担诉讼费及诉讼中实际支出的费用。
安徽二建公司及其合六项目部辩称：双方已于2008年2月5日进行结算，因有很多收货单没开具，结算差距很大，最后确定为53万元，约定承租方先付46万元，余款7万元于2008年5月10日前付清，如不执行按56万元支付。租赁物毁损只能要求赔偿，赔偿费已含在53万元中，不存在返还租赁物，且答辩人没有违约，愿支付租金7万元，其他诉请应予驳回。
一审查明：2006年9月20日，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与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钢管租金为每米0.013-0.018元／天，管扣租金为每只0.008-0.016元／天，租期为2006年9月20日至2006年12月31日，租金为“每月结清一次，拖欠以最高租金结算”，违约责任为“乙方超过合同期限，如遇甲方调整价格，以调整后价格承担费用”。合同签订后，自2006年9月25日至2007年6月17日累计出租钢管51343米、管扣36872只，已还钢管3976.3米、管扣5300只，剩余钢管47366.7米、管扣31572只。截止2008年2月5日，已付租金46万元。另，一审依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申请，委托安徽百友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所对2006年9月25日至2008年6月15日期间的租赁费和清污费进行鉴定，经鉴定价格为906731.09元，其中租赁费891025.24元、清污费13232.25元、赔偿款2473.6元。原告支付鉴定费6000元。
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依约履行。根据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提供的收货单、发货单，经司法鉴定确定的租赁费为891025.24元、清污费为13232.25元、赔偿款为2473.6元，共计906731.09元，扣除已付的46万元及赔偿款2473.6元，尚欠余款为444257.49元。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称收货单、发货单不真实，承认尚欠7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且其单方提供的结算协议，对方也不予认可，故该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返还租赁费、给付拖欠的租金及清污费，应予支持。对违约金诉请，不予支持。安徽二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秦宏在收货单、发货单的签名属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故，判决：一、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二、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及清污费合计444257.49元；三、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钢管47366.7米，管扣31572只；四、安徽二建公司对上述二、三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五、秦宏不负责任；六、驳回其他诉讼请求。
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上诉称：一审司法鉴定是超期申请，鉴定依据是对方提供的收货单、发货单，无疑认同了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进行了结算，不存在租赁物返还问题。收发货单是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自制的，其也未能证明单据上的签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结算合同中的金额是一次性打包的，包括了租金和赔偿。请求依法改判支付租金7万元。
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2008年2月5日，杨永清与张贵签订租赁结算合同，写明：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租用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钢管脚手架若干，使用租金一次性打包处理费伍拾叁万元整（含损耗赔偿费）于本日双方共同认可，支付现金肆拾陆万元，余款柒万元于2008年5月10日前支付完，如未能支付余款，按原订的56万元支付（注：后张贵将“的56万支付”涂改为合同执行），本协议自签字后不再议。该租赁钢管结算合同的起草与见证人余斌证实，因双方在钢管交接时手续不清才进行一次性打包处理。其他事实认定同一审。
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对租赁合同进行过结算，以及能否以鉴定报告确定应支付的租金和返还的租赁物。第一，关于结算合同的真实性。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供了该份合同，经审查该合同具有真实性，能够作为双方结算依据。1.结算合同签订于2008年2月5日，由杨永清、张贵签字，合同拟草人并见证人余斌在一审庭审中证实了合同的真实性，并证实双方是一次性打包结算。2.依余斌解释，双方的结算数额分别是41万元（承租方）、56万元（出租方），经余斌协调双方确定为53万元，但要求在2008年5月10日前支付完余款7万元，否则按56万元执行。结算日之前已付26万元，当日再付20万元，张贵于2008年2月5日所出具的20万元收条能够予以证实。第二，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一审鉴定报告主要依据租赁合同、发货单与收货单，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提出因送还租赁物时，有多次未打收条情况，故对该鉴定不予认可。余斌在一审庭审中，也证实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有收取钢管未打收条的情况，且因双方交接不清，才出现一次性打包协议。另外，张贵、杨永清、余斌的谈话录音中，张贵认可了有此现象的存在，并说对于没打收货单的租赁物，在草稿纸上记得有，故鉴定报告不能反映合同双方真实的租赁结算事实，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双方因签订租赁合同而建立租赁关系，双方于2008年2月5日已进行结算，至此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应按结算协议于2008年5月10日前支付7万元。因未按时支付，应按结算协议约定支付10万元，并同时计算利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10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5月1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本清息止）；四、安徽二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认定租赁物已经返还，系错误。对于涉案租赁合同，承租人尚有部分钢管和管扣未还，双方争议在于未归还的租赁物数量及应支付的费用问题。双方结算合同约定：“安徽省二建六安项目部租用海洋钢管厂钢管脚手架若干，使用租金一次性打包处理费伍拾叁万元整（含损耗赔偿费）于本日双方共同认可，支付现金肆拾陆万元，余款柒万元于2008年5月10日前支付完，如未能支付剩余款，按原订合同执行。本协议自签字后不再议。”该结算合同仅是就“使用租金一次性打包处理费”进行的约定，其中虽然约定了“含损耗赔偿费”，但该“损耗赔偿费”应理解为针对租赁物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损耗而支付的赔偿费，不应包含未返还租赁物的赔偿费用。因此，二审认为56万元费用既包含未支付的租金、租赁物在使用过程中的损耗费，又包含未返还租赁物的赔偿，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称：主要意见同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未返还的钢管及扣件，如果按照其价值，至少有七八十万元，所以双方的结算合同不可能对此打包一次性解决。
安徽二建公司称：双方结算合同中括弧注明内含损害赔偿费，就是因为钢管丢失，所以给付对方赔偿。截止2008年2月5日，除了损害及部分丢失的，都进行了赔偿，打包处理的原因是部分收货单没有开具，而打包处理就是一次性处理了所有问题。对张贵的录音，也证明张贵认可结算的事实。另外，省高院曾受理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对本案的再审申请，经审查及到六安调查，认为不存在漏判情形，并驳回了申请。
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称：双方已进行结算，一份合同不可能存在二次或分解结算，对方认为还有部分没结算，与工程管理事实不符。对于原合同的结算，对方是认可的，争议的是7万元没有支付及利息问题，不可能因7万元还导致其他部分没有结算。我方已经履行原生效判决，对方也领取了款项。
第三人秦宏在再审及原审中，均未发表意见。
再审查明：2008年2月5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合同中表述为“使用租金一次性打包处理费伍拾叁万元整（含损耗赔偿费）于本日双方共同认可，支付现金肆拾陆万元”，“余款柒万元于2008年5月10日前支付完，如未能支付剩余款按原订合同执行。本协议自签字之后不再议”。其中，按“合同执行”系由“的56万支付”被划去后改写的。该处修改为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张贵书写，双方对修改后的合同各执一份。
另，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提供的收货单及发货单记载，共计出租钢管51343米、管扣36872只，安徽二建共计返还钢管3976.3米、管扣6241只，未返还钢管47366.7米、管扣30631只。其中，送货时间主要在2006年9月至2007年6月，还货时间除一笔2006年12月外，主要在2007年5月至12月。
另，对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及鉴定报告记载的内容，认定同原审。对其他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结合原审判决、抗诉意见及双方当事人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结算合同是否具备最终效力，租赁物是否存在未返还情况，以及相应的租金计算问题。
第一、关于租赁合同与结算合同的效力认定。
双方于2006年9月20日签订租赁合同，于2008年2月5日签订结算合同。双方对于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争议在于双方结算关系的最终确定是应当依据租赁合同还是依据结算合同。依据结算合同约定，余款7万元的支付情况，是双方权利义务的关键走向，如能够按时支付，则租金按此结算；如未能按时支付，则依约启动另外的结算方式。关于另外的结算方式，结算合同中原写为56万元，后改为按原合同。经庭审查明，该处修改系双方同时在场，双方持有的合同也均为修改后的，因此，应当认定修改有效。故，当余款7万元未能按时支付时，则双方的结算应依约按原合同执行。所以，就本案争议而言，应当依照原租赁合同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结算合同也因“按原合同执行”条件的成就，而对双方已不具有实际的约束力。
第二、是否存在未返还租赁物的情况。
1.对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分析。相关的主要证据是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及收货单，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提供的录音资料及余斌的证人证言。（1）发货单及收货单上安徽二建公司经办人处签字为“秦宏”。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在原一、二审中主张秦宏并非其工作人员，该收发货单是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单方自制的；在再审中认可秦宏是其工作人员。（2）录音资料中反映，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经办人张贵承认有时还货未开具凭证，写在草稿纸上了。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主张对于录音不知情，是对方有意诱导的，并不存在未出具凭证的情况。（3）余斌作证称双方在结算时进行一次性打包处理，包括对丢失租赁物的赔偿，该结算价是基于双方的不同主张协商而成的。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称余斌与对方当事人存在利益关系。
本次审理中，法庭分别要求安徽二建及其合六项目部提供收发货单、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提供草稿纸，双方的回答如下：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称其所持有的收发货单在双方签订结算合同时已经销毁，对方有时也未出具还货凭证；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称草稿纸是出现在还货时快下班了，先写在草稿纸上，次日清点后出具凭证，并销毁草稿纸。
首先，就单个证据的证明力而言。在收发货单上，安徽二建公司处经办人有“秦宏”签名；在原审中，秦宏被追加为第三人（原审未到庭），法院的送达回证上有秦宏签名。经比对送达回证与收发货单的签名，二者的外观形态基本一致，应为一人所写。同时，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提供的收发货单均系原件，因此，应当认定收发货单是真实的。录音资料、证人证言可以作为判断案件事实的依据之一，不过，因其是主观的言辞性证据，不宜直接据此认定事实，只有与其他证据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才能予以认定。另外，结算合同中的“经办人”处有余斌签名，录音谈话是由余斌与杨永清一起去找张贵的，依此可以推出余斌与安徽二建公司存在较为密切的关系。因此，收发货单作为双方在多次交接过程中形成的单据，其证明力应当高于录音资料与证人证言。
其次，就全案证据的证明力而言。安徽二建及其合六项目部对秦宏是其工作人员的否认，已能够被确认为是不实陈述，以及其所称的全部销毁了收发货单，在现实中既无必要，也有违合同当事人应当具备的一般注意义务。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所称有时送货快下班了先打在草稿纸上，次日清点后再出具凭证，没有明显违背常理之处。因此，相较双方陈述的真实性与合理性，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陈述的证明力应当高于安徽二建公司及其合六项目部的。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安徽二建及其合六项目部作为承租人，负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也同时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综上，依据双方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以及安徽二建公司作为承租人对是否返还租赁物负有的举证责任，应当以收发货单作为定案依据，并据此判断租赁物是否返还。
2.结算合同约定的租金是否包括对未返还租赁物的赔偿。双方对租赁物是否返还的另一争议在于对结算合同部分语句的理解。结算合同中表述“使用租金一次性打包处理费伍拾叁万元整（含损耗赔偿费）”，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认为只是对租金的结算，损耗赔偿是对租赁物正常使用耗损的赔偿，而不是对未返还租赁物的赔偿；安徽二建及其合六项目部认为一次性打包处理是指对租赁关系的全部结算，包括租金也包括租赁物，结算只应有一次而不是多次。依据语句表述，“使用租金一次性打包”指向的是租金，不能直接得出结算包括租赁物，同时租金与租赁物是租赁关系中重要且又不同的两个标的物，合同当事人的指向也应当谨慎而明确。因此，应当依据正常的语义理解，认定该份结算合同的约定未涉及租赁物返还问题。
第三、租金的计算与确定。
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06年9月20日至2006年12月31日，该期限届满后，双方仍继续租赁关系，没有重新签订书面合同，在审理中也没有就租期的截止日作出一致的表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租期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的租赁关系为不定期租赁，双方进行租金结算可以视为双方意在终止租赁关系，即租赁关系解除。同时，从2007年6月17日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最后一次送货到2008年2月5日双方签订结算合同有8个月，依据常理该期间能够符合对租赁物的正常使用需要。因此，本案的租期应认定为2006年9月20日至2008年2月5日。
租赁合同约定，钢管日租金为0.013-0.018元／米，管扣日租金为0.008-0.016元／只；租金每一个月结清一次，如拖欠以最高租金结算。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从2006年9月至2007年6月陆续发货，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共计支付租金7次，分别为2007年1月13日、4月13日、6月15日、9月15日、9月30日、11月2日以及2008年2月5日。依据发货时间与支付租金的时间，可以认定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未能按月结清租金，故依据合同约定租金应以最高价计，即钢管每日0.018元／米，管扣每日0.016元／只。
综上，根据收发货单记载情况，截止2008年2月5日，钢管租金共计390492.85元，管扣租金共计233989.37元，两项合计624482.22元，扣除诉前已付的46万元，余款为164482.22元。同时，原一审所依据的鉴定报告，租期计算至2008年6月、已返还扣件存在漏算、“租赁积数”指向不明，故对其不予采纳。另外，依合同约定赔偿额为钢管丢失16元／米、管扣丢失5元／只，如果未返还租赁物以丢失计，则赔偿额为：钢管47366.7米×16元／米=757867.2元，管扣30631只×5元／只=153155元，两项合计911022.2元。此数额，远超出53万元或56万元，也是双方结算价在正常理解范围内难以包括的。
另外，因合同没有约定清污费，对此不予支持；原一审未支持违约金，六安海洋钢管租赁公司未上诉，对此不予审查。安徽二建合六项目部是安徽二建公司的内设机构，行为直接归属于安徽二建公司，应直接以安徽二建公司作为责任主体。
综上，原审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原一、二审对租金的处理及责任主体的认定上也都存在错误或不当。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六民二终字第00084号民事判决及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08）六裕民二初字第00394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六安市海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钢管47366.7米、管扣30631只；
三、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六安市海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64482.22元；
四、驳回六安市海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鉴定费6000元，由六安市海洋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安徽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敏
审 判 员 何国玲
代理审判员 张 菊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祁春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