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法定代表人张渝，经理。委托代理人金勋仕，上海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臻瑾。委托代理人谢青柯，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震宇。委托代理人汪李平，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虞旭、徐臻瑾、伍震宇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花民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13时03分许，徐臻瑾驾驶沪F×××**（临时行驶车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徐公桥交叉路口，遇直行信号灯为红灯继续行驶时，车辆右前部与沿绿地大道南侧辅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徐公路路口左转弯的何祥胜驾驶的皖B×××**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员：张彩云）左前侧部位碰撞后，车头部位与沿绿地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路口停着等待放行信号的由虞旭驾驶的沪F×××**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右侧部位碰撞，沪F×××**（临时行驶车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再偏向南侧非机动车道内车头部位与头东尾西停着的由曹中华驾驶的苏J×××**小型轿车左前部相撞，造成徐臻瑾、虞旭、张彩云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昆山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徐臻瑾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虞旭、何祥胜、曹中华、张彩云不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另查明：徐臻瑾驾驶的事故车辆沪F×××**系临时行驶车号牌，临时行驶车号牌登记所有人是徐臻瑾，有效期至2013年8月11日。该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2013年7月23日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单批改，被保险人由徐臻瑾更改为伍震宇，批改自2013年7月24日00时00分起生效。2013年8月21日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单又进行了批改，被保险人由伍震宇更改为徐臻瑾，批改自2013年8月22日00时00分起生效。再查明：原审原告虞旭所驾驶车辆沪F×××**系2013年7月18日以218800元价格（含税）购入，事故发生后上海嘉定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评定该车辆的直接物质损失229949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及商业三责险保险单、批改单、临时车号牌、虞旭购车发票、物损评估意见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原告虞旭的诉讼请求为：车辆修理费229949元、评估费用4210元、牵引和停车费用450元、处理事故交通费用1324元、车辆贬值损失68985元，以上损失共计304918元，要求给原审被告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应予以保护。太保上海公司承保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故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虞旭损失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部分，则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承担。本案中，徐臻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虞旭不负事故责任，故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部分的损失应当由徐臻瑾承担。关于徐臻瑾与伍震宇之间的责任承担，虞旭认为徐臻瑾驾驶的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是伍震宇，应当由徐臻瑾和伍震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徐臻瑾在庭审中陈述事故发生前并未办理车辆过户，车辆的实际车主仍是伍震宇，应由其与伍震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伍震宇不予认可，并且提供了由上海现代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即2013年8月21日上午10时许，徐臻瑾与伍震宇在上海现代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处办理了车辆发票及保险过户手续，虞旭及徐臻瑾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保险批改单及车辆发票，可以认定徐臻瑾与伍震宇在事故当天办理了车辆发票及车辆保险的过户手续，但是由于徐臻瑾与伍震宇均无法提供有效证据对具体的过户时间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从保护受害人角度出发，认定由徐臻瑾与伍震宇对虞旭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赔偿部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虞旭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车辆损失，虞旭主张229949元，并提供了物损评估意见书，三原审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虞旭车辆购买价格218800元（含税），原审法院认为虞旭的车辆损失不应超出其实际购买价格，故原审法院认定虞旭的车辆损失为218800元。2、评估费用，虞旭主张4210元并且提供了评估费发票，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3、牵引和停车费用，虞旭主张450元并且提供相应发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4、交通费，虞旭主张1324元，并提供了部分发票，原审法院合理认定为300元。5、车辆贬值损失，虞旭主张68985元但是并未予以举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定虞旭损失共计223760元，由太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责险的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部分21760元，由徐臻瑾和伍震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虞旭损失20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徐臻瑾和被告伍震宇共同赔偿原告虞旭损失217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徐臻瑾、伍震宇共同负担。上诉人太保上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保险车辆临时号牌过期，属于无临时号牌。2、涉事车辆未按规定检测举证责任在于驾驶机动车一方而不在于保险人。3、车损单方评估程序不当，金额超出了新车购置价，且该车至今尚未维修，故维修人工费并无事实依据。4、停车费是间接损失，未经太保上海公司书面认可，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5、本案只涉及车辆受损而未涉及人身伤亡，因此不应支持交通费，另外，车损险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应写在查明事实中。本案一审裁判结果会导致纵容无牌车上路的严重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太保上海公司仅在交强险内赔偿2000元，免除商业三责险部分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虞旭答辩称：车辆评估是专业单位作出的，一审法院释明，若对定损金额有意见，可申请重新鉴定，但当时无人提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臻瑾答辩称：1、临时号牌过期，并不是没有号牌，临时号牌是客观存在的。徐臻瑾与太保上海公司签订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时，太保上海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相关免责条款不生效，太保上海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该车辆未按规定检验的举证责任应由太保上海公司承担。3、原审法院已经释明对车损评估意见可以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担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申请。4、免责条款没有被明确说明，太保上海公司应在合理范围内赔偿停车费、评估费和交通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商业三责险条款系太保上海公司向投保人徐臻瑾提供的格式条款，其第七条第（四）项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由太保上海公司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太保上海公司应当就尽到上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太保上海公司并未举证投保单、当事人声明等证据证实其在承保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此，该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另一方面，根据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的明确文义，保险人的免责事由是“发生保险事故时……没有号牌、或临时号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依通常文义对该条进行解释，“没有临时号牌”并不等同于本案中机动车临时号牌过期的情形。临时号牌是否过期也并非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明确规定的免责事由。综上，对上诉人太保上海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免除其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虞旭驾驶的沪F×××**小型普通客车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进行评估的上海嘉定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是具备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一审期间，经原审法院释明，太保上海公司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也并未在诉讼中提出上述评估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机构或其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程序严重违法、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证据。原审法院采信物损评估报告认定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维修人工费是为维修该车必然要发生的费用，也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承保徐臻瑾车辆商业三责险的太保上海公司的赔付范围。对上诉人太保上海公司不认可物损评估报告和要求扣除维修人工费的上诉主张与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所涉商业三责险条款中减轻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因为太保上海公司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而不生效，故上诉人太保上海公司关于停车费之赔付应依商业三责险条款的约定以保险人书面认可为前提的上诉主张，并无保险条款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太保上海公司关于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只发生了车辆毁损而导致的财产损失而未发生人员伤亡，在此情况下不应支持车损一方为处理事故而所致交通费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侵权行为所致损失以侵权行为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的程度为限，交通费是受损车辆车主为事故责任认定和定损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因此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交通费和停车费都是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太保上海公司主张不应支持停车费、交通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太保上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太保上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  姚望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裘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