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34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碧，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金堂县人，务农，住金堂县。2017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林春，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碧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7）川01刑初3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4月7日，被告人陈碧通过中通快递邮寄装有甲基苯丙胺的包裹。同日21时许，中通快递的工作人员在安检时发现该包裹可疑并报警。后公安机关在成都市双流区将该包裹截获，在包裹内查获浅色晶体15袋，净重743.84克。经鉴定，浅色晶体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7.3%至74.3%不等。
2017年5月16日，民警在陈碧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洛带镇上街178号1栋附113号（以下简称113号房）的暂住地将其挡获，从该房内查获浅色晶体709.35克、红色片剂34.61克、电子秤、真空封口机、快递单等。经现场检测，陈碧的尿液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经鉴定，查获的浅色晶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7.7%至73.7%不等；红色片剂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2017年5月18日，民警在新疆喀什市西二环顺丰快递公司现场截获领取陈碧邮寄的单号为308816116561包裹的吴某1，并从该包裹内查获白色晶体29克。经鉴定，白色晶体中含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7年5月18日，民警在新疆喀什市色满路口圆通速递分拣中心查获陈碧邮寄的单号为100724803755的包裹一个，从该包裹里的毛绒玩具内查获浅色晶体两袋，净重分别为88.5克、89.5克。经鉴定，浅色晶体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1.4%、72%。
民警扣押了所查获的毒品，并扣押塑料袋和塑料吸管若干、电子秤三台、真空封口机一台、手机两部、快递单三张、女士毛衣两件、女士挎包一个、毛绒玩具一个；冻结陈碧卡号为62×××72的农业银行卡余额8710.0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1）2017年4月8日,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禁毒大队接到中通快递公司四川分公司报案,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发往新疆喀什市的包裹中发现疑为毒品的浅色晶体。民警赶到中通快递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包裹内发现浅色晶体15袋,寄件人陈碧，遂立案侦查；（2）2017年5月16日,民警在113号房将陈碧挡获,在该房内发现大量毒品；（3）民警在搜查陈碧暂住地113号房即“成林茶铺”时发现4张快递单,陈碧交代其中100724803755圆通快递所邮寄的毛绒玩具中夹带有毒品,另外三张顺丰快递邮寄的水果。民警随即追踪该圆通快递到新疆,将装有冰毒的包裹查获。民警又追踪另外三张顺丰快递单,结果在其中单号为3O8816116561的包裹中发现夹带在枇杷中的冰毒,并根据快递的收件人信息，将吴某1抓获。（4）顺丰快递单号3O8816116561的快递信息因超过三个月，无法查询。
2.被告人户籍信息、中通快递公司安检视频、租房合同等证实，（1）陈碧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快递工作人员发现疑似毒品包裹的视频监控,快递工作人员从包裹内衣服里面发现多包可疑物品；（3）陈碧租住喀什市草湖国际蜂巢酒店9楼902号房间。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称重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证实，（1）现场位于113号房即“成林茶铺”,为两层楼房，中心现场位于二楼寝室，室内木床北侧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塑料瓶制作的吸毒工具(标牌1),瓶盖上插有吸管,瓶内有无色液体。室内衣柜下层的抽屉内放有三个盒子,最东侧盒子内装有一些银色塑料袋(标牌2),中间一个盒子内装有一台电子秤(标牌3)和一个银色塑料袋,袋内有用银色塑料袋装的浅色晶体(标牌4）,晶体净重88.22克,最西侧的一个盒子里装有浅色晶体(标牌5）,晶体净重88.54克。二楼寝室床垫北侧的木床上放有一个盒子,盒子内装有一个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红色药片(标牌6），红色药片净重17克，一个透明塑料袋装的浅色晶体(标牌7）,晶体净重16.81克。床垫上的小保险柜上有电子秤两台(标牌8)和一袋塑料吸管(标牌9)。小保险柜门前放有两个纸制茶叶袋,袋内均装有浅色晶体(标牌10）,净重分别是18.59克、20.30克。茶叶袋南侧床垫上发现一张快递单(标牌11)。小保险柜西侧床垫上发现一些大塑料袋(标牌12）。床垫上东侧枕头北侧放有两部手机。床垫西侧的木床上放有一个真空封口机(标牌17)。二楼寝室内的木制平台上靠西墙有一个箱子,箱子内装有三个银色塑料袋,分别装有浅色晶体(标牌13）,净重分别是87.88克、88.12克、88.O3克。平台上还放有一个布娃娃,内装有两个用银色塑料袋装的浅色晶体(标牌14）,净重分别是88.43克、88.19克。平台上还有一个旅行箱,箱内有一装有浅色晶体的银色塑料袋(标牌15）,净重36.24克，一装有红色药片的纸制茶叶袋(标牌16）,红色药片净重17.61克。（2）民警对上述毒品及塑料袋和塑料吸管若干、电子秤三台、真空封口机一台、手机两部、快递单一张予以扣押。
4.搜查笔录、称重笔录及照片、取样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1）2017年4月8日14时许,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中通快递公司四川分公司监察部对货运单号为728804330291的包裹进行搜查,从该包裹内查获女士白色毛质外衣两件,女士黑色挎包一个及用银色塑料自封袋装的浅色晶体15袋，分别编号1-15。经称重,编号1-15号的浅色晶体净重分别是49.93克、49.81克、49.88克、49.98克、49.65克、49.18克、49.11克、49.56克、50.03克、48.93克、49.88克、50.02克、49.70克、49.49克、49.69克。随后取样十份送检；（2）2017年5月18日11时许,民警在新疆喀什市色满路口圆通速递分拣中心对圆通快递单号为1007248O3755的包裹进行搜查,发现该包裹内有一个毛绒玩具,在毛绒玩具内发现银色塑料袋装物品,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是用透明塑料袋装的浅色晶体，经称重,两袋浅色晶体分别净重88.5克和89.5克。随后进行取样；（3）民警对上述毒品及快递单两张、女士毛衣两件、女士挎包一个、毛绒玩具一个予以扣押。
5.快递单原件证实，（1）中通快递单728804330291注明寄件人陈碧,电话15×××85;收件人代某,电话158××××6166,收货地址新疆喀什人民西路草湖国际高层4单元4072;（2）圆通快递单100724803755注明寄件人陈碧,电话15×××85,寄件为玩具;收件人闪爱营,电话182××××9772,收货地址新疆喀什人民西路草湖宾馆高层4单元4072。
6.陈碧微信交易记录证实，（1）微信名为“月亮之上”(即吴某1)与陈碧之间有多次的微信转账记录,金额在几百元至数千元不等,其中在2017年5月1I日收到吴某1转账8000元,5月12日收到吴某1转账3000元。吴某1也对交易记录进行了指认；（2）3月17日，陈碧微信转账给“一生孤獨”(陈碧指认其为杨某的微信)5000元，3月18日收到“一生孤獨”转账1500元，3月19日分两次转账给“一生孤獨”29000元。
7.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1）陈碧卡号62×××72农业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该卡余额8710.06元；（2）杨某卡号62×××74的农业银行卡在2017年1月至5月的交易信息,其中1月至3月有多次向陈碧支付宝转账的记录。
8.通话清单证实，陈碧15×××85的电话在2017年3月1日至4月27日与吴某157××××1331的电话有多次联系,与杨某的18×××56、18×××00电话有多次联系。
9.民警抓获吴某1并从吴某1处查获毒品情况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吴某1系在顺丰快递公司内被抓获；（2）称重笔录证实，2017年5月18日，民警从吴某1在顺丰快递托运部签收的包裹内查获白色晶体净重29克;并从吴某1身上钱包内查获17小袋白色晶体共计净重9.8克,2小袋红色片剂15粒共计净重1.51克；（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述涉案物品予以扣押；（4）检验报告证实，从上述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片剂样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5）快递单据证实，顺丰速运单号为308816116561的运单上署明的寄件人是陈碧,电话号码是15×××85,收件人是吴某1,收件地址是新疆喀什草湖国际蜂巢宾馆9楼902,电话是157××××1331。
（二）证人证言
1.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18日下午，其到新疆喀什西二环顺丰快递公司收取装有冰毒和枇杷的包裹时被抓获。4月,陈碧在喀什说要回四川老家,可以给其带质量好价格便宜的冰毒，每克280元至300元,其同意。陈碧的手机号是15×××85，她在从事贩毒活动。陈碧说她还有一个老大,冰毒都是从老大那里拿的。过了几天,陈碧说给其的母亲寄了点枇杷,里面有点“东西”,叫其先尝,其知道是冰毒。其每次从陈碧那里进货,基本上都是5克、10克,其猜这次应该是10克左右的冰毒。陈碧用塑料袋装好冰毒放在一个银色塑料袋里，再放在一个白色手机盒里，通过包裹快递过来的。民警当其面称量，冰毒净重29克。5月12日,陈碧说要去拿毒品,叫其转钱过去,其打了3000元给陈碧。其转3000元的前一天,陈碧打电话说她装修房子缺钱,其就转了8000元给她先用,当时未说其他的。其的微信号是“月亮之上”,其从陈碧那里购买毒品都是给的现金或者微信转账,未通过支付宝，其给陈碧的多次转账有些是毒资。其从陈碧处购买了二三十次冰毒,最先每次1至2克,后来是5克、10克，其买冰毒是自己吸食。民警从其随身携带的钱包内查获的17小包冰毒和15粒麻古,是5月初陈碧回老家的时候其从她那里以4000元购买的,当时购买了13克左右的冰毒和20粒麻古,有部分吸食了。
吴某1辨认出陈碧。
2.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中通快递公司龙泉分部洛带承包区负责人。2017年4月7日，其收到货运单号728804330291发往喀什的包裹,收件时其看了邮寄人的身份证,叫陈碧,当时开箱查验了包裹,我们看了一眼就把箱子封上,毕竟是人家的东西,不好全部拿出来查验,之后包裹送往龙泉分部。陈碧经常在我们处邮寄包裹,基本上都是寄往新疆。
张某1辨认出陈碧。
3.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通快递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安检员。2017年4月7日21时许，其对邮寄包裹进行安检时，发现一个邮包内衣服里面有一些包着的粉末状东西,觉得可疑，就立即开包检查，发现邮包的衣服夹层里面是用银色塑料袋包的东西,其拿了几袋出来,将其中一袋撕开,发现里面是白色晶体。其立即通知了组长和公司监察部。
4.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疆喀什圆通快递分拣中心经理。民警从快递单号100724803755的包裹内发现一个毛绒玩具,在玩具内发现两袋浅色晶体,民警当场进行称重。该包裹是陈碧从成都龙泉洛带寄给喀什人民西路草湖宾馆高层4单元4072的闪爱营，陈碧的电话15×××85，收件人的电话182××××9772。
5.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其表姐陈碧说她的身份证掉了，无法办理手机号码，就借用其的身份证办理了158××××6166号码,该号码是陈碧在使用。
6.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113号房房东,其将该房租给陈碧,她是2017年3月左右从新疆回来住在那里的。
7.阿布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喀什市草湖国际润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水电工,草湖国际蜂巢酒店902号房屋是陈碧在租住。
8.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喀什市草湖国际蜂巢酒店902号房是其侄女章某某的,由其帮着出租,其租给了陈碧,合同是2015年9月3日签的,签的一年,到期后又续租了,但是没有再签租房合同。
周某辨认出租房人陈碧。
9.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顺丰快递公司洛带代理点的揽件员。2017年5月初，陈碧拿了三盒枇杷过来邮寄,是她装好拿来的,还说有一盒是寄给新疆顺丰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
刘某辨认出陈碧。
（三）被告人陈碧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之前一直在新疆喀什打工。其在新疆租了两套房子,一套在草湖国际1单元902号房，供自己住；另一套在草湖国际4单元7楼，用于吸毒。2017年3月，其回到成都龙泉,住在其哥陈某的113号房。其回来后，杨某不时拿冰毒给其,叫其邮寄到新疆,所得利益平分,其想到以前杨某拿过冰毒给其未收钱,就答应了。杨某是遂宁大英人。民警从其暂住的113号房即“城林茶铺”查获了冰毒和麻古,还有4张发往新疆喀什的快递单，这些冰毒是杨某拿给其让其寄往新疆的,麻古是杨某拿给其免费吸食的。其帮杨某邮寄过三次装有冰毒的包裹,两次发往喀什,一次发往江苏。第一次，2017年4月，其通过中通快递邮寄到喀什,快递单号728804330291，收件人其写的“代某”,收件人电话是其的另外一个手机号码158××××6166,这一次邮寄的都是用银色塑料袋装的冰毒,杨某包装好了的,其放在两件衣服和一个包包里面的。第二次，其通过圆通快递邮寄到喀什,快递单是民警从其家搜出来的四张快递单之一,单号是10O7248O3755,收货人是其乱写的“闪爱营”,收货人电话是其另外一个号码182××××9772，这次杨某拿了一个毛绒玩具,冰毒放在玩具里面的,其放了一件衣服在里面,并在衣服包里一边放了5颗麻古。上述两次其填写的收件人地址都是其租房地址。第三次，其通过申通快递发的茶叶,里面约有2克冰毒，发往江苏的。购买毒品的人直接联系杨某的话，其就不管，如果联系其，其就把毒资收到后再转给杨某，因说好的利润平分未兑现，其扣了杨某五六千元毒资。杨某把毒品卖给新疆的人有“吴某2”、“赵某”、“飞哥”、“舒某”等人。其未贩卖毒品,只是帮杨某邮寄毒品。民警从其家搜查出的封口机是用来包装冰毒的,电子秤是杨某用来称毒品的。杨某有几个电话、两个微信,支付宝账号18×××00和18×××56,银行卡号62×××74，其有两三次通过ATM机把别人购买毒品的钱转到这个账上。其使用的支付宝账号是15×××85。
后供述在2017年3月、5月，其两次向杨某购买毒品，每次都是花5万元购买1条，杨某称1条有1公斤，其称了只有约600克，买来自己吸食的。吴某1未借钱给其。
陈碧辨认出杨某、吴某1。
（四）鉴定意见
1.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7]11379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陈碧的快递单号100723803755的圆通快递包裹中毛绒玩具里查获的两袋浅色晶体分别提取检材编号1号、2号，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7]11737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陈碧居住的113号房阁楼上查获的疑似毒品的浅色晶体和红色药片，分别提取检材编号1-13号，经鉴定，从所送1、2、4-12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所送3、13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3.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7]7666号鉴定书、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7]18695号检验报告证实，从中通快递公司四川分公司货运单号728804330291的包裹中查获的15袋疑似毒品的浅色晶体分别提取检材编号1-10号，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药）毒物分析检验报告川华司鉴[2017]毒检字第287号检验报告证实，在对中通快递货运单号728804330291的包裹中查获疑似毒品的15袋浅色晶体，陈碧居住的113号房阁楼上发现的疑似毒品的浅色晶体和红色药片，2017年5月18日从新疆喀什追回的邮寄包裹内查获的疑似毒品的2袋浅色晶体进行鉴定，分别编号为1号至23号。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号检材（自编号1）71.4%，2号检材（自编号2）72.0%，3号检材（现勘号4）67.7%，4号检材（现勘号5）68.3%，5号检材（现勘号7）72.3%，6号检材（现勘号10-1）71.5%，7号检材（现勘号10-2）68.5%，8号检材（现勘号13-1）73.1%，9号检材（现勘号13-2）72.6%，10号检材（现勘号13-3）68.8%，11号检材（现勘号14-1）70.8%，12号检材（现勘号14-3）73.7%，13号检材（现勘号15）72.7%，14号检材（自编号15）73.4%，15号检材（自编号14）74.3%，16号检材（自编号13）71.3%，17号检材（自编号12）73.3%，18号检材（自编号11）68.2%，19号检材（自编号10）71.7%，20号检材（自编号9）69.9%，21号检材（自编号8）67.3%，22号检材（自编号7）70.5%，23号检材（自编号6）68.2%。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7年5月16日,陈碧的甲基安非他明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碧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660.1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陈碧非法持有用于吸食的甲基苯丙胺片剂34.61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陈碧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碧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运输毒品、非法持有毒品的主要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销毁；对扣押在案的塑料袋和塑料吸管若干、电子秤三台、真空封口机一台、手机两部予以没收；对冻结的陈碧农业银行卡上的8710.06元予以没收。
陈碧上诉提出：1.2017年5月11日、12日，吴某1通过微信转款8千元、3千元是他还其的钱。“一生孤独”转给其的1500元是其帮他购买服饰的钱，其转给他的3.4万元是其向他购买毒品供自己吸食的钱，上述款项均非贩卖毒品的毒资。2.杨某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是因为其出售了玉石、坚果等给他的货款。3.其关于杨某叫其邮寄毒品，利润平分等的供述不属实，因为其吸食毒品后神志不清，才如此供述。请求二审公正处理。
陈碧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认定陈碧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碧因吸毒后神志不清才供认和杨某合伙贩卖毒品，现杨某未到案，故合伙贩卖的事实未查清。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也不能直接证实陈碧贩卖的事实，且陈碧对转账的原因作了合理解释。陈碧否认寄给吴某1的枇杷中夹带有毒品，当时枇杷是零散的，由快递工作人员打包寄送，不排除他人将毒品夹带进去，可以调取陈碧寄送时的视频监控证实。2.在陈碧住处查获的709.35克毒品是其自己吸食的，应计入非法持有的数量。3.陈碧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又是初犯，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等。原判对陈碧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碧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660.19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片剂34.61克，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和非法持有毒品罪。陈碧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碧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运输和非法持有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陈碧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陈碧贩卖毒品及其在快递枇杷时夹带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陈碧供认其与他人合伙贩卖毒品、给吴某1寄运枇杷等事实；吴某1亦证实多次在陈碧处购买毒品，包括在枇杷中夹带的毒品；快递单证实枇杷确实为陈碧寄运；还有查获的毒品、在陈碧住处查获的三台电子秤、一台真空封口机等物证以及陈碧分别与吴某1、杨某的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等书证证实，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枇杷中的毒品系陈碧寄运和陈碧贩卖毒品的事实。故陈碧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碧及其辩护人提出从陈碧住处查获的毒品应计入非法持有数量的意见。经查，从陈碧住处查获了709.35克甲基苯丙胺及34.6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陈碧供述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用于自己吸食。本院认为，原判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认定709.35克甲基苯丙胺是陈碧用于贩卖正确。故陈碧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碧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碧有坦白、是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上述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现再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刑初360号刑事判决以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唐光其
审判员 李光辉
审判员 徐睿先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