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1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湖清。
委托代理人：杨巧媚、程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素燕。
原审被告：温州市申沃光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辛湖清。
原审被告：施建忠。
上诉人辛湖清因与被上诉人林素燕及原审被告温州市申沃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沃公司）、施建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东商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潘海津、陈学箭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辛湖清委托代理人杨巧媚、程杰，被上诉人林素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8月9日，温州市盛隆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盛隆公司）向林素燕借款20万元，款项从林素燕丈夫林建校的银行账户汇至施建忠的银行账户。同年9月9日，温州盛隆公司再次向林素燕借款20万元，款项从案外人林建丽的银行账户汇至施建忠的银行账户。双方约定上述两笔借款的月利率均为1.5%。借款后，温州盛隆公司按约向林素燕支付利息，并分别归还本金10万元、4万元，合计14万元。2014年1月9日，温州盛隆公司向林素燕出具一份《欠条》，载明：兹有温州盛隆公司于2011年8－9月份向林素燕借款40万元，已归还14万元，现余欠款26万元，利息已付至2014年1月9日止，月利率1.5%，欠款单位：温州盛隆公司。《欠条》上盖有温州盛隆公司印章，施建忠在《欠条》上签名。之后，温州盛隆公司既不归还借款本金，也不支付利息。温州盛隆公司的股东原为施好好（占70%股权）与辛湖清（占30%股权），施好好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21日，温州盛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施建忠，但股权未作变动。同年4月30日，温州盛隆公司的企业类型从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辛湖清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同年6月10日，温州盛隆公司的名称变更为申沃公司。
林素燕于2014年5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施建忠偿还林素燕借款2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申沃公司、辛湖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审理中，林素燕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申沃公司偿还林素燕借款2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辛湖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施建忠在原审中辩称：林素燕要求施建忠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欠条》上载明的借款人为温州盛隆公司，本案借款关系的双方主体为林素燕与温州盛隆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施建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现请求依法驳回林素燕对施建忠的诉讼请求。
辛湖清、申沃公司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温州盛隆公司向林素燕借款4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事实清楚，依法应予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借款后，温州盛隆公司已归还林素燕借款本金14万元，尚欠本金26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1月9日，因温州盛隆公司的名称已变更为申沃公司，现林素燕诉请申沃公司归还借款2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申沃公司已变更为辛湖清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辛湖清作为股东未能举证证明申沃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辛湖清应对申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于2014年8月4日判决：一、申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林素燕借款本金2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辛湖清对申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申沃公司、辛湖清负担。
辛湖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申沃公司自2009年12月3日成立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作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一直依法经营，建立财务管理制度。本案借款系公司债务，且发生在2011年8-9月份，在此期间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而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如果林素燕认为辛湖清在此案中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由林素燕承担举证责任。2014年4月30日，申沃公司从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也一直延续着独立的财务管理制度，有专门财务管理人员负责管理，此事可由公司出纳人员出面作证。公司对外往来款项也没有通过辛湖清私人账户结算。综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林素燕要求辛湖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素燕承担。
辛湖清在二审中补充陈述：在一审庭审中，由于林素燕主张的民事行为效力与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事实不一致，林素燕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辛湖清也对变更诉讼请求内容不知情。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损害了辛湖清的诉讼权利，原审判决应予撤销。申沃公司有为了财务操作方便，通过案外人朱莲成个人账户向林素燕支付过款项。申沃公司现经营困难，在变更为一人公司时是否经过结算，辛湖清不清楚；对于施好好的退股结算，辛湖清也不清楚。
被上诉人林素燕辩称：林素燕出借的款项均付给施建忠个人，后多次向施建忠催讨均未果。辛湖清对于本案是事先有预谋的，存在逃避债务的嫌疑。辛湖清与施建忠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名称、公司地址均进行了变更，甚至公司的规模也从原来的几百人变成了现在的几十人，损害了林素燕的利益。
原审被告申沃公司、施建忠未发表意见。
上诉人辛湖清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材料如下：1、辛湖清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辛湖清的诉讼主体资格；2、4份记账凭证、2份收款收据、2份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申沃公司制定财务管理制度，款项往来均按时计入公司账目，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事实；3、3份短期借款明细账，拟证明申沃公司有年度财务核算制度，款项往来均有明细记账的事实；4、2011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29份利息记账凭证、30份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申沃公司与林素燕之间的利息，每笔均计入公司账户，申沃公司有自己独立财产管理制度。
被上诉人林素燕在二审指定期间未提供证据材料。
辛湖清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林素燕认为申沃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向林素燕支付的款项就是通过朱连城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本院认为证据1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与关联性，能证明辛湖清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2、3、4不能证明申沃公司的财务制度健全，不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事实，无法证明辛湖清主张的待证事实，且其中申沃公司通过案外人朱莲成向林素燕偿还公司债务，未通过公司账户向林素燕交付，也体现了申沃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的现象。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申沃公司多次通过朱莲成银行账户向林素燕支付借款利息。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7日向申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湖清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2014年6月16日林素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申请追加当事人的报告》，报告中要求追加辛湖清为本案共同被告，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6月26日原审法院向辛湖清个人邮寄送达起诉副本、证据副本、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责任通知书、诉讼须知等法律文书，但邮寄清单中未列明有《关于申请追加当事人的报告》。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虽在向辛湖清邮寄送达的清单中未列有《关于申请追加当事人的报告》，但根据原审法院前后两次向辛湖清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以及辛湖清在向原审法院递交的上诉状中未提及原审程序违法的事实，可认定第二次向辛湖清送达的法律文书中应包括《关于申请追加当事人的报告》，之所以未在邮寄送达清单中列明，应系工作疏忽造成。另外，辛湖清在收到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答辩权、举证权与质证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从申沃公司向林素燕借款至申沃公司向林素燕支付借款利息，均通过个人银行账户交付，以及辛湖清作为申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清楚申沃公司从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结算情况等事实，体现申沃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辛湖清作为申沃公司的股东，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辛湖清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辛湖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俏
审 判 员 陈学箭
代理审判员 李 劼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建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