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南刑初字第71号
公诉机关宁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某甲，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宁南县。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宁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南县看守所。未受过刑事处罚。
辩护人林应书，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某甲，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宁南县。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宁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南县看守所。未受过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宁南县。2015年1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宁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南县看守所。未受过刑事处罚。
宁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某甲、龙某甲、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森林、代理检察员李远琼出�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某甲、龙某甲、李某甲及辩护人林应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顾某甲、龙某甲、李某甲以不同意引水为由，积极参与并煽动宁南县骑骡沟乡胜利村3组社员，故意将位于宁南县骑骡沟乡的“宁南县石漠化综合治理”的蓄水池、引水管等水利设施毁坏。经凉山州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受损的水利设施价格鉴定意见为3698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某甲、龙某甲、李某甲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顾某甲辩称，毁坏水管是事实，但没有煽动社员，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林应书辩称，1、被告人顾某甲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不明显，地位不突出，处于从犯地位，系从犯。2、施工单位存在重大过错。3、被告人顾某甲具有坦白、自愿认罪、初犯的从轻情节。4、本案发生的原因在于乡、村、社组织在“石漠化工程”引水前未与社员协商，毁坏事件发生后，乡、村、社组织未及时协商解决，同时施工单位在未与村民协商的前提下私自引水，未按照会议要求在水源处安装闸阀。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龙某甲辩称，毁坏水管是事实，但没有组织、煽动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宁南县骑骡沟乡人民政府在该乡胜利村2社开展“石漠化工程”建设，从胜利3社引水到胜利村2社。2015年5月5日晚，胜利村3社召开社员会，村支部书记告诉社员“石漠化工程”需要从3社的水源点引水，遭到社员的反对。2015年6月5日，被告人顾某甲、龙某甲、李某甲伙同胜利3社的部分村民将“石漠化工程”的引水池、水管部分毁坏。2015年6月10日晚，骑骡沟乡、村、社干部在胜利3社召开社员会，副乡长李某乙同意在水源取水点安装闸阀，在保证胜利3社用水的情况下合理引水，以前破坏水池、水管的事不再追究。村民仍不同意引水，李某乙表示在没有协商好时不再引水。同月17日，被告人顾某甲等人发现取水点没有安装闸阀却将水引走，便伙同被告人龙某甲、李某甲和胜利村3社的社员将“石漠化工程”的两个水池、1000余米水管毁坏，造成经济损失3698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6月17日白鹤滩派出所接宁南县骑骡沟乡政府报案称：当日早上胜利村3组村民有七、八十人将该乡的石漠化项目引水的水管破坏有约2公里，�失10万元。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李某甲到宁南县公安局白鹤滩派出所投案自首。
2、证人证言
（1）证人龙某乙的证词，证实2015年3月农历18日，我们村的毛书记到社上开会，说村上要把我们队的水（小地名波萝村子）接水到胜利2队去，还说只是给我们打招呼，而不是征求意见。村民李某甲、我、龙某戌、顾某乙发言都不同意，毛某甲说政府要搞规划把水接走，我们没有水，就要把我们队上的地搞成退耕还林。毛书记就说：你们针对组织还是针对我个人，如果针对我个人就随便来，他就直接走了。我给村民说既然毛书记都这样，那么我们一家出一个人去把他们的水池和水管砸了。队长和民兵连长说这两天农活忙，等这两天忙完了我们再一家出一个人跟到我们胜利3队的水沟理起来。旧历4月18，几个老婆婆说队上的包谷都干死了，水也被接走了，没有�来淹包谷。第二天早上，我在家里听见外面闹得很，我想到他们是去砍管子，我就拿起小刀跟他们一起到波萝村子水源点，我看到旁边有一把铁锤，就拿起铁锤砸大的那个水池。我们没有分工，砸水池和砍水管都自己去干。后毛书记带了些人去看，因队上的太多，没有人听他的，他就拿出手机照相，还打算把龙某甲的小斧头拿走，被人拦住，他就走了。龙某甲对毛书记说你来拿我小斧头，我本来不想打的，那我说还要再去打几下，然后他又去打了几下那个水池。这次谁召集去的我不清楚，这次大概砸了60米长的水管。当天下午，乡上的李乡长到我们队上开会，李乡长说之前乡上没有给我们说就直接把水接走了，是他们的工作没有做好，现乡上搞石漠化工程，希望大家支持。社员还是不同意引水，我就给李乡长说：这个事情没有处理好之前，不要去接水，李乡长同意�。我说如果再去把水接通，我们去把水管砍了，还要乡上给误工费。旧历五月初一，我老婆听吴某某说村上又把水接了，她回家给我说了，我当时就说去的把水管挖了。第二天早上，我在家里听到背后公路上村民闹得很，我就拿起小刀出门，跟着村民到了现场，有人拿锄头把水管挖出来，有人拿刀子砍水管，我是用小斧头砍的水管。本来要把水管砍到我们地盘那节，后来村长来打招呼，他说让他们不要接水就是了，这个水管砍了损失就大了，大家就没有砍了。当天砍的水管大概有一公里长。第一次水管损失大概有5000元，全社只有两家没有参加；第二次损失大概10000元，全社的人都参加了。
（2）证人何某某的证词，证实乡政府在胜利村2社搞石漠化工程，要从“波萝村子”引水，但那个水源一直是我们灌溉使用的。2015年5月5日，毛书记到我们3社来开会，说这个工程是他喝酒喝来的，工程来之不易。毛某甲提出水被引走了，要求退耕还林，我要求给土地补偿，毛书记说是不是针对个人矛盾，然后他就走了。后来不知道谁说毛书记没有给社员打招呼，水都通了我们才知道，不行就去把管子砍了，把水整下来，然后大家约定好时间一起去把管子砍了。5月的一天早上6、7点钟，我在家里拿了一把锄头，其他社员一起到“波萝村子”水源点，当时水池已被砸坏了，我从地上拿了把锤子也去砸了几下水池，吴连长的老婆、林某甲、杨篾匠等人在那里砍管子，后毛书记来了，他在那里照相，因池子被砸烂了，水管也砍断了，我们就各自回家了。6月10日李乡长和村长、村文书、队长到我们社上开会，李社长说水必须引到胜利2社搞石漠化工程，但要合理使用，要先满足3社的灌溉。我们不同意，李乡长说以前砍管子的事不再追究。最后龙某甲给李乡长说没有谈好之前不要接水，不然还要砍管子，还要李乡长付工钱，李乡长说要得。过了几天我听顾某乙说水又被毛书记接过去了，我们去把管子砍了。我到卢家门口时有些人在那里，后人越来越多，顾国云说“水都又接过去了”，然后我们社员在那里讨论，最后约好第二天6、7点钟在任某某家门口集合去砍管子，龙某甲说：3社的人都要去，如果不去就把管子砍掉。第二天早上我拿了一把锄头到水源点，有人已经在砍管子，我用锄头把埋在地下的管子挖出来，其他人拿刀砍管子，我们砍到“韩家沙坝”就回家了。
（3）证人毛某甲的证词，证实2015年5月毛某乙书记来开社员会说石漠化工程要从胜利3社引水到胜利2社，我说要引水的话就给我们一个说法，他说我要是针对他个人的话，我们两个咋个干都要得，然后没开完社员会他就走了。过了十多天我们队上的人就去破坏水管了，后李乡长在我们社上开会，龙某乙给李乡长说不要再接水了，如果再接，还要砍水管，还要付工钱，李乡长说不接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又把水管接上，我们大家就商量，他们没有经过我们同意就去接水管，我们全队一家去一人，从水源处开始破坏，大概破坏了一公里多。
（4）证人卢某某的证词，证实毛书记开社员会走了后，不知道谁就说我们去把水管砍了，把水池砸了，顾某甲说：大家都去，不去的就不拿水给他灌田，还要罚款400元，让龙某甲负责收罚款，龙某甲说他不收。过了一星期左右，我们社有五六十人在卢家厂坝开会，民兵连长吴长儿也在，村民说吴连长是奸细，他说我们要这样对他，他就让他家人带我们去把水管砸了，李某甲说：明天早上大家早点上去把它砸了，大家都同意。第二天我放牛回来才去�村民都砸完水池和水管回来了。过了两天，我们在卢家厂坝耍，吴连长说水又被接走，不管他的事了，社员说再砍了，龙某甲说每家去一个砍水管，不去的话不准用水，大家说好第二天6点钟去。第二天我拿了把镰刀去砍水管，后因陈乡长来劝了，大家就回家了
（5）证人林某乙的证词，证实第一次是早上的时候，顾某甲喊我去砸水管和水池，我就拿了一把板锄去，顾某甲拿的是大锤，我去时看见龙某甲在那里用大锤砸水池。第二次破坏水管的前一天，我在卢家厂坝耍时，听见社员说水又被引走了，大家去把水管挖了，一个女的说每家都要去，顾某甲说不去的人用水要加价。第二天顾某甲来喊我一起去，他说不去的要罚款600元，不给罚款的就不能用水。我拿一把十字锹，顾某甲拿一把小刀，我把水管挖出来，其他人就来砍管子。
（6）证人李某丙�证词，证实因政府在骑骡沟乡胜利村2组搞石漠化工程，要从“波萝村子”引用水源，而这个水一直是胜利3队在用，乡政府在没有经过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就在“波萝村子”那里修建水池、预埋水管将我们的水引到2队。2015年5月5日，我邀请村书记毛顺富到队上给社员做解释，最后我们队的顾某戌、李某甲、毛某甲、何某某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同意，毛书记说：你们是针对个人还是组织，如果针对个人的话随便你们，他就走了。毛某甲、何某某说：毛书记还没有解决问题就走了，不行我们去把水池、水管砸了，有些社员说要得，我看了这个情况就说现在是农忙季节，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再找他们来解决这件事。6月1日毛书记临时召开会议，参加的人有李乡长、村文书、陈村长、毛书记、3社的民兵连长、一至六队的队长，还有2、4、5、6队的社员代表各一人，因是临时召�会议，我就没有通知我们队的社员代表。会上决定在保证3社灌溉用水前提下合理引水，我签了字。6月6日早上8点左右，李乡长打电话说我们队上的人去把修建好的水池水管砸了，叫我把队上的人叫回来，我因有事没有去，就打电话问李某甲去砸水管没有，他说他在那里，我叫他把人喊回来，不准在那里闹事，李某甲就把人叫回来了。6月10日乡、村干部召开社员会，我说由于干部的失误没有给大家传达清楚，保证3社灌溉用水前提下合理引水，李乡长也说按我的说法做，叫村组以书面形式写下来存档，但社员还是不同意引水，李乡长说等他给书记请示后再说，龙某乙给李乡长说不要把水引走，要是再引走的话，我们还要砍掉，到时候还要付误工费。6月17日我回家时我家里人给我说队上的人又去把管子砍了。
（7）证人毛某乙的证词，证实2015年5月5日，我组织胜利村3组村民在“卢家厂坝”开社员会，涉及从“波萝村子”引水到胜利2社，村民不同意我就走了。6月1日在村活动室召开乡、村、社三级干部会，胜利村几个生产队的村民代表参加，因为这个水不是3队一个社在用，还有胜利7、6、5、4、2组几个生产队都在用，李某丙说胜利3队他和吴某某来就行了，其他人没有必要通知了。虽然村民代表提出意见，但最后还是签字同意引水。6月5日胡某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人破坏石漠化项目水池，我骑摩托车去看，看见胜利3组一部分村民用锄头、大刀破坏水池和水管，林某甲用大刀砍水管，还用手把水管掰断；龙某乙用大锤和钢钎破坏水池，我制止他们，但村民都不听劝。6月10几号，乡政府又安排乡干部和村干部去胜利3组开社员会，我因有事没有去，但我知道村民还是不同意取水。建这个水利设施是为了节约用水，在平时他们不用�的情况下，通过阀门引到水池蓄水，等水满了后通过阀门把水调过来，不影响3社的正常生产用水。水利设施是在修好后才去破坏的，胜利3组的全体村民都参加了，是龙某甲、龙某乙、何某某、顾某丙在组织策划，他们说如果那家不去破坏水池、水管，就要罚款600元，并断掉生活用水。
（8）证人向某某的证词，证实骑骡沟乡胜利村石漠化工程的负责人是我。2015年6月5日上午村民将修建好的引水池和水管破坏了，水管大概破坏了60米左右，同年6月17日早上，又被破坏了两公里左右的水管，这些被损坏的物品价值10多万元。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毁坏水池、水管时的照片，证实被毁坏的现场情况。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从顾某甲家提取十字镐一把；从龙某甲家提取砍刀一把、小刀一把；从龙某乙家提取小刀一把。
5、凉山州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水利设施受损损失的价格鉴定意见，证实被毁坏的水池、水管价值36985元。
6、会议记录4份，证实乡、村、社召开社员大会的情况。
7、宁南南县骑骡沟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骑骡沟乡政府与胜利村3社就“石膜化工程”被毁坏的水池、水管赔偿问题协商一致，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8、宁南县2014年度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小型水利水保设施施工合同
9、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5年7月30日经公安机关传唤顾某甲、龙某甲到案；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李某甲到宁南县公安局白鹤滩派出所投案自首。
10、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11、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三被告人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12、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材料
（1）被告人顾某甲的供述，2015年5月初，村书记毛某乙到我们组上来开社员会，商量搞石漠化工程引水的事，在讨论过程中，大部分村民不同意引水，后来毛某甲说要引水的话，就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毛书记说如果针对我个人的话，我们咋个都要得，他生气走了，这件事就没有谈好。有人就提到要去砍管子，社长说“不行就去把管子砍了，不过这几天比较忙，等蚕子上茧了再去砍”。2015年旧历4月17，我在李某甲家门口遇到他，他给我说“水遭人家引起去了，那么长的时间都不处理，我们去给它砍了”，我说要得。这一两天，李某甲在队上遇见人就说“我们明、后天怕要去把接的水管敲了，大家都要去哦”。农历4月18日下午，李某甲通知我们社的社员在卢家厂坝开会，李某甲说明天去把水管挖了，每家去一个人，当时还有人问不去的咋个办，李某甲说不拿水给他用，王某某说不去的话就一家人拿600元钱出来，大家都同意了。旧历4月19日早上6点我们队上的人就去破坏水管和水池，我用十字镐把水管挖出来，另外的社员用小刀砍水管，我挖了二尺左右，又从李某己的手里接过铁锤砸水池顶部十多下，把水池顶打烂了。过了几天，李乡长和村长、文书到我们村上开社员会，主要是讨论石漠化工程引水的事，但社员也不同意引水，其中龙某乙说不要来接我们的水，如果再来接，就要砍水管，还要付工钱，李乡长说不接了，当天也没有讨论出结果。农历5月初一，我和高兴源从宁南回来，听说我们3队的水又被接走了。我经过卢家坝子时，看见大部分社员都在，后李某甲来了，他说这个水上次就没有处理好，现又接上了，我们还是每家出一个人，明天早上6点去把水管敲了，其他社员没说啥子，都表示同意。第二天全队的人一家去一个人，从水源处开始破坏，70多个社员轮流挖水管、砍水管�总长2000米左右，我挖了七、八处共20米左右的水管出来，被其他人砍断了，这些损坏的水池水管价值约30000元。
（2）被告人龙某甲的供述，证实因我们胜利村3组灌溉农田的水被人用水管引到了胜利村2组，农历3月18那天，村上毛书记、队长李某丙、民兵连长吴某某在胜利3社开社员会，向我们征求关于引水工程的意见，因社员不同意引水，毛书记生气走了，村民说他都跑了，明早上我们就去把水管挖了，李某丙、吴某某说这两天喂蚕子忙得很，过两天蚕子上茧了再去挖。大概等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处理。2015年农历4月19日早上，我们社的所有村民就跑到水源处把水池砸了，还砸了一段水管。在我们第一次去破坏水管的前几天的一个下午，队长李某丙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我哥哥龙某丙家，我去了之后，有龙某丙、龙某丁、赵某某在场，李某丙给我们说毛书记准�把水引过来，他买了2组的地，是以石漠化工程的名义，实际上是为了修自己的房子，卖给别人几十万元，让我们不要答应，他说如果政府的人来做工作不要答应，还说他是队长不好去，叫我们去把水管挖了。农历4月18日，我老婆从娘家回来给我说，村民说明天要去挖水管。第二天我就去参与损毁水管，大概去了六、七十人，几乎每家都去了一个人，打坏了两个水池和50米水管。后我听顾某乙在顾某丁家门口给我说，他去淹水时遇到吴某某，吴某某说他不好去挖水管，他叫他老婆去，水管挖下来了，打官司算他的。2015年6月10日下午乡政府的李乡长、张某某、村上的黄某某、陈某某、吴某某又来组织村民协商水的事情，说第一次损毁水池和水管是因为干部的失误，就不追究社员的责任，要等社员同意了才引水过去，社员说如果没有说好就把水管接了就要去打管子，还�付工钱。农历五月初一那天，我在“倒车坝”听见何某某、顾某戌他们说水又被引走了，明天要去挖，第二天我们3组的社员又去破坏水管，还是去了六、七十人，每家去了一人，全部把水管刨出来砍烂了，大概有150米，当时我带了一把砍刀，用刀砍了两处我就走了。
（3）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第一次破坏石漠化项目工程之前，顾某甲、林某丙问我社上的水处理得怎么样了，我说这么长时间不处理，就去把管子砍了。后来经过卢家厂坝时看见安某某、龚某某等人在那里说水的事，大家说去把池子砸了，我说要去就一起去，提出第二天早点去。顾某乙喊我给我家周围的人说第二天去砸水池，回家的路上遇见林某甲、刘某某、林某丁他们在路边，我告诉了他们。第二次是顾某甲发现水又被接了，问我怎么办，我说组织不讲信用，要砍就去砍。后在卢家厂�看见社员在说水的事，王某某说既然组织不讲信用，大家去把水砍了，不去的要给400元钱，每家都要去一人，毛某甲也说不去的要给钱，龙某甲也说每家必须去一人。第二天我们又去把水管砍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某甲、龙某甲、李某甲故意毁坏宁南县骑骡沟乡“石漠化工程”的水池、水管，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煽动社员毁坏水池、水管，虽提供了证人卢某某的证词予以证明，但该证词系孤证，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这一事实不予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到宁南县公安局白鹤滩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宁南县骑骡沟乡人民政府开展“石漠化工程”建设而引发，事出有因，同时该乡政府也与胜利村3社就赔偿问题协商一致，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因此可酌定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虽对价格鉴定有异议，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且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某甲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信；其辩称被告人顾某甲自愿认罪、系初犯的辩护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应当采信。综合三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态度，本案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为维护正常的社会治�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龙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志红
审判员 张 涛
审判员 李小俊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申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