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骏茂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何少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图胜，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巧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奥尼斯特精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陈彩英，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金府，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殷坤仪，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骏茂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奥尼斯特精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尼斯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奥尼斯特公司常年向骏茂公司购买气体。2013年8月22日，奥尼斯特公司向骏茂公司购买5瓶氮气，并就骏茂公司送货进行了签收。
2013年8月23日上午，奥尼斯特公司在使用一瓶气体时发生爆炸，导致连接该气瓶的气辅助设备损坏。事故发生后，奥尼斯特公司立即联系骏茂公司说明情况，骏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少军随即来到现场查看情况。当日，奥尼斯特公司代表钟国平与骏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少军共同签署《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甲方为奥尼斯特公司，乙方为深圳市亨容气辅助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容公司），丙方为骏茂公司；2013年8月23日9点28分左右，甲方从乙方处所购买的气辅助设备（合同编号：GIHK20110819-HRAN-C）发生爆炸，造成机器及部分管线损坏，部分机器停产。该机器使用从丙方处购买的工业氮气。现三方确认以下事实，责任另行确定：1.该气辅助设备是在使用丙方于2013年8月22日送过来的5支氮气中的其中一支时发生爆炸。2.丙方确认：所附图片中的气瓶确实是由丙方送到甲方工厂的。当时甲方向丙方购买的是五支氮气，送货单号是003410，时间是2013年8月22日。至于气瓶上的标签为氧气，其实是丙方贴错了标签。3.丙方认为，所封存的气瓶里面装的是氮气。如果不是氮气，则甲方相应的损失由丙方承担。机器损失的金额以甲方委托第三方维修好的发票金额为准。4.乙方认为是由于使用的气体是氧气才造成爆炸事故，如果不是因为气体出现问题，则乙方的责任在确定原因后按双方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处理。5.现三方同意对气瓶进行封存，以供日后检测使用。如果日后需要检测，三方须到场确认，如任何一方在接到甲方的通知后不到场确认，视同不到的一方认可用于检测的气瓶是三方封存的气瓶。奥尼斯特公司代表钟国平及骏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少军分别在《确认书》的“甲方代表”和“丙方代表”处签名，“乙方代表”处则为空白。该《确认书》所附图片为两张相片，相片所摄内容一致，只是远近有别。图为钟国平、何少军及亨容公司业务员立于一气瓶旁边，该气瓶全身遍布锈迹。
同年8月28日，奥尼斯特公司等人共同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以下简称广州测试中心）对案涉气瓶内存气体的氧气及氮气含量进行检测。当日填写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委托服务登记表》中“委托方经纪人”栏有“钟国平”、“林雁霞”、“李XX”（奥尼斯特公司主张此人系亨容公司业务员）的签名。广州测试中心于2013年9月3日作出检测报告（编号：2013007046b），检测结果为：氧气99.9%，氮气未检出。在该检测报告末页的背面有一行手写字“收到复印检测报告1份.2013.9.9林雁霞”。奥尼斯特公司、骏茂公司均确认林雁霞是骏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少军的妻子。奥尼斯特公司称上述手写的一行字及“林雁霞”签名均系林雁霞亲笔，骏茂公司否认，但也明确表示不就该字迹申请笔迹鉴定。
同年9月20日，亨容公司向奥尼斯特公司出具函件说明，2013年8月23日，贵司气体增压设备（型号HPCOM18T）因误用氧气引起严重爆炸，事故发生后，我司在第一时间派出工程技术人员上门检查，据现场查验情况，我司认为主要功能部件已经完全损坏，不具备维修价值。从安全及经济角度考虑，我司不建议维修，建议更换新设备。
奥尼斯特公司因向骏茂公司主张赔偿事故损失192830元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骏茂公司赔偿奥尼斯特公司损失192830元；2.骏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过程中，经奥尼斯特公司申请，原审法院摇珠选定中山市执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型号为HPCOM18T的气体增压设备损失进行评估。该所作出中执信评报摘字（2014）第0321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委托评估的设备损失价值120980元，其中，高压氮气增压机（规格型号HPCOM18T）重置价值180000元、综合成新率75%、净值135000元、评估残值15000元、损失价值120000元；高压氮气储存缸重置价值5000元、综合成新率75%、净值3750元、评估残值3500元、损失价值250元；冷冻式空气干燥机（规格型号30hp）重置价值3400元、综合成新率95%、净值3250元、评估残值2500元、损失价值73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8月19日，奥尼斯特公司与亨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IHK20110819-HRAN-C）约定，奥尼斯特公司向亨容公司购买气辅主控制器（48000元）、高压氮气增压机（180000元、规格型号HPCOM18T）、高压氮气储存缸（5000元）、壹整套中央高压氮气不锈钢管道及配套连接头（5000元），优惠总值230000元。奥尼斯特公司提供的该司于2011年9月14日出具的发票抵扣联显示货品为气辅主控制器、高压氮气增压机一台、高压氮气储存缸一支，金额为23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即1.导致爆炸事故的气瓶是否骏茂公司提供的？2.该气瓶储存何种气体？3.爆炸事故导致奥尼斯特公司的损失情况？骏茂公司有无赔偿责任？
对于焦点1，奥尼斯特公司、骏茂公司在其签署的《确认书》中已确认“所附图片中的气瓶确实是由骏茂公司送到奥尼斯特公司的，当时奥尼斯特公司向骏茂公司购买的是五支氮气，送货单号是003410，时间是2013年8月22日。”骏茂公司辩称该《确认书》载有三方当事人，而签名确认的只有奥尼斯特公司、骏茂公司两方，故不发生效力。原审法院认为，该《确认书》主要内容包括对事故现场查勘情况的事实确认及对待证事实经证实后的责任划分、责任承担的确定，其并非是一份关乎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不存在骏茂公司辩称的效力问题。并且，该《确认书》是奥尼斯特公司、骏茂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赶赴事故现场进行查勘后签署的，其内容最为接近事实的真相，而骏茂公司关于其提供的气瓶瓶身均喷有“JM”字样及喷有“氮气”或“氧气”字样，而该事故气瓶却没有上述字样，故该事故气瓶并非骏茂公司提供的辩解意见仅系其单方陈述，不足以否定其在《确认书》中所确认的事实。在骏茂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签署《确认书》属于可撤销或无效民事行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确认书》的内容系奥尼斯特公司、骏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其予以确认，认定案涉气瓶系由骏茂公司供应。
对于焦点2，广州测试中心对案涉气瓶内气体检测结果为氧气99.9%，氮气未检出。《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委托服务登记表》显示该次检测是奥尼斯特公司代表与“林雁霞”及另一方共同委托的，并且检测报告末页背面的手写字“收到复印检测报告1份.2013.9.9林雁霞”也显示林雁霞签收了该检测报告，虽然骏茂公司否认上述“林雁霞”签名系林雁霞亲笔所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骏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林雁霞”签名系伪造，骏茂公司也明确表示不对该笔迹申请鉴定，故骏茂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该签名予以确认，认定骏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林雁霞与奥尼斯特公司曾共同委托广州测试中心进行检测，且林雁霞已签收该检测报告。结合《确认书》所载明的“现三方同意对气瓶进行封存，以供日后检测使用。如果日后需要检测，三方须到场确认，如任何一方在接到甲方的通知后不到场确认，视同不到的一方认可用于检测的气瓶是三方封存的气瓶”，可知，各方在事故发生当天已封存案涉气瓶，并就是否检测进行过商讨。可见，在该次检测事项中，骏茂公司既是知情者也是参与者。因此，在骏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次检测存在该检测机构或者检测人员不具备相关的检测资格、检测程序严重违法或检测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广州测试中心作出的检测结论予以确认，认定案涉气瓶内气体为氧气。
对于焦点3，奥尼斯特公司、骏茂公司在《确认书》中已确认，奥尼斯特公司从亨容公司处购买的气辅助设备（合同编号：GIHK20110819-HRAN-C）发生爆炸，造成机器及部分管线损坏，部分机器停产。而属于该合同（编号：GIHK20110819-HRAN-C）的机器设备包括气辅主控制器、高压氮气增压机、高压氮气储存缸、壹整套中央高压氮气不锈钢管道及配套连接头。根据中山市执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委托评估的设备损失价值120980元，其中，高压氮气增压机重置价值180000元、综合成新率75%、净值135000元、评估残值15000元、损失价值120000元；高压氮气储存缸重置价值5000元、综合成新率75%、净值3750元、评估残值3500元、损失价值250元；冷冻式空气干燥机重置价值3400元、综合成新率95%、净值3250元、评估残值2500元、损失价值730元。”原审法院确认奥尼斯特公司的损失为：高压氮气增压机损失120000元、高压氮气储存缸损失250元，合计120250元。因奥尼斯特公司主张受损的冷冻式空气干燥机并未包含在前述合同中，奥尼斯特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冷冻式空气干燥机因案涉事故受损，故对该冷冻式空气干燥机的损失，原审法院不予确认。至于奥尼斯特公司提出的玻璃及其他设备损失、停工损失等，因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奥尼斯特公司向骏茂公司购买氮气，骏茂公司误将氧气当作氮气供应给奥尼斯特公司，导致爆炸引致奥尼斯特公司上述损失，骏茂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奥尼斯特公司损失的违约责任，并且骏茂公司在《确认书》中也已承诺，若案涉气瓶所装气体非氮气，则承担奥尼斯特公司的损失。故对于奥尼斯特公司上述损失120250元，骏茂公司应予赔偿。
综上，奥尼斯特公司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骏茂公司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奥尼斯特公司支付设备损失赔偿款120250元；二、驳回奥尼斯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骏茂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7元，诉讼保全费1484元，合计5641元，由奥尼斯特公司负担2000元，由骏茂公司负担3641元；评估费2000元由骏茂公司负担。
骏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骏茂公司与奥尼斯特公司、亨容公司三方约定的《确认书》中仅有骏茂公司与奥尼斯特公司的签字，因此该《确认书》不成立。即使该《确认书》成立，也不生效。因亨容公司为了其自身利益、免除其责任，不正当地促成条件的成就，严重损害了骏茂公司的利益，故应视为合同条件未成就。二、本案中发生爆炸的气瓶并非骏茂公司所提供。骏茂公司提供的气瓶上均喷涂有“JM”字样（氧气为红色字体，氮气为黄色字体）及通过复合粘胶粘贴有相应的“氧气”或“氮气”的标签。而由奥尼斯特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中所附照片中的气瓶上仅粘贴有“氧气”标签，且是通过双面胶粘贴的。三、亨容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追加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四、由于亨容公司拒绝在《确认书》中签名，且奥尼斯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亨容公司的员工到场参与气瓶检测，故《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委托服务登记表》中委托方不具有真实性。同时，委托服务登记表及检测报告中并未填写或标明送检测气瓶的编号，无法证明移送检测的气瓶即发生爆炸后被封存的气瓶。五、奥尼斯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损失与骏茂公司错误提供气瓶之间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六、奥尼斯特公司在使用气瓶前已对相关气瓶进行验收，且其应在使用过程中持审慎注意义务。奥尼斯特公司明知涉案气瓶上粘贴的是“氧气”标签而进行使用，存在重大过失。七、即使骏茂公司向奥尼斯特公司错误提供了氧气，在正常操作的情况下，氧气与氮气混合亦不会发生爆炸。因此，可能是由于奥尼斯特公司的错误操作导致爆炸的发生。八、发生爆炸并受损的仅是亨容公司向奥尼斯特公司提供的气辅助设备，连接该设备的气瓶并未损坏，故爆炸的原因不能排除是设备自身存在的质量问题。综上，骏茂公司认为，《确认书》不能成立，导致奥尼斯特公司的气辅助设备发生爆炸的气瓶并非骏茂公司提供的气瓶，且奥尼斯特公司的损失及检测报告与骏茂公司提供的气瓶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骏茂公司无需向奥尼斯特公司支付设备损失赔偿款120250元；二、本案的有关诉讼费用全部由奥尼斯特公司承担。
奥尼斯特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为合同纠纷，奥尼斯特公司已明确要求骏茂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本案仅需对骏茂公司是否违约进行审查，而无需考究爆炸事故发生的原因。由于合同具有相对性，所以本案无需追加非合同当事人的第三方参加本案诉讼。二、在《确认书》中，骏茂公司已明确发生爆炸的气瓶是由其提供的，且其声明，若最终检测出气瓶内的气体并非氮气，骏茂公司愿意赔偿奥尼斯特公司的损失。骏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妻子分别在《确认书》及委托检测登记表、检测报告的复印件中签名。截止至本案起诉前，骏茂公司并未对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及检测报告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双方构成合同关系，根据《确认书》的约定，骏茂公司应当赔偿我方的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骏茂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骏茂公司及奥尼斯特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涉案的《确认书》能否成立并生效；二是涉案爆炸发生时，奥尼斯特公司所使用的气瓶是否是骏茂公司所提供；三是送检测的气瓶是否是本案爆炸发生后封存的气瓶；四是奥尼斯特公司因爆炸造成的损失是否应由骏茂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涉案的《确认书》能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骏茂公司主张，因亨容公司的代表未在《确认书》上签名，因此该《确认书》未成立。但从《确认书》载明的内容来看，骏茂公司、亨容公司分别对本案所涉爆炸所涉及的相关事实进行确认外，还分别向奥尼斯特公司承诺了在一定情形下其应承担的责任。因此，虽然《确认书》载明的合同主体有三方，即奥尼斯特公司、骏茂公司及亨容公司，且《确认书》上仅有奥尼斯特公司以及骏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亨容公司的代表并未在《确认书》上签名，但亨容公司的代表未在《确认书》上签名并不妨碍骏茂公司对相关的事实进行确认并就引致爆炸的相关责任向奥尼斯特公司作出承诺。此外，骏茂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确认书》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事由，原审法院对骏茂公司与奥尼斯特公司签订的《确认书》进行确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确认书》已成立并生效，对骏茂公司与奥尼斯特公司具有拘束力。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本案爆炸发生时，奥尼斯特公司所使用的气瓶是否是骏茂公司所提供的问题。如前所述，《确认书》是骏茂公司与奥尼斯特公司在爆炸发生后所共同签署的，对骏茂公司与奥尼斯特公司具有拘束力。骏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少军在爆炸发生后到达爆炸现场，经现场勘验后，其在《确认书》中确认，发生爆炸时奥尼斯特公司所使用的气瓶由其所提供，并明确注明的该气瓶所属的送货单号、粘贴的标签情况等信息。现骏茂公司以相关气瓶上未喷涂有“JM”字样为由，否认其在《确认书》中确认上述事实，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签署上述《确认书》时，奥尼斯特公司存在欺诈、胁迫等可导致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送检测的气瓶是否是本案爆炸发生后封存的气瓶的问题。根据《确认书》的内容可知，骏茂公司与奥尼斯特公司、亨容公司已就发生爆炸时使用的气瓶进行封存，并就气瓶送检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根据《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委托服务登记表》载明的内容可知，骏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少军的妻子林雁霞与奥尼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国平已就涉案的气瓶共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虽然奥尼斯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亨容公司的员工在上述《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委托服务登记表》上签名，但并不妨碍骏茂公司与奥尼斯特公司就封存的气瓶进行确认并送检测。骏茂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送检测的气瓶并非封存的气瓶，故本院对骏茂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奥尼斯特公司因爆炸造成的损失是否应由骏茂公司承担的问题。虽然骏茂公司主张发生爆炸的部分是气辅助设备，并非连接设备的气瓶，故无法确定爆炸的发生与涉案气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骏茂公司向奥尼斯特公司所提供的气瓶所装气体并非氮气，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骏茂公司已在《确认书》中就涉案爆炸对奥尼斯特公司造成的损失作出承诺，即其承诺若封存的气瓶中所装的气体并非氮气，其愿意承担奥尼斯特公司因爆炸受到的损失。由此可见，在爆炸发生后，骏茂公司已确认了爆炸的发生与使用错误的气体所存在的直接因果关系。同时，骏茂公司作出的上述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受此拘束。现检测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已确认封存的气瓶所装的气体为氧气，而非氮气，故骏茂公司应按其在《确认书》中作出的承诺向奥尼斯特公司赔偿爆炸所造成的损失。
综上，上诉人骏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7元（上诉人骏茂公司已预交4157元），由上诉人骏茂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岳文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钱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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