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辉宾，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城厢区（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2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光兴，福建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缪叶相，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永科，男，1955年4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桦木、李爱国，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公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辉宾、蔡永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鸿瑜、吴景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辉宾及其辩护人戴光兴、缪叶相，被告人蔡永科及其辩护人张桦木、李爱国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被告人林辉宾、蔡永科伙同蔡某甲（已判决）等人预谋走私柴油，并商定共同出资购买走私用船和由蔡某甲负责管理船舶及雇佣船员。后被告人林辉宾、蔡永科等人购买了一艘渔船“闽福安渔运01300”，加以改装维修，并由蔡某甲雇佣了实际船长蔡某乙（已判决）、名义船长张某甲（已判决）、船员谷某甲、蔡某丙、张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同年3月9日，蔡某甲通知蔡某乙等人出海并告知接驳走私柴油地点的经纬度及接头方式，后蔡某乙等人驾驶经改装的“闽福安渔运01300”船，从石狮祥芝港出发驶向台湾海峡，并于次日上午到达台湾海峡澎湖海域（东经119度53分、北纬23度03分）附近。经蔡某乙联系，于3月12日上午在该海域向一艘游船接驳了147吨境外产0#轻柴油，后于当日19时许运抵湄洲湾以东附近海域时被厦门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查获，当场扣押无合法证明柴油147吨，价值人民币119.511万元，经泉州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柴油偷逃估国家应缴税款人民币367751.52元。案发后，被告人林辉宾指示郑某甲与蔡某甲签订一份虚假的租船协议及向海关缉私部门作虚假证言。2012年7月10日，被告人林辉宾主动投案。2013年6月18日，被告人蔡永科被抓获。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海关关税核定证明书、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被告人林辉宾、蔡永科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辉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从本案出资、管理及走私的门道上看，被告人林辉宾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小于同案人蔡某甲，并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其行为尚未给国家海关税收造成损失，危害的程度尚未扩散，系初犯、偶犯，愿意缴纳罚金，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永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永科在他人提议下，虽参与出资买船和前期的部分准备工作，但在实施走私油品时人在境外，犯罪作用明显较小；本案走私货物被及时查扣，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考虑其年老、患病，恳请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被告人林辉宾、蔡永科预谋走私柴油并召集蔡某甲（已判决）参与，商定共同出资购买用于走私的船舶和由蔡某甲负责管理船只及雇佣船员事宜。后被告人林辉宾、蔡永科等人在福安人郑某甲协助下以其名义向霞浦人曾某甲购买一艘渔船并更名为“闽福安渔运01300”，又对该船进行了改装及维修，同时由蔡某甲雇佣了实际船长蔡某乙（已判决）、名义船长张某甲（已判决）、船员谷某甲、蔡某丙、张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2011年3月9日，蔡某甲通知蔡某乙等人出海并告知接驳走私柴油地点的经纬度及接头方式，后蔡某乙等人驾驶“闽福安渔运01300”船，从石狮祥芝港出发驶向台湾海峡，并于次日上午到达台湾海峡澎湖海域（东经119度53分、北纬23度03分）附近。经蔡某乙联系，于3月12日上午在该海域向一艘游船接驳了147吨境外产0#轻柴油，后于当日19时许运抵湄洲湾以东附近海域时被厦门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查获，当场扣押无合法证明柴油147吨，价值人民币119.511万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柴油偷逃国家应缴税款人民币36.77515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林辉宾指示郑某甲与蔡某甲签订一份虚假的租船协议及向海关缉私部门作虚假证言。2012年7月10日，被告人林辉宾主动向泉州海关缉私分局投案。2013年6月18日，被告人蔡永科在其位于石狮市的住所被泉州海关缉私分局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厦门海关缉私分局检查记录、查获经过、扣押清单及相关工作说明等，证实2011年3月12日19时许，海关缉私局在湄洲湾以东附近海域查获及扣押“闽福安渔运01300”船，该船满载无合法证明的成品油计147吨，并证实林辉宾、蔡永科到案经过等事实。
2、价格认证结论书、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柴油价值为人民币1195110元，核定偷逃国家应缴税款计人民币367751.52元。
3、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买卖交接证明、渔业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等复印件，证实“闽福安渔运01300”原船名“闽霞渔F501”，2010年12月1日，郑某甲以其个人名义与船主曾某甲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双方并于同年12月23日交接船舶的事实。
4、船舶租赁协议复印件，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提取了一份郑某甲等人伪造的以“张某甲”为承租人的船舶租赁协议的事实。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泉州分行、宁德分行出具的有关蔡永科、曾某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0年12月24日、12月28日蔡永科的账户分别在三沙、甘棠取款1.5万元、3万元；2010年12月7日、12月21日、12月23日林某甲账户分别向曾某甲账户转账15万元、35万元、27万元的事实。
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蔡某乙、张某甲、蔡某甲均因本案已先后被判刑的事实。
7、辨认笔录、户籍证明。
8、证人蔡某丁、谷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受雇用于2011年3月9日出海帮忙走私柴油的事实经过。谷某甲并证实，在同年3月初因被雇开船林辉宾给其400元；在3月9日出海前曾见到林辉宾与蔡某甲在一起的事实。
9、证人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后，蔡某甲和蔡永科让其修理“闽福安渔运01300”船，由蔡永科付款结算，期间林辉宾也曾同他们在一起的事实。
10、证人蔡某戊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后，蔡某甲让其到祥农码头载电机送到宁德福安的甘棠镇给蔡永科。
11、证人蔡某己的证言，证实2011年农历一、二月，蔡某甲让其帮忙雇船长，其介绍蔡某乙，后蔡某甲、蔡永科、蔡某乙三人便在其家中商谈雇蔡某乙当船长之事。
12、证人蔡某庚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蔡永科称与林辉宾合伙一艘船，各占30%、70%股份，准备走私，要找人帮忙管理船只，其介绍女婿蔡某甲到家中和蔡永科、林辉宾商量，后商定由蔡某甲负责管理走私船及帮忙叫船员的事实。
1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经其介绍，蔡某甲雇用了张某甲等二名船员的事实。
14、证人曾某甲、周某甲的证言，证实“闽福安渔01300”船的原船名为“闽霞渔F501”，曾某甲系该船船主，2010年年底，经周某甲介绍，该船以89万元卖给了郑某甲，双方并签订了买卖合同的事实。
15、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曾某甲并不相识，也不清楚给曾某甲汇款的事，其个人账号为6228450690000218010的农业银行借记卡林辉宾也曾使用。
1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并非“闽福安渔运01300”的真正船主，该船舶系其协助林辉宾、蔡永科向曾某甲购买的，挂在其名下，后林辉宾、蔡永科等人对该船舶进行了改装，走私事发后其根据林辉宾、蔡某甲的要求伪造了一份假的租船协议，并且按照林辉宾、蔡某甲的指示向海关办案人员提供了虚假证言的事实经过。
17、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受蔡某甲雇用，担任“闽福安渔运01300”船的船长参与走私的事实经过。
18、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伙同林辉宾、蔡永科共谋走私柴油，并由其负责管理船舶、雇用船员的事实经过。
19、被告人林辉宾、蔡永科的供述。二被告人对于合股购买船舶、并对该船舶进行了改装、修理，后由蔡某甲出面雇用蔡某乙等人到台湾海域走私柴油，事发后林辉宾及蔡某甲又指示郑某甲向海关缉私局提供虚假的租船协议及虚假证言的事实经过均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辉宾、蔡永科伙同他人违反海关监管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内海运输、收购国家限制进口的货物，没有合法证明，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367751.52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数额巨大。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辉宾、蔡永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辉宾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蔡永科归案后能坦白交代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均予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以林辉宾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蔡永科的认罪态度好等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均予以采纳。在走私犯罪中，被告人林辉宾、蔡永科共谋走私，共同出资入股购买用于走私的船舶，在对该船改装、修理后雇用他人进行走私犯罪活动，事发后被告人林辉宾为掩盖罪行，还指使他人向侦查机关提供虚假证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属积极、主动。故被告人林辉宾、蔡永科的辩护人提出林、蔡二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并建议对其二人适用缓刑的辩护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辉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9日起至2017年7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永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现扣押于泉州海关缉私分局的作案工具“闽福安渔运01300”船舶一艘，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志煌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人民陪审员 张耀辉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凌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二）在内海、领海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