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青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艮峰。2010年12月15日因寻衅滋事罪，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3年9月4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倪永康。
被告人郭相斌。2010年12月15日因寻衅滋事罪，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3年6月29日被青田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王雷音。
被告人郭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28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毛华军。
被告人周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4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巍。
被告人贺某。2013年6月26日因开设赌场罪，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3年9月4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永。
被告人孙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24日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旭波。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诉（2013）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郭某、周某、贺某、孙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郭某、周某、贺某、孙某及辩护人倪永康、王雷音、毛华军、高巍、杨永、刘旭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16日21时许，在青田县温溪镇沙埠村联发超市（温溪高中对面）附近，被告人周某被被告人郭相斌打了一拳后，遂电话告知被告人贺某让其带人到温溪高中路口将其接走并告知被告人贺某对方有好几个人在场。随后，被告人贺某召集被告人孙某及留家俊、程某、陈某、刘某、章某等多人，由被告人贺某驾驶摩托车带着留家俊及被告人孙某驾驶现代轿车带着程某�陈某、刘某、章某赶至指定地点。
上述人员达到联发超市门口后，已经离开联发超市100多米的被告人周某又回到联发超市门口与上述人员会合，当自己一方人员对其问询实施殴打的人员时，被告人周某称殴打自己的人员已不在现场。上述人员在联发超市门口等候时，被在联发超市附近的犯罪嫌疑人郭俊敏（刑拘在逃，另案处理）发现，于是犯罪嫌疑人郭俊敏告知被告人郭艮峰，被告人郭艮峰遂到来到联发超市门口并与被告人周某、贺某、孙某等人发生言语争执和肢体接触，被告人周某于是向自己一方人员指认被告人郭相斌就是之前殴打自己的人。随后被告人郭艮峰和被告人孙某相互挑衅并发生推搡后打起来，被告人周某、贺某、孙某等多人冲上去殴打被告人郭艮峰，被告人郭艮峰一方的犯罪嫌疑人郭俊敏持有竹竿、被告人郭某空手前来帮助持有台球杆的被告人郭�峰与被告人周某、贺某、孙某等人进行殴斗，犯罪嫌疑人郭俊敏持有竹棍分别殴打致陈某的头部以及留家俊左手小臂处。犯罪嫌疑人郭俊敏被对方多人围殴时，被告人郭艮峰又持有台球杆、被告人郭相斌持有砖块、被告人郭某又上前帮助犯罪嫌疑人郭俊敏追打对方人员，被告人周某持有砖块予以回击。后被告人周某一方人员被被告人郭艮峰一方人员追打，在追打中，被告人周某一方人员程某被犯罪嫌疑人郭俊敏抓住，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郭某便上前一起殴打程某，被告人周某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向被告人郭艮峰等人，被告人郭艮峰持有台球杆、郭相斌持有砖块、郭某持有木棍追向被告人周某一方人员。因未追上对方人员后回到现场，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等人用石头将被告人贺某的助力车砸坏，被告人郭相斌一脚踹致一辆路过的车辆的车门。
经鉴定，留家俊、程某的伤势已达到轻伤程度；被砸坏的助力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174元，被踹车门修复费人民币580元。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某因被被告人郭相斌殴打后，被告人贺某、孙某等多人到达案发地点，后与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郭某相互斗殴，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郭某、周某持械参与斗殴，被告人孙某、贺某积极参与斗殴，并造成两人轻伤的后果，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刑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郭艮峰辩称，其是在被对方的人打倒在地后才顺手拿起竹棍，是属于自卫。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艮峰认罪态度较好；2、本案是被告人周某把人叫过�的，是对方寻衅挑起。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相斌辩称，自己拿砖头是自卫。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相斌一方事先不存在准备斗殴器械的事实，由于双方人数悬殊，为防止自身受到打击，临时就地取材而使用竹子、砖块、台球杆，无论从主观或是客观上，都未能达到加重处罚的必要程度，因此，对被告人郭相斌不宜认定为持械斗殴，2、被告人郭相斌不是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及激化的挑起者，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从处罚。
被告人郭某辩称，自己开始是上前劝架的，另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郭某又上前帮助犯罪嫌疑人郭俊敏追打对方人员”，自己当时不在现场。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是去劝架才卷入本案，不存在主观故意，因此，被告人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对被告人不应定性为聚众斗殴；2�认定被告人持械，只有被告人自己供述讲到在路边捡起木棍追，但被告人也讲到没多久就扔掉了，这一情节只有被告人的供述，不应被采信，因此，对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持械；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周某、贺某、孙某等多人冲上去殴打被告人郭艮峰”，自己没有主动上去殴打郭艮峰，同时是在逃跑过程中被人用竹竿快打到的时候，自己才捡起石块扔对方。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相比较，被告人周某作用较小；2、向对方扔的砖块是对方扔过来的，尽管对方人数少，但对方的杀伤力和战斗力都比周某方要强，同时建议法庭考虑认定被告人坦白的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贺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因朋友义气才导致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2、被告人在斗殴中没有持械，且归案后认罪、悔罪表现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案件的起因与被告人孙某是没有关系的，案发也不是其能控制；2、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虽没认定自首，但可比照自首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周某准备将停在青田县温溪镇沙埠村联发超市（温溪高中对面）附近的电动车驶离，此时被告人郭艮峰正坐在其电动车上，在被告人周某上前与郭艮峰交谈时，被告人郭相斌上前将被告人周某拉至附近的小路，并对被告人周某的肚子殴打了一拳。被殴打的被告人周某随后驾驶电动车驶离现场，但驶出约100米时打电话告知被告人贺某被人殴打，让其带人到温溪高中路口将其接走。随后，被告人贺某召集被告人孙某及留家俊、程某、陈某、刘某、章某等人，由被告人贺某驾驶助力车带着留家俊，被告人孙某驾车带着程某、陈某、刘某、章某。
上述人员达到联发超市门口后，已经离开联发超市100多米的被告人周某又回到联发超市门口与上述人员会合，当自己一方人员对其问询实施殴打的人员时，被告人周某称殴打自己的人员已不在现场。此时被在联发超市附近的犯罪嫌疑人郭俊敏（刑拘在逃，另案处理）发现，于是犯罪嫌疑人郭俊敏告知被告人郭艮峰，被告人郭艮峰遂来到联发超市门口与被告人周某、贺某、孙某等人发生言语争执，双方互不甘示弱，且相互挑衅并发生推搡后打起来。被告人郭艮峰一方的犯罪嫌疑人郭俊敏、被告人郭相斌、郭某先后加入斗殴。其中犯罪嫌疑人郭俊敏持有竹竿、被告人郭相斌手持砖块、被告人郭某则空手上前参与，同空手而来的被告人周某、贺某、孙某等人进行殴斗。犯罪嫌疑人郭俊敏持竹竿分别殴打陈某的头部以及留家俊左手小臂处。后被告人周某一方人员被被告人郭艮峰一方人员追打。在追打中，被告人周某一方人员程某被犯罪嫌疑人郭俊敏抓住，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郭某便上前一起殴打程某。其中被告人郭艮峰持台球杆殴打程某、被告人郭相斌则将手持的砖块砸向程某。后被告人周某一方不敌对方而逃离现场。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等人对被告人周某一方人员继续进行追打，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等人未追上对方人员后又用石头将被告人贺某留在现场的助力车砸坏，被告人郭相斌还一脚踹向一辆路过车辆的车门。此后，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等人离开现场。
斗殴造成留�俊、程某轻伤；被砸坏的助力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174元，被踹车门修复费需人民币58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某、贺某以被害人的身份，在2013年6月17日，7月19日到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案件发生的经过，后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5日对被告人周某一方的人员以涉嫌聚众斗殴立案，2013年9月4日，被告人周某、贺某在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后即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身份证明复印件，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3）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周某被打后打电话给被告人贺某的事实；
（4）（2013）丽青刑初字第225、2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贺某在本案发生的同时，�因开设赌场罪已被判刑的事实；
（5）（2010）丽青刑初字第2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前科的事实；
（6）购车发票、维修结算单及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贺某被砸坏的助力车的购车时间、价格及被踹坏的车门修复费需人民币580元的事实。
2、物证竹杆一条、打砸助力车时所用的石头一块（附照片）；证明犯罪嫌疑人郭俊敏持竹杆斗殴及被告人砸助力车时所用石头的事实。
3、证人石能冠、石某、吴某、陈某、留家俊、章某、刘某、尹某、程某、徐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发生斗殴、参加的人员及打斗经过、所持工具的事实。
4、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郭某、周某、贺某、孙某的供述和辩解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发生斗殴及参加人员、打斗经过、所持工具的事实。
5、鉴定意见（1）青价认（2013）75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砸坏的助力车及被踹车门的经济损失的事实；（2）青公物鉴（2013）161号、1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留家俊、程某的伤势程度为轻伤的事实。
6、勘验、检查笔录：青公（温）（2013）第5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斗殴现场的情况。
7、视听资料：聚众斗殴案监控视频。证明斗殴现场及发生斗殴的事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辨护人提出的辨解和辨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以自已系自卫的辨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艮峰斗殴之前与对方相互挑衅、逞强以及被告人郭相斌持砖块积极参加斗殴的事实清楚，其这一辨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郭相斌辨护人认为对被告人郭相斌不应认定为持械的辨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相斌�持砖块参与斗殴，并对被其一方抓获的程某直接用所持的砖块进行打击，因此，对被告人郭相斌应认定为属持械斗殴，其辨护人的这一辨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郭某辨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事先没有斗殴的主观故意，对被告人郭某不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明知他人发生打斗，仍积极加入一方并与另一方进行斗殴，且双方均在三人以上。因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定性准确。辨护人的这一辨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对被告人郭某、周某能否认定为持械问题，被告人郭某在打斗即将结束时捡起地上的木棍拟追赶已逃离的对方，以及被告人周某在被追打的逃跑中捡起石块扔向对方的行为，结合二被告人这一行为在斗殴中所起的作用、危害程度，本院认为，尚不宜评价为持械。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郭某、周某、贺某、孙某在交通要道互相斗殴，并造成两人轻伤的后果，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属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贺某于2013年6月26日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但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贺某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前即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案件的事实，在公安机关对其立案后并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自动到公案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周某、贺某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艮峰、郭相斌、郭某、孙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辨护人提出与此一致的辨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艮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6年9月3日止）。
二、被告人郭相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止）。
三、被告人郭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撤销（2013）丽青刑初字第225、237号刑事判决书第十一项确定的“被�人贺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贺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5年8月5日止，已扣除在开设赌场罪一案中先行被羁押的29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六、被告人孙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代理审判员 杨忠俊
人民陪审员 舒勤芬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潘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