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6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孝全。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孝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村民委员会，地址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负责人王天文，天宝村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7组。负责人叶元洪，该组组长。上诉人黄孝全、黄孝富因与被上诉人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村民委员会、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7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5）绵竹民初字第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9年黄孝全、黄孝富与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以及第7村民小组签订了土门承包合同（黄孝全承包土地7.81亩（按老亩计算），黄孝富承包土地4.09亩（按老亩计算）共计承包土地按新亩计算为15.1亩，从事水稻农作物生产，承包期限到2029年。地震后天宝村7组村民97%集中重建，致使原承包地变动较大，故该小组于2011年8月23日召开全体村民大会，讨论土地调整办法并形成村民自治决议，并将农村承包地调整变动报批表报土门镇人民政府已经绵竹市农业局批准。调整后黄孝全承包地面积为6.55亩、黄孝富承包地面积为3.93亩。另查实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村民委员会、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7组并未收回二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黄孝全、黄孝富所述15.1亩土地现仍由二人承包经营。另查明，黄孝全2012、2013年粮食直补款分别为867.5元、880元，黄孝富2012、2013年粮食直补款分别为520.5元、528元，因黄孝全、黄孝富认为所发放的粮食直补款金额减少，未领取，目前该款仍在天宝村7组集体账户上。黄孝全、黄孝富2014年、2015年的粮食直补款已经由绵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土门信用社直接转账到黄孝全、黄孝富的账户上。原判认为，黄孝全、黄孝富要求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村民委员会、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7组按2011年调整前的土地即15.1亩发放2012至2015年的粮食直补款，具体的粮食直补款标准以及发放亩数属于国家政策调整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黄孝全、黄孝富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解决。鉴于黄孝全、黄孝富2012年、2013年的粮食直补款已经发放到天宝村7组，天宝村7组应当给予支付。由于该款系黄孝全、黄孝富自行不予领取，因此，黄孝全、黄孝富要求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村民委员会、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7组支付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孝全、黄孝富要求法院对其15.1亩土地进行确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当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7组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已经发放到组上的属于黄孝全的2012年、2013年粮食直补款1747.5元，属于黄孝富的2012年、2013年粮食直补款1048.5元返还给黄孝全、黄孝富；二、驳回黄孝全、黄孝富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黄孝全、黄孝富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23日召开全体村民大会，采用行政权力将承包合法经营的15.1亩的土地乱调整，只留给上诉人10.48亩土地耕种，对4.62亩承包地违法划为公田，收取上诉人的土地费，2012年至2015年4年的土地直补款根本没有按照15.1亩计发直补款，上诉人因维权产生误工损失费96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从1999年至2029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在承包期间合法有效，确认上诉人对合法取得15.1亩土地的经营使用权；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2年至2015年应当享受的直补款（黄孝全承包10.2亩直补款2789.74元，黄孝富承包4.9亩欠款499.43元）；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维权产生的误工损失费9600元并承担本案上诉费。被上诉人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村民委员会、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7组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村上依照竹府办（2010）81号文件进行重建，土地是通过90%的人同意才调整，调整过后土地的流转价格由村民自愿选择，直补款是上诉人自己不愿意领取，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系双方因承包土地调整变动而引发的纠纷，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依照原来的承包土地面积发放粮食直补款并赔偿自己相应损失，其实质为因被上诉人调整承包土地不当造成自己权益受损而产生的侵权诉讼，依照2011年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5项“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规定，本案的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原判适用占有物返还纠纷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应否依照调整前的承包土地面积支付上诉人粮食直补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粮食直补款系中央为促进粮食生产和农民增收的一项惠农政策，它的直补对象是直接种粮农户，它既不是依照法律规定取得，也不是依照合同的约定取得，因此，它不属于承包收益，粮食直补款是否发放以及发放的具体标准，属国家政策的调整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同时，上诉人主张依据原承包土地面积15.1亩发放粮食直补款，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承包土地调整系依照相关法定程序进行，调整方案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故，本院对已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的承包地调整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依照原来承包土地面积支付粮食直补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2012年、2013年的粮食直补款已发放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上，该资金由村委会代为发放，上诉人系因发放数额不足，不予领取该两年的粮食直补，而非系被上诉人私自扣留不予返还上诉人，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占有物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但被上诉人已经领取的2012年、2013年的粮食直补款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维权费用的问题。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犯自己的权益，即应当依照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擅自调整承包土地及强行将该土地流转给银谷玫瑰公司经营使用，给自己造成了损失，但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将其承包土地非法流转给了第三人并给上诉人造成了相应损害结果的发生，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法院对其15.1亩土地进行确权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上诉人该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上诉人可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或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绵竹市（2015）绵竹民初字第23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黄孝全、黄孝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绵竹市（2015）绵竹民初字第2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7组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已经发放到组上的属于原告黄孝全的2012年、2013年粮食直补款1747.5元，属于原告黄孝富的2012年、2013年粮食直补款1048.5元返还给原告黄孝全、黄孝富”为“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7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已经发放到组上的属于黄孝全的2012年、2013年粮食直补款1747.5元，属于黄孝富的2012年、2013年粮食直补款1048.5元支付给黄孝全、黄孝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黄孝全、黄孝富各负担100元，绵竹市土门镇天宝村7组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黄孝全、黄孝富各自承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红梅代理审判员  冯志远代理审判员  陈洪斌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唐欧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