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拉民一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拉萨鸿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堆龙德庆县。
法定代表人苏俊飞，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燕，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永红，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驰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
法定代表人李延鹏，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祈汉庭，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真，男，藏族，1942年9月12日出生，拉萨市堆龙德庆县人，经商，现住堆龙德庆县。
委托代理人马正军，拉萨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苏俊利，男，汉族，1981年10月29日出生，河北省张家口市人，宏达重型机械修理厂业主，现住堆龙德庆县。
原审被告包头北奔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法定代表人李志亮，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柳素军，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唐亮，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拉萨鸿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飞公司）、格尔木驰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拉萨市堆龙德庆县人民法院（2012）堆民一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鸿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燕、贾永红，上诉人驰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祈汉庭，被上诉人白真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正军，原审被告包头北奔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素军、唐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苏俊利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白真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3月24日原告从被告鸿飞公司处购买了一辆底盘号为LBZF46EB3AA055058北奔牌重型卡车，支付完购车款人民币34万元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出具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等购车手续，导致原告白真所购买的车辆无法正常上户并投入运营，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驰成公司系被告北奔公司的一级经销商，被告鸿飞公司销售的北奔汽车是由被告驰成公司出具购车发票，说明被告驰成公司与被告鸿飞公司系代理与被代理关系，被告驰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被告北奔公司作为生产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鸿飞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四被告连带向原告退还购车款人民币34万元；3、四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连带赔偿原告自付清全部车款之日的利息损失；4、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鸿飞公司、苏俊利在一审中辩称，原告购车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购车时并没有提供担保，为了规避商业风险，暂时扣留了原告的购车发票和合格证，后由于国家工信部调整车辆公告期，致使原告所购车辆因公告过期而无法上户，现车辆生产商被告北奔公司通过工信部对车辆进行了公告延期，原有的合格证需要更换，从而导致被告鸿飞公司没有及时向原告提供车辆合格证和购车发票，现在被告鸿飞公司可以向原告提供购车手续，以完成车辆上户。因此双方合同不应当解除，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驰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被告驰成公司与被告鸿飞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双方系普通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代理与被代理关系，被告驰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北奔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原告所购车辆型号ND3251B38J（自卸车），出售时的公告批次为第194批，现已通过工信部变更为第240批，公告尚在有效期内，车辆可以登记上户；原告无证据证明车辆存在质量瑕疵，被告北奔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4日，宏达重型机械修理厂代被告鸿飞公司与原告白真签订一份《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鸿飞公司处购买价值为人民币34万元的北奔牌重型卡车一辆，底盘号LBZF46EB3AA055058，付款方式：首付人民币25万元，余款人民币9万元在120天内付清，并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鸿飞公司向原告交付车辆，原告于2011年7月25日前付清全部车款。2012年1月17日，因被告鸿飞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车辆合格证公告过期不能登记上户，被告鸿飞公司收回原告的购车发票和车辆合格证。2012年4月24日，被告鸿飞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保证原告所购车辆在2012年5月10日前可以上户。2012年6月28日，被告鸿飞公司与原告达成协议，约定如原告所购车辆在2012年7月28日无法上户，双方再在共同协商车辆误工费事宜。另查明，被告驰成公司系被告北奔公司指定的北奔汽车一级经销商，被告鸿飞公司向原告所售车辆均由被告驰成公司提供，购车发票亦由被告驰成公司出具。本院受理的（2012）堆民一初字第481号案件当事人旦真所购车辆与本案原告所购车辆系同一品牌、同一型号、同一公告批次，当事人旦真所购车辆已登记上户。再查明，原告所购车辆已行驶10000余公里。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汽车买卖合同》，虽是原告与宏达重型机械修理厂签订，但合同的实际出卖方是被告鸿飞公司，且被告鸿飞公司在庭审中对宏达重型机械修理厂与原告白真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予以追认，故该合同系原告白真与被告鸿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原告白真要求四被告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苏俊利在本案中仅是代表被告鸿飞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且被告鸿飞公司在庭审中对宏达重型机械修理厂与原告白真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予以追认，故被告苏俊利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鸿飞公司作为直接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人，按照市场一般交易原则，购车发票应当由被告鸿飞公司向原告出具，但通过庭审查明，原告的购车发票是由被告驰成公司负责出具，购车发票所表明的销售单位为被告驰成公司，原告白真从被告鸿飞公司处所购买的车辆亦是由被告驰成公司提供，由此，被告鸿飞公司实际是在代被告驰成公司向原告白真销售车辆，被告驰成公司向原告出具发票的行为是对被告鸿飞公司代理行为的追认。而被告鸿飞公司在收到原告全部车款后，没有及时向其出具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致使原告所购车辆无法及时登记上户，不能在国道线上正常运输，故被告鸿飞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连带责任，而被告北奔公司作为车辆生产商，其已经通过国家工信部对原告所购车辆公告期进行延展，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购买的北奔牌重型汽车存在质量瑕疵，被告北奔公司对被告鸿飞公司、被告驰成公司延迟向原告交付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的行为亦无主观过错，故被告北奔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白真要求解除与被告鸿飞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被告北奔公司已经通过国家工信部对原告所购车辆公告期进行延展，目前尚在公告有限期内，结合原告白真所购车辆与一审法院受理的（2012）堆民一初字第481号案件当事人旦真所购车辆与本案原告所购车辆系同一品牌、同一型号、同一公告批次但已登记上户的事实。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原告白真所购车辆可以上户，且在庭审中，被告鸿飞公司、被告驰成公司明确表示可以向原告提供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故原告与被告鸿飞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双方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因车辆买卖合同并未解除，故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当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要求四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类贷款利率连带赔偿其自付清全部车款之日至返还全部车款之日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购买车辆的主要目的是用于运输经营，但由于被告鸿飞公司、驰成公司没有及时向原告移交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致使原告普布顿珠所购车辆无法及时上户，不能在国道线上正常运输经营，经济损失是必然产生的，被告鸿飞公司、驰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因双方未约定赔偿计算方式，但考虑到原告从购车之日到车辆上户之日一年多车辆不能正常运营，在此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为赔偿计算标准，至于计算损失的起止时间，原告以其付清全部车款之日即2011年7月25日为计算损失的起算时间合情合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而计算损失的截止时间，既然原告与被告鸿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解除，就没有所谓返还车款之日，本案开庭审理之日即2012年11月16日原告已经知道车辆可以上户，且被告鸿飞公司、驰成公司当庭承诺可以立即向原告提供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原告应当立即领取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对其购买的车辆进行登记上户防止损失的扩大。一审法院认为，计算损失的截止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综上，一审法院核定被告鸿飞公司、驰成公司以原告付清全部车款之日的中国人民银行的同类贷款利率连带赔偿原告自2011年7月25日至2012年11月16日的损失人民币29486元（全部车款人民币340000元×6.1%／÷365天×476天），据此判决：一、被告鸿飞公司、驰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白真自2011年7月25日至2012年11月16日之间的经济损失2948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鸿飞公司、驰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鸿飞公司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判决第一项，维持判决第二项；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民法通则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须由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在代理关系中，代理人除了在民法通则第65条第3款、第67条规定的在委托书授权不明、代理违法事项需承担连带责任外，再无法定的连带责任承担事由，上诉人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无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虽一审法院认定鸿飞公司是驰成公司代理人合法有效但却又判决鸿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实施办法》汽车销售必须经过授权，驰成公司是北奔公司授权的一级经销商，鸿飞公司并不具备汽车销售资格，没有出具发票的权利，正因为驰成公司延迟出具发票，才直接导致车辆延迟上户，无法与原告在协商时间内上户，责任在驰成公司。2、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超出了被上诉人白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混淆了利息损失和赔偿损失的概念，一审法院认定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就不存在返还车款之说，那么就不存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却以经济损失代替利息损失。如果白真主张了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也并不必然产生。白真并未举证证明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虽车辆未及时上户，但不影响其使用、收益，不足以产生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白真辩称，白真损失远不止本案判决的那么多，损失其实很大，因为没有上户，导致白真不能到阿里等地区从事合法运输。白真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是公平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驰成公司辩称，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都是注册登记的各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驰成公司与鸿飞公司之间就是车辆买卖关系，由驰成公司出具发票是因为业务需要。因此驰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被告北奔公司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维持。
一审被告苏俊利未出庭，未提交任何证据及答辩意见。
上诉人驰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白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驰成公司与鸿飞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单位，均有汽车销售资格，两公司并不存在代理关系，一审认定驰成公司出具发票的行为是对鸿飞公司代理行为的追认，与事实相悖。驰成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后，为及时解决纠纷，为保证购买鸿飞公司汽车的客户及时上户而代开发票的行为不应当改变驰成公司与鸿飞公司汽车买卖合同的关系，不能成为驰成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都是注册登记的各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驰成公司与鸿飞公司之间就是车辆买卖关系，由驰成公司出具发票是因为业务需要。因此驰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白真辩称，一审认定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鸿飞公司称，我公司与驰成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依法应由驰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
一审被告北奔公司称，我公司与本案纠纷并无关系，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苏俊利未出庭，未提交答辩意见及任何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白真所购买的车辆底盘号为LBZF46EB3AA055058的北奔重型卡车现已经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汽车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及法律属性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是否是代理关系；二、鸿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白真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针对以上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间是否是代理关系。《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实施办法》第28条规定“除非经授权汽车供应商许可，汽车品牌经销商只能将授权品牌汽车直接销售给最终用户。”本案中，白真购买的北奔重型汽车为北奔公司制造，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中，只有驰成公司有该品牌汽车的销售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32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据此，依照法律及相应的行政法规规定，本案纠纷涉及的北奔汽车只能是由驰成公司进行销售，同时结合驰成公司向白真出具发票和车辆合格证书的行为来看，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应当为驰成公司，不是鸿飞公司。而实际上与白真达成《汽车买卖合同》的为鸿飞公司，相应的标的物转移行为也已经完成，在此过程中，驰成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纠纷发生后还积极地向白真提供购车发票和车辆合格证，且至今鸿飞公司、驰成公司均为对该《汽车买卖合同》的效力未提出任何异议，故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当为代理关系，对此，鸿飞公司也予以了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是准确的，驰成公司对代理关系的否认并无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二、鸿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汽车买卖合同中，作为汽车出卖方有及时向买主交付合法机动车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机动车进行登记的，应当有整车的出厂合格证明并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故作为汽车出卖方还有随车交付车辆出厂合格证明等资料的义务。因此在汽车买卖行为中，作为汽车的出卖方，只有在向买方交付的车辆和资料合法且能满足买方办理合法行驶的有关手续，才能算其充分履行了卖方的义务。本案白真于2011年3月24日从驰成公司处购买车辆底盘号为LBZF46EB3AA055058的北奔重型汽车，至白真于2012年8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驰成公司都未向白真出具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导致了白真无法办理合法登记手续以从事合法经营活动，其损失的存在符合实际情况，为此，驰成公司应当向白真予以赔偿。而鸿飞公司作为驰成公司的汽车销售代理人，在与白真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及销售汽车、乃至发生纠纷至提起诉讼的过程中，并未向白真披露其代理人的身份，且长时间不向白真提供办理车辆营运合法手续的相关资料，鸿飞公司的该行为造成了白真的损失产生，白真有权向鸿飞公司主张损失赔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鸿飞公司对驰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考虑了驰成公司的法律责任和白真的合法诉求，能够有效保护白真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认可。
三、白真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作为汽车购买方，白真在取车时就应当获得相应的办理合法手续的资料，驰成公司与鸿飞公司均有义务及时地向白真提供相应的资料，而在白真购车至一审提起诉讼长达1年多的时间内，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都未能履行相应的义务，因此，本案中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白真向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主张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一审法院以购车款计算利息损失是否超出白真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从形式上看，对利息损失，白真已经明确主张，一审法院在计算时也以白真主张的付清全部车款之日的时间为起算点，故形式上一审法院并未超出白真的诉讼请求；从实质内容上看，无论《汽车买卖合同》是否解除，白真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这与鸿飞公司和驰成公司未向白真提供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资料的实际情况密不可分，因此白真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基于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未为其提供办理合法手续资料的实际情况，与《汽车买卖合同》的解除与否并无关联；鸿飞公司以《汽车买卖合同》未解除来辩解利息损失不存在的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实质内容上一审法院也未超出白真的诉讼请求。因此，本院认为从维护公平合法的市场交易秩序，并考虑鸿飞公司与驰成公司履行义务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利息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拉萨鸿飞工贸有限公司交纳521元、上诉人格尔木驰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纳521元，由上诉人拉萨鸿飞工贸有限公司、格尔木驰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建川
审判员 尼玛卓嘎
审判员 杨 东 平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永青措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