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9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金兰，女，1968年2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世斌，北京刘世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
法定代表人郑文龙，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晓健，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延庆县大榆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高凤兴，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党支部书记。
上诉人丁金兰与被上诉人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岳家营村民委员会）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4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金兰与委托代理人刘世斌，被上诉人岳家营村民委员会之委托代理人李晓健、高凤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家营村民委员会在原审法院诉称：丁金兰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在我村委会任出纳员，负责村委会的财务管理，并保管村委会的一切财务账目；丁金兰在任职期间，还掌管了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的财务账目；我村委会于2013年11月底，依法解聘了丁金兰的出纳员职务。因丁金兰拒绝移交上述账目，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丁金兰交纳我村委会的账目、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和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的财务账目。
丁金兰在原审法院辩称：村委会起诉我交纳上述财务账目，我没有账本，只有一些票据。因为村委会没有通过书面方式解除我的职务，我现在仍是村委会的出纳员，所以我不同意返还村委会的财务账目；又因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和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村委会起诉我返还账目，属于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综上答辩意见，我不同意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丁金兰是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村民。丁金兰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在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任出纳员，负责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财务管理，并保管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一切财务账目；丁金兰在任职期间，还掌管了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的财务账目。2013年5月26日，郑文龙在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进行村民委员会主任的换届选举中，当选为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村主任。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1月29日举行村民代表会议，会议决定免去丁金兰的一切职务，由郑淑先接替丁金兰的职务。在决议作出后，延庆县大榆树镇人民政府和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通过口头方式要求丁金兰办理交接手续。丁金兰以答辩意见为由，不同意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请求。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财务账目是否应当交接问题争议较大，本案未能通过调解方式解决纠纷。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延庆县大榆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丁金兰拒不交账的情况说明》、《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和《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的企业信息等。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无权占有他人动产或者不动产，权利人有权要求返还。丁金兰曾系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出纳员，在丁金兰任职期间，掌管了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和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的财务账目，因为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在2013年5月举行了村主任换届选举的工作，在郑文龙当选村主任后，郑文龙通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的形式，解除了丁金兰的出纳员的职务。在村民代表会议形成决议后，延庆县大榆树镇人民政府和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通过口头方式通知丁金兰办理交接财务账目手续，虽然形式要件欠缺，但是能够发生解除丁金兰任职出纳员的法律效力。丁金兰基于担任出纳员的职务，掌管了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财务账目、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和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的财务账目，现因丁金兰的职务已被解除，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以诉称理由，要求丁金兰返还上述财务账目，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丁金兰返还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在任职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出纳员二○一○年至二○一三年期间的财务账目、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的财务账目、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的财务账目，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
丁金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是：1、我系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出纳，至今只保留对方的部分票据而没有账目。我更没有持有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以及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的账目。对方也没有通知我履行交接手续。2、对方也无权要求返还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以及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的账目。
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如下事实：
1、庭审中，丁金兰向法庭出示了其保存的关于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会计原始凭证，并表示该凭证全部涉及岳家营村民委员会，与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以及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无关。丁金兰称自己没有装订成册的所谓”财物账目”，也没有关于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以及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的账目材料。
2、经法庭询问，岳家营村民委员会表示其要求丁金兰返还的”财物账目”系指涉及村集体收支的记录，包括账本以及所有原始凭证等。
3、二审中，丁金兰持有的上述原始凭证由本院当庭予以封存保留。
4、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注册号：1102291607266）系企业法人，目前处于吊销状态。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注册号：110229010338495）系企业法人，目前处于正常开业状态。
除上述事实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作为请求返还的岳家营村民委员会必须对返还之物拥有所有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均系企业法人，相关财物账目以及凭证等，应由该企业法人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丁金兰在诉讼中也表示未持有上述公司任何财物账目。因此，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在主体以及事实上均难成立，本院对岳家营村民委员会要求丁金兰返还北京岳家营西洋参种植中心、北京百物生中药材产销专业合作社财物账目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对于涉及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相关财物账目以及原始凭证等，本院认为，虽然岳家营村民委员会在诉讼中明确了其要求返还的财物账目系涉及村集体收支的记录，包括账本以及所有原始凭证等，但由于岳家营村民委员会对所谓”账本”是否存在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因此该部分诉讼请求依然不明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对于丁金兰所持有的原始凭证等，丁金兰应该全部予以返还，其返还的范围以本院封存的原始凭证为限。丁金兰在诉讼中称其不愿返还的原因还涉及到个别账目不清的问题，本院认为，对可能涉及丁金兰个人利益的账目不清问题，在本案执行时丁金兰可要求复制相关凭证以通过诉讼或者其他途径合理解决，但因该原始凭证涉及村集体利益，故丁金兰应无条件返还。
综上所述，丁金兰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4009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丁金兰向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返还其持有的原始凭证（以本院封存为限）；
三、驳回丁金兰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丁金兰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丁金兰负担三十五元（已交纳）；由延庆县大榆树镇岳家营村民委员会负担三十五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宇翔
审 判 员 汤 平
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