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森，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大学文化，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原副区长。户籍所在地吉林市船营区，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红艳，北京市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陶春光，吉林佰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森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吉0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国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侯莉、马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国森及其辩护人崔红艳、陶春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王国森在担任吉林市昌邑区副区长兼吉珲客运专线项目沿线征收拆迁工作项目服务推进组组长期间，利用其协助吉林市吉珲客运专线项目征地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吉珲办”）开展拆迁工作及协助区长负责财政收入，主管民政局、发改局、联络国土资源局等职务便利，先后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49.041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国森所得赃款被侦查机关全部扣押。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王国森在担任吉林市昌邑区副区长兼吉珲客运专线项目沿线征收拆迁工作项目服务推进组组长期间，利用其协助吉珲办开展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6月5日，以急需现金用于购买住房，用自家三处房产抵顶现金的方式，向时任项目投资方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公司”）董事长孙某1（另案处理）及回迁安置楼项目开发方吉林市鑫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马公司”）索要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0.192万元，后将其所有的吉林市船营区越秀棚户区森邻里小区H9号楼2单元1-148号、18-252号及吉林市虹园农民新村14号楼4单元5层中门47号三套房屋抵顶给鑫马公司。经评估，该三套房屋共计价值48.3831万元，与其收取现金差额121.8089万元。
（二）被告人王国森在担任吉林市昌邑区副区长兼吉珲客运专线项目沿线征收拆迁工作项目服务推进组组长期间，利用其协助吉珲办开展拆迁工作职务便利，于2014年6月11日，以借用他人公司向鑫马公司借款300万元，再用低价房屋顶账并占有差价的方式，收受铁投公司董事长孙某1及鑫马公司王某1所送贿赂款，该款用以感谢王顺利推进拆迁工作。王得款后以鸿博颐景花园2号楼4号商铺、兰天国际商贸中心13栋17号商铺抵顶给鑫马公司。经评估，该两套房屋共计价值189.9852万元，与王所得现金差额110.0148万元。
（三）被告人王国森在担任吉林市昌邑区副区长兼吉珲客运专线项目沿线征收拆迁工作项目服务推进组组长期间，于2013年6月，接受回迁安置房开发商吉林市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沈某1为其新居免费装修，装修款共计17.2175万元，并于事后利用其协助吉珲办开展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帮助该公司所开发项目顺利完成拆迁工作。孙某1案发后，王担心事情败露，遂将现金20万元交给沈，用以抵顶装修款。
（四）被告人王国森在担任吉林市昌邑区副区长期间，利用其协助区长负责财政收入，分管民政局、发改局、信访局、联络国土资源局等职务便利，通过吉林市内陆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陆港公司”）副总经理韩某（另案处理），以内陆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吉林省恒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旺公司”)为平台，引入济宁金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金鼎公司”）作为投资方，合作开发吉林市昌邑区孤店子镇曹家西岭林地项目，在项目落实过程中，王国森帮助积极协调曹家西岭土地权益人吉林市东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福公司”）及曹家村委会负责人，并在项目合作方要求投资方追加补偿过程中，于2014年2月8日收受投资方给付的100万元。后王国森在该项目的申报及审批过程中，帮助协调昌邑区政府其主管部门及相关部门领导办理落实相关项目手续。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国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之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且在第一起受贿事实中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根据王国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被告人王国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王国森受贿赃款人民币349.041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王国森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向孙某1、王某1索贿人民币121.8089万元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不是索贿，鉴定价格与市场价格不符，涉案三套房屋已经按照97万元抵账，应按此价格确定受贿数额；认定上诉人收受鑫马公司110.0148万元的数额不准确，不能用价格鉴定报告评估的价格计算；上诉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沈某1谋取利益，房屋装修款项已经支付，不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收受投资方给予的100万元，系其提出建议，协调内陆港公司与刘某1的关系，促成项目实施得到的报酬，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是受贿；申请对涉案房屋重新鉴定。
王国森并提出有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量刑畸重。
检察机关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国森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王国森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孙某1、王某1、修某、董某、赵某、王某2、裴某、丁某、刘某1、刘某2、孙某2、李某1、沈某1、沈某2、苗某、韩某、张某、贾某、刘某3、马某1、李某2、周某、谢某、马某2等的证言及王国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王国森及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向孙某1、王某1索贿人民币121.8089万元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不是索贿，鉴定价格与市场价格不符，涉案三套房屋已经按照97万元抵账，应据此确定房屋价格；认定上诉人收受鑫马公司110.0148万元的数额不准确，不能用鉴定报告评估的价格计算及申请对涉案房屋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国森供述与证人孙某1证言均证明，获取170万余元购房款系王国森向孙某1主动提出，供证一致，其行为构成索贿。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程序、内容均符合相关规定，估价时点系鑫马公司为被抵账方办理进户之日，且被抵账人均证实，接受抵账房屋系因拖欠货款被迫所为，抵账价款过高，与房屋实际价格差距过大。本案中房屋评估鉴定部门根据房屋的年限、坐落、方位、朝向、楼层等因素，对抵账房屋价格作出客观公正的评估意见。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国森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沈某1谋取利益，房屋装修款项已经支付，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国森作为吉珲客运专线项目中协助拆迁工作的负责人，为沈某1公司在拆迁事项上提供帮助，因孙某1被查处，为掩饰犯罪将装修款返还沈某1，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国森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收受投资方给予的100万元，系其提出建议，协调内陆港公司与刘某1的关系，促成项目实施得到的报酬，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是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马某2证实，在将济宁金鼎公司招商引资到昌邑区孤店子镇曹家村合作开发前，王国森分别联系二人帮助落实曹家西岭招商引资合作开发项目；证人张某、刘某1、贾某、李某1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在投资方与曹家村签订合同之前，张某与韩某去刘某1处，张、刘二人分别与投资方贾某通电话就追加款具体数额商定后，投资方给恒旺公司汇来合同价款1000万元同时又给刘某1公司财物人员李某1个人卡内汇210万元，除东福公司留用70万元，韩某取走40万元外，王国森的100万元以年利2分借给刘某1公司，上诉人王国森对取得100万元并借给刘某1公司赚取利息没有异议，证人马某1、李某2、周某、谢某均证实作为昌邑区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王国森作为主管或联系部门工作的副区长，就曹家西岭公益性墓地项目的申报审批事宜均向几人过问，并督促民政部门抓紧办理。综上，能够认定王国森在参与曹家西岭项目招商引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投资方谋取利益并收受贿赂。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国森提出有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因未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国森提出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王国森受贿的数额及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检察机关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国森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洪尧
代理审判员 魏竞哲
代理审判员 孙陶轶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史 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