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戴明企业管理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平南社区龙河路**号东方明珠城榭丽花园*期*座****#。组织机构代码：74519968-3。
法定代表人：江长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秀琴，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超思维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大浪街道同胜社区上横朗第四工业区*栋***层。组织机构代码：79544248-5。
法定代表人：余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华章，广东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戴明企业管理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明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超思维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思维公司）因技术咨询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戴明公司、超思维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签订《认证咨询合同书》及《全期计划书》，就戴明公司辅导超思维公司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认证项目达成一致意见。合约书第一条约定：超思维公司聘请戴明公司为其提供咨询辅导并达到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认证标准，并取得证书。第二条辅导费用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咨询费用为人民币16000元（以下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并约定除该费用外，戴明公司不得以其它名目要求超思维公司支付任何其它费用；付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签订协议时支付40%，第二期在体系文件批准后内审员培训结束时支付30%，第三期在通过认证机构现场审核时支付30%。第四条第9款约定：超思维公司负责提供戴明公司辅导所需的合理支持（工作餐及住宿）。第四条第18款约定：超思维公司因生产繁忙或人员变动等原因而要求戴明公司推延咨询工作计划的，超思维公司应提前一周与戴明公司协商并提交书面说明给戴明公司，以便戴明公司统筹师资和掌控咨询师工作进度。无论何种原因，推延时间不得超过2个月，若超过2个月则需另加付给戴明公司30%费用。第五条第1款约定，有下列情形时，合约一方可随时解除合约：双方协商同意者。第五条第3款约定：超思维公司未按时支付戴明公司费用，超思维公司以应付金额每天千分之一的利息付给戴明公司作为滞纳金。第五条第5款约定：未经另一方同意，双方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作为赔偿。合同签订后，戴明公司开始给超思维公司进行辅导，超思维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费用6400元。此后戴明公司、超思维公司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发生争议。
戴明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一、超思维公司履行《认证咨询合同书》第二项第二条义务，向戴明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4800元；二、超思维公司履行《认证咨询合同书》第四项第十八条义务，向戴明公司支付延迟履行合同加付服务费用4800元；三、超思维公司赔偿戴明公司既得利益损失4800元；四、超思维公司支付戴明公司顾问老师工作餐及住宿费2880元；五、超思维公司从2010年7月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就上述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向戴明公司计付利息；六、超思维公司履行《认证咨询合同书》第五项第五条义务，向戴明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
超思维公司原审反诉请求为：戴明公司立即退付超思维公司咨询费64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戴明公司、超思维公司之间签订的《认证咨询合同书》及《全期计划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自愿，法律应予以保护。该案争议的焦点有四：其一，双方合同是否已经终止，如终止其责任由谁承担；其二，戴明公司有无履行其咨询辅导义务，超思维公司是否需要向戴明公司支付第二期咨询费用；其三，超思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其是否应向戴明公司支付延迟履行合同的服务费4800元、既得利益损失4800元、迟延付款的滞纳金、违约金20000元；其四，超思维公司是否需要向戴明公司支付顾问老师的工作餐及住宿费2880元。针对第一点，合约书第五条第1款约定，有下列情形时，合约一方可随时解除合约：双方协商同意者。这是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权利，而戴明公司提交的2010年12月25日的顾问师专题辅导工作记录表中本次工作主要内容及进度注明：经与超思维电子黄厂长沟通，超思维公司决定ISO9001：2008咨询项目停止。因戴明公司未提交超思维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证据，而该记录表注明的“沟通”两字应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故该院确认双方于2010年5月26日签订的《认证咨询合同书》已终止履行。且由于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戴明公司、超思维公司双方均不对该终止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超思维公司请求的要求戴明公司退回第一期咨询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针对第二点，合约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辅导费用结算及付款方式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签订协议时支付40%，第二期在体系文件批准后内审员培训结束时支付30%，第三期在通过认证机构现场审核时支付30%。该条约定了第二期咨询费用支付的条件应该是在体系文件批准后内审员培训结束时。而双方签订的《全期计划书》的体系实施阶段第十条注明：10.1超思维公司确定内审员名单；10.2戴明公司负责内部审核员课程培训并组织考试；10.3戴明公司对超思维公司体系运行持续推行现场指导；参与人员为内审员，日期为7月下旬，并备注“考试合格者可取得资格证书”。戴明公司主张内审员培训在2010年7月1日已经完成，并提交了2010年7月1日的顾问师专题辅导工作记录表予以证实，但超思维公司认为该表中大部分内容为戴明公司事后添加。该院认为，根据超思维公司制作的内审员名单确认表及2010年7月5日超思维公司向戴明公司发送的“超思维内审员名单”的邮件可看出，超思维公司于2010年7月5日才确定其内审员名单，而按照《全期计划书》的约定，戴明公司应在超思维公司确定内审员名单后再负责内部审核员课程培训并组织考试，并对超思维公司体系运行持续推行现场指导，并在考试合格后向其发放证书，故戴明公司完成第二期咨询工作的时间应当在2010年7月5日之后。结合该案庭审中查明的其他情况，戴明公司出示的顾问师专题辅导工作记录表部分内容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该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而戴明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内审员培训，故戴明公司支付第二期咨询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该院予以驳回。针对第三点，由于双方是协商终止履行合同，而戴明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超思维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戴明公司要求超思维公司履行上述违约责任的请求，该院也予以驳回。针对第四点，合约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戴明公司支付给超思维公司的咨询费用共16000元整，除上述费用外，戴明公司不得以其他名目要求超思维公司支付任何其他费用。第四条第9款约定：超思维公司负责提供戴明公司辅导所需的合理支持（工作餐及住宿）。合同中均未约定包括培训老师的工作餐及住宿费等其他费用的支出。戴明公司主张的ISO9001：2008推委会成立文件中第四条第8款后备注的“咨询组工作餐及住宿费支付标准每位顾问160元／天”为双方合意约定，但结合合同书中的条款及原审庭审查明事实，备注处内容为戴明公司工作人员填写且未得到超思维公司的确认，超思维公司也未在备注内容处签名或者盖章。故此，戴明公司对工作餐及住宿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也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戴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超思维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本诉受理费1007元，由戴明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25元，由超思维公司承担。
戴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戴明公司与超思维公司所签《认证咨询合同书》已终止履行，且是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均不对该终止行为承担违约责任错误。理由如下：1、在戴明公司履行义务到合同尾声时，超思维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对戴明公司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戴明公司工作人员对其要求进行记录并经超思维公司确认，该等行为并不代表戴明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原审判决以“沟通”两字确认双方所签《认证咨询合同书》已终止履行，该事实认定有误，“沟通”只能表示双方在协商IS09001：2008咨询项目，而协商的结果是“超思维公司决定IS09001：2008咨询项目停止”，而不是双方的决定。2、戴明公司在超思维公司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后，仍多次与超思维公司沟通该项目的进度及催收该项目第二期款项，相关证据亦再次证明戴明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且不断要求超思维公司履行合同。3、戴明公司已履行合同至认证阶段，只需超思维公司向第三方认证机构提出认证申请，通过认证机构现场审核，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便成立，在此情况下，戴明公司不可能同意超思维公司解除合同。二、关于戴明公司有无履行咨询辅导义务，超思维公司是否应向戴明公司支付第二期咨询费用的问题。1、戴明公司与超思维公司制定的《全期计划书》虽然对阶段项目做了计划，但双方还约定“具体的培训辅导时间由双方协调后确定”，说明计划是可以变更的。而且在2010年7月1日《顾问师专题辅导工作记录表》中，已确认“本次工作主要内容及进度：完成IS09001：2008内审员的培训”，说明该项合同义务戴明公司已履行完毕。同时在“需要跟进的问题里：1）管代确定内审员名单，任命内审组长，要求在2010年7月10日前完成。”随后，超思维公司在2010年7月5日通过邮件向戴明公司确定了内审员名单。该等事实充分证明戴明公司完成了内审员培训，前后时间是连贯且符合逻辑的。因此，戴明公司有权要求超思维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2、原审判决认为戴明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与事实不符，戴明公司愿意承担因伪造证据产生的法律责任。3、戴明公司于2010年7月1日完成内审员培训后，又于2010年8月7日进行了现场指导，并经超思维公司相关人员及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足以证明此前内审员培训确已完成，相关工作已进入体系整改和认证阶段，且超思维公司因自身原因造成培训延期。三、原审判决认定戴明公司要求超思维公司返还既得利益不成立是错误的。1、戴明公司按合同要求完全履行了咨询服务义务，达到了认证机构现场审核标准，2010年8月7日《顾问师专题辅导工作记录表》已明确催促超思维公司“提交认证申请”，但超思维公司拒不配合，且不作任何理由说明；2、戴明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9日、2010年12月23日、2011年2月25日通过邮件方式向超思维公司追讨欠款，并在邮件中多次说明“现在工作进行到即将认证阶段”，在长达近四个月的时间里，超思维公司对邮件未做任何反对，也从另一方面表明超思维公司确认咨询服务工作已到认证阶段。由此可见，系超思维公司违约拖延认证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侵害戴明公司的既得利益。四、关于超思维公司是否应向戴明公司支付顾问老师的工作餐及住宿费问题。2010年6月3日《IS09001：2008推委会成立文件》第2页第四项第八条中明确约定“咨询组工作餐及住宿费支付标准每位顾问160元／天”，该文件经超思维公司总经理张斌签字确认并盖章，应为超思维公司支付工作餐及住宿费的合同依据。超思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该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超思维公司向戴明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4800元；二、超思维公司向戴明公司支付延迟履行合同加付服务费用4800元；三、超思维公司赔偿戴明公司既得利益损失4800元；四、超思维公司支付戴明公司顾问老师工作餐及住宿费共2880元；五、超思维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标准的四倍计付利息，自2010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六、超思维公司向戴明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
超思维公司针对戴明公司的上诉，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审中，戴明公司通过对原始证据添加内容、编造事项以及事后补签名的方式伪造了很多证据，且内容自相矛盾，其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超思维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超思维公司同意终止履行涉案《认证咨询合同书》，但并没有放弃对戴明公司违约责任进行追究的权利。原审判决已查明，戴明公司在履行《认证咨询合同书》期间没有按《全期计划书》约定的进度进行工作，履约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且已严重影响超思维公司的认证进度，给超思维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戴明公司应当对其违约行为及后果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仅以双方同意终止履行《认证咨询合同书》为由，免除戴明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缺乏事证和法理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戴明公司退回超思维公司6400元。
戴明公司针对超思维公司的上诉，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戴明公司对超思维公司进行了咨询辅导，根据合同约定，签订合同时支付第一期款项，因此超思维公司无权要求戴明公司退回首期咨询费6400元。二、证书取得的时间迟延是系超思维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三、戴明公司与超思维公司签订合同后，超思维公司接受了戴明公司的咨询辅导，直至2010年12月25日超思维公司均未支付第二期费用，要求终止合同仅系超思维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戴明公司从未予以认可。
本院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戴明公司与超思维公司所签《全期计划书》约定：“体系实施阶段”第9项阶段项目为“企业7S活动专题培训”，包括“7S起源”、“各'S'含义”、“7S实战”，日期为7月中旬；“体系实施阶段”第10项阶段项目为“内部品质审核培训及运行指导”，包括“甲方（超思维公司）确定内审员名单”、“乙方（戴明公司）负责内部审核员课程培训并组织考试”、“乙方对甲方体系运行持续推行现场指导”，日期为7月下旬。二、戴明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0年7月1日的《顾问师专题辅导工作记录表》中，“本次工作主要内容及进度”一栏第1项为“完成ISO9001：2008内审员的培训”；“需要跟进的问题”第4项为“请支付二期款项”。戴明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0年8月7日的《顾问师专题辅导工作记录表》中，“本次工作主要内容及进度”一栏第1项为“7S现场管理培训”，第2项为“超思维公司经顾问审查已完全具备认证条件，现只需超思维公司提出申请即可”；“上次问题跟进结果”为“第二期款项仍未支付，请尽快解决”；“需要跟进的问题”为“成立7S小组并按7S标准执行”、“按ISO9001：2008文件执行并保持纪录”。戴明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0年12月25日的《顾问师专题辅导工作记录表》中，“本次工作主要内容及进度”一栏为“经与超思维公司黄厂长沟通，超思维公司决定ISO9001：2008咨询项目停止”。上述三份《顾问师专题辅导工作记录表》均有戴明公司与超思维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三、生效日期为2010年6月3日的超思维公司《ISO9001：2008推委会成立文件》系由戴明公司提供的格式打印文本交由超思维公司盖章，在该文件第四条第8项后有手写添注内容为“咨询组工作餐及住宿费支付标准每位顾问160元／天”，戴明公司与超思维公司均未在该手写添注内容处签章确认。
本院认为：戴明公司与超思维公司所签涉案《认证咨询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超思维公司在合同项下应向戴明公司支付咨询费16000元，其中，第一期在合同签订时支付40%，第二期在内审员培训结束时支付30%，第三期在通过认证机构现场审核当天支付30%。戴明公司为证明其已完成内审员培训工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0年7月1日及2010年8月7日《顾问师专题辅导工作记录表》。对于2010年7月1日工作记录表“本次工作主要内容及进度”一栏中的第1项内容“完成ISO9001：2008内审员的培训”，超思维公司主张系戴明公司列明在本次培训工作中须完成的内容，而戴明公司主张该项内容为工作记录表签署之日已完成的内容；对于该工作记录表中“需要跟进的问题”第4项“请支付二期款项”，及2010年8月7日工作记录表“本次工作主要内容及进度”一栏第2项“超思维公司经顾问审查已完全具备认证条件，现只需超思维公司提出申请即可”、“上次问题跟进结果”中的“第二期款项仍未支付，请尽快解决”，超思维公司均认为系戴明公司事后自行添加，并据此主张戴明公司未完成内审员培训，其无须向戴明公司支付第二期咨询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等工作记录表虽经超思维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但一直由戴明公司持有，存在事后补添内容的可能性。其次，根据戴明公司与超思维公司共同确认的涉案《全期计划书》约定，双方的培训过程应为先进行“企业7S活动专题培训”（2010年7月中旬），而后开展“内部品质审核培训及运行指导”（2010年7月下旬）；且在内审员培训阶段，应先由超思维公司确定内审员名单，后再由戴明公司组织课程培训及考试。依本案业已查明并经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超思维公司于2010年7月5日方将内审员名单交付戴明公司，且双方在2010年8月7日仍进行“7S现场管理培训”，因此，戴明公司不可能在2010年7月1日无内审员名单的情况下先于“企业7S活动专题培训”直接进行内审员培训。故戴明公司据以主张其已完成内审员培训的工作记录表存在伪造或事后添加内容的可能性，其仅以该等工作记录表作为主张第二期咨询费用的证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认证咨询合同书》是否已解除，戴明公司或超思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至2010年8月7日，双方仍在进行“7S现场管理培训”等工作，咨询计划较之《全期计划书》约定存在推延。对于推延的原因，戴明公司主张系因超思维公司不配合开展培训工作所致；而超思维公司认为戴明公司工作不积极，培训人员素质低下、经验不足，导致不能按期完成培训任务。现双方对此均无法举证。在2010年12月25日《顾问师专题辅导工作记录表》中，“本次工作主要内容及进度”一栏载明：“经与超思维公司黄厂长沟通，超思维公司决定ISO9001：2008咨询项目停止。”该工作记录表经双方工作人员共同签字确认，由此可见，项目停止系经双方沟通协商后的一致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共同认可涉案《认证咨询合同书》予以解除。据此，戴明公司无权要求超思维公司支付其他费用及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而超思维公司在戴明公司已完成部分培训工作的情况下，亦无权要求戴明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第一期咨询费。
关于超思维公司应否向戴明公司支付顾问工作餐及住宿费用的问题。根据《认证咨询合同书》约定，除咨询费外，戴明公司不得以其它名目要求超思维公司支付任何其它费用。因此，虽然超思维公司依约应负责提供戴明公司辅导所需的合理支持（工作餐及住宿），但戴明公司据以主张该等费用的依据，即2010年6月3日的超思维公司《ISO9001：2008推委会成立文件》，系由戴明公司提供的格式打印文本交由超思维公司盖章，在该文件第四条第8项后的手写添注内容“咨询组工作餐及住宿费支付标准每位顾问160元／天”，超思维公司并不确认，且即便上述约定系双方当时的一致意思表示，该部分费用亦应由超思维公司直接付予培训顾问，戴明公司无权向超思维公司提出主张。故戴明公司要求超思维公司向其支付顾问工作餐及住宿费用2880元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戴明公司与超思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戴明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2元，及上诉人超思维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其各自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吴 心 斌
代理审判员 郭 平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惠惠（兼）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