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同好。委托代理人：刘志玉，连云港市老龄协会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百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普陀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香榭街83号。负责人：唐峰敏，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奇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华西路58号。负责人：戚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斌，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同好因与被上诉人李百百、李大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普陀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普陀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连云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同好的委托代理人刘志玉，被上诉人李大秋、中华联合普陀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奇军、人民保险连云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百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同好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苏0706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判令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王同好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是错误的，依据最高法[2008]第7期公报及指导案例的规定，上诉人的伤害不管是摔伤还是砸伤，都是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上诉人此时已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第三者的身份，应当认定王同好为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应当依法判决中华联合普陀支公司、人民保险连云支公司赔偿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李大秋赔偿是错误的，无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对车上人员、第三者的阐述的理由没有在判决书中注明；江苏省高院的内部函作为判案的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对外公布其内容和时效，让上诉人口服心服。被上诉人李大秋答辩称，对上诉没有意见。中华联合普陀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人民保险连云支公司答辩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并未指出原审判决事实有哪些错误，上诉理由只依据所谓判例来支撑其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上诉人所提的案例已经过去八年，与本案情形也不相同。一审判决并不是用所谓内部函判决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百百未到庭应诉答辩。王同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9月2日4时许，被告李百百驾驶浙L×××××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沈海高速公路中间行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因操作不当，所驾车辆先后与道路中间护栏及道路右侧护栏相撞后侧翻，李百百与乘车人李大秋、原告王同好被甩出车外，造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所载货物受损、高速公路护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警队认定，李百百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普陀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民保险连云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先期医疗、误工、护理、营养、伙食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65021.0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日4时左右，被告李百百驾驶浙L×××××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沈海高速公路中间行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G15沈海高速公路由南向北约873K处时，因操作不当，所驾车辆先后与道路中间护栏及道路右侧护栏相撞后侧翻，李百百与乘车人李大秋、王同好被甩出车外，造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所载货物受损、高速公路护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9月24日，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百百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大秋、王同好无责任。原告王同好于事发当日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9月30日出院，住院28天，支付住院及门诊医疗费59421.97元。另查明，浙L×××××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为被告李大秋，被告李百百系被告李大秋雇佣驾驶员。该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普陀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人民保险连云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前，原告王同好曾帮助被告李百百、李大秋装货，随后搭乘该货车回板浦。诉讼中，被告李百百、李大秋辩称原告王同好强求要求搭乘，自身存在过错，但未举证予以证实。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举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车辆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被告李百百举证的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王同好搭乘浙L×××××号重型厢式货车回家，途中因被告李百百操作不当，被甩出车外受伤，被告李百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李百百系被告李大秋的雇佣驾驶员，其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侵权责任应由被告李大秋承担，故被告李大秋作为车主应当对原告王同好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李百百、李大秋辩称原告王同好强求要求搭乘，自身存在过错，但未举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王同好主张被告中华联合普陀支公司、人民保险连云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原告王同好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被告中华联合普陀支公司、人民保险连云支公司没有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的义务。关于原告王同好主张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59421.97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原告住院28日，每天按20元计算，应为5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60元，应扣除费用清单中的伙食费237元，实际应为323元；4、误工费，原告暂主张住院28天期间误工费1043.13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原告提供的护理申请单无法证实其实际支出，原告主张需两人护理亦无相关医嘱、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佐证，一审院暂以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计算其护理费，确定护理费为2634.76元（34346÷365×28）；6、交通费800元，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上述费用共计64482.86元，由被告李大秋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李大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同好64482.86元。二、驳回原告王同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原告王同好负担10元，被告李大秋负担142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李大秋将其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同好的伤是摔伤还是摔出车外后的第二次伤害；2.王同好的身份能否转化为第三者。本院认为，关于王同好的伤是摔伤还是摔出车外后的第二次伤害，王同好陈述是被车甩出去，在本车车轮底下，被碾伤，还被其他零部件砸伤；李大秋亦陈述王同好被甩到车外，被车上散落的零部件砸伤，并称交警拍图片时，事故现场没有动；中华联合普陀支公司不认可上诉人的说法，称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王同好被甩出车外后又被汽车部件压伤；人民保险连云支公司称高速公路上不去，当时没有到现场。对此，本院结合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的王同好入院诊断：胸9爆裂性骨折脱位伴脊髓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伴血胸，双肺挫伤，胸7、8、9多处横突、棘突骨折，左腓骨远端骨折伴踝关节脱位，败血症，以及在案现场照片显示抢救现场存在大量散落的物品等情况，应当认定王同好在被摔出车外遭受二次伤害的可能性较大。关于王同好的身份能否转化第三者的问题，对此，一直存在较大的争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审判决的观点如从不同的角度分析亦均有一定的道理，但综合来看如果车上人员由于本车发生交通事故置于车外，又被本车相撞，或如本案王同好还存在被本车散落物品砸伤的可能，因为特定的时空转换，认同对车辆没有控制力的驾驶员以外的其他车上人员在特定情况下可以转化为车外人员，就比较公平，也体现了对因事故受伤的其他车上人员合法权益的保护和人文关怀，故本院综合认定本案中车上人员王同好可以转化为车外人员，并支持其要求相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予以赔偿的主张。经一审法院核定并经本院二审当庭向双方当事人确认，王同好因本起交通事故已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59421.97元；2、营养费，王同好住院28天，每天按20元计算，应为5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同好主张560元，扣除费用清单中的伙食费237元，实际应为323元；4、误工费，王同好暂主张住院28天期间误工费1043.13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予以确认；5、护理费，王同好提供的护理申请单无法证实其实际支出，其主张需两人护理亦无相关医嘱、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佐证，暂以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计算其护理费，确定护理费为2634.76元（34346÷365×28）；6、交通费800元，酌定为500元。上述费用共计64482.86元。因浙L×××××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为李大秋，李百百系李大秋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中华联合普陀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保险连云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投保了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上述费用由中华联合普陀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4177.89元，剩余50304.97元由人民保险连云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王同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普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同好各项损失14177.8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同好各项损失50304.97元；三、驳回王同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60元，由王同好负担20元，李大秋负担2840元（上述费用王同好已预交，其中李大秋负担部分由李大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同好）。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代理审判员  任李艳代理审判员  张荣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腾跃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