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4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同创动漫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源经济开发区西宁大路4518号同创动漫文化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胡艳梅，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龙，户籍地吉林省东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新（赵志龙妻子），现住辽源市龙山区。
原审被告：胡艳梅，住辽源市龙山区。
原审被告：徐辉，住辽源市龙山区。
上诉人辽源同创动漫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动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志龙，一审被告徐辉、胡艳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2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创动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艳梅，被上诉人赵志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新，一审被告徐辉、胡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创动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2民初3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志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徐辉、胡艳梅与赵志龙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正确，但对于赵志龙与同创动漫公司的合同关系、债务关系及债务数额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的27万元欠条是无效的，该27万元的欠条数额并非实际欠款数额，该欠条是在赵志龙持刀威胁下胡艳梅代表同创动漫公司出具的，现同创动漫公司对双方工程结算欠款数额不认可，赵志龙隐瞒了同创动漫公司已向其付款6万元的事实，根据赵志龙提供的结算单，自2016年4月28日后同创动漫公司只剩余16.7万元未支付给赵志龙，没有支付的原因是，在2016年6月同创动漫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是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在工程验收前同创动漫公司对涉案工程没有进行使用，经告知赵志龙但其拒绝维修，同创动漫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维修部分发包给王平进行了维修。期间赵志龙对胡艳梅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赵志龙不具有施工资质，涉案合同无效，且涉案工程验收不合格，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同创动漫公司不应支付赵志龙工程款，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根据27万元欠条和同创动漫公司已向赵志龙付款6万元的事实，赵志龙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4.对赵志龙造成的由他人维修完工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
赵志龙答辩称，涉案工程款总价27万元是双方认可的，同创动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艳梅、徐辉的答辩意见与同创动漫公司上诉状内容一致。
赵志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创动漫公司、胡艳梅、徐辉支付赵志龙工程款23万元及利息28，365.46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付1.5倍罚息）；2.判令由同创动漫公司、胡艳梅、徐辉承担诉讼费用、证人出庭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5年，胡艳梅将同创动漫公司住所地院内硬覆盖工程承包给赵志龙。2016年2月4日胡艳梅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欠硬覆工程款27万元整，胡艳梅在欠款人处签字。2016年10月29日赵志龙因上述债务纠纷将胡艳梅砍伤，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402刑初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另查明，胡艳梅、徐辉为同创动漫公司股东，胡艳梅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欠款已偿还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欠付工程款的主体问题。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胡艳梅虽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但其是同创动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从事相关民事活动，胡艳梅出具欠条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且结合案件事实以及赵志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证人张晓峰、沈繁荣的当庭陈述，赵志龙为同创动漫公司住所地院内的硬覆盖工程施工，该笔欠款系同创动漫公司债务，故应由同创动漫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工程款已经偿还4万元，赵志龙主张同创动漫公司给付工程款23万元，予以支持。本案中，赵志龙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徐辉与涉案工程款的关联，故对赵志龙主张徐辉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胡艳梅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的问题。本案胡艳梅为同创动漫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赵志龙办理正常的债务结算，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本人未向债权人明确表示同公司一起承担还款责任，亦未与债务人订立债务加入协议，因此不应认定为债务的加入。关于同创动漫公司应否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赵志龙与同创动漫公司对涉案工程为口头约定，无法核实交付之日，亦无法核实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但结合交易习惯、交易方式，以及胡艳梅向赵志龙出具欠付工程款的欠条一份，可以认定胡艳梅出具欠条之日为工程竣工结算之日。故本案中工程款的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赵志龙主张的按照银行同期借贷利率给付1.5倍罚息，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同创动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赵志龙工程款2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赵志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00元，减半收取计2，375.00元，由同创动漫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同创动漫公司所举证据为：1.建筑工程验收单一份及所附照片，证明该工程于2016年6月进行验收，并且验收不合格；2.2016年6月拍摄的院内照片一张（打印复印件），此照片现场为从2015年8月底至2016年6月一直没有清理现场，没有施工，证明院内赵志龙施工的大部分工程没有使用；3.结算清单一份（复印件不清晰此结算清单为赵志龙提供，与赵志龙代理人侯立新在一审中向东辽法院提交的清单一致与侯立新在刑事侦查中提交的清单一致，原件一直保存在赵志龙处，一审是否向东辽法院提交的为原件不清楚，是否提供给刑侦也不清楚）、同创动漫公司发文、股东会决议各一份，证明2015年年末赵志龙向总经理徐辉提交了工程结算清单，款额为22.8万元，公司股东会决议予以确认，决议时间与发文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其中题头处所述时间2015年中旬是笔误；4.关于支付1.98万元的股东会决议一份，支付时间为2015年12月底。附刑事（2017）吉0402刑初172号卷宗复印件第194页庭审笔录，刑事侦查笔录侦查卷0000020页。证明2015年底由同创公司总经理徐辉向赵志龙爱人侯立新支付1.98万元，赵志龙已收到此款，同时庭审笔录证实工程款计划27万元，27万元欠条为预算，并非决算。刑侦笔录证明支付时间为2015年底2016年初，赵志龙收到1.98万元，庭审笔录同时证实同创动漫公司又另外支付4万元，总计支付5.98万元。此证据同时证明27万元的欠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欠款金额无关联，为无效。5.2016年4月27日支付给赵志龙4万元的股东会决议。6.照片一张。同创动漫公司门前此位置为司机所述走的路，只有这部分于2016年7月由辽源市兴顺建筑工程公司施工人员王平进行了刨除后修复，该部分为至今使用部分，只为公司门前至停车斜坡位置使用，即电动拉门位置。7.兴顺公司出具的硬覆盖工程修复收据一张。证明同创动漫公司自2016年7月至目前使用的路面为兴顺公司施工人员修复。8.总经理身份证明，证明徐辉身份为同创动漫公司总经理。法人身份证明一份，证明胡艳梅一直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代表公司。9.银行卡交易打印记录（复印件不清晰），证明赵志龙收到同创动漫公司委托盛世华商公司支付给赵志龙4万元。10.求救通话记录照片一张及胡艳梅伤情照片九张，证实赵志龙拒绝修复并于2016年10月29日在同创动漫公司门前胁持胡艳梅，（2017）吉0402刑初1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赵志龙于2016年10月29日收监，从2016年6月工程验收不合格至今没有对工程进行修复。也同时证实赵志龙以行为拒绝对工程进行修复。11.辽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辽源同创动漫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辽源同创动漫文化产业园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证实同创动漫产业园的建设主体为同创公司。同时证实对于赵志龙修建的动漫文化产业园园内路面没有使用，因为建设规划为在园内建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四馆一场，批件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赵志龙于2016年6月工程验收不合格后拒绝修复导致动漫文化产业园无法继续施工，总投资3亿元的动漫产业园项目工程由于无法使用赵志龙的硬覆盖工程又拒绝修复，工程验收不合格而使产业园工程停工。12.证人刘振东出庭证言，证明赵志龙殴打股东徐辉，用三车土堵大门，挂污辱条幅的行为，拒绝对该不合格工程进行修复。
赵志龙的质证意见为：1.验收报告及照片是同创动漫公司单方出具，赵志龙不认同，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2.院内照片赵志龙不认可，不能证明是本案工程范围、时间、地点，不具有客观性与关联性；3.该结算清单因为没有双方签字，一审法院未予采信，22.8万元只是27万元的一部分；4.关于同创动漫公司已付的4万元工程款，赵志龙在起诉时已经扣除，1.98万元不清楚，该款是2015年底给的，欠条是2016年2月打的，发生在欠条之前，需要拿出汇款的证据；对同创动漫公司提供的证据五与证据九认可；5.股东会决议等为同创动漫公司单方面想法，同创动漫公司对工程已经认可所以才出具27万元欠条；6.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后又刨除，是同创动漫公司自己的问题，与本案无关；7.一审未判决徐辉、胡艳梅连带责任，干活时是与胡艳梅说的，对二人身份无异议；8.胡艳梅受伤的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9.发改委文件与本案无关。10.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拉土的事不清楚，同创动漫公司一直在教唆证人陈述，所以对证人证言不认同。
徐辉与胡艳梅发表质证意见：与同创动漫公司举证意见一致。自然人胡艳梅与赵志龙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因一审时，同创动漫公司、徐辉与胡艳梅未出庭，二审中其共同对赵志龙在一审中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欠条无法证实同创动漫公司欠赵志龙工程款27万元，因为该欠条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代表实际欠款情况。欠条的形成是在胡艳梅家里，只有赵志龙与胡艳梅二人在场情况下，赵志龙以恶害胡艳梅家属相威胁取得的。该27万元欠条胡艳梅签署时双方已经对该涉案工程依据2015年12月底赵志龙向同创动漫公司总经理徐辉提交工程结算清单22.8万元，并且同创动漫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依据此22.8万元于2015年12月底向赵志龙支付1.98万元，此款由侯立新收取，是在交通局对过农商银行由ATM机支付，对此赵志龙在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7）吉0402刑初172号刑事案件法庭审理时，在笔录中明确表明已收到此1.98万元，另赵志龙在公安侦查卷宗讯问笔录0000020页明确表示，2016年1月（实为2015年底）赵志龙明确表示收到上述1.98万元。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施工合同，赵志龙在刑事案件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涉案工程计划工程款27万元，表示此27万元为工程预算价格，而非结算价格，同时赵志龙明确表示共支付工程款5万多元，实际上同创动漫公司只支付赵志龙二次工程款，第一次2015年12月底1.98万元，第二次2016年4月底4万元，合计5.98万元。此27万元欠条除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之外，是赵志龙向胡艳梅隐瞒已支付1.98万元，采取欺诈手段获得。此27万元欠条实际为双方补签的施工合同，显示的内容为赵志龙进行硬覆盖施工，工程预算价款27万元，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合同纠纷解释的若干规定》赵志龙不具有施工资质，没取得施工资质而施工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该27万元欠条实为双方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即此欠条无效；2.关于张晓峰、沈繁荣的证人证言，张晓峰与胡艳梅不是同学，胡艳梅也不认识沈繁荣，张晓峰证人证言不真实，沈繁荣证人证言是真实的，施工时间不正确，应为2015年7月29日至8月底，但说明工程是其施工说明赵志龙将工程劳务部分转包给沈繁荣。沈繁荣从事的项目为工程分包项目，赵志龙给付沈繁荣4万多实际为承包款；3.（2017）吉0402刑初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判决没有说同创动漫公司与赵志龙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判决中明确证实赵志龙前期投入22.8万元，赵志龙只投了22.8万元，2015年12月底结算后没再进行任何施工，实际工程未完工；4.明细账一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明细账，而是工程结算清单包含工料，实际上证实赵志龙包工包料的承包事实。
经本院审查对同创动漫公司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同创动漫公司所举证据主要分三类，即物证照片、书证和证人证言，其中：1.物证照片，因缺乏其他证据与其相佐证，证明其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关系，无法实现证明目的，不予支持。2.书证中的建筑工程验收单，为同创动漫公司单方制作并出具，没有赵志龙或第三方参加及签字确认，且赵志龙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产生证明效力；结算清单，是赵志华一审时所举的工程明细账，因双方当事人未签字确认为涉案工程结算凭证，无法代表双方对涉案工程最终决算的意见，无法实现同创动漫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关于同创动漫公司股东会的付款决议，为同创动漫公司单方作出，缺乏其他证据与其相佐证，且赵志龙对此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无法实现，不予支持；顺兴公司出具的硬覆盖工程修复收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关系，不予支持；徐辉身份证明，因赵志龙无异议，予以支持；银行卡支付凭证，所证明的已付赵志龙工程款4万元，因赵志龙起诉时已经扣除，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不予支持；其他已付的1.98万元涉案工程款项，因赵志龙在刑事案件庭审中自认已经收到，该1.98万元付款虽发生在胡艳梅代表同创动漫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赵志龙出具27万元涉案工程欠据之前，但赵志龙自认涉案工程款总额为27万元，赵志龙无证据证明其收到同创动漫公司支付其的1.98万元不是涉案工程款，故该1.98万元应当计算在涉案已付工程款中，本院予以支持；发改委文件，因缺乏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不予支持。3.刘振东的出庭证言，因其身份为同创动漫公司的司机，在庭审中存在受同创动漫公司诱导性发言，不予采信。对同创动漫公司所举其他证据与待证事实无法形成印证关系，无法去实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查对赵志龙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涉案工程款欠条，为胡艳梅代表同创动漫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赵志龙出具，作为双方对涉案硬覆盖工程欠款结算凭证，虽同创动漫公司、胡艳梅抗辩主张该欠条是在赵志龙持刀胁迫下，由胡艳梅所写，但对此无证据证明，且胡艳梅当时未对此进行报警或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胡艳梅自认该欠条为其亲自书写并出具，能够证明胡艳梅当时出具欠条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2.沈繁荣、张晓峰的出庭证言，可以证明赵志龙为同创动漫公司硬覆盖工程的施工方并进行施工的事实，同创动漫公司无相反证据反驳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对该项待证事实，予以支持；3.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该刑事案件是因本案债务纠纷引起，其他事实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4.对工程明细单，因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其记载内容仅反映了施工材料费、人工费、运费，可以证明赵志龙为同创动漫公司硬覆盖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其他待证事实因双方当事人未在该明细单上记载和签字，不予支持。
二审期间，赵志龙、胡艳梅、徐辉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除1.98万元已付工程款及一审判决对利息的确定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志龙主张同创动漫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依法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如果能够支持，拖欠涉案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是过少。
本院认为，一、本案中胡艳梅代表同创动漫公司为赵志龙出具的27万元欠条，是由于赵志龙为同创动漫公司施工涉案硬覆盖工程，双方对涉案工程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是双方对涉案硬覆盖工程欠款的结算凭证，虽同创动漫公司、胡艳梅抗辩主张该欠条是胡艳梅在赵志龙持刀胁迫下所写，但对此无证据证明，且胡艳梅自认当时未对此进行报警或在法定期限内对该行为主张撤销，并自认该欠条为其亲自书写和出具。该欠条上记载的字迹工整、流畅，能够反映胡艳梅代表同创动漫公司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款应由同创动漫公司向赵志龙履行；欠条出具后，双方当事人认可同创动漫公司已向赵志龙支付4万元工程款并在27万元工程欠款中扣除；同创动漫公司上诉主张其他已付的1.98万元涉案工程款项，因赵志龙在刑事案件庭审中自认已经收到，该1.98万元付款虽发生在胡艳梅代表同创动漫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赵志龙出具27万元涉案工程欠据之前，但赵志龙自认涉案工程款总额为27万元，赵志龙无证据证明其收到同创动漫公司所支付的1.98万元不是涉案工程款，故该1.98万元应当在涉案所剩23万元工程欠款中予以扣除；同创动漫公司上诉主张尚欠赵志龙的工程款16.7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结合一、二审证据并通过计算，同创动漫公司尚欠赵志龙工程款总额为210,200.00元（27万元工程款总额减去已付工程款4万元、再减去已付工程款1.98万元），故一审判决同创动漫公司向赵志龙支付23万元涉案工程款错误，应予纠正并予改判。二、一审判决涉案欠款利息的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点应从同创动漫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出具欠条的次日（2016年2月5日）起计算逾期给付的利息，并结合赵志龙诉讼请求的范围确定利息的给付应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故一审判决利息的起算点为2016年2月4日起及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错误，应予纠正。三、同创动漫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同创动漫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纠正，并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2民初386号民事判决；
二、辽源同创动漫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赵志龙工程款210,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赵志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辽源同创动漫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00元，由辽源同创动漫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4,370.00元，由赵志龙负担3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0元，由辽源同创动漫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4,370.00元，由赵志龙负担3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鹏
审判员 何芳松
审判员 李 爽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