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15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丁立松。再审申请人丁立松因诉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山市政府）、白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白山市住建局）会议纪要及出售企业行为、信息公开并赔偿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5）吉行立终字第11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丁立松是白山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职工，1997年缴纳公司入股款1000元。2004年7月26日，白山市政府发布白山政发（2004）19号《白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市政公司被列为试点改制企业。2005年11月3日，白山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市政公司产权出售问题。2005年11月14日，白山市政府印发白山政专发（2005）115号《会议纪要》（以下简称115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同意市政公司产权公开竞价出售方案，出售价款全部用于解除45名职工劳动关系的补偿金和清偿职工债务，土地出让金用于清偿企业职工的债务，产权受让人全额承继购买企业的债权债务，市政公司165名退休人员移交给市社会保险公司管理，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档案移交给市就业服务局管理。2005年11月18日，杜秀家等6人摘牌购买市政公司。2006年3月16日，白山市建设局（主管局）、市政公司与杜秀家等6人签订《白山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出售协议》，协议的主要条款与115号《会议纪要》内容相同。2007年7月6日，丁立松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市政公司产权出售行为无效。2007年7月13日，白山市八道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八民二初字第296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系企业改制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裁定对丁立松的起诉不予受理。2011年初，丁立松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15号《会议纪要》并行政赔偿。2011年2月25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白山行立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认为丁立松的诉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不予受理。丁立松不服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4日作出(2011)吉行终字第9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2015年5月18日，丁立松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115号《会议纪要》和市政公司产权出售协议违法，并撤销市政公司产权出售协议；确认丁立松持有的市政公司出资证明书合法有效；责令白山市政府等公开市政公司产权出售时资产总额和负债总额明细；判令白山市政府、白山市住建局赔偿丁立松各项损失。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白山行立初字第3号行政裁定认为，丁立松请求确认115号《会议纪要》违法，属于重复起诉；请求撤销市政公司产权出售协议、确认其持有的出资证明书合法有效、要求市政府公开市政公司产权出售时资产总额和负债总额明细的诉讼请求，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对丁立松的起诉不予立案。丁立松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行终字第111号行政裁定认为，115号《会议纪要》是白山市政府召集相关部门就市政公司产权出售相关事项商议后所形成意见的记录，是内部行为，未通过送达等途径外化，并不直接对外产生法律效力，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产权出售协议系白山市建设局、市政公司与杜秀家等六人签订的，不属于行政协议，亦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丁立松持有的出资证明，同样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丁立松要求白山市政府公开市政公司产权出售时资产总额和负债总额明细，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亦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丁立松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白山市政府作出的会议纪要违法，会议纪要未按《公司法》规定转让国有股权；二审裁定认为会议纪要是白山市政府的内部行为，对外并不直接产生法律效力，而该会议纪要剥夺了丁立松的股东资格；请求确认出资证明书有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丁立松是公司股东，请求判令白山市政府等公开市政公司产权出售时资产总额和负债总额明细的诉讼请求，应当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3、一、二审裁定遗漏诉讼请求。丁立松要求白山市政府等赔偿损失。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依法审理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起诉人重复起诉的，应当裁定不予立案。丁立松于2011年初曾以115号《会议纪要》为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行政裁定。丁立松又以该会议纪要为对象提起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一、二审据此对其该项诉讼请求裁定不予立案，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对非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的产权出售协议和出资证明，均是民事行为，不是行政行为。丁立松以民事行为为对象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二审裁定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立案，亦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义务，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告知其先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对行政机关的答复或者逾期不予答复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丁立松请求判令白山市政府等公开市政公司产权出售时资产总额和负债总额明细，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丁立松起诉前曾向白山市政府等行政机关提出过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未经申请直接起诉，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法定起诉条件。丁立松主张本案不应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应当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按照其主张，违反公司法规定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同样不符合法定立案条件，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本案中，丁立松系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因丁立松提起的行政诉讼均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故其一并请求行政赔偿没有事实根据，亦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一、二审裁定不予立案，已包含对其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的处理，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丁立松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丁立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三）、（四）、（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丁立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修江审判员  高 珂审判员  张能宝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关 月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一）请求事项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的；（二）起诉人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三）起诉人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法律规定必须由法定或者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未由法定或者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由诉讼代理人代为起诉，其代理不符合法定要求的；（六）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七）法律、法规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诉讼必经程序而未申请复议的；（八）起诉人重复起诉的；（九）已撤回起诉，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十）诉讼标的为生效判决的效力所羁束的；（十一）起诉不具备其他法定要件的。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受理。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义务，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告知其先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对行政机关的答复或者逾期不予答复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