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坤强，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连南瑶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清远市连南瑶族自治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萍，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坤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坤强及其辩护人李萍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份，被告人曾坤强在深圳富士康工厂打工认识了陈某1，后二人合作做劳务中介。期间，陈某1多次问曾坤强借钱垫支招工费用，加上两人在深圳的消费，曾坤强共花费了13000元，曾坤强认为这笔钱都是陈某1欠他的款项。同年7月下旬，曾坤强多次找陈某1和陈某1家人还钱未果，后陈某1避而不见。曾坤强认为被陈某1诈骗，便预谋报复陈某1，其多次上网查找报复的方法。2017年10月13日凌晨，曾坤强携带在深圳市龙华车站附近地摊买的一把水果刀，坐汽车到吴某市寻找陈某1未果，14日凌晨，曾坤强到吴川市海滨街道三中路口农业银行旁边陈某1母亲孙某开的糖水店处，斥责孙某管教无方，并让孙某代陈某1还钱，孙某不予理睬。曾坤强从背包里拿出水果刀朝孙某臀部捅了一刀后逃离现场，并将作案所用水果刀丢弃，然后搭长途车离开吴某。孙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28日死亡。经广东省吴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符合被锐器刺伤右臀部贯通腹腔致肠穿孔，引起感染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曾坤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曾坤强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其行为只是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后来由于医院的治疗不当，致使被害人感染致死，死亡结果与其无关。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坤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本案因被告人曾坤强与被害人的女儿的经济纠纷引发，被告人曾坤强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是初犯、偶犯，具有多项从轻处罚的情节。另被害人的死亡属于多种原因造成，应该按照第一次鉴定的重伤二级对被告人曾坤强定罪量刑。建议法院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判处被告人曾坤强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份，被告人曾坤强在深圳富士康工厂打工认识了陈某1，后二人合作做劳务中介。期间，陈某1多次向曾坤强借钱垫支招工费用，加上两人在深圳的消费，曾坤强提出其因此支出的约13000元都是陈某1欠他的款项。同年7月下旬，曾坤强多次找陈某1和陈某1家人还钱未果，认为被陈某1诈骗，便预谋报复陈某1，多次上网查找报复的方法。2017年10月13日凌晨，曾坤强携带一把为报复而准备的水果刀，坐汽车到吴某市寻找陈某1未果；14日凌晨，曾坤强窜到陈某1母亲孙某所开位于吴川市海滨街道三中路口农业银行旁边的糖水店处，要求孙某代陈某1还钱，孙某不予理睬。曾坤强遂从背包里拿出水果刀朝孙某臀部捅了一刀，后逃离现场，并将作案所用水果刀丢弃，搭乘长途车离开吴某市。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孙某于2017年10月28日死亡。经鉴定，孙某符合被锐器刺伤右臀部贯通腹腔致肠穿孔，引起感染性休克死亡。
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孙某的亲属于2018年4月16日收到被告人曾坤强亲属支付的丧葬费人民币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理报警登记表、报警回执、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2017年10月14日1时33分，李某向吴川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报警，称在吴某市海滨街道三中路口农业银行旁边糖水店的老板娘（孙某）在店被人用刀捅伤。公安机关接报后，于10月17日对孙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二）物证、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吴某市湛杨销售部门口监控视频，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1时30分至1时35分。
2、吴川市人民医院的抢救记录、出车记录、诊断证明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的病历、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
吴川市人民医院于2017年10月14日1时32分接到呼叫，出车到吴川市三中红绿灯处接收病人孙某，到院诊断后病人情况为失血性休克和右臀部刀刺伤，决定将病人转上一级医院治疗，于3时26分派车送到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医院。
孙某在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入院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05时28分，入院诊断为1、右臀部刀刺伤伴重度失血性休克；2、重度贫血；3、腹腔积血；4、腹腔脏器损伤待排。于2017年10月28日12时31分因病情恶化抢救无效死亡，死亡直接原因是右臀部刀刺伤致腹腔内脏器损伤。
3、接受证据清单、确认照片（陈某1提供）：
（１）陈某1与曾坤强微信转账记录；
（２）2017年6月10日介绍进富士康打工的临时工名单及陈某1从华某劳务公司拿到的提成金额共4250.25元；
（3）陈某1与曾坤强在2017年10月14日案发后的微信记录（显示曾坤强在微信中向陈某1表示“昨晚把你妈送去医院”、“3天里再不还钱下个就是你弟”、“这次我会废了他”、“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被害人孙某的女儿，我的微信昵称叫“ELope”。2017年4月7日，我在深圳富士康工厂打工，与曾坤强认识。后来，我做中介帮深圳市华某劳务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招聘暑期工到富士康工作。6月初，曾坤强打电话给我，说他也想做中介，我叫他来吴某，并叫他交700元给我做中介的上一级。我和曾坤强协商过，中介分成是我七他三。我和曾坤强帮华某公司招聘暑期工到富士康工作，华某公司根据这些人进入的部门和工种再从他们的工资中分出一部分作为我们的提成，所以我们要等到这些临时工工作结束后才能收到提成。开始我们以为将人介绍到华某公司就可以报销每人60元的车费，实际上是没有的。我和曾坤强在吴某招了28名暑期工，曾坤强叫我给他钱，但华某公司还没有给我提成，我说要等到华某公司先给钱，但是曾坤强认为我已经收到提成不分给他，我叫曾坤强自己到华某公司查询。6月10日的这批人最终有10人进入富士康打工，我在9月份才从华某公司拿到提成4000多元。6月10日的那次中介实际上是没有赚什么钱，我和曾坤强说过，但他不听我解释，我们也发生过多次争吵。我向曾坤强承诺过，我从华某公司拿到提成后一定分钱给他，我从来没有说过如果不分钱给他就让他拿刀捅死我的话。我和曾坤强做中介前，我在深圳时向曾坤强2次共借过400元（每次200元）；在做中介期间，招到的人的食宿费用是曾坤强负责，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在吴某包车送到华某公司的费用3800元是我出了3000元，曾坤强出800元，打工的人没交钱。不知为何曾坤强说我向他借了15000元，叫我还钱，我没有向曾坤强借过这笔钱，就不理他。我拿到4000多元的提成后，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不上曾坤强。因为之前曾坤强曾经到我家向我家人索要15000元，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钱，所以我要和他本人说清楚，再将提成转给他。
2017年8月2日，曾坤强到吴川市我母亲的糖水档处要我母亲还钱，我母亲打电话问我是否有这事，我说没有，叫我母亲不要理他。之后，曾坤强没有联系过我。10月14日，曾坤强用微信联系我，说他昨晚把我母亲送进医院，3天内再不还钱，下个就是我弟之类话来恐吓我。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1辨认了曾坤强，还指认在视频监控截图照片中持刀的男青年是曾坤强、其与曾坤强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6月10日其介绍进富士康打工的临时工名单及其从华某劳务公司拿到的提成金额共4250.25元、其与曾坤强在2017年10月14日案发后的微信记录。
2、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被害人孙某的丈夫。2017年7月6日，我女儿和“亚强”一起到我家，他们到吴某是为深圳富士康招聘暑期工。8月份，“亚强”来到我的糖水店，说我女儿欠他15000元。10月13日20时30分许，“亚强”来到我的糖水店，要了一碗糖水，吃完就走了。10月14日凌晨1时许，我去送外卖，在回店的路上收到伍树伟的电话，说我妻子孙某在我家位于吴某市海滨街道三中路口农业银行旁的糖水店被人捅伤。我回到档口时，看见民警和医务人员在场，医务人员把我妻子送到吴川市人民医院。当时，医生说我妻子是臀部被捅一刀，没有太大问题。通过询问我妻子，我知道是我女儿陈某1的同事“亚强”从后面捅伤她。后来，我妻子肚子疼，经检查是肚子里出血，有生命危险，就转院到湛江四二二医院抢救。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2辨认了曾坤强（“亚强”），并指认了死者孙某。
3、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本案案发时在糖水店的顾客，同时是报警人。2017年10月14日凌晨1时许，我去吴某市海滨街道农业银行旁边的糖水档买糖水，看见一名青年和老板娘谈话，老板娘转身打包糖水时，那名男青年从他背的一个棕色挎包中拿出一把长约20多厘米的水果刀刺向老板娘，从老板娘的右臀部刺入。该男青年把刀拔出来后就往湛杨月饼销售店通风巷逃跑，而老板娘臀部的伤口有血喷出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李某辨认出2017年10月14日1时许在吴某市海滨街道农业银行旁边糖水档故意伤害老板娘（孙某）的人是曾坤强。
4、证人伍某的证言：我住在案发现场附近，是被害人孙某的朋友。2017年10月14日凌晨1时许，我在家中看见孙某倒在吴川市海滨街道三中路口农业银行旁边糖水档处，马上跑过去，看见孙某被人用刀刺伤臀部，流了很多血。我打电话通知孙某的丈夫陈某2，之后与陈某2一起送孙某上救护车去医院抢救。在医院，我听见孙某说是“清远仔”用刀刺伤她的。2017年7月份，陈某1带过一名来自清远市的男青年回她家里，我见过这人，但不知道该名青年的姓名，大家称呼他为“清远仔”，我不知道孙某为什么会被“清远仔”刺伤。
（四）被告人曾坤强的供述：2017年5月份，我在深圳富士康认识了陈某1，Elope是陈某1的微信号。之后，我们二人从富士康辞工，我去广州一个工厂打工，陈某1做中介，介绍人去富士康打工。平时，我和陈某1通过微信联系，我先后借6次钱给陈某1，共3000元。后来，陈某1叫我去吴某一起招人去富士康打工，并叫我带一些钱，我通过手机贷款1万元。6月7日，我从广州坐车到吴某，陈某1收了我700元中介费，并说以后赚钱分我一份。6月9日，陈某1以包车送人到富士康工厂为由让我先垫钱1800元。我和陈某1从吴某市大概招了32个暑期工进富士康，每介绍一个人到华某公司，华某公司会支付1000元。之后，陈某1和我在深圳生活期间花费由我负责，算上我之前借出去的钱和应该分的中介提成费共15000元。7月1日，我向陈某1要钱，陈某1以富士康未给钱为由让我等待，她还保证到7月26日肯定收到富士康的中介费，并分钱给我，如果到时不给钱就让我用刀捅死她。7月26日后，我联系不上陈某1。8月8日，我到深圳清湖某派出所报警说被陈某1诈骗。8月9日，我到吴某找到陈某1的父亲，但找不到陈某1。报警后，因为一直没收到回复，感觉报警没用；另我在百度查询有关诈骗的内容，发现这种情况可能不构成诈骗，9月份就有了报复陈某1的想法。我还上网了解到用刀刺人大腿不会刺死人，只需要三、四千元医药费，被判刑一、二年的信息。我也不想做杀人犯，买刀时想法是如果陈某1肯还钱就没事，如果她不肯还钱就用刀捅她的大腿。10月11日，我在深圳买了一把约20厘米长、单刃、有刀鞘、灰黄色刀柄的水果刀。10月13日凌晨，我带刀坐车到吴某市，当晚去到吴某市第三中学附近农业银行宿舍门口的陈某1母亲（孙某）的糖水店找陈某1。凌晨1时许，我和孙某谈到陈某1欠钱的事，孙某表示不管，我十分气愤，从背包中拿出水果刀捅向孙某，本想捅腿部，结果捅到她的臀部。我把刀拔出后转身逃跑，还听见孙某骂我。我跑到居民屋小巷时，把刀丢弃在吴某市第三中学路口附近的水沟，坐摩托车到车站，天亮时坐车到深圳。后来，我在爱普生公司找到工作。
我刺伤孙某时，旁边有一名二十多岁来买糖水的女孩。刺伤孙某的一天后，我用微信联系陈某1，说我刺伤孙某的事，陈某1要我赔偿10万元，我回答还钱5000元后，剩下的就是医药费，如果三天内不还钱就找陈某1弟弟算账，我只是想吓唬她。之后，我们二人不再联系。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曾坤强辨认了受害人孙某，并指认了案发现场、捅伤受害人后逃跑的方向、水果刀丢弃在池塘的位置（位于鹩哥寨水塘）、对其往来深圳、吴某的微信购票记录（2017年10月12日乘坐粤Ｇ×××××从深圳到吴某，10月14日早上乘坐粤Ｂ×××××从吴某到深圳）、其和陈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5月至7月，陈某1多次转账给曾坤强共计1036.88元，曾坤强转账给陈某17426.63元、6月8日曾坤强转账给深圳专线车队1000元）、其手持水果刀逃跑的监控视频截图。
（五）勘验、检查等笔录
1、搜查笔录：公安机关根据曾坤强的供述及现场指认，由南海舰队潜水打捞队于2017年11月14日在曾坤强丢弃的作案水果刀的吴某市海滨街道鹩哥寨市场附近的鱼塘进行打捞搜查，没有缴获水果刀。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湛江市吴某市海滨街道三中路口农业银行南侧糖水店，现场有多处血迹，没有提取到其它物品。
（六）鉴定意见
1、粤吴公（司）鉴（法活）字（2017）10044号伤情鉴定：经鉴定伤者孙某重度失血性休克，回肠穿孔并行切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b；5.12.2d），孙某的损伤程度符合重伤二级。
2、理化鉴定：证实死者孙某的胃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分析可排除毒鼠强中毒死亡。
3、粤吴公（司）鉴（法尸）字（2017）10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解剖尸体通知书：经鉴定，孙某符合被锐器刺伤右臀部贯通腹腔致肠穿孔，引起感染性休克死亡。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被告人曾坤强的讯问视频
2、现场指认视频
3、鹩哥寨市场鱼塘打捞作案工具的视频
4、湛杨月饼销售部监控视频（自2017年10月14日01时30分至2017年10月14日01时35分）：被告人曾坤强在案发后持刀逃跑的经过。
（八）其他证据
1、办案说明：
（1）2017年11月14日，吴川市公安局聘请南海舰队水下打捞队员到鹩哥寨市场附近进行打捞搜寻曾坤强丢弃的水果刀，但没有找到；
（2）曾坤强供述其曾经到深圳清湖一派出所报案其被陈某1诈骗一事，吴川市公安局发函到深圳龙华公安分局要求核查该情况，至今未收到相关核查情况。
2、上网追逃表、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27日在深圳市南山区爱普生公司依法将曾坤强抓获，在到案过程中曾坤强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坤强在案发时系已满十八周岁的中国公民及被害人孙某及证人的户籍资料。
4、户籍资料、收入情况证明、收据：2018年4月16日，被害人孙某的亲属收到被告人曾坤强亲属支付的丧葬费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曾坤强的家庭属于低保户。
关于被告人曾坤强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孙某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问题。经查，被告人曾坤强因其与陈某1的经济纠纷而蓄谋故意伤害他人，并实施了持刀刺陈某1的母亲孙某的臀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粤吴公（司）鉴（法尸）字（2017）10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孙某符合被锐器刺伤右臀部贯通腹腔致肠穿孔，引起感染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足以证实被告人曾坤强持刀刺被害人孙某的臀部与被害人孙某的死亡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曾坤强依法应承担造成该伤害结果的相应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曾坤强提出被害人孙某的死亡结果与其无关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该按照第一次鉴定的重伤二级对被告人曾坤强定罪量刑的意见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害人孙某系被锐器刺伤右臀部贯通腹腔致肠穿孔后，经过两间医院的14日抢救，因伤引起感染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孙某的死亡属于“一果多因”，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曾坤强从轻处罚。另被告人曾坤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曾坤强的辩护人提出可以据此对被告人曾坤强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坤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有预谋及持刀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坤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属于“一果多因”，且被告人曾坤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坤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坤强具有上述从轻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曾坤强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而辩护人及被告人曾坤强提出被告人曾坤强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结果的辩护意见均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曾坤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坤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7年10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河
审 判 员 陈孟彬
代理审判员 林志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尤飞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