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4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栋，男，汉族，1977年2月25日生。委托代理人赵博升，男，汉族，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政法委员会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陆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乐，男，汉族，1954年1月15日生。委托代理人孙来平，江苏恩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阁，男，汉族，1973年1月1日生。上诉人赵栋因与被上诉人李占乐、赵阁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7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栋的委托代理人赵博升、陆琦，被上诉人李占乐的委托代理人孙来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占乐原审诉称，赵栋系其二女婿，与其二女儿结婚十余年。近来赵栋想另找大学生结婚再生儿子，2014年赵栋开始捏造事实逼迫其二女儿离婚。为了钝化矛盾，其与老伴赵改娥、大女儿李瑞萍从山西省赶到南京赵栋家中调解。而在2014年7月15日早上，赵栋伙同其30多岁哥哥赵阁闯进南京市察哈尔路16号某幢某单元202室内（因赵栋欲离婚，已于2014年7月6日离家居住，7月8日将婚生女赵钇橙藏匿，7月9日回家中卷走家中贵重物品，并殴打阻止其恶行的李占乐二女儿），将60多岁的其及其老伴、其大女儿殴打致伤，其血流满面倒在地上不能起来，邻居报警，“110”民警赶到现场，因其伤势较重，民警打“120”救护车将其及其老伴赵改娥、大女儿李瑞萍送往医院抢救。经医院检查，其多处受伤，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现其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赵栋、赵阁向其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赔偿其医疗费1412.6元、交通费3935.5元、营养费500元；并由赵栋、赵阁承担本案诉讼费。赵栋原审辩称，其没有进家打人的想法，不存在伤人的动机，其带其哥哥回家拿汽车钥匙，进的是其自己的家，并非李占乐的家。李占乐的损害并非其造成，而是其哥哥赵阁造成，李占乐应向赵阁主张，其是正当防卫，其没有侵权，不同意赔偿。赵阁原审辩称，李占乐是其打的，由其承担责任，与赵栋无关。李占乐先动手打其，其不同意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抚慰金，只同意赔偿500元。原审法院查明，赵阁是赵栋的哥哥。李占乐与赵改娥是夫妻关系，李占乐与赵改娥生育女儿李瑞萍、李瑞峰等。李瑞峰与赵栋于2004年3月8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14日，赵栋以李瑞峰为被告提起离婚诉讼，同年9月法院驳回赵栋诉讼请求。2015年4月16日，赵栋再次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2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栋与李瑞峰离婚等，赵栋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632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等。赵栋与李瑞峰存在家庭矛盾，2014年7月6日，赵栋离家居住，2014年7月15日上午7时45分许，赵栋喊其哥哥赵阁一起来到南京市鼓楼区察哈尔路16号某幢某单元202室，赵栋与李占乐言语不和发生肢体冲突，后赵阁、李瑞萍参与冲突，邻居报警，肢体冲突后，赵改娥、李占乐、李瑞萍、赵栋均有不同程度受伤，警察到现场后拨打“120”急救车，后“120”车工作人员将李占乐送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东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412.6元。2014年8月25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委托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李占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同年11月5日，该所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占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同年11月19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挹江门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李占乐要求赵栋支付医疗费、精神损失等费用，并赔礼道歉;赵栋表示赔礼道歉不可能，合理医疗费以夫妻双方财产中赵栋一方承担，因双方未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后李占乐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双方对1412.6元医疗费无异议。李占乐提供往返太原至南京机票以及其他交通费票据，主张多次就诊产生交通费3935.5元；赵栋、赵阁认为往返太原至南京机票及无关票据不能作为本案的交通费。李占乐主张营养费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赵阁认为李占乐先动手打赵阁，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另查明，李占乐于2014年7月28日15时28分在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挹江门派出所被询问时称：2014年7月15日上午7点45左右，我小女儿李瑞峰吃过早饭上班去了，我老伴赵改娥142234195603152223在厨房，我在餐厅吃早饭，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我站起来问谁，外面回话说“我是赵栋”，我从猫眼看的确是赵栋一个人，我将门拉开，此时我看到赵栋的哥哥赵阁站立起来，我赶紧关门，赵栋用力推，我力气没有他大，赵栋将门抵开的同时，左拳打在我下颚，紧接着赵栋一右拳打在我胸口，我被打倒在餐厅桌边的地上，我揪住赵栋的衣领，赵栋顺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到我右眼外侧。我老伴从厨房过来，赵阁揪着我老伴头发，用脚踢我老伴。赵阁揪住我老伴头发将我老伴摔倒在地、向地上掼，在我老伴摔倒之前，赵栋过去用巴掌猛抽我老伴两边耳光好几下，又站起来用脚踹我老伴腰部和腿部，踹的同时还减到“踹死你、打死你”，我爬起来拽赵栋。这时我大女儿从卧室出来喊到“赵栋你要干什么、干什么”，赵栋说“你找死”，之后赵栋、赵阁和我大女儿扭打在一起，我大女儿被赵栋按在地上，我抓赵栋的脸，拉不开他们，赵栋反手拿起桌上的塑料杯砸我头，杯子从我头皮擦过去，我挣扎着跑到楼下喊“救命啊、杀人啊”，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老伴还躺在地上，双方已住手了，赵栋还在破口大骂。赵阁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一把菜刀在房间乱转。不一会儿，警察和我小女儿同时赶到，警察将赵栋和赵阁带到派出所，我和我老伴被送到医院。赵阁于2014年7月16日10时30分在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挹江门派出所被询问时称：我弟弟最近夫妻关系不和在闹离婚，已有半个月没有回察哈尔路16号家了，昨天早上我弟弟叫我陪他回家拿汽车钥匙。早晨8点不到，我和我弟弟上楼敲门，我弟弟老丈人开门，跟我弟弟说了几句，大概内容是谈婚姻的事，叫我弟弟进房间谈，我弟弟进门后，我弟弟老丈人关门不让我进，我怕我弟弟吃亏被打，我硬将门挤开，才进去，我弟弟丈母娘和弟弟的大姨子上来就揪住我弟弟衣领，抓我弟弟的脸，我弟弟老丈人抱住我头，我用自带的水杯，将水浇到他身上。我和老头相互用拳头击打对方，其中一拳打到老头的鼻梁上，鼻子流血，老头打到我下颚处。我弟弟与两个女同志打，我弟弟大姨子死命拽住我弟弟脖子上的小拎包，咬住我弟弟左小臂不放，将我弟弟拽倒在地，我弟弟丈母娘骑在我弟弟身上打，我过去一脚将老太婆蹬倒在地，打了老太婆几个耳光，这样我弟弟才得以爬起来。老头过来帮忙，我弟弟将老头摔倒在地，我弟弟大姨子上来打我弟弟，我拉她，打她一个耳光，她还喊耍流氓，喊不要打了。就这样双方停手，没有再打，没过一会，警察过来，我弟弟老婆也赶到，我和我弟弟先被带到派出所，到了派出所我看我弟弟很虚弱，请求警察让我先带我弟弟去医院，目前我弟弟做了检查，正准备住院继续治疗。警察问双方有什么人受伤？赵阁回答：老头鼻子滴血，是我拳头打的，其他的伤我没有在意。我弟弟左小臂被我弟弟大姨子咬破，身上多处青肿，软组织挫伤，头疼得厉害，需要进一步治疗。我脸部左腮被老头打肿，嘴里面被打破。警察问伤是怎么造成的?赵阁回答：是互相殴打的，我和我弟弟的伤是对方三人殴打造成的，对方三人的伤是我和我弟弟两人殴打造成的。赵栋于2014年7月17日10时10分在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挹江门派出所被询问时称：那天上午我叫我哥赵阁陪我回家拿汽车钥匙，早晨8点不到，我和赵阁来到察哈尔路16号某幢某单元202室，我敲门，我岳父开门，拉我进门，准备关门，我哥赵阁将门顶开，跟后面也进了家门，不知道是谁打我一耳光，将眼镜打掉在地，我顿时感到一片模糊，我肩上的背包被什么人用力向下拉，我镇静了一下，发现是我大姨子李瑞萍死命拉我背包，当时背包是斜背在我肩上的，跨过脖子背的包，在将我拉倒在地之后，大姨子一口咬住我左小臂，我喊疼死了，她也不松口，持续了好几分钟，我见她还不松口，就咬了她肩膀一口，此时我和大姨子都倒在客厅，我感到大姨子倒在我下面，我喊“快打110、打110”，当时我头脑昏昏的。警察问双方分别有什么人受伤？赵栋回答：我左小臂被我大姨子咬了一个很深的口子，头部不知道撞到什么地方，感觉头疼、头昏，另外就是身上多外被抓伤、抓破。我岳父头部流血。大姨子肩膀被我咬了一口，但咬的不重，其他人没有看出有明显伤。还有就是警官到我家时，我岳母倒在地上喊疼死了。警察问为何要喊你哥陪你拿钥匙？赵栋回答：我怕我老婆他们有暴力行为，怕吃暗亏，喊我哥陪我去本意不是为了打架，主要目的是万一发生冲突，可以控制局势。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李占乐病历及医疗票据、交通费票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接处警登记表，公安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以及法院开庭笔录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李占乐认为赵栋带其哥哥赵阁一起故意打伤李占乐，赵栋、赵阁应承担连带责任。赵栋认为是为了防止冲突，带其哥哥赵阁一起来拿汽车钥匙，赵栋没有伤人故意，是赵阁打伤了李占乐，应由赵阁承担侵权责任，赵栋是正当防卫，赵栋不同意承担侵权责任。赵阁同意承担侵权责任，但认为李占乐先动手打赵阁，赵阁只同意赔偿500元。法院认为，赵阁在接受公安询问时称，对方三人的伤是我和我弟弟两人殴打造成的，故应认定赵栋带其哥哥赵阁殴打了李占乐，且造成李占乐受伤，赵栋、赵阁侵害了李占乐的健康权，赵栋、赵阁依法应对李占乐承担连带责任。赵栋带其哥哥殴打李占乐并致李占乐受伤，赵栋认为正当防卫不能成立。赵阁认为李占乐先动手打赵阁，赵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确认，赵阁只同意赔偿5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李占乐未冷静处理其与赵栋、赵阁的争端，也参与冲突，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可适当减轻赵栋、赵阁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相关事实，法院酌定赵栋、赵阁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李占乐的损失：1、李占乐主张医疗费1412.6元，赵栋、赵阁对数额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2、李占乐提供往返太原至南京机票以及其他交通费票据，主张多次就诊交通费3935.5元，因往返太原至南京机票以及其他交通费票据与本案无关联，但李占乐存在多次就诊，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300元；3、李占乐主张营养费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李占乐要求赵栋、赵阁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元，因双方均有过错，依法可以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赔礼道歉和精神抚慰金属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范畴，故对李占乐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占乐人身伤害所受损失合计1712.6元，赵栋、赵阁应赔偿856.3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赵栋、赵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占乐856.3元；二、驳回李占乐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李占乐承担100元，赵栋、赵阁承担100元。宣判后，赵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关于赵栋是否是致害人的事实认定错误，赵阁所称“对方三人的伤是我和我弟弟两人殴打造成的”是笼统说法，在涉案冲突中，已经查明的事实是赵改娥和李占乐的伤是赵阁造成的，应当认定赵栋并非致害人。被上诉人李占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阁未到庭应诉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赵栋应对李占乐的伤情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栋认为其并非李占乐伤情的致害人，但2014年7月16日10时30分在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挹江门派出所对赵栋哥哥赵阁所作询问笔录记载有“老头过来帮忙，我弟弟将老头摔倒在地”、“对方三人的伤是我和我弟弟两人殴打造成的”等内容，李占乐的陈述中也有赵栋殴打其的内容，赵栋虽否认其为李占乐伤情的致害人，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赵栋带其哥哥赵阁殴打了李占乐，且造成李占乐受伤，赵栋、赵阁依法应对李占乐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赵栋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赵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玲代理审判员  周家明代理审判员  安媛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