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102刑初401号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作东，男，1961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住所地浙江省龙泉市，现住浙江省龙泉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津、姚佳燕，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8）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作东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浙11刑辖2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1、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作东及其辩护人吴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5年8月，被告人章作东身为时任龙泉市市长季某2的驾驶员，通过季某2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浙江龙泉民泰村镇银行和张某1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67.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收受龙泉民泰村镇银行人民币47.6万元的事实2012年，时任龙泉民泰村镇银行行长的季某1希望章作东向季某2市长打招呼，让季某2帮忙将龙泉市财政资金存放到龙泉民泰银行，并承诺按照每月万分之六左右的比例给予章作东回扣，章作东表示同意。随后，被告人章作东请求季某2帮忙，季某2表示同意，并招呼龙泉市财政局存放财政资金到龙泉民泰银行。2012年7月至2014年3月龙泉市会计委派管理中心安排了部分财政资金存放到龙泉民泰银行。被告人章作东通过李某1及李某2的民泰银行账户收取回扣，按照章作东与季某1的约定，2012年7月至2016年2月龙泉民泰银行将回扣按月打入李某1与李某2的银行账户，其中打入李某1银行账户人民币30.8万元，打入李某2账户人民币16.8万元，共计人民币47.6万元，被告人章作东予以收受。2、收受张某1人民币320万元的事实2012年5月16日，张某1以龙泉宏业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向龙泉市委出具“关于要求推进楼宇经济及总部经济发展的报告”，得到龙泉市委、市政府的认可，龙泉市委、市政府多次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部署总部经济事项。被告人章作东向张某1提出项目运行成功后要占20%股份，并表示在项目运作中会向季某2市长打招呼，让季某2对该项目给予帮忙，张某1表示同意。随后，被告人章作东请求季某2对张某1的项目给予关照，季某2答应帮忙。后经龙泉市政府专题研究，对“龙泉市华楼街南面，育才中学东面”地块的挂牌竞买资格予以设置，最终参与该地块挂牌的只有张某1的龙泉飞翔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4月，张某1的飞翔公司以人民币5679万元的价格竞得该地块，并于同年5月6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张某1竞得土地后，2013年5月2日，章作东将人民币100万元转入飞翔公司。后张某1要求章作东按约定的20%股份实际出资，章作东表示无力投资，并提出让张某1去借款来投，由其支付利息，张某1拒绝。后双方协商将该项目东首一楼二楼店面共计300—400平方米以最优惠价出售给章作东，并将之前的100万元投资款转作购房款。由于无法分割办房产证，张某1提出让章作东放弃买房，经双方协商，由张某1补偿章作东人民币450万元，并于2013年9月27日形成书面协议。次日，被告人章作东以投资款的名义再转给张某1人民币160万元。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张某1陆续转账给章作东580万元人民币，扣除章作东转入的260万元，实际支付被告人章作东人民币320万元。后因张某1的企业资金出现问题，无力支付剩余的130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章作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的规定，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章作东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章作东辩解：1、民泰银行的47.6万元，我只拿到手20万元左右，其余是李某1和季某1拿去的。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作东向张某1提出项目运行成功后要占20%股份”不事实，从项目运作起我就对张某1说要入股的，入股不成后，我也是真心要买店面及房子。辩护人吴津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涉及的不正当利益认定存在问题。1、本案指控的第一个受贿行为，民泰银行作为请托人谋取的利益是让龙泉市政府财政资金部分存储到该银行，政府财政资金在金融机构的存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故该请托事项并不属于法律上的不正当利益。2、本案指控的第二个受贿行为，张某1所请托的事项是由其公司建设龙泉财政大厦，在案证据显示，案涉总部经济大楼项目建设本是龙泉市委、市政府的招商引资决策，涉案地块的土地拍卖、项目建设是在龙泉市发改、国土、建设、财政等部门共同协商，就项目本身和意向用地者的情况以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形式确定下来，这种做法和方式是我省我市各个重点项目通行，也是行之有效的，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直到现在，该项目已经建成，没有任何有权单位认定招投标设置条件违法或无效，所以龙泉飞翔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中标并建设该项目并不属于不正当利益。二、本案涉及的金额认定存在问题。1、龙泉市财政局有两笔财政资金存放在龙泉民泰银行，民泰银行将这两笔揽储是登记在李某1和李某2名下，其中打入李某1账户30.8万元，李某2账户16.8万元。该奖励的所有权从法律上属于李某1和李某2的，而后被告人分得26.8万元，其余款项被李某1和季某1收取，故如果被告人行为构成受贿，应当按照实际所得来认定。2、根据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与张某1之间的几次协商，以成本价购买房屋达成合意，由于房屋无法分割登记，张某1提出将房子转让第三方，并因此补偿给被告人，所以本案如果构成受贿，应当以达成协议时实际购买价与市场价之间的差额为受贿数额。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没有举证证明被告人与张某1之间达成购房合意时房屋的交易价格和市场价格，由于被告人是合作建房和前期投资人，以内部优惠价格取得房屋，是合理合法的。按照被告人的供述，张某1称一楼店面的优惠价为18000元，二楼按照8000元，房屋实际交易价格应该是390万元。按此计算，被告人获利仅为130万元，如果按照张某1所称成本价只有8000元，即使一楼和二楼均按此价格计算，总价只有240万元，被告人并没有因此获利。之后由于张某1提出由其按照710万元价格将外转卖，这是张某1为了自己的利益转卖行为，辩护人认为所谓受贿数额应按受贿行为构成差额，与该房转卖可能会产生增值无关。如果认定为受贿，受贿的完成时间是在双方达成成本价购买房屋的节点，而受贿人“实际支付”既可以是按照在达成合意时支付，也可以在房产转卖时支付，张某1的转卖行为对房屋增值后的一个预期判断和商业操作，与所谓受贿行贿行为无关。故受贿人对已经取得财产再次转卖形成的价格中增值部分不能认定为受贿金额。三、被告人属于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所谓受贿行为，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故意违法的情况，客观上只是打了招呼，没有实施其他违法违规行为，均没有导致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所请托事项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造成国家、集体或者其他损失。而请托人所付出的款项，前者是按内部规定应当支付，后者是为了谋取更大利益而交换的补偿款，未造成请托人损失。监察委在调查过程中已划走300万元并冻结了74万元，应视为章作东退赃完成。综上，请法庭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8月，被告人章作东身为时任龙泉市市长季某2的驾驶员，通过季某2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浙江龙泉民泰村镇银行（下称龙泉民泰银行）和张某1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67.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龙泉民泰村镇银行人民币47.6万元的事实2012年，时任龙泉民泰银行行长的季某1请章作东向时任市长季某2打招呼，让季某2帮忙将龙泉市财政资金存放到龙泉民泰银行，并承诺按照每月万分之六左右的比例给章作东回扣。随后，被告人章作东请季某2帮忙，季某2和龙泉市财政局打招呼，让财政资金存放到龙泉民泰银行。2012年7月至2014年3月，龙泉市会计委派管理中心安排了部分财政资金存放到龙泉民泰银行。被告人章作东通过李某1及李某2的民泰银行账户收取回扣。2012年7月至2016年2月，龙泉民泰银行将回扣按月汇入被告人章作东指定的李某1、李某2的银行账户，其中汇入李某1银行账户人民币30.8万元，汇入李某2账户人民币16.8万元，共计人民币47.6万元，被告人章作东予以收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职工履历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正常晋升职务工资审批表、交流调动人员工资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龙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聘用王正根等三位同志为汽车指导驾驶员的通知、龙泉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明章作东的身份情况、工作经历（2001年被龙泉市政府办公室聘用、2006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为季某2的驾驶员）的事实；2、龙泉民泰村镇银行说明，证明原单位离职员工李某1的工号一直保留，李某2在单位没有工号，不曾是单位员工的事实；3、李某2资金明细表，证明龙泉民泰银行工作人员王某1根据李某2银行帐户明细制作的李某2于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揽储奖金发放情况，总计人民币168000元的事实；4、李某1资金明细表，证明龙泉民泰银行工作人员王某1根据李某1银行帐户明细制作的李某1于2012年7月至2016年2月揽储奖金发放情况，其中属财政存入款项的奖励总计人民币308000元的事实；5、李某2民泰银行帐户明细、个人取款凭证，证明李某2帐户于2011年9月至2016年5月的收支情况；6、李某1民泰银行帐户明细，证明李某1帐户于2011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收支情况；7、龙泉市会计委派管理中心帐户明细，证明龙泉财政资金在龙泉民泰银行的帐户于2012年7月至2016年7月转开、转帐、转销的具体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季某1的证言，证明章作东是其小学同学，其在2012年龙泉民泰银行当行长的时候，问章作东能否帮忙拉存款，章作东说他会去跟季某2讲，让季某2安排一部分财政资金存放到民泰银行，其告诉他存款拉来后可以给他一些回扣。章作东说提成打到李某1卡上。李某1以前是龙泉民泰银行的员工，2012年上半年离职了，离职后工号还在。2012年6、7月份，章作东讲会有2000万左右的财政资金存到龙泉民泰银行。存款到帐后，其交代银行财务人员吴某1和王某1，把财政的这笔存款算成李某1拉来的，按照万分之六的奖励把提成打到李某1在龙泉民泰银行的卡上。从2012年6、7月开始，这笔提成就打到李某1卡上直到2016年左右，具体以银行数据为准，这笔提成后来降低到万分之四，按照财政存款余额计提，总计应该有三四十万。到2013年，章作东又帮忙拉来一笔财政资金存款，这笔存款的回扣按照章作东的要求打到一个叫李某2的帐户上，按照存款量的万分之五支付。2013年下半年，章作东说存款的回扣分一部分给其，从2013年12月开始，章作东每个月都会打到其建设银行卡上5000或8000元一直到2015年4月，经调取帐户明细计算出总共给其88000元。这88000元，其购买物品送给季某2开支6万，剩余的28000元交给了龙泉民泰银行的王某2。除去这88000元，其余提成都是章作东拿去。因为章作东是季某2的驾驶员，其让他帮忙跟季某2讲把财政资金存放到民泰银行，在章作东的帮助下，龙泉财政有几千万的资金存到民泰银行，帮银行完成了任务，其为了感谢章作东的帮忙，才给他这些提成回扣。章作东分一部回扣给其是因为一方面其积极帮助他拿到回扣，他想表示感谢，另一方面章作东也想和其进一步搞好关系，方便在其银行贷款，其在当行长期间，章作东多次到银行贷款其都及时审批放款。按照龙泉民泰银行的规定，银行员工招揽相关存款是可以领取相应的奖励，但章作东、李某1和李某2都不是银行的员工，给予存款回扣肯定是不符合规定的事实；2、证人季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龙泉民泰银行的行长季某1找其要求政府将部分资金存在他们银行，其驾驶员章作东和季某1是同学，章作东为此也给其打过招呼，叫其关照下民泰的存款业务。其跟分管财政的副市长或财政局长打过招呼，多关照这种新设立的银行。其不知道章作东有没有拿到民泰银行的回扣或返点，其没有拿的事实；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6月到龙泉民泰银行任客户经理，2012年4月离职，但保留了客户经理的身份，还可以做银行的存款业务，章作东曾向其了解银行存款业务的收益，并说他有关系可以拉到存款，想借用他的名义做银行的存款业务，通过其拿银行存款业务的提成好处，其同意了。2012年8月，章作东通过关系拉了一笔存款。银行将提成按月打到其民泰银行帐户，其再以转帐或取现的方式给章作东。2012年8月到2015年2月，章作东通过其从龙泉民泰银行共获得20多万元的好处费，因其心里不平衡向章作东提出也要点好处，章作东同意给其15万元，所以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民泰银行按月打进的提成被其拿走，共计12万多元。2013年6、7月份，章作东向其借用其爸在龙泉民泰银行的存折，说拿来收取银行存款回扣，一直到2015年3、4月份，章作东才把存折还给其，这张存折的帐目流水中，标注为工资收入的就是章作东拿到的银行存款回扣，从2013年8月27日至2015年1月29日总共168000元，这些钱都被章作东拿去的事实；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在龙泉民泰银行做业务员的女儿李某1有开户的业务要求，其就在民泰银行开了一张存折，2011年9月6日开户后一直放在李某1那里，都是李某1拿去用的，直到2015年5、6月份才还给其。李某1说这张存折借给章作东拿去用于收取银行存款回扣，存折里标注为工资收入的都是银行存款回扣，其算了下总共是168000元。其没有使用过这张存折，存折里的这些回扣其一分都没有拿到过的事实；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月到龙泉民泰银行工作，一直在计划财务部，2012年4、5月份担任计划财务部副总经理，2015年8月担任计划财务部总经理。李某1于2011年到2012年在龙泉民泰银行做客户经理，李某1辞职后，她的员工工号还在。2012年6月份，行长季某1说李某1拉来一笔财政性存款，数额比较大而且存定期，给李某1每月万分之四的存款绩效奖金，让其根据实际存款情况给李某1计算并发放奖金。其查询发现先后有2笔共计2000万的财政性存款定期存到银行，是打入龙泉会计委派中心帐户，之后其就让出纳每月给李某1的银行帐户打入存款额万分之四的绩效奖金。2012年7月开始发放，具体金额以银行明细为准，2016年2月之后停止发放。除了李某1这个工号还有另外一个李某2的工号也有一笔大额的财政性存款。2013年6月，季某1说有个叫李某2的人拉了笔财政性存款，金额是1000万元，让其按照万分之六的绩效考核将奖金打入李某2的帐户，2014年12月后停止发放。龙泉民泰银行专门有个员工存款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规定外挂业务员的绩效考核按照万分之六计算，一般其他外挂业务员揽储业务都是到柜面登记的，不需要季某1特别交待的事实；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到龙泉民泰银行工作，是银行的会计，负责银行财务处理、员工工资数据等。银行对于离职员工帮银行揽储是按照万分之四到万分之六给予奖励。李某1曾是银行的客户经理，于2012年辞职，李某2不是银行员工但银行有揽储奖励打给他。其根据银行的记录制作了“关于李某1揽储奖金明细”，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揽储日均金额是2000万元，每月发给李某18000元奖金，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这期间的存款日均金额是1250万元，每月发给李某15000元奖励，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这期间的存款日均金额是2500万，每月发给李某1的奖金是10000元。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日均揽储金额是2000万元，李某1的奖励是每月8000元。2013年1月和3月漏发了，2016年1月和2月分别补了8000元。因财政资金存款共发放给李某1308000元奖励。关于李某1揽储资金明细表中“个人存入”一栏表示的意思是李某1拉来的是私人存款不是财政资金。2013年6月，领导交代说李某2拉了财政资金存放到银行，让其按照万分之六计算奖励，打入李某2帐户，后数额大起来，领导交代按万分之五计算，其根据银行系统记录制作出“关于李某2揽储奖金表”，2013年7月到9月李某2名下揽储日均是1000万元，每个月发放奖金6000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揽储的日均金额是2000万元，每个月发放奖励10000元，共计发放168000元奖金给李某2的事实；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12月到龙泉民泰银行供职，2015年8月担任综合管理部主任。季某1在2010年到2015年担任龙泉民泰银行行长，2015年调任丽水分行行长。2017年8月某天下午，季某1到其办公室，拿了个黑色塑料袋给其，说有28000元现金是之前他在龙泉任行长时拿到的一笔营销费用，让其交回行里，其清点后确认是28000元，都是百元面额的现金，其用一个档案袋把钱装起来放在办公室铁皮箱里锁了起来，这笔钱现还在其办公室的铁皮箱里的事实；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4月担任龙泉市财政局局长，2012年下半年之前龙泉市财政局在龙泉民泰银行的财政性存款一般也就两三百万，到2012年下半年，时任龙泉市市长的季某2经常交代其关照民泰银行，存款要向民泰倾斜，所以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财政局就有几千万的财政存款存到龙泉民泰银行。财政局有大笔的财政收入后会拟一个各大银行的存款比例的单子，然后报给分管副市长刘赤波，由他报市长季某2同意批准，当时拟定给季某2的存款比例经常被他改掉的，偶尔也有季某2直接定好存款比例的，这些存款比例都明显存在向民泰银行倾斜的情况。除了季某2，没有其他人向其打招呼关照龙泉民泰银行的事实；（三）被告人章作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龙泉民泰银行行长季某1问其能不能帮忙拉些财政资金存放在民泰村镇银行，如果能拉来的话，会按照万分之六左右给其回扣。其找季某2帮忙，后季某2说已经帮忙讲过了，财政会安排资金存到民泰银行。之后，季某1按讲好的每个月按照一定比例给其回扣，其分两个户头，以李某1的名义收到30多万元，以李某1爸爸李某2的名义收到十几万元。经其核对李某1的银行明细，其确认2012年8月到2016年3月22日，民泰银行在每个月月底按照其帮忙拉取的财政资金数额打到李某1帐户，李某1再现金或转帐给其，月底打进数额是5000、8000、10000元的，基本就是民泰银行给的回扣，共有308000元。这些钱其用于家庭开支、支付银行利息，分了十几万元给李某1。从2014年开始，民泰银行打来的回扣让李某1拿去。2013年其又让季某2帮忙把龙泉财政资金存放民泰银行，其让李某1把李某2的民泰银行帐户给其使用，这本存折是其保管，回扣也是其领取。经核对，其确认从2013年8月开始，到2015年2月10日止，民泰银行每个月月初或月底按其拉来存款的数额打来回扣，由其领取，取款凭证中李某2的签名是其签的，共领取168000元。这些钱当中有8万多分给季某1，其余其用于家庭开支、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等。其觉得民泰银行给其回扣这个事，其让季某2帮忙拉存款到民泰银行，如果季某1不帮忙其也拿不到这么多回扣，且其在民泰银行贷款也是找过季某1的，他也很支持，所以以李某2名义拿回扣的时候，其跟季某1说分他一半，这部分钱是其自己存到季某1建设银行卡上，有时候是其让李某1帮忙存到季某1银行卡上的事实。二、收受张某1人民币320万元的事实2012年5月16日，张某1以龙泉宏业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向龙泉市委提出“关于要求推进楼宇经济及总部经济发展的报告”，得到龙泉市委、市政府的认可，龙泉市委、市政府多次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部署总部经济事项。被告人章作东向张某1表示在项目运作中会向季某2打招呼，让季某2对该项目给予帮忙，并提出该项目其要占20%的股份，张某1表示同意。随后，被告人章作东请求季某2对张某1的项目给予关照，季某2予以答应。后经龙泉市政府专题研究，对“龙泉市华楼街南面，育才中学东面”地块的挂牌竞买资格予以设置，最终符合资格参与该地块挂牌的只有张某1为法定代表人的龙泉市飞翔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飞翔公司）。2013年4月，飞翔公司以人民币5679万元的价格拍得该地块，并于同年5月6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张某1拍得该建设用地后，2013年5月3日，章作东将人民币100万元通过龙泉亚泰汽车用品商行转入飞翔公司。张某1要求章作东按约定的20%股份实际出资，章作东表示无力出资，提出让张某1去借款，由其支付利息，遭张某1拒绝。经双方协商，张某1同意将该项目东首一楼二楼共计300—400平方米房屋以最优惠价出售给章作东，之前的100万元投资款转作购房款。由于约定的房产不能独立转让，无法办理房产证，张某1提议章作东放弃买房，章作东予以同意。经双方协商，由张某1支付章作东人民币450万元，并于2013年9月27日以“合作协议”的形式体现，协议一方由张某1签字，另一方由章作东以妻子李某3的名义签字。次日，被告人章作东以投资款的名义再转给张某1人民币160万元。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张某1陆续转账给章作东580万元人民币，扣除章作东转入的260万元，实际支付被告人章作东人民币320万元。后因张某1的企业资金出现问题，剩余的130万元人民币尚未支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章作东、张某1帐户明细，证明张某1泰隆银行帐户于2015年5月至10月、建设银行帐户于2013年5月至2016年12月，章作东建设银行帐户于2012年4月至2015年6月的收支情况。其中，章作东于2013年9月28日转帐给张某1人民币160万元，张某1于2015年6月5日转帐给章作东250750元、于2014年6月26日转帐给章作东524000元、2014年10月29日转帐给章作东179000元的事实；2、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记帐凭证、收据，证明2013年5月3日，龙泉亚泰汽车用品商行转帐给龙泉飞翔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飞翔公司出具收据，2014年1月23日，飞翔公司转帐给到亚泰商行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1月23日，飞翔公司转帐给张某1人民币400万元的事实；3、周某1银行帐户明细，证明2014年1月24日，周某1帐户存入人民币400万元，同日转帐给章作东人民币400万元的事实；4、提交证据说明、收条、银行进帐单、银行回单、证明，证明李某3向监察委工作人员提交张某1出具的收到龙泉商务总部经济大厦合作投资款共计260万元的收条（其中160万元的打款时间、收条时间为2013年9月28日）、陈某出具的亚泰商行转帐给飞翔公司100万元系章作东资金的证明的事实；5、合作协议，证明2013年9月27日，被告人章作东以260万元向张某1买房，然后以710万元交由张某1销售的名义，想从张某1处获取450万元的事实；6、龙泉飞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屋买卖意向协议书、现金交款单、银行回单、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同时期向飞翔公司买房的胡某某于2013年8月19日与飞翔公司签订房屋买卖意向协议书，有具体的楼层、朝向、面积、单价、总价，胡某某方于2013年9月14日支付定金、于2014年5月8日至12月30日交付房款的事实；7、关于要求推进楼宇经济及总部经济发展的报告、龙泉市委专题会议记录、龙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总部经济若干意见的通知、龙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龙泉市国土资源局文件、龙泉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龙泉市商务总部经济出让地块资料、成交确认书、竞买申请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龙泉市商务总部经济出让地块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和要求等相关材料，证明龙泉市委、市政府研究部署落实总部经济的相关情况、龙泉飞翔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拍得龙泉市华楼街南面、育才中学东面地块建造商务总部经济大厦的相关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在运作总部经济大楼项目时，章作东主动联系其，其请他帮忙跟季某2讲、让季某2帮忙，章作东说会跟季某2讲的。有次章作东在自己家里请客，季某2在，章作东特意叫其去吃饭。土地没拍之前，章作东就说到时候这个项目他也要入股，要分20%的股份。当时项目还在运作，需要季某2帮忙，章作东作为季某2的驾驶员，在季某2面前说话对这个项目肯定是有好处的。2013年土地拍来后，要交土地款之前，其他股东都按照股份陆续把投资款交到公司，其跟章作东讲20%股份的钱要投进来，要投1300万元左右，章作东说拿不出来，让其去借来投，他会付利息，其想这等于是干股就回绝了，说占股就必须投钱。过了段时间，2013年7月左右，当时土建工程已经在施工，章作东说股份不要的话，让其按照楼面成本价卖房子给他，提了房产的具体位置，章作东说买300—400平米，其估算成本价估要七八千左右，后章作东先后打了一笔100万到其飞翔公司、一笔160万转帐到其私人帐户，并写了张条子给其签字。其他人到公司买房是按正规程序走的，到公司签订购房协议，楼层、平方、单价写清楚，钱款打到公司。章作东这260万实际上是他为了掩盖他低价购房、索取好处。2013年底，其跟章作东讲产权证没法办，让他房子不要买了，利息补偿点给他，章作东说房子不买的话，让其给他500万元，其讨价还价后答应再给450万元，当时章作东还写了份协议给其签字。2014年1月，其让公司财务按章作东的要求汇款100万元到龙泉亚泰汽车用品商行、汇款400万元给章作东，剩余的陆续汇款，经查看其泰隆银行、建设银行的对帐单，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共汇款给章作东100多万元，其中524000、179000、250750这三笔共计80多万是给章作东的好处。剩下130万元章作东多次找其，其说等以后钱赚来再给。章作东和其谈这个事情的时候，总是说这里面也有老板的钱。章作东是季某2的驾驶员，龙泉人都知道他们俩捆在一起的，其认为章作东出面、利益可能是季某2和章作东两个人，龙泉财富大厦这个项目上，季某2和章作东也帮了忙，以后遇到困难还是要找季某2、章作东帮忙所以才会同意章作东的要求。龙泉财富大厦前期运作，购买土地等事项上，其跟章作东讲让他跟季某2讲讲好话帮帮忙，章作东跟季某2讲过，章作东和季某2也非常支持这个项目，所以在其提出设定土地挂牌竞买条件以排除其他竞争对手时，季某2也是同意和认可的，使其顺利拿到总部经济大楼项目。章作东的这320万元好处费与章作东之前放其公司投资吃利息的100万元以及投资伟业公司的45万元没有关系。张某1承认“合作协议”上“商务总部经济”是其写的，其他内容是章作东写好的，其在“甲方”栏签名，160万元是在协议签订后章作东才转给其，其认为章作东这样做是为了形式合法化，之前向其要股份、要成本价买房其实都是这个意思，目的就是为了要钱而不是真正要合作投资的事实；2、证人季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章作东告诉其入股张某1的伟业评估公司，让其入20万的股份，其表示同意，入股的钱和分红都是章作东负责。2012年，章作东在张某1处放了100万元钱吃利息，其中60万是其的。2012年上半年，龙泉市政府希望发展总部经济，市委、市政府考虑将市政府广场对面一个地块用于建设总部经济，张某1希望参与该地块的建设，章作东也和其提过张某1想建总部大楼，希望其能帮忙考虑。后市政府根据该地块设置了一些条件，并附条件地将该地块定向招拍挂给了张某1的飞翔公司。后张某1在该地块上建了一幢十几层的高楼，即现在的龙泉财富大厦的事实；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7月到2016年7月任龙泉市国土资源局局长，2012年下半年，龙泉市政府组织市长办公会议，讨论的议题之一就是发展总部经济，随后市政府以文件形式下发“关于发展总部经济若干意见的通知”。2013年初，就总部经济发展的事项龙泉市政府出过专题会议纪要，确定了拟挂牌的几宗土地、参与挂牌竞买的企业资格以及各项优惠政策等，文件明确规定华楼街这块地要求服务业十强、税收80万元以上并且近两年税收增长50%以上，最后报名参与该地块挂牌的只有张某1的飞翔公司，最终该地块以5679万元由飞翔公司拍得。该地块挂牌条件的设置，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土地交易的公平公正原则，按照国家土地挂牌的规定违反公正竞争的条件是不允许设置的事实；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4月开始在龙泉市发展和改革局担任副局长，2012年上半年，龙泉市委主要领导批示要龙泉市发改局作为牵头单位探讨发展总部经济项目。当时政府意向性企业是张某1的至伟咨询公司、陶某的中意建设以及骆某的南天集团。张某1多次到发改局找其对接工作，向政府提出扶持政策、总部经济大楼的选址等，后市政府召集发改、国土、建设、财政等部门召开会议，以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下来，具体的扶持政策在土地挂牌竞买资格上，竞买对象必须是本市服务业的十强企业、税收80万以上、近两年税收增长50%以上，这个条件是张某1提出，再召集相关部门讨论后上报市政府确定下来的。这个条件是为企业量身定做的，张某1的企业取得这块地是政府有意向给他，所以在设置条件时根据张某1企业的实际情况设定，减少竞争，使他能顺利拿到土地的事实；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老婆经营龙泉亚泰汽车用品商行。2013年上半年，章作东讲他投资张某1的龙泉财富大厦，只能以公司的名义打款，不能以个人名义，想借用其商行的名义打款，其就答应了。2013年5月3日，章作东汇款100万到其亚泰商行，其当天就把这100万元转帐到了龙泉飞翔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其本人或其亚泰商行与飞翔公司或张某1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其也没有在张某1的龙泉财富大厦买过房子。2014年1月，章作东说飞翔公司归还他100万元，让其商行的帐户再给他用下，其同意了，2014年1月23日，飞翔公司汇款100万元到其亚泰商行，次日其通过亚泰商行把这100万元汇款到章作东的建设银行帐户的事实；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2、3月至2016年10月，其是龙泉飞翔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出纳。其确认2013年5月3日，编号4006383的收据开票人周某1是其的笔迹，这笔钱是龙泉亚泰汽车用品商行打给其公司100万元钱，公司领导让其开收据，公司跟亚泰商行是什么关系、这笔钱的用途其不清楚。2014年1月24日，公司老板张某1存到其尾号9670的卡上400万元，交代其把这400万转帐给章作东，其按照张某1的要求转帐给章作东的银行帐户的事实；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龙泉德锦苑3排8号家中地下车库一个咖啡色的旅行袋里找到一份合作协议，其不清楚是什么用的，其确认协议上“李某3”的签名不是其签的，看笔迹应该是章作东签的，其不清楚协议里合作开发的事情，其和张某1之间没有经济来往的事实；（三）被告人章作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其投资张某1的伟业评估公司45万元，其中其本人20万元、季某220万，李某15万元。之后其又打了100万元借给张某1吃利息，其中季某260万元、其本人40万元。2012年其听张某1说想在龙渊派出所附近盖大楼，其说龙泉市政府边上这个地块本来龙泉建设银行想买去盖办公大楼，建行总行不同意，让张某1去争取这个地块。后张某1开始跑这个项目，其跟张某1说到时候这个项目给其20%的股份，他说好的，并说这个项目最终还要市政府审批，让其跟季某2私下说说好话帮帮忙。后其跟季某2说，张某1想拍龙泉市政府边上这块土地盖大楼，其想投资入股，以后这个项目的审批上要帮帮张某1，季某2说他会帮忙。跟季某2打了招呼后，其跟张某1说已经跟季某2讲过这个事情。后张某1顺利拍得了这块土地，张某1成立了飞翔集团，下属有飞翔房地产公司，公司成立后，其打了100万元到飞翔房地产公司，其是以投资款的名义打这100万的，其不清楚张某1拍这块地用了多少钱，也不知道20%的股份需要多少钱，也不知道这个项目其他股东的情况，其就是觉得这个项目比较好肯定能赚钱，让他给点股份赚点钱。之后的一天，张某1说让其不要入股了，他以最优惠的价格卖店面给其，在成本价的基础上略微加点管理费。具体多少一平方没有计算过，其想成本价最多五六千元一平方，张某1说的这个最优惠价比当时的市场价肯定要低很多。其想这么大的项目20%股份也要投资很多钱，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要找人合伙还要挂在别人名下，张某1提出以最优惠价格卖给其店铺，其一样赚钱，所以表示同意，并要求把最东边的两面临街的店面卖给其，一楼、二楼共三、四百平米，张某1也答应了。到2013年9月其又打了160万元给张某1，并说之前的100万投资款转为买房订金，写了一份260万的协议。其和张某1谈购买店铺事宜是口头上的，没有签过购房协议。没过多久，张某1说店铺也不卖了，他把260万本金归还另外再给其500万元，其当即答应了。后张某1又说500万太多给450万，其觉得短短几个月时间打款260万就有450万的回报，这样丰厚的利润其觉得可以，要求及时把本金和利润全部给其，张某1说好的，当时还写了份协议。没过多久张某1陆续打了580万元给其，到2014年下半年，张某1资金链出现问题，剩余130万就没再给了。张某1给其450万元，一是因为其是季某2的驾驶员，龙泉财富大厦这个事情其确实有跟季某2说过帮忙照顾张某1，另一个原因是当初张某1答应给其股份后来又不同意，又承诺按最优价卖给其店铺后来又不卖，其在他那里已经投了260万元，如果他直接退还260万本金，当时项目还在做，他又怕其会在季某2那里说他不是，所以才承诺给其450万元，其想张某1是以其买房差价的形式感谢其帮忙，给其好处的事实。另查明：被告人章作东在被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章作东已退缴人民币300万元（该款现已转到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且其与妻子李某3的银行帐户被冻结70余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丽水市监察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章作东在被区监察委留置期间，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其收受龙泉民泰银行以及张某1所送贿赂的犯罪事实；2、龙泉市监察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张某某案起诉意见书，证明龙泉市监察委于2018年5月17日接到上级监察委移送的张某某问题线索，其中张某某在2012年龙泉市财富大厦项目过程中收取张某1498万元款项认定为违纪并已作出处理。张某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起诉意见书当中并没有收受张某1贿赂款的事实；3、暂扣款票据、记帐凭证，证明章作东向丽水市监察委退缴赃款人民币300万元，该款项已由市监察委移送莲都区人民检察院的事实；4、协助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证明监察机关对章作东尾号6805的活期存款帐户（余额人民币618381.51元）、李某3尾号3750的活期存款帐户（余额人民币124786.14元）予以冻结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章作东作为时任龙泉市市长季某2的驾驶员，作为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为请托人谋取的并非不正当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一）龙泉市财政专户资金在被告人章作东请季某2向财政局打招呼给予关照前未有大额资金存储在龙泉民泰银行。龙泉民泰银行如果想得到政府支持，将财政资金揽储到该行，可通过正常的途径提出，而非通过领导打招呼的方式揽储，该揽储方式具有不正当性。（二）龙泉市政府根据张某1所在公司的实际情况设置土地竞拍的条件提高该公司竞拍优势，排除竞争性，最终只有张某1的飞翔公司符合竞拍条件，该土地以挂拍的形式由该公司所得，客观上造成竞拍活动不公正，飞翔公司在得到该利益的过程中有不公正等不正当竞争行为和手段，该不当利益的取得属于程序上的不应当得到的利益。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作东为请托人谋取的并非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收受贿赂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一）李某1虽然曾在民泰银行工作，在离职后仍保留银行工号，但财政专项资金并不是李某1揽储，而是章作东通过季某2的影响力向财政局打招呼而揽储。章作东又非该行工作人员，不能享受银行员工的有关奖励，民泰银行将回扣汇入章作东指定的银行帐户后，章作东收受贿赂的行为已既遂，银行汇入指定帐户的金额既认定为章作东收受贿赂的金额，章作东将所得非法获利分给他人，不影响其非法获利金额的认定。（二）被告人章作东未按购房的正常程序与飞翔公司签订购房意向协议或房屋买卖合同，而是与张某1签订“合作协议”的形式，但该协议没有飞翔公司盖章确认，协议中的一方“李某3”对该协议事先不知情，事后未追认，该协议是被告人章作东故意规避法律而使用的形式，目的是为了掩盖其收受张某1贿赂的事实，故该协议无效，被告人章作东以该协议约定为由，收受张某1320万元应认定其收受贿赂金额。故对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章作东被监察委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委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章作东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且有部分款项被冻结，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章作东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作东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作东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23年7月2日止）；二、被告人章作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六十七万六千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其中三百万元由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上交国库）。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旭红人民陪审员  陈淑平人民陪审员  夏 燕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