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3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全程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天安数码城创新科技广场1期a座602。法定代表人黄建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谷某。委托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快乐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金鹰影视文化城。法定代表人陈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某，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某，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浙江德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259号b幢602室。法定代表人金煌，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全程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全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快乐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快乐购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德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德骏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二初字第0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0日，快乐购公司（甲方）与全程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仓储监管服务合同》，约定：一、乙方为甲方提供仓储监管服务的仓库位于但不仅限于杭州市天目山路398号全德通仓储基地1—d2号，面积为300平方米。如有新增仓库，以该合同的补充协议形式再签订；二、甲方存放货物为电脑及其配件，具体以入库通知单为准。如有新增货物品类，以本合同的补充协议形式再签订；三、货物进入乙方仓库前，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本次入库货物的入库通知单。货物进入乙方仓库时，由乙方对货物进行清点及办理入库手续，乙方对货物的外观及数量负责。如入库数量与甲方入库通知单数量不符或货物外观异常的，乙方有权拒绝入库，及时通知甲方并按甲方进一步指示办理。入库后乙方应为甲方开具入库清单，并签名盖章后书面交付甲方；四、乙方负责储存货物的安全。货物在监管期间（包括进出库）灭失、短少、损坏的，由乙方按约定赔偿损失。仓库及库内商品由甲方负责购买保险，且保险受益人为甲方。由于仓库只能购买一份保险，如货物在监管期内发生损失，且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的，由保险直接理赔，乙方协助甲方提报所需资料，但不承担额外的责任；五、乙方凭甲方书面签署的出库通知单办理货物出库手续。除甲方另有书面形式的特别通知外，本合同下货物的收货人为杭州德骏实业有限公司。乙方办理出库的，应开具出库单，该出库单应由收货人签署。乙方应妥善保管出库单。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出库通知单后1个小时内开始办理出库手续；六、乙方只进行外包装数量和外包装完好性的验货，且按照甲方的正常工作时间提供服务，装卸由甲方自行负责，且由装卸产生的货损均由甲方负责。任何与货物有关的赔偿、补偿等均以入库通知单约定的货物价值为准，不因货物市场价格变动而变动。甲方有权随时进入仓库进行货物盘存，但须有乙方人员现场共同盘存，甲乙双方对盘存情况签字盖章确认；……八、因乙方原因导致货物灭失、短少、损坏的，乙方负责予以赔偿，并在损失发生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赔偿金。因意外事故等不可归因于乙方的原因发生货物损失的，乙方应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并准备各类材料、证据办理理赔手续。因乙方原因导致货损不能得到保险赔偿的，乙方应就此赔偿甲方。甲方不按时支付仓储服务费或乙方不按时支付赔偿金的，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乙方不按时办理出库手续的，每次支付违约金500元。合同签订后，快乐购公司与全程公司又先后签订八份补充协议，就快乐购公司向全程公司支付仓储服务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双方陆续开展入库及出库业务。从2011年11月29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快乐购公司共计向全程公司入库货物18834台。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636号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德骏公司购买货物15667台，快乐购公司实际丢失货物1823台，库存货物1344台。认定该案系仓储合同纠纷，德骏公司向快乐购公司支付4083469.39元货款，快乐购公司确认是德骏公司先行支付1344件货物的部分价款。快乐购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15日及10月8日采用电子邮件（双方约定的联系邮箱）及快递的方式向全程公司发函，要求全程公司将库存的货物退回快乐购公司，但全程公司否认收到了上述公函。因全程公司未向德骏公司交付1344件货物，亦未向快乐购公司返还1344件货物，而酿成此纠纷。2013年12月3日，全程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该院调取德骏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煌及其他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的关于案件的相关供述及关于杭州市余杭镇五常乡白庙工业区的仓库租赁及货物去向的相关供述。该院依法向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调取杭西公刑立字（2012）1278号《立案决定书》及2012年12月25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对全程公司供应链项目经理刘先林、全程公司仓库管理员杨未林、王丰才所作的《询问笔录》，2013年1月14日、10月28日对全程公司仓库管理员王丰才所作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王丰才、杨未林确认在未收到出货单时向德骏公司提供了货物，全程公司供应链项目经理刘先林亦确认德骏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煌收买全程公司仓库管理员王丰才、杨未林，造成全程公司监管的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等丢失。另查明，快乐购公司的货物系向英迈（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上海神州数码有限公司等案外人处购进，并销售给德骏公司。根据快乐购公司与英迈（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上海神州数码有限公司及德骏公司的购销合同，库存货物1344件货物的采购价值为3058780元，利润合计82494.18元。原审法院认为：一、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快乐购公司在与全程公司签订《仓储监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后，依照合同约定将货物交由全程公司储存及支付仓储费，全程公司亦提供了储存快乐购公司货物的场地。因此，案件系仓储合同纠纷。快乐购公司与全程公司在签订《仓储监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全程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保管义务，私放快乐购公司库存的1344件货物，致使快乐购公司在德骏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未能向德骏公司交付1344件货物，全程公司给快乐购公司造成损失，全程公司应根据《仓储监管服务合同》的约定，向快乐购公司赔偿私放货物给快乐购公司造成的损失；二、关于损失的确定问题。根据《仓储监管服务合同》的约定，应以入库通知单上约定的货物价值进行确定，但从全程公司提交的入库单来看，并没有具体价值的约定。因全程公司私放货物的违约行为导致快乐购公司未能向德骏公司足额取得的货款是按照货物销售价进行计算的，因此，全程公司应当按照货物的售价进行赔偿。即赔偿货物损失以外，还应对可得利益进行赔偿。故快乐购公司要求全程公司赔偿库存货物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共计3141274.1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全程公司提出“德骏公司支付给快乐购公司的4083469.39元已经足够支付本案的货款、合同到期后没有向快乐购公司返还货物的义务及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监管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因快乐购公司与德骏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为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前期超额完成付款的，可以抵消后期的付款义务。现快乐购公司与德骏公司的合同未履行完毕，双方未进行结算，因此，对全程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合同期限届满或因其他事由合同终止时，保管人应将仓储物返还给存货人或存货人指定的第三人，不得无故扣押仓储物。因此，全程公司提出合同到期后没有向快乐购公司返还货物义务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案件系仓储合同纠纷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此，全程公司提出本案系监管合同关系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之规定，案件审理的是快乐购公司与全程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纠纷，而公安机关以“深圳全程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被诈骗案”为由立案侦查，因此，案件审理范围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范围属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应当分开审理，且全程公司是否被诈骗并不影响其在向快乐购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故不予中止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全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快乐购公司库存货物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共计3141274.18元。如全程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6930元。由全程公司承担。全程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严重违背事实。1、货物存放的仓库是德骏公司的仓库而不是全程公司的仓库，德骏公司收了仓储费，全程公司没有收取仓储费；2、全程公司提供的是监管服务，而不是仓储服务，全程公司与快乐购公司明明是监管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是仓储关系严重违背事实。全程公司只监控德骏公司提货，且并非全天24小时监管，非正常上班时间货物被人提走，全程公司没有责任；3、一审认定货物数量为1344件，而未扣除省高院（2013）湘高法二终字第42号判决书已判决赔偿了的143台，一审判决使快乐购公司两次重复获得143台赔偿，严重违背事实。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鉴于2013年4月23日德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煌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全程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16日二次向一审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一审未中止本案审理，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三、一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按照快乐购公司向省高院提交的证据，本案1344台货物的货款德骏公司已全部付清，快乐购公司没有损失无权提出赔偿请求。快乐购在另案中提交的《关于第三人408万付款的情况下说明》说明本案1344台货物的货款德骏公司已全部付清。2、本案诉争货物被盗是在全程公司监管服务2012年8月2日到期后发生的，全程公司在本案中没有监管义务和赔偿责任。3、监管合同到期后，全程公司无返还义务。因为：（1）监管业务在我国目前是新业务，对监管法律行为无明确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法律无明文规定的依合同规定，本案《仓储监管服务合同》对上诉人没有规定有返还义务。（3）全程公司无法履行返还义务，合同到期后，全程公司已无监管权利，无法进入德骏公司的仓库。（4）全程公司无权也无义务进行装卸和运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严重违背事实、严重违反法律程序、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全程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快乐购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全程公司指出一审判决的认定不符合该案事实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首先，快乐购公司支付仓储费给全程公司，由全程公司提供仓储服务，货物存放的是全程公司的仓库。其次，快乐购公司与德俊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可以约定任何合法地点为交货地点，约定仓储地点为交货地点亦是理所当然。再次，德骏公司在一审代理词中也明确指出快乐购公司与全程公司构成仓储合同关系，全程公司是作为货物的保管人。2、全程公司提供的是仓储服务，而非监管服务。不论是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违约责任等条款、还是合同标题，深圳全程公司提供的服务都属于仓储服务。二、一审判决做出不中止审理的法定程序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法院审理的仓储服务合同纠纷与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范围属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应当分开审理，故不予中止审理。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快乐购公司与全程公司之间属于仓储合同法律关系。另外需要指出的是（2013）湘高法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第13页指出，德骏公司向快乐购公司支付的408万多的货款是关系到德骏公司与快乐购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具体结算，现德骏公司与快乐购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双方也没有进行具体结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中，全程公司向本院递交了一份《中止审理申请书》，本案一审依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全程公司对该民事判决书提起再审，2014年7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申字第1238号受理申请再审案件通知书，为避免诉累，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与本案诉讼互不影响，没有必要中止本案的审理，对全程公司的中止诉讼的申请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快乐购公司与全程公司签订的《仓储监管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快乐购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监管费的义务，全程公司亦应尽到监管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仓储监管服务合同》第四条第1点约定，全程公司负责储存货物的安全。货物在监管期间（包括进出库）灭失、损坏的，由全程公司按约定赔偿损失。在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全程公司未尽到适格的监管义务，致使快乐购公司至今无法向德骏公司交付1344台货物，在《仓储监管服务合同》到期后，全程公司对于快乐购公司取回货物仍负有协助义务，故全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快乐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全程公司主张本案系争货款德骏公司已全部付清，快乐购公司没有损失无权提出赔偿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快乐购与德骏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约定德骏公司前期超额完成付款的，可以抵消后期的付款义务，现快乐购与德骏公司的合同未履行完毕，双方之间尚未进行结算或通过其他途径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全程公司关于德骏公司已全部付清本案所涉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全程公司另主张德骏公司已提走本案所涉货物，应对货物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本院认为，此为全程公司与德骏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作为免除全程公司向快乐购公司承担本案所涉货物损失的理由。且金煌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所作的供述不能代表德骏公司认可已收到货物，相反，德骏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亦未认可金煌的行为等同于德骏公司的经营行为。故对于全程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全程公司主张本案系争的1344台货物中的143台货物已通过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42号判决书中进行了赔偿，快乐购公司不能重复获得143台货物的赔偿。经查，本案系争的143台货物与本院作出的（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636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有一定关联。本院（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636号民事判决查明从2011年11月29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快乐购公司共计向全程公司入库货物18834台，库存货物1344台，德骏公司向全程公司签署《出库单》共计15667台，快乐购公司实际丢失货物1823台，其中143台虽已由德骏公司向快乐购公司支付了货款，但德骏公司未在出库单签字确认。该判决认为，由于全程公司未尽到适格的监管义务，导致1823台货物查无去处，全程公司构成违约，判决全程公司赔偿快乐购公司货物损失8277550元，可得利益损失168924元。后全程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636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两份判决，本案系争的1344台货物中的143台货物的货款，已在（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判中得到赔偿了支持。故原审法院再次判决全程公司向快乐购公司赔偿，属重复赔偿，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另经快乐购公司与全程公司确认，143台货物的进货总额为508200元，可得利润13866.4元。因此，对快乐购公司要求全程公司赔偿货物损失3058780的诉讼请求，本院在255058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快乐购公司要求全程公司赔偿可得利润损失82494.1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68627.78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四、全程公司主张公安机关已就金煌涉嫌诈骗犯罪立案侦查，本案应按“先刑后民”的原则处理，中止案件审理。本院认为，因本案审理的是快乐购公司与全程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无须以该刑事案件结果为依据，故对于全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遗漏部分事实，导致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二初字第01431号民事判决为：深圳全程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快乐购股份有限公司库存货物损失、可得利润损失共计2619207.78元。如深圳全程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30元，共计68860元，由深圳全程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8531元，由快乐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3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Ｘ宇审 判 员  李建新代理审判员  姜 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