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1刑初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军政，曾用名张建军，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舞阳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0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被抓获，同年10月16日被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东晓，河南孙东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军彩，曾用名张军，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舞阳县，住陕西省西安市浐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3日在陕西省西安市被抓获，同年10月16日被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尚本辉，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漯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漯检公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政、张军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永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政及其辩护人孙东晓、被告人张军彩及其辩护人尚本辉到庭参加诉讼。刘某1、李某1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已作出裁定准予其撤诉。现已审理终结。
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5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张军政与同村村民魏某、张某1、刘某3等人在舞阳县章化乡店街村小孙庄刘某2家打牌，被告人张军政与被害人刘某3因为打牌产生矛盾。张军政回家拿了一把刀,将刀藏在上衣下面，然后赶到被告人张军彩（系张军政堂兄）家，告知张军彩自己被刘某3打了，让张军彩和其一起找刘某3出气。被告人张军彩从家里拿了一把刀藏在怀中，和张军政相继赶到刘某2家。被告人张军政、张军彩在刘某2家中与被害人刘某3发生撕打，在撕打过程中，张军政拿出随身携带的刀朝被害人刘某3肚子扎了两刀，被告人张军政、张军彩作案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刘某3生前系被他人锐器外力作用胸腹部造成腹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魏某、张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张军政、张军彩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相关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军政、张军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军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认可，但辩称，自己的出生日期应该为1976年3月18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其作案时用凶器捅刺了被害人一刀，第二刀可能是被害人被捅刺后倒在其身上，过失造成的；认罪悔罪，在家庭能力允许范围内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辩护人孙东晓的辩护意见是：1.部分事实不清，对张军政的年龄、捅刺被害人的次数，请求法庭进一步核实；2.张军政到案后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军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可，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请求依法判处。
指定辩护人尚本辉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共同犯罪，张军彩所起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2.张军彩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5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张军政与同村村民魏某、张某1、刘某3等人在舞阳县章化乡店街村小孙庄刘某2家打牌，张军政与被害人刘某3（殁年19岁）因为打牌产生矛盾。张军政回家拿了一把刀,将刀藏在上衣下面，然后赶到被告人张军彩（系张军政堂兄）家，告诉张军彩自己被刘某3打了，让张军彩拿上东西和其一起找刘某3出气。张军彩从家里拿了一把刀藏在怀中，和张军政相继赶到刘某2家。张军政、张军彩在刘某2家中与刘某3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张军政拿出随身携带的刀朝刘某3腹部扎了两刀，张军政、张军彩作案后逃离现场。刘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尸检报告显示刘某3生前系被他人锐器外力作用胸腹部造成腹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张军政、张军彩家属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于2018年6月14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张军政、张军彩分别赔偿刘某1、李某1人民币110000元、85000元。现已履行完毕。刘某1、李某1对二人出具了谅解书,同意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已作出裁定准予其撤诉。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军政、张军彩户籍证明证实了张军政、张军彩在案发时均年满18周岁，逃亡期间分别化名张建军、张军。
2.凶器的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1993年5月19日侦查人员从舞阳县章化乡店街村六组张军政家东屋竹床上提取一尺左右长木柄刀一把。但在舞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未发现这一物证。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相关照片证明:1993年5月19日舞阳县章化乡小孙庄刘某3被杀一案卷宗内无现场勘查资料，需要补充勘查现场。舞阳县公安局技术人员于2012年9月1日对舞阳县章化乡小孙庄村刘某2宅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位于舞阳县章化乡小孙庄村东头刘某2住宅，现场宅为红砖院墙，大门朝南，院内三间北屋瓦房。
4.舞公刑技法尸检字（93）第15号尸体检验报告证明了死者刘某3生前系被他人锐器外力作用胸腹部造成腹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该鉴定意见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基本吻合。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了1993年5月19日11点多，张某1、魏某、刘某3在其家打牌时，张军政、张军彩过去与刘某3发生厮打，其进行了劝架，随后刘某3受伤倒地，肚子上有两个口子的情况。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了1993年5月19日11点多，张军政、张军彩在刘某2家中与刘某3发生厮打，张军政、张军彩离开后，刘某3倒地，其看到张军政、张军彩均携带有刀。张军政的刀比张军彩的刀短。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了1993年5月19日11点多，张军政、张军彩在刘某2家中与刘某3发生厮打时，其看到张军政从屁股后拿出一个刀，右手握着朝刘某3的右肚子上扎了一下。张军政、张军彩两人离开时，其看到张军彩拿一把尺把长的刀顺手挟到右腋下。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了当日和刘某2一起把刘某3送到诊所抢救的情况。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了1993年案发现场位置及家具摆放的情况。
10.证人刘某1、李某1（系刘某3父母）的证言证明了刘某3小名叫小伟，出生日期是1974年9月17日，死亡时间是1993年5月19日。
11.证人何某（系张军政妻子）的证言证明了张军政入赘其家后，上了户口，改名张建军，两人育有两个儿子。
12.证人张某3、张某4的证言证明了张军政的年龄是1975年，不清楚具体月日。
13.被告人张军政对其用刀捅刺被害人刘某3，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经过等情节与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张军彩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
14.被告人张军彩对其殴打被害人刘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经过等情节与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张军政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
15.关于本案还有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案件侦破过程、临时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视听资料、和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政、张军彩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张军彩殴打被害人刘某3，张军政持刀捅刺刘某3胸腹部致其死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军政、张军彩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张军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军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之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家属受二被告人的委托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依法酌情对张军政、张军彩从轻处罚。张军政当庭辩称“自己的出生日期应该为1976年3月18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张军政年龄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军政原始户籍显示出生日期为1975年3月8日，与证人张某3、张某4等证言相互印证，张军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应认定其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应当负刑事责任。张军政辩称的“只捅刺被害人一刀，第二刀可能是由于被害人趴在其身上，过失扎到了”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捅刺次数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魏某证明刘某3被捅刺后没有立即倒地，与其辩解的情况不符，故不予采信。张军政的辩护人所提“张军政到案后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张军彩的辩护人所提“张军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张军彩到案后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本案发生于1993年5月19日，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予以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军政、张军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军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30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张军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22年10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茹重岩
审判员 蔡宁宁
审判员 刘 怡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颢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