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2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博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合肥市庐阳区。
法定代表人：胡中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太祥，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凯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合肥市庐阳区。
法定代表人：安宇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太祥，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祥，男，1967年9月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军，吉林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省万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双阳区。
法定代表人：李永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该单位职员。
原审被告：胡中华，男，195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太祥，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双雅，男，1992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太祥，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宇林，男，1980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太祥，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博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航公司）、安徽凯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凤祥、原审被告吉林省万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胡中华、张双雅、安宇林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航公司、凯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太祥，被上诉人赵凤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军，原审被告万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原审被告胡中华、张双雅、安宇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太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凤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邦公司、博航公司、凯翔公司、胡中华、张双雅、安宇林共同给付赵凤祥各项损失费共计501112.3元（交通食宿费28112.3元，项目投资论证报告费47.3万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万邦公司、博航公司、凯翔公司、胡中华，张双雅，安宇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1日赵凤祥与万邦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合同约定赵凤祥作为居间方为万邦公司从博航公司处进行融资，进行与投资方的协调沟通、谈判等事宜。合同第八条约定：居间方负责前期费用，其中包括居间活动中所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考察费、报告费，如出现投资方违约投资，赵凤祥可以向投资方直接主张索赔，同时约定了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南关区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万邦公司委托赵凤祥具体联络博航公司的投资事宜。经赵凤祥的联络沟通后，万邦公司与博航公司之间在2015年12月24日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约定：博航公司向万邦公司进行投资1.5亿元人民币作为万邦公司项目的建设开发，同时还约定了万邦公司负责向博航公司出具由专业机构设计制作的《项目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作为博航公司进行投资的论证依据。2016年1月15日博航公司向万邦公司出具了两份承诺函，承诺中通信合企业策划（北京）有限公司为双方《项目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报告的论证编制单位，同时该单位作出的论证投资风险系数为投资风险中等偏下的情况下博航公司给予投资通过，后续的法律调查由博航公司负责，并承诺如不投资赔偿万邦公司所支付的报告费用。2016年3月1日凯翔公司给万邦公司发出“承诺函”，要求万邦公司提供《律师尽职调查报告》【博航公司与凯翔公司合并】，无故不投资赔偿一切费用。万邦公司依据博航公司2015年1月15日承诺函委托中通信合企业策划（北京）有限公司出具《项目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报告，报告论证投资风险系数为投资风险中等偏下（该项报告费用已由赵凤祥支付），按照博航公司的承诺其给予投资通过。而后博航公司的法务部门应进行综合性法律调查，但博航公司未予及时履行，故万邦公司向博航公司、凯翔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在2016年3月30日前履行。博航公司、凯翔公司按2016年1月15日承诺由其公司法务部门对万邦公司完成综合性法律调查，而博航公司、凯翔公司至今未履行承诺义务。博航公司、凯翔公司未按《合作意向书》及承诺函履行义务，有能力履行而未予履行，致不能与万邦公司签订正式投资合同，依据赵凤祥与万邦公司的约定，导致赵凤祥各项费用的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博航公司、凯翔公司、胡中华、张双雅、安宇林应承担赔偿义务，故依法起诉，请求支持赵凤祥的诉求。
万邦公司在原审辩称：没有意见。
博航公司、凯翔公司、胡中华、张双雅、安宇林在原审辩称：与赵凤祥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驳回赵凤祥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5日，万邦公司与赵凤祥签订《居间合同》，合同约定，因万邦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缺乏资金，委托赵凤祥介绍出资方，委托事项，万邦公司为工程项目的建设及开发募集资金，募集资金的目标为1.5亿。委托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与投资方博航公司签订正式投资合同止，委托期限一年。前期费用由赵凤祥负担，前期费用包括：赵凤祥居间活动所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赵凤祥与投资方约定的投资方来万邦公司实际考察论证的交通费、食宿费用等；按投资方需求出具的风险投资各类报告、评估、鉴定等费用。上述前期费用如投资方违约，需投资方赔偿，居间方有权直接向投资方主张索要。2015年12月24日，万邦公司与博航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该意向书约定：万邦公司以100%股权质押及合法有效的资产抵押方式，向博航公司融资合作。博航公司以相当于1.5亿元作为投入，根据万邦公司要求及项目进行分批注入资金。万邦公司得到博航公司项目可以继续运作通知后，万邦公司需向博航公司递交由专业资质机构设计制作的《项目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作为博航公司投资委员的论证依据。万邦公司将上述融资资料交给博航公司，博航公司及时进行论证并给出论证结果，为正式签约做准备。
2016年1月15日，博航公司向万邦公司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为，现需要万邦公司提供规范的《项目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为增强互信加快项目合作顺利推进，博航公司承诺如下：项目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报告需专业资质单位出具，论证投资风险系数为：投资风险中等偏下，博航公司给予通过。在博航公司接到正式文本后博航公司法务部门针对双方合作范围内进行综合性法律调查，如没有法律障碍的情况下，博航公司承诺在十个工作日内与万邦公司签订正式投资合同，如签订正式投资合同后，博航公司不能实施投资行为，博航公司将承担万邦公司就该报告而支付的费用。（具体费用以收款票据为准）。2016年1月15日，博航公司向万邦公司出具《确认函》，内容为：万邦公司提供的中通信合企业策划（北京）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经博航公司核实，可以就双方的合作项目出具《项目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博航公司对该公司资质给予确认。
2016年1月21日，万邦公司与中通信合企业策划（北京）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投资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报告编制合同》，约定项目投资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报告编制及包装设计费合计为26.5万元。万邦公司首次支付编制费用为总额的50%，即13万元，项目投资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报告编制定稿并通过万邦公司验收后，万邦公司再将余款13.5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中通信合企业策划（北京）有限公司。后赵凤祥通过银行转账汇入中通信合企业策划（北京）有限公司的法人刘某银行账户13万元。2016年1月27日，中通信合企业策划（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枚，内容显示中通信合企业策划（北京）有限公司收到报告编制费26.5万元。同月，中通信合企业策划（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了《项目投资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报告》。
2016年3月1日，凯翔公司向万邦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为：现需万邦公司提供规范的《律师尽职调查报告》。为增强互信，加快项目合作进程，凯翔公司承诺如下：凯翔公司收到《律师尽职调查报告》，经审议，如万邦公司项目调查结果完全符合万邦公司、凯翔公司的合作意向书之规定，无任何法律障碍，凯翔公司在3至5个工作日与万邦公司正式签订《项目借款合同书》，如凯翔公司无故不予以投资，凯翔公司将赔偿双方合作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备注记载：博航公司与凯翔公司已合并。
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赵凤祥是否有权向投资方主张赔偿一节，赵凤祥与万邦公司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了居间活动所指出的交通费、食宿费及出具的风险投资各类报告、评估及鉴定等费用赵凤祥有权向投资方主张赔偿。2.关于博航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博航公司与万邦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书》，该意向书系万邦公司与博航公司就项目投资达成的意向性协议，双方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该意向书，该意向书中约定了万邦公司应向博航公司递交具有专业资质机构制作的《项目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博航公司及时进行论证并给出论证结果。之后博航公司向万邦公司出具《承诺函》，该函件明确要求万邦公司提交的《项目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中投资风险系数为中等偏下，博航公司给予通过，并承诺该公司在接到正式回报论证后由其单位的法务部门对双方合作范围内进行综合性法律调查，如无法律障碍那么双方在十日内签订正式投资合同。但博航公司（此时博航公司与凯翔公司合并）在收到该《项目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后向万邦公司再次出具《承诺函》，该函件要求万邦公司出具《律师尽职调查报告》，双方签订的意向书及两次承诺函明显存在差异，意向书及第一次承诺函中仅要求万邦公司出具《项目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关于综合性法律调查属于博航公司的应履行的义务，但第二次承诺函却要求万邦公司出具《律师尽职调查报告》明显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通过两次函件可以看出博航公司在与万邦公司履行意向书的过程中设置种种法律障碍，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博航公司应承担万邦公司为此所遭受的损失，由于万邦公司的投入均由赵凤祥投入，根据赵凤祥与万邦公司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赵凤祥有权向投资方主张赔偿。3.关于凯翔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一节，通过其向万邦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看，该函件明确记载了博航公司与凯翔公司已经合并，凯翔公司亦承诺如其无故不予投资将承担双方合作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因此，凯翔公司亦应对赵凤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胡中华、张双雅及安玉林是否承担责任一节，因万邦公司系与博航公司及凯翔公司之间存在相关法律关系，而与胡中华、张双雅及安宇林无关，故赵凤祥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赔偿数额一节，庭审后赵凤祥放弃了关于食宿及交通费用的主张。赵凤祥主张其出具《项目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所产生的费用为47.5万元，但庭审中其仅提供了中通信合企业策划（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记载金额为26.5万元，故应以该数额为准，其他数额不予保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博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凯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赵凤祥支付26.5万元；二、驳回赵凤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11元（缓交），由安徽博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凯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660元，由赵凤祥负担4151元。
宣判后，博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凤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凤祥承担。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赵凤翔与万邦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有权向博航公司主张赔偿。博航公司并不是居间合同的当事方，并不知晓居间合同的相关约定。通过合同约定要求他人承担赔偿义务，该约定对博航公司无效。博航公司虽承诺：如无故不予投资将承担合作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但承诺及费用给付的对象是万邦公司而不是赵凤翔。二、赵凤翔与万邦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实质是委托合同。该合同虽名为“居间合同”，实质上合同的内容主要是吉林万邦公司委托赵凤翔处理相关融资事宜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因此赵凤祥在融资过程中为委托人万邦公司代垫的款项，其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向万邦公司主张权利。三、原审法院超出了审理范围，且在审理过程中没有保证博航公司的相关诉讼权利。无论博航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万邦公司，也是双方的事，与赵凤祥无关。如万邦公司认为博航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另行起诉。原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的民法原则，在万邦公司没有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径直审理了该纠纷，且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充分保障博航公司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对该“案中案”并没有合法、充分、细致的审理，得出的结论明显草率，程序显然违法。四、博航公司与凯翔公司现仍为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已经合并，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判决博航公司与凯翔公司赔偿赵凤祥26.5万元，没有明确两家公司各应当赔偿多少，及博航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还是补充连带责任，该判决显然制造了另一起纠纷。
凯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凤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凤祥承担。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凯翔公司虽承诺：如无故不予投资将承担合作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但是凯翔公司承诺及费用给付的对象是万邦公司而不是赵凤翔。况且《项目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费用的产生是在凯翔公司与万邦公司合作之前，要承担也是博航公司承担。其他同意博航公司的上诉意见。
博航公司称：同意凯翔公司的上诉意见。
赵凤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适当，应予以维持，不同意博航公司、凯翔公司的上诉意见。
万邦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不同意博航公司、凯翔公司的上诉意见。
胡中华、张双雅、安宇林称：一审没有判决胡中华、张双雅、安宇林承担相关责任，三人与本案无关，不发表其他意见。
在二审中，博航公司、凯翔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2行审112号之一行政裁定书，证明：万邦公司存在重大的违法行为，不符合博航公司放款的条件，如当时对其进行律师尽职调查，其也无法获得该公司的借款。
赵凤祥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属实因上诉人在一审时以及在承诺函承诺的过程中均没有向万邦公司及居间人提供，即博航公司、凯翔公司并不是因为有此裁定而违约，此裁定书不是博航公司、凯翔公司拒绝履行义务的理由和依据。
万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的意见同赵凤祥意见。
胡中华、张双雅、安宇林质证意见：与我们无关，不发表意见。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6年1月21日，万邦公司与中通信合企业策划（北京）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投资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报告编制合同》，约定报告项目名称为“吉林省万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双阳区滨河路南、乙二路西地块（万合豪庭二期）建设项目”，工作时限为四个工作日。此后，中通信合企业策划（北京）有限公司出具《项目投资价值分析及稳定回报论证报告》，行业综合风险评定结论：投资风险等级为Aa，属于偏低风险投资领域。综合结论：市场动作风险低，盈利能力强，经济效益及社会效益好，项目可行。从经济指标看，本项目投资利润率较好。该项目的可行性较强，具有较好的盈利能力和财务增值空间，能获得稳定回报，具有投资价值。
2015年7月，万邦公司在双阳区云山街道办事处于家村万合豪庭小区东侧国有土地续建商品楼及售楼处，非法占用土地32455平方米，行政机关作出处罚决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32455平方米；处以罚款649100元。
再查明：在二审庭审中，万邦公司明确表示已将对博航公司享有的合同债权转让给赵凤祥，该债权的范围是花费的前期费用，与赵凤祥的诉讼请求一致。赵凤祥对此认可。
复查明：胡中华、张双雅系博航公司股东；安宇林系凯祥公司股东。
本院认为：
一、关于博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博航公司主张因律师调查费承担的问题与万邦公司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未履行综合性法律调查，同时提供行政裁定书证明万邦公司存在重大违法行为，不符合博航公司放款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5年12月24日万邦公司与博航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具有预约合同的性质，博航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对合作意向书内容的补充，万邦公司对该内容认可，故上述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博航公司在承诺函中明确表示“在接到论证报告正式文本后我司法务部门对双方合作范围进行综合性法律调查”，说明博航公司自愿履行法律调查义务，从通常理解因该义务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博航公司称法律调查费由万邦公司承担的法律及事实依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博航公司未能履行综合性法律调查义务构成违约，其应对违约行为导致万邦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万邦公司存在因非法占用土地被行政机关处罚的事实，但现没有证据证明因该原因导致双方未能签订投资合同或该原因与未履行法律调查义务存在何种关系。据此一审判决博航公司承担论证报告费损失26.5万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赵凤祥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博航公司、凯翔公司主张赵凤祥与万邦公司的约定对博航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博航公司的承诺是向万邦公司作出的，与赵凤祥无关。赵凤祥与万邦公司在居间合同中约定“前期费用如投资方违约，需投资方赔偿，赵凤祥有权向投资方主张权利”，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诉讼中，万邦公司表示已将对博航公司的合同债权转让给赵凤祥，范围为前期花费的各项费用，赵凤祥对此认可。博航公司对赵凤祥和万邦公司的上述意思表示已知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万邦公司与赵凤祥的上述意思表示属于债权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赵凤祥与万邦公司将债权转让以诉讼方式通知博航公司，故该转让对博航公司发生效力。赵凤祥向博航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三、关于凯翔公司是否应与博航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问题。凯翔公司不是合作意向书的一方当事人，且现没有证据证明凯翔公司与博航公司完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合并。凯翔公司向万邦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表明“需万邦公司提供律师尽职调查报告，无法律障碍签订项目借款合同书，无故不予投资赔偿合作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凯翔公司变更了博航公司与万邦公司关于法律调查由博航公司完成的约定，对此变更万邦公司不认可，故该承诺对双方没有约束力。赵凤祥以此承诺函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凯翔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原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四、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博航公司、凯翔公司主张原审在万邦公司没有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审理本案纠纷，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如前所述，万邦公司将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赵凤祥，赵凤祥依法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人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在诉讼中，万邦公司明确表示博航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博航公司、凯翔公司对万邦公司的抗辩已向赵凤祥主张，博航公司、凯翔公司的诉讼权利得到了保障。据此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徽博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被上诉人赵凤祥26.5万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赵凤祥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11元，上诉人安徽博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660元，被上诉人赵凤祥负担41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上诉人安徽博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