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三终字第001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中路200号，组织机构代码7139230-5。
负责人：尹瑞雪，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葆宏，该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一审被告）：尹成斌，男，汉族，1969年2月5日生，驾驶员，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汪刘村，公民身份号码3242011969********。
委托代理人：许来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树兰，女，汉族，1958年8月13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娄庄镇家庙村陆湾庄286，公民身份号码3422241958********。
委托代理人：叶政权，安徽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世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循环经济示范园东十里，组织机构代码56897304-0。
法定代表人：祝华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来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尹成斌因与被上诉人吕树兰、宿州市世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2）灵民一初字第0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王磊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宿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葆宏、上诉人尹成斌及其与被上诉人世博汽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来永、被上诉人吕树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政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树兰一审起诉称：2012年5月31日12时30分许，尹成斌驾驶挂靠在世博汽运公司的皖LA24**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30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65Km处时，因避让吕树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措施不当，造成吕树兰受伤及电动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2）第0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成斌负主要责任。吕树兰受伤后在宿州市矿建医院住院治疗，已花去数万元医疗费，现还需继续治疗，而后还会产生残疾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尹成斌及世博汽运公司不愿支付。另尹成斌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现依法起诉要求尹成斌、世博汽运公司、人保财险宿州公司赔偿吕树兰先期医疗费等相关费用8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在诉讼中增加229193.80元诉讼请求。
尹成斌、世博汽运公司一审共同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愿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赔偿。事故中尹成斌驾驶的皖LA24**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是尹成斌，挂靠在世博汽运公司经营。事故中给吕树兰造成的损失应由实际车主承担，另该车在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故尹成斌在事故中给吕树兰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在吕树兰受伤后，尹成斌已经支付给吕树兰60000元应从尹成斌应当赔偿的数额中扣除。
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一审答辩称：对事故发生及吕树兰受伤事实无异议，吕树兰的诉讼请求分项不明具有不确定性。对吕树兰诉求的合理部分，愿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赔偿。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31日12时30分许，尹成斌驾驶皖LA24**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30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65Km处，因避让吕树兰驾驶的横穿公路的电动三轮车措施不当，造成吕树兰受伤及电动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尹成斌负主要责任，吕树兰负次要责任。吕树兰受伤当天被送往中煤第三建设公司职工总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左上肢毁损伤、多发性软组织损伤。2012年9月20日出院，出院时医嘱：门诊随访，院外加强肩关节功能锻炼。支付医疗费62006.54元。2012年10月12日，安徽安友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吕树兰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经评定吕树兰左上肢损伤遗留左肘关节以上缺失的伤残等级为五级，吕树兰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2年10月29日，吕树兰在徐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假肢，支付假肢费用36000元。该公司出具证明吕树兰安装的假肢系普通适用型上臂假肢，价格为36000元，该假肢使用寿命约3年，每年维修费为假肢价款的8%，装备训练为20天，食宿为每天每人40元，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并提供了辅助器具配制机构职业资格证、鉴定人员职业资格证、假肢制作师执业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2年11月2日，吕树兰委托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吕树兰在事故中损坏的电动三轮车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损失价值为2262.50元。吕树兰支付评估费500元。尹成斌系皖LA24**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挂靠在世博汽运公司经营。该车在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并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吕树兰住院期间，尹成斌给付吕树兰51806.54元。
一审法院认为：尹成斌驾驶超载机动车，未按规定操作，在避让吕树兰时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吕树兰驾驶非机动车辆横过公路时未下车推行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尹成斌负主要责任，吕树兰负次要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与事实相符，予以认同。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根据《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尹成斌应负本次事故80%的赔偿责任，吕树兰负20%责任。由于尹成斌系皖LA24**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挂靠在世博汽运公司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世博汽运公司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该车，且该事故也是实际车主尹成斌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故世博汽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因该事故给吕树兰造成的损失的责任。关于吕树兰自行委托的鉴定是否能作为伤残等级、假肢安装、车辆损失的依据问题。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吕树兰自行委托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且尹成斌、世博汽运公司、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没有证据足以反驳，同时也没有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吕树兰要求赔偿医疗费62006.54元问题。吕树兰主张的62006.54元医疗费，有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相互佐证，应予支持。关于吕树兰要求赔偿误工费7503.30元问题。按照农村居民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2011年安徽省国有农、林、牧、渔业行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56.12元，计算至定残之日即110天（从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9月20日定残之日止），吕树兰的误工费应为6173.20元。吕树兰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吕树兰要求护理费6224.96元问题。参照2011年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78.18元的标准及住院天数计算，吕树兰的护理费为7036.20元。吕树兰要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吕树兰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问题。参照安徽省国家公务人员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每日30元，按照住院90天计算为2700元。吕树兰要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吕树兰要求营养费2240元问题。吕树兰左上肢截肢，给身体造成很大创伤，故吕树兰要求营养费应当予以支持。参照安徽省国家公务人员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每日30元，按照住院90天计算为2700元。吕树兰要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吕树兰要求交通费、食宿费5000元问题。由于吕树兰提供的票据均是连号，与实际不相符，但吕树兰确因此支付了相应的交通费用，结合本案实际以3800元为宜。关于吕树兰要求残疾赔偿金74784元问题。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2011年安徽省农民人均纯收入6232元，自定残之日起20年，吕树兰左上肢伤残等级为五级即赔偿比率60%计算为74784元。吕树兰该项要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吕树兰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问题。结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赔偿吕树兰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关于吕树兰要求鉴定费1000元、评估费500元问题。由于吕树兰在该事故中受伤，该费用为吕树兰明确伤情及财产损害后果必然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吕树兰要求残疾辅助器具费216000元、装配训练期食宿费800元问题。吕树兰配制假肢的单位徐州市徐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了有关吕树兰配制普通适用型假肢费用的相关证明，可以作为认定所需配制假肢费用的依据。结合本案，吕树兰家住灵璧县娄庄镇，就近选择徐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假肢、更换假肢，与事实相符。徐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吕树兰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中表明的吕树兰适合配装普通适用性左上肢假肢，价格38000元，使用寿命3年，每年维护费约为假肢款的8%，装配训练20天，食宿费每天40元，装配期间需陪护1人的意见，予以采信。吕树兰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应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吕树兰54周岁，我国人均寿命为73周岁，按每3年更换一次计算，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次数以6次为宜，且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也同意按6次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是228000元（38000元×6次）；维修费为57760元（38000元×8%×19年）；装配训练期间食宿费600元（20天×安徽省国家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每日30元）；陪护费应为1563.60元（2011年安徽省其他经济单位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78.18元×20天）。现吕树兰要求216800元没有超过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吕树兰要求车损2263元问题。吕树兰在事故中受损的电动三轮车，吕树兰委托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对事故车辆的损失作出鉴定结论，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程序合法、真实地反映了事故车辆的损失情况，吕树兰要求赔偿车损费用予以支持。由于皖LA24**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并不计免赔，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吕树兰的项目及数额是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173.2元、护理费6224.96元、残疾赔偿金747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中的4017.84元，车损2000元，总计122000元。尹成斌应赔偿吕树兰的数额是165018.82元{［医疗费62006.54元（扣除在交强险中已经赔付10000元）中的52006.54元＋营养费2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中的216800元（扣除在交强险中已经赔付4017.84元）中的212782.16元＋鉴定费1000元＋评估费500元＋车损263元（车损2263元-交强险赔付2000元）］×80%-已经支付51806.54元}，其中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应在136865.65元［（医疗费52006.54元＋营养费2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2782.16元＋车损263元）×70%-已经支付51806.54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尹成斌已经给付吕树兰的51806.54元，尹成斌可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至人保财险宿州公司理赔。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吕树兰的各项损失为122000元；二、尹成斌赔偿吕树兰的各项损失为165018.82元，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在136865.65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吕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中第一、二项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吕树兰。案件受理费5937.91元，吕树兰负担500元，尹成斌负担5437.91元。
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尹成斌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上诉称：1、吕树兰提供的安装假肢票据是36000元，一审计算的是38000元错误；2、目前公务员出差补助为20元／天，一审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装配训练期间食宿费过高；3、假肢维修费用每年8%不切合实际，3年更换一次，6次更换中不需要维修，一审计算重复；4、交通费酌情支持，吕树兰没有证据，一审酌情数额偏高。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二审请求改判。
吕树兰答辩称：假肢票据即使按照38000元计算也没有超过请求的数额，实际数额大于228000元。3年更换一次合理，公务员出差补助每日30元，一审按30元／天计算正确。一审裁量交通费合法，实际费用大于3800元。吕树兰二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尹成斌及世博汽运公司共同答辩称：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上诉提出的意见及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尹成斌上诉称：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承担70%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尹成斌垫付的51806.54元医疗费应当从赔付金额中先行扣除，而不是先计算赔付金额再减去该垫付款。尹成斌二审请求改判由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全部承担尹成斌的赔付责任。
吕树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责任比例正确，尹成斌先行垫付的款应由尹成斌向人保财险宿州公司理赔。
人保财险宿州公司答辩称：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责任比例正确。尹成斌作为一审被告，无权向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主张赔偿，一审判决尹成斌向人保财险宿州公司理赔正确。
世博汽运公司答辩称：尹成斌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本案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计算假肢器具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装配训练期间食宿费、交通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计算尹成斌先行垫付的医疗费是否正确；3、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应如何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责任。
（一）关于一审判决计算假肢器具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装配训练期间食宿费、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吕树兰装配普通适用型上臂假肢的价格为36000元，一审判决按照38000元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维修费错误。一审确认吕树兰每3年更换一次假肢，但未扣减每次更换新假肢的当年度，按吕树兰距平均寿命的年限计算假肢每年的维修费用不当。本院纠正为：假肢器具费216000元（36000元／次×6次）、维修费37440元（36000元×8%×（19年-6年）］、装配期间食宿费600元（30元／天×20天）、装配期间陪护费1563.60元（78.18元／天×20天），上述费用合计为255603.60元，该数额大于吕树兰请求赔偿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16800元，一审判决支持吕树兰请求赔偿的数额正确。
参照“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按每人每天：省外50元、省内30元”的规定，一审判决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吕树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正确。
吕树兰主张赔偿交通费5000元，一审根据吕树兰提供票据、就医治疗等实际情况，裁量支持3800元适当。
（二）关于一审判决计算尹成斌先行垫付的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审判决将尹成斌已先行垫付的医疗费计入吕树兰总的损失并按比例计算尹成斌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再扣减尹成斌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确认尹成斌还应实际赔偿的数额正确；以吕树兰总的损失乘以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比例，再扣减尹成斌已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确认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计算方式，并告知尹成斌可就其先行垫付部分向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另行主张理赔的处理方式正确。
（三）关于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应如何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责任的问题
一审已经查明世博汽运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按照不计免赔条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一审扣减10%的免赔率确定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与上述保险条款约定不符。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尹成斌应负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在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上诉提出的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尹成斌上诉提出其应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宿州公司直接向吕树兰赔偿的意见及理由，不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的鉴定费、评估费，本院不予采纳；其他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提出一审判决计算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2）灵民一初字第012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项目及数额是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车损，总计122000元；三、驳回原告吕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述判决中第一、二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吕树兰”；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2）灵民一初字第01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尹成斌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评估费，总计165018.8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在136865.65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吕树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计163518.82元。
四、上诉人尹成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吕树兰鉴定费、评估费1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黄冠金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