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玉中民再终字第3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军，男，19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一路****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辉，男，19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一路****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某，男，195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路***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新，男，19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路***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男，19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路二里*号。
上述五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泓霖，广西和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路八里**号。
委托代理人：蒙康华，男，19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隆盛镇龙溪村北境组*号。
原审第三人：杜某，男，19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永丰路二区**号。
原审第三人：肖某昭，男，19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罗湖区＊＊路**号*幢***号。
李某诉陈某军、陈某辉、叶某、叶新、陈某、杜某、肖某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北流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2009）北民初字第1510号民事判决，李某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8日作出（2011）玉中民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某军、陈某辉、叶某、叶新、陈某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桂检民抗（2012）56号民事抗诉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2）桂民抗字第1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3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委派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柱香、韦智出庭履行职务，陈某辉、叶新及五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泓霖，李某的委托代理人蒙康华到庭参加诉讼。杜某、肖某昭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流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某、杜某、肖某昭将其三人合伙承建的南宁市鲁班路工程B标转让给陈某军、陈某辉、叶某、叶新、陈某承建。2003年10月7日，李某、陈某辉分别代表各自合伙人在转让协议上签名，协议约定：陈某军、陈某辉、叶某、叶新、陈某认可李某、杜某、肖某昭在2003年10月7日前投入工程费用423万元，承诺在同月8日至10日支付100万元工程款，同月17日前再支付167万元工程款，另承诺代李某偿还2003年10月7日前因该工程所欠债务99万元，余下的57万元在前四期工程计量款内分期付清。陈某辉于当日立写证明给李某，承诺99万元债务由其承担。签订协议后，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接手承建南宁市鲁班路B标工程，并于2003年10月转账115万元给李某，2003年10月9日借款1万元给李某，2004年1月12日支付20万元给李某，2004年1月21日支付20万元给李某胞弟李A，2004年3月26日转账10万元给李A，2005年2月8日转账5万元给李A，2005年3月26日转账10万元给李某，2006年1月28日支付10万元给李A（杜某代领），2006年1月28日转账5万元给李某，共支付工程款196万元给李某。按照双方约定，除支付100万元给杜某和肖某昭的份额外，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应支付工程款224万元给李某，已实际支付了196万元，实欠李某工程款为28万元。南宁市鲁班路工程B标于2004年12月15日竣工。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在合伙承建南宁市鲁班路工程B标期间，总发包建设单位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一期工程计量款，第四期工程计量款于2004年2月18日支付。李某于2009年11月4日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某军、陈某辉、叶新、叶某、陈某偿还李某工程投资费用及所欠债务共计162万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北流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某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是双方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已约定每笔款的付款期限，最后一笔款的支付期限为前四期工程计量款内分期付清，虽然没有写明具体的日期，但南宁市鲁班路工程B标是李某、杜某、肖某昭转让给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承建的，李某对该工程计量款每月支付一期的付款方式和时间是清楚的，应当知道每一期工程款的付款日期，事实上总发包建设单位已按规定于2004年2月支付第四期工程计量款给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可见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是明确的。如果李某的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4年3月1日起计算，由于陈某辉等人此后继续付款给李某，诉讼时效中断，陈某辉等人最后一次付款给李某的时间是2006年1月28日，诉讼时效期间从2006年1月29日重新计算，如果陈某辉等人没有付清工程款给李某，李某应在此后二年内主张权利，期间没有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出现，李某于200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李某的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7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24620元（已预交14455元），由李某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除认定被上诉人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支付工程款数额和代上诉人李某归还所欠债务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因当事人将合同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应认定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予以纠正。李某、杜某、肖某昭将合伙承建的南宁市鲁班路工程B标以42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合伙承建。由于李某与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均没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证书，亦没有成立有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企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转让协议无效。由于该协议无效，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已经实际取得了李某及其合伙人杜某、肖某昭因该工程的前期投入的财产，应予以返还。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在取得南宁市鲁班路工程B标施工后，并没有按照协议支付清双方确认的前期投入工程款，仅陆续向李某支付了161万元双方所确定的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支付给杜某100万元（另案起诉并判决生效）。以陈某辉名义承诺承担李某在2003年10月7日前所欠债务99万元，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尚欠李某转让其所承包的南宁市鲁班路B标工程款63万元，两项共计162万元。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辩称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所欠李某的转让价款及所承担的债务，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从其提供的证据分析，足以认定在2003年10月7日签订协议后只向李某支付了161万元，故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辩称已全部支付完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期限，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由于资金紧张并没有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向李某支付工程款项，且双方约定余款在前四期工程计量款内分期付清给李某，但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与李某签订转让协议后，李某并没有参与该工程的建设，在每期工程计量款支付给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后，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亦没有证据证实已经通知过李某，李某也不清楚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与广东基础工程公司结算的具体时间和付款时间，且叶某作为合伙人之一都不清楚与广东基础工程公司的具体计量款的拨付时间，其亦是杜某在另案起诉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支付转让款项的案件中，作为合伙人的叶某、叶新申请法院调查后，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才知道该工程计量款的拨付时间。李某不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和管理更加不清楚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所完成的工程量和计量款。李某知道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全部领取鲁班路B标工程款的时间是在其合伙人杜某起诉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追索属于合伙份额的100万元工程款的案件中，叶某、叶新申请一审法院到南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总公司查询有关鲁班路B标工程的付款情况，并于2009年5月18日第二次开庭时出示关于该工程《关于鲁班路工程支付情况的说明》，证明南宁市建设投资发展总公司已全额付清鲁班路B标工程的全部价款。李某至此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诉讼时效应当从李某知道自己合法权益受到侵犯之日起开始计算，应从2009年5月18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到2009年11月4日李某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时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李某诉讼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以李某主张权利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依法予以撤销。关于本案中李某于2003年10月7日之前所欠债务99万元的问题，陈某辉于2003年10月7日出具证明，证实鲁班路B标工程至2003年10月7日止李某所欠债务金额为99万元由陈某辉承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陈某辉出具的证明亦是代表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承诺代李某归还其2003年10月7日前的债务，应认定为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但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至今仍未代李某偿还其所欠的99万元债务，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主张已经代李某偿还了99万元债务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李某主张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至今没有代其偿还2003年10月7日前所欠的99万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在承接南宁市鲁班路B标工程中尚欠李某转让的工程价款63万元及其在2003年10月7日之前所欠债务99万元，两项合计16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李某主张权利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二年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支付其所投资南宁市鲁班路B标工程款项及其所欠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和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09）北民初字第15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支付162万元给上诉人李某；三、被上诉人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对本判决第二项的债务相互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074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4501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3056元，由被上诉人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共同负担41954元。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玉中民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理由：1、没有确认李某自认的还款事实。李某在诉状自认：“被告陈某军于2003年10月转帐115万元给原告，2004年元月12日在家支付20万元给原告，叶新于2005年3月26日从南宁转10万元给原告，又在2006年1月28日从南宁转给原告5万元。”。陈某军提交李A（李某大哥）于2004年1月21日出具收到20万元的收条，同年3月26日转帐给李A10万元的银行存款回单，2005年2月8日转帐给李A5万元的银行存款回单，2006年1月28日杜某代领10万元的领款单等证据。以上八笔还款在时间、收款人、支付方式均存在差异，属于不同的还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应予以确认，但二审判决没有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没有认定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已代李某偿还部分债务。2003年10月7日，陈某辉与李某签订的协议和鲁班路B标清单，证实陈某辉同意代李某偿还债务156万元。同日，陈某辉出具证明明确99万元债务即为协议中第（3）约定的156万元中分两期支付的第一笔款项99万元（第二笔款项为57万元）。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在二审庭审后提交了鲁班路B标工程的工人工资、施工材料款、三合土款、运输费等的结算单据，单据里的款项已由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支付，领款人也在单据上签名。即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已按约定代李某偿还前期工程部分欠款，该部分已付款应从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所欠的156万元中扣除。3、2009年1月6日，李某和肖某昭分别出具声明，称李某和肖某昭确认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至今只拖欠工程投资款和机械台班费共计75万元，该债权属于杜某所有，该债权债务已经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决，且已履行完毕。综上，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已按协议履行完毕所有确定的义务。二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述已付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
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的申诉意见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一致，同时提出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称李某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南宁市鲁班路B标第四期工程计量款发放时间的，理由：1、双方签订协议后，李某继续留在工地协助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代偿还之前的债务；2、双方签订协议后，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挂靠广西北流市建筑工程公司与总发包建设单位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签订合同，李某是建筑业行家，也是该工程的前期承建者，在总发包单位不变的情况下，是清楚第四期工程计量款发放时间的；3、叶某、叶新在杜某案中的答辩状已明确南宁市鲁班路B标第四期工程计量款发放时间，后申请法院去调查是想了解为何领款后不支付给杜某，而不是二审判决所说连叶某、叶新都不清楚第四期工程计量款发放时间；4、南宁市鲁班路B标在2004年12月竣工，次年1月验收合格即投入使用，李某不可能不知道第四期工程计量款发放时间是随工程进度发放的基本常识。综上，李某起诉要求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偿还工程投资费用及所欠债务共计162万元显属无理，也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再审诉讼中，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提供以下新证据：鲁班路B标清单及工程的工人工资、施工材料款、三合土款、运输费等的结算单据和付款凭证、民事诉状、声明，欲证明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于2006年1月28日前已代李某偿还部分债务共127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清偿。
李某的委托代理人辩称：1、申诉人的申诉意见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均不成立，应予驳回；2、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玉中民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诉讼中，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提供以下新证据：协议书、确认书、欠条、收条、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李某自己偿还南宁市鲁班路工程B标部分债务共171498元。
经过开庭质证，被申诉人李某对申诉人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提供的新证据：鲁班路B标清单、民事诉状、声明没有异议，本院予确认，同时对鲁班路B标工程的工人工资、施工材料款、三合土款、运输费等的结算单据和付款凭证新证据中部分票据是否系李某签名有异议，认为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本院认为，鲁班路B标工程的工人工资、施工材料款、三合土款、运输费等的结算单据和鲁班路B标清单均系李某出具，并且支付项目和数额吻合。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根据李某的指示和确认，按单据的数额支付款项后收执该结算单据，单据上也有领款人的签名，之后没有出现债权人为追讨款项提起诉讼之事。李某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到庭质证，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依法应予确认。申诉人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对被申诉人李某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协议书、确认书、欠条、收条、证明均是伪造证据，不可信。本院认为，李某在再审中提交协议书、确认书、欠条、收条、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李某自己偿还南宁市鲁班路工程B标部分债务共171498元。因检察机关和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均主张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代偿李某部分债务共127万元，并不是全部债务，两者互不重合，即李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认定事实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
综合新的证据及原审已质证的证据，本院认为北流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已付工程款196万元给李某，另付工程款100万元给杜某的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2003年8月8日，杜某与李某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承包经营鲁班路工程B标，杜某出资100万元，余下投资款由李某出资。
本院再审再查明，2003年10月7日，李某、陈某辉分别代表各自合伙人在转让协议上签名，协议约定：陈某军、陈某辉、叶某、叶新、陈某认可李某、杜某、肖某昭在2003年10月7日前投入工程费用423万元，承诺在同月8日至10日支付100万元工程款，同月17日前再支付167万元工程款，接着在该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根据核审，应付给甲方（李某方）金额为壹佰伍拾陆万元整。乙方（陈某辉方）必须代甲方支付在2003年10月7日前所欠债务（见附件费用清单）（玖拾玖万元）。余下伍拾柒万元，乙方在前四期工程计量款内分期付清给甲方。”，李某于同日以书面形式将鲁班路B标清单11项共1530537元债务交给陈某辉代偿，陈某辉在该清单上签名确认按上述协议约定的156万元核算给甲方。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代偿债务数额应为156万元。协议签订后至2006年1月28日止，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共支付现金196万元给李某和代李某偿还债务127万元，共计323万元。双方还约定，423万元中的100万元由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直接支付给杜某和肖某昭，但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未按约定全部支付。为此，2008年11月19日，杜某向北流市人民法院起诉称，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至今仍拖欠其与李某、肖某昭合伙转让南宁市鲁班路工程B标的投资工程款和机械台班费共75万元。因杜某与李某签订的合伙协议载明100万元为杜某出资，李某和肖某昭就未付款75万元于2009年1月6日分别出具声明，其二人确认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至今仍拖欠李某、杜某、肖某昭的工程投资款和机械台班费共计75万元，该债权属于杜某所有，与李某、肖某昭无关。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决于2009年6月18日依法作出（2008）北民初字第1194号民事判决，判令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偿还75万元给杜某，该判决已经履行完毕。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抗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是否已经清偿与李某之间的债权债务？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李某、原审第三人杜某、肖某昭和申诉人陈某军、陈某辉、叶某、叶新、陈某在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达成南宁市鲁班路工程B标有偿转让的协议，违背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陈某军、陈某辉、叶某、叶新、陈某已实际取得李某、杜某、肖某昭因该工程前期投入的财产应予返还。陈某军、陈某辉、叶某、叶新、陈某接手南宁市鲁班路工程B标工程后，已按约定将应付款423万元清偿，另根据李某、肖某昭于2009年1月6日声明后，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已清偿仅欠李某、杜某、肖某昭的工程投资款和机械台班费共75万元给杜某的情况来看，李某、杜某、肖某昭与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间就本案而言再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李某由此起诉要求陈某军、陈某辉、叶新、叶某、陈某偿还债务16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的（2011）玉中民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和申诉人陈某辉、陈某军、叶某、叶新、陈某关于已清偿本案债务的申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玉中民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玉中民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被申诉人李某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4074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45010元，由被申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雪丽峰
审 判 员 何桂德
代理审判员 王 翔
二〇一三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