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3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邦根，男，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端，女，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鄄城县。系上诉人黄邦根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春，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清文，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鄄城县。系上诉人黄邦根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丽，女，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住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峰，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黄邦根因与被上诉人黄清文、陈红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6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黄邦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端、董建春，被上诉人黄清文，被上诉人陈红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邦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6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等款项余额160151.21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方面：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为二被上诉人疗伤、处理交通事故、起诉索赔，共支付款项579857.21元，其中包括已经从法院领取的保险公司赔偿款334000元和肇事方垫付的90900元，合计424900元。扣除支付给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5194元，尚有190151.21元，即使扣除被上诉人认可的陈红丽及耶稣会支付的3万元，剩余的上诉人垫款尚有160151.21元。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上述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拿出相关票据证明自己支付的款项，扣除保险公司、肇事方等支付的相关款项外的余额160151.21元，就是被上诉人应当偿还的上诉人的垫付款。被上诉人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黄清文答辩称：对上诉意见无异议。黄清文与上诉人没有算账，但黄清文认可医疗费单据的费用。被上诉人陈红丽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答辩人偿还垫付款没有事实根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答辩人并未收到上诉人的任何垫付款，答辩人的医疗费由保险公司、对方侵权人垫付了一部分，答辩人自己筹措了一部分，家庭共同财产支付了一部分，所以答辩人并不欠原告钱。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欠条等直接证据证实答辩人陈红丽欠其款项，上诉人也没有经济能力向答辩人垫付那么多款项，现在陈红丽已经和黄清文离婚，上诉人和黄清文系父子关系，上诉人明显属于恶意诉讼。二、人身损害赔偿款在法律上属于个人财产，并且二被上诉人已经离婚，上诉人即便为黄清文垫付了医疗费，所欠债务也属于黄清文的个人债务。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鄄城县人民法院2017年5月22日上午的询问笔录，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而直接在认定事实部分认定“陈红丽本人、其家人、与陈红丽有联系的耶稣会也支付了部分医疗费，数额在30000元上下，对具体数额，原、被告双方陈述有部分差异”不当。四、上诉人的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行使追偿权，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原告黄邦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黄清文、陈红丽支付黄邦根垫付的医疗费20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黄邦根与黄清文是父子关系，黄清文与陈红丽是夫妻关系。2016年7月22日，黄清文、陈红丽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黄邦根四处借钱为二人垫付了50多万元医疗费，现尚有20万元没有支付。黄邦根与黄清文、陈红丽已经分家另过，黄邦根为黄清文、陈红丽垫付的医疗费在双方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黄邦根有权向二人行使追偿权，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邦根系黄清文之父。2013年，黄清文与陈红丽于在外打工期间相识，2014年4月2日经政府登记结婚。陈红丽与前夫所生之女陈紫彤也随其生活。2016年7月22日，因发生交通事故，黄清文、陈红丽、陈紫彤三人受伤住院，据一审法院（2016）鲁1726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书显示，陈红丽的医疗费为214178.30元，黄清文的医疗费为249018.12元，陈紫彤的医疗费为6498元。该案诉讼期间及判决书生效后，本案原告代理人黄玉端在黄清文、陈红丽住院期间，分三次代替二人向一审法院领取了保险公司的先予执行款100000元、侵权人的保证金34000元，赔付款200000元。黄清文、陈红丽二人出院后，对在一审法院处剩余的可领取款项118830.42元由谁支取，发生争议，一审法院做调解工作未果。黄邦根于其子黄清文、其儿媳陈红丽住院期间筹措了部分款项用于二人的治疗，其陈述的借款情况如下：借其姐姐黄邦景15000元、其妹妹黄邦芝28000元、其弟弟黄邦生15000元、黄邦起28600元，女儿黄玉端70000元，另借黄京700**元，个人贷款50000元。陈红丽本人、其家人、与陈红丽有联系的耶稣会也支付了部分医疗费，数额在30000元上下，对具体数额，原、被告双方陈述有部分差异。于上述认定支付的医疗费之外，陈红丽、黄清文又另行住院治疗，陈红丽用去医疗费52519.87元，黄清文30722.92元，二人现已就未获得赔偿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项费用向一审法院分别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黄清文、陈红丽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黄邦根基于伦理及道德上的义务为二人筹措了部分医疗费用，二人作为成年人，对黄邦根垫付的医疗费，仍有在法律上偿还的义务。但从黄邦根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来看，一审法院不能确认其垫付医疗费的数额及现在未得到偿还的数额，其请求判令黄清文、陈红丽支付垫付的医疗费20万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黄邦根的债权数额确定后，可由其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邦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由黄邦根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7）鲁1726民初2160号一案中调取的鄄城县人民法院审判员张艳红2017年5月22日对陈红丽、黄清文在委托代理人陪同下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该询问笔录中的第5页倒数第7行，陈红丽认可该整个医疗事故损害的治疗当中，本人及家属仅支付了2.3万元和5000元、教会资助的4000元，除此之外再没有支付过任何的医疗费用和处理交通事故的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于二被上诉人均在医院治疗，费用全部由黄清文的父亲即上诉人代为垫付，扣除已从交通事故中得到的部分赔偿，尚余160115.2元，应当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该证据经被上诉人黄清文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经被上诉人陈红丽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陈红丽因车祸的原因，头疼眼花，该笔录是对车祸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陈述的，因为个人原因可能把书记员记录的5000元看成5万元。当时陈红丽并没有完全说清楚具体各方拿了多少钱，在其陈述中其父亲拿的不是2.3万元，而是2-3万元，另外还有保险公司的部分赔偿款，对其余医疗费用上诉人并不能证实是由其垫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当时陈红丽昏迷4天，9月6号保险公司垫付的是4万余元，陈泽秀不只拿了6万余元，一共拿了80338.3元，陈红丽的二妹陈艳丽拿了2万元，陈红丽三妹陈卫丽拿了5万元。陈红丽父亲拿的3万余元，陈红丽自己卡上有5500元，教会拿了4000元，9月6号-9月27号一直都是用的保险公司的钱，以后用的钱都是保险公司和陈泽秀支付的钱。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经被上诉人陈红丽质证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被上诉人陈红丽对该笔录中自己的陈述不予认可。因该笔录的内容仅是当事人的陈述，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对该笔录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二被上诉人偿还其款项160151.21元。虽然上诉人之子被上诉人黄清文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但上诉人的前儿媳被上诉人陈红丽对黄邦根为陈红丽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及具体数额不予认可。因上诉人黄邦根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二上诉人分别垫付的医疗费的具体数额及现在未得到偿还的数额，其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偿还其款项160151.21元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邦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3元，由上诉人黄邦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民审 判 员 张 丽审 判 员 张宪明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 潇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