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厚科化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延玲，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亚威，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宁，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振盈农业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常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永春，山东文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慧，山东文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恒光丰塑料包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解思光，经理。
上诉人青岛厚科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科化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振盈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盈公司）、原审被告青岛恒光丰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光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3）即民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盈公司在一审中诉称：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振盈公司）与恒光丰公司于2010年5月6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恒光丰公司承租振盈公司位于青岛环保产业园金王二路22号的部分厂房及场内大棚，成立“厚科化学公司”并经营，合同约定了租期、租金及支付方式。双方合同签订后，厚科化学公司成立，但至今未能与振盈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恒光丰公司、厚科化学公司仅交纳了第一年的部分租金（恒光丰公司、厚科化学公司委托他人汇入振盈公司指定的李红名下账户），至今尚拖欠租金603308元，振盈公司已多次催促，恒光丰公司、厚科化学公司仍不交纳。因双方协商未果，具状起诉，请求判令：1、振盈公司与恒光丰公司、厚科化学公司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恒光丰公司、厚科化学公司立即撤离厂区；2、恒光丰公司、厚科化学公司立即支付所欠租金603308元及滞纳金60330元，共计663639元；3、诉讼费由恒光丰公司、厚科化学公司承担。
恒光丰公司在一审中辩称：2010年5月6日，其与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厚科化学公司注册结束后，其承担主体自然从恒光丰公司转为厚科化学公司（即甲方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乙方恒光丰公司合同解除）”。该条明确约定厚科化学公司注册成立后，由厚科化学公司承担所有合同权利义务，恒光丰公司与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消灭。现厚科化学公司于2010年8月17日注册成立，且厚科化学已经付给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第一年的租金，故恒光丰公司已依约定于2010年8月17日退出该租赁合同关系。所以恒光丰公司与本案无关，振盈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
厚科化学公司在一审中答辩并反诉称：2010年5月6日，厚科化学公司与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中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以上租金需提供发票。”但是在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后，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无故不向厚科化学公司开具发票，导致厚科化学公司无法将该租金做进生产成本而多交税款人民币67500元。2011年2月21日厚科化学公司因经营需要从即墨迁址至青岛市市南区，2011年3月8日国税登记地址正式变更为青岛市市南区，并顺利领出国税登记号。但因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不向即墨地税局交付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造成厚科化学公司无法迁移，而国税已经迁移成功领取了新号。根据税法一家公司只有一个税号的规定，厚科化学公司只有在即墨注销地税并迁至市南区后，才能具备领用发票的条件。厚科化学公司因此领不出发票，在长达8个月的时间内不能正常经营，造成损失达414630元。2013年1月16日，振盈公司向厚科化学公司发出《通知》无故提前终止合同，按照《厂房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向厚科化学公司支付搬迁安装费350000元。现具状起诉，请求判令：1、振盈公司支付厚科化学公司因未开具第一年租金发票而造成的厚科化学公司多交的税款67500元；2、振盈公司支付厚科化学公司因未向即墨地税局交纳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而造成厚科化学公司不能正常迁址、领不出经营发票所产生的经营损失414630元；3、振盈公司支付厚科化学公司因提前终止合同而违约，应赔偿的搬迁安装费350000元；4、振盈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厚科化学公司的反诉，振盈公司辩称，一、厚科化学公司所述振盈公司没有出具租金发票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振盈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出具了一年的房屋租金发票（发票存根为证），至于厚科化学公司是否抵税，为何没有抵税是厚科化学公司内部问题与振盈公司无关。所以，厚科化学公司违背事实以没有出具发票为由，向振盈公司索要损失675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厚科化学公司索要营业损失366136元，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约定，厚科化学公司承租厂房作为公司注册生产经营之用，合同第七条第1款“乙方在租赁甲方厂房经营期间负责水电及生产经营所需的一切费用”，所以，涉案厂房的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应由厚科化学公司承担。2、厚科化学公司无法迁址与振盈公司无关。根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相关规定，企业变更住所的需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后住所的使用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等资料。根本没有涉及租赁房屋的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缴纳的要求，即公司地址变更与租赁房屋的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是否缴纳无任何关系。厚科化学公司称因租赁房屋的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的是否缴纳而导致其无法迁址的，纯属无稽之谈，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迁址，理应自行承担损失。3、厚科化学公司无法领取企业发票与振盈公司无关。根据《税收征收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企业自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三十日内，持有关证件，向税务机关申报办理税务登记。税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报之日起三十日内审核并发给税务登记证件”。根据《发票管理办法》“需要领购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应当持税务登记证件、经办人身份证明、按照国务院税务主管部门规定式样制作的发票专用章的印模，向主管税务机关办理发票领购手续。”即是否领取发票是厚科化学公司作为经营企业的内部问题，因无法领取发票而停业，造成营业损失，当然与振盈公司无关。三、振盈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厚科化学公司称振盈公司无故提起终止合同与事实不符。振盈公司提出终止合同是正常履行《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该合同第九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厂房租赁期间，乙方应及时支付房租费用，……，如拖欠超过三个月后，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现厚科化学公司已拖欠房租长达近两年之久，厚科化学公司严重违约，振盈公司理应有权解除租赁合同。2011年初至今厚科化学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厚科化学公司收到振盈公司多次催缴租金通知后，仍拒不支付，属恶意不履行合同行为，既不交租金，也不撤离厂区，用闲置设备强行占用振盈公司土地及厂房、大棚，严重侵害了振盈公司的合法权益。厚科化学公司现预迁居、转移并对振盈公司土地、厂房、大棚等进行整体转租。综上均表明厚科化学公司已严重违约，不再继续履行厂房租赁合同的意思明显。故振盈公司根本不存在违约，更不是无故提前终止合同，故索要搬迁安置费无依据。
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0年5月6日，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恒光丰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乙方恒光丰公司。1、甲方将其拥有的厂房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甲方厂房成立厚科化学公司；2、厂房坐落于青岛环保产业园金王二路22号，出租房屋面积为6499.8平方米；3、甲方应提供乙方办理相关生产所需的各种证明（如身份证明、房产证明、厂房土地证明、消防验收证明等），乙方应提供给甲方身份证明文件；4、该房屋租赁期自2010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终止；5、第一年租金为每平方米50元／年，第二年为55元／年，第三年55元／年，后每隔三年每平方米递增5元／年。交付时间为每半年交付一次，每年的7月1日和1月1日为租金交纳时间（第一年除外）。以上租金需提供发票；6、甲方承担出租前所有债权债务、税费、电费及其他费用。租赁期间，如果发生政府有关部门征收本合同中未列明项目但与该厂房、土地、道路等有关的费用，应由甲方承担；7、乙方在租赁甲方厂房经营期间负责水电及生产经营所需要的一切费用。8、厂房租赁期间，如甲方提前终止合同而违约（除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应赔偿乙方搬迁安装费350000元；9、厂房租赁期间，乙方应及时支付房租费用，如拖欠，第一个月收应交付金额1%滞纳金，第二个月增收应交付金额5%滞纳金，第三个月增收应交付金额10%滞纳金，如拖欠超过三个月后，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租赁期间，如乙方提前解约的（除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应赔偿甲方350000元；10、厚科化学公司注册结束后，其承担主体自然从恒光丰公司转为厚科化学公司（即甲方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乙方恒光丰公司合同解除）。
2010年6月29日，振盈公司与恒光丰公司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每年的1月1日和7月1日恒光丰公司必须把租金打到振盈公司指定账户，第一年租金270825元，第二年、第三年357489元，第四至第六年每年租金389988元，第七至第九年422487元，第十年租金454986元。厂内大棚面积为500平方米，租金为45元／平方，每年租金为22500元。第一年延期合同履行2个月，租金交付日为2010年12月1日和2011年3月1日，双方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恒光丰公司接收房屋使用。2010年8月17日，厚科化学公司注册成立。2011年8月19日，振盈公司向恒光丰公司出具租赁费发票两张，款额共计270825元。
2012年2月17日，振盈公司向厚科化学公司发出催款通知，称厚科化学公司承租自己公司的厂房，已拖欠租金长达半年以上，已属严重违约，请该公司于本月底前交清租金。若到期仍交不上租金，我公司将解除租赁合同；2012年6月14日振盈公司再次向厚科化学公司发出通知，称厚科化学公司承租本公司的厂房租金一直拖欠未给，现再次通知该公司于2012年6月22日前交清所欠租金；2012年11月21日振盈公司第三次通知厚科化学公司交纳房屋租金，称厚科化学公司自2010年6月至今一直未交纳租金，我公司已多次通知交纳，但你公司仍不理睬。现在最后一次通知你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前交清全部所欠租金及违约金。逾期仍不交纳，我公司立即终止合同，并限你公司5日内搬离厂区，否则视为自动放弃滞留设备及物资。同时我公司保留诉诸法院的权利，追究你公司的违约及赔偿责任。后双方协商未果，振盈公司诉讼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振盈公司。
一审审理中，振盈公司主张租金：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房屋租金270825元，大棚租金22500元，合计293325元，已付款260000元，尚欠33325元。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欠租金379989元，其中含大棚租金22500元。2012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所欠租金189994.5元。上述合计603309元，违约金60330元（603309元×10%）。针对振盈公司诉讼请求，厚科化学公司认为：1、补充合同明确约定第一年的租赁费延期履行2个月，振盈公司主张过高；2、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租赁大棚，未经消防验收，协议无效，并提起反诉，主张：1、按照《企业所得税法》第4条规定的25%的税率计算，因为振盈公司未给厚科化学公司提交发票，应赔偿厚科化学公司多交税款损失270825元×25%=67706元；2、按照（2011）即民初字第5546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法院委托相关部门作出的评估报告中损失×天数，振盈公司应赔偿经营损失503438元÷11个月×8个月=366136元；3、根据双方2010年5月6日合同第8条第一款，振盈公司应赔偿拆迁安装费35万元。
另，厚科化学公司主张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租赁费70825元、100000元、70000元，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经收到20000元订金和10000元的水管安装费，故共计已付租赁费270825元，与振盈公司出具的发票数额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振盈公司（原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恒光丰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因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厚科化学公司注册结束后，其承担主体自然从恒光丰公司转为厚科化学公司（即甲方青岛振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乙方恒光丰公司合同解除），而厚科化学公司于2010年8月17日注册成立，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也应由厚科化学公司承担。2011年8月19日，振盈公司向恒光丰公司出具租赁费发票两张，款额共计270825元后，三次通知厚科化学公司交纳逾期租赁费，并明确告知如不交纳将解除租赁合同等，但厚科化学公司一直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以及振盈公司催款通知交纳租赁费，致振盈公司诉讼来院。根据双方合同“厂房租赁期间，乙方应及时支付房租费用，……，如拖欠超过三个月后，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现厚科化学公司已拖欠振盈公司租赁费一年多，严重违约，振盈公司要求其解除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交付，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振盈公司要求恒光丰公司承担该租赁合同的义务，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振盈公司主张租赁费：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房屋租金270825元，大棚租金22500元，合计293325元。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1日，欠租金379989元，其中含大棚租金22500元。2012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所欠租金189994.5元。上述租赁费合计863308.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抵减厚科化学公司已付租赁费270825元，余款592483.5元，厚科化学公司应予支付，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承担该欠款违约金59248.35元（592483.5元×10%）。振盈公司主张厚科化学公司已付租赁费260000元，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厚科化学公司以振盈公司未提供租金发票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交付租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按规定开具发票的，属于违犯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厚科化学公司反诉要求振盈公司支付因未开具发票造成其多交的税款67500元、经营损失414630元、搬迁安装费3500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厚科化学公司认为补充合同明确约定第一年的租赁费延期履行2个月，振盈公司主张过高，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每年的7月1日和1月1日为租金交纳时间（第一年除外）以及在补充合同中约定的“第一年延期合同履行2个月，租金交付日为2010年12月1日”的约定，厚科化学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厚科化学公司认为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租赁大棚，未经消防验收，协议无效。根据《消防法》有关规定，虽有未经消防验收或检查合格禁止使用的规定，但对擅自使用、营业的，也仅做了进行处罚的规定，未有相关合同无效的规定，因此，厚科化学公司以租赁大棚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为由认定补充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该辩解，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自2013年1月6日起，解除振盈公司与恒光丰公司厂房租赁合同关系，厚科化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租赁物交付给振盈公司；二、厚科化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振盈公司租金592483.5元；三、厚科化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振盈公司违约金59248.3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振盈公司对恒光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厚科化学公司对振盈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436元及保全费3910元，共计14346元，由振盈公司负担119元，厚科化学公司负担142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19元，由厚科化学公司负担。
宣判后，厚科化学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厚科化学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厚科化学公司应否向振盈公司出具租赁发票及由此引发系列问题的认定错误。1、2010年5月6日《厂房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以上租金需要提供发票。根据该条约定，在厚科化学公司向振盈公司交付租金的同时，振盈公司应向厚科化学公司出具相应发票。2、该项约定是振盈公司履行该合同的主要义务之一，也是厚科化学公司履行该合同所享有的权利。3、当厚科化学公司依约向振盈公司交付应付租金后，振盈公司未履行向厚科化学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即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构成违约，厚科化学公司有权履行抗辩权，在振盈公司未履行开具税务发票之前，厚科化学公司对以后应付租金暂缓支付。4、一审庭审时，振盈公司向法庭出具了已开发票的存根，证明其向厚科化学公司出具了相应发票。质证时，厚科化学公司明确提出：一是振盈公司出示的是发票存根，这仅能证明振盈公司出具过发票，但不足以证明振盈公司已将发票交付给厚科化学公司；二是该发票是开给恒光丰公司的，并非开给厚科化学公司，而厚科化学公司是《厂房租赁合同》的主体。5、2011年8月8日，厚科化学公司因振盈公司未开具发票，导致厚科化学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及迁出，厚科化学公司向地税局写出书面情况说明，该事实一审未查清。二、《厂房租赁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无效，且因违反《消防法》规定而拆除，因此不应计算租金。1、《厂房租赁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厂内大棚面积为500平方米，租金为每平方45元，每年租金22500元，如消防不合格，以大棚拆除，消防裁定为准。消防来现场两次，2010年8月和11月8日、4日，认定整体不合格。该大棚所占位置是两个建筑物之间的消防通道。消防通道不能作为出租物经营。该约定本身不合格，是无效条款。2、2010年8月10日，即墨市公安消防大队向厚科化学公司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属于“占用防火间距”，该大棚事后被拆除。一审将上述大棚出租视为合法有效，判令大棚租金56250元错误。三、振盈公司发出催款通知的问题。厚科化学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振盈公司提交的三份催款通知是虚假的。四、关于谁是违约方的问题。一审认定未按规定出具发票属于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混淆了概念。开具发票是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之一，是合同能否持续履行的前提条件，是厚科化学公司源于合同而产生的权利和振盈公司的义务。振盈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向厚科化学公司开具发票，厚科化学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同时，振盈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更主要的是，振盈公司不开具发票，按地税局的规定不能办理厚科化学公司的迁出手续，致使厚科化学公司无法正常生产，并造成很大的损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振盈公司答辩称：一、厚科化学公司所述振盈公司没有出具租金发票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振盈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出具了租金发票，在一审中已提交租金发票存根。厚科化学公司要求振盈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发票已交付给厚科化学公司，与常理不符。至于厚科化学公司是否抵税、为何没有抵税是厚科化学公司的内部问题，与振盈公司无关。另，在租赁期间，厚科化学公司从未向振盈公司作出过“不出具发票就拒交租金”的意思表示。厚科化学公司能否领取营业发票、停业、无法迁址，属于厚科化学公司的经营管理问题，均与振盈公司无关。另外，未按规定出具发票，属于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二、厚科化学公司主张大棚约定无效，无任何法律依据。双方签订大棚租赁合同时，厚科化学公司对该租赁物的情况均已全面了解，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的约定。另，在厚科化学公司房产证上该大棚均有体现，为合法建筑。消防大队的整改通知，并非合同约定的拆除裁定，且该整改通知中并没有要求拆除大屏的内容。事后，振盈公司已按照消防大队的要求进行了整改，且厚科化学公司自租赁之日起至今一直在使用该大棚且已受益。厚科化学公司主张振盈公司的催款通知弄虚作假无任何依据，且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也不是厚科化学公司拖欠租金的理由。三、厚科化学公司主张振盈公司违约、拒付租金属于履行抗辩权，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恒光丰公司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厚科化学公司以振盈公司未出具发票为由拒付租金理由是否成立；2、厚科化学公司应否支付振盈公司承租大棚的租金。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振盈公司收取租金后应当出具发票，而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振盈公司在收取租金后向恒光丰公司出具了发票，未向厚科化学公司出具发票，违反了合同约定。但是，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并未对振盈公司未出具发票的行为约定违约责任，厚科化学公司以振盈公司未出具发票为由拒付租金，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厚科化学公司承租使用了涉案房屋，应当按照约定向振盈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一审判决正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2010年6月29日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合同》，约定厚科化学公司承租厂内500平方米大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即墨市公安消防大队虽然于2010年8月10日以占用防火间距为由向厚科化学公司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但并未列明改正措施，也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如消防不合格，大棚拆除，以消防裁定为准”的条件。在消防部门未下达通知要求拆除大棚的情况下，厚科化学公司使用了厂内大棚，应当支付相应租金。厚科化学公司主张关于租用大棚的约定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厚科化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6元，由上诉人青岛厚科化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则明
代理审判员 李 蕾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郇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