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2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甲。
委托代理人刘海丰，青岛李沧联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
委托代理人刘海丰，青岛李沧联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乙。
委托代理人刘海丰，青岛李沧联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
委托代理人崔永安，青岛李沧溢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苏勇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甘玉军担任本案主审，审判员李晓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4年12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曲某及其与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刘海丰，被上诉人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永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李某甲在原审中诉称，李某甲与顾某甲、曲某、顾某乙系亲属关系，1994年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因无房暂住在青岛市李沧区兴城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内，2004年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另外分得房屋一处。2014年3月12日，李某甲岳母将兴城路房屋卖给李某甲，李某甲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现李某甲急需用房，多次要求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将该房腾出，�顾某甲、曲某、顾某乙拒不腾房。为维护李某甲的合法权益，李某甲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将其侵占的李某甲所有的坐落于青岛市李沧区兴城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腾出。二、诉讼费由顾某甲、曲某、顾某乙承担。
上诉人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在原审中辩称，李某甲所诉与事实不符，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享有所住房屋的居住权，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不应该从该房屋中迁出。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李某甲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
1、本案诉争的青岛市李沧区兴城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的原产权人为刘某甲（于2014年7月6日死亡）。李某甲的配偶顾某丙系刘某甲之女，顾某甲系刘某甲之子。顾某甲与曲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顾某乙，两人于2014年4月21日离婚。
2、青岛市李沧区兴城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原系公房，刘某甲于1996年7月签订《青岛市公有住房（成本价）买卖合同书》购买上述房屋产权，并于2002年取得房屋的产权证。购房时，刘某甲的配偶已经去世，在其《青岛市个人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中载明，房屋的同住人为顾某甲。
3、2014年3月8日，刘某甲与李某甲签订合同，约定将青岛市李沧区兴城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以1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甲。2014年3月12日，李某甲取得上述房屋的房产证（权证字号：青房地权市字第201×40号，房地产权利人：李某甲，建筑面积：46.05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李某甲提交的房产证原件1份、房产档案盖章复制件1宗，顾某甲、曲某、顾某乙提交的离婚证原件1份、离婚协议书原件1份、房产档案盖章复制件1宗以及李某甲与顾某甲、曲某、顾某乙陈述一致的笔录在案为证。
李某甲主张，其已经支付刘某甲购房款12万元，并取得了青岛市李沧区兴城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的产权。刘某甲本人前往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第二页“刘某甲”签名系由李某甲的妻子顾某丙代签，其上的捺印是刘某甲本人所做，该是刘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另有房屋居住，要求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从上述房屋中迁出。李某甲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明：
证据1、青岛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盖章复制件1份、房产证存根盖章复制件1份，证明顾某甲1998年购买了青岛市李沧区营子村（路）×号×户房屋，即现在的青岛市李沧区四流中路×号×单元×户房屋。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另有房屋居住。
证据2、顾某甲大哥顾圣海的证言原件1份，该由李某甲书写，顾圣海签名捺印，主要内容为“为了看病、住院和以后的生活，我母�将位于李沧区兴城路×号×号楼×单元×户的房产卖给李某甲，由李某甲负责我母亲的一切费用”。证明刘某甲将上述房屋出卖给李某甲，李某甲已经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12万元购房款。顾圣海因患病，无法出庭作证。
证据3、申请证人顾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某甲的妻子顾某丙已经将购房款12万元交付给刘某甲，该房屋买卖关系已经成立。合同签订以后，具体时间忘了，顾某丙在家将12万元现金支付给刘某甲，用的是家中的现金，没有前往银行取款。关于房款支付的情况，李某甲陈述不一致的原因是房款是李某甲的妻子支付的，李某甲不知道。
证人顾某述称，其是顾某甲的妹妹，也是李某甲妻子的姐姐。其原与李某甲及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关系很好，自2012年顾某乙上大学后，因为顾某甲夫妇不孝敬老人并打骂老人，证人与顾某甲、曲某、顾某乙的关系不太好，其跟李某甲家关系较好。以前其姊妹之间没有争议，都想将房屋在母亲百年之后留给顾某乙。但顾某甲夫妇打骂母亲，母亲凉透心了就把房屋给李某甲了。时间是三月二十八九号上午，具体几点不记得了，顾某丙把钱给了母亲，12万元，在李某甲家交付的，一百的现金，用工商银行的包，顾某丙说是从银行提的款。证人在场看着，当时在场的有证人、顾某丙和母亲三个人。钱母亲拿着，现在钱在何处证人不知道。把房子给李某甲是母亲自己的意思。
证据4、快递回执原件1份、房屋腾让通知原件1份，证明李某甲于2014年4月17日邮寄腾房通知，要求顾某甲腾房，顾某甲已经签收，但拒不腾房。
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对李某甲的主张不予认可，李某甲在本案进行证据交换时称，购房款12万元并未实际支付，刘某甲将房子给李某甲实际上是附义务的赠与，现李某甲又称已经支付12万元，李某甲陈述不符合事实。李某甲与刘某甲系近亲属关系，买卖合同并非刘某甲本人签名，且刘某甲当时患有脑部肿瘤、脑梗塞，因此刘某甲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房屋买卖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李某甲也未支付对价，因此李某甲取得房屋产权不具有合法性。李某甲获取该房屋产权程序不合法，原产权人刘某甲与李某甲的买卖关系缺少必要的事先告知及优先购买等法定程序。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曲某与顾某甲已经于2014年4月21日协议离婚，青岛市李沧区四流中路×号×单元×户房屋归曲某所有。
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顾圣海是顾某甲的哥哥，与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关系不好，其证言不属实。
对证据3、对部分证言有异议，证人陈述的住房以及购房款的交付与李某甲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可以证实该房款�未实际支付。证人与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不和，其证言有倾向性，因此其他证言应不予采信。
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并未收到该通知。
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主张，顾某甲、曲某、顾某乙是本案争议房屋的共同购买人和同住人。曲某已经与顾某甲离婚，曲某已经搬离本案争议房屋，现房屋中只有顾某甲和顾某乙居住，顾某甲和顾某乙对房屋享有合法居住权。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明：
证据1、房产档案盖章复制件1宗，证明1、房屋原产权人刘某甲于1995年申请购买本案争议房屋的产权时，顾某甲、曲某、顾某乙是共同购买人，也是户籍所在处的同住人。公有住房申请表中遗漏了同住人曲某、顾某乙是因为原产权人在材料审核时，没有严格把关。2、李某甲与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属于近亲属关系，原产权人刘某甲与李某甲以买卖的形式进行产权变更时，李某甲及刘某甲明知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又是房屋的合法同住人，在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故意隐瞒的方式，将涉案房屋转移变更，其行为不合法。因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非一种独立的所有权，其中涵盖了顾某甲、曲某、顾某乙的居住权，该所有权和居住权是相互依存不能分离的。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购买权，因此李某甲目前所持有的产权证对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不发生法律效力。其获取本身不合法，对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不具备法律约束力。3、原产权人刘某甲在涉案房屋进行处置时，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没有履行让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优先购买该房的法定程序，却擅自处分涉案房屋，对享有居住权的顾某甲、曲某、顾某乙是一种严重的侵害行为，其买卖行为不受法律保护。
证据2、青岛市公安局兴城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件2份，该载明，曲某于1992年12月16日至1997年4月14日其户口在本案争议房屋，顾某乙自1993年出生时至1997年4月14日其户口在本案争议房屋。证明原产权人刘某甲在购买产权时，曲某、顾某乙的户口在本案争议房屋，两人是房屋合法的居住人，原产权人购买公有住房时遗漏了同住人曲某、顾某乙。
证据3、青岛市李沧区兴城路街道办事处兴城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证明顾某甲、曲某、顾某乙自1993年至今一直在本案争议房屋中居住，从未搬离。
证据4、离婚证原件1份、离婚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曲某、顾某甲于2014年4月21日协议离婚，两人约定共有的青岛市李沧区营子村（路）×号×户房屋归曲某所有。曲某已经搬离了本案争议房屋，现在只有顾某甲和顾某乙在本案争议房屋中居住，该两人�本案争议房屋外再无其他房屋居住。
李某甲对顾某甲、曲某、顾某乙的主张不予认可。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顾某甲、曲某、顾某乙是同住人，因刘某甲将房屋卖给李某甲时，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已将户口迁出，不存在优先购买权。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顾某甲结婚前住单位宿舍，结婚后住在本案争议房屋。1998年分了房子，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一家有时候在自己的房子居住，有时候在本案争议房屋中居住。后来老人年纪大，为了照顾老人，顾某甲常住在本案争议房屋，另顾某甲、顾某乙有时候在本案争议房屋中居住，有时候在自己的房子中居住。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居委会只是群众组织，不具备法律上证明的效力，不认可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一直在争议房屋中居住。
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某甲于2014年4月17日通知顾某甲、曲某、顾某乙腾房，顾某甲、曲某于2014年4月21日协议离婚，是为了逃避房屋迁让一案，是一种规避法律的行为。李某甲认可曲某已经从房屋中搬出，顾某甲仍在其中居住，不清楚顾某乙是否还在其中居住。
李某甲称，如果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同意从本案争议房屋中迁出或者法院依法判决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从房屋中迁出，李某甲自愿支付给顾某甲8万元补偿。该事实，有原审法院对李某甲的询问笔录在案为证。
本案用以确认的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李某甲已经取得了青岛市李沧区兴城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的产权，顾某甲、曲某、顾�乙虽主张李某甲对该房屋产权的取得不合法，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虽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主张，刘某甲购买涉案房屋时，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为同住人及共同购买人，应享有本案争议房屋的合法居住权，但1998年3月，顾某甲也参加了公房改售，取得了以其名义所分得公房的产权，并办理了房产证，顾某甲、曲某、顾某乙的户口亦迁往该房屋，故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已丧失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同住人资格。综上所述，李某甲现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顾某甲、曲某、顾某乙无正当理由占有房屋，李某甲有权要求其从上述房屋中迁出。现李某甲确认曲某已经搬离上述房屋，因此，顾某甲、顾某乙应及时从本案争议房屋中迁出。李某甲表示自愿支付给顾某甲8万元经济补偿，该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顾某甲、顾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从青岛市李沧区兴城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中迁出，将上述房屋交付给李某甲。二、李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顾某甲人民币8万元。三、驳回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李某甲已预交），由顾某甲、顾某乙各负担50元，顾某甲、顾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各支付给李某甲5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上诉人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本院。
上诉人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甲负担。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上诉人在诉争房屋中，从1992年开始居住至今。1995年公房改售过程中，刘某甲以承租人的身份和上诉人作为同住人的身份共同购买涉案房屋，购房款是上诉人所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丧失居住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不是完全独立的所有权，涵盖上诉人的实际居住权。所有权人不能侵害居住权人的利益，擅自变更房屋产权，且居住权人应当享有优先购买权。2、上诉人作为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参与公房出售，诉争房屋应当为刘某甲与上诉人共同所有，刘某甲对房屋的处分行为应当是无效行为。3、刘某甲在公房出售时，使用了其去世配偶的工龄，诉争房屋不应当认定为刘某甲�人财产。4、被上诉人对对于房屋买卖过程中是否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先后陈述不一致，房屋买卖过程存在明显虚假现象，被上诉人获得房屋的程序不合法。
被上诉人李某甲答辩称，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上诉没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为：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乙应否自涉案房屋迁出。
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乙、曲某主张其在涉案房屋公房改售时，作为同住人参与公房改售，且由其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其应当享有涉案房屋部分所有权，享有在涉案房屋的居住权，被上诉人李某甲取得涉案房屋的程序不合法。首先，对于李某甲是否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顾某甲、顾某乙、曲某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出资购买涉案�屋，且即使公房改售时，其存在出资的事实，也只能认为刘某甲与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不能构成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的充分理由。根据诉讼过程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涉案房屋公房改售时，购房人为刘某甲，房屋购买后也登记在刘某甲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刘某甲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其有权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给李某甲。作为顾某甲、李某甲双方亲属的顾某，也出庭作证，因顾某甲、曲某二人不孝敬、打骂刘某甲，刘某甲将房屋转让给李某甲的涉案房屋转让过程。本案，李某甲已�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其次，对于顾某甲、曲某、顾某乙主张的享有涉案房屋合法居住权。虽然顾某甲在涉案房屋公房改售时，登记为同住人，但其在随后又参与了另外房屋的公房改售，取得了以其名义所分得公房的所有权，顾某甲、曲某、顾某乙的户口也已自涉案房屋迁出，应当认为顾某甲、曲某、顾某乙已丧失对涉案房屋的同住人资格。综上，原审判决顾某甲、顾某乙自涉案房屋迁出，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顾某甲、曲某、顾某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顾某甲、曲某、顾某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长苏勇
审 判 员 李晓波
代理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雪峰
书 记 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