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坚德利制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李洪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宝婷、梁强，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久芳，女，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
委托代理人：张仲平，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坚德利制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德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久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中二法东民五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陈久芳在坚德利公司任生产工。2002年8月至2013年4月期间坚德利公司为陈久芳购买了社会保险。陈久芳称其是1996年3月1日入职坚德利公司；坚德利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坚德利公司成立于2001年成立，因此陈久芳应系坚德利公司成立之后入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久芳称其2013年2月至4月实发工资分别为550元、440元、276元，该工资低于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故要求坚德利公司按照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工资差额，同时要求坚德利公司支付工资差额50%的经济赔偿金；陈久芳认为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即为2114元。对于陈久芳主张的工资标准坚德利公司不予确认，并提供工资表予以佐证。陈久芳确认坚德利公司提供工资表的真实性。经查，坚德利公司提供的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工资表均由四张表组成，即坚德利公司工资表一张、锅配车间工资表两张及安装车间工资表一张；坚德利公司未提供2013年2月、3月安装车间工资表，经原审法院询问坚德利公司称已经找不到此两个月安装车间的工资表；陈久芳的每月工资分两个部分，并分别在工资表和安装车间工资表上签名领取，经核查，陈久芳应发工资为2012年2月1597元、3月1595元、4月1699元、5月1556元、6月1696元、7月1591元、8月1560元、9月1990元、10月1896元、11月1755元、12月1561元、2013年1月1695元、2月550元、3月份380元。
陈久芳称坚德利公司未安排其休假，故要求坚德利公司按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两倍的标准支付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4月共计两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对此坚德利公司称其单位每年放假均在16天左右，且陈久芳要求按工资的两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也是承认坚德利公司已经支付了带薪年休假期间的工资，因此坚德利公司不同意支付该款项。为此坚德利公司提供总结一份佐证2013年春节期间放假时间为16天。对该份总结陈久芳不予确认，称其是在会后一段时间签名不清楚总结的内容。经查，总结当页只有坚德利公司的李洪发签名，并无其他员工签名，总结的日期显示为2013年元月3日，次页显示有多名员工签名，签名时间显示为2013年1月30日；总结中载明：“春节休息从2013年2月2日至2月18日开工”。陈久芳申请的证人梁锦荣确认2012年春节期间放假13天左右、2013年春节期间放假十六七天；而证人李福连称2012年春节放假12天、2013年春节放假17天；同时陈久芳也确认每年春节都放假十天左右。
陈久芳认为生产工属于高温作业人员，且室内也没有降温措施，因此要求坚德利公司支付2011年6月至2012年10月的高温津贴共计1500元；对此坚德利公司则称陈久芳属于室内作业人员，且有空调、风扇等降温设施，因此不同意支付高温津贴。双方均确认对高温津贴没有约定。
陈久芳称4月30日坚德利公司不允许陈久芳进入公司，因此坚德利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要求坚德利公司支付双倍的经济赔偿金共计41888元。对此坚德利公司则称陈久芳是在2013年3月25日自行离职，故不同意向陈久芳支付经济赔偿金。为此坚德利公司提供2013年1-3月份陈久芳的考勤表一份予以佐证，经查，该考勤表显示陈久芳最后一次打卡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
原审判决另查明：中山市坚德利制锁厂（以下简称坚德利厂）于1997年12月26日登记成立，经营场所为中山市东凤镇德成工业区，后经营场所更名为中山市东凤镇穗成工业区；该厂系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张泉坤、麦镜锋、李洪发、李洪光、周锦荣，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李洪光；2003年8月11日该厂因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被注销。2000年12月3日坚德利厂向中山市工商管理局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申请由张泉坤、麦镜锋、李洪发、李洪光、周锦荣投资4160000元在中山市东凤镇穗成工业区设立中山市坚德利制锁有限公司，同年12月8日该申请获批准。2001年2月22日李洪光以坚德利公司董事长身份申请设立坚德利公司。2001年2月27日坚德利公司被批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洪光，经营场所为中山市东凤镇穗成工业开发区。1997年3月19日中山市公安局向覃宝发放的暂住证显示服务场所为坚德利制锁厂。2004年4月1日中山市东凤劳动保障分局向陈久芳发放的就业证显示就业单位为坚德利锁厂。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9月25日陈久芳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3年11月7日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3）39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坚德利公司向陈久芳支付2013年2月至3月份工资差额967.5元；二、驳回陈久芳其他仲裁请求。
陈久芳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陈久芳、坚德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判令坚德利公司一次性支付陈久芳2013年2月至2013年4月工资差额共计2034元及延迟支付公司50%的赔偿金1017元；3、判令坚德利公司支付一个月的代通知金1787元；4、判令坚德利公司一次性支付陈久芳自1996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共计12年的双倍经济补偿金42888元；5、判令坚德利公司一次性支付陈久芳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共计两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023元；6、判令坚德利公司一次性支付陈久芳2011年6月至2012年10月高温津贴1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久芳、坚德利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以及坚德利公司是否应当向陈久芳支付工资差额、经济赔偿金、高温津贴等。
关于陈久芳的入职时间，陈久芳主张其系1996年3月1日入职，坚德利公司则称覃宝、陈久芳等均是坚德利公司成立后入职。由于覃宝的暂住证显示覃宝在1997年3月19日即坚德利厂成立前即已入职坚德利厂，因此陈久芳主张1996年3月1日入职坚德利厂，与事实相符，坚德利公司予以采信。
关于陈久芳离职时间，陈久芳称2013年4月30日坚德利公司不准陈久芳进入公司，遂主张坚德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对此坚德利公司则称2013年3月25日陈久芳自动离职并提供陈久芳1-3月份考勤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坚德利公司于2013年4月仍为陈久芳购买社会保险，因此坚德利公司主张陈久芳3月25日已离职，显然与事实不符，故原审法院采信陈久芳的主张，即陈久芳系于2013年4月30日离职。关于离职原因，因陈久芳、坚德利公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离职原因，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久芳、坚德利公司系2013年4月30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由于陈久芳、坚德利公司双方已于2013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故陈久芳诉请法院判决解除陈久芳、坚德利公司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关于陈久芳在坚德利公司处的工作时间。原审法院认为，坚德利厂与坚德利公司投资人相同、经营场所相同、负责人相同、经营范围相同，且坚德利公司是由坚德利厂向中山市工商管理局申请企业名称核准登记，坚德利公司事实上是坚德利厂所有权利与义务的承继者，因此坚德利厂与坚德利公司仅系改变了单位性质，故坚德利厂的劳动合同应由坚德利公司继续履行。1996年2月15日劳动部办公厅劳办发（1996）33号《对﹤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第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的合并、兼并、合资、单位改变性质、法人改变名称等原因而改变工作单位的，其改变前的工作时间可以计算为‘在本单位的工作时间’……”。本案中，陈久芳入职坚德利厂后，坚德利厂改变单位性质将企业变更为坚德利公司，因此陈久芳在坚德利厂的工作时间可计算在坚德利公司的工作时间内，故原审法院确认陈久芳在坚德利公司的工作时间为1996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
关于陈久芳主张的工资差额，由于坚德利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2013年2、3月份安装车间工资表及4月份公司全部的工资表，故原审法院采信陈久芳的主张，认定陈久芳2013年2月至4月应发工资分别为550元、440元、276元，因该工资低于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因此坚德利公司应向陈久芳支付工资差额2034元［（1100元／月×3个月-550元-440元-276元）］。
关于经济补偿金，由于原审法院已确认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属于法定应当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坚德利公司应当向陈久芳支付经济补偿金。又由于原审法院确认陈久芳在坚德利公司的工作时间为1996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同时经原审法院核算陈久芳离职前十二月的平均工资为1550元［（1556元＋1696元＋1591元＋1560元＋1990元＋1896元＋1755元＋1561元＋1695＋1100元＋1100元＋1100元）÷12个月］；因此坚德利公司应当向陈久芳支付经济补偿金27125元（1550元／月×17.5个月）。关于陈久芳主张的延迟支付工资50%的赔偿金，因陈久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坚德利公司拖欠劳动报酬已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故对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又由于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陈久芳要求坚德利公司支付一个月代通知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久芳主张的高温津贴。由于陈久芳在坚德利公司处室内作业，并不是外作业人员，陈久芳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属于高温作业人员，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高温津贴存在约定，因此陈久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陈久芳关于高温津贴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陈久芳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由于陈久芳、坚德利公司及证人均确认每年春节坚德利公司均安排十几天的假期，且原审法院已确认坚德利公司2013年4月因订单减少而放假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坚德利公司已安排陈久芳休年休假；同时根据坚德利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可知，春节期间的月份工资均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应视为坚德利公司已向陈久芳足额支付了年休假期间的基本工资，因此对于陈久芳要求坚德利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企业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坚德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陈久芳支付2013年2月至4月工资差额2034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125元，合计29159元；二、驳回陈久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坚德利公司负担。
上诉人坚德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久芳工作至2013年3月25日，坚德利公司不存在拖欠陈久芳工资的情况。二、关于陈久芳的入职时间、坚德利公司于1997年12月26日登记成立，陈久芳主张1996年1月10日入职，是不符合常理的。一个公司根本就不可能成立这么久才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且覃宝的暂住证上的地址其是可以自行报上去的，覃宝的暂住证与坚德利公司无关，原审法院也不能仅凭覃宝的暂住证推定陈久芳的入职时间。三、陈久芳工作至2013年3月25日就没有来坚德利公司处上班了，属于其自行离职的情形，坚德利公司无须支付陈久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退一步说，即使计算经济补偿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文件（粤高（2012）284号）2012年才出台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上述会议纪要实施之前绝无上述规定，而经济补偿金的有关规定是劳动合同法实施后才有的，坚德利公司认为即使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应当从2012年开始计算。四、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该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原审判决认为支付陈久芳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为17.5个月是不符合上述规定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坚德利公司只支付陈久芳2013年2月至3月工资差额967.5元。
被上诉人陈久芳答辩称：坚德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坚德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关于坚德利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本案中，坚德利公司主张陈久芳工作至2013年3月25日自动离职，为此提供了陈久芳2013年1－3月份考勤表而坚德利公司于2013年4月仍为陈久芳购买社会保险，与坚德利公司的主张离职时间相矛盾，且坚德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久芳工作车间的其他员工有正常上班。因此，原审对坚德利公司诉称陈久芳工作至2013年3月25日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陈久芳系2013年4月30日离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又因坚德利公司主张陈久芳自动离职，举证不足，陈久芳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离职原因，鉴于双方均无法证明陈久芳的离职原因，原审认定视为坚德利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于2013年4月30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处理正确。综上，原审认定坚德利公司应向陈久芳支付相应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问题。对于入职时间，陈久芳的工友覃宝提供的暂住证显示，覃宝在1997年3月19日即坚德利厂成立前已入职坚德利厂，由此可见，坚德利厂在成立之前即已存在，而坚德利公司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久芳的入职时间，据此，原审采信陈久芳主张的入职时间1996年3月1日并无不当。坚德利公司上诉主张坚德利厂登记成立在陈久芳主张的入职时间之后，因有关工商登记资料只是反映坚德利厂向有关政府部门进行工商登记的时间，并不能反映坚德利厂的实际成立时间，坚德利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不能推翻陈久芳提供的证据，故本院对坚德利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坚德利公司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本院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故原审法院确定计算陈久芳的经济补偿金工作年限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坚德利厂与坚德利公司投资人相同、经营场所相同、负责人相同、经营范围相同，陈久芳入职之后一直在相同的工作场所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规定，虽然坚德利厂变更为坚德利公司，坚德利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陈久芳是因为本人原因而被安排到坚德利公司继续原来从事的工作，故坚德利公司给予陈久芳的经济补偿金应当将在坚德利厂的工作年限计算入坚德利公司的工作年限之内，原审对此认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以及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的规定，本案中坚德利公司与陈久芳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也属于坚德利公司应当给予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坚德利公司以劳动合同法施行于2008年以及有关会议纪要为由要求从2012年开始计算工作年限，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另坚德利公司认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不能超过十二个月，因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是2008年1月1日起，且坚德利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陈久芳的月工资高于本地区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因此，本院对坚德利公司所持的这一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关于工资差额问题。由上可知，坚德利公司主张陈久芳工作至2013年3月25日，并无提供证据证明，而坚德利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其公司安装车间2013年2月至4月工资表，据此，原审采信陈久芳称2月份工资为550元、3月工资为440元、4月份工资276元，依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陈久芳的2013年2月至3月的工资均低于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据此原审结合陈久芳2013年2月、3月、4月工资发放情况，确定坚德利公司应按照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陈久芳支付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坚德利公司主张工资差额应计算至2013年3月25日，没有举证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坚德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坚德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瑄
审 判 员 梁艳凤
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华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