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一终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孝玉，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刘慧，临沂兰山临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席自芝，临沂兰山临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
法定代表人毛晓辉，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建国，山东兰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房平，该单位职工。
原审被告翟学生，居民。
原审被告翟学启，居民。
上诉人孙孝玉、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侵权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临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孙孝玉及委托代理人刘慧、席自芝，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代理人马建国、房平，原审被告翟学生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翟学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1997年6月25日，山东临沂市搪瓷厂和临沂市搪瓷二厂，被罗庄总公司进行改制整体出售给翟学启，并签订了《镇有资产出售合同》，合同约定：罗庄总公司将山东临沂市搪瓷厂和临沂市搪瓷二厂镇有净资产310545.52元整体出售给翟学启，被出售企业原有债权、债务由翟学启全部承担。该合同签订的同日双方在临沂市罗庄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临沂市罗庄区公证处作出了（97）临罗证字第3025号镇有资产出售合同公证书。翟学启购买后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企业变更登记，仍以原搪瓷厂的名义进行生产和经营。
1997年12月8日，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出售后的山东临沂市搪瓷厂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搪瓷厂以部分设备、土地、房屋等资产作价712万元作为抵押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借款340万元，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10.08‰，并约定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合同签订时双方到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罗庄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号为临罗工商抵登字第98032号。
1998年8月7日，翟学启将购买的山东临沂市搪瓷厂以1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孝玉，并签订《资产出售合同》，合同约定：原搪瓷厂及临沂市搪瓷二厂全部净资产及所有的债权、债务归孙孝玉所有。孙孝玉在付清购厂金后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的手续。双方将合同在临沂市罗庄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临沂市罗庄区公证处作出了（98）临罗证字第277号资产出售合同公证书。孙孝玉购买后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企业变更登记。
1998年10月7日，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罗庄分局根据罗庄总公司的注销申请，办理了山东临沂市搪瓷厂注销登记，注销号为16832471-1。在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的档案中企业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处理情况一栏中，明确注明企业人员的安置、设备、物资、债权、债务由企业主孙效（孝）玉承担。搪瓷厂上交了行政公章一枚，其财务章因保管不善丢失并在报纸上刊登了遗失声明。
1999年1月11日，由于山东临沂市搪瓷厂未按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已被注销的山东临沂市搪瓷厂作为被告诉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诉讼费和其他费用。1999年1月12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在出具由山东临沂市搪瓷厂法定代表人为翟学生等证明手续的情况下，将山东临沂市搪瓷厂作为案件的适格被告并进行调解，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已注销的山东临沂市搪瓷厂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内容为：搪瓷厂欠信用联社340万元及利息以搪瓷厂厂内样品楼西墙作一直线，分别至该厂南、北两端，该线以西内被告厂区约十七点二三亩土地使用权以及该范围内的房屋、其他地上建筑物、机器设备（含被告借款时的抵押部分）作价400万元抵偿（差价多退少补，具体的土地、房屋、其他地上建筑物、机器设备四至明细以双方签字认可的图纸、清单为准），案件受理费30010元，由搪瓷厂负担。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1999年1月12日作出了（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
2006年5月18日，孙孝玉对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以该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为由向我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并赔偿其经济损失。2007年10月17日，经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了（2007）临罗民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终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同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立案再审。2008年10月2日，孙孝玉向原审法院（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管辖，原审法院于同年12月18日作出了（2009）临立民指字第1号指定管辖通知书，指定移送郯城县人民法院再审。郯城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13日作出（2009）郯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被申请人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起诉。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09年10月16日作出（2009）临民再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郯城县人民法院（2009）郯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
1999年1月18日，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翟二团签订《资产买卖协议》，以400万元的价格将搪瓷厂的土地、厂房、设备卖给翟二团，翟二团于同年1月25日将搪瓷厂注册临沂市罗庄区福星搪瓷厂，于2000年9月22日将该厂注销。
2000年9月18日，临沂市罗庄区福星搪瓷厂与李卫国签订《工厂买卖协议》，李卫国以430万元的价格（含翟学生、翟学启个人贷款30万元，翟二团担保）购买临沂市罗庄区福星搪瓷厂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设备，并于2000年9月22日注册为临沂市罗庄区天宇陶瓷厂，该厂于同年12月7日注销。李卫国于2000年10月28日与临沂市对外经济贸易局签订《工厂买卖协议》，以430万元的价格（含翟学生、翟学启个人贷款30万元，翟二团担保）将该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设备卖给临沂市对外经济贸易局。2000年10月31日，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临沂市对外经济贸易局订立借款合同，约定信用社再借给临沂市对外经济贸易局68万元，后信用社向法院起诉，要求临沂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偿还498万元的借款本息。2001年9月14日，原审法院判令临沂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偿还498万元借款及利息。2002年4月18日，案外人张玉印通过拍卖程序以13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资产。张玉印购买原搪瓷厂资产后，将该厂房设备拆除卖掉，现该厂房设备已不存在，土地使用权发生改变。
原审庭审时，孙孝玉提交临沂市银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固定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予以证实其厂房设备的市场价值为8233475元。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该报告系孙孝玉单方委托是无效的。
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孙孝玉向原审法院申请从1999年1月12日开始对抵押物及抵押清单以外的财产价值进行评估，后原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山东海天资产评估不动产评估公司对涉案资产予以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鲁海资评鉴字（2013）第04号评估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为：抵押设备评估值5360519.66元，包括机器设备3041100元，房地产2319419.66元（其中占用土地使用权832216元）；抵押清单外资产评估值554473.5元（其中土地使用权52013.5元），以上抵押物及抵押清单以外资产共计5914993.16元。该资产中包括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翟二团资产买卖协议中未列资产评估值为1570650元。对该鉴定报告孙孝玉的质证意见为：一、评估报告对抵押机器设备的评估值较低，部分机器设备评估值甚至低于信用社认可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失去客观性、真实性、公正性。第24项马蹄炉生产线、第25项新马蹄炉抵押登记时价值共146万元，评估报告却将每条生产线的评估原值调整为100万元，与市场价值相差甚远，失去真实性。评估涉案抵押的机器设备应以抵押时的价值为基准，减去一年10%的折价率，作为信用社1999年1月12日实现抵押权时的评估值。对抵押物清单以外的机器设备除序号7外，其余全部26项机器设备的评估值远低于本已失去客观性、真实性的信用社实现抵押权前以翟学启名义委托原临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相关机器设备的评估值，导致低于该报告评估值达50多万元，海天评估公司对涉案抵押清单外的资产评估应以重置价扣除10%的折价率来计算该部分机器设备的市场价值为宜。二、本案侵权赔偿数额的确定，应以工商局颁发的抵押登记证确认的抵押物的价值为基本依据。临沂市银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固定资产价格评估报告虽系我方单方委托，但由于该报告是依据抵押物登记证确定的价值作出的，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三、海天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信用社侵权给我造成直接损失数额的有效证据，参考临沂市银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根据抵押登记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减去贷款及利息具体侵权赔偿数额为4490755元。
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质证意见为：一、土地性质定性错误，估价过高。（一）原临沂市搪瓷厂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经临沂市罗庄镇土地管理办公室、临沂市土地管理局、临沂市人民政府准予登记发证，土地证号为000**号，并非工业划拨地。但是评估公司在鉴定报告书中第5页、第6页中，认定该宗土地为划拨工业用地，因此，对于土地的价值评估过高。（二）评估公司鉴定报告书评估基准日为1999年1月12日，评估原临沂市搪瓷厂所占土地价值共计832216元（折合5.13万元／亩），明显过高。一是根据原审法院的委托，临沂市兰山物价局作出兰价认字（2001）第0073号《山东省涉案资产净值认定书》，认定临沂市罗庄区天宇搪瓷厂（实际为原临沂市搪瓷厂即该案评估的土地）土地价格价值共计483000元（折合2.8万元／亩）。二是根据1997年12月8日原临沂市搪瓷厂与我社签订的《罗农信抵借字97第541号》抵押借款合同中《房地产抵押物清单》，我社与原临沂市搪瓷厂共同认可土地价值60万元（折合3.7万元／亩）。我社认为评估公司的鉴定报告书对土地估价过高，高出接近1倍，明显超过该宗土地的实际价值。二、马蹄炉评估价值过高。评估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中马蹄炉生产线1条评估原值为120万元，价值高出实际价值的1倍。一是根据1998年11月委托人翟学启委托山东临沂会计师事务所对临沂市搪瓷厂的资产进行评估，根据评估马蹄炉生产线重置价值为65万元；二是根据《山东省涉案资产净值认定书》兰价认字（2001）第0073号，根据原审法院委托的评估中，认定马蹄炉生产线1条价值为20万元。评估公司评估价值明显过高。三、评估公司认定的成新率过高。首先，原物已不存在，无法确定成新率；其次，经了解原临沂市搪瓷厂机器设备、厂房等较为陈旧，成新率不高。根据《山东临沂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对原临沂市搪瓷厂资产评估的报告》（［98］临会评字第47号），实地对原临沂市搪瓷厂的资产进行评估，评估报告中所认定的成新率明显低于评估公司鉴定报告书中认为的成新率，故我社认为评估公司鉴定报告书中的成新率过高。
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镇有资产出售合同》、《资产出售合同》、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郯城县人民法院（2009）郯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009）临民再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资产评估报告》、山东海天资产评估鉴定报告书等认定以上事实。
原审认为，孙孝玉与翟学启签订的《资产出售合同》，明确约定了原搪瓷厂及临沂市搪瓷二厂全部净资产及所有的债权、债务归孙孝玉所有；后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罗庄分局根据罗庄总公司的申请，办理了山东临沂市搪瓷厂注销登记，并明确注明企业人员的安置、设备、物资、债权、债务由企业主孙效（孝）玉承担。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据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取得已由孙孝玉购得的资产并进行了处置，现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即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争议资产的依据已不存在，其对争议资产的处分为无效行为。由于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1999年1月12日制作的（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范围内的房屋、其他地上建筑物、机器设备（含抵押部分）等财产予以处置并经多次买卖，地上原有建筑物实物已不存在，土地使用权发生改变。现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返还原临沂市搪瓷厂的厂房、场地、设备、土地使用权等财产已无可能，孙孝玉要求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价赔偿该部分财产损失及利息，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1999年1月12日起计算。山东海天资产评估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鉴定报告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对原临沂市搪瓷厂抵押财产及其他财产的市场价值的评估价值较为合理，原审予以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取得抵押物所有权的受让人，可以代替债务人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本案争议资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且在孙孝玉购得争议资产时已明确约定债务由孙孝玉承担，因此孙孝玉对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主张的贷款340万元及利息应承担清偿责任。双方应负同时履行之责。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的贷款340万元利息在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10.08‰计算，借款期满后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确认孙孝玉与翟学启签订的《资产出售合同》无效，与上述规定相悖，原审不予支持。因孙孝玉在计算诉讼请求中已扣除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的340万元，现原审已支持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故原审对原临沂市搪瓷厂的厂房、场地、设备等财产的评估价值5914993.16元并未超出原告孙孝玉诉讼请求的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孝玉原临沂市搪瓷厂的厂房、场地、设备等财产损失共计5914993.16元及利息（自1999年1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孙孝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340万元及利息（自1997年12月8日至1998年12月8日止按月利率10.08‰计算；自1998年12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孙孝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33元，由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反诉费17000元，由孙孝玉负担。
上诉人孙孝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重审）判决本诉部分尚有部分事实没有查清。1、原审（重审）判决没有查清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没有经过法院执行程序、没有经过上诉人孙孝玉知情和同意，违法多次将属于上诉人孙孝玉的抵押物清单以内和以外的时值8233475元的资产低价处分给案外人翟二团、李卫国、临沂市对外经济贸易局的侵权事实。2、原审（重审）判决没有查清讼争的抵押财产已经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应依据抵押登记证记载的价值确认抵押物价值的基本事实。3、原审（重审）判决没有查清抵押物清单以外的、被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处分给案外人翟二团的资产属于上诉人孙孝玉新添置的搪瓷厂资产的基本事实。上诉人孙孝玉于1998年8月7日从翟学启处受让原临沂市搪瓷厂资产后，又添置大量资产，其中部分涉案的抵押物清单以外的资产于1999年1月8日被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违法卖给翟二团时，尚不到半年时间，即使按一年折旧期，在1999年1月18日时其价值也达1328715元（不含1亩多土地地价），原审（重审）判决采纳山东海天资产评估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鉴定报告书》、将该部分资产仅评估为554473.5元的意见明显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原审（重审）判决没有查清上诉人孙孝玉的搪瓷厂资产被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违法处置期间至今，如一直正常生产经营，其收益（利润）应高于或者至少不低于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利率（月息15‰或年息18%）。（二）原审（重审）判决反诉部分有部分事实没有查清。1、原审（重审）判决没有查清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次未经法院执行程序违法自行处置抵押物，且其中第一次处置就已经实现其全部抵押权的基本事实。2、原审（重审）判决没有查清讼争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和抵押人除原临沂市搪瓷厂外，还有原审被告翟学生和翟学启，从而没有查清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1998年12月24日对已被注销的临沂市搪瓷厂起诉时并未同时对翟学生、翟学启起诉的事实。3、原审（重审）判决没有查清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1998年12月24日起诉原临沂市搪瓷厂之前，即已知翟学启已将其购买的原临沂市搪瓷厂资产整体转让给上诉人孙孝玉、原临沂市搪瓷厂已被注销、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的事实，从而没有查清抵押人翟学启转让抵押物给上诉人孙孝玉时已通知了抵押权人（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基本事实，当然，也不可能查清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0年8月25日对上诉人孙孝玉提起反诉时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二、原审（重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全面，适用司法解释不当。（一）原审（重审）判决关于抵押物价值的认定，适用法律不全面。1、由于讼争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办理的抵押登记符合《担保法》第41条和第42条（五）项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1条关于“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的规定，在确定本案抵押物的价值时，虽然本案存在多份评估报告，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7条第（一）项关于“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和第（二）项关于“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材料和证人证言”的规定，《抵押登记证》的证明力明显高于其他评估报告，而临沂银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正是以本案抵押登记证记载的内容为依据出具的评估报告，其证明力也明显高于原临沂市会计师事务所和山东海天资产评估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但是，原审（重审）判决并没有适用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确认讼争的抵押物价值。2、本案本诉是侵权赔偿纠纷，原审（重审）判决也适用《民法通则》第106条（第二款）和第117条（第一款、第三款）确认了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侵权事实和赔偿责任，但是，却没有同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和第十九条关于“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法计算”的规定，来确认上诉人因被侵权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中还包括不能生产经营的收益（利润）损失，从而导致适用法律不全面。（二）原审（重审）判决支持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反诉请求适用法律不全面，且适用司法解释不当。1、由于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1998年12月24日对原临沂市搪瓷厂提起诉讼时已知原临沂市搪瓷厂被注销、翟学启已将原临沂市搪瓷厂资产整体转让给上诉人孙孝玉，却既未对翟学生和翟学启、又未对上诉人孙孝玉一并提起诉讼。直到2010年上诉人孙孝玉对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起侵权赔偿诉讼时，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才于2010年11月提起反诉，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诉讼权利的诉讼时效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审（重审）判决应依法驳回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反诉请求，但是，原审（重审）判决并没有适用该法律。2、由于抵押人翟学启已将转让抵押物给上诉人的事实通知了抵押权人（即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1998年12月24日对原临沂市搪瓷厂起诉时也早已知道翟学启将抵押物转让给了上诉人孙孝玉，却并未同时起诉上诉人孙孝玉，应视为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早已放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原审（重审）判决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7条判令支持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明显属于适用司法解释不当。三、原审（重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原审（重审）判决在证据效力的认定上（如对涉案抵押物的价值方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7条第（一）项的规定。（二）原审（重审）判决没有征得上诉人孙孝玉的同意，即根据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申请追加翟学生、翟学启为本案一审被告，违反《民事诉讼法》第52条一款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三）上诉人提起的是侵权赔偿之诉，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反诉的是借款合同纠纷，原审（重审）判决没有告知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另行起诉，而是合并审理也不妥当，同样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52条第一款的规定。此外，原审（重审）判决还允许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三位诉讼代理人，违反《民事诉讼法》第58条第一款；没有将鉴定费列入诉讼费承担或分担范围的情况等。四、原审（重审）判决结果明显不公，违反了《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的公平原则。（一）原审（重审）判决关于本诉的判决结果明显不公。1、原审（重审）判决关于抵押物价值数额的认定不公，没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关于“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法计算”并结合临沂市银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根据抵押登记证确认的抵押物价值出具的评估报告对侵权时抵押物价值作出公正判决。2、原审（重审）判决关于抵押物清单以外的上诉人孙孝玉的财产价格的认定不公。3、原审（重审）判决判令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1999年1月12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上诉人的利息损失明显不公。如前所述，上诉人的资产若不被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违法处置，其生产经营期间的收益（利润）会远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包括远远高于信用社年息18%的贷款利率。（二）假设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反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重审）判决关于反诉的判决结果也明显不公。自1999年1月12日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将上诉人的搪瓷厂资产（含抵押清单外的财产）全部违法占有，1999年1月18日即将上诉人的搪瓷厂资产（包括抵押清单以外的财产）以400万元的价格处分给了案外人翟二团，此时，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经实现了全部抵押债权，原审（重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孙孝玉偿还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340万元及利息不公平。（三）原审（重审）判决结果不公正。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本案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原审（重审）判决仅判令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而上诉人孙孝玉对本案的发生无任何过错，原审（重审）判决却判令上诉人孙孝玉自1999年12月9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向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利息（至原审（重审）判决下达时利息已达千万元）严重不公平。（四）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综上，上诉人孙孝玉认为原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全面、适用司法解释不当，且程序也存在违法之处，尤其是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一、撤销原审重审判决，依法改判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赔偿上诉人直接损失4554158元（已扣除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340万元及1997年12月8日至1999年1月12日的利息），并依法驳回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反诉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均由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
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本院庭审时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孙孝玉没有在重审的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上诉人孙孝玉在二审再提出时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而且上诉人孙孝玉在原审法院（2009）临民再终字第33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承诺偿还原临沂搪瓷厂拖欠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本息。因此，本案并不存在时效问题。2、上诉人孙孝玉的大部分观点在一审中已经提出并被驳回，上诉人孙孝玉再作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浪费司法资源。3、上诉人孙孝玉在一审庭审中申请法院进行评估，原审技术室委托山东海天资产评估不动产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上诉人孙孝玉又另行单方自行委托临沂银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因程序违法应不予采信。4、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据生效的调解书，善意有偿取得原临沂市搪瓷厂抵债资产，在司法机关已经对诉讼参加人进行了程序审查的情况下，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没有进一步审查的义务。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法律文书被撤销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孙孝玉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其应当向对调解书被撤销负有过错的实际侵权人翟学生主张权利。上诉人孙孝玉不具备诉权，应当依法驳回起诉。5、上诉人孙孝玉引用理解法律条文错误。担保法司法解释第61条根本与本案无关，并且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抵押物的价值以实现抵押权时的价值为准，并不是合同约定或者做出抵押登记时的约定价值为准。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生产经营损失明显超出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孙孝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起诉。
原审被告翟学生述称，该案与其无关。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700多万的资产出售，损失不应由其赔偿。只有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赔偿其后，其才能再赔偿。
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评估价值5914993.16元赔偿孙孝玉原临沂市搪瓷厂的厂房、场地、设备等财产损失事实不清，应当以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1999年1月12日清单、图纸实际接收的抵债财产的评估价值4344343.16元为限。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1999年1月12日的（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搪瓷厂欠信用联社340万元及利息以搪瓷厂厂内样品楼西墙作一直线，分别至该厂南、北两端，该线以西内被告厂区约十七点二三亩土地使用权以及该范围内的房屋、其他地上建筑物、机器设备（含被告借款时的抵押部分）作价400万元抵偿（差价多退少补，具体的土地、房屋、其他地上建筑物、机器设备四至明细以双方签字认定的图纸、清单为准）”。该清单和图纸双方均提交，且是完全一致的，与翟二团自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购买原临沂市搪瓷厂资产的《资产买卖协议》和1999年1月12日清单、附图相同。该《资产买卖协议》经临沂市罗庄区公证处于签订当日即1999年1月18日进行公证。公证书将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调解所得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土地、厂房、设备的1999年1月12日清单、附图作为公证书的组成部分，完全能够印证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1999年1月12日接收的抵债资产仅为清单所列部分，而并非所有抵押的财产均抵债给了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该部分资产的价值在2013年7月30日山东海天资产评估不动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鲁海资评鉴字（2013）第04号评估鉴定报告书中反映为：4344343.16元，其中：抵押财产中用于抵债的机器设备价值1470450元、房地产价值2319419.66元，抵押清单外用于抵债的资产价值554473.5元。原审法院没有依照双方提交的完全一致的清单查明具体的抵债财产仅包括抵押的一部分财产和抵押外财产，而径行认定“由于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1999年1月12日制作的（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范围内的房屋、其他地上建筑物、机器设备（含抵押部分）等财产予以处置并经多次买卖，地上原有建筑物实物已不存在，土地使用权发生改变”并按评估价值5914993.16元判决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赔偿孙孝玉损失事实不清。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12）临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或者驳回孙孝玉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孙孝玉承担。
上诉人孙孝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侵占孙孝玉的资产，既包括抵押物清单以内的财产、又包括抵押物清单以外的财产事实清楚。1、1999年1月12日作价400万元抵偿给原罗庄信用社的财产含原临沂市搪瓷厂借款时的抵押部分，即含临工商抵登字第98032号《抵押登记证》涉及的、原罗庄信用社与原临沂市搪瓷厂订立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所附的《抵押（质押）物品清单》记载的全部抵押财产。该抵押清单内的财产1997年12月8日办理抵押登记时价值712万元。2、1999年1月18日，原罗庄信用社与案外人翟二团订立《资产买卖协议》时，作价400万元卖给翟二团的财产，既包括《抵押（质押）物品清单》中的部分财产，又包括《抵押（质押）物品清单》以外的财产。其中《抵押（质押）物品清单》以外的资产在1999年2月时仅机器设备即价值1328715元，而山东海天资产评估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鉴定报告书》仅将该部分财产评估为554473.5元。3、《评估鉴定报告书》关于“罗庄信用社与翟二团资产买卖协议中未列明的资产评估共计1570650元（附表四）。经有关资料分析，该部分资产包含在抵押资产内，但罗庄信用社在进行拍卖，并与翟二团资产买卖协议中未列明”的咨询结论是客观真实的。4、既然原罗庄信用社于1999年1月12日占有孙孝玉的财产中“含原临沂市搪瓷厂借款时的抵押部分”，原罗庄信用社于1999年1月18日与案外人翟二团订立《资产买卖协议》时又处分了《抵押（质押）物品清单》以外的属于孙孝玉所有的财产，就足以证明原罗庄信用社侵占并非法处分了孙孝玉的《抵押（质押）物品清单》以内和以外的财产。至于原罗庄信用社自1999年1月12日至同年1月18日是否将《抵押（质押）物品清单》之内的全部抵押财产处分给了翟二团，还是处分给了其他案外人，那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原审判决关于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侵权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客观真实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翟学生没有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审法院依据山东海天资产评估不动产评估公司2013年7月30日作出的鲁海资评鉴字（2013）第04号评估鉴定报告书认定原山东临沂市搪瓷厂的厂房、场地、设备等财产价值为5914993.16元是否正确；孙孝玉应否偿还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340万元及利息。
一、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孙孝玉1998年8月7日从翟学启处购买了山东临沂市搪瓷厂（含全部净资产及所有的债权债务）以后，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1999年1月18日将山东临沂市搪瓷厂的部分资产出售给翟二团，翟二团于2000年9月18日出售给李卫国，李卫国又于2000年10月28日出售给临沂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后因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临沂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偿还借款本息，张玉印于2002年4月18日通过竞拍取得该资产。张玉印购买原山东临沂市搪瓷厂资产后，将该厂房设备拆除卖掉，现该厂房设备已不存在，土地使用权发生变更。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孙孝玉的申请，委托山东海天资产评估不动产评估公司以1999年1月12日为基准日（双方同意确定的时间）对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占有和处分的孙孝玉的涉案资产予以评估是正确的。该鉴定报告对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占有和处分的抵押物及抵押清单以外的财产价值进行了评估，鉴定意见作出后，原审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虽提出了异议，但均没有要求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该鉴定意见应作为处理本案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二、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997年12月8日与出售后的山东临沂市搪瓷厂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山东临沂市搪瓷厂以部分设备、土地、房屋等资产作价712万元作为抵押担保，向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340万元，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10.08‰，并约定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在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山东临沂市搪瓷厂未通知抵押权人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由翟学启1998年8月7日通过与孙孝玉签订《资产出售合同》，将山东临沂市搪瓷厂及临沂市搪瓷二厂全部净资产及所有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了孙孝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抵押权人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仍可以对涉案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抵押期满后，由于抵押权人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没有按照法定程序行使抵押权，而是擅自将山东临沂市搪瓷厂的抵押财产及抵押清单外的财产予以处分，侵害了受让人孙孝玉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委托鉴定的结论判决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赔偿孙孝玉财产损失时正确的。但由于孙孝玉受让了山东临沂市搪瓷厂的债务，孙孝玉对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主张的贷款340万元及利息应承担清偿责任。
三、由于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擅自将山东临沂市搪瓷厂的抵押财产及抵押清单外的财产予以处分，侵害了受让人孙孝玉的合法权益。在该财产不能返还的情况下，原审委托山东海天资产评估不动产评估公司以1999年1月12日为基准日对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处分的孙孝玉的涉案资产予以评估是正确的。该鉴定意见确认，至1999年1月12日时，孙孝玉原临沂市搪瓷厂的厂房、场地、设备等财产价值为5914993.16元，而此时孙孝玉欠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340万元的贷款本金，和自1997年12月8日至1998年12月8日止按月利率10.08‰计算及自1998年12月9日起至1999年1月12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由于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擅自处分孙孝玉5914993.16元的资产，导致孙孝玉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给孙孝玉造成经济损失，而孙孝玉承接山东临沂市搪瓷厂欠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340万元债务后，对340万元的利息也应承担偿付责任。本案的特殊情况是孙孝玉的经济损失没有统一计算的标准，而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340万元的逾期贷款利率合同约定是明确的。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用了两种标准计算，但这种计算方法导致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失衡，违背公平原则。对于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999年1月12日前340万元的贷款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自1997年12月8日至1998年12月8日止以3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08‰计算和自1998年12月9日起至1999年1月12日止以3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由孙孝玉支付。对于1999年1月12日后孙孝玉的经济损失和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应按照统一标准计算。基于2013年7月30日以1999年1月12日为基准日经评估对孙孝玉的厂房、场地、设备等财产价值已确定为5914993.16元，孙孝玉欠付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340万元也是确定的，且都为到期债务，本院认为可予以抵扣，抵扣后由欠付的一方自评估确定价值之日即2013年7月30日起向对方支付本金和偿付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照此原则，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支付孙孝玉人民币2514993.16（5914993.16元-3400000元）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2514993.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由于原审法院已委托山东海天资产评估不动产评估公司以1999年1月12日为基准日对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处分的抵押物及抵押清单以外的财产价值进行了评估，也对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山东临沂市搪瓷厂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后到工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予以了认定，所以孙孝玉提出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资产多次被处置、处置资产包括抵押清单以外的财产及抵押财产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理由不成立。由于（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处分孙孝玉资产失去了合法依据，孙孝玉上诉主张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经实现抵押权与案件事实不符。且涉案资产的处分均是指向涉案的340万元银行贷款，在孙孝玉提出资产处置不合法，要求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赔偿财产损失的情况下，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反诉要求孙孝玉偿还贷款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由于原审卷宗中并无鉴定费结算的有关凭证，本院对鉴定费问题不予处理。由于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处分了孙孝玉抵押清单以外的财产，其上诉请求以1999年1月12日清单、图纸实际接收的抵债财产的评估价值4344343.16元为限认定孙孝玉的损失与事实不符。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原审判决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赔偿孙孝玉财产损失5914993.16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判决孙孝玉偿还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340万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由于利息计付标准不一致，造成利益失衡，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依法对此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临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孙孝玉人民币2514993.16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孙孝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340万元的利息（自1997年12月8日至1998年12月8日止按月利率10.08‰计算；自1998年12月9日起至1999年1月12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
四、驳回孙孝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233元，由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反诉费17000元，由上诉人孙孝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760元，由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31760元，上诉人孙孝玉负担1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颜振贞
审 判 员 刘卫红
代理审判员 陈东强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史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