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坚，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黄婷，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建平，广东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根仔，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陈志雄，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嘉志，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树彬，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陈志雄，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嘉志，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国坚因与上诉人何根仔、何树彬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桂民三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7月30日，陈国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何根仔、何树彬立即停止建造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西上海村的房屋，并拆除该房屋东至（靠近陈国坚房屋西面）侵权部分；（二）何根仔、何树彬向陈国坚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三）何根仔、何树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陈国坚是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西上海村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南集建（97）字第0202XX号］的业主，何根仔是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西上海村四队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建字（89）第2444XX号］的业主。上述两间房屋东西相邻，分别在巷道东西两侧。陈国坚房屋宅基地的长宽为4.9米×18米；上盖房屋于1996年经改建建成，为混合结构二层半楼房，基底的长宽为4.9米×18米，二、三层向西飘出约50-60厘米，改建后房屋已经取得房屋产权证。2013年，何根仔、何树彬共同对粤房证字第34414XX号房屋进行改建，现已建成，改建后房屋为五层，二、三、四、五层向东飘出1米左右，与陈国坚房屋贴近。经现场勘查，何根仔、何树彬房屋二楼、三楼东部飘出部分为开放式阳台，二楼东面阳台外围与陈国坚西墙的距离为23厘米，三楼东面阳台外围与陈国坚房屋三楼西墙距离19厘米。陈国坚房屋三楼另有阳台在原有基础上向西再飘出，与何根仔、何树彬房屋三楼东墙的距离为4厘米。陈国坚房屋二楼西面有两个窗，两窗几乎不透光，在不开灯的情况下，二楼较黑暗。陈国坚房屋三楼西面有两个窗，也几乎不能透光，三楼南面另有窗采光，故三楼比二楼光亮。在何根仔、何树彬房屋建设期间，何根仔、何树彬的施工人锯去了陈国坚房屋二楼一个窗户的一段雨篷。陈国坚为此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受理。陈国坚房屋存在墙体裂缝，墙体、天面板抹灰层漆皮、脱落、龟裂，墙体与墙体交界处开裂，天面板裂缝，阳台护栏开裂，墙体与柱、梁、板交接处开裂，墙体、天面板渗水，墙体、柱、地面瓷片空鼓、开裂等损坏。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陈国坚的申请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损坏与何根仔、何树彬的建房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公司经现场勘查后作出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陈国坚房屋上述损坏为房屋的自身原因引起，与何根仔、何树彬的建房施工行为无因果关系。为此，陈国坚支付了鉴定费6480元。
另查，根据权证记载，陈国坚与何根仔、何树彬房屋的距离原为2.5米，陈国坚房屋在1996年改建后，两房的距离为1.5米。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陈国坚与何根仔、何树彬房屋（一楼）的距离约1.7米。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建造建筑物，不得违反国家有关工程建设标准，妨碍相邻建筑物的通风、采光和日照。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本案中，何根仔、何树彬重建其原有旧房，陈国坚主张何根仔、何树彬重建房屋导致陈国坚房屋损坏并影响其通风采光，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作如下分析：
一、房屋损坏问题。陈国坚主张何根仔、何树彬的建房行为导致其房屋墙身开裂等损坏，但根据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报告，陈国坚房屋的上述损坏与何根仔、何树彬建房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陈国坚虽然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故原审法院对陈国坚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何根仔、何树彬在建房时损坏陈国坚房屋雨篷的问题，何根仔、何树彬确认其切割了陈国坚房屋的雨篷，虽然其主张该行为已经得陈国坚同意，但陈国坚对何根仔、何树彬的主张予以否认，而何根仔、何树彬又未能对其陈述的事实进行举证，故原审法院对何根仔、何树彬的辩称不予采纳，何根仔、何树彬应赔偿陈国坚雨篷损坏的损失。双方在本案中均未对雨篷的损失申请鉴定，考虑到雨篷为混凝土，而比照图片可以确认所割去的面积较小，对陈国坚使用造成的影响不大，故原审法院酌定何根仔、何树彬应向陈国坚赔偿雨篷损坏的损失1000元。
二、通风、采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九条“建造建筑物，不得违反国家有关工程建设标准，妨碍相邻建筑物的通风、采光和日照”的规定，何根仔、何树彬在建房时应保证陈国坚房屋的通风、采光和日照。从本案的事实来看，何根仔、何树彬所建的房屋与陈国坚房屋距离不过20厘米，导致陈国坚房屋部分窗户无法打开，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陈国坚房屋的通风采光，故陈国坚有权要求何根仔、何树彬承担侵权责任。何根仔、何树彬主张陈国坚建房时向西飘出，陈国坚侵权在先，何根仔、何树彬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根据陈国坚所提供的举证，陈国坚的房屋经过报建，且已经取得了房产证，在无其他相反举证反驳的情况下，陈国坚的建房行为合法，不存在侵权的情形。而何根仔、何树彬的房屋未经报建，在建房时也没有合理保持陈国坚与何根仔、何树彬房屋之间的距离，故何根仔、何树彬的行为显属侵权，何根仔、何树彬辩称陈国坚侵权在先，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陈国坚主张何根仔、何树彬拆除房屋超出红线以外的部分，从本案的事实来看，何根仔、何树彬房屋二层以上部分向东飘出，靠近陈国坚西墙，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陈国坚房屋的通风采光，但是两屋的基底本来相距1.5-1.7米，而陈国坚房屋的二、三层又向西飘出了50-60厘米，因此即便何根仔、何树彬房屋不向东飘出，两房二、三层的间距的也不过一米，而何根仔、何树彬所建房屋高达五层，即便拆除了何根仔、何树彬房屋飘出部分，陈国坚房屋的采光也不会有太大改善。另就通风部分而言，何根仔、何树彬二、三层的飘出部分为开放式阳台，并非一面密闭墙身，仍可以通风，故飘出部分对陈国坚房屋通风的确实造成影响，但并不严重。而何根仔、何树彬房屋已经建成，飘出部分除了贴近陈国坚房屋窗户的开放式阳台，还有上下楼用的楼梯，拆除飘出部分对何根仔、何树彬房屋的功能造成较大影响。
虽然何根仔、何树彬的房屋飘出侵犯了陈国坚的权利，但如上分析，拆除何根仔、何树彬房屋飘出部分仅能有限恢复陈国坚的通风采光，但却较大地影响何根仔、何树彬房屋的使用功能。而且，陈国坚与何根仔、何树彬房屋之间的距离原有2.5米，陈国坚建房时向西占用了部分巷道使两房距离仅1.5米，而陈国坚房屋二、三层在此基础上又向西飘出，该行为使陈国坚与何根仔、何树彬房屋之间可能存在的空间大大缩窄，而这样空间的缩窄也是导致陈国坚房屋现在通风采光受到影响的一个原因。因此，虽然何根仔、何树彬房屋向东飘出确实影响了陈国坚的通风采光，但考虑到陈国坚建房时自行将房屋扩建及飘出的行为与双方握手楼的现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要求何根仔、何树彬拆除其飘出部分以有限恢复陈国坚房屋的通风采光，有违公平，也不利于邻里和睦，因此对陈国坚主张何根仔、何树彬拆除房屋飘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赔偿部分，由于何根仔、何树彬的建房行为确实影响了陈国坚的通风采光，对陈国坚造成一定的损害，根据陈国坚的受损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何根仔、何树彬向陈国坚赔偿45000元，加上何根仔、何树彬因损坏财产赔偿1000元，何根仔、何树彬应向陈国坚赔偿46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何根仔、何树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6000元予陈国坚；二、驳回陈国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收取1050元，由陈国坚负担100元，由何根仔、何树彬负担950元。鉴定费6480元，由陈国坚负担。
上诉人陈国坚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陈国坚的合法权益。陈国坚的房屋是依照城市规划规定报建建成，依法取得了房产证，何根仔、何树彬不顾陈国坚的多番投诉违章建房，现该房屋紧贴陈国坚的房屋，导致陈国坚房屋的窗户无法打开，严重影响了陈国坚房屋的通风、采光等。而且，何根仔、何树彬在违章建房的过程中故意损坏陈国坚的窗户雨蓬，并造成陈国坚的房屋出现下陷、墙壁开裂等现象。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一）何根仔、何树彬立即停止建造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西上海村的房屋，拆除该房屋东至（靠近陈国坚房屋西面）侵权部分；（二）何根仔、何树彬向陈国坚赔偿损失5万元；（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何根仔、何树彬负担。
针对陈国坚的上诉，何根仔、何树彬答辩称：（一）何根仔、何树彬的房产始建于1980年代，与陈国坚的房屋本来相隔2.5米巷道。陈国坚于1996年改建其房屋时大幅扩建，占用1米公共巷道，致其房屋整幅墙体紧贴何根仔、何树彬的房屋飘出阳台，形成握手楼之状，陈国坚房屋的三楼顶部飘檐更是空中越界，稍稍压过何根仔、何树彬房屋飘台上空。陈国坚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何根仔、何树彬不惹事，才未成讼。2013年，何根仔、何树彬合资改建房屋，在原有宅基地上拆平重建，并未侵占陈国坚属地，相反楼层飘出阳台还退缩0.2至0.4米，对陈国坚房屋已作出了合理避让，不构成相邻侵权行为。（二）何根仔、何树彬旧房拆平重建属于旧农村老危房重建，因旧农村老房多而密集，与现在新农村规划报建的要求相去甚远，故日常惯例均不予报建，四邻之间做好沟通工作即可。何根仔、何树彬拆平改建前，已口头知会包括陈国坚在内的四邻，陈国坚表示何根仔、何树彬的房屋阳台按原状飘出，他无异议。为稳妥起见，何根仔、何树彬特意在拆平之前拍照取证，以免争议，建设时更主动把阳台飘出部分较原状退缩0.2至0.4米。房屋2013年8月开工，同年年底主体建成，2014年5月装修工程基本完成，陈国坚及四邻在此期间均无异议。（三）陈国坚诉何根仔、何树彬侵占其属地没有依据，相反是陈国坚侵占公用巷道1米建房，令原有2.5米巷道缩为1.5米，双方房屋空中紧贴变成为握手楼，影响陈国坚房屋的通风、采光一说也不成立。若论侵权，是陈国坚侵权在先，且陈国坚房屋自建成后一直空置至今，从未使用，所谓影响使用只是借口。至于陈国坚称其房屋下陷，墙体开裂，何根仔、何树彬并不认同。综上，请求驳回陈国坚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根仔、何树彬上诉称：（一）原审查明事实部分有误。原审判决第九项倒数第三行查明：“…….改建后房屋为五层，二、三、四、五层向东飘出1米左右。”事实是何根仔、何树彬的房屋飘出仅0.8米而非1米。（二）原审判决关于侵权责任的认定错误。1.双方房屋之间原本有2.5米公用巷道，但陈国坚1996年建房时大幅扩建，占用1米巷道，令双方房距变为1.5米，加之陈国坚从二楼开始大幅飘出，三楼顶部飘檐更是空中越界，致双方房屋成握手楼。故若论采光、通风等相邻侵权行为，陈国坚为始作俑者。陈国坚的房屋领取产权证属于行政审批流程，不构成民事相邻侵权的免责理由，两者分属不同的范畴。原审既已认定陈国坚建房时占用部分巷道使两房距离变窄，陈国坚房屋二、三楼飘出影响通风、采光而形成握手楼，又认为陈国坚已经取得房产证，故不存在侵权，把责任完全强加于何根仔、何树彬身上，此法律逻辑混淆、模糊了行政、民事两个范畴，是错误适用法律。陈国坚的建房行为即使符合行政监管流程，但若确实构成相邻侵权，亦需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不因其领取了房产权证而免责。2.何根仔、何树彬因旧房老危而改建，完全在自有宅基地上建设，房屋阳台飘出较之前还退缩了0.2米至0.4米，作出了合理避让，何根仔、何树彬提供的改建前的照片可以证明。双方房屋通风、采光互相影响，在陈国坚1996年建房时已形成，并非何根仔、何树彬建房行为所致。3.退一步讲，即便认定何根仔、何树彬侵权，原审判决何根仔、何树彬赔偿45000元亦属过高，明显失当。综上，请求驳回陈国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国坚承担。
针对何根仔、何树彬的上诉，陈国坚答辩称：陈国坚的房屋是1996年经报建合法取得。何根仔、何树彬的房屋原来是平房，红线面积是四米二，现在红线面积是四米二五，已经占了村公用面积，其房屋不是合法报建的。2013年12月，陈国坚向村领导反映何根仔、何树彬占用公用地方。何根仔、何树彬的房屋飘窗遮挡了陈国坚房屋的窗户。陈国坚对何根仔、何树彬损害陈国坚房屋窗户的事实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陈国坚要求何根仔拆除多占用的地方，赔偿陈国坚房屋的损失。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何根仔、何树彬在二审期间确认其房屋重建前为两层楼房。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九条规定：“建造建筑物，不得违反国家有关工程建设标准，妨碍相邻建筑物的通风、采光和日照。”在本案中，陈国坚上诉主张何根仔、何树彬重建房屋损害其相邻权主要指两点，一是造成陈国坚房屋下陷、墙壁开裂等损坏，并在建房过程中故意损坏其窗户雨篷，二是影响陈国坚房屋的通风、采光。
关于房屋下陷、墙壁开裂等房屋损坏问题。原审法院经陈国坚申请，委托有资质的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何根仔、何树彬的建房行为和陈国坚房屋损坏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该公司的鉴定报告结论认定二者没有因果关系。陈国坚虽不确认该鉴定报告，但并无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陈国坚的房屋损坏并非何根仔、何树彬的建房行为导致，陈国坚主张何根仔、何树彬赔偿其房屋损坏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国坚房屋雨篷被损问题，因何根仔、何树彬确认其在建房过程中切割了陈国坚房屋的部分雨篷，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经过陈国坚的同意，故其应向陈国坚赔偿雨篷损坏的损失。因双方均未申请对雨篷损失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结合具体案情酌定何根仔、何树彬赔偿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房屋的通风、采光问题。何根仔、何树彬主张，其房屋重建前双方的房屋已形成握手楼，现其只是在原来基础上重建，且阳台飘出相应退缩，已作出合理避让。本院认为，根据前述物权法的规定，建造建筑物时不应妨碍相邻建筑物的通风、采光。陈国坚与何根仔、何树彬的房屋原本距离2.5米，分别为两层半和两层。造成陈国坚与何根仔、何树彬的房屋目前形成握手楼并影响陈国坚房屋的通风、采光的原因有二：一是陈国坚在1996年改建房屋时向西扩建了1米，其房屋二楼、三楼在此基础上又向西飘出0.5米左右，二是何根仔、何树彬将其房屋由两层改建为五层，其二楼以上向东飘出1米左右。因陈国坚改建房屋在前，并进行了报建，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其改建后双方房屋均未超过三层，而何根仔、何树彬改建房屋在后，并未经过报建，且其并非按原状重建，而是将原来的两层楼房改建为五层，并且二楼以上的楼层均向东飘出1米，造成与陈国坚二楼以上的房屋相距仅0.2米左右。与何根仔、何树彬改建之前相比，何根仔、何树彬的该改建行为势必在更大程度上影响陈国坚房屋的采光、通风，因此，何根仔、何树彬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国坚主张何根仔、何树彬停止建造房屋，并拆除其房屋东至侵权部分，但是，如前所述，陈国坚1996年重建房屋时向西扩建了1米，使得二者房屋的基底距离仅剩1.5米左右，其又自行将房屋的二层、三层在基底的基础上向西飘出0.5米左右，即使何根仔、何树彬的房屋不向东飘出1米，二者房屋的二层、三层间距也仅1米左右，并不能根本改善陈国坚房屋的通风、采光问题，因此，陈国坚的上述行为亦是造成双方房屋形成握手楼并影响陈国坚自身房屋通风、采光受影响的部分原因。原审法院基于上述考虑，亦考虑到何根仔、何树彬的房屋已建成，房屋侵权部分包括上下楼用的楼梯，拆除该部分仅能有限改善陈国坚房屋的通风、采光，却对何根仔、何树彬的房屋功能造成较大影响，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公平合理的原则出发，驳回陈国坚主张何根仔、何树彬停止建造房屋并拆除房屋侵权部分的诉讼请求，酌定何根仔、何树彬赔偿陈国坚45000元，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陈国坚与何根仔、何树彬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陈国坚负担50元，由何根仔、何树彬负担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红
代理审判员 郑正坚
代理审判员 吴媛媛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