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港味千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地香港特别行政区。
代表人潘嘉闻。
委托代理人蔡来宽，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海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味千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忠勇。
委托代理人陈世涌，福建丛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忠勇，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学元，福建世纪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香港味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味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味千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味千公司）、原审被告陈忠勇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榕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港味千公司委托代理人蔡来宽、潘海涛，被上诉人福州味千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世涌，原审第三人陈忠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学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香港味千公司原审诉请判令解散福州味千公司。
原审查明，2003年8月，经有关部门批准，香港味千公司与第三人陈忠勇共同投资成立福州味千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系外商投资企业），经营制售风味小吃，公司法定地址为福州市八一七北路98号瑞丰楼一层店铺。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港币，香港味千公司出资30万元港币占股60%、陈忠勇出资20万元港币占股40%。福州味千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董事会由3名组成，董事任期为三年，可以连任；董事会例会每年召开二次，经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提议，可以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除公司章程的修改，公司中止、解散，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公司与其他经济组织的合并需董事会一致通过，其它事项经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董事通过有效。根据香港味千公司与陈忠勇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陈忠勇任福州味千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香港味千公司委派陈玉瑜（陈忠勇之妻）、郑威涛任福州味千公司董事。
2008年3月7日，福州味千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香港味千公司委托尹一兵出席。此次董事会会议商定香港味千公司补齐董事委托手续，福州味千公司负责到外经贸委咨询有关手续和程序，双方另订时间召开�式董事会议，就股东查阅财务账册及今后合作事宜进行讨论。会议一致通过以下议题：1、关闭福清市融城一拂路116号门店与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七北路98号瑞丰楼一层门店。2、向有关部门申请报停福清一拂路分店与永安街分店的营业执照与税务登记证。3、将福州味千公司的注册地址变更为福州市鼓楼区永安街1号，永安街门店继续以福州味千公司的名义营业。
2008年6月，因香港味千公司要求查阅、复制福州味千公司自2003年成立以来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材料，福州味千公司未予配合，香港味千公司即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该案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榕民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福州味千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闽民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福州味千公司应向香港味千公司提供自2003年成立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董事会会议记录，给香港味千公司查阅、复制；福州味千公司应向香港味千公司提供自2003年成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公司会计账簿，原始会计凭证资料，给香港味千公司查阅。2009年4月，香港味千公司委托人到福州味千公司行使上述权利。
2009年5月31日，福州味千公司向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申请报告》，称公司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七北路98号瑞丰楼租赁合同到期，房租膨胀，将经营场所变更为办公场所，现有福州味千永安分店照常经营风味小吃。2010年7月6日，工商局进行外商投资企业巡查时发现福州味千公司原地址（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七北路98号瑞丰楼）已不开展经营活动，福州味千公司在7层设办公室对外联系。2011年11月25日，福州味千公司永安街分店因欠租而关闭。
另查明，福州味千公司成立至今未进行盈余分配。福州味千�司自2008年3月7日之后未召开董事会会议。
2011年12月，香港味千公司以其作为60%持股股东完全失去对福州味千公司的管理权，公司长期处于经营管理僵局状态，股东间已根本无合作基础，福州味千公司如果继续存续会使香港味千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散福州味千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公司解散纠纷，香港味千公司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公司，陈忠勇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民商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项及第五条，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纠纷的准据法。
香港味千公司持有福州味千公司60%股权，是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香港味千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鉴于香港味千公司的起诉，本案属于公司司法解散。判断公司是否具备司法解散条件，关键在于其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僵局是否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而“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性条件，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股东才可以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
本案中，香港味千公司认为其作为60%持股股东完全失去对福州味千公司的管理权，公司长期处于经营管理僵局状态，股东间已根本无合作基础，福州味千公司如果继续存续会使香港味千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因此要求解散福州味千公司。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董事会作为福州味千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虽然至起诉时福州味千公司已三年多未召开董事会会议，但香港味千公司作为持有福州味千公司60%股权的大股东，并依公司《章程》委派了二个董事代表其行使对福州味千公司管理权利，而目前没有证据显示福州味千公司存在董事长期冲突的情况，因此香港味千公司可以依据公司《章程》提议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化解其所述的股东之间分歧和冲突以及公司经营管理僵局等状态。香港味千公司在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及享有资产受益等股东权利无法实现时，应当且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救济。鉴于香港味千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已经穷尽了内部的救济手段也不能解决其所诉称的�司僵局，其要求解散福州味千公司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主持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因各方意见不一未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香港味千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香港味千公司负担。
原审宣判后，香港味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福州味千公司经营管理已出现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香港味千公司作为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已符合法定解散事由，依法应予以解散。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以及公司的其他困难情形，进行综合分析。福州味千公司仅有香港味千公司和陈忠勇两名股东，福州味千公司成立至今从未召开股东会或形成有效决议，股东会完全失灵或根本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福州味千公司和陈忠勇亦明确表示福州味千公司股东之间客观存在长期僵持的事实。董事会是福州味千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一定程度上行使股东会权力，但是董事之间长期冲突，又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味千公司董事会设立即存在问题，董事会三人均由香港味千公司委派，但在登记设立过程中陈忠勇替换为自己委派自己为福州味千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且陈忠勇和董事陈玉瑜系夫妻关系，香港味千公司对该两名董事实际上丧失控制，香港味千公司委派的另一名董事郑威涛与该夫妻之间长期冲突。福州味千公司确认，公司成立后仅于2008年召开一次董事会，至今持续多年未能召开董事会或作出有效决议，董事会管理机制严重失灵。在未经公司管理机构决议的情况下，陈忠勇已自主决定将福州味千公司仅有的永安分店关闭，福州味千公司早在两年前即已停业，印证了福州味千公司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若福州味千公司继续存续势必造成香港味千公司遭受更大的损失。二、福州味千公司出现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已不能解决，原审判决认为香港味千公司未举证证明起诉前已穷尽了内部救济手段而不支持解散公司，是错误的。福州味千公司仅有两名股东，既然仅有的两名股东之间无法通过协商解决，根本谈不上通过内部救济解决。《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仅具有导向性意义，不具有强制性意义，故《公司法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当及时判决”。综上，福州味千公司符合法定解散事由，且不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解散福州味千公司。
被上诉人福州味千公司答辩称，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提出解散公司要满足前置条件，香港味千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公司僵局。福州味千公司经营存在困难，但非严重困难，且困难是香港味千公司造成的。福州味千公司并非由陈忠勇操控，公司的三个董事都是香港味千公司委派的。按照法律规定，在公司通过诉讼解散之前，必须用尽内部救济手段，香港味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陈忠勇答辩称，香港味千公司对陈忠勇的陈述不实，基于公司目前的现状，陈忠勇对解散公司并非完全不能接受，但香港味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福州味千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香港味千公司提交了于�审判决后邮寄给陈忠勇但被退回的邮件，证明其于原审判决后再次拟通过召开董事会的内部救济方式，也无法解决公司僵局。陈忠勇认为没有收到邮件，且邮件上未注明陈忠勇的联系电话。福州味千公司认为陈忠勇没有收到邮件，邮件上未注明电话，不能说明拒收。陈忠勇不会拒绝召开董事会，而是积极主张召开，从福州味千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5可以看出。如果陈忠勇收到通知，会召开董事会。本院认为，香港味千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有原件核对，可以证明其于原审判决后曾向陈忠勇邮寄《关于要求召开福州味千餐饮有限公司董事会例会函》，但邮件被退回的事实。
原审第三人即福州味千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忠勇应本院要求，于2014年4月1日提交了福州味千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5相应邮件的国际特快专递邮件查单，证明福州味千公司向香港味千公司邮寄召开董事会通�以及通报福州味千公司经营情况等材料已由香港味千公司签收。香港味千公司认为，若查询单与原件核对无异，则认可其表面真实性，福州味千公司原审只提交8份详情单，未提供邮件的具体内容，二审期间提交的邮件内容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同时也无法证明二审提交的邮件内容即为原来邮件的内容。同时，邮件显示的是陈忠勇邮寄给香港味千公司，而非邮寄给香港味千公司委派的董事，并不发生召集董事会的后果。在邮件发出后，福州味千公司并未实际召开董事会，反而证明陈忠勇未履行职责，也证明福州味千公司董事会管理机制失灵。更证明福州味千公司股东之间已丧失信任，难以通过内部途径解决纠纷。本院认为，陈忠勇应本院要求提交的国际特快专递邮件查单与原件核对无异，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证明陈忠勇于2010年4月17日至2011年11月19日多次向�港味千公司邮寄的邮件已由香港味千公司签收。因邮件详情单加盖了邮局印章，内件品名及详细说明注明邮件内容，相关内容与陈忠勇二审提交的邮件内容相一致。香港味千公司虽对邮件邮件内容有异议，但其收到邮件，而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对邮件内容的异议，不能成立。2010年4月17日邮件的内容为告知香港味千公司及郑威涛2010年4月29日召开董事会；2010年5月7日邮件的内容为告知香港味千公司及郑威涛原定2010年4月29日的董事会未能如期召开，另定2010年5月14日召开董事会；2010年9月15日邮件的内容为通知香港味千公司及其委派的董事于2011年9月23日召开董事会；2010年10月13日邮件的内容为通知香港味千公司及其委派的董事于2011年10月21日召开董事会；2011年11月19日邮件的内容为告知香港味千公司福州百合温泉大酒店物业催款。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福州味�公司和陈忠勇没有异议，香港味千公司对于福州味千公司永安街分店因欠租关闭有异议，认为对该店关闭无异议，但对因欠租关闭有异议。陈忠勇认为福州味千公司有拖欠租金，也通知香港味千公司开董事会解决。本院认为，即使福州味千公司有拖欠租金，但福州味千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店关闭的原因为租金问题，因此在本案中不宜认定该店关闭的原因为欠租。对于原审查明的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二审亦予以确认。
二审审查查明，2010年4月17日至2011年11月19日陈忠勇多次向香港味千公司邮寄关于召开董事会以及告知福州味千公司相关经营情况的邮件，召开董事会的通知接收方为香港味千公司并转委派董事。香港味千公司在收到相关邮件后，未作出积极响应，相关通知中载明的董事会也未召开。原审判决后，香港味千公司向陈忠勇所居住的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澳门公寓8栋15B邮寄要求召开福州味千公司董事会例会函，但邮件因“无电话，家中无此人”被退回。原审判决后，福州味千公司未召开董事会。2011年11月25日福州味千公司永安街分店关闭后，该公司没有门店正常对外营业。
另查明，香港味千公司系于2011年11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解散公司。
再查明，香港味千公司与陈忠勇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约定福州味千公司董事会由三人组成，其中香港味千公司委派2名，陈忠勇委派1名，陈忠勇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福州味千公司和陈忠勇认为公司的三名董事均为香港味千公司委派与事实不符。
经审查，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福州味千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的条件。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福州味千公司是否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本案中，福州味千公司未成立股东会，根据公司《章程》的约定，福州味千公司仅设立董事会，且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香港味千公司委派陈玉瑜、郑威涛任福州味千公司的董事，董事会每年召开两次例会，经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提议，可以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在案证据中，福州味千公司成立至今仅于2008年3月7日召开一次董事会，该次董事会商定香港味千公司补齐董事委托手续，另定时间召开董事会等。陈忠勇作为福州味千公司的股东、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曾于2010年4月17日至2011年11月19日多次向香港味千公司邮寄关于召开董事会以及告知福州味千公司相关经营情况的邮件，香港味千公司在收到邮件后，未予任何回应，福州味千公司自2008年3月7日以来，未再召开董事会。香港味千公司和陈忠勇作为福州味千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各自所委派的董事长期未能就福州味千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尤其是在陈忠勇召集召开董事会时，香港味千公司及其委派的董事未能作出积极回应，更谈不上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形成有效表决，显然影响公司的运营。甚至，香港味千公司以诉讼的方式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诉讼，该案亦历经一、二审并以判决结案。至今，福州味千公司已持续6年多未能召开董事会，无法形成有效董事会决议，也就无法通过董事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董事会机制已经失灵，本案应认定福州味千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
其次，关于福州味千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以及是否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由于福州味千公司的内部运营机制早已失灵。福州味千公司成立至今未进行盈余分配，香港味千公司甚至通过诉讼主张股东知情权，在作为公司最高权力机构的董事会无法正常发挥管理公司职能的情况下，福州味千公司继续存续必将造成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福州味千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在历经股东知情权诉讼之后，作为委派两名董事的香港味千公司依据公司《章程》的约定，本可以通过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的方式，化解公司经营管理僵局等状态。但香港味千公司对陈忠勇提出的召开董事会不予回应，在原审判决后，香港味千公司向陈忠勇邮寄的邮件又被退回，可见作为福州味千公司的两名股东缺乏最基�的沟通交流方式，无法通过公司《章程》约定的方式化解公司僵局。在本案诉讼中，本院及原审法院均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均未能成功。故，本案应认定福州味千公司经营管理上的严重困难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香港味千公司作为持有福州味千公司60%股权的股东，请求解散公司，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香港味千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榕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
二、福州味千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100元，均由福州味千餐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泽新
代理审判员 黄志江
代理审判员 白 羽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定鹏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