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长江无线电厂，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北京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宁毅，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顾庶民，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燕，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笑竹，1966年5月8日生，汉族，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瑞，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长江无线电厂（下称长江电厂）因与被上诉人孙笑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江电厂的委托代理人顾庶民、张燕，被上诉人孙笑竹的委托代理人徐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笑竹一审诉称：自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份期间，孙笑竹向长江电厂提供13笔借款，总借款数额3429771.5元，双方约定期限、利息、违约责任。孙笑竹均已履行出借义务，但长江电厂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并偿付利息。故诉请法院：1、判令长江电厂立即归还借款3429771.5元，利息1107391.75元（以本金3069771.5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0日至止按年息12%计算，逾期利息自2014年6月1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率25%计算；以本金3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3月2日按年利率12%计算，逾期利率按年25%计算自2015年3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长江电厂承担律师费199286元；3、判令长江电厂承担诉讼费用。
孙笑竹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下列证据：
1、2013年1月15日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借款明细、网银回单及汇款凭证、南京海汽电子技术公司（下称海汽公司）与南京长泰自动化设备有限（下称长泰公司）与长江电厂三方说明一份；2013年10月30日长江电厂对借款账明细一份、海汽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借款明细、网银回单及汇款凭证载明南京海汽公司出借给长泰公司10万元（2013年1月15日中国银行汇款单凭证），年利率为15%，违约金为30%。三方说明，载明截止2012年10月12日长江电厂（含长泰公司）向海汽公司借款本金于2013年11月12日全部结清，泰自公司是长江电厂的全资子公司，长泰公司该笔借款列入了长江电厂的借款中，三方加盖公章确认。2015年4月10日海汽公司的情况说明，载明长泰公司2013年向海汽公司借款60万元及于2012年11月结算后尚欠391958.5元，共计991958.5元已合并转入长江电厂向孙笑竹借款，海汽公司将对长江电厂的债权转给孙笑竹主张。
2、借款协议一份及收款收据及汇款凭证，载明2013年1月31日海汽公司出借给长泰公司50万元，约定年率12%，违约金30%，长泰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其收到款项。汇款凭证载明2013年2月4日中国银行汇款单，汇款金额465000元。
3、2013年7月1日借款合同一份和2013年6月26日本票一份、汇款凭证一份，借款合同载明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251392元，约定年率12%，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借款期限为3个月。本票申请书及汇款凭证，载明2013年6月26日孙笑竹汇款给长江电厂金额251392元。
4、2013年5月23日借款合同一份、2013年5月16日本票2份及申请书2份，借款合同载明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40万元，约定年率12%，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借款期限为3个月。中国银行本票的业务申请书2份及本票2份，载明孙笑竹分两次以本票方式支付给长江电厂金额分别为140000元及260000元，合计400000元。
5、2013年7月17日借款合同一份、2013年7月18日收据一份及农业银行汇款单，借款合同载明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5万元，约定年率12%，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借款期限为3个月。农业银行汇款单载明2013年7月18日孙笑竹通过农业银行汇款50000元给长江电厂。
6、2013年7月24日借款合同一份、收据一份及2013年7月25日汇款凭证，借款合同载明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2万元，约定年率12%，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借款期限为3个月。汇款凭证载明孙笑竹转账汇款20000元给长江电厂在兴业银行南京市××路支行账内。
7、2013年8月5日借款合同一份、收据一份及银行汇款单，借款合同载明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20万元，年率12%，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3年8月8日农业银行汇款单，载明孙笑竹分两次汇款金额分别为50000元及150000元给长江电厂，合计200000元。
8、2013年11月6日借款合同一份、三方海汽公司与长泰公司与长江电厂借款明细一份、海汽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据一），借款合同载明海汽公司对长江电厂享有本金391958.5元的债权应转给孙笑竹主张，且由原、长江电厂签订了该款项的借款合同，年率12%，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借款期限实际为4个月，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3月10日止。海汽公司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4月10日海汽公司对长泰公司的债权转给孙笑竹主张。
9、2013年11月6日借款合同一份、农行网银截图一份、完税凭证、兴业银行支票存根2份、兴业银行汇款委托书1份及农业银行汇款单，借款合同载明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156421元，年率12%，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借款期限实际为4个月，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3月6日止，该借款给长江电厂用于缴纳房屋买卖完税凭证及工本费。2013年11月7日农业银行汇款单，载明孙笑竹汇款156421元给长江电厂公司账内。
10、2013年12月4日借款合同一份、农行转账记录一份，借款合同载明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10万元，约定年率12%，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3月3日止。
11、2014年1月24日借款合同一份、农行转账凭证一份，载借款合同明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50万元，约定年率12%，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1.24至2014.4.23止。
12、2014年3月7日借款合同一份、农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20万元，年率12%，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6月6日止。
13、2014年9月18日借款合同一份、农行转账凭证两份，借款合同载明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36万元，约定年率12%，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3月2日止。
14、2014年3月10日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3069771.5元（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12笔借款数额的汇总），约年率12%，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借款期限3个月，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6月9日止）。
15、他项权证，载明长江电厂于2014年3月7日将浦口区柳州北路21号房产抵押给孙笑竹并办理他项权证登记。
16、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记录各一份，载明孙笑竹委托律师诉讼，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99286元。
长江电厂一审辩称：2012年7月18日长泰公司向海汽公司支付75万元（货款），但双方在2013年10月30日对账明细中并无反映，应在孙笑竹的总借款合同中扣除75万元的还款，且长江电厂提供的借款合同总借款数额与孙笑竹的总借款数额不一致，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长江电厂提供下列证据：
1、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各一份，借款合同载明原长江电厂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约定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年息12%，借款期限至2015年3月2日，并以涉案厂房做抵押。
2、2010年7月18日支票一张及中信银行往来明细账（于2010年7月21日兑付），载明长泰公司向海汽公司（原南京海信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过款项150000元（但该证据双方在2013年10月30日对账明细中并未由此反应）。
3、中信银行本票申请书一份及南京海汽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收条一份，本票申请书载明2012年7月18日本票上载明付款人是长泰公司，收款人是海汽公司，长泰公司曾支付给海汽公司60万元，用途为货款。
长江电厂对孙笑竹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长江电厂对孙笑竹所举证据3、4、5、6、7、8、9、10、11、12、13、14、15、16借款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据1、2中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借款协议主体与长江电厂无关；对三方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长江电厂承担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对海汽公司的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长泰公司为债务人，与长江电厂无关。对长江电厂借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长江电厂做出了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长江电厂未收到证据3、4中款项。证据9中的完税凭证与长江电厂无关；
孙笑竹对长江电厂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孙笑竹对长江电厂所举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据2、3中本票为长泰公司2012年7月支付海汽公司货款，与孙笑竹无关联性，且长江电厂与长泰公司与海汽公司的三方说明及海汽公司在情况说明均证明截止2012年10月12日以前借款本金三方全部结清。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孙笑竹、长江电厂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长江电厂与长泰公司与海汽公司的三方说明及海汽公司情况说明均证明三方截止2012年10月12日以前借款本金于2013年11月12日三方全部结清，故长江电厂要求在孙笑竹诉讼的标的额中扣除2012年长泰公司支付海汽公司75万元货款的辩解意见，因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7日期间，孙笑竹共向长江电厂提供12笔借款，于2014年3月10日，双方对12笔借款汇总，孙笑竹总计借给长江电厂3069771.5元，并签订汇总借款合同，约定年率12%，借款期限3个月，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6月9日止，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但借款期满后，长江电厂未能按约支付借款本息。
2014年9月18日，孙笑竹、长江电厂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36万元，年率12%，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3月2日止，逾期部分按年率25%，律师费为借款的10%。合同签订后，孙笑竹向长江电厂提供借款36万元，但长江电厂未能按约支付借款本息。
综上，自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份期间，孙笑竹共向长江电厂提供13笔借款，总借款金额3429771.5元。
另查明，孙笑竹委托律师诉讼本案，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99286元。
上述事实有孙笑竹提供的16份证据、长江电厂提供的3份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孙笑竹、长江电厂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孙笑竹已按约向长江电厂提供借款，长江电厂未能按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孙笑竹要求长江电厂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主张逾期的利率略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以年利率24%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六条，原审法院判决：一、长江电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孙笑竹3429771.5元及借期利息113693.145元（其中以本金3069771.5元基数，自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6月9日止按年息12%计算利息计92093.145元；以本金36万元基数，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3月18日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为21600元），合计人民币3543464.64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以本金3069771.5元基数自2014年6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60000元基数自2015年3月19日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年率24%计算。二、长江电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孙笑竹律师代理费199286元。三、驳回孙笑竹的其他诉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692元，由长江电厂承担。
判决后，长江电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2014年3月10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欠款3069771.5元与事实不符，长江电厂一审时提出异议，当时长江电厂工作人员失误，对账时未将金额计算正确。二、根据长江电厂的计算，总借款为3429771.5元，但需要扣除以下款项：1、2013年5月23日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40万元，孙笑竹仅提供了40万元本票复印件，没有长江电厂的收条，长江电厂也没有入账记录，该款项应予以扣除。2、2013年1月31日的汇款凭证只能反映出借了46.5万元，应扣除3.5万元。3、2013年11月6日借款合同载明的金额为391958.5元，只有一份对账单，长江电厂工作人员对账时遗漏了长泰公司2010年7月18日、2012年7月18日已经分别归还海汽公司款项15万元及60万元的事实，造成了该对账内容本身就不正确，该款项应从总借款中扣除。4、在2013年10月30日的对账单中，记载有2011年11月5日海汽公司出借长江电厂15万元，但长江电厂未收到该款项。5、2013年12月4日长江电厂的法定代表人刘宁毅归还给孙笑竹20万元款项，应从总借款中扣除。三、律师代理费应包含在利息里面，不应再计算，即使计算，孙笑竹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数额过高，超过了相关规定标准，应为5849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支付孙笑竹本金1894771.5元及利息，不支付律师费。
为支持其主张，长江电厂提供了如下证据：中国工商银行本票一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证明孙笑竹所称涉案款项中有20万元是借给长江电厂法定代表人刘宁毅个人的，且刘宁毅已于2013年12月4日将该款项归还给孙笑竹。
被上诉人孙笑竹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2014年3月10日借款合同虽未涉及实际的资金给付，但为了证明该合同的来源以及借款事实，孙笑竹一审中提交了该合同的借款组成，每一笔借款相加，与该合同的借款金额是吻合的，借款的金额可以确认。在该份借款合同之后，又发生了新的借款36万元，一审判决中予以了确定，对借款事实已经查明。二、关于15万元及60万元的还款问题，该款项是在2013年之前，而本案涉及借款数额最早是在2013年1月产生，故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该款项也经过了双方在2012年12月31日的结算，不应再冲抵本案借款本金。三、律师代理费问题，委托代理人是根据江苏省物价局与司法厅的律师服务收费规定进行收费的，并不过高。律师代理费是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应包括在利息中，长江电厂主张不应再支付律师费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笑竹未提供证据，对长江电厂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并不是归还涉案借款。孙笑竹与刘宁毅个人之间还有借款关系，该款项是归还刘宁毅个人的借款。
本院认证意见：孙笑竹对长江电厂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有关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分析认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长江电厂所欠孙笑竹的本金数额。2、长江电厂是否应支付律师代理费以及金额。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1、2013年5月23日孙笑竹、长江电厂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约定孙笑竹出借给长江电厂40万元，孙笑竹提供了出票日期2013年5月16日、收款人为长江电厂、金额分别为14万元、26万元的本票，尽管为复印件，但结合此后的2013年5月23日借款合同、2014年3月10日借款合同，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该复印件的证明效力可以认定，40万元的借款事实可以认定。长江电厂主张该款项应予以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2013年1月31日，海汽公司、长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50万元、利息3.5万元，海汽公司的汇款凭证反映其汇给长泰公司46.5万元，2014年3月10日借款合同书将该笔借款纳入总账，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计算后，将3.5万元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计入后期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符合法律规定，长江电厂主张其未收到3.5万元，应予以扣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长江电厂称2013年11月6日对账时遗漏了长泰公司2010年7月18日、2012年7月18日已分别归还海汽公司款项15万元及60万元的事实，因该款项均发生在涉案借款之前，且当时的借款明细中未涉及该两笔款项，故长江电厂主张应从总借款中扣除7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在截止2013年10月30日的借款对账单中，记载有2011年11月5日海汽公司出借长江电厂15万元的内容，该对账单经过海汽公司、长泰公司、长江电厂三方确认，也经过2014年3月10日的借款合同书确认，现长江电厂主张其对账错误，未收到1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5、2013年12月4日刘宁毅支付给孙笑竹20万元，该款项未列入2014年3月10日借款合同中予以扣除，与常理不符，此系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现长江电厂以此为由主张其应从总借款汇总扣除2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如该款项存在争议，应由刘宁毅、孙笑竹之间另行解决。综上，长江电厂尚欠孙笑竹本金3429771.5元，其主张其尚欠1894771.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长江电厂、孙笑竹在2014年3月10日借款合同书中约定以25%年利率计收逾期付款利息，律师代理费按借款总额的10%计算由长江电厂负担，长江电厂主张律师代理费应包括在逾期付款利息中，其不应给付律师代理费，与合同的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数额问题，孙笑竹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99286元，并未违反江苏省司法厅、物价局关于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长江电厂主张律师代理费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长江电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5元，由长江电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杜 江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