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沧刑终字第5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泉，男，193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强，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振勇，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新，女，1975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
诉讼代理人王天军，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桥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云瑞，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晓帆，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正，男，1967年5月9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河北省吴桥县。2009年10月2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9年10月27日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0年8月13日经吴桥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王长正取保候审，2013年1月28日年经吴桥县人民法院决定对王长正逮捕，但因被告人患有严重高血压等疾病，吴桥县公安局未对被告人执行逮捕。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军，河北吴桥艺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审理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正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3日作出（2010）吴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0）吴刑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泉、李强、李振勇、李新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桥支公司、被告人王长正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刑事部分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王长正，对附带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人王长正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振勇、李强及诉讼代理人王天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桥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晓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0月16日20时15分，被告人王长正驾驶车牌为冀JNS6**号的雪弗兰轿车在吴桥县城沿长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吴桥县卫生局门口时，先撞倒一辆自行车后又与李玉泉骑行的人力三轮车追尾相撞，造成三轮车乘车人王某甲当场死亡，李玉泉受伤，事发后被告人王长正驾车逃逸。2009年10月17日被告人王长正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吴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长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在公安机关被告人王长正已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115000元。2010年8月13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后，被告人王长正又交纳了赔偿金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09年10月17日、10月18日、10月28日、2010年1月7日在吴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及开庭审理时被告人王长正的供述证实，2009年10月16日下午大约7点多在家吃完饭没有喝酒，坐了一会，就开着我银灰色的雪弗兰小轿车去找人要账。当走到卫生局门口时，对面一车大灯一晃，我向北一打方向就听见咣的一声先挂了一辆自行车紧接着又撞上了一辆三轮车，我没有看清自行车和三轮车上的人。我当时慌了，没有敢停车就开着车向西跑了，到东兴商厦路口到百度南路口，又向东拐到开发区上了北环。途中我用手机先给交警队的王某乙打电话说撞人了，他让我停下回来，我没听挂了电话，着沿着北环向东行驶。途中还给我媳妇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开车撞人跑了，这期间王某乙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到了沟店铺大桥附近我弟弟王某丙给我打电话，让我投案自首，我没有听。车到后王村给我父亲打电话说我开车撞人跑了，我没有回后王开车到宁津县油坊赵村，把车放在我四婶子家，告诉她给我看好车，没有说别的就打了一个面包车到吴桥第八刘某某家和刘说撞人了，在他家呆一夜明天去交警队自首。刘当时就劝我去自首，我害怕没有同意，第二天上午刘某某就拉着我去交警队自首了。
2、2009年12月2日被害人李玉泉的陈述证实，当天我吃完晚饭骑着三轮车拉着老伴从儿子那回住处，我沿着长江路由东向西行驶，来到县医院附近时从我后面冲过来一辆小轿车撞在了我三轮车后部，我飞了出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3、证人王某丙2010年1月6日在吴桥县公安交警大队作证言证实，出事那晚21时左右，我给大哥王长正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没有说就挂了。随后给我打过来说在县医院门口撞人了，让我报警，问他在哪里也不说就挂断了电话。后我又给王长正打电话，他说把车放在宁津县油坊赵我四叔家了。我和交警队的同志开车到了油坊赵，没有看见王长正。我打电话问他在哪里，让他自首，他说明天自己去交警队。
4、证人王某乙2010年1月7日证言，2009年10月16日晚约8点多王长正给我打电话说开车撞人跑了，问他在哪里，他没说挂断了电话。随后又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让他停下来，他没说在哪里又挂了。我开车去找王长正，又给他打过几次电话，可他始终没有说在哪里，我找了他2个多小时没有找到，大约11点左右我回家了。
5、证人刘某某2010年1月8日证言：当天晚上大约11点-12点左右，我已经睡觉，听见有人敲门，开门看是王长正，他说出事了在这呆一晚。我问出了什么事，他没有说。我看他很难受的样子，我就让他在我家住下了。第二天早晨起来后王长正让我开车到公安局，送到后我就走了。
6、证人王某丁2010年1月10日证言：2009年1月16日晚上大约8点半左右，我在天天小吃部玩，听见咣的一声，出来一看发现卫生局门口有两个人，撞人的已经跑到党校附近，我拨打110报警。我到了现场见到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分别在卫生局门口的两边，现场还有撞人车辆上掉下来的灯罩类的东西，另外在现场还发现有一辆三轮车和一辆自行车。
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续页、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车辆停放位置等。
8、吴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甲死亡的原因。
9、吴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王长正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10、被告人王长正的户籍证明及机动车驾驶证证实其身份情况、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
11、2010年1月22日吴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及李振勇收条一份证实被告人已经赔偿115000元。
吴桥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长正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过程中违反交通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后进行逃逸，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长正有自首情节，并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故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长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正所驾冀JNS0**号的雪佛兰轿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系王某丙，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吴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各一份，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并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长正的供述、证人王某丙、王某乙、刘某某、王某丁证言、附带民事原告人李玉泉的陈述材料、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王长正的户籍证明及机动车驾驶证等。
另查明：2009年10月16日李玉泉入住吴桥县医院外二科住院治疗，花费住院费3066.66元；同年10月19日，转入沧州市中心医院骨一科住院治疗，实际住院79天，花费住院费98044.88元、门诊治疗费856.7元，该院住院病历载明：李玉泉诊断为颈髓损伤、右腓骨折伴胫腓分离、左腓骨骨折、左第7肋骨骨折、头皮裂伤。2010年1月5日，李玉泉入住德州市人民医院骨外科住院治疗，同年3月19日出院，实际住院63天，花费住院费24499.56元、门诊治疗费527.4元，该院住院病历载明：李玉泉诊断为颈髓损伤术后、左胫腓联合分离术后、左腓骨骨折、右膝交叉韧带损伤、风湿性关节炎、左肋骨陈旧骨折。2009年12月28日、2010年6月2日李玉泉在天津市天津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花费1868元、挂号费24元，该院于2010年6月7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李玉泉诊断为右膝关节退变、骨关节炎、右膝前交叉韧带退变、半月板退变、右膝关节髌腱损伤Ⅰ度、滑膜炎。2010年3月19日至6月1日李玉泉在德州市中心医院针灸推拿科住院治疗，花费9634.52元、门诊费24.66元。2010年6月3日李玉泉入住德州市中医院针灸推拿科住院治疗，花费住院费81225.94元、门诊费26.8元，该医院病历记载：入院日期为2010年6月3日10：00时，出院时间为2012年1月14日13：00时，出院诊断为李玉泉痹症（气滞血瘀）、颈髓损伤。2010年2月23日原告人李玉泉在山东省德州康奈药业有限公司购买轮椅一辆，花费860元。
2010年11月30日吴桥县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人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做出（2010）临鉴字第16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李玉泉外伤致多发骨折、颈脊髓损伤、右膝关节损伤，手术治疗，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中4.8.3.a项之规定，颈椎减压术后功能障碍达八级；根据标准中4.9.9.i项之规定，右下肢损伤达九级；根据标准中4.10.3.c项之规定，胸椎骨折达十级；其他部位损伤未达到伤残标准，李玉泉之损伤伤残评定为八级、九级、十级；根据《河北省医疗服务价格目录》市级医院收费标准评估，李玉泉的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修复医疗费16000元至18000元；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评定护理期限20-28周，营养期限8-12周，护理人数住院一级护理贰人，余时间壹人护理。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600元。原告人对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吴桥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河北省衡水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2年2月10日河北省衡水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做出（2012）重鉴字第2号重新医学鉴定书，确认被鉴定人李玉泉因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四肢运动感觉障碍，右腓骨骨折伴下胫腓分离。左腓骨骨折，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左侧第5、7肋骨骨折，胸4、5椎体骨折，胸2棘突骨折、手术后虽经恢复，右踝关节、右膝关节及双上肢活动欠佳，不能洗碗、持筷及系衣服扣、系腰带。右上肢肌力Ⅲ-
Ⅳ级，左上肢肌力Ⅲ-
Ⅳ级，左下肢肌力Ⅳ-Ⅳ＋级，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中4.4.1.c项之规定，李玉泉颈髓损伤致两肢以上肌力Ⅳ级，为四级伤残；李玉泉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致右膝关节活动度丧失50%（50%×0.28=14%），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中4.10.10.i项之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河北省医疗服务价格目录》三级甲等医院收费标准评估，李玉泉的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修复医疗费约18000元；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7.2.2之规定，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参阅病历李玉泉住院期间前五个月为一级护理，需2人护理，之后为二级护理，需一人护理。河北省衡水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3600元。
2010年1月22日吴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载明：“2010年1月13日在交警队的主持调解下，王长正的父亲王书恒主动赔付李振勇的父亲李玉泉十万元治疗费。李振勇打的收到条，现在王书恒处存放，此前已赔付一万五千元，合计已赔付十一万五千元整。”
原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德州市德城区爱心大嫂家政服务社2012年4月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盛德荣系我公司家政人员，自2012年元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在李玉泉处做护工，月工资1500元，共计6个月，总计玖千元整。”原告人提供的德州市爱心大嫂家政服务协议载明：甲方李玉泉要求乙方王长海提供医院陪护服务，自2010年2月24日开始，每天105元。原告人提供的德州市德城区爱心大嫂家政服务社出具的护工费收据载明金额为334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泉（身份证号码为×××）与本案受害人王某甲（身份证号码为×××）系夫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强、李振勇、李新系本案受害人王某甲之子女。李玉泉、王某甲的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吴桥县梁集镇后徐村。德州市公安局花园派出所、德州市贵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日、2010年4月6日出具证明载明：李玉泉、王某甲夫妻于2003年至今在贵都花园小区居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陈述及提供的各项证据在案佐证。
吴桥县人民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人就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王某甲的死亡及李玉泉受到的人身损害向被告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被告人王长正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对原告负有赔偿责任。因王长正所驾冀JNS0**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吴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吴桥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部分，人保财险吴桥公司结合王长正在事故中负有的全部责任比率，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向原告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泉及本案受害人王某甲的户籍所在地虽然系河北省吴桥县梁集镇后徐村，但原告提供的德州市公安局花园派出所、德州市贵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李玉泉、王某甲自2003年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山东省德州市内居住，说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相关精神，故原告人主张王某甲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6305元×12年＝19566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王某甲的丧葬费计算为15584.5元，被告均无异议，予以支持。
原告就在吴桥县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德州市人民医院、天津市天津医院、德州市中心医院、德州市中医院所花治疗费提供了合法有效的医疗费票据，且与相应的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住院病案等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该费用确系因本案交通事故之损伤而产生的医疗费用，予以采信。人保财险吴桥公司及被告人对李玉泉在山东省德州康奈药业有限公司购买轮椅花费860元没有异议，予以认定。李玉泉先后在吴桥县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德州市人民医院、德州市中心医院、德州市中医院累计住院809天，原告人主张李玉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人每天50元计算为50元×155天＋50元×586天＝37050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河北省衡水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书系经本院征求原被告各方的意见共同选取鉴定人由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人李玉泉的伤情所做出的重新鉴定，鉴定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给予认定。李玉泉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二次手术费用18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司法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范围，原告请求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衡水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书确认李玉泉的营养期限为90日，结合李玉泉的伤情及住院情况，酌定其营养费为90日×30元=2700元。李玉泉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2012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因李玉泉的伤情系多级伤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满70周岁，故伤残赔偿金计算为22792元×10年×71%（多级伤残赔偿指数）＝161823.2元。因原告人未能提供其他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及从业情况的证明，考虑李玉泉系在城镇住院，其护理费可按照2012年河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护理人数结合衡水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确定为住院护理期间二人护理150日、一人护理30日，即20543元÷365日×150日×2人＋20543元÷365日×30日×1人=18573元。原告提供主张交通费54433.38元、住宿费1344元、餐饮费11815元、通讯费540元及其他购买物品费用1958.7元，但住宿费票据及部分交通费票据系非正规票据，且票据在证据形式上或存在无交款人姓名记载、或无具体日期记载、或无始终点站记载等瑕疵，但考虑到原告在处理交通事故和进行就医治疗过程中确有实际发生的交通住宿费用，参照原告住所地至事故发生地及就医治疗地点的实际路程等情形，酌定原告的交通住宿费用共计为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吴桥公司在冀JNS0**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泉、李强、李振勇、李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泉、李强、李振勇、李新死亡赔偿金101244.5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吴桥公司在冀JNS0**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泉医疗费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泉医疗费98755.5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长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泉医疗费111043.62元、轮椅费860元、二次手术费18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50元、残疾赔偿金161823.2元、鉴定费4200元、交通住宿费10000元等共计345676.82元（包括被告人王长正已经给付原告人李玉泉的赔偿款115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桥支公司上诉提出：被告人王长正具有逃逸情节，其保险公司不承担机动车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
李玉泉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上诉提出：应认定李玉泉主张的外购药物和在山东、天津等地就医的住宿费等费用。
王长正对刑事部分上诉提出：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王长正及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部分上诉提出：被害人李玉泉、王某甲系农村户口，对被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人提供的被害人在德州居住的证明是虚假的；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残鉴定有误，不应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另外二审庭审中原告人提供的吴桥县梁集乡后徐村出具的原告人与被害人李玉泉、王某甲的子女关系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桥支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和投保提示的书证，该书证有肇事车主即投保人王某丙的签字，保险公司意在证实对于保险合同中逃离事故现场等免责条款尽了明确说明义务。但质证时王某丙称保险单和投保提示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本院经与王某丙在公安机关作为证人和在本院作为证人出庭时的签字比对，保险单和投保提示中的王某丙签字不能证实是王某丙所签，故对保险公司提供的书证不予认证。
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桥支公司上诉所提王长正具有逃逸情节，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保险单和投保提示中的王某丙签字不能证实是王某丙所签，因此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王某丙尽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对肇事车辆应承担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李玉泉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上诉所提应赔偿外购药物和外地就医的住宿费等费用的意见，经查：所提外购药物的票据不规范，且不能证实该费用与被害人李玉泉的治疗有关，原判不予认定无误；外地就医的住宿费票据部分不规范，原判对于有效票据已予认定，二审不再重复认定，故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王长正上诉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考虑了王长正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和自首情节，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王长正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害人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赔偿和被害人居住证明虚假以及伤残鉴定有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玉泉、王某甲虽为农村户口，但原告人提供的证明证实被害人经常居住地为德州城市，且被害人在城市居住时已满六十周岁，被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儿女的供养，故原判对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无误；所提被害人居住证明虚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被害人李玉泉的残疾鉴定是根据被害人的病例等，采用相关技术标准和规范作出，合法有效，原判认定无误。故上诉和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正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过程中违反交通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一人伤残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王长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桥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万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超出部分由王长正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彦琴
审 判 员 张战洪
代理审判员 常雪梅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金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