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顺民初字第14430号
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魏县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西海洪村东支路一巷2号。
代表人王锋，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吉奥金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西小营村村委会东侧500米。
法定代表人段然，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及雷，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隋成，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柴娟，北京市华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宏亮，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宝堂，北京怡德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魏县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吉奥金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奥金禾公司）、第三人孙宏亮、隋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之负责人王锋，被告吉奥金禾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及雷，第三人隋成之委托代理人柴娟，被告孙宏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宝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诉称：2013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被告公司下属芽菜厂房建设工程（工程承包造价438万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陆续给原告工程款219万元，此工程完成后原、被告验收后定于2014年5月1日给付原告工程全款，被告于2014年7月8日给付原告项目负责人隋成和孙宏亮100万元整，隋成携款潜逃后经三河市人民法院追查以诉讼保全方式查封。项目负责人孙宏亮未支付工人工资，又向原告借款7万元，另扣除材料费2万元，还剩余110万元，工程增量59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9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自2014年10月9日开始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吉奥金禾公司辩称：合同属于挂靠关系，应属无效合同，鉴定报告计费标准应扣除措施项目费、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税金费用，计取直接工程款。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如果法院依照鉴定报告确定增加费用，则根据合同约定，应在增加超过十万元的部分减去十万元。我公司不存在延期给付工程款的事实，不应当承担利息。我公司接到原告现场负责人的书面通知后停止付款的，第三人之间纠纷一直未解决，并非是我公司故意拖延工程款。原告公司在交付施工完毕的工程后，我公司实际使用竣工工程，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我公司与施工图纸校对，发现原告的施工未严格按照图纸进行。我公司认可工程款总额为438万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110万元。我公司同意在双方对维修部分验收合格后给付剩余工程款。工程款应支付给原告还是第三人由法院判定。
反诉原告吉奥金禾公司反诉称：2013年7月1日，我公司与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签订了《吉奥金禾公司芽菜厂房建设工程》，合同约定了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的施工范围并约定了按照图纸进行施工等特别约定，施工工期为45天。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在施工工期内没能如期完工，并在超过施工工期后，对需要修复的质量问题一直拖延拒绝修复。直至2014年1月9日，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才正式将工程交付给我公司。虽然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自验合格，但隐蔽工程瑕疵无法体现，截至今日，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一直没有对涉诉工程屋面板漏水组织验收。在接受工程后，我公司使用过程中发现孵化车间和清洗车间等地面存在严重积水，并且顶板出现流水倒灌现象，实际施工效果和图纸发生重大变化，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始终未对工程进行返修改建。据此我公司提起反诉，要求：1.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孙宏亮、隋成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因工程延期交付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处罚280万元（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204年1月9日止）；2.反诉费用及鉴定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被告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吉奥金禾公司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隋成述称：原告虽然和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但涉诉工程全部施工工作都是由孙宏亮、隋成二人完成，与原告无关，原告只不过是收取了1-2万元管理费，原告对工程是不负任何责任的，原告没有权利主张工程款。隋成和孙宏亮系合伙关系，二人对剩余工程款分配有异议，还有一些工人工资没有支付，如果这笔钱给原告将造成工人工资无法支付情况。且根据我与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约定由我和吉奥金禾公司直接结算，工程款应由被告直接支付给我。故本案中我主张：被告支付我工程款169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自2014年5月16日开始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
第三人孙宏亮诉称：我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我与原告约定，应由我与被告直接结算，被告应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我。故本案中我主张：被告支付我工程款169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自2014年5月16日开始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吉奥金禾公司提出的反诉，施工过程中吉奥金禾公司设计有变更和工程量增加且未约定工期，合同主体工程完工后，我多次找吉奥金禾公司组织验收，被一直推说等增量工程完工一起验收，故双方对于工程的工期和交付时间已经变更，应当顺延至实际竣工验收之日，验收时，吉奥金禾公司并未提出工期延误的异议。签订合同后我们即开始施工，但因正值雷雨季节，发包方工地基础条件限制，不具备施工条件，造成工期顺延。另吉奥金禾公司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工期应当顺延。履行合同过程中，吉奥金禾公司的管理人员经常发布不恰当指令并拒绝签署书面资料，变更的设计施工也不配合出具书面资料，我们不存在违约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存在280万元的损失和罚款。不同意吉奥金禾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
2013年7月1日，吉奥金禾公司与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签订了《北京吉奥金禾公司芽菜厂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为吉奥金禾公司，承包方为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工程名称为吉奥金禾公司芽菜厂房建设工程。承包范围：钢结构部分：钢结构剩余部分完善主要包括除锈、喷漆、防火、涂料、屋面板、墙板、C型钢等；土建部分：1.一、二层地面（二层和一层的清洗车间、孵化车间为钢筋混凝土地面，一层钢筋网片间距为200*200）；2.排水沟，水沟上面全部盖篦子（篦子承重5吨）、做防水；3.清洗车间地面为水磨石地面；4.厂房四周墙体完善并且墙体抹灰等。其余按图施工。承包方式总包。工程承包造价438万元。工程定于2013年7月1日开工，2013年8月15日竣工。工期延误的处罚，由双方协商后在合同中约定：由施工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工期延误5天之内，每天给予2000元处罚，工期延误超过5天，10天之内，每天给予10000元处罚，工期延误超过10天，每天给予20000元处罚，到工程竣工为止。发包方于2013年7月1日向承包方提供3套图纸。发包方工程师陈桂春。承包方项目经理隋成。发包方、承包方双方约定：10万元以内的工程增量由承包方承担，10万元以内的工程减量由发包方承担。施工中发包方有权对原设计进行变更，发包方需要进行设计变更的，应当根据承包方提交的周度施工方案在开工前5天向承包方发出书面变更通知，否则承包方有权拒绝变更。如承包方没有提供周度施工方案的，视为无条件接受发包方设计变更方案，承包方按通知进行变更，并于5天内根据约定的可调整承包方式提出变更价款报告的完整资料，因变更导致经济支出和承包方损失，由发包方承担，发包方收到变更价款报告之日起5天内予以签认，无正当理由不签认时自变更价款报告送达之日起5天后自行生效，由此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此项只适用于10万元以上的增减项）。发包方分4次向承包方预付或支付工程款，发包方不按时拨付工程款，从应付之日承担应付款的利息，如承包方不能合同规定时间竣工，拨款时间根据竣工时间依次顺延。2013年7月15日支付876000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876000元，2014年3月15日支付438000元，2014年5月15日支付219万元。发包人处加盖吉奥金禾公司公章，委托代表人处有王鹏签字。承包人处加盖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表人处有孙宏亮、隋成签字。
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孙宏亮、隋成系挂靠在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名下，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提交了《项目管理协议》一份，甲方为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乙方为孙宏亮、隋成。内容为：乙方自愿履行甲方与吉奥金禾公司合作的芽菜钢构项目，保证认真按照甲方与吉奥金禾公司所签合同的约定完成任务，达到所签合同约定的目的和标准。结算方式与管理费用实际发生工程结算，芽菜钢结构总造价440万元，按总工程款乙方向甲方交2%管理费（各种税收除外）。乙方保证按期完成甲方与吉奥金禾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并保证工程质量，不得拖欠工人工资。按甲乙双方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乙方因工程质量问题、延期交工、拖欠工人工资，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处罚和有关部门的处理。因本项目发生的所有安全事故、工程质量事故、延期交工等，涉及工程的所有索赔和一切经济纠纷都由乙方独自承担，与甲方无关。因本项目工程涉及的工人工资和所有债务和债权由乙方承受，乙方负责妥善处理。甲方处有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盖章，乙方处有孙宏亮、隋成签字。
《北京吉奥金禾公司芽菜厂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孙宏亮、隋成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1月9日双方组织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单一张记载：工程名称吉奥金禾公司芽菜厂房建设工程，承包单位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工程内容钢结构、样板、顶板安装、土建、砖地面、排水沟。我公司承包的芽菜厂工程经自检合格，请予以审查和验收，并指定隋成为本工程质保负责人。承包单位处加盖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公章，项目经理隋成签字。经验收，该工程验收合格，建设单位处加盖吉奥金禾公司公章，工程师陈桂春签字。工程竣工验收单附表一张载明：工程名称吉奥金禾公司芽菜厂房建设工程，承包单位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工程内容钢结构、样板、顶板安装、土建、砖地面、排水沟。合同工期为45天，实际工期天数及延误天数均为空白。质量：本工程存在如下可修复的质量问题：东侧下车间楼道口墙板不洁净……外墙墙面色差。乙方承诺在2014年5月1日之前将所有问题处理完毕。钢结构屋面板现至今无法进行验收确定是否漏雨，甲方双方协商于2014年5月1日前进行验收确认是否漏雨。孙宏亮表示该附表中所列质量问题已经在2014年5月1日前修复完毕，但因一直找不到被告，故一直没有再验收。
孙建刚的证言内容为：我是孙宏亮、隋成雇佣的工程现场管理人员，本案施工和验收我都在场。本案施工的全部工程（除图纸及合同外洽商部分）都包含在2014年1月9日验收单里。工程增项也验收了，但不在验收单范围内。增量一共有24项，新增的为土建和钢结构部分，我和被告经理王鹏说过，王鹏认可增项内容，但对增项价格不认可，要求另行计算，我计算的增项大概为59万元。增加的量是王鹏告诉隋成，隋成再告诉我，他们口头约定的，没有变更图纸，只是在老图纸上做个标注。吉奥金禾公司不认可工程存在增量，不认可证人证言。
原告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为证实涉诉工程存在变更、增加的工程量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我院依法委托中建精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向我院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果为：1.法院转交平面图中有相关工作内容：29536.87元，2.法院转交平面图中无相关工作内容：260192.96元，3.法院转交平面图中不能明确相关内容43804.86元。孙宏亮支付鉴定费15000元。吉奥金禾公司表示施工图中有相关工作内容的29536.87元不应计入原告工程款范围，无相关内容的鉴定没有详细记载。不能明确相关内容的不能说明是原告施工的，不认可。孙宏亮认为鉴定结果关于增量认定不清晰不客观，造价明显过低，未能真实反映出实际造价。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及隋成均认可鉴定结论，认为三项鉴定结果之和应为其合理损失范围，但坚持按照增量为59万主张请求。
陈桂春代表吉奥金禾公司，隋成代表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于2014年1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在喷漆施工过程中没有对吉奥金禾公司非喷漆结构进行有效保护，对不可清理部分进行喷刷处理，在喷刷过程中所产生的材料由乙方负责承担2万元，乙方支出费用在今后工程款中扣除。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同意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万元。
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于2013年11月9日发给吉奥金禾公司《通知函》一张，内容为：我公司孙宏亮、隋成在2013年7月份与你公司签订芽菜钢构工程，总造价440万元，请按签订合同约定的日期给予结算。结算和付款时必须见到我公司的正规发票，方可付款。
吉奥金禾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授权委托书二份：其中一份时间为2013年7月1日。内容为授权孙宏亮、隋成为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副经理，负责芽菜厂厂房建设工程合同的签订，工程施工及工程结算等事宜。有效期至本工程结束。另一份未注明日期，委托孙宏亮代为接受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承建的芽菜厂厂房建设工程的工程款，该工程款由吉奥金禾公司直接拨付给孙宏亮。
2.2014年9月3日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孙宏亮在2014年7月7日给中和清雅写的证明，收到第四笔工程款219万元，因收款账户是合伙人隋成的（孙宏亮同意），2014年7月8日孙宏亮通知王鹏，隋成在得知中和清雅打入100万元到账时卷款潜逃已报案，因此剩余119万元未支付，孙宏亮表示剩余款未支付与公司无关。此证明中和清雅还欠孙宏亮与隋成就厂房工程款119万元因上述原因未支付，孙宏亮个人于2014年7月11日向中和清雅借款7万元同意在支付剩余工程款时扣除。
3.关于暂不发放工程款的函一份，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隋成称其与合作方孙宏亮在工程款结算中产生严重分歧至今无法解决，仍有100余万元未支付，要求吉奥金禾公司暂时不予孙宏亮结算工程款。
4.土建、钢结构外线工程款证明一张，时间为2014年7月3日，记载了孙宏亮、隋成支出款项情况。原告及第三人对吉奥金禾公司提交的上述1-4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本案审理过程中，吉奥金禾公司申请对涉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我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在该鉴定机构及我院多次限期通知情况下，吉奥金禾公司未按时交纳鉴定费，按其撤回鉴定处理。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吉奥金禾公司芽菜厂房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授权委托书》、《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竣工验收单附表》、通知函、说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
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就本案涉诉芽菜厂工程，吉奥金禾公司系发包人，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系承包人（被挂靠人），孙宏亮、隋成系不具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挂靠施工人）。孙宏亮、隋成系挂靠在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承揽工程并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与吉奥金禾公司签订的《吉奥金禾公司芽菜厂房建设工程》应属无效。但涉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吉奥金禾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鉴于孙宏亮与隋成系合伙关系，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二人之间合伙问题尚未解决，如将涉诉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孙宏亮及隋成，则可能造成被告支付主体不明、无法实际履行等情况，故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吉奥金禾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给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即原告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原告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与孙宏亮、隋成之间关于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孙宏亮与隋成之间合伙问题双方亦可另行解决，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本院对第三人孙宏亮、隋成的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本诉主要争议焦点为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问题。双方无争议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为11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增项部分的费用，分为三个方面，第一是法院转交平面图中有相关工作内容部分，鉴于原告及第三人未提交证据平面图中记载内容系变更、洽商后的施工内容，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计入原告的合理费用中。第二是法院转交平面图中无相关工作内容部分，该部分钢结构工程明细表所列金属面、钢构件油漆、防锈漆及金属构件刷防火涂料的施工内容属于双方在《吉奥金禾公司芽菜厂房建设工程》约定的承包范围，故上述费用应予扣除。该部分土建装饰工程中虽无双方确认签字的变更、洽商书面文件，但吉奥金禾公司认可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减项，另结合图纸施工内容没有此部分施工内容，而鉴定现场上述工程已经施工的实际情况，在吉奥金禾公司未提交减项内容及费用情况下，对该部分增项费用应予计算。第三是法院转交平面图中不能明确相关内容部分，根据双方在鉴定时提出的不能明确是否为合同内施工范围的项目记载在工作现场踏勘实测纪要土建工程的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二项和第十四项，上述项目在鉴定现场已经施工完毕，但在图纸中无法明确。结合双方《吉奥金禾公司芽菜厂房建设工程》进行比对，无法明确上述施工内容是否属于增项内容，在原告及第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情况下，对该部分费用我院不予计取。需要说明的是，根据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费用预算定额》说明可以看出，措施项目费、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税金均系针对有资质的施工企业规定的相关费用，孙宏亮、隋成作为实际施工人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魏县建筑北京分公司虽系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但双方存在违法挂靠行为，故在计算合理工程款时应将上述费用予以扣除，具体数额本院核算。另根据《吉奥金禾公司芽菜厂房建设工程》约定，工程增量十万元以上导致的经济支出和承包方损失，由发包方承担，故吉奥金禾公司要求从总工程款中扣除10万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告及第三人分别致函吉奥金禾公司要求停止付款，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双方合同中有关于工期顺延的相关规定，而在双方2014年1月9日组织验收时双方签字认可的《工程竣工验收单附表》中未记载工程存在延误工期情况，故反诉原告吉奥金禾公司在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反诉被告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况下要求支付相应损失及罚款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吉奥金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省魏县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工程款一百二十九万九千零五十三元三角二分；
二、驳回原告河北省魏县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吉奥金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四、驳回第三人孙宏亮的全部请求；
五、驳回第三人隋成的全部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二万零一十元，由原告河北省魏县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四千六百三十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吉奥金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五千三百八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六百元，由反诉原告北京吉奥金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第三人案件受理费四万零二十元，由第三人孙宏亮负担二万零一十元，隋成负担二万零一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鉴定费一万五千元，由原告河北省魏县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孙宏亮、隋成共同负担六千元（孙宏亮实际交纳），被告北京吉奥金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九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孙宏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蕾
人民陪审员 刘德帮
人民陪审员 董桂芬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