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四民终字第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别名刘桂荣），女，1970年7月27日出生，锡伯族，住四平市铁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勇，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吉林师范大学教师，住四平市铁西区。
刘飞因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飞、韩国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韩国勇在一审法院诉称，韩国勇与刘飞原系夫妻关系，因感情不和双方于2006年7月8日经四平市铁西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处理做如下约定：“房屋坐落于英雄街师院委21号楼3单元3层建筑面积73.40平方米归男方所有，双方各自带走个人衣物，双方无债务”。由于该房屋是韩国勇所在学校分配给韩国勇名额后才具有购买资格，并且2002年6月25日颁发的房产证上的房屋所有权人就是韩国勇，刘飞并非共有人，因此韩国勇在离婚后无需对该房屋所有权的权属登记进行任何变更。日前，由于韩国勇所在单位为韩国勇分配了新的住宅，学校要求将现在居住的房屋上交重新分配给其他教师。因此，需要将现在居住的该房屋更名到新房主的名下。而到房产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房产局根据现行的房屋更名政策要求刘飞必须到场签字，而刘飞却明确告知韩国勇其拒不配合签字及履行更名过户手续，导致该房屋无法更名过户给新的房主，侵犯了韩国勇及新房主的合法权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坐落于四平市铁西区英雄街师院委21号楼3单元3层的73.40平方米房屋产权归韩国勇个人所有。
刘飞在一审法院辩称，一、韩国勇诉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属，法院把案由改为“确认离婚协议书效力”，不符合不诉不受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二、韩国勇如下诉求内容不实：1、刘飞与韩国勇离婚并非“感情不和”，而是在第三者的诱惑勾引纠缠下，韩国勇经常夜不归宿导致离婚。2、涉案房屋，是原四平师院直管公房，2001年6月根据《四平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办法》，按照韩国勇和刘飞“夫妻双方工龄合计13年”的条件，才以优惠价格出售给韩国勇和刘飞的。当时购房款的大部分款项是刘飞用婚前积攒的钱支付的（见出售公有住宅审批表）。韩国勇诉称“是其所在学校分配给其名额才具有购买资格”，不是实情。3、根据婚姻法第17条规定，涉案房屋属于双方共有财产。当时按照延续的登记做法，只要没有特殊约定，不论以夫还是以妻名义登记，都是夫妻共有。4、韩国勇把卖掉涉案小房，加钱买大房，说成是单位为其分配了新的住宅，又说把涉案房“上交重新分配给其他教师”，这是侵犯刘飞权益的行为。5、私有房屋，如买卖，需到房管部门办理登记更名手续，买主领取新的所有权证书。韩国勇没有经共有人同意，单方擅自将房屋出卖给他人，房管部门要求共有人到场签名确认同意出卖，才给办理房屋买卖登记手续，是依法行使职权保护共有人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的做法。三、刘飞在韩国勇多次家暴、出轨以及唯一收入来源“财富外语补习班”（法人代表刘飞）被强行霸占，生活再无着落的情况下，才同意以婚生子归男方抚养，女方不承担抚养费、教育费等一切费用为前提条件，将住房屋使用权归男方和儿子居住的。但韩国勇在填写《离婚协议书》中，把“使用权归男方所有”的“使用权”三字没写上。我之所以没在他单方出卖房屋手续上签名，就是因为我们约定的只是“居住权”归他父子所有，而并非放弃属于自己的那一半产权。这是韩国勇完全明知的。2009年起，为了防范韩国勇私自出卖房屋，我分别向市住建局、吉林师大呈送了书面《我的声明》，阐明房是共有的，离婚后只是“房屋归韩国勇和儿子韩非子居住”（见《我的声明》）。四、刘飞于2009年通过法院，把儿子的抚养权变更为由刘飞抚养。我多次提出把共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改为归女方所有。但韩国勇始终不倒房。综上，涉案房是共有财产，有刘飞的一半产权，请依法保护刘飞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查明，韩国勇与刘飞于1995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后四平师范学院（现吉林师范大学）将自管公房以房改优惠价格出售给住户，韩国勇系四平师范学院教师，2001年6月20日韩国勇以其与刘飞夫妻双方合计工龄13年优惠，总购房款30292元购买四平师范学院分发的位于四平市铁西区英雄街师院委21号楼3单元3层，建筑面积73.40㎡房屋一处，产别为私产（公房出售），房产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韩国勇。2006年7月5日，韩国勇与刘飞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约定：“一、财产处理：房屋坐落于英雄街师院委21号楼3单元3层建筑面积73.40㎡归男方所有，双方各自带走各自衣物，双方无债务；二、子女抚养：婚生子归男方抚养，女方不承担抚养费、教育费等一切费用。”2009年刘飞通过诉讼变更了婚生子韩非子的抚养权，韩非子至此由刘飞抚养。韩非子现已年满18周岁。刘飞分别于2009年6月20日、2013年8月20日向四平市住建局、吉林师范大学资产管理处发表个人声明称：坐落于英雄街师院委21号楼3单元3层建筑面积73.40㎡的房屋系刘飞与韩国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2006年协议离婚时，因婚生子韩非子归韩国勇抚养，故房屋归韩国勇和韩非子居住，后经法院判决变更了韩非子的抚养关系，韩非子由刘飞抚养，但共有房屋尚未变更使用权，如韩国勇单方变卖或以其他方式出让该房产，需通知刘飞，征得其同意。2014年9月26日刘飞与韩国勇就婚生子韩非子读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和住房条件等问题进行重新约定，协议书中只有刘飞签字，没有韩国勇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韩国勇与刘飞于2001年6月20日以合计工龄13年的优惠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四平师范学院福利房，位于英雄街师院委21号楼3单元3层建筑面积73.40㎡的房屋一处，并取得完全产权，该房屋应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韩国勇与刘飞于2006年7月5日协议离婚，并就本案争议房产归属问题及子女抚养问题作出明确约定：该房屋归男方韩国勇所有，婚生子由男方抚养，女方刘飞不承担抚养费、教育费等一切费用。韩国勇请求确认诉争房屋归韩国勇个人所有，经审查，本案案由不应为确认协议有效纠纷，应更正为所有权确认纠纷。韩国勇自认协议离婚时，对该离婚协议内容无异议。本案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房屋归男方所有，按照通常文意解释，法律上“所有”应指“所有权”，将“所有”解释为物权中的“使用权”，应当另有明示约定才可作此限缩解释。刘飞辩称，离婚协议中“房屋坐落于英雄街师院委21号楼3单元3层建筑面积73.40㎡归男方所有”中的“所有”应指“物权中的使用权”，对“所有”一词作出限缩解释，但是刘飞不能提供有关本案房屋所有权归属的其他书面约定，亦未提出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对于刘飞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韩国勇与刘飞双方通过协商达成以上离婚协议，已经四平市铁西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确认了该离婚协议的效力，双方财产已经分割完毕，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于韩国勇一人，刘飞自登记离婚时不具有共有人资格。2014年9月26日刘飞拟制的协议书因没有韩国勇签字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刘飞辩解的婚生子抚养权变更及其他问题，与本案无关，刘飞可通过另行告诉或与韩国勇协商等方式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位于四平市铁西区英雄街师院委21号楼3单元3层建筑面积73.40㎡的房屋归韩国勇个人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刘飞负担。
刘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标的房屋产权归韩国勇与刘飞共有。诉讼费由韩国勇承担。理由是：本案被一审法院确定为“确认（离婚）协议有效”案审理的，却按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判决的。连案件性质都搞不清楚，竟然独任审判，不符合民诉法规定。一审韩国勇认为“房屋所有权人就是韩国勇个人，刘飞并非共有人”，却要求将本来就是他的房产，确权归他所有，岂非多此一举。原判不是依法判案，而是“按照通常文意解释”，法律上“所有”应指“所有权”判决令人无法接受。一审判决程序失当，实体错误，按照通常文意解释和根本不存在的“法律”判案是错案的原由。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韩国勇与刘飞自愿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韩国勇根据离婚协议约定，诉请确定涉案房屋归韩国勇一人所有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刘飞辩称离婚协议中的房屋归男方所有的含义是，房屋使用权归男方所有，但未对该主张提出相应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敏
代理审判员 孙 鹏
代理审判员 毕 莹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魏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