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赣07行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
法定代表人温晓云，系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谭远龙，系该局采购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范卫权，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罗宗慧，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市赣县区总部经济大楼东塔*楼。
法定代表人李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秀华，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蔡启剑，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赣县满意超市。
经营者王伟伟，男，1986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赣州市赣县区。
委托代理人陈磊，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市盛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市赣县区梅林镇红金大道**号滨江花城**栋。
法定代表人张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洪铭，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黄薇薇，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赣县满意超市因财政行政管理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行初1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6年8月，赣县区教育局委托第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其学生营养餐食品项目进行电子化公开招标。第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8日进行了开标评审，最终原告评审得分位列第四，未能中标。原告于2016年8月12日向第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提出质疑。2016年9月2日依法向被告提出投诉。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赣区财［2017］8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原告对该处理决定不服，依法向赣州市财政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4月14日，赣州市财政局认为：（一）、申请人在质疑、投诉阶段均未提出“第三人赣县满意超市为个体工商户，属于自然人，不具备本次采购项目对供应商资格的要求”这一事项，而是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才首次提出，超出了质疑和投诉事项的范围。（二）、王伟伟提供的“家庭成员个人缴纳养老保险的证明”符合规定。（三）、对于申请人提出的王伟伟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注册时间为2016年4月5日，其经营年限不满足本项目招标文件评分标准（商务分）第1点“配送经验与服务水平”，不具有任何经营营养餐的业绩材料。被申请人组织的第二次专家质证会上，评标、评审专家对于该项问题进行了重新评定，因王伟伟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注册时间于2016年4月5日，经营时间不足一年，扣除了该项对应的业绩分5分。但是，第二次专家质证会上，未对评分标准（技术分）中“宣传与爱心慈善”项下“在学生营养餐经营期限内对学生的爱心捐助活动或者其他正面宣传参加社会公益活动等”进行重新评定。根据招标文件规定，商务分和技术分是整个招标过程中不可分割的部分，申请人提出王建平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与王伟伟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是不同主体的质疑和投诉，被申请人在招标文件中商务分和技术分的评审理应一并审查，但是，被申请人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对于申请人提出王建平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与王伟伟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是否为同一主体，业绩能否继承有效及相关商务分、技术分评分问题的投诉没有正面回应。（四）、根据《个体工商户》第十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只能先注销再重新注册登记。经咨询工商行政部门，个体工商户为个人经营的，注销后民事经营主体资格消亡，注销前的经营业绩不宜继承。鉴于被申请人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没有对申请人提出的王建平和王伟伟父子先后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是否为同一家个体工商户”，业绩能否继承有效及相关评分事项”作出正面回应，驳回申请人的投诉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1、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关于对第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编号：GZMY2016-GX-G019）投诉处理决定书（赣区财［2017］8号）。2、申请人提出的“责令被申请人认定中标供应商赣县满意超市中标结果无效，依法确认“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编号：GZMY2016-GX-G019）”品目一的中标供应商为赣州市盛轩食品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不属于本机关的职权范围，驳回申请人的该复议请求。被告在收到赣州市财政局作出的赣市财行复字［201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赣区财（2017）106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仍然驳回原告对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编号：GZMY2016-GX-G019）的投诉。为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次招投标的代理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的相关规定制作的电子化招标文件是符合该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电子化招标文件中：1、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法人或其他组织；2、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和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3、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4、由依法缴纳税收和社会保障资金的良好记录；5、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三年内，在经营活动中没有重大违法记录。以上5条规定是关于投标供应商资格的规定。同时，关于投标文件的初审明确规定初审分为资格性审查和符合性审查。关于资格性审查明确规定依据法律法规和招标性文件的规定，对投标文件中的资格证明、投标保证金等进行审查，以确定投标供应商是否具备投标资格。关于符合性审查明确规定依据法律法规和招标问价的规定，对投标文件中的资格证明、投标保证金等进行审查，以确定投标供应商是否具备投标资格。
1、第三人在参与本案所涉及的招投标过程中是否具备供应商投标主体资格。第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制作的电子化招标文件关于招投标主体资格的规定，明确规定供应商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应当具备的主体资格条件是具有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的法人或其他组织。根据该条规定，第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在对供应商主体资格性审查时发现不具有参加招投标主体资格，就更谈不上继续对符合性审查。第三人赣县满意超市属于2016年4月5日注册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显然不符合参加本次供应商主体资格，没有资格参加本次招投标活动。
2、王建平和第三人王伟伟父子先后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是否为同一家个体工商户”，业绩能否继承有效。王建平于2000年1月24日注册登记成立并经营赣县满意超市，但是，王建平于2016年3月29日申请核准注销后，赣县满意超市在法律上就已不存在。2016年4月5日，王伟伟申请注册登记成立的赣县满意超市后，王伟伟属于赣县满意超市的经营者，赣县满意超市属于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虽然王建平与王伟伟是父子关系，如果因两父子分别经营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在民事法律关系上父债是不能由儿子承受的，也即父债不能由子还，相互间是完全相互独立的。根据《个体工商户》第十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只能先注销再重新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为个人经营的，注销后民事经营主体资格消亡，注销前的经营业绩不能继承。因此，王建平与王伟伟两人分别注册登记成立的赣县满意超市不具有关联性，两父子分别注册登记成立的赣县满意超市的经营业绩不能继承。
第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明知第三人赣县满意超市属于个体工商户没有资格参加本次招投标次招投标活动后，不但没有制止并取消其参加招投标活动，而且还继续为第三人赣县满意超市继续参加招投标活动提供便利，对其资格性审查和符合性审查进行审查。第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其制定的电子化招标文件关于资格性审查和符合性审查的规定。被告作为政府采购活动的行政主管机关，在接到原告的投诉后，明知赣县满意超市不符合本次供应商招投标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对第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在本次招投标代理行为中存在的严重违规行为不但不及时纠正并予以制止，而且在原告投诉后，仍然以原告在质疑阶段未提出第三人赣县满意超市主体资格而驳回原告的投诉，甚至在赣州市财政局作出的赣市财行复字［201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的赣区财［2017］8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已经明确指出被告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中存在的王建平和第三人王伟伟父子先后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是否为同一家个体工商户”，业绩能否继承有效问题后，要求被告作出正面答复。被告于2017年6月16日重新作出的赣区财（2017）106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仍然驳回原告对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编号：GZMY2016-GX-G019）的投诉。对于王建平和第三人王伟伟父子先后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是否为同一家个体工商户”，业绩能否继承有效问题不予正面答复。被告对于本次政府采购招投标活动中第三人赣县满意超市存在的问题不予处理，而是一再强调原告在质疑阶段未提出第三人赣县满意超市的主体问题而不予纠正第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在本次政府采购招投标活动中明显程序违法行为，以及评标委员会未依法履行评标职责的行为。被告作为政府采购招投标活动的行政主管机关，本应依法依规及时纠正本次政府采购招投标活动中存在的违规行为，但是，被告不但不依法依规主动纠正已出现的违规行为，而且仍然作出同样内容的投诉处理决定书，被告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赣区财（2017）106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违背客观事实，没有依法依规公正处理原告的投诉，被告的该项行政行为违法，应予撤销。
原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认定第三人赣县满意超市对“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编号：GZMY2016-GX-G019）中标结果无效和判令原告为“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编号：GZMY2016-GX-G019）品目一的中标人的两项诉请不属于法院审判职权管辖范围。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278970元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赣区财106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由被告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重新作出《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二、驳回原告赣州市盛轩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承担。
上诉人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赣县满意超市不服，提起上诉。
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上诉称：一、第三人赣县满意超市（下称满意超市）具备参加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的投标的主体资格，其作为个体工商户参与本项目的招投标，符合法律的规定及招标文件的要求，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满意超市不符合参加本次供应商主体资格，没有资格参加本次招投标活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有关满意超市不具备投标供应商主体资格的投诉事项超出已质疑的范围，上诉人依法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三、经营者先后为王建平、王伟伟的满意超市虽然登记为个人经营，但其实质仍是同一家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业绩可以继承。原审判决所做“注销后民事经营主体资格消亡，注销前的经营业绩不能继承”判断，显然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及事实的错误认定。四、评审委员会评审过程合法，并不存在原审判决所称“未依法履行评标职责”行为，上诉人依据评审结果所作处理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上诉人重新作出的赣区财(2017)106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对被上诉人的各投诉事项作出了清楚的正面答复，所做的驳回被上诉人投诉的处理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撤销上诉人于2017年6月16日做出的赣区财（2017)106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现决定书》，由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重新作出《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改判维持上诉人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赣区财（2017)106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上诉称：一、我公司依法依规组织赣州市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编号:GZMY2016-GX-G019)政府采购活动，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二、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编号：GZMY2016-GX-G019)的评标委员会在评标过程和处理本项目投诉过程中都是依法履行评标职责，不存在未依法履行评标职责的行为。三、上诉人认为贛州市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复议书》（赣市财复字【2017】8号）和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2017)赣0702行初102号】都要求赣县区财政局正面答复王建平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与王伟伟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是否为同一家个体工商户”，“业绩能否继承有效问题”予以正面答复，是违背事实和不合法的要求。综上请求法院：1、撤销原判决，纠正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2017)赣0702行初102号】对我公司在组织贛州市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编号:GZMY2016-GX-G019)政府采购活动中存在明显程序违法行为，以及该项目评标委员会未依法履行评标职责的行为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赣县满意超市上诉称：上诉人具备参加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的投标主体资格，作为个体工商户参与本项目的招投标，符合法律规定及招标文件的要求，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符合参加本次供应商主体资格，没有资格参加本次招投标活动”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有关上诉人不具备投标供应商主体资格的投诉事项超出已质疑的范围。三、上诉人经营者先后为王建平、王伟伟虽然登记为个人经营，但其实质仍是同一家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业绩可以继承。原审判决所做“注销后民事经营主体资格消亡，注销前的经营业绩不能继承”判断显属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及事实的错误认定。综上所述，故请求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撤销上诉人于2017年6月16日做出的赣区财（2017)106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现决定书》，由原审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重新作出《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改判维持原审被告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赣区财（2017)106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赣州市盛轩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个体工商户属于自然人这一民事主体范畴，不属于法人或其他组织。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赣县满意超市不符合参加本供应商主体资格，没有资格参加本次招投标活动”属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不存在错误。二、答辩人有关满意超市不具备投标供应商主体资格的投诉事项并未超出质疑范围，且上诉人赣县区财政局业已受理。三、经营者先后为王建平、王伟伟的满意超市的经营形式实质上均为个人经营，不属于家庭经营，经营业绩不可以继承，原审判决所作出的“注销后民事经营主体资格消亡，注销前的经营业绩不能继承”的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评审委员会未能依法履行职责，在评审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及法定程序，作出了错误的评审结果，而上诉人赣县财政局作为具有监管职能的机构，未能依法履职，存在严重失职及行政不作为。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合法有据，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保障政府采购行为的客观、公平、公正。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招投标事项业经赣州市财政局行政复议，并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赣市财行复字[201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之后，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于2017年6月16日重新作出赣区财（2017)106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被上诉人对该《投诉处理决定书》不服，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投诉处理决定书》。因此，本案应紧紧围绕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重新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是否符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指引来进行审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指出上诉人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对王建平和王伟伟父子先后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是否为同一家个体工商户、业绩能否传承及相关评分事项作出正面回应，驳回被上诉人盛轩食品有限公司的投诉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
首先，关于王建平和王伟伟父子先后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是否为同一家个体工商户的问题。本案个体工商户是有字号的，是以字号对外发生法律关系，不是以登记的经营者个人对外发生法律关系，虽然因需要变更经营者登记而短暂注销，但重新注册后字号仍为同一，得以恢复、接续，那么，财产有无传承、主要的经营范围有无发生变化等都要摆出来让事实说话，由此能否得出接续的赣县满意超市与之前的赣县满意超市是同一家的结论也应作正面回应。可见，赣区财（2017)106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对该问题的处理仍然显得理由不充分。
其次，关于王建平和王伟伟父子先后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业绩能否传承的问题。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在指引中指出经咨询工商行政部门，个体工商户为个人经营的，注销后民事经营主体资格消亡，注销前的经营业绩不宜继承。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在这里只是讲“经咨询”，那么，作为负责处理投诉的上诉人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就应当向工商行政部门取证，并了解清楚这种说法是否与我国提倡的创建“老字号”的要求相一致及有无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并告知被上诉人盛轩食品有限公司，但上诉人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在赣区财（2017)106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中对此未作正面回应，仍然显得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符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指引。
再次，关于王建平和王伟伟父子先后经营的赣县满意超市应如何评分的问题。被上诉人盛轩食品有限公司仅对商务分中的配送经验与服务水平（11分）提出了投诉，既然提出了这样的投诉，作为负责处理投诉的上诉人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就应当依法对该范围内的问题向评标委员会了解清楚他们评分的理由、根据包括业绩证明材料，对这些理由、根据作出是否符合招标文件规定的审查意见，一并告知被上诉人盛轩食品有限公司。但上诉人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在赣区财（2017)106号《关于对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赣县教育局学生营养餐食品采购项目投诉处理决定书》中对此未作正面回应，只是简单地回应为应服从评标委员会的决定，仍然显得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有推卸监管责任之嫌，不符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指引。
另外，关于上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招标文件规定，“本项目不进行资格预审”、“评标委员会按照招标文件确定的评标方法、程序、标准，对投标文件进行评审，提出书面评标报告，确定中标供应商”,由此可见，上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并不负有资格预审的义务，法律上也没有强制要求代理人应进行资格预审，那家投标供应商中标完全由评标委员会确定。被上诉人盛轩食品有限公司对前述规定有意见应当在投标前提出或者选择不参加投标，评标结果出来后再提显然没有依据。况且，从质疑函直至起诉状被上诉人盛轩食品有限公司均未提上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负有资格预审的义务。因此，原判认为上诉人赣州梦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负有资格预审的义务是错误的，在此予以纠正。
综上，鉴于上诉人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的处理决定仍不符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指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满意超市关于撤销原判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虽然小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赣州市赣县区财政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定丰
审判员 周洋发
审判员 郭海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陈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