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领娣。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银。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翟纯君，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耀华，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成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嘉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志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珍。
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明，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月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宗乾。
原审第三人上海凯成动拆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军。
上诉人顾领娣、陈国银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月兰、陈月美、陈月芳、陈国银系姐妹关系，顾领娣系四人之母；陈月兰与鲁成龙系夫妻关系，鲁嘉婷系二人之女；陈月美与曾志刚系夫妻关系，曾珍系二人之女；劳宗乾系陈月芳之子。上海市天潼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系顾领娣。
2013年6月3日，案外人上海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上海市闸北区土地发展中心（甲方、拆迁人）、上海凯成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成公司，代理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与顾领娣（乙方、房屋承租人）签订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乙方顾领娣承租的房屋坐落于天潼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建筑面积41.12平方米；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75，141.2元，其中评估价格587，193.6元（计算公式：17，850元／平方米×41.12平方米×0.8），套型面积补贴267，750元（计算公式：17，850元／平方米×15平方米），价格补贴220，197.6元（计算公式：17，850元／平方米×41.12平方米×0.3）；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甲方给予乙方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款1，124，900元【计算公式：10，000元／平方米×（22平方米／人×10-货币补偿款／10，000元／平方米）】；甲方支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500元、空调800元、热水器300元、煤气200元、电表100元、有线电视300元、电话140元、宽带140元；甲方支付给乙方被拆面积奖82，240元、协议签约奖30，000元、甲方支付给乙方按时搬迁奖10，000元；根据本协议，甲方应支付给乙方补偿款及各类费用总计2，324，761.2元。协议尾部乙方处有“陈国银”的签名。
2013年5月28日，上海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总公司、上海市闸北区土地发展中心、凯成公司（甲方、拆迁人）与顾领娣（乙方）签订的《动迁基地期房安置协议书》载明，甲、乙方双方确认乙方订购的期房为4套：粤秀名邸339街坊平型关路13幢东单元1004室（以下简称平型关路房屋），总价1，414，688元；茉莉雅苑1-14幢西单元403室（以下简称西单元403室），总价546218.4元；茉莉雅苑1-14幢东单元403室（以下简称东单元403室），总价546，218.4元；茉莉雅苑1-14幢东单元303室（以下简称东单元303室），总价539，386.4元。应发过渡费总额22，616元；增加搬家费500元；一次性补贴228，940.32元。
《动迁安置补充协议（一）》显示，甲方浙江北路公共绿地A块（主体部分）项目动迁基地，乙方顾领娣；因乙方家庭生活困难，经济拮据，要求甲方一次性帮困653，000元。
《房屋拆迁费用发放凭证》显示，租赁人顾领娣，被拆地址天潼路XXX弄XXX号，房屋性质公房，居住建面41.12㎡；发放款项：货币补偿款1，075，141.2元、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1，124，900元、搬家补贴费1，000元、设施移装费1，980元、面积奖82，240元、协议签约奖30，000元、按时搬迁奖10，000元、过渡费补贴22，616元、房屋补贴228，940.32元、一次性补助653，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229，817.52元，可发款抵扣3，046，511.2元，核发金额183，306.32元。领款人处有“陈国银”的签名。
《住房保障托底复核认定报告》显示，天潼路XXX弄XXX号，实际认定10人：顾领娣、劳宗乾、曾珍、鲁嘉婷、曾志刚、鲁成龙、陈月美、陈月兰、陈月芳、陈国银。
《安置房预约单》显示，陈月兰选择购买松江区韵意1-14号楼西单元403室，总价暂计546，218.4元；陈月美选购松江区韵意1-14号楼东单元303室，总价暂计539，386.4元；陈月芳选购松江区韵意1-14号楼东单元403室，总价暂计546，218.4元；陈国银、顾领娣选购闸北区339街坊平型关路XXX号楼东单元1004室，总价暂计1，414，688元。
2013年9月23日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储蓄存单显示，户名陈国银，金额183，306.32元。
因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认为陈国银取得了平型关路房屋50%的产权，明显侵占了他人应获得的利益，理应返还，故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陈国银返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3，229，817.52元中属于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所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款50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9月25日，陈月美、陈月芳、陈月兰、曾志刚、鲁成龙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2007年9月26日，劳宗乾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
原审审理中，顾领娣等的证人俞某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凯成公司在系争房屋拆迁时的经办人。2013年5月底，陈月兰、陈月美、陈月芳、陈国银都到凯成公司处来签约，还是由陈月美确定的安置总款300万，具体的明细她都是清楚的。5月28日签订了期房安置协议书，陈月美和陈月兰都在场的。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时候她们也在场。当时对于四套房屋的分配他们都说清楚了，即顾领娣和陈国银拿平型关路的房屋，其余三人一人一套松江的房屋。当时没有人对这个方案提出过异议，是他们家里协商后到凯成公司处签约的，但没有书面确认的东西。隔了几天签的预约单上是有具体的分配的。陈月兰等人认为证人只能证明陈月兰、陈月美、陈月芳、陈国银在签约时都在场，而且证人谈到分配方案的时候，其陈述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之前说对于家里的情况动迁组不管，后来又说对家里的情况是知道的，故陈月兰等人认为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陈国银多拿的部分应该返还给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顾领娣等对于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如实反映情况，当时签约时家里都是协商一致的，没有矛盾发生，即使陈国银多占了利益，也是其余人都同意的。
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表示，当时考虑可能有动迁利益，陈月兰等人的户口就迁入了系争房屋，但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迁。动迁的时候是陈国银出面去谈的，对于细节陈月兰等均不知情。一开始是说分配了1套市区的一室一厅和4套松江的房屋，后来签协议的时候知道分了四套房屋，但并没有谈及如何分配。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知道平型关路房屋登记在陈国银和顾领娣名下后，就一直在与陈国银协商。陈月美表示，安置房预约单是2014年4月28日才签的。系争房屋是国家分配的公房，原来的承租人是父亲，父亲去世后才变更为母亲。系争房屋原来由顾领娣居住，后来其生病了，就到陈国银处居住。
陈国银表示，其丈夫七浦路房屋动迁后，其就在外借房居住，母亲一起与其在外租房了3年，后来因无力支付房租，就回到系争房屋居住。其在动迁过程中，将材料都复印给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陈月兰等对于房屋的分配方案都是同意的。一开始是有5套房屋的分配方案，但后来考虑到陈国银的工作在市区，又要照顾母亲，就将松江的房屋和市区一室一厅的房屋等价置换成平型关路房屋，由其和顾领娣各半共有。当时陈月兰等人对于期房安置协议以及房屋的归属都是知情的，并且是认可的，如果其认为有异议，应该当时就提出来。安置房预约单大约是在协议后一、二个月签的。
顾领娣表示，系争房屋是其承租的房屋，所以其应享有更多的动迁利益，现在分得的平型关路房屋，由其和陈国银按份共有，每人50%的份额。当时18万余的现金打入了陈国银的账户，其曾多次要求存入其的账户，但还在陈国银处。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拆迁相关部门出具的住房保障托底对象认定单可以确定，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均被认定为本次拆迁的安置保障对象，所以系争房屋拆迁款总额中应包含陈月兰等六人的拆迁利益。至于陈月兰等六人可分得的拆迁款数额，法院将根据系争房屋承租、居住使用情况、拆迁单位照顾补贴、拆迁补偿安置款的组成等因素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的拆迁款数额法院酌定为各240，000元。因陈月兰等六人已取得了西单元403室、东单元303室两套安置房屋，故陈月兰等六人还可获得拆迁利益354，395.2元。因陈国银已取得了平型关路房屋50%的产权，并领取了现金183，306.32元，其获得的拆迁利益明显超过了其应享有的份额，故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要求陈国银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的请求可予支持。陈国银认为陈月兰等六人曾认可过拆迁利益的分配方案，但陈国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月兰等人认可过现有的分配方案，故该抗辩理由法院难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国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给付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拆迁安置款354，395.2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负担1，092元，陈国银负担3，308元。
顾领娣、陈国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顾领娣、陈国银与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及陈月芳、劳宗乾分别在2013年5月16日和2013年6月9日签订了《动迁房屋家庭内部分配协议》和《家庭协议书》，对拆迁分得的房屋以及拆迁余款进行分配，所有人对拆迁利益的分配都是认可的，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现主张对分配方案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将陈国银领取的183，306.32元余款认定为陈国银多获得的拆迁利益，并认定陈国银获得的拆迁利益明显超过其应享有的份额，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家庭协议余款用于平型关路房屋的装修和顾领娣的赡养，陈国银领取并保管该款是有依据的。《动迁房屋家庭内部分配协议》和《家庭协议书》是各方对动迁安置补偿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应认定协议效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辩称，顾领娣、陈国银所称的家庭分配协议最终没有履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月芳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劳宗乾未作辩称。
原审第三人凯成公司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为证明各方当事人对拆迁房屋及余款分配已有约定，顾领娣、陈国银提供了2013年5月16日的《动迁房屋家庭内部分配协议》和2013年6月9日的《家庭协议书》及杜宝法的书面证言各一份。陈月兰、鲁成龙、鲁嘉婷、陈月美、曾志刚、曾珍认为，顾领娣、陈国银提供的材料不是二审新的证据，其中5月16日的分配协议中手写部分原来是没有的，杜宝法的证言不符合事实，整个协议都没有实际履行，且当事人之间的协商不影响陈国银应返还其多占的份额。陈月芳同意陈月兰等的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系争房屋的《住房保障托底复核认定报告》显示，系争房屋安置保障对象实际认定人员为10人即顾领娣、陈国银与陈月兰、鲁嘉婷、鲁成龙、陈月美、曾志刚、曾珍及陈月芳、劳宗乾，故上述10人均可以分得相应的拆迁利益。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结合系争房屋承租居住情况以及拆迁补偿安置款的具体组成等因素，酌情确定陈月兰、鲁嘉婷、鲁成龙、陈月美、曾志刚、曾珍每人可以分得240，000元拆迁利益，并无不妥。由于陈月兰、鲁嘉婷、鲁成龙、陈月美、曾志刚、曾珍已经实际取得两套安置房屋，原审法院据此核算陈月兰、鲁嘉婷、鲁成龙、陈月美、曾志刚、曾珍还应得拆迁安置款354，395.2元，亦无不妥。鉴于陈国银已经取得平型关路房屋一半产权，而拆迁余款存单户名亦为陈国银，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国银取得的拆迁利益明显超过其应获得的份额，并判决陈国银向陈月兰、鲁嘉婷、鲁成龙、陈月美、曾志刚、曾珍支付拆迁安置款，亦无不当。顾领娣、陈国银上诉提供家庭协议并主张当事人对于拆迁安置房屋及余款分配已有约定。分析家庭协议内容，协议中分配的内容与目前的拆迁安置分配方案并不完全相同，无法得出当事人已经就安置房屋及余款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实际履行的结论，在此情况下，顾领娣、陈国银以此协议为由主张各方当事人间就拆迁利益已经分配完毕，其无需再支付拆迁利益，缺乏相应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顾领娣、陈国银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16元，由上诉人顾领娣、陈国银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海邑
审 判 员 周刘金
代理审判员 高 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黎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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