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终6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功华，女，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诗香，男，194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元姣，女，194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云开，男，199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法定代理人：罗功华（罗云开之母），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湖南洞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常德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法定代表人：张亚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红，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军，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武陵区东江街道赵家碈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法定代表人：何英俊，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斌，常德市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罗云开、柳诗香、罗功华、罗元姣与被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常德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常德供电公司）、常德市武陵区东江街道赵家碈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赵家碈居委会）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功华、罗云开及其与上诉人柳诗香、罗元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被上诉人国网常德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军及被上诉人赵家碈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云开、柳诗香、罗功华、罗元姣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2425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如下：柳书民系触电死亡，其死亡后果与国网常德供电公司和赵家碈居委会架设安装的电表箱内的漏电保护器不能正常工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该电表箱的门锁损坏后长期无人维护和管理，是导致此次触电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两被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对柳书民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不能证明国网常德供电公司有过错和电力设施的产权不属于赵家碈居委会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
国网常德供电公司答辩称：柳书民死亡的地点和线路并不是国网常德供电公司管理范围内，本案是低压触电，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国网常德供电公司对柳书民的损害后果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国网常德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应当予以驳回。
赵家碈居委会答辩称：死者柳书民是用自己购买的电线、插座、抽水设备等私自搭接临时电线到其菜地抽水而遭电击，赵家碈居委会即不是侵权人，也不是电力设施的所有者和使用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赵家碈居委会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罗功华、罗开云、柳诗香、罗元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国网常德供电公司及赵家碈居委会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15515元（其中：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丧葬费219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已付款80000元后，还应赔偿535515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月12日，赵家碈居委会（原名常德市武陵区东郊乡赵家碈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国网常德供电公司下属东区供电所提交了《关于申请立户的报告》，内容为：“东区供电所：我社区3、4、5组现申请蔬菜基地立户。其中3组动力表一块；4组动力表一块，单相表二块，户名罗南山……特别说明：以上立户表的电费由各组长负责，与家中照明表联动，每月一并交清电费。”同年1月16日，用电人赵家碈三组与供电人东区供电所签订了《供用电合同（低压）》，同时签订了《农村用电安全协议》，协议约定：一、安全责任分界点安全责任分界点划分以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约定的产权分界点作为产权分界点，但产权属于用电方、由供电方代为运行、维护的设施，按双方签订的代维协议约定的维护分界点认责区责任分界点。尚未签订供用电合同的，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47条确定责任分界点。二、安全责任划分1、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用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在用电方产权范围内发生设备损坏及人身触电伤亡事故，由用电方负责，但产权属于用电方并依法委托供电方维护管理的设施，按委托协议划分责任。2、用电方或产权所有者违反本协议原告安全用电约定或其他安全用电规章制度等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由用电方和相关行为人负责。……5、用电方有责任对其所属的漏电保护器进行定期检查试跳（每月至少一次），……不得在漏电保护器不能正确动作的情况下用电，否则其产生的后果由用电方负全部责任。
2015年8月31日9时15分许，赵家碈居委会三组居民柳书民准备在自家菜地抽水浇地，当其在菜地中架设的临时供电线路接线板上面插入水泵插头时，不幸触电倒入台沟中身亡。事故发生后，武陵区东江街道办事处综治办出于维护社会稳定的宗旨，积极组织电力部门、社区和死者家属三方协调，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由电力部门补偿柳书民丧葬费50000元，赵家碈居委会补偿20000元、东江办事处补偿10000元，共计80000元。
柳书民系罗功华之夫，柳诗香、罗元姣之子，罗云开之父。罗功华、柳诗香、罗元姣、罗云开认为造成柳书民触电身亡的原因是国网常德供电公司和赵家碈居委会架设在赵家碈三组菜地的漏电断路器“保护跳闸功能失效”所致。国网常德供电公司、赵家碈居委会应负全部责任，遂于2015年11月2日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各方对柳书民的死亡原因问题、本案的定性问题以及国网常德供电公司、赵家碈居委会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存在分歧：
（一）关于柳书民的死亡原因问题。柳书民系触电死亡的事实可以确认，其理由为：（1）庭审查明柳书民死亡后，经武陵区东江街道办事处组织协调，国网常德供电公司、赵家碈居委会死者家属于2015年9月1日达成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补偿柳书民丧葬费80000元”的补偿协议。该事实可视为国网常德供电公司、赵家碈居委会在诉讼外，已承认柳书民的死亡原因为触电死亡；（2）赵家碈居委会于2015年9月24日，为柳书民的家属出具了柳书民“于2015年8月31日在自家菜地浇水被电击伤亡”的书面证明，证实柳书民系触电死亡；（3）赵家碈居委会在答辩中承认柳书民受到低压电击的事实；（4）国网常德供电公司、赵家碈居委会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柳书民因其他原因死亡的相关证据，从而可以证实柳书民的死亡原因为触电死亡。故罗功华、柳诗香、罗元姣、罗云开关于柳书民系触电死亡的主张成立。
（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赵家碈居委会认为即使柳书民系触电死亡，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该案由仅限于1KV及以上电压等级的高压电触电事故。触电人身损害责任是指受害人因触电致使遭受人身损害的，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所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依据电力设施所输送的电力的电压等级不同，适用不同的侵权责任原则，电力设施所输送的是1KV以上电压的适用无过错规则原则；电力设施所输送的是1KV以下电压的适用过错规则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废止，该司法解释对本案无溯及力，故赵家碈居委会对本案定性的异议，没有法律依据。
（三）关于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经审理已查明导致柳书民死亡的电力设施所输送的电力的电压低于1KV，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因罗功华、柳诗香、罗元姣、罗云开在举证期限内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国网常德供电公司有过错，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国网常德供电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根据《关于申请立户的报告》、《供用电合同（低压）》和《农村用电安全协议》的约定，导致柳书民触电死亡的电力设施的产权属于用电方赵家碈居委会三组，赵家碈居委会不是该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在本案中亦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罗功华、柳诗香、罗元姣、罗云开关于国网常德供电公司、赵家碈居委会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功华、柳诗香、罗元姣、罗云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0元，由原告罗功华、柳诗香、罗元姣、罗云开共同负担。
二审举证期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6日，用电人赵家碈三组与供电人东区供电所分别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低压）》和作为《供用电合同（低压）》附件的《农村用电安全协议》的用电方落款处均盖有赵家碈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合同及协议的有效期限为两年，期满至今双方再未续签。
柳书民搭接的电源来自于国网常德供电公司下属东区供电所根据赵家碈居委会申请架设的供电线路，其所接的电表箱平时由供电所管理、抄表并收取电费。事故发生前，该电表箱的门锁已经损坏，漏电断路器不能正常工作，且作为供电方和申请人赵家碈居委会亦未对当地居民自行搭接电线进行制止和处理。
罗功华、罗元姣、柳书民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柳诗香、罗云开均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柳诗香、罗云开夫妻共生育二子，长子柳书立身患精神疾病，无扶养能力。
柳书民触电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20年）；2、丧葬费21946元（43893元÷12个月×6个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按诉请为9168元，该请求金额未超出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亲属为柳书民办理丧事的误工费酌定2000元；5、亲属为柳书民办理丧事的交通费酌定2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上述合计616514元。
关于赵家碈三组与供电人东区供电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低压）》和《农村用电安全协议》内容及事故协调等情况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国网常德供电公司和赵家碈居委会对柳书民的死亡后果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柳书民因触电死亡的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低压触电事故，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认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柳书民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未向赵家碈居委会及当地供电部门申请的情况下，擅自搭接电源线路，且在用电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本次触电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自身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柳书民搭接的电源来自于国网常德供电公司下属东区供电所根据赵家碈居委会申请架设的供电线路，其所接的电表箱平时由供电所管理、抄表并收取电费。赵家碈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居民小组，虽系《供用电合同（低压）》和作为《供用电合同（低压）》附件的《农村用电安全协议》的用电方，但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权利和义务均应由赵家碈居委会享有和承担。赵家碈居委会和国网常德供电公司作为供电设施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及《供用电合同（低压）》、《农村用电安全协议》的签订者和用电人，放任居民私自搭接电源线路，且在供电电表箱损坏及漏电断路器不能正常工作的情况下，不及时申报和维修，是造成柳书民触电死亡的次要原因，应当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对柳书民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情况，本院酌定国网常德供电公司和赵家碈居委会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余下损失由罗功华、罗元姣、柳诗香、罗云开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罗功华、罗元姣、柳诗香、罗云开要求国网常德供电公司和赵家碈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其要求国网常德供电公司和赵家碈居委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2425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常德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功华、罗元姣、柳诗香、罗云开损失123303元，扣除已付款50000元后，还应支付73303元；
三、常德市武陵区东江街道赵家碈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功华、罗元姣、柳诗香、罗云开损失123303元，扣除已付款30000元后，还应支付93303元；
四、驳回罗功华、罗元姣、柳诗香、罗云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160元，共计18320元，由罗功华、罗元姣、柳诗香、罗云开共同负担10992元（其中一审诉讼费5496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常德供电分公司和常德市武陵区东江街道赵家碈社区居民委员会各负担3664元（其中一审诉讼费各18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冲
审 判 员 卜玉苹
代理审判员 彭珊珊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伤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用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自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