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商终字第1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强。
委托代理人：王国权。
委托代理人：沈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琼。
委托代理人：竺飞雄。
上诉人张建强为与被上诉人徐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3）甬慈浒商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5月24日，张建强向徐琼借款6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月利率4%，若借款人不归还借款，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借条未载明还款期限。同日，徐琼将600000元汇至张建强账户。借款后，张建强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借款。
徐琼于2013年7月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张建强因需于2013年5月24日向徐琼借款600000元，并向徐琼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金额600000元，借款月利率4%，借款人不归还借款，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律师费等。现经徐琼多次催讨借款本金及利息，张建强认欠不还。请求判令：一、张建强即时归还借款6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均由张建强负担。
张建强在原审中答辩称：张建强曾向其妻子的姐妹借款。后因债权人经营所需向张建强要钱，故张建强于2013年5月24日向徐琼丈夫陈百江借款，陈百江就从徐琼账户内汇给张建强600000元。借款当时张建强的连襟也一同前往并等在银行外面的车里。汇款后，张建强的连襟告诉张建强，债权人谈生意失败，暂时不需要张建强还钱，所以张建强就把600000元汇入了陈百江指定的陈乾茂（系陈百江父亲）账户，归还了涉案借款。当时忘记要回借条，事后向陈百江要借条，陈百江说会销毁的。张建强在借条上签名时借条上没有徐琼的名字，因此案件债权人应为徐琼的丈夫陈百江。因张建强已经归还借款，故无需承担徐琼主张的律师费等。请求法院驳回徐琼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徐琼与张建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徐琼可随时向张建强主张还款。现徐琼起诉要求张建强归还借款600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借条载明借款月利率4%，徐琼自愿将月利率降低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且未损害张建强利益，故予以准许。徐琼要求张建强负担徐琼为实现涉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建强关于徐琼主体不适格，涉案借款已经归还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张建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徐琼借款6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张建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琼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3300元，合计13300元。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均由张建强负担。
张建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徐琼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也没有将所谓的借款600000元交付给张建强。张建强与陈百江之间确有经济往来，但与徐琼并无经济往来，也不认识徐琼。本案借条系由陈百江提供，借条手写部分除张建强的签名、落款时间由张建强书写外，其余均由陈百江书写，取款单也由陈百江填写，并无证据证明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徐琼，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实际应为陈百江。借条上徐琼的签名系陈百江所为，原审法院推定本案借条为徐琼持有并无事实依据，即使张建强向徐琼借款出具过借条，徐琼也未实际向张建强交付过借款；二、2013年5月24日由陈百江经办通过徐琼的银行账户汇给张建强的600000元，徐琼在其证据中确认该款系陈百江与张建强之间的经济往来，张建强也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徐琼给付张建强的借款，显然错误。除300000元的借款外，陈百江并无借条，陈百江与张建强之间仅有款项往来。张建强自2009年7月至2011年7月期间先后五次共向陈百江汇款704700元，而陈百江在2013年汇给张建强的款项合计750000元，由此可见，在2011年8月5日前张建强与陈百江之间的往来款项已基本持平，徐琼亦认可张建强的五笔汇款系归还陈百江借款本金和利息；三、原审法院应当追加陈百江、刘志兰、陈乾茂为本案第三人。本案张建强提供的证据均涉及陈百江、刘志兰、陈乾茂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陈百江、刘志兰、陈乾茂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徐琼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徐琼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张建强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5月24日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慈溪合行城北支行城隍庙分理处跨行转账业务单据一份，拟证明涉案600000元款项系由陈百江指定转给陈乾茂，本案款项张建强已经归还。
徐琼向本院提供了陈百江与张建强之间的银行汇款往来单据六份、银行流水账明细三份、交通银行个人（存款）凭条扫描件七份，拟证明张建强与陈百江的资金往来关系，张建强向徐琼所借款项并未归还，张建强汇到陈乾茂账户上的600000元款项系归还陈百江的欠款。因上述证据中2008年10月23日、2009年8月18日、2010年4月22日、2010年12月20日的银行流水账不能显示资金汇入账户，徐琼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经本院调查，该四笔款项汇入的账户为张建强。
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对陈百江制作调查笔录一份，陈百江作出如下陈述：张建强与陈百江有多次资金往来关系。2013年5月24日，张建强账户汇入陈乾茂账户的600000元，该款项系归还向陈百江所借的600000元，陈百江将2012年4月1日的借条归还给张建强，陈百江和张建强之间原来的600000元借款已经全部结清，2013年5月24日从徐琼账户汇入张建强账户600000元，张建强向徐琼出具借条一份。
徐琼对张建强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系张建强归还陈百江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徐琼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及陈百江的陈述笔录质证后认为，陈百江明确陈述了陈百江与张建强之间的经济往来，张建强已收到陈百江于2008年10月23日、2009年8月18日、2010年4月22日、2010年12月20日所汇的四笔汇款。
张建强对徐琼提供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及陈百江的陈述笔录质证后认为，徐琼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陈百江的款项如系汇给张建强，也已经结清了。关于陈百江于2008年10月23日、2009年8月18日、2010年4月22日、2010年12月20日汇给张建强的四笔款项，张建强确实收到，但已经在约定期限内通过现金方式归还给陈百江，借条也已收回并撕毁。2012年4月1日张建强未向陈百江借款，也未出具过借条，该600000元款项不是借款，是陈百江要借用张建强的账户转一下，所以陈百江将钱汇给张建强后，张建强再将钱汇给刘志兰。陈百江通过徐琼账户汇给张建强的款项，已按陈百江的要求通过陈乾茂的账户归还给徐琼。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对张建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款项系由张建强汇给陈乾茂，是否能够证明本案借款已经还清，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徐琼提交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及陈百江的陈述笔录和本案的关联性也应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琼与张建强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讼争的600000元汇款系从徐琼的银行账户汇入张建强的银行账户，且徐琼持有借条原件，借条出借人一栏填写的也是“徐琼”，故本案借款的债权人可推定为徐琼。张建强认为，徐琼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主体，与其有真实借贷关系的应为陈百江，本案借款于借款当日归还，并已汇至陈乾茂的账户。对此，本院认为，张建强借款当日款项汇入的账户系陈乾茂所有，并非徐琼的账户，徐琼亦不认可该汇款系归还其借款；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张建强与陈百江之间确实存在资金往来关系，难以认定是否结清，而陈百江亦认可张建强汇入陈乾茂账户的600000元款项系归还其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为徐琼；故应认定本案借款尚未归还。至于张建强与陈百江之间的借贷关系，可另行解决，本案中不宜处理。综上，张建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张建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文海
代理审判员 袁 方
代理审判员 陈超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林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