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三终字第1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白玉街**号。
法定代表人：蔡正一，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文明，系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业胜，系大连市中山区梅亭超市业主。
委托代理人：王冬妮，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业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4）中民初字第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文明，被上诉人梁业胜的委托代理人王冬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业胜系大连市中山区梅亭超市业主，自2006年始为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提供酒水等货品，2008年至2009年12月份，双方发生交易金额为131275元。2008年11月4日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支票方式支付梁业胜货款5000元、2008年3月19日、2008年8月27日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分别支付梁业胜货款5000元、10000元。2009年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支付梁业胜货款29000元，2010年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支付梁业胜货款34800元，2011年、2012年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支付梁业胜货款共20000元，余款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未予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梁业胜为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提供酒水，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支付梁业胜货款，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梁业胜认为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2008年、2009年总进货额为138769元，扣除双方协议降低价款的部分，总额为131275元，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并指出部分送货单不能证明系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的进货，但在双方的录音对话当中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认可在2014年1月18日对账之前曾另行对过账，2008年、2009年欠款总额为131275元，虽梁业胜提供的送货单有瑕疵，鉴于双方之前亦对过账目，对欠款总额131275元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在2008年、2009年总共进货总额为131275元；关于梁业胜主张的2010年货款额20436元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未支付，梁业胜未提交2010年的进货单，根据录音资料，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对2010年向梁业胜进货额为20436元未予否认，故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向梁业胜进货总额为20436元；关于付款数额，梁业胜认可2008年至2012年期间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共付款88800元；2008年3月19日、2008年8月27日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了梁业胜5000元、10000元，梁业胜认为该两笔款项系支付2007年的货款，对此梁业胜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该两笔款项系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支付梁业胜2008年的货款，故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共支付梁业胜货款103800元；2008年、20O9年、2010年梁业胜共向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提供价值151711元（131275元＋20436元）的货物，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共支付了103800元货款，对于余款47911元（151711元-103800元），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应向梁业胜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支付自2010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利息，因系梁业胜、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双方账目不清致使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无法及时给付货款，并非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恶意拖欠，故梁业胜要求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支付自2010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支付梁业胜货款47911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梁业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担1460元，原告梁业胜负担580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依据的主要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只举证了2008、2009两年的送货单，且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对2010年之后的货款已经结清也是认可的，则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支付2010年20436元的货款没有依据；原审判决仅用双方之间的录音证据来证明2008年至2009年的货款总额为131275元，2010年的货款为20436元，而录音证据不能单独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在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已认可上诉人2008到2009年给了75500元，加上上诉人在2010年1月对账后又支付的59800元，则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货款。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之前的交易中存在支付现金不打收条的情况。且上诉人一直认为发票可以作为付款凭证，所以整个2008年都是通过开发票证明付款的，而2009年以后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开发票，所以才给打条。
被上诉人梁业胜答辩称不同意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其主要观点为：被上诉人提供的2008、2009年的送货单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老板娘之间对账的录音资料即上诉人所指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已经确认2008、2009年发生的货款金额为131275元，2010年和2011年发生的货款金额为20436元。至于录音证据中所指的已付款75500元，是指在录音证据形成时即2014年1月，对于2008年、2009年的货款上诉人给了75500元，并不是说上诉人所主张的在2008年、2009年给了75500元的货款。另，发票不是付款的凭证，上诉人如给付的是现金，被上诉人都打了收条，上诉人所说不打收条不符常理及惯例。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根据2014年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录音资料，内容包括如下方面：梁（被上诉人）：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你讲给她听听。全（上诉人方）：现在总数131275，总计应该是131275吧。王（被上诉人方）：131275。全：0809年总共给了75500，这里边，你看一下。王：已付项哈。全：对，0809年的。王：已付我们0809年75500元。全：完了之后就拿你手里的条，这个我们两个再碰一下吧。梁：好，你听我说，我不明白这个事，你这些欠条从什么时间开始对账，这个咱俩对的时间最长，我的条加你的条。全：从10年到12年的单子。梁：这个是啊，这个钱里边应该是从08年1月份开始还是从07年的12月份开始，你付的款。全：什么东西？梁：我知道你，这些总共加在一起是？王：这不在这写的吗？梁：75500。王：08年到09年给了75500，就是这个单据上是不是啊。金：我们当时不是，不截止0809年。梁：啊，0809给了75500元。全：10年11年，这个收条这个我看。梁：就是把这些欠条总数减去75500再加上这个数就对上了，是不是，你财务那里。
本院认为，双方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烟酒、饮料等货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事实无异议，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有效。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至今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数额为47911元是否有据问题。首先，原审法院认定此欠款数的依据是2008年、2009年、2010年双方之间发生的货款总额减去上诉人2008年之后所付货款而得来。关于供货总额有送货单及录音资料为证，总付款有双方认可的相关付款凭证为据，则原审判决以上所作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几点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虽然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系双方2008年、2009年两年的欠款，但上诉人自2006年至2010年以来一直向被上诉人采购货物，双方确认2008年之前的货款及2010年的货款已结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系双方供货的尾款，由于现双方对2008至2012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不能分清具体支付的是哪笔货款，故原审法院用2008年之后发生的货款总额减去已付货款的数额计算尚欠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且双方在录音资料中多次提到2010年的货款数额为20436元，上诉人对此并未否认，并在录音中提到2010年的送货单已由其收回，故其再以被上诉人不能提供2010年的送货单为由对2010年的送货数额不予认可无理。另，关于在录音资料中提到“75500”元已付款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该75500元系其在2008、2009年两年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而被上诉人主张该款系至双方2014年1月对账时，上诉人已付的2008年、2009年两年的货款。因双方对此存在争议，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上诉人作为付款方应对此承担举证义务。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08年、2009年两年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5500元的货款，其称其不能举证证明的部分为现金付款，被上诉人未向其出具收条，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而根据上诉人自己所举证据，其中就包括其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被上诉人向其开具的收条，故其关于双方现金结算不开具收条的主张依据不足，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该75500元款系被上诉人主张的至双方2014年1月对账时，双方确认上诉人已付的2008年、2009年两年的货款，而非2008年、2009年当时给付的款项。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上诉人无法证明双方曾约定或双方的交易习惯为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故其关于2008年都是通过开发票证明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高丽百年屋（大连）餐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巍立
代理审判员 何 川
代理审判员 林荣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