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521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施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晓华，女，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施甸县人，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会计、曾兼任施孟公路指挥部会计，住施甸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卓立，云南单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公诉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华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在本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世保、张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华及其辩护人徐卓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杨晓华在担任施甸县施孟公路建设指挥部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拨款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2.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下半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杨晓华先后五次非法收受施孟公路A0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某1贿赂款现金人民币21万元。
2.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杨晓华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办公室内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施孟公路A1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赵某贿赂款现金人民币0.3万元。
3、2010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晓华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办公室内五次非法收受施孟公路A2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张某贿赂款现金人民币0.5万元。
4、2009年至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杨晓华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施孟公路A3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林某贿赂款现金人民币0.5万元。
二、被告人杨晓华在担任施孟公路指挥部会计和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挪用施孟公路指挥部和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公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进行营利性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杨晓华挪用施孟公路指挥部公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非法获利人民币602.74元。
2、2015年2月9日，被告人杨晓华挪用施孟公路指挥部公款人民币5万元和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公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非法获利人民币718.35元。
3、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杨晓华挪用施孟公路指挥部公款人民币5万元和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公款5万元，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非法获利人民币182.74元。
被告人杨晓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晓华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35万元进行营利性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对其应当数罪并罚。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积极退缴大部分赃款，对其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晓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提出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卓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晓华犯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提出：1、杨晓华挪用公款的数额上没有起诉指控的那么多，杨晓华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工作期间多年的补贴也全部在炒股理财账户上。在受贿方面，证人李某1证实每次送给杨晓华是10万元，但实际认定的数额与之相差过大，证据存在矛盾，认定杨晓华五次收受李某1人民币的事实，证据不够充分。2、杨晓华是在协助办案机关查账的情况下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杨晓华在案发后积极主动退缴全部赃款。综上，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系初犯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杨晓华给予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杨晓华在担任施甸县施孟公路建设指挥部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拨款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下半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杨晓华先后五次非法收受施孟公路A0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某1贿赂款现金人民币21万元。
2.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杨晓华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办公室内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施孟公路A1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赵某贿赂款现金人民币0.3万元。
3、2010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晓华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办公室内五次非法收受施孟公路A2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张某贿赂款现金人民币0.5万元。
4、2009年至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杨晓华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办公室内，先后两次非法收受施孟公路A3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林某贿赂款现金人民币0.2万元。
二、被告人杨晓华在担任施孟公路指挥部会计和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挪用施孟公路指挥部和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公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进行营利性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杨晓华挪用施孟公路指挥部公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非法获利人民币602.74元。
2、2015年2月9日，被告人杨晓华挪用施孟公路指挥部公款人民币5万元和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公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非法获利人民币718.35元。
3、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杨晓华挪用施孟公路指挥部公款人民币5万元和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公款5万元，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非法获利人民币182.74元。
另查明，被告人归案后积极退缴赃款17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扣押的被告人杨晓华的赃款人民币17万元。
二、书证
（一）户口证明、施甸通正公路养护公司出具的证明、云南省劳动合同书、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施甸县委政府关于成立和调整施孟公路领导小组及指挥部相关文件（2009年6月26日施办发［2009］45号、2009年10月20日施政办发［2009］144号、2012年4月12日施办发［2012］28号、2014年4月10日施办发［2014］36号），证实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属于国有控股企业，即国有企业。被告人杨晓华为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合同制职工，自2008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任该公司会计，2009年6月到施孟公路指挥部综合办公室任会计，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且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符合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主体。
（二）到案经过、自书材料、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涉及的李某1、赵某、张某、林某四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6年被立案侦查，2016年7月18日，杨晓华在协助办案机关核对账务过程中，主动书写收受他人贿赂及挪用公款的事实，办案机关于同年7月20日对其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被告人杨晓华具有自首情节。
（三）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组建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建设工程A0标段项目经理部的通知、证明、施工承包合同、中标通知书、工程款明细账，证实2010年4月30日，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保山市交通运输局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承建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建设工程A0合同段。李某1任该标段项目部项目副经理，为该标段实际负责人，项目实行独立核算，盈亏由李某1自行负责。该标段2010年至2016年工程款明细账均由被告人杨晓华经手制作。
（四）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证明、施工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廉政合同、工程款明细账，证实2009年8月17日，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与保山市交通运输局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承建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建设工程A1合同段。由现场负责人赵某自负盈亏，承担项目实施中发生的一切责任。该标段2009年至2016年工程款明细账均由被告人杨晓华经手制作。
（五）昆明市西山公路工程联合公司关于施孟公路姚关至链子桥段A2合同段项目部任职的通知、证明、施工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廉政合同、工程款明细账，证实2009年8月11日，昆明市西山公路工程联合公司与保山市交通运输局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承建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建设工程A2合同段。张某任该标段项目部项目副经理，项目实行独立核算，盈亏由张某自行负责。该标段2009年至2016年工程款明细账均由被告人杨晓华经手制作。
（六）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成立保山施孟二级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通知、主要管理人员变更的请示、证明、施工承包合同、廉政合同、工程款明细账，证实2009年8月17日，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保山市交通运输局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承建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建设工程A3合同段。林某任该标段项目部项目经理，全权负责管理该项目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标段2009年至2016年工程款明细账均由被告人杨晓华经手制作。
（七）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杨晓华的人民币17万元并随案移送。
（八）建设银行卡照片（卡号62×××31）
杨晓华签字确认、笔记本记录，证实该银行卡是领导安排谢某办后交给其保管，划款时向谢某拿身份证到银行划款；2014年9月2日，王某移交给杨晓华保管24万元沥青桶回收费。
（九）杨晓华在建设银行施甸支行4个账户的交易明细（账号分别为：42×××38、42×××23、62×××41、39×××73）杨晓华在明细记录上指出：（1）2014年9月2日，王某给其末位为741的账户转入24万元沥青桶。同年10月22日，其末位为741的账户转出到其末位为323的账户10万元，2014年10月24日，其末位为323的账户购买乾元理财产品10万元，同年12月19日赎回10万元，获利602.74元。（2）2015年2月3日、4日，其末位为323的账户转入15万元（其中杨晓华4367423960177031914的账户转入5万元、谢某62×××31的账户转入10万元），该账户同年2月9日购买乾元理财产品15万元，同年3月20日赎回15万元，获利718.35元。（3）2015年2月15日，其末位为323的账户转入10万元（其中杨晓华4367423960177031914的账户转入5万元、谢某62×××31的账户转入5万元），该账户同年2月16日购买乾元理财产品10万元，同年3月17日赎回10万元，获利182.74元。
（十）看守所被羁押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在被看守所关押时，自诉2016年7月10日骑摩托车摔跤，右膝关节受伤，肿胀，无溃破。其余无外伤，无传染性疾病，精神状态正常。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李某1证实在A0标项目施工过程中，杨晓华是施孟公路指挥部的会计，杨晓华能随时掌握资金动态，能及时给他提供资金信息，另外，施孟公路的资金来源比较复杂，办理手续比较繁琐，这些都是杨晓华忙前忙后的去帮办。为感谢杨晓华，五次向她行贿共计人民币21万元的事实及每次行贿的时间、地点、贿赂款数额。送钱后，跟她办事就好办多了，账户上什么时间有钱，是否拨得着工程款杨晓华都会提前通知他，在办理拨款手续的时候杨晓华都积极主动的去帮他做。
（二）证人赵某证实在A1标项目施工过程中，杨晓华是施孟公路指挥部会计，为和杨晓华处好关系，在工程拨款方面给他提供方便，尽快办理。分三次送给杨晓华3,000元现金人民币的事实及每次行贿的时间、地点、贿赂款数额。给杨晓华送钱后，每次工程拨款都比较顺利，没有为难过他。
（三）证人张某证实在A2标项目施工过程中，因为杨晓华是施孟公路指挥部会计，想和她处好关系，在工程拨付上不要为难他们A2标段，能顺利拨付工程款。所以，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分五次送给杨晓华共计5,000元现金人民币的事实及每次行贿的时间、地点、贿赂款数额。
（四）证人林某证实在A3标项目施工过程中，因为杨晓华是施孟公路指挥部会计，为了让杨晓华在向A3标拨款过程中不要为难A3标。在做施孟公路A3标段过程中，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分两次送给杨晓华共计2,000元人民币现金的事实及每次行贿的时间、地点、贿赂款数额。
（五）证人谢某证实杨晓华是施甸通正公路养护公司会计。杨晓华用他的身份证到银行开过户，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当时的地方公路管理段段长杨明辉说用他的身份证到施甸建设银行开个户，之后他就和杨晓华一起到建行开了一个账户，但具体密码是由杨晓华设置的，卡号和密码他都不知道，杨晓华也没有告诉他，开完户后，这张银行卡一直都是杨晓华保管。只是知道这张卡里面是施甸县农村公路大中修和安保工程的项目款，具体有多少不清楚，杨晓华都是一个人去银行用这张卡里面的钱。
（六）证人王某证实2010年11月的时候，施孟公路指挥部与玉溪通海一个叫林广孝的签订了施孟公路沥青桶回收协议，沥青桶回收款共计54.43万元，当时田某、崔某、李某2商量由他负责经管这笔资金。2014年9月他调到保山市交通局公路管理处工作时，这笔钱还剩余24万元，田某、李某2让他把这24万元钱交会计杨晓华管理。
四、被告人杨晓华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杨晓华供述了（一）其在担任施孟公路指挥部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A0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某1谋取利益先后五次收受贿赂款现金人民币共计21万元的时间、地点、数额等事实；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施孟公路A1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赵某贿赂款现金人民币0.3万元的时间、地点、数额等事实；先后五次非法收受施孟公路指挥部A2标段负责人张某贿赂款现金人民币0.5万元的时间、地点、数额等事实；被告人杨晓华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施孟公路指挥部A3标段负责人林某贿赂款现金人民币0.2万元。其是施孟公路指挥部的会计，能够掌握资金信息，和施孟公路四个项目部经常有往来，他们想通过送钱给她，和她处好关系。特别是李某1，每次账上有钱，都会提前把信息告诉给李某1，给他拨款提供方便。（二）其在担任施孟公路指挥部会计和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三次挪用施孟公路指挥部和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公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进行营利性活动的事实。另外，侦查机关对杨晓华的讯问依法进行，没有非法证据排除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华在担任施孟公路指挥部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晓华在担任施孟公路指挥部会计及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指挥部及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公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进行营利性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杨晓华收受林某现金人民币0.5万元的事实，经法庭审理，从林某和杨晓华二人的供述看，林某行贿给杨晓华贿赂款在时间、地点、数额上能够相互印证的只有0.2万元，故认定林某行贿给杨晓华的金额为0.2万元。辩护人提出杨晓华挪用公款的数额上没有起诉指控的那么多，杨晓华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工作期间多年的补贴也全部在炒股理财账户上。在受贿方面，证人李某1证实每次送给杨晓华是10万元，但实际认定的数额与之相差过大，认定杨晓华五次收受李某1人民币的事实，证据不够充分。经审查，没有证据证实杨晓华将自己的补贴与公款混用来购买理财产品；起诉书指控收受李某1的贿赂款21万元的事实，李某1及杨晓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每次行贿、受贿的时间、地点、情形都能够相互印证，是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认定的，对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杨晓华已退缴全部赃款的观点，经审查，结合在案证据杨晓华退出的赃款仅是17万元。故认定被告人退赃款为17万元。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晓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晓华受贿人民币22万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杨晓华挪用公款35万元进行营利性活动，属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另外，结合被告人杨晓华挪用公款的时间长短及未给国家和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的后果等情况，对其可从轻处罚。为惩治贪污贿赂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晓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二、扣押的人民币17万元予以没收，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段朝翠
审判员 李 飞
审判员 朱仁凤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