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再33号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部县南隆镇新华路95号。法定代表人：宋建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晓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利，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阜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部县蜀北街道办事处蜀西街3号。法定代表人：李永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雄，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绍斌，男，生于1971年8月20日，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南部县。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绍伦，男，生于1966年4月20日，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南部县。原审上诉人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怡公司）因与原审被上诉人四川阜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铟公司）、姚绍斌、姚绍伦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南民初字第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川13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佳怡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晓明，原审被上诉人阜铟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富、委托代理人梁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上诉人姚绍斌、姚绍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2年3月30日，佳怡公司向姚绍斌、姚绍伦出具川佳建（2012）介授字第02号《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授权人：宋建春职务：总经理被授权人：姚绍斌姚绍伦我因事不能到场，特授权姚绍斌姚绍伦为我的代理人前来参加工程龙行天下电梯公寓1、2、3号楼合同签订事宜被授权人所办事项我均予以承认。授权单位：加盖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被授权人：姚绍斌姚绍伦（限3日内有效）”。2013年11月1日，佳怡公司（需方）与阜铟公司（供方）签订《钢材采购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龙行天下项目1号楼工程地点：南部县新政府左侧供货期：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工程主体完工）止。钢材和盘圆为成钢、威刚、达钢、水钢、昆钢、成实（512）生产的本厂检验合格产品。供方给需方垫钢材700吨，单价按成都市场价加200元/吨，同时从供货时起每吨每天按5元加价结算垫资费，至付清欠款为止。结算按当批货物确认的执行价以及实际供应数量进行结算。合同采购钢材数量约为800吨，超出部分双方需另签订协议。交货地点：龙行天下项目1号楼施工场地。需方指定材料员谢绍其、夏麒麟验收并开具收条或签名后方可作结算的依据。供方必须保质保量及时组织钢材供应，需方应提前十日列出所需钢材清单提供给供方。到时如不能按时供货，应向需方赔偿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的违约金，如需方确需供方垫资满700吨而供方未垫资满，则所垫资金一律按月息2%付给供方资金利息，需方有权另行采购。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因此导致的甲方工程停工或规格代换引起的经济损失，供方应赔偿需方的实际损失。需方货款未按合同支付给供方，可经双方协商处理。若双方达不成协议，未按时付款，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按总欠款付违约金5%等。供方：李永富（签名）并加盖‘四川阜铟建材有限公司’印章。需方：姚绍斌（签名）、姚绍伦（签名）并加盖‘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阜铟建材公司按约向佳怡公司提供钢材，具体为：2013年11月11日向“龙行天下1号楼”供钢材144.927吨（价款559283元,夏麒麟签收）、“上河城”供钢材27.068吨（含上车及运费1080元，共计价款103204元,夏麒麟签收）；2013年11月17日向“上河城”供钢材23.796吨（含上车及运费951元，共计价款90873元,夏麒麟签收）；2013年12月4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53.844吨（含上车及运费1080元，共计价款206836元,夏麒麟签收）；2013年12月14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61.5吨（含上车及运费2460元，共计价款239040元,夏麒麟签收）；2013年12月15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34.998吨（含上车及运费1400元，共计价款137448元,夏麒麟签收）；2014年1月8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38.664吨（含上车及运费1546元，共计价款148043元,夏麒麟签收）；2014年2月23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58.59吨（含上车及运费1115元，共计价款220931元,夏麒麟签收）；2014年3月1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7.654吨（含上车及运费306元，共计价款29008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3月18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40.208吨（含上车及运费1600元，共计价款152524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3月25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26.624吨（含上车及运费1065元，共计价款100295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3月27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1.278吨（含上车及运费130元，共计价款5690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4月7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35.618吨（含上车及运费1424元，共计价款133253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4月10日供钢材10.586吨（含上车及运费440元，共计价款40148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4月24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27.34吨（含上车及运费1093元，共计价款102621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4月26日供钢材15.182吨（含上车及运费607元，共计价款57513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5月7日供钢材34.594吨（含上车及运费1383元，共计价款129370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5月18日供钢材33.964吨（含上车及运费1358元，共计价款127040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5月29日供钢材20.914吨（含上车及运费836元，共计价款78524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6月21日供钢材37.548吨（含上车及运费1500元，共计价款132945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7月3日供钢材45.032吨（含上车及运费1800元，共计价款160281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7月15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22.576吨（含上车及运费903元，共计价款77953元,夏麒麟、谢刚签收）；2014年7月28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8.468吨（含上车及运费338元，共计价款28513元,谢刚签收）；2014年8月1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6.004吨（含上车及运费240元，共计价款19813元,谢刚签收）；2014年8月11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4.246吨（含上车及运费170元，共计价款13975元,谢刚签收）；2014年10月10日向“龙行天下”供钢材0.477吨（含上车及切割费80元，共计价款1558元,谢刚签收）。前述钢材共计821.7吨，价款共计3096682元。阜铟公司并陈述上述《货物出库单》只是部分交付依据，其余的在结算后被佳怡公司收走。2015年1月31日，姚绍斌与阜铟公司进行结算后，对欠付的钢材款向佳怡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李永富钢材款叁佰壹拾伍万元正，小写￥3150000元，此款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息月息按百分之叁计息。此据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行天下项目部1号楼欠款人：姚绍斌2015年元月31日身份证512922197108205835”。嗣后，阜铟公司催收欠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佳怡公司、姚绍斌、姚绍伦连带向阜铟公司支付货款31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佳怡公司与阜铟公司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佳怡公司与姚绍斌、姚绍伦的关系；二是谢刚签收的钢材及“上河城”使用的钢材是否纳入案涉标的；三是案涉价款结算是否有误。针对第一个焦点，第一，佳怡公司向姚绍斌、姚绍伦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虽载明的授权期限已失效，但事实上案涉《钢材采购合同》系姚绍斌、姚绍伦签订，并加盖了佳怡公司印章；佳怡公司自认姚绍斌、姚绍伦挂靠该公司承建“龙行天下”工程项目；佳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姚绍斌、姚绍伦系挂靠关系，且阜铟公司对佳怡公司、姚绍斌、姚绍伦的关系模棱两可。故认定佳怡公司与姚绍斌、姚绍伦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为宜。针对第二个焦点，第一、虽谢刚不是合同指定的材料员，但大部分钢材系谢刚和夏麒麟共同签收，故谢刚成为了事实上的材料员，且结算时姚绍斌将谢刚签收的钢材纳入了结算范畴，故谢刚签收的钢材应纳入案涉标的；第二、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对买受人买受的标的物如何使用以及用于何处除法律明文禁止的外，不得予以干预，由此，案涉《货物出库单》虽载明客户名称为“上河城”，但签收人系合同指定的材料员夏麒麟，且结算时姚绍斌将该客户名称的钢材纳入了结算范畴，故“上河城”所使用的钢材应纳入案涉标的。针对第三个焦点，合同约定“供方给需方垫钢材700吨，从供货时起每吨每天按5元加价结算垫资费，至付清欠款为止”，该“每吨每天按5元加价结算垫资费”符合四川省钢材现货交易市场的行业惯例，是钢材结算单价的组成部分，其作为一个变量直接影响最终结算金额的确认，被用以确定债务人金钱债务的数量而非用于违约救济，故该加价款应属于货款而非违约的补偿款。按此计算，案涉钢材价款3096682元加上变量的加价款是不止结算后的欠款3150000元，且阜铟公司陈述价款3096682元的《货物出库单》只是部分交付依据，其余的在结算后被佳怡公司、姚绍斌、姚绍伦收走，也符合情理。在当事人双方均不能厘清价款的情形下，欠条载明的金额3150000元应予认定。综上，即使姚绍斌、姚绍伦无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已终止代理权，但佳怡公司与姚绍斌、姚绍伦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使阜铟公司有理由相信姚绍斌、姚绍伦享有代理权，故姚绍斌、姚绍伦与阜铟建材公司的结算属于表见代理，该结算结果对佳怡公司具有约束力，佳怡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仅相互矛盾，更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故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姚绍斌、姚绍伦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阜铟公司对该姚绍斌、姚绍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姚绍斌向阜铟公司出具欠条，并对欠款利息进行了约定，阜铟公司接受，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合意变更，该变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佳怡公司迟延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虽当事人双方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月息按3﹪计息”，但佳怡公司未提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并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故阜铟公司要求佳怡公司支付钢材价款3150000元及按约定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判决：1.佳怡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阜铟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15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损失的计算方法：以本金31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30‰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驳回阜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佳怡公司负担。佳怡公司向本院上诉称，原判将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姚绍斌、姚绍伦挂靠四川兴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兴安建司）承建南部县上河城的房地产工程项目(下称上河城项目)上所使用的钢材，也计算在本案龙行天下项目中明显错误。原判认定的钢材结算款与被上诉人实际供给龙行天下项目的钢材数量差异极大，且佳怡公司并未参与结算，计算有误。同时，既判加价款，又判违约金，显失公平。姚绍斌、姚绍伦是龙行天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挂靠在佳怡公司，原判认定姚绍斌、姚绍伦与佳怡公司为委托代理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判在已经取得姚绍斌、姚绍伦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的情况下，却未让其担责，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若佳怡公司行使追偿权，又要重新起诉，将浪费大量的司法资源。且在已经制发判决书的情况下，还召集佳怡建筑公司、阜铟建材公司、姚绍斌三方核对案件事实，落实证据。明显程序违法。请求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阜铟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阜铟公司辩称，一审中虽然佳怡公司提交了姚绍斌在其他工地的钢材供销清单，但阜铟公司在法庭上已经说明，实际用于了龙行天下项目，属书写的笔误，不是其他工地的钢材。阜铟公司提交了钢材部分单据，但结算形成了新的欠条，欠条依据的钢材供货单已经交给姚绍斌、姚绍伦。原审中姚绍斌、姚绍伦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阜铟公司进行结算，并未损害姚绍斌、姚绍伦、佳怡公司的权益，也是实际用量金额，即使存在差异也不应当由阜铟公司承担。钢材加价款属于货款的一部分，违约金属于佳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惩罚责任。原审判决落款时间2016年4月19日，应当是笔误，不能以此认为先判后审。姚绍斌、姚绍伦的挂靠关系如何承担责任与我方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姚绍斌、姚绍伦未答辩。二审查明，佳怡公司举证并自认，姚绍斌、姚绍伦与佳怡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南部上河城是姚绍斌、姚绍伦挂靠兴安建筑公司承建。2014年7月2日，佳怡公司向姚绍伦支付了工程款150万元，第二日，姚绍伦即向李永富支付了100万元，这100万元，应当从佳怡公司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二审中，佳怡公司举出南部县钢材供应商同一时间段提货单一份，证明阜铟公司供货的每吨钢材平均单价高于350-400元/吨，姚绍斌不仅承建了“龙行天下”项目，还承建了“上河城”项目，挂靠了不同的建筑公司。结合“龙行天下”1号楼竣工图纸，案涉工程竣工时间是2015年6月。佳怡公司造价师、工程师《关于工程量的说明》，表明钢筋用量是679.84吨。姚绍斌的情况说明，证明实际在阜铟公司采购钢材700多吨，680吨用于1号楼，姚绍斌也证实1号楼实际用量680吨。李永富的收条、姚绍伦向李永富支付钢材款的《业务凭证》，李永富在一审结算之后作出的《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印证“上河城”项目系姚绍斌、姚绍伦挂靠兴安公司。本案所涉钢材采购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11月1日，在本案钢材采购合同之前，阜铟公司已经向姚绍斌承建的“上河城”进行了供货。“龙行天下”实际用量是679.84吨，原判认定的钢材821.7吨与实际用量不符。对于超出的部分，系阜铟公司向上河城供货，不应由佳怡公司承担。阜铟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姚绍斌、姚绍伦与佳怡公司之间的关系，由法院进行认定。对于付款时间是在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工程主体完工与工程竣工时不同的法律术语，主体完工仅仅是框架完工，主体完工是2014年5月30日，工程竣工时2015年6月，佳怡公司应当在2015年7月支付钢材款，但阜铟公司至今也未收到钢材款。竣工与完工时间相差一年，按照合同约定就会产生钢材加价款和逾期付款利息。阜铟公司向姚绍斌供应钢材，不仅仅是1号楼，姚绍伦在“龙行天下”项目的所有钢材都是阜铟公司提供的。佳怡公司能够找到姚绍斌、姚绍伦，姚绍斌、姚绍伦出具的情况说明，仅仅相当于当事人的陈述，其是否是姚绍斌、姚绍伦书写，不能确定。因此，姚绍斌的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李永富在一审中作出的妥协性的让步，不能作为对当事人不利的证据使用。姚绍斌挂靠兴安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上河城工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中，阜铟公司认可2014年7月3日，姚绍斌向阜铟建材公司支付了100万元。但此款已经在2015年1月30日对钢材价款进行结算时予以扣减，故不应从总价款中扣除。2016年7月7日，阜铟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我公司诉佳怡公司、姚绍斌、姚绍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判决佳怡公司应支付我公司货款315万元，在该款中扣减上河城两笔，金额共计194077元，即佳怡公司应支付货款为2955923元。另：如佳怡公司付款及时，可对逾期付款损失作适当让步。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佳怡公司与姚绍斌、姚绍伦的关系问题。佳怡公司二审中称，其与姚绍斌、姚绍伦之间的关系为挂靠关系，与阜铟公司进行钢材款的结算，也是姚绍斌所为，并给李永富出具欠条。而2014年7月2日，佳怡公司向姚绍伦支付工程款150万元，也是直接向姚绍伦支付，但《钢材采购合同》尾部，姚绍伦是作为佳怡公司代表签名，佳怡公司加盖印章。虽佳怡公司认可与姚绍斌、姚绍伦是挂靠关系，但姚绍斌、姚绍伦并未出庭，予以认可。佳怡公司也未举出证据证明其与姚绍斌、姚绍伦存在挂靠关系。因此，即使案涉龙行天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可能是姚绍斌、姚绍伦，姚绍斌、姚绍伦与佳怡公司可能存在挂靠关系。但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的相对人是阜铟公司与佳怡公司，佳怡公司应当对欠付阜铟公司钢材款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原判判令佳怡公司承担直接给付责任适当，佳怡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其与姚绍斌、姚绍伦之间的合同约定，寻求救济。关于佳怡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数额问题。本院二审认为，经审查，2013年11月1日，阜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富与姚绍伦为代表的佳怡公司缔结《钢材采购合同》后，虽出具欠条的是姚绍斌，但如前所述，佳怡公司主张，佳怡公司案涉工地仅用去钢材679.874吨，且于2014年7月2日向姚绍伦支付款项150万元，第二日姚绍伦即向阜铟公司付款100万元，此100万元，明显是佳怡公司所付，因而此100万元，应从佳怡公司应承担责任的金额中扣减。对此，阜铟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欠付阜铟公司款项，姚绍斌、姚绍伦、佳怡公司均有义务履行。佳怡公司所付姚绍伦100万元，是佳怡公司应付姚绍伦的工程款，而姚绍伦收到佳怡公司150万元款项后，向阜铟公司支付100万元，此100万元支付，虽减少了姚绍斌、姚绍伦、佳怡公司对阜铟公司所负债务的总额，但不能影响佳怡公司对阜铟公司应付义务。且货币作为充当一般等价物的特殊商品，谁持有，谁就享有所有权。因此，姚绍伦向阜铟公司付款100万元，即使来源于佳怡公司，也不能另外减轻佳怡公司责任。但2015年1月31日，姚绍斌与李永富经过结算，向李永富出具欠条，载明欠到李永富315万元，因此，姚绍斌、姚绍伦应向阜铟公司承担欠条所负责任。而佳怡公司主张按照己方提供证据的金额认定案涉债务，同时扣除1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2016年7月7日，阜铟公司出具承诺，载明2015年1月31日，姚绍斌出具欠条载明的金额315万元中，包含上河城两笔欠款，金额为194077元，因此，该金额194077元，应减轻佳怡公司的责任。综上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876号民事判决；二、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阜铟建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955923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损失的计算方法：以本金2955923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30‰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四川阜铟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000元，由四川阜铟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000元，由四川阜铟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佳怡公司再审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一是原审认定姚绍斌、姚绍伦与佳怡公司是代理关系，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该认定背离了二者之间系建设工程领域内普遍存在的挂靠关系的基本事实。佳怡公司向姚绍斌、姚绍伦出具的授权委托只限于“龙行天下电梯公寓1、2、3号楼合同签订事宜”，超出此范围与佳怡公司无关。一、二审中，阜铟公司及姚绍斌、姚绍伦均认可与佳怡公司系挂靠关系。基于同一事实的另案即（2015）南民初字第3885号民事判决亦认定二者间系挂靠关系。而本案由同一法院同一合议庭审理却作出姚绍斌与佳怡公司委托代理关系。本案中，佳怡公司并没有授权姚绍斌与阜铟公司进行钢材款的结算，故姚绍斌的结算行为不是代理行为。二审认为，姚绍斌与阜铟公司（李永富）结算并出具315万元的欠条，姚绍斌、姚绍伦应向阜铟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但判决主文并没有判令该二人承担支付责任，认定说理与判决主文前后完全矛盾。二是原判认定钢材吨位严重错误：原审认定案涉钢材为821.7吨，事实上所供钢材量不足700吨。2016年10月22日，实际施工人姚绍斌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反映，阜铟公司供销钢材700多吨，其中680吨用于“龙行天下”项目，其余用于他承建的其他项目。南部诚信房产公司委托四川华宇监理公司高凌峰工程师根据设计图、施工图及相关规范计算，并作出“关于龙行天下”1号楼钢筋用量的书面说明：案涉工程钢筋用量为679.84吨。《货物出库单》上收货人与《钢材采购合同》指定收货人“夏麒麟”一致的吨位仅400余吨，一审法院认定“谢刚成了事实上的材料员”缺乏证据证明。阜铟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向法院承诺扣减“上河城”两笔共计194077元，该承诺系自认。故用于“上河城”的两笔钢材应予剔除。同时，阜铟公司《结算说明》中关于“龙行天下”2号、3号楼部分钢材，并无任何证据，一、二审也予以认定，明显错误。姚绍斌出具的欠条包含该部分钢材款及加价款，该部分金额佳怡公司没有给付义务。三是，案涉垫资加价款按5元每吨每天计算期限超过90天，结算后再按月息3%计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款项本属于资金占用利息，再计息系重复计算。姚绍斌与阜铟公司的结算及“月息按3%”计算损失的约定仅对其具有一定的约定力，对佳怡公司不具有约定力。本院再审查明，一审庭审后（2018年5月18日下午）法庭到南充市拘留所询问姚绍斌：你和佳怡公司是什么关系？姚：“挂靠关系，以佳怡公司名义施工，我是实际施工人”。二审庭审中法官问阜铟公司“为什么将姚绍斌、姚绍伦列为被告？”阜铟公司回答“姚绍斌、姚绍伦确实是挂靠佳怡公司承接工程”。法官问“出具欠条后支付了多少钱？”阜铟公司回答“只有姚绍斌支付了100万元”。阜铟公司针对佳怡公司上诉进行的答辩时有“原审中姚绍斌、姚绍伦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姚绍斌、姚绍伦的挂靠关系如何承担责任与我方无关”等有关认可姚绍斌、姚绍伦与佳怡公司系挂靠关系的陈述。佳怡公司亦认可姚绍斌、姚绍伦与其挂靠关系。基于与本案同一事实的产生的另案即（2015）南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认定姚绍伦、姚绍伦与佳怡公司系挂靠关系。2014年7月2日，姚绍伦向佳怡公司出具收条“今收到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行天下项目部拨付1#楼工程款15000000元，其中：85200.00元用于支付税款，12000.00元用于支付佳怡建筑公司技术指导费，剩余1402800.00元请转至姚绍伦私人账户（账号**×××55）分别用于支付人工费及材料费”。当日，佳怡公司将上述1402800元转入姚绍伦指定账户。次日，姚绍伦向李永富农村信用社账户转款100万元。李永富出具收条“收到姚总付钢材款计壹佰万元〈￥1000000元〉”。姚绍斌于2015年1月31日向阜铟公司出具欠条，明确“欠款人”是姚绍斌，姚绍斌在欠条上留下身份证号码并在欠款金额及签名处均按了指纹。欠条中“此据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行天下项目部1号楼”系姚绍斌手书，但未加盖佳怡公司或其项目部印章。佳怡公司未授权姚绍斌与阜铟公司结算，且对欠款内容包括数额及利息亦提出了异议。姚绍斌、姚绍伦在一、二审及本次再审，经合法传唤未参加庭审。2016年7月7日，阜铟公司向一审法院承诺，同意将上河城两笔货款共计194077元从判决总额中扣除，即佳怡公司应支付货款为2955923元。另：如佳怡公司付款及时，可对逾期付款损失作适当让步。阜铟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又书面反悔，要求按一审判决金额执行。结合阜铟公司的“结算说明”，查明以下情况：1、2014年7月3日第一次结算。龙行天下1号楼结算期间从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7月3日止。该期间供钢材共计734.897吨，货单钢材款共计2794589元，按5元／吨／天计算垫资加价款（计算至结算日天数未限制）共计547216元，与货单钢材款合计3341805元。结算当天姚绍伦向阜铟公司支付100万元，扣减后下欠2341805元。该2341805元按当时市场价折算成钢材615.828吨，再次按5元／吨／天计算垫资款，计算到2014年10月10日第二次结算日，再次产生加价款298676元。2、2014年10月10日第二次结算。（1）龙行天下1号楼，从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10月10日，供货86.803吨，货单钢材款共计302093元，按5元／吨／天计算至结算当日，产生垫资加价款37805元。（2）龙行天下2号楼、3号楼部分钢材，截止2013年11月1日共计欠付钢材款509877元，约定按每天1‰计算加价款，截止2014年10月10日，加价款为173358.18元（509877ⅹ0.001元／天ⅹ340天）。但阜铟公司未提交该部分钢材的供货单据。综上，截止2014年10月10日，欠钢材款3153775元（2341805+302093+509877）；加价款509839元（298676+37805+173358）。3.2015年1月31日第三次结算：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月31日止（期间没有供货），但钢材款3153775元按每天1‰产生加价款346915元（3153775*1‰*110天）。与上次产生的加价款相加共计856754元（509839+346915）。对前述钢材款3153775元，姚绍斌书立315万元的欠条一张即为本案起诉依据。姚绍斌对再次累计的加价款856754元另写85万元的欠条一张，阜铟公司作为（2015）南民初字第3885号案件的诉讼依据。姚绍斌在上述两张欠条均注明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姚绍斌、姚绍伦与佳怡公司到底是委托代理还是挂靠关系？二是，钢材款由谁给付，给多少?一、关于姚绍斌、姚绍伦与佳怡公司关系问题。阜铟公司在二审中当庭认可绍姚斌、姚绍伦与佳怡公司系挂靠关系，并将其二人作为被告起诉，要求其承担给付义务。佳怡公司亦认可挂靠关系。姚绍斌未出庭应诉，但庭后接受法庭调查时也明确认可自己与佳怡公司是挂靠关系，自己是实际施工人。查明案涉工程资金流向是：发包方→佳怡公司→姚绍伦→向阜铟公司支付钢材款，李永富收到钢材款后向姚绍伦出具收条“收到姚总付钢材款计壹佰万元”上述行为及内容也能够印证挂靠事实。基于同一事实的另案即（2015）南民初字第3885号民事判决亦认定二者间系挂靠关系。故姚绍斌、姚绍伦与佳怡公司之间的挂靠事实足以认定。本院二审以姚绍斌、姚绍伦没有出庭发表意见为由，认定姚绍斌与佳怡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二、关于钢材款由谁承担的问题审理查明，姚绍斌、姚绍伦挂靠佳怡公司修建案涉工程，阜铟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姚绍斌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阜铟公司进行结算，并于2015年1月31日向阜铟公司出具欠条。“欠款人”为姚绍斌，姚绍斌在欠款金额及签名处均按了指纹，在欠条尾部注明其本人身份证号码。姚绍斌亲笔书写欠条，至今未对欠条金额提出异议，也未要求降低利息，故该欠条对姚绍斌具有约束力，其应当按欠条金额履行给付义务。虽然姚绍斌在欠条上书写有“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行天下项目部1号楼”等内容，但未加盖佳怡公司或其项目部印章。庭审查明，佳怡公司并未授权或委托姚绍斌与阜铟公司进行结算，且佳怡公司对姚绍斌手书欠条内容有异议，故该欠条并不当然约束佳怡公司。但基于挂靠事实，佳怡公司应当根据现有供货凭据依法结算的金额对阜铟公司有给付义务。姚绍伦与姚绍斌共同挂靠佳怡公司承建龙行天下项目，并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字，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但无证据表明姚绍斌的结算及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基于合伙协议或得到姚绍伦的授权或事后予以了追认，故姚绍伦只对阜铟公司现能举出的供货证据并依法结算出的金额承担给付义务。二审一方面认为姚绍斌、姚绍伦与佳怡公司对阜铟公司均有付款义务，但又仅判决佳怡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三、关于给付金额的确定。1、关于钢材吨位的确定问题本院再审认为，设计用量、实际用量与供货量并非同一概念，故不论工程设计用量还是实际用量均不能作为阜铟公司所供钢材量的证据，阜铟公司所供钢材量应当以供货单据为凭。姚绍斌关于阜铟公司供货700吨，但用于案涉工程仅680吨的书面说明系当事人陈述并非无利害关系人的证言。设计用量说明系单方佳怡公司委托且系监理工程师个人而非有资质的单位名义作出。故二者均不能作为认定阜铟公司供销钢筋量的证据。关于佳怡公司主张，2011年11月11日及17日货物出库单填写“上河城”的供货应当扣除的问题，姚绍斌接受法院询问时认可该两笔系向龙行天下项目供货，阜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富称是其女填写货单时错将“龙行天下”写成了“上河城”，更重要的是该两笔货是龙行天下项目《钢材采购合同》指定收货人员夏麒麟（现无证据证明夏麒麟也是上河城项目指定收货员）签收的，故应认定该两笔是向龙行天下所供的钢材。关于谢刚单独签收的钢材是否应当剔除的问题。经查，谢刚与夏麒麟共同签收的出库单据共计14张（共计26张），占了供货单据的大部分。基于谢刚签字收货的大量事实，一审认定谢刚是事实上的收货员符合情理。故原审对谢刚单独签字共计19.195吨钢材纳入本案供货量并无不当。至于佳怡公司主张，2016年7月7日阜铟公司向法院书面承诺同意扣除“上河城”两笔款属于自认的问题。经查，该承诺系在一审判决后，阜铟公司在一审法庭组织和解过程中作出的，其后又于2016年10月8日又书面反悔。故阜铟公司在当事人协商过程中作出有让步内容的承诺不属于自认，不能作为对当事人不利的证据使用，佳怡公司请求剔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阜铟公司单方提供的结算说明，结算包括“龙行天下”2号、3号楼的部分钢材，截止2013年11月1日欠钢材款509877元，并按每天1%计算加价款计算到2014年10月10日止（共计340天），加价款为173358.18元，共计683235.18元。因该部分无供货凭据或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阜铟公司称，结算后有关供货单据交姚绍斌收走了，本院认为，该说法仅有其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综上，佳怡公司主张阜铟公司举出的货物单出库单上客户名称为“上河城”的钢材量及谢刚单独签收的钢材量应当剔除的再审主张，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因阜铟公司没有举出《结算说明》所列的“龙行天下”2号、3号楼部分钢材款及加价款的证据，佳怡公司关于对该部分款项没有给付义务的再审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阜铟公司提供的货物出库单显示其供销钢材为821.7吨，原一、二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2、关于金额的计算方法阜铟公司举出《结算说明》显示的计算方法为，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7月3日期间供钢材734.897吨，加价款按5元每吨每天计算，但计算天数未加限制，不符合钢材现货交易行业垫资加价款天数不超过90天的行业惯例有违公平原则，或在阶段性结算后再折算成吨位继续计算垫资加价款或再按每天1‰计算利息，其实质是重复计算加价款或利息。原一、二审予以支持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对90天垫资期间外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案涉合同约定，90天之内的垫资加价款可视为货款的组成部分，对垫资期间外的利息，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调整。本案中，阜铟公司所供钢材已在成都市场价加价200元∕吨，又按5元∕吨∕天在90天范围内计算了垫资加价款，且垫资加价款计入了钢材款作为本金，再计算垫资期间外的利息，应当说已有可观的合理利润。根据公平原则，该利率不能过高，本院酌定在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宜。按此计算，截止2014年7月3日，货单价款累计2794589元，垫资加价款累计291872.62元，二者之和作为货款共计3086461.62元。垫资期间外产生利息累计47927.10元。结算当天，姚绍伦即支付了100万元，按先息后本原则，先扣除利息47927.10元，再扣减本金后，佳怡公司、姚绍伦欠阜铟公司钢材款2134388.72元（见附表一）。以2134388.72元货款为本金从2014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结算表一一、截止2014年7月3日前供货部分供货时间结算时间实际天数吨位送货单价款垫资费（计算期限不超过90天）垫资费及价款合计计息时间（天）截止2014的7月3日逾期利息（按2014年7月一年期基准贷款年利率6%的1.3倍计算）2013-11-112014-7-3234144.92755928365217.15624500.15144.0019217.490002013-11-112014-7-323427.06810320412180.60115384.60144.003550.680002013-11-172014-7-322823.7969087310708.20101581.20138.002995.670002013-12-42014-7-321153.84420683624229.80231065.80121.005974.800002013-12-142014-7-320161.523904027675.00266715.00111.006326.630002013-12-152014-7-320034.99813744815749.10153197.10110.003601.180002014-1-82014-7-317638.66414804317398.80165441.8086.003040.500002014-2-232014-7-313058.5922093126365.50247296.5040.002113.880002014-3-12014-7-31247.654290083444.3032452.3034.00235.800002014-3-182014-7-310740.20815252418093.60170617.6017.00619.830002014-3-252014-7-310026.62410029511980.80112275.8010.00￥239.932014-3-272014-7-3981.2785690575.106265.108.0010.710002014-4-72014-7-38735.61813325315493.83148746.832014-4-102014-7-38410.586401484446.1244594.122014-4-242014-7-37027.341026219569.00112190.002014-4-262014-7-36815.182575135161.8862674.882014-5-72014-7-35734.5941293709859.29139229.292014-5-182014-7-34633.9641270407811.72134851.722014-5-292014-7-33520.914785243659.9582183.952014-6-212014-7-31237.5481329452252.88135197.88小计734.8972794589291872.623086461.6247927.102014年7月3日付款1000000元，按先垫资费和利息后再本金的原则，截止2014年7月3日欠付本金为：2134388.72元。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10月10日期间所供钢材为86.326吨，货单价款共计302093元。截止2015年1月31日，按5元∕吨∕天计算（不超过90天）垫资加价款累计共39061.35元，二者之和作为货款共计341154.35元。垫资期间外利息按人民银行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货款341154.35元在垫资期间之外产生利息累计7623.18元。故截止2015年1月31日止，佳怡公司、姚绍伦欠阜铟公司钢材款本金341154.35元，利息7640.49元。钢材款341154.35元作为本金从201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见附表二）二、从2014年7月3日起至供货结束部分供货时间结算时间实际天数吨位货单价款垫资费（计算期限不超过90天）垫资费及价款合计计息时间（天）截止2015年1月31日逾期利息（按2015年1月一年期基准贷款年利率5.6%的1.3倍计算）2014-7-32015-1-3121245.03216028120264.40180545.40122.004393.230002014-7-152015-1-3120022.5767795310159.2088112.20110.001933.160002014-7-282015-1-311878.468285133810.6032323.6097.00625.360002014-8-12015-1-311836.004198132701.8022514.8093.00417.630002014-8-112015-1-311734.246139751910.7015885.7083.00262.980002014-10-102015-1-311130.4771558214.651772.6523.008.13000小计86.80330209339061.35341154.357640.49截止2015年1月31日，欠垫资费39061.35，本金302093元，垫资费及本金合计为341154.35元，垫资费计入本金时的利息为7640.49元。综上，原审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川13民终1928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南部县（2015）南民初字第1786号民事判决；二、姚绍斌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四川阜铟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315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3%进行计算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姚绍伦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四川阜铟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欠款2482336.74元（其中2133559.21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以341154.35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姚绍伦在上述给付金额范围内与姚绍斌一起向四川阜铟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驳回四川阜铟建材有限公司有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4000元，由四川阜铟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姚绍斌负担22000元，四川佳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姚绍伦各负担18000元。审判长  任勇旗审判员  邹宏辉审判员  鲜代秋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