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龙，男，汉族，1971年5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杨大战，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艺，女，汉族，1973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代理人：梁嘉然，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松锦，男，汉族，1972年7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代理人：刘健萍，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义龙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12月1日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郑义龙的委托代理人杨大战及被上诉人朱艺的委托代理人梁嘉然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0日，张松锦向郑义龙出具《欠条》，确认张松锦欠郑义龙货款2224727元。2014年1月2日，张松锦向郑义龙出具《欠条》，确认张松锦欠郑义龙货款1894727元，上述《欠条》出具后，张松锦共向郑义龙支付了货款500000元，尚欠1394727元货款未支付，故郑义龙诉至法院。该院于2015年8月31日受理郑义龙与张松锦、朱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于同年12月17日作出（2015）佛南法沥民二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76号案），判决：张松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义龙支付货款1394727元；张松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139472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郑义龙支付从2014年7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驳回郑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张松锦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郑义龙向该院申请执行前述民事判决。该院经审查，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郑义龙与被执行人张松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605执2373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粤0605执2373-8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拍卖或变卖张松锦所有的坐落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城南二路名汇城市花园汇豪阁3号楼801房的房屋（权利证号：02××02，以下简称801房）及所在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佛府南国用（2009）第0702354号]；二、拍卖或变卖被执行人张松锦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城南二路名汇城市花园地下车库070B号汽车位（权利证号：0200003204，以下简称070B号汽车位）及其所在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佛府南国用（2009）第0702355号]。朱艺不服（2016）粤0605执2373-8号执行裁定，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受理后经审查作出（2017）粤0605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朱艺的异议申请。朱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801房登记权属人为张松锦，房屋权利证号为02××02，登记时间为2009年5月6日，土地权属证号为佛府南国用（2009）第0702354号，登记时间为2009年3月24日；070B号汽车位登记权属人为张松锦，权利证号为0200003204，登记时间为2009年5月6日，土地权属证号为佛府南国用（2009）第0702355号，登记时间为2009年3月24日。又查，朱艺与张松锦于2011年10月28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男女双方婚后购买房屋一套，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城南二路名汇城市花园汇豪3号801室，约131平方米，房屋及屋内一切用具归女方所有”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801房，801房虽登记在张松锦名下，但801房的权属登记时间是在朱艺与张松锦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801房应属朱艺与张松锦的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后朱艺与张松锦在经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801房归朱艺所有，该协议是双方对共同财产作出分割的一致意思表示，原共同所有801房不再为双方共有，故朱艺主张801房为朱艺和张松锦共有，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朱艺对801房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的问题。朱艺与张松锦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801房及房屋内一切用具归朱艺所有，该约定是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在801房办理过户登记至朱艺名下之前，朱艺享有的是将801房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郑义龙的请求权存在不同，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原因分析如下：第一，朱艺的请求权早于张松锦向郑义龙出具《欠条》及法院确认欠款金额的时间。第二，朱艺的请求权系针对801房的请求权，而郑义龙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801房只是作为郑义龙的责任财产成为郑义龙的债权的一般担保。故朱艺要求将801房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应当优先于朱艺的金钱债权。第三，郑义龙与张松锦之间的金钱债权，系朱艺与张松锦婚姻关系解除后确定的，属于张松锦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801房市值上已经因朱艺与张松锦的约定而不再成为张松锦的责任财产。因此，在郑义龙与张松锦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801房都未影响到郑义龙的责任财产。在此意义上，朱艺的请求权即使排除郑义龙债权的执行，也并未对郑义龙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综上，朱艺对801房所享有的权利可以阻却对801房的执行，朱艺提起执行异议请求阻却对801房执行的理由成立。该院对朱艺主张停止对801房的执行并解封予以支持。关于070B号汽车位，070B号汽车位虽登记在张松锦名下，但该房产的权属登记时间是在朱艺与张松锦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该房产为张松锦个人财产且张松锦对朱艺的主张无异议的情况下，该房产应属朱艺与张松锦的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后双方虽已登记离婚，但未对车位进行分割，故070B号汽车位仍为双方共同所有，朱艺请求确认070B号汽车位为朱艺与张松锦共同所有，该院予以支持。基于车位的特殊属性，分割拍卖对其价值和使用价值都会产生较大的贬损，对朱艺、郑义龙和张松锦都不利，故该院应对涉案车位整体处理为宜。在070B号汽车位整体处置后，所得款项中属于张松锦的部分应用于偿还476号案的债务，属于朱艺的部分是否应用于偿还476号案的债务，以郑义龙在款项分配时是否取得相应生效法律文书进行确定。综上，朱艺请求中止对070B号汽车位的执行，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张松锦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一、确认朱艺与张松锦对070B号汽车位共同所有；二、停止对801房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三、驳回朱艺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5834.95元，由朱艺负担。上诉人郑义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605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内容；2.案件诉讼费由朱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801房及070B号汽车位一直登记在张松锦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张松锦系权属人。张松锦作为被执行人，郑义龙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查封、执行其名下财产，合法有据。张松锦名下的801房及070B号汽车位从未变更到任何其他第三方名下，不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朱艺与张松锦原为夫妻关系，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约定中对不动产归属的约定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一方仅可基于请求权向对方主张履行不动产产权变更登记的契约义务。在婚姻关系内部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在不动产产权人未依法变更的情形下，财产约定中关于不动产归属的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债权的法律效力。二、朱艺对张松锦的请求权，应当由朱艺向张松锦主张。朱艺对张松锦的请求权，在诉讼主体上其应当列张松锦为被告，该请求权的对象为张松锦，并非郑义龙。故，朱艺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列郑义龙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朱艺所列当事人及诉讼请求均与请求权指向的内容不匹配。故，郑义龙认为朱艺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及对应的判决书不产生否定张松锦为801房及070B号汽车位的权属人的法律效力。三、朱艺一直以《离婚协议书》为依据声称其对801房属于其个人财产，朱艺应当对其主张独享801房产权承担更高标准的举证责任。朱艺仅仅依靠其与张松锦之间《离婚协议书》涉及801房权属约定，而未办理变更登记，无法对抗张松锦的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不动产登记簿是证明不动产物权归属和内容的证据，不动产登记簿上有关不动产权属记载事项，可以推定所有权人享有不动产的实体权利，在确定不动产物权归属方面的证明力方面远高于其他证据的证明力。朱艺主张其对801房享有物权，则应当由其举证证明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否则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物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显然确定801房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不包括朱艺的《离婚协议书》，也即该《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直接产生801房物权变更的法律效力，更不能对抗郑义龙申请执行。四、关于朱艺的请求权与郑义龙的请求权，朱艺的请求权并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1.一审法院对朱艺诉讼请求第3项确认801房及070B号汽车位属朱艺与张松锦共同共有并没有全部支持。对801房的实体归属请求，一审法院是驳回了朱艺的诉讼请求。朱艺的请求权在本案的一审案件中并没有确认，也即其请求权还没有产生实质的约束力，还停留在《离婚协议书》上。2.郑义龙与张松锦发生交易往来产生债权债务时，郑义龙对其与朱艺的婚姻关系状况及财产约定情况不知情，朱艺之前与张松锦约定的财产归属不能对抗郑义龙的申请执行。3.郑义龙对张松锦的债权通过法定程序确定，且依法进入执行程序。郑义龙在此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且一审法院也依法按照程序推进执行。综上，对于登记在张松锦名下的801房不应停止执行，也不应被解除查封。对于张松锦的执行案件，一审法院应当继续推进执行程序。被上诉人朱艺辩称，一、070B号汽车位均为朱艺及张松锦于婚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并以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依法应属朱艺与张松锦的共同财产。朱艺与张松锦1996年5月2日于陆丰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并于2008年先后以共同财产购入801房及070B号汽车位，尽管上述财产均登记在张松锦名下，但801房及070B号汽车位为朱艺及张松锦于婚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应属朱艺与张松锦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无不妥。二、朱艺一审诉请第3项仅要求一审法院依法判决801房属朱艺与张松锦共同所有,故无须就801房属朱艺单独所有承担举证责任。三、朱艺对801房享有的请求权可以排除郑义龙的请求权。（一）801房虽登记在张松锦名下，但不能否认其确属朱艺与张松锦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事实。一审法院(2015)佛南法沥民二初字第4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本案债务属张松锦的个人债务，不应对朱艺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内的财产进行查封拍卖，朱艺无需对张松锦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二）郑义龙对张松锦享有的债权请求权所指向的标的物并不特定，郑义龙对张松锦名下801房申请执行的行为势必阻碍朱艺关于此房屋请求权的实现，郑义龙主张继续推进执行程序的，应当对其申请执行的标的物特指被执行房屋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依法对801房停止执行并解除查封,保护朱艺对801房享有的请求权的实现。四、朱艺、郑义龙及张松锦均与诉讼请求有利害关系，(2017)粤0605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书应对本案诉讼主体产生法律效力，且郑义龙一审应诉时并未对诉讼主体资格表示异议，不应以此作为上诉抗辩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义龙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张松锦未作答辩。上诉人郑义龙、被上诉人朱艺及原审第三人张松锦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朱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7)粤0605民初执异86号民事裁定书；2.停止对801房及070B号汽车位的执行,并解除查封;3.确认801房及070B号汽车位属朱艺与张松锦共同所有;4.诉讼费由郑义龙承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郑义龙的诉讼地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决。”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张松锦作为被执行人并未明确反对案外人朱艺提出的案外人异议，故朱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分别以申请执行人郑义龙为被告、被执行人张松锦为第三人，对执行标的提起排除强制执行以及确认其享有权利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郑义龙上诉称朱艺在一审诉讼中将其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朱艺对801房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朱艺与张松锦于2011年10月28日登记离婚，双方经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801房归朱艺一人所有，该《离婚协议书》是夫妻二人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801房现虽仍登记在张松锦名下，但并不影响双方对801房关于权属约定的效力，801房在办理过户登记之前，朱艺可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享有将801房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能否对抗郑义龙的金钱债权应结合案件事实进行判断。首先，朱艺对801房享有登记请求权的形成时间早于郑义龙对张松锦享有的金钱债权的时间；其次，朱艺的登记请求权是指向特定财产801房，而郑义龙的债权仅为金钱债权；最后，张松锦对郑义龙所欠债务是其与朱艺离婚后所产生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综合上述事实进行判断，朱艺对801房的登记请求权应优先于郑义龙的金钱债权，朱艺对801房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郑义龙上诉称登记在张松锦名下的801房未经变更登记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以及朱艺对801房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艺在一审诉讼中提出解除801房查封的主张，因对执行标的解除查封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实体审理后的程序处理问题，并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对801房作出解除查封的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070B号汽车位是否属于朱艺与张松锦共同所有。070B号汽车位是于2009年5月6日登记在张松锦名下，该权属登记时间发生于朱艺与张松锦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在无证据证明070B号汽车位为张松锦一方个人财产，以及朱艺与张松锦在离婚时未对070B号汽车位进行分割的情形下，070B号汽车位应属于朱艺与张松锦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确认朱艺与张松锦对070B号汽车位为双方共同所有并无不当。070B号汽车位作为一个整体，分割拍卖将丧失其使用功能，造成其价值大幅贬损，一审法院决定整体处置并无不当。070B号汽车位处置后，属于张松锦部分的变现款应用于清偿其个人债务，属于朱艺部分款项应由一审法院实施部门依法进行处理。鉴于朱艺主张停止对801房的执行已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执异86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综上，郑义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不得执行登记在张松锦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城南二路名汇城市花园汇豪阁3号楼801房（权利证号：02××02）；四、驳回上诉人郑义龙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834.95元，由上诉人郑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湛审 判 员  李蔚婕代理审判员  尹小娜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伍倩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