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3民终3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秦戒庸，男，1957年6月14日生，汉族，辽宁省兴城市人，退休职工，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一审被告）：诸葛天发，男，1975年10月4日生，汉族，广西临桂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秀琴，女，1959年3月14日生，汉族，河北玉田县人，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广西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春良，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富荣，女，1978年11月29日生，汉族，广西桂林市人，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标，男，壮族，1977年6月14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系黄富荣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丽，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美荣，女，1986年11月29日生，汉族，广西灵川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男，汉族，1972年8月17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系李美荣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丽，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戒庸、诸葛天发、吴秀琴因与被上诉人黄富荣、李美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5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戒庸、上诉人秦戒庸、诸葛天发、吴秀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被上诉人黄富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标、何世丽、被上诉人李美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何世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戒庸、诸葛天发、吴秀琴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5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三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转让费及押金34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店铺的实际管理人为秦戒庸、诸葛天发、吴秀琴错误。七星高新区百草芳香美容院为秦戒庸、吴秀琴夫妇的女儿秦莹生前个人投资经营的美容院，秦莹去世后由秦戒庸个人经营，诸葛天发、吴秀琴不是投资者及经营者，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认定《实体店铺转让合同书》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书，合同条件尚未成就属认定事实错误。深圳市源港百草国际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9月1日、11月8日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实际获取了百草芳香美容产品的广西区总代理资格。被上诉人接手百草芳香美容院实体店铺后经营时间达一年半，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其取得了代理资格。3、一审认定名为店铺转让，实为百草芳香美容产品广西区总代理资格的取得错误。416500元转让款包括店铺转让款240000元、代理资格押金100000元、上诉人秦戒庸垫付的商铺租赁押金56500元和货款20000元。本案案由为因实体店铺转让合同引起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退还代理资格押金而引起的服务合同纠纷与实体店铺转让所引起的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直接处理，应当另行起诉。一审将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店铺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的约定与第十一条的特别约定产生冲突时，对合同约定的转移标的物是做出“实体店铺本身转让”的解释，还是做出“百草芳香美容产品代理资格转让”的解释，参照“格式条款”解释的原则和方法，应当做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该合同的起草人为被上诉人黄富荣夫妇，签约时被上诉人并未对排除上诉人权利、加重上诉人责任的条款做出合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应当做出就是店铺本身的转让的解释。既然是实体店铺转让而非代理资格，上诉人则无需承担退还转让费和押金的责任。4、如果《实体店铺转让合同书》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时，双方应当相互返还，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转让的实体店铺。被上诉人黄富荣、李美荣答辩称：1、一审判决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讼百草芳香美容院经营者登记为秦莹，其去世后，该美容院未分割，上诉人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属三上诉人共有。《实体店铺转让合同书》的甲方即转让方为上诉人秦戒庸、诸葛天发、吴秀琴，是该合同的当事人。2、一审认定《实体店铺转让合同书》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正确。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无论何原因，乙方（即被上诉人，下同）最终未获得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合法授权作为百草芳香商品的广西总代理资格或时间期限超过2015年8月30日仍未取得授权，甲方（即上诉人，下同）在三日内全部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合同无效，合同中止，双方将已办理乙方名下的营业执照及财产转回至甲方名下。该合同的第十一条还特别约定签约的前提是甲方承诺乙方一定可以得到合法授权双方共同作为百草芳香商品的广西总代理资格，否则合同无效。上述合同条款属附条件条款，条件至今未成就，因为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深圳市源港百草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也没有百草芳香商品的区域总代理授权资格，该公司的《告知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取得涉讼合同约定的总代理资格。3、一审认定名为店铺转让，实为百草芳香美容产品广西区总代理资格的取得正确，且该认定是结合了案件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的陈述后的评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416500元款项是基于涉讼合同的履行，本案系合同纠纷而不是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审定性并无不当。本案涉讼合同虽是被上诉人起草，但合同条款由双方协商后确定，起草人对合同条款承担合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没有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返还店铺。上诉人的该项要求不具体，该店铺是租赁经营，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店铺于法无据。七星高新区百草芳香美容院的营业执照未注销，被上诉人接收店铺后另行注册店名经营。另，被上诉人接收店铺后支付了店铺装修费用和店铺租金，为上诉人垫付其欠房东的设备使用费、出售给客户的预付卡其余下次数手工材料、费用等远远超过了上诉人确认的交接表所列数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1日，原、被双方签订了一份《实体店转让合同书》，三被告为甲方（秦戒庸、吴秀琴、诸葛天发），二原告（黄富荣、李美荣）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桂林市施家园路28号龙隐园的七星高新区草芳香美容院整体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乙方向甲方支付35万元转让款。转让款支付方式：第一期在签订本合同后店铺实际转移给乙方交接经营管理时支付定金5万元；第二期在办理完店铺租赁更名后当日支付20万元；第三期在乙方获得“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合法授权作为百草芳香商品的广西总代理资格后支付1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共同全部清理所有的积欠税款、水电费用、房租、员工薪资、物业管理费等必须结算款项；经营项目所必须的各类业务资料、顾客信息、库存商品、仪器设备的交接工作双方必须完全交接清楚。乙方接收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等。无论何原因，乙方最终未获得百草芳香的广西总代理资格或时间超过2015年8月30日仍未获得授权的，甲方在三日内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合同无效，合同中止，双方将已办理乙方名下的营业执照及财产转回至甲方名下。对此，原、被告双方还特别约定，甲乙双方签约的前提是甲方已承诺乙方一定可以得到“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的百草芳香商品的广西总代理资格，否则，此合同即无效。此前，2015年7月5日，原告黄富荣与涉案店铺的房东马辛签订了一份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由原告黄富荣承租，该租赁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房东马辛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到56500元租房押金的收条。原、被告双方签订《实体店转让合同书》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416500元，其中2万元为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购货款，56500元为租房押金，该押金已经通过被告支付给了房东马辛，马辛亦向黄富荣出具了新的收条。扣除上述原告应付费用后，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的费用为34万元，（其中10万元是原告为取得百草芳香总代理资格押金）。原告至今尚未取得“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的广西总代理资格。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涉案店铺经营者秦莹于2014年5月5日死亡。之后，实际管理人为秦戒庸（秦莹之父）、吴秀琴（秦莹之母）、诸葛天发（秦莹之配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转让给原告的系百草芳香美容院，名义上为店铺的转让，但通过双方合同约定内容显示，本案原告实际上是想取得该店铺主要针对的百草芳香商品在广西的总代理资格。为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附生效条件的《实体店铺转让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之规定，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实体店转让合同书》并未生效。按照该合同书的约定即以原告取得“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产品广西总代理资格为生效条件。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该条件未在约定时间内成就，因此上述合同未生效。未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没有拘束力。另外，原、被告双方约定合同未生效后，处理争议的方式即为被告应于三日内全部退还原告所支付的所有款项。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三被告退还其支付的转让费及押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扣除原告购买被告货物的2万元转款及原告通过被告向涉案店铺的房东马辛转交的56500元租房押金。通过上述扣减，该院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数额为34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未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没有拘束力，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为其垫付的设备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以另案起诉。被告吴秀琴、诸葛天发辩称，其并非涉案店铺经营管理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对其辩解，该院不予采纳。三被告辩称，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了为二原告取得销售“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产品的广西总代理资格，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辩解，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戒庸、吴秀琴、诸葛天发共同向原告黄富荣、李美荣退还转让费及押金共计34万元；二、驳回原告黄富荣、李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9002元（原告已预付该院），邮寄费62元，合计9064元。由被告秦戒庸、吴秀琴、诸葛天发负担7004元，原告黄富荣、李美荣负担2060元。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不予退还转让款及押金是否有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涉讼《实体店铺转让合同书》，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无论何原因，乙方最终未获得‘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合法授权作为百草芳香商品的广西总代理资格或时间期限超过2015年8月30日仍未取得授权的，甲方在三日内全部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合同无效，合同中止，双方将已办理乙方名下的营业执照及财产转回至甲方名下。”第十一条：“特别约定，（一）甲乙双方签约的前提是甲方已承诺乙方一定可以得到‘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双方共同作为百草芳香商品的广西总代理的资格，否则，此合同即无效。……”上述合同条款属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合同效力附条件的合同条款。该合同条款的文字表述虽有瑕疵，与法律规定不尽一致，但明确了约定的附条件成就时的后果即甲方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已办理乙方名下的营业执照及财产转回至甲方名下。本案涉讼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取得合同约定的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合法授权其作为百草芳香商品的广西总代理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附条件成就时，按照合同约定请求上诉人退还已支付的转让费和押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已经支付的转让费及押金34万元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了合同约定的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授权其为百草芳香商品的广西总代理资格，深圳市源港百草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也予以了证明。按照上述“甲乙双方签约的前提是甲方已承诺乙方一定可以得到‘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双方共同作为百草芳香商品的广西总代理的资格”的约定，上诉人能够提交与之相关的授权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在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交该证据。深圳市源港百草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与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系两个各自独立的公司，上诉人以深圳市源港百草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取得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合法授权的百草芳香商品的广西总代理资格，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市源港百草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8日出具的《告知书》上虽然加盖了一枚香港百草国际瘦身美容连锁有限公司印章，但该印章加盖的格式不符合日常习惯，且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印章的真实性、合法性。故，上诉人以此为据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秦戒庸、吴秀琴、诸葛天发为本案涉讼合同当事人，其参加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秦戒庸主张上诉人吴秀琴、诸葛天发不承担任何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因店铺转让合同而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纠纷，一审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生效条件未成就时，双方应当相互返还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双方在本案涉讼中对此没有提出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对此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双方当事人可就此另行提起诉讼，以维护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秦戒庸、吴秀琴、诸葛天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秦戒庸、吴秀琴、诸葛天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波审判员  何 华审判员  周秋莹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