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商终字第000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回民支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负责人张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某，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男，汉族。1971年6月1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
委托代理人柴某，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某，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天骄年华小区20号综合楼。
负责人刘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回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回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林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呼市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4）回商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段惠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白雪松、代理审判员额日德尼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回民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汪虎，被上诉人任林光委托代理人柴艺、叶文娟，原审被告人保呼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郝文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日，任林光与人保回民支公司签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保险单号：PDAA201215010000049281，保单记载被保险人为任林光，保险车辆情况号牌号码：蒙A411**，发动机号码：1609K136178，厂牌型号：北奔ND1240B411载货汽车，保险期间自2012年12月3日0时起至2013年12月2日24时止。承保险种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30万元，保险费4472.3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10万元，保险费539元；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237500元，保险费6335.18元；不计免赔率（覆盖上述三个保险）保险费1701.98元。上述保险费合计13048.46元。保单签订后，任林光按照约定向人保回民支公司支付了保险费。另查明，2013年1月18日5时20分许，任林光驾驶蒙A411**、蒙AD7**挂号北奔牌重型普通全挂大货车沿准格尔旗壕托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准格尔旗壕托线33km+500m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驾驶人王昌驾驶的蒙A593**、蒙AH3**挂号（挂车套牌）解放牌重型普通全挂大货车相撞，后又与车头朝南车尾朝北在壕托线西侧路外天福饭店门前停放的王万存驾驶的蒙A484**、蒙A91**挂号解放牌重型普通全挂大货车相撞，蒙A484**、蒙A91**挂号解放牌重型普通全挂大货车又与西侧同向并排停放的驾驶人张二欢驾驶的蒙K489**、蒙KN3**挂号解放牌重型普通全挂大货车相撞，蒙K489**、蒙KN3**挂号解放牌重型普通全挂大货车又与西侧同向并排停放的驾驶人吴军驾驶的蒙K437**、蒙KL7**挂号解放牌重型普通全挂大货车相撞，造成原告及蒙A411**号、蒙AD7**挂号北奔牌重型普通全挂大货车乘车人王兴武受伤，五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月31日，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准格尔旗大队出具鄂公交准认字[2013]第1506222013101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林光在该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驾驶人王昌在该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王万存、张二欢、吴军、王兴武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又查明，2013年1月18日至23日，任林光在内蒙古准格尔旗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7581.6元；后于2013年1月23日至2月17日在内蒙古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93346.13元。上述医疗费合计121798.73元。再查明，事故发生后，王万存将任林光、人保回民支公司、王昌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青城营业部诉至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要求进行赔偿。2013年9月28日，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作出(2013)准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回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万存财产损失56784元。此后，任林光向被告提出保险理赔要求，被告出具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出险时车辆的实际价值为140837.5元，修理费总计104370元，残值作价金额1890元。2014年6月26日，人保呼市分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载明：保单PDAA201215010000049281项下承保的蒙A411**机动车于2013年1月18日发生的事故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对此不予赔付。并备注根据特种车损失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驾驶员持有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发生事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还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上述事实，有车辆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保险条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判决书、病历、费用明细、医疗费收据、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为任林光主张人保回民支公司赔付车辆损失险保险金102480元及医疗费10万元、人保呼市分公司承担连带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争议焦点，该院认为，任林光与人保回民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严格履行。机动车保险单中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为10万元，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为237500元，而本案中被告自行认定的车辆修理费为104370元，残值作价金额189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任林光主张人保回民支公司赔付医疗费10万元、车辆损失险保险金10248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超出机动车保险单所确定的赔偿限额，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该院予以支持。人保呼市分公司与人保回民支公司均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二者相互独立，虽然人保呼市分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并盖章，但其并非任林光投保的保险公司，双方之间并无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故任林光主张其承担连带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的任林光持有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发生交通事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该院认为，该拒赔依据的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对于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明其尽到告知说明义务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任林光对特别约定处签写的“条款已阅读”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但被告并未提供检材原件致鉴定不能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该院对该保单不予认定，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本案中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辩称的任林光未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人不予赔付及损失应由事故的当事人按责任比例赔付的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回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任林光车辆损失险保险金102480元及医疗费10万元，合计202480元；二、驳回原告任林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19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回民支公司承担。
人保回民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任林光持Cl执照驾驶需要Al执照才能驾驶的重型货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六条明确约定准驾车型不符，保险公司不负任何的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已用黑色字体与其他条款加以区分，保险人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是商业保险，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解释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在本案中，退一步说投保单上签字为业务员代签，但任林光已经交纳了保险费，其交纳保险费的行为已经对代为签字的追认。2.事故发生后任林光未及时向人保回民支公司报案，任林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车辆损失系2013年1月18日交通事故所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后至一审庭审结束前，人保回民支公司未接到任林光的车辆出险报案。本起事故发生于2013年1月18日，直到本起事故中另一当事人王万存在准格尔旗人民法院起诉时，人保回民支公司才知道任林光所驾驶的蒙A411**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于在发生事故后，任林光未及时报案以至于保险公司未能查勘事故现场，对于其主张的车辆损失是否因2013年1月18日的交通事故导致任林光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保险公司给任林光的车辆定损，并不意味着人保回民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第13页：“被告辩称的原告未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不予赔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的，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3.对于任林光主张的车辆损失、医疗费应由其他四辆车辆的保险公司或者所有人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本起交通事故五车相撞并非任林光单方肇事，相对于其他四辆车辆的驾驶人而言，任林光是被侵权人。对于任林光的损失应由其他四辆车辆的保险公司或者所有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按照全责要求人保回民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没有法律依据。人保回民支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人保回民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任林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任林光答辩称：1.上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2012年12月2日，任林光到人保回民支公司购买车险，当时办公室内无其他顾客，只有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其中男工作人员给出保单，女工作人员收款，因当天是星期日，工作人员说只能出保单正本，发票出不了，等周一来取。任林光拿了保单就走了。之后也没有人通知任林光取发票和其他资料，任林光也没有再去过。上诉状所述保险条款投保时并没有出示，事后人保回民支公司也没有通知任林光去取发票及相关合同。人保回民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单不是任林光签字，一审中人保回民支公司坚持是任林光本人签字，并不承认是人保回民支公司业务员签字。为此，任林光提出笔迹鉴定，但人保回民支公司拒绝提供投保单、保单原件，致使鉴定无法进行。现人保回民支公司又认为是公司业务员代签，其说法前后矛盾。依据生效的(2013)准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书内容，2013年人保回民支公司作为任林光车辆的保险人参加案件审理中，人保回民支公司提出过准驾车型不符商业险不赔的辩称，但并未向该院提交不知何人签字的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商业险的保单，2013年9月28日，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以人保回民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在任林光投保时，人保回民支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与说明，而判令人保回民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之内赔付王万存56784元。该判决书下发后，人保回民支公司未提出上诉。因此，结合司法鉴定时拒绝提供原件，以及未向准格尔旗人民法院提交该证据，同时结合生效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任林光认为，人保回民支公司利用工作之便补了签名。因此不能认为该冒名行为是人保回民支公司业务员所为，更不能认可该冒名行为发生于投保时。对于任林光交完保险费之后的冒签行为，是不存在追认的。2012年12月2日，任林光购买车险时，本人可以签字，但为什么不让本人签字？人保回民支公司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周日无法提供合同与发票，但监控或者录音应该提交，人保回民支公司为什么不提交？人保回民支公司提供的签字人员也应当出庭作证。对于是否是人保回民支公司业务员签字以及该签字是否发生于任林光投保时，对于上述事实无法确定的前提下，人保回民支公司上诉状所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以及第三条不能适用。2.上诉状所述任林光没有及时报案以及其车辆损失无法证明是2013年1月18日交通事故所致，同样背离客观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后现场有人向人保回民支公司报案，但任林光受伤不知道何人报案。2013年王万存起诉时，人保回民支公司已经知道任林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受理了任林光的理赔业务，任林光按人保回民支公司的要求提交了全部理赔资料，人保回民支公司作出车损核定单。此时，准格尔旗法院判决书尚未做出。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的性质，原因及损失程度全部确定，同时结合人保回民支公司的车损核定单，修理明细，车损照片及医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和准格尔旗法院生效判决书，对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均非常明确，不存在无法确定的部分。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规定，二十一条但书之前的规定本案仍然不能适用。人保回民支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人保回民支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的拒赔通知书明确写明“蒙A411**机动车于2013年1月18日准格尔旗（出险）的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说明人保回民支公司对于蒙A411**号机动车的损失是因2013年1月18日事故造成、存在因果关系认可，仅因为准驾车型不符拒赔。3.本案是基于财产保险合同提出的诉讼，合同具有相对性。人保回民支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其他四车追偿，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保回民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原审被告人保呼市分公司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2.任林光是否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对理赔造成的影响；3.人保回民支公司主张只按责任范围赔付车损和医疗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人保回民支公司提供的证明己方已尽义务的证据为任林光在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一审中任林光不认可该签字真实性并申请笔迹鉴定，但人保回民支公司未提供检材原件致鉴定不能进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人保回民支公司未尽到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本案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即使任林光已交纳保险费，亦只是对代签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不代表任林光认可人保回民支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关于是否及时出险报案对保险理赔造成的影响，本院认为综合事故认定书、车损照片、修理明细、定损单、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能够确定事故的性质、原因及事故发生与损失后果、损失程度的关联性，人保回民支公司应履行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对于赔付责任范围，任林光一审请求的车损102480元和医疗费10万元，其请求权基础分属不同保险合同关系，应分别予以考查。其车损102480元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双方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关系，对于财产损失保险合同，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被保险人可以就损失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人在支付保险金后取得对第三者的代位求偿权。因此本院认为，人保回民支公司应向任林光支付的车损险保险金为102480元。医疗费10万元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双方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合同关系，该合同为责任保险性质，应按责任比例进行保险金的支付，任林光因保险事故共发生医疗费用120927.73元，保险公司应给付的保险金数额为120927.73元×70%=84649.41元。人保回民支公司关于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医疗费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主文中关于医疗费的部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变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判决主文不当之处应予调整。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4）回商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4）回商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回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任林光车辆损失险保险金102480元及医疗费10万元，合计202480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回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任林光车辆损失险保险金102480元及医疗费84649.41元，合计187129.41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5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任林光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回民支公司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回民支公司负担6072元，由任林光负担4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惠 智
审 判 员 白 雪 松
代理审判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雅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