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1刑终37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炳长，男，1959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横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胡大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审理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炳长犯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5）横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农炳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农炳长及其辩护人胡大持到庭参加诉讼。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1月，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村民经集体决议后，与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将松柏村委铁灵村的林地使用权承包给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其中被告人农炳长承包的“六印岭”林地亦在上述合同范围内，该合同书及村民集体决议上均有农炳长的签名确认。合同其中有约定：“无正当理由并逾期6个月以上不交林地使用权承包费，铁灵村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已承包的林地使用权”，2006年12月20日，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将该林地的经营权转让给南宁森满源林业有限公司，同月22日南宁森满源林业有限公司与广西国营钦廉林场达成合作造林协议，后便在上述林地上种植桉树木。从2011年起农炳长未收取到林地发包的租金，2015年1月份，农炳长以承包林地使用权的公司“逾期6个月以上不交林地使用权承包费，铁灵村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已承包的林地使用权”，及其于2011年起在未收取到林地发包租金的情况下开始对该林地上的桉树进行护理为由，在未取得上述承包林地使用权的公司同意、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委托农某4组织民工砍伐该林地上的桉树。同月20日被横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制止并查扣了2车木材，后公安机关将查扣的木材变卖得货款11282元。经广西盛麒科技有限公司调查认定，采伐的林木树种为巨尾桉，采伐面积为1.48公顷，采伐林木蓄积量为141立方米。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农炳长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砍伐“六印岭”上的林木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侦查的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3.归案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农炳长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砍伐“六印岭”上的林木的事实。
4.横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六印岭”（位于松柏村1林班53小班内）被采伐的林木没有人到横县林业局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5.林地承包合同书、林地转让协议书、合作造林合同，证实2005年1月份，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经集体决议后，与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由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承租涉案林地。2006年12月份，广西绿辰有限公司把其在松柏村委铁灵村的林地经营权转让给南宁森满源林业有限公司并签订有《林地转让协议书》。2006年12月份，南宁森满源林业有限公司和广西国营钦廉林场签订《合作造林合同》，后在松柏村委铁灵村的林地种植桉树木。
其中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和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第十二条第3点规定：乙方违背本合同第四条款，无正当理由并逾期六个月以上不交林地使用权承包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已承包的林地使用权。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农炳长对砍伐林木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7.支付农民荒山荒地承包金明细表，证实农炳长已经领取到2010年租金。
8.收款收据、过磅单，证实黄某1购买农炳长林木的重量及价钱；公安机关扣押的两车林木的重量和价钱。其中公安机关查扣的木材变卖得货款11282元。
9.登记表，证实铁灵村“六印岭”的林地权属是农炳长，面积为22.5亩。
（二）被害单位的陈述
广西国有钦廉林场横县分场出具的被盗伐林木的损失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广西国有钦廉林场横县分场在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六印岭”种植的桉树木被人盗伐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农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1月16日开始去到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公金岭”后背林地上帮农某4运输木材，到1月20日共运输过八车桉原木，约为80吨，约为80立方米。木材是农某4叫其拉到横县新福镇“杨梅八”的木材加工厂出售。
2.证人农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9日晚，农炳长讲他在“公金石塘岭”采伐有桉树木，叫其帮运输。次日下午，其驾车到“公金石塘岭”采伐林木工地装车运输木材。后运到铁灵村路口时被公安民警查获。
3.证人农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其曾受农某4的雇请到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山岭上采伐“六印岭”上的桉树木。采伐下的林木约有100吨，约有100立方米。
4.证人农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父亲生病需要钱医治，大部分是其先出。后其和兄弟农炳长商量如何出钱的事，农炳长就叫其组织人去“六印岭”上采伐他的那片桉树木，并约定其把采伐下来的林木拉去出售后，所得的木材款都交给他，他给了其40000元作为父亲的医药费。当时约定采伐林木时如出现问题的，一切由农炳长负责。2015年1月份，其帮农炳长在“六印岭”上采伐林木约100吨，约100立方米。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横县新福镇三阳村委新平公路旁边和他人合伙开办有一间木材加工厂。2015年1月份，农某4曾拉过七车桉原木到其的木材加工厂出售，约为70吨，约为70立方米。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现是广西国有钦廉林场横县分场副场长。广西国有钦廉林场于2006年12月份和南宁市森满源林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造林合同》，后按合同在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合作林地上种植林木。近期，其多次接到铁灵村村民电话，说其单位在铁灵村山岭所种植的桉树木被农炳长请人去偷砍，于是其在2015年1月19、20日，到铁灵村山岭所种植的桉树木林地处实地查看，发现其单位所种植的桉树木正被人偷砍，其就打电话报警。广西国有钦廉林场在2012年以前都能按时将租金发给村民，自2012年起由于村民拒收租金，便没能按时将租金发给村民。
7.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国营钦廉林场聘请的护林员。2005年至2010年的林地租金都是由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南宁森满源林业有限公司、广西国营钦廉林场交给其后，再由其发给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的村民。从2011年12月至今，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农姓的村民都没有从其处领取发放的林地租金。
8.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森满源林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科长及驻横县林区负责人。南宁森满源林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份和广西国有钦廉林场签订《合作造林合同》后，双方就按合同规定在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合作造林种植桉树木。林地租金是由其交给护林员韦某，再由韦某发放给村民。2011年以前，都能按时发放。2011年起至今，铁灵村农姓的村民拒绝领取林地租金。同时证实2005年1月份，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和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时，农炳长代表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签订合同。农炳长也把其在铁灵村一块约20亩的林地租给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经营造林。
（四）现场勘查材料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六印岭”，现场情况及被告人农炳长辨认现场情况。
(五)鉴定意见
广西盛麒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六印岭”采伐林木核查报告，证实横县南乡镇松柏村1林班53.1小班处被采伐的林木树种为巨尾桉，采伐面积为1.48公顷，采伐林木蓄积量为141立方米。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农炳长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及庭上所作的供述证
实在2005年，其和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将其在“六印岭”的22亩林地发包给造林公司，租金是每年每亩10元。2005年到2010年，其都从造林公司处领取林地租金。从2011年起，其就没有得到林地租金。于是其从2011年6月份开始，对其原发包给造林公司的林地收回自己管理。因其欠其兄弟农某440000元，且父亲生病需要钱用，其于2015年1月14日叫农某4找人采伐“六印岭”的桉树木。事后，农某4告诉其已砍伐上述林木。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农炳长违反森林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他人林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农炳长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农炳长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本案因部分被盗林木已追回，对农炳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农炳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农炳长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农炳长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对扣押在横县森林公安局的木材变卖货款一万一千二百八十二元，返还受害单位广西国有钦廉林场横县分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炳长及其辩护人提出：1.农炳长自2005年1月起将涉案林地承包给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绿辰”公司）经营，到2011年春季收回自行经营。因农炳长只与“绿辰”公司签合同，只收过该公司支付的承包金，只认可该公司是合法承包人。因绿辰公司私自转让林地于广西国有钦廉林场，故其不认可钦廉林场享有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鉴于“绿辰”公司自2011年起已经逾期不支付承包金，故农炳长按合同的约定收回土地自行管理并无过错。其收回林地并管护的四年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直到林木被砍伐后“绿辰”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本案所谓的异议人广西国有钦廉林场并不是涉案林地的承包合同当事人。据此，一审判决关于“涉案林木是广西国有钦廉林场种植，归林场所有”的判断过于简单、片面化和绝对化，违背法律常识；2.由于2011年-2015年四年期间，农炳长对林地上已经砍伐过的刚长出新芽的林木自行管理，付出大量劳动，投入近万元资金，绿辰公司对涉案林地未再投入一分，涉案林地的林木理所当然归其所有。砍伐自己的林木即使不办理采伐证，也只是滥伐林木，不应构成盗伐林木罪。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林木为广西国有钦廉林场种植所有，由此认定农炳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砍伐销售，属于盗伐林木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查明农炳长在六印岭砍伐巨尾桉的木材共九车，重量88.83吨，故其所砍伐的六印岭巨尾桉的蓄积量应为75.89-81.80之间。一审采信的调查报告确给出六印岭巨尾桉的出材率0.836计算，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林木数额的证据相互矛盾，调查报告的数据不能与榜单抗衡，应采信榜单，应当认定本案涉案林木不超过81.80立方米；4.农炳长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农炳长实因为父亲病重，急需用钱才砍伐上述林木，其砍伐林木出售属事出有因。依法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罪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依法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农炳长及其辩护人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农炳长砍伐林木的采伐面积1.48公顷，采伐林木蓄积量141立方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农炳长提出其行为属于滥伐的事实应由法院进一步核实后作出公正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农炳长违反森林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他人林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农炳长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农炳长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因部分被盗林木已追回，对农炳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农炳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涉案林地权属问题
2005年1月，横县南乡镇松柏村委铁灵村村民经集体决议后，由农炳长等农户与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辰”公司）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将松柏村委铁灵村的林地使用权承包给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2006年12月20日，“绿辰”公司即将该林地的经营权转让给南宁森满源林业有限公司，同月22日南宁森满源林业有限公司与广西国营钦廉林场达成合作造林协议，后便在上述林地上种植桉树木。证人黄某2、韦某分别是广西国营钦廉林场横县分场的副场长及聘请的护林员，证人宁某是南宁森满源林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科长及驻横县林区负责人。农柄长承认自己的林地包出去期间是跟以上人员联络沟通的。说明“绿辰”公司与农炳长等人签订合同及转租均在林木种植之前，农柄长应当明知自己承包地的林木种植人应为广西国营钦廉林场等单位的，林木的权属当然不属于农炳长本人。
2.关于农炳长管理林木的问题
（1）“绿辰”公司与农炳长所在村民委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里没有约定林地使用权收回后林木权属的问题，因合同书没有涉及到林木权属的处理问题，那么合同有争议时，林木权属应归种植人所有。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不明发生争议的，应由双方协商补充协议或通过诉讼仲裁处理。本案中，农炳长等农户与“绿辰”公司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的规定：“租金的支付方式为，验收后头一次付前两年的承包金，以后每年年底前付完当年承包金。”按这个约定，“绿辰”公司2011年的租金应在2011年年底时付完，而无正当理由并逾期六个月以上不交纳承包费。这六个月的理解，应是自2012年6月“绿辰”公司不交纳承包费才是违约。按常理，农炳长应是自2012年6月时才能确定对方违约。从农炳长的供述可知其于2011年6月已经自己管护林地，即在对方没有发生违约之前，农炳长等农户便拒收承包金。故农炳长所谓的对方逾期不交承包金后其才自行管理林木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2）农炳长自称其从2011年6月开始便对林木进行管护，并管护了四年，这一事实只有农炳长自己的供述。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林木种植方有自愿放弃对自己所种植林木的管理，且农炳长对林木的管护行为并不能变更林木的权属性质。
3.关于农炳长砍伐林木的蓄积量
本案发后，由林业公安机关委托广西盛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麒”公司）对被砍伐林地进行勘察鉴定。“盛麒”公司是根据林业公安机关根据依法收集的证据材料，对被采伐林地面积及被采伐林木蓄积量进行鉴定。“盛麒”公司依照相关法定程序，进行调查核实，依法作出了林木采伐核查报告。该核查报告的调查结果客观真实、科学公正，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的证据。同时该报告证实横县南乡镇松柏村1林班53.1小班处被采伐的林木树种为巨尾桉，采伐面积为1.48公顷，采伐林木蓄积量为141立方米。广西盛麒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依法可以采信。农炳长及其辩护人要求按照农炳长在六印岭砍伐巨尾桉的木材共九车重量88.83吨来计算林木蓄积量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4.农炳长砍伐林木行为性质
农炳长与他人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引发争议后，不采取合法渠道解决纷争，擅自主张管理林木的理由于法无据。农炳长在明知自己责任地上的林木不是其自己种植，权属不归自己所有的情况下，私自砍伐并出售，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
综上，农炳长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涉案林木所有权不属于自己的情况下，仍进行砍伐销售获利，其主观上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盗伐他人林木的行为，且数量达到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盗伐林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盗伐林木罪对其定罪处罚。案发后，农炳长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轻或减轻处罚。据此，对农炳长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及定性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农炳长提出系因父亲病重，急需用钱才砍伐林木不是法定从轻理由。一审法院根据农炳长的犯罪性质、情节等在法定量刑最低幅度以下给予农炳长减轻处罚适当。故对农炳才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要求再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已经充分考虑。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秀贞
审 判 员 郑晓霞
代理审判员 王肖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