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1刑初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之诉讼代理人王海涛（被害人王某丙之长子），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被害人王某丙之妻），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被害人王某丙之次子），农民。
被告人王玉龙，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星，山东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公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龙犯抢劫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海涛、王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6年2月4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予以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孔令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之诉讼代理人王海涛，被告人王玉龙及其辩护人王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王玉龙骑红色“冰花”牌人力三轮车在曹县侯集镇孟庄村南地沿路偷玉米棒，在偷至史庆君家的田地时，被该村村民柳效成、村主任王某丙发现，王某丙将情况电话告知史庆君并报警。被告人王玉龙想骑车逃走时遭到王某丙的制止，王玉龙遂将王某丙推倒在地，并压在其身上，用拖鞋击打其头部和身上。史庆君到场后制止王玉龙时，被其用牙咬伤右手臂，该村村民刘继成到场后亦帮助制止使得王某丙脱身。被告人王玉龙欲带三轮车上的东西逃走，再次遭到王某丙等人的制止，遂恼羞成怒，出言威胁，并再次殴打王某丙。曹县公安局侯集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欲将被告人王玉龙带到派出所询问，王玉龙反抗，并将出警人员杨合兵抓伤，后在村民协助下被带至派出所。王某丙身体不适被同村村民王永存和高和君送到家中。当日16时许，由120救护车将王某丙接诊至曹县县立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鉴定，史庆君的伤情为轻微伤。经曹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丙系头、胸部多处外伤促发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此次外伤与心脏病发作有直接因果关系。
公诉机关依据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王玉龙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王玉龙实施盗窃行为，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海涛、王某乙请求判令被告人王玉龙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5万元。
被告人王玉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玉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玉龙的暴力行为促使被害人心脏病复发，导致死亡，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多种原因造成的，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心脏病急性发作。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应对被告人王玉龙减轻处罚，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王玉龙骑三轮车在曹县侯集回族镇孟庄行政村孟庄村村南田地里盗窃尚未收获的玉米，在盗窃史庆君家田地里的玉米时，被该村村民柳效成、村民委员会主任王某丙发现，王某丙将情况电话告知史庆君并报警。被告人王玉龙欲骑车离开时被王某丙制止，遂将王某丙推倒在地，压在其身上，用拖鞋击打王某丙。史庆君到场制止时，右臂被被告人王玉龙咬伤。被告人王玉龙欲骑三轮车带着盗窃来的玉米逃走，再次遭到王某丙等人制止，遂以言语相威胁，并再次殴打王某丙。曹县公安局侯集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欲将被告人王玉龙带到派出所，被告人王玉龙反抗，将出警人员杨合兵抓伤。王某丙身体不适被村民送至家中。当日16时许，王某丙被120救护车接诊至曹县县立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史庆君的损伤为轻微伤；王某丙头部、胸部多处外伤促发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此次外伤与心脏病发作有直接因果关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史庆君陈述。证明2015年9月20日下午2点9分，王某丙给自己打来电话，说有人偷自家的玉米，让自己过去。自己在电话上听到王某丙正与人吵架。自己骑摩托车来到本村西南田地，在玉米地中间的路口处，见王某丙脸朝上躺在地上，回民张庄的一男子骑在王某丙身上，一条腿跪在王某丙腿上，左手按住王某丙的肩膀，右手正拿着拖鞋朝王某丙的脸上乱打。旁边放着一辆脚蹬三轮车，车厢里有玉米棒，上面用玉米叶盖着。自己上前抓那男子，那男子朝自己右胳膊上咬了一口，当时就被咬出血。自己将那男子甩趴在地，那男子站起骑着三轮车要走。这时，本村的刘继成也赶来，与自己一起将那男子所骑三轮车上的玉米棒掀下来，那男子就去捡地上的玉米棒往车上装，这样反复了好几次。那男子威胁说谁再碰他的车子，就让回民张庄的人把他弄死。王某丙说别打他，看着他就行，自己已经报警。之后那男子就站在三轮车旁边辱骂。后来派出所的人打来电话，说找不到地方，自己就去接派出所的人，没走多远，听到后面又打了起来。自己见王某丙倒在了地上，刘继成正在拉王某丙。后来自己与派出所的人一同赶往现场。派出所当时来了四个人，要把偷玉米的男子带走，那人不去，咬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一口，后来派出所工作人员在群众的帮助下把那人带走。自家被盗18个玉米棒，能值二十五六元钱。王某丙是个医生，自己被咬后，想到他那儿抹点药，就去了他家。自己到他家时，村民已打了120急救电话，王某丙当时在沙发上躺着，说话无力，眼睛无神，后来120的救护车把他拉走。
（2）柳静陈述。证明2015年9月20日下午5点多钟，听村民说在孟庄村南田地里抓住一个偷玉米棒子的人，那人被派出所带走了，自己便来到自家地里，见10多个玉米棒分散在地上，就捡回了家。
（3）王永进、尚玉德、柳效民、柳效中、柳效海、王秀美、李翠平、周庆兰、王秀芝、王巧玲、黄爱兰、吴占红、张保银陈述。证明事发当日，王永进家被盗玉米3个，价值2元；尚玉德家被盗玉米3个，价值1元多；柳效民家被盗玉米1个，价值0.5元；柳效中家被盗玉米3个，价值1元多；柳效海家被盗玉米2个，价值2元；王秀美家被盗玉米1个，价值0.5元左右；李翠平家被盗玉米3个，价值1元；周庆兰家被盗玉米六七个，价值五六元，其公公柳金秀家被盗玉米五六个；王秀芝家被盗玉米四五个，价值三四元；王巧玲家被盗玉米1个，价值0.5元左右；黄爱兰家被盗玉米2个，价值一二元；吴占红家被盗玉米2个，价值2元；张保银家被盗玉米3个，价值3元。
2、证人证言
（1）柳效成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下午2点多钟，自己去自家玉米地里看玉米是否成熟，在田地里见一男子在本村史庆君玉米地里偷玉米，自己过去，这时本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王某丙骑着电动车过来。自己来到史庆君家的田地边，那男子就不再掰玉米，他的旁边停着一辆红色脚蹬三轮车，车厢里已经装满了玉米。自己问那男子是哪儿的？那男子说是回民张庄的。自己制止他，那男子说不是你家的玉米，你不要管。王某丙赶来，拿手机打电话，那男子见状骑车向北走。没走多远，王某丙朝着那男子喊“别走”，那男子仍向北走。王某丙追了过去。自己回家时，遇见本村的刘继成，便对刘继成说有人偷玉米，让他去看看。当日下午，自己见本村来了120急救车，王某丙的媳妇在车上坐着。下午7时许，听五弟柳效河说王某丙死了。
（2）刘继成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下午2点多，自己去孟庄村南王艳华地里摘辣椒，见柳效成从西面他家田地里出来。柳效成对自己说，他和王某丙在史庆君家地头抓住一个偷玉米的小偷，让自己去看看。自己赶了过去，见王某丙头朝南仰面躺在玉米地边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双膝跪在王某丙胸口上，一手拿一只塑料拖鞋往王某丙脸上打，王某丙右嘴角、鼻梁右边都有血迹，当时史庆君站在那男子身后拉他，旁边停着一辆红色三轮车，三轮车旁的地上都是散落的玉米棒。自己见王某丙被打，就跑上去拉那男子，史庆君说那男子咬人，要小心。自己见史庆君右小臂有一处牙咬的血印。自己从身后拉那男子的上衣，想把他拽起来，他一转身抓住自己的上衣，把自己的上衣撕破。那人从王某丙的身上起来捡拾玉米棒，自己和史庆君把王某丙扶起让他坐在地上，王某丙说他已经打电话报了警，看着那男子别让他离开。那男子往车上装玉米棒，自己见他装满车后想走，就与史庆君上前把他的三轮车掀翻。后来派出所的人打来电话，说找不到地方。史庆君便去接派出所的人。那男子仍往车上装玉米捧，王某丙不让装，那男子说不让装就打死他。说着他又将王某丙摔倒在地，趴在王某丙的身上用拖鞋打他的脸。自己上前把那人拉开，与他理论。自己还给本村的妇女主任李存平打电话，说西南地里抓住个偷玉米的人，让她喊群众过来，当时是下午2点半多，打过电话没大会儿，侯集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随后本村的群众也赶来。警察到了以后，那男子不承认偷玉米。后来史庆君带着警察和那个偷玉米的男子去查看被盗现场时，听一名警察说他被偷玉米的男子咬了一口。当日下午6点多，王文忠给自己打来电话，说王某丙不行了。
（3）王永存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下午，自己听到有人喊偷玉米棒子的人被抓住了，让大家过去看看。自己便骑自行车去了本村西南地，当时派出所的人已在那儿，王某丙躺在地上，自己与高和君把王某丙扶到三轮车上，高和君拉着王某丙往家走，自己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跟着，在回家的路上，王某丙出现呕吐现象。王某丙哪里有伤自己没注意，就见他胸前的衣服上有泥土。
（4）高和君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下午2点多钟，自己与邻居孟令法在自家门口说话时，本村的刘金钟对二人说在西南地抓住一个偷玉米的人。自己和孟令法骑电动三轮车过去，在那儿见曹县公安局侯集派出所的四名出警人员及本村的刘继成、史庆君正围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在说着什么。那男子穿着塑料拖鞋，用手抓住一辆红色的三轮车，车斗里装着掰下来的玉米。派出所的出警人员劝那名男子去派出所问话，那男子不听，还把地上的玉米棒子往三轮车上装，派出所的一名出警人员打手机，说那男子咬伤两人。自己注意到史庆君的右小臂上有一块带血的牙印。东边三十米远的玉米地旁边，王某丙仰面躺在那儿，自己和王永存走到王某丙身边，见王某丙右臂上有带血的牙印，脸色焦黄，有被抓的血印。王某丙说他难受、头晕，要回家，自己和王永存便把他架到自己的电动三轮车上。在路上，王某丙呕吐了三次。自己把王某丙送到家门口便离开。当晚7时，自己听说王某丙被救护车拉到医院，可能抢救不过来了。后来听村民说王某丙抓那个偷玉米的小偷时，被小偷打了。
（5）霍新亮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下午2点多钟，自己走亲戚回家时，遇到派出所的警车出警，听村里人说自家的玉米被偷。自己便骑电动车去了村西南地里，走到现场以后，派出所的出警人员正强制带走偷玉米棒子的男子。那男子被带走后，听说王某丙被那男子打伤。自己到王某丙家时，见王某丙坐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着，脸色很黄，右眼下部有伤，右前臂上有像是被咬的很深的痕迹。自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来后，自己与本村的史庆忠、王存展等人一同去了曹县县立医院。医生对王某丙抢救了40多分钟，但没有抢救过来。
（7）祝远峰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下午4点多钟，曹县县立医院急诊接到菏泽120出诊单，说曹县侯集镇孟庄村有一名人员需要救护，当时出诊单上写的是“休克、打架”。接到出诊单后，自己等人就出车去侯集镇孟庄村，16时30分，到达王某丙家。王某丙侧身坐在他家西屋的沙发上，说头部和胸口不舒服。自己检查他的头部、胸部，没有发现头部有明显的皮下淤血，胸部也没有明显的畸形，他身上除了右小臂有一处牙咬的伤口之外没有其他明显伤痕。王某丙被抬到救护车上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8）王海涛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下午，父亲王某丙因抢救无效而死亡。
4、物证、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
（1）曹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2015年9月20日，曹县公安局将被告人王玉龙的“冰花”牌人力三轮车1辆和所盗玉米棒107个予以扣押。
（2）出警人员杨合兵受伤照片。显示出警人员杨合兵左前臂损伤情况。
（3）被害人王某丙户籍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丙出生于1953年11月8日，2015年9月20日死亡，户口被注销。
（4）出警、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警、抓获被告人王玉龙的过程。
（5）120派车单。证明2015年9月20日16时6分36秒，曹县县立医院派出120急救车。
（6）被告人王玉龙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玉龙出生于1979年1月1日。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状况。
6、鉴定意见
（1）曹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史庆君右前臂皮下出血伴有表皮剥脱，局部表皮缺失，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曹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王某丙头部、胸部多处损伤（其中三处轻伤）促发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此次外伤与心脏病发作有直接因果关系。
7、视听资料-出警录像。反映公安机关出警情况。
8、被告人王玉龙供述。供认事发当天，自己偷玉米时被人发现，那人不让自己离开，还掀了自己的车子，自己便打了他。自己将那人推坐在地上，跪在他的肚子上，用拖鞋击打他的胳膊、肩膀、面部、头部，还咬伤了那人的胳膊。后来一个人过来抓自己，也被自己咬了一口。自己还吓唬那些人，说是让回民张庄的人过来把他们打死。自己从七八块田地里偷了玉米，三轮车都装满了。自己是从曹白庄那边过来的，边走边偷，都是偷路边的玉米。自己在孟庄偷玉米时被二人发现，他们追赶自己，后来其中一人离开，被自己殴打的那人一直追着不放，还把自己的车子掀了。派出所的人要抓自己时，自己挖了其中一人，将他的手挖伤。
上列证据，供证一致，足以认定本院查明之事实。
审理期间，辩护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人王玉龙的精神状况作出司法鉴定。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玉龙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证据经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公民财物，在被人发现遭到制止时，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玉龙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玉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玉龙对被害人王某丙实施暴力，致其多处损伤（其中三处轻伤），王某丙全身多处损伤后局部出血、水肿和疼痛的持续刺激，加重了心脏负担，促发其心脏病急性发作，而心脏病的急性发作又导致了被害人王某丙的死亡，被告人王玉龙实施的暴力行为与王某丙的死亡形成间接因果关系，而这种间接因果关系亦属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而，被告人王玉龙应对王某丙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玉龙实施暴力，致人死亡，后果严重，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其确无减轻处罚之必要。据此，辩护人关于“应对被告人王玉龙减轻处罚，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玉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海涛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海涛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前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玉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2027年9月1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玉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海涛丧葬费二万六千二百三十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邱 刚
人民陪审员 张保立
人民陪审员 邓刚强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