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衢江民初字第905号
原告陈金妹。
原告戴书端。
原告巫妹玉。
原告戴杭英。
法定代理人：陈金妹。
原告戴杭芬。
法定代理人：陈金妹。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劳勇。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芬芬。
被告徐道武。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李剑平。
被告王炳和。
被告叶炎喜。
原告陈金妹、戴书端、巫妹玉、戴杭英、戴杭芬为与被告徐
道武、王炳和、叶炎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8日向本
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郑爱华适用
简易程序于2013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遂
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
审理。五原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劳勇、被告徐道武及其一般授
权委托代理人李剑平、被告王炳和、被告叶炎喜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陈金妹系死者戴文逊的妻子，原告戴书端系戴文逊的父亲，原告巫妹玉系戴文逊母亲，原告戴杭英、戴杭芬
系戴文逊的女儿。2013年6月27日，被告徐道武向被告王炳和购买
木材，王炳和负责将木材运送到江山贺村浙西木材市场。被告叶
炎喜作为被告王炳和运木司机，打电话叫戴文逊等人第二天来木
材市场卸木头。2013年6月28日，戴文逊一行到浙西木材市场按被
告徐道武的指示将车上的木头卸到指定地点。在卸车过程中，因
雨天湿滑，戴文逊在搬运木头时滑倒，木头砸到戴文逊头部，致
其死亡。综上，原告认为戴文逊受雇被告提供劳务而受害，被告
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
原告各项损失474241.7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
1.户口簿复印件一份，证明死者与各原告的关系。
2.死亡证明书、殡葬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受害人已死亡的
事实。
3.调解情况书一份，证明本案经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的事实
。
4.本案三被告公安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事件发生经过，死
者受雇于徐道武，其他被告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也要承担责任
。
5.交通费发票两页，证明原告为处理死者丧葬的事情而产生
的交通费用。
6.证人戴某、沈某出庭作证证言各一份，证明徐道武是雇主
，卸车工的工钱也是徐道武支付的事实。
7.江山市廿八都镇兴墩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
身份情况。被告徐道武辩称，一、被告不是木材装卸工戴某、戴文逊等
五人的雇主，木材老板王炳和才是该五名装卸工的雇主。根据浙
西木材交易市场的交易习惯，装卸工的装卸费是谁请谁承担。本
案中装卸工是王炳和雇佣的司机叶炎喜叫来的，在贺村派出所干
警对叶炎喜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叶炎喜说这些工人以前也帮他们
卸过几次木头，这次是他在到货后就和卸车的工人互相联系好的
。由此可见，实际接受劳务者应是木材老板王炳和。王炳和拟出
售的木材由于材质较差，被告不愿意接收，所以王炳和主动雇请
装卸工卸货，该车木材什么价钱双方都没有谈妥。从受益人的角
度分析，只有木材全部卸至被告货场，才能买卖成交，因此，本
案实际受益人是王炳和。另外，按照交易习惯，木材卸至货场后
才算交货，木材尚在运送车辆上则表明还未实现交货。二、装卸
工在现场进行作业时，当时被告并不在现场，这些装卸工是受王
炳和指挥的，作为雇主和现场指挥者的王炳和负有不可推卸的安
全注意义务及责任。其一，作为现场指挥者和雇主的王炳和，在
工人装卸作业前没有交代必须注意的安全事项，在装卸作业时也
没有尽到提醒和注意的义务。尤其是在装卸过程中突降大雨，作
为现场指挥者，没有及时叫停，而是出于卸货回家的急切心理，
置工人的安危于不顾，冒然叫工人在湿滑的场地上作业，从而导
致悲剧的发生。王炳和在询问笔录第三页中说：“受伤的卸车工
当时背着一根木头，后来因为雨天，木头上面太滑了，卸车工踩
到木头后滑倒，后来头部就受伤了。”这段话可以充分证明在下
大雨的情况下仍旧进行装卸作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
二，王炳和没有为工人提供防护措施，这也是悲剧发生的又一重
要原因。据王炳和的司机叶炎喜在询问笔录第三页中交代：“我将车子停在空地上，一个工人上车将木头扔到地上，等木头的高
度与车箱底部差不多高的时候，其他工人再上车抬木头，这堆扔
到车边上的木头作为从车厢到地面的桥，通过这堆木头将木头抬
到地上。”可见，王炳和指挥工人卸木材的过程中没有提供木梯
等卸车工具，也没有让工人戴上安全帽、安全手套之类的防护用
品。在工人卸车时，王炳和和叶炎喜两人没有密切关注装卸工和
装卸工脚下木头的异常动静，而是一头钻进驾驶室，只管自己聊
天、休息，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未履行必要的监督管
理义务，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作为专业从事木材装
卸的工人自身，对于所从事的职业风险应当有所预见，但是本案
中这�装卸工人在进行装卸木材的作业时，安全意识淡薄，忽视
整体和个人的人身安全。受害工人在卸木材时既没有戴安全帽、
安全手套，也没有穿防滑鞋，在下大雨时不知保护自己，没有主
动提出停止作业，结果踩在湿滑的木头上滑倒，导致木头砸在受
害工人头上引起死亡。如果当时该工人穿戴了这些防护用品，即
使摔倒也只是受一些轻伤，不致于死亡。因此，受害人本人对于
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四、对原告提
出的受害人在劳动过程中受害的事实无异议，对除戴杭芬、戴杭
英之外的其他原告方身份也无异议，但是对戴杭芬、戴杭英的身
份需要结合证据才能确认。对于抚养费的诉请，累计金额不能超
过年工资收入水平，被告认为原告诉讼�求数额超标准；原告主
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因为受害人自身也有过错。综上，这
次事故的发生令人非常痛心，发生这起事故，其中的主要原因是
现场指挥者违章指挥、强令作业，没有尽到安保、监督、管理义
务以及工人装卸作业时安全意识淡薄、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在事故发生时被告并不在现场，装卸工也不是由被告叫来
的，被告并无过错，依法依理均不应承担责任。
为此，被告徐道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
1．证人余某、张某调查笔录二份、证人张某、余某、杨某出
庭作证证言各一份，证明：1）江山市浙西木材市场从事加工和木
料的行业规则：谁请的装卸工谁承担装卸费用，即谁就是雇主。2
）部分装卸费用由锯板厂的老板支付只是代付的行为，费用来源
与货款相关，费用在货款中要结算。3）遇到特殊天气状况，装卸
工人为了保障安全应当自己停止作业，现场指挥人员也应当进行
劝阻。
2．中国移动通话记录单一份，证明在事发前第一被告没有联
系或者邀请过死者及其他装卸工装卸货物的事实。
3.照片六份，证明1、木材材质很差，按照行业规矩涉及卸车
费的承担问题，该批货的卸货模式存在安全隐患，先卸下一部分
，当与车辆相平时，利用卸好的木料作为平台卸下其余部分，是
很危险的卸货模式。2、木头较为光滑，在天气恶劣的情形下，导
致死者滑倒死亡。3、加工厂内设备简陋的事实。
被告王炳和辩称，对原告方的身份无异议，被告不认识他们
。其和被告徐道武（绰号叫十五）之前有过木头交易，6月27日被
告打电话给徐道武，问他是否要购买木头，徐道武说要的，徐道
武还跟被告说，这次卸木头不用被告的卸车工，用徐道武自己的
卸车工，因为徐道武的卸车人员很听话，很清楚怎么叠木头。被
告和驾驶员叶炎喜一起把车停在加油站，打电话叫徐道武吃晚饭
，徐道武讲吃过饭了不过来，被告问徐道武第二天木头卸到哪里
，因为徐道武有新厂和老厂两个厂，徐道武说他会叫卸车工打电话给被告，所以被告就叫徐道武打给司机叶炎喜就可以。第二天
早上，有个卸车工打电话给叶炎喜，说可以起来卸木头了，叶炎
喜先去卸木头，我之后才去，路上碰到徐道武，俩人一起去新厂
。当天开始是阴天，因为头天下过雨，被告交代装卸工们今�干
活慢点，因为被告不赶着回家装货。后来被告和徐道武目测了木
头的方数，大概39-
40方。我们一般都是卸好才谈价格的，价格变化也不大，大概900
元一方。后来下雨了，被告和叶炎喜就回到驾驶室，徐道武回到
老厂里。事故发生后，被告就赶紧打电话叫徐道武过来，因为雨
大徐道武老厂进水了，徐道武正在老厂和其他工人抢运木头，因
此没有及时赶过来，被告就跑到老厂叫徐道武。徐道武过来之后
就送受害人去医院，以后的事情被告就不知道了。原告的费用是
否合理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也不懂。被告不同意赔偿，因为根
据江山行情，卖方不管卸车费，把木头运到徐道武厂里算交货了
，徐道武才是雇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炳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
被告叶炎喜辩称，对原告的身份无异议。被告是王炳和临时
雇佣的驾驶员，负责将木材从江西婺源拉到江山贺村。被告从王
炳和口中得知，徐道武雇了卸车工，因为被告跟这帮卸车工也比
较熟，以前被告自己老板的货拉过来，一般都是叫受害者这帮人
卸车的，卸车工有时是被告叫的，有时是被告老板叫的。头一天
，王炳和跟被告说，徐道武雇了卸车工，被告一听，刚好是自己
熟悉的这帮卸车工，于是就打电话给其中一个姓戴的，大家都叫
他养鸡的，被告问他几点钟卸，卸在哪个位置，姓戴的说第二天
会打电话给被告。第二天早上，姓戴的打电话给被告，一共五个人都在被告车边上，他们带被告到徐道武的新厂，后来徐道�过
来安排他们卸木头的位置。王炳和、徐道武都跟卸车工讲过要慢
慢卸，要小心。下雨之后，被告就和王炳和躲进驾驶室。出事之
后，其中姓戴的卸车工雇了一辆车，和徐道武一起把人送到医院
。后来，被告从王炳和口中得知受害人死了。被告没有亲眼看到
受害人怎么受伤，只是听别人说的。被告不同意赔偿，其只是驾
驶员，原告的费用是否合理，由法院判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
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叶炎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证据：被告徐道武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需要
补强证据证明原告戴杭芬、戴杭英的身份，被告王炳和、叶炎喜
认为由法院依法核实各原告身份，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证明各
原告与死者戴文逊身份关系，故对证据1、7予以认定。三被告对
证据2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徐道武对证据3无异
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王炳和、叶炎喜认为不清楚，本院
认为该证据能反映出贺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过被告徐道武和
原告方进行过面对面调解，被告徐道武亦认可这一事实，本院对
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徐道武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雇主
不是徐道武，谁先打电话给装卸工谁才是雇主；当时徐道武离开
时没有下雨，其叫装卸工注意安全，其离开后，雨下很大，属于
被告王炳和和叶炎喜共同管理阶段；同时装卸工也应该停止作业
，况且装卸工没有佩戴安全帽，自己也存在过错；根据第三被告
叶炎喜的当庭答辩，其应该把货卸掉，而不是只有送的义务，所
以被告叶炎喜存在很大的过错。被告王炳和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装卸工是徐道武雇的，卸车费也是徐道武出的，人自然由徐
道武管理，被告王炳和已尽到提醒义务，徐道武离开是徐道武的
过错。被告叶炎喜对真实性无异议，事故是在汽车熄火的情况下
出的，与其无关，且其也尽到提醒义务。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公
安机关在事故发生后当天向三被告所作询问笔录，真实性可予认
定，根据三被告庭审陈述，三人虽未第一时间目击事故发生经过
，但关于原告亲属戴文逊受伤的原因与原告方陈述基本一致，故
本院对该证明对象予以认定，但笔录中关于谁是雇主及各自的过
错问题仅为三被告单方陈述，本院认�该案法律关系属承揽关系
，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判决理由中详细阐述，这里不再赘述。
三被告认为由本院对证据5进行依法裁决，本院认为亲属办理丧葬
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属法定可赔偿项目，该组交通费票据显示总额2
60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被告徐道武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木材
货主来自全国各地，装卸工为了保障能拿到装卸费，所以认锯板
厂，锯板厂老板和货主事先没有约定货款，要卸完货才付货款和
装卸费，被告王炳和、叶炎喜对证据6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
证明对象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且原、被告均对涉案卸车费未结
算的事实陈述一致，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判决理由部分对该证
明对象予以详细阐述。
对被告徐道武证据：原告和被告王�和、叶炎喜对证据1真实
性有异议，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王炳和、叶炎喜认为证言
不可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
判决理由部分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详细阐述。原告方和被告王炳
和、叶炎喜对证据2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装卸工按照被告徐道武的
指示进行装卸，被告王炳和、叶炎喜均认为该证据可证明人是第一被告徐道武雇佣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信息不明确，
亦无法显示谈话内容，但被告王炳和对其先打电话给被告徐道武
联系买卖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仅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对其他
证明对象不予认定。原告方和被告王炳和、叶炎喜均对证据3有异
议，原告认为第一、三个证明对象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就是当
天出事�木材，第二个证明对象可以印证第一被告徐道武存在指
挥不当，具有重大过错；被告王炳和认为木材材质好坏与卸车无
关，正因为场地狭窄，被告徐道武才指挥卸货工人以该种卸货模
式卸货，加工厂简陋的证明对象与本案无关；被告叶炎喜认为材
质只体现木材单价，与装卸费无关，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王炳和
一致。本院认为该组照片信息不全，尚不足以再现事故发生时的
木材情况、卸货模式的真实状态，况且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
涉案卸车费并未结算，无法明确是否与材质有关，加工厂设备简
陋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综上，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死者戴文逊1966年10月25日出生，原告陈金妹系戴文逊的妻
子，原告戴书端系戴文逊的父亲，原告巫妹玉系戴文逊母亲，原
告戴杭芬、戴杭英系戴文逊的两个女儿。被告徐道武系经营木材
加工厂的业主，被告王炳和系出售木材的货主，被告叶炎喜系被
告王炳和雇佣的驾驶员。2013年6月27日被告王炳和打电话给徐道
武问是否需要购买木材，被告徐道武同意要货，随后被告叶炎喜
打电话给装卸工戴某，双方约好第二天早上卸货。被告徐道武指
示装卸工将木材卸在其新厂里。6月28日早上，死者戴文逊及戴某
、沈某等六人与被告叶炎喜接头，一起去往被告徐道武指定的卸
货地点即新厂将该车木头卸下。被告徐道武和被告王炳和稍后赶到新厂，双方略估了方量，对卸车费、木材货款未进行约定。后
被告徐道武离开新厂前往老厂，装�工继续卸货。卸车过程中下
大雨，被告王炳和与叶炎喜进驾驶室躲雨。装卸工未停止作业，
戴文逊在搬运木头时滑倒，正在搬运的木头砸到戴文逊头部，致
其死亡。戴文逊的抢救医疗费用已由被告徐道武支付。被告徐道
武另行支付原告方3万元。江山市贺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过被
告徐道武和原告方进行过面对面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
另查明，原告戴书端、巫妹玉生育一子二女，均已成年，死
者戴文逊为长子。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
关系。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
，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
关系。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交付工
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
中的装卸工与另一方不存在从属关系，工作地点机动，按照定作
人的要求将货物卸在指定地点，完成装卸任务获取报酬，且装卸
工组成团队作业，以自己的劳动工具、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
作，侧重于劳务行为的结果即提供劳务所形成的成果，更符合承
揽关系的法律特征，故本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应属于承揽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谁是定作人。本案中认定定作人主体，
应结合联系装卸工、承担装卸货物义务、支付劳动报酬等方面综
合考量。本案原、被告对被告叶炎喜打电话给装卸工戴某联系卸
货的事实均陈述一致，而被告叶炎喜作为被告王炳和雇佣的驾驶
员，该行为可认为系被告王炳和授权，故可认定装卸工系被告王
炳和所叫。至于谁负有装卸义务，被告王炳和与徐道武均认可在木材运
到被告徐道武新厂时双方并未就装卸费如何承担、货款如何结算
的问题进行详细约定，原告提供了三被告的公安询问笔录及证人
戴某、沈某出庭作证证言各一份，证明以往惯例是只认锯板厂（
加工厂）老板，即被告徐道武是雇主；被告徐道武提供了余某、
张某调查笔录及证人张某、余某、杨某出庭作证证言各一份，证
明交易习惯是谁叫装卸工谁承担装卸费谁就是雇主，本案被告王
炳和是雇主，被告王炳和辩称卖方不管卸车费，木头运到加工厂
就算交货，装卸工是被告徐道武叫的，装卸费亦是被告徐道武付
的，被告徐道武才是雇主，但其未提供证�证明其主张。综合各
方证据本院认为，原告证人系与死者一起工作的工友，与本案有
利害关系，被告的证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告证人证言的
证明效力低于被告证人，但被告证据仍不足以证明被告王炳和与
被告徐道武的交易习惯。综上，就谁负有装卸义务二被告没有以
协议的形式进行约定，交易习惯也不明确，亦没有特殊的行业规
定，本院只能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一般的交易习惯来确定装
卸义务的承载方。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买受人收到符合质量要
求的产品才算交付完成，卸下来的木材符合被告徐道武的质量要
求，被告徐道武才会支付货款，由此可见卸车义务在货主方即被
告王炳和，而非加工厂老板被告徐道武。
关于谁支付劳务报酬，�被告亦未事先约定，实际情况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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