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玲，1979年3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陈马强，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龙飞，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芬，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丽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曾宪芬，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好门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刘飞龙，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庆娟，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小玲因与被上诉人刘龙飞、曾宪芬、广州丽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兴公司）、广州市好门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门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小玲提供了2009年5月9日至2009年10月25日，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共37张出仓单，其中2011年6月至11月的16张出仓单，价值共739807元。上述出仓单的收货人分别有吴清海、冯华东、刘龙腾、曹××、温福兴、刘龙华、陈日平、郭××、罗司机、黎建雄、刘龙飞。其中2011年6月14日、6月15日的出仓单收货人为刘龙飞，货物价值为333979元。
2009年5月8日，刘龙飞向罗小玲出具欠条，确认总欠款1264137元，已还款450000元，尚欠814137元。
2011年7月9日、7月19日、7月12日、8月9日、8月11日、9月10日、9月15日（二张）、9月20日、9月25日（二张）、10月5日、10月7日、11月7日、11月10日，丽兴公司分别向罗小玲开具了金额为45000元、51000元、48500元、45500元、2736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500元、38760元、50000元、50500元、80000元、80000元的转帐支票，合计767120元；2012年6月20日、7月25日、8月30日，好门面公司分别向罗小玲开具了金额为100000元、100000元、450000元的转帐支票，合计650000元。上述支票均没有兑现。罗小玲表示，18张支票的金额已包括2009年5月8日，刘龙飞确认欠款的814137元，同时确认除2011年6月至11月的16张出仓单，价值共739807元的货款未支付外，其余货款已结算完毕。
另，丽兴公司于2006年2月13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曾宪芬，股东为曾宪芬、曾宪芳。好门面公司于2008年6月12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龙飞，股东为刘龙飞、曾宪芬。
罗小玲原审起诉请求判令：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156927元及利息89555.61元（利息从2011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算至2012年8月15日共240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89555.61元）；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罗小玲是以其持有的出仓单、转帐支票、欠条作为向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因出仓单记载的收货人是吴清海、冯华东、刘龙腾、曹××、温福兴、刘龙华、陈日平、郭××、罗司机、黎建雄、刘龙飞，而刘龙飞仅确认其本人签收的出仓单，对非本人签收不予确认，因此，罗小玲没有证据证明非刘龙飞签收的出仓单是刘龙飞授权他人签收，故原审法院仅确认刘龙飞签收的333979元，对其他人签收的货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罗小玲为支持其主张，提供的18张转帐支票，其中出票单位分别有丽兴公司和好门面公司，因此，从证据判断，涉案的买卖关系是罗小玲与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之间发生。罗小玲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证明是与刘龙飞个人发生买卖关系的证据，且刘龙飞也否认为个人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买卖关系是罗小玲与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之间发生。根据支票载明的出票人，其中丽兴公司出票的金额为767120元、好门面公司出票的金额为650000元，故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依法应按其出票金额承担直接清偿罗小玲货款的责任。由于上述已确认涉案的买卖关系是发生在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之间，故刘龙飞作为丽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收罗小玲的货物，应视为公司行为。上述已确认刘龙飞签收货物为333979元，故丽兴公司亦应承担该部分货款的责任。罗小玲认为，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出具支票的行为是属于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对刘龙飞个人的行为承担一种保证付款责任。保证合同应包括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的方式、保证的范围、保证期限等内容，而本案中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出具的支票，并不符合保证的形式要件，因此，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在涉案中并不是保证人，罗小玲以两公司开具支票的行为是保证付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罗小玲请求刘龙飞、曾宪芬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龙飞认为，罗小玲以支票和送货单同时主张权利，可能存在重复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刘龙飞抗辩，涉案的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罗小玲提供的进仓单收货时间在2011年6月至11月，支票的出票时间在2011年7月至11月，而罗小玲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时间在2012年8月23日，故该期间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刘龙飞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罗小玲请求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从2011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其中以出仓单为主张权利的333979元货款，因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该部分货款的利息应从罗小玲主张权利之日即2012年8月23日起计算。曾宪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期满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四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丽兴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罗小玲货款110109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8月22日以本金767120元计算；从2012年8月23日起以本金1101099元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好门面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罗小玲货款6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罗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72元，由罗小玲负担5462元，丽兴公司负担12142、好门面公司负担7168元；上述受理费24772元已经由罗小玲预交，罗小玲同意由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在履行原审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罗小玲。
判后，上诉人罗小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对有刘龙飞签名确认的《出仓单》予以认可，但在判决认定事实中没有按照确认的《出仓单》事实进行判决。理由为：1.从刘龙飞签名确认的《出仓单》中明确双方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出卖人为罗小玲，买受人为刘龙飞。2.丽兴公司和好门面公司向罗小玲开具支票，仅仅为一种付款行为，付款行为和买卖行为是两个根本不同的行为，原审法院通过付款行为倒推买卖合同的主体，严重违反了正常买卖行为的常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所有付款人都是受刘龙飞的指示向罗小玲付款。3.原审法院以刘龙飞是好门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而推断“故刘龙飞作为丽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收罗小玲的货物，应视为公司行为”，这属于毫无根据的推断。理由为：（1）本案中《出仓单》明确了购货人是刘龙飞，买卖合同中不存在好门面公司的主体，又何来刘龙飞代表好门面公司签收货物呢（2）刘龙飞是好门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刘龙飞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交易时，该行为本身应当由刘龙飞承担。（3）原审错误推断刘龙飞是代表好门面公司签收货物，应判决好门面公司承担由刘龙飞签名确认的333979元货款责任，但却将该责任转嫁判决给丽兴公司承担。（二）原审判决确认的数额错误，罗小玲已经将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拖欠的货款金额提供证据证明为本金2156927元，但原审法院仅认可其中的1751099元。1.罗小玲在原审中将由刘龙飞指派他人签名的《出仓单》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符合本案认定事实的要求，应当被认定为合法有效。2.原审中罗小玲提供的其他非经刘龙飞签名的《出仓单》，该类《出仓单》中的签名人有刘龙飞的弟弟和姐姐，构成表见代理，其责任应由刘龙飞承担。（三）原审法院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一百零七条就做出的判决过于草率，也不正确。开具支票的出票人不是买卖合同中的当事人主体。原审法院适用该条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属于主体认定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罗小玲上诉请求：1.撤销（2012）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罗小玲原审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承担本案原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答辩称：1.刘龙飞签字的出仓单货物价值是333979元，该笔货款实际上是767120元这笔货款当中的一部分，原审法院叠加计算的判项是基于事实没查清的错误认定。在2011年9月5日针对此笔交易丽兴公司出具了一张面额5万元的支票，由罗小玲的收款人黄运雄签收，并已由罗小玲兑现，接着针对此笔交易在丽兴公司分别在2011年9月10日出具了一张票号为02456876面额5万的支票、2011年9月15日出具两张票号分别为02456877、02456880面额各为5万的支票、2011年9月20日出具了一张票号为02456881面额5万的支票、2011年9月25日出具了一张票号为02456882面额38760元的支票、2011年10月5日具了一张票号为02456883面额5万的支票，以上支票共计338760元。所以原审不应当在767l20元货款之外再另算333979元的货款。2.原审法院认定丽兴公司未支付罗小玲的货款数额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原审法院依据罗小玲提交的丽兴公司向罗小玲开具的15张支票认定丽兴公司尚欠罗小玲767120元货款的事实，丽兴公司予以确认。但是原审依据好门面公司向罗小玲开具的三张支票认定好门面公司尚欠罗小玲65万货款的数据错误。因为实际上好门面公司并没有与罗小玲发生实际的买卖关系，这三张支票的产生原本是用来替换前述15张支票退票的。20l2年的1月l7日，罗小玲安排的收款人黄运雄收到了刘龙飞给予的好门面公司抬头的5张支票（面额共计是80万）。但当时黄运雄并没有将之前15张面额共计767120元的退票交还给刘龙飞。而这五张支票当中已经刘龙飞兑现了15万元（支票号位：18523917、18523918），剩余三张支票面额共计65万元的其实与之前15张支票涉及的债权债务是同一笔债权债务，原审法院重复计算了这65万。罗小玲已经兑现了15万，那么前l5张支票对应的债务应当予以扣减，就应当是767120元减去15万，剩余617120元是丽兴公司尚欠罗小玲的货款。2012年4月刘龙飞与曾宪芬被限制人身自由，也就无法找罗小玲拿回之前支票的退票。3.如前述丽兴公司确认尚欠罗小玲617120元货款，但是应当将丽兴公司支付过的货款进行扣减。丽兴公司已经支付过货款共计574651元，所以应当将617120元减去574651元，余42469元是丽兴公司应当偿还给罗小玲的实际货款。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罗小玲是个体工商户广州市白云区同和怡华木业商行的经营者。刘龙飞与曾宪芬是夫妻关系。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交易项下没有开具过发票，只有收据；收据均是出具给刘龙飞个人而非出具给丽兴公司的。刘龙飞签收的2011年6月14日、6月15日三张出仓单中记载的顾客名称均为刘龙飞。关于本案交易流程，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出仓单是交付货物的凭证，以出仓单来确定结算金额。罗小玲主张只要对方出了支票，无论有无兑现，对方签名的出仓单就还给对方了。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主张出仓单不能作为欠条使用，欠款应以支票和欠条为准；但确认其签名的出仓单在其出具的支票还没有兑现时是由其自己保管的，支票兑现后再将出仓单撕毁。罗小玲原审提交的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签发的未兑现支票正本中均记载“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
二审期间，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支票存根7张，金额共计338760元，拟证明刘龙飞签收的三张出仓单的金额333979元是包含在罗小玲原审提交的15张支票当中的；2.出具给刘龙飞的收据14张，拟证明2008年到2010年丽兴公司已经支付过的货款凭证；3.支票存根5张金额共计80万元及罗小玲的员工黄运雄出具的换支票退票收条，拟证明罗小玲将一笔货款向两个公司各主张了一次。
罗小玲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1的7张支票已经退票并未实际支付；证据2中发生在2009年5月8日前的收据不涉及本案的债权主张，从收据可以确认交易主体是刘龙飞，对其中2010年2月27日和2009年6月9日的收条不予确认，2009年6月17日和2010年4月3日的收条是与丰之源的交易情况，与罗小玲无关；证据3的其中两张支票有收到款项共15万元，但不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其余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导致无法兑现，以退票金额冲抵本案款项没有依据。
再查明：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上述二审提交的证据1（7张支票存根）中有6张支票的号码与罗小玲原审提交的15张丽兴公司未兑现支票中的6张支票的号码一致；证据2（14张收据）中除了4张落款为“丰之源”的收条，其他收据的时间均在2009年5月8日之前。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由于本案交易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而交付货物的出仓单上注明的顾客名称为刘龙飞，刘龙飞是以个人名义签收相关货物；刘龙飞亦是以个人名义向罗小玲出具欠条确认欠款；刘龙飞提交的拟证明其已付款的收据均是出具给刘龙飞个人的；故从上述买卖合同的交易凭证可以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刘龙飞。由于票据具有流通性和无因性，原审法院仅凭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出具支票便认定该两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从本案证据可以认定，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出具的支票仅是刘龙飞向罗小玲付款的方式。
关于本案的交易流程，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出仓单是交付货物的凭证，以出仓单来确定结算金额，故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罗小玲主张只要对方出了支票，无论有无兑现，对方签名的出仓单就还给对方了，符合常理，刘龙飞亦无明确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上诉主张针对刘龙飞签收的金额共计333979元的三张出仓单已经开出支票，罗小玲对此不予认可，罗小玲持有的未兑现支票中亦无明确是支付哪一笔货款，金额亦未能吻合，而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自行保管的支票存根中关于用途的记载与支票正本中关于用途的记载不符，故对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刘龙飞给罗小玲的支票可以作为双方已结算的证据，未兑现的支票金额可以认定为刘龙飞欠罗小玲的货款金额；而罗小玲仍然持有的刘龙飞签收的出仓单，是双方尚未结算的原始交易凭证，亦可以作为认定货款金额的证据；因此，刘龙飞欠罗小玲的货款总额为未能兑现的丽兴公司支票金额767120元，加上未能兑现的好门面公司支票金额650000元，再加上尚未结算的三张出仓单金额333979元，共计1751099元。由于罗小玲自认上述未兑现支票金额已包括刘龙飞于2009年5月8日出具的欠款金额，故该欠条金额本院不予另行作为认定欠款的依据。罗小玲提交的非刘龙飞本人签收的出仓单，没有证据证明签收人与刘龙飞的关系及是受刘龙飞的委托签收货物，故罗小玲要求刘龙飞对这些非其本人签收的出仓单承担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二审提交的14张收据，日期在2009年5月8日刘龙飞出具欠条的时间之前的收据，不能证明是偿还其出具欠条之后的欠款；而落款为“丰之源”的收条，刘龙飞没有证据证明“丰之源”与罗小玲是何关系，故该14张收据均不足以反驳罗小玲的诉讼主张，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罗小玲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2011年12月15日起算，由于本案中丽兴公司签发的未兑现支票的付款期限均在上述日期之前，故对76712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可依罗小玲的主张从2011年12月15日起算；而好门面公司签发的未兑现支票的付款期限分别为出票之日起十天，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即10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7月1日起算、10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8月5日起算、45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9月10日起算；刘龙飞于2011年6月14日、15日签收的出仓单货款333979元，由于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且一直没有结算，原审认定该部分货款利息从罗小玲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2年8月23日起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标准，罗小玲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理，本院予以认可。
曾宪芬与刘龙飞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罗小玲诉请曾宪芬与刘龙飞共同承担涉案货款及其利息的偿还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罗小玲持有丽兴公司签发的支票金额共767120元、好门面公司签发的支票金额共650000元未能兑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该持票人付款的责任”，故对刘龙飞、曾宪芬的上述债务，丽兴公司与好门面公司应分别按照其签发的未兑现支票金额向罗小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小玲诉请丽兴公司与好门面公司对其签发支票金额之外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刘龙飞、曾宪芬、丽兴公司、好门面公司关于其未向罗小玲换回767120元支票退票的抗辩，缺乏证据支持，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罗小玲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
二、刘龙飞、曾宪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小玲支付货款1751099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其中767120元本金从2011年12月15日起、100000元本金从2012年7月1日起、100000元本金从2012年8月5日起、450000元本金从2012年9月10日起、333979元本金从2012年8月23日起，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三、广州丽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76712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向罗小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广州市好门面实业有限公司在6500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向罗小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罗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4772元，由罗小玲负担4661元，刘龙飞、曾宪芬负担20111元，广州丽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8810元范围内对刘龙飞、曾宪芬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广州市好门面实业有限公司在7465元范围内对刘龙飞、曾宪芬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462元，由罗小玲负担1028元，刘龙飞、曾宪芬负担4434元，广州丽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1942元范围内对刘龙飞、曾宪芬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广州市好门面实业有限公司在1645元范围内对刘龙飞、曾宪芬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卫东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一鸣
兰冰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