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7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荣桥建程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斯泰科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王府井百货大楼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4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张某、吴某1、吴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利，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继承纠纷一案，王某、张某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203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全部归我所有。上诉理由：第一，吴某8在与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诉争房屋，双方共同使用诉争房屋直至吴某8去世，诉争房屋为我与吴某8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某8的遗产为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份额。遗产由我与张某共同继承，张某只能取得四分之一，我应占四分之三。第二，张某在其母与吴某8离婚后改姓更名，与吴某8断绝关系，其对吴某8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吴某8生病住院其均未陪同，其应丧失继承权。张某辩称：第一，王某称诉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是不对的，吴某8的母亲立遗嘱时是不知道吴某8有妻子的，法院确认王某与吴某8的事实婚姻关系是在吴某8母亲订立公证遗嘱及去世之后的事情，所以吴某8母亲遗嘱的意思就是把诉争房屋给吴某8一个人。第二，我没有遗弃吴某8，没有不尽赡养义务。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继承诉争房屋四分之三份额，王某继承四分之一份额。上诉理�：继承法第七条第四款是关于情节严重丧失继承权的规定，我并没有主张王某丧失继承权，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驳回我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依据继承法意见第59条“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的规定主张王某少分遗产，王某提交伪证《馈赠扶养协议》，侵吞遗产非常明显。王某辩称：《馈赠扶养协议》是真实的，是吴某8真实意思的表达。吴某1、吴某2发表意见称：我们不是吴某8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不要求继承诉争房屋。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登记在吴某9名下的诉争房屋由王某继承四分之三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9与李某8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吴某8、吴某1、吴某2。吴某9与李某8于2003年2月2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确定登记在吴某9名下的本案诉争房屋归李某8所有。2003年11月18日，李某8立下公证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李某8，女，一九一五年十月九日出生，住址北京市东城区×××203号。我本人拥有北京市东城区×××203号的房产，现我订立遗嘱：将上述房产全部遗留给我的大儿子吴某8所有。我是离休干部，副师职，有这个权利，后勤和法院都同意了。本遗嘱一式三份，本人收执二份，北京市公证处留存一份。”2004年1月25日，李某8去世，2008年4月30日吴某9去世。吴某8与张某8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张某。1985年3月，吴某8与张某8经法院调解离婚。1987年3月，吴某8与赵玉萍再婚，1989年离婚。2013年1月11日，吴某8去世。2016年6月，张某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起诉，要求继承诉争房屋。2016年6月28日，东城法院出具（2016）京0101民初1058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吴某9名下诉争房屋归张某所有。王某于2016年8月9日向东城法院起诉，要求撤销（2016）京0101民初10587号民事调解书并判令诉争房屋归王某所有。随后，经东城法院及本院进行了审理。该案在本院审理中，张某、吴某1、吴某2主张王某存在伪造遗嘱行为，并申请进行鉴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为：“检材上‘吴某8’签名与样本上吴某8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王某主张上述鉴定结论系在其不知情情况下取得，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出具（2017）京02民终18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王某与吴某8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故张某并非吴某8之唯一继承人，东城法院做出的（2016）京0101民初1058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了王某的民事权益。王某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二审新事实表明涉案房屋可能涉及吴某8份额之继承问题，关于王某确权之请求，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双方均可在继承案件中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吴某9与李某8经法院调解离婚，确定诉争房屋归李某8所有。随后，李某8以公证遗嘱的形式确定诉争房屋由吴某8继承。虽上述遗嘱并未明确说明诉争房屋仅由吴某8一人继承，但考虑到李某8立遗嘱时吴某8并未登记结婚，吴某8与王某的事实夫妻关系系李某8去世后方由法院确定，故应视为李某8将其财产权益仅由吴某8一人享有。现吴某8已死亡，诉争房屋应系吴某8的遗产，应由吴某8继承人进行继承。张某系吴某8之子，王某经法院认定与吴某8存在事实夫妻关系，二人均为吴某8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现张某辩称王某伪造遗嘱，应当少分或不分遗产，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系王某伪造，且并不足以证明已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故法院对张�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203号房屋一套由王某、张某共同继承所有，二人各占上述房产二分之一份额。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吴某1、吴某2表示自己不是诉争房屋第一顺序继承人，不要求继承该房屋，双方上诉人对此均不持异议。张某要求对《馈赠扶养协议》中“吴某8”的签名是否为王某所签进行鉴定，王某同意鉴定。经双方现场摇号，确定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次委托鉴定机构。2018年8月28日，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2018—42《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现因样本数量不够，（一样本为实验样本）致使鉴定不能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十九�相关条款的规定，我机构终止本案的鉴定。”本院询问王某与吴某8之母李某8的交往情况，王某称：我和吴某8刚在一起的时候，吴某8想带我去认识他母亲，后来吴某8跟我说以后去看望李某8就他自己去，他让我别去了，说他母亲脾气大，见不得他对我好，所以我和他母亲没有交往。本院询问张某成年后与吴某8的交往情况，张某称年节时会与吴某8约在外面见面，其去吴某8通州住处的次数确实不多；本院询问张某是否知晓吴某8的出生年月，张某思说出的年份有误、无法说出月份，本院让张某回忆时，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照书面材料念出吴某8的出生年月。王某称：吴某8与张某从未在家里见面，每年约一两次在外面见面；吴某8在家里经常提到张某，因此我比较详细的知晓张某的情况。我照顾吴某8的生活、陪同其就医、照顾其住院，吴某8的医疗单�均在我手中，而张某未对吴某8尽过赡养义务。张某认可在吴某8晚年其未曾陪同吴某8就医，2007年陪同吴某8取过一次过敏药，但认为王某陪同吴某8就医属于履行夫妻扶助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诉争房屋的继承分割处理是否适当。第一，关于诉争房屋是否为王某与吴某8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婚姻法第八条之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遗嘱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本案中，在吴某8与王某事实婚姻关系期间，吴某8之母李某8于2003年通过订立遗嘱形式将诉争房屋交由吴某8继承。根据王某的陈述，吴某8与母亲李某8联系密切，但王某在与吴某8共同生活期间从未与李某8有过交往，甚至从吴某8反馈的信息看，李某8不愿吴某8带王某到家里来。故李某8在2003年订立遗嘱时，其知晓的是吴某8没有登记结婚的情况，并无证据表明李某8知晓吴某8与王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王某与吴某8的事实婚姻关系是由2017年的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李某8在订立遗嘱时对吴某8与王某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并不知情。因此，本院认为，李某8�嘱中确定由吴某8继承诉争房屋应指由吴某8一人继承，故诉争房屋不属于王某与吴某8共有财产。第二，关于诉争房屋作为吴某8的遗产应该如何分割的问题。张某主张王某存在伪造遗嘱行为，侵吞和争抢遗产，应当少分；王某一审请求诉争房屋在夫妻平均分割后进行法定继承，其享有四分之三、张某享有四分之一，二审提出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主张张某未对吴某8尽过赡养义务，丧失继承权，请求诉争房屋全部归其所有。双方均主张在法定继承的基础上，对方存在应当少分或者不分遗产的情形。二审中，张某要求对《馈赠扶养协议》中“吴某8”的签名是否为王某所写进行鉴定，因样本数量不够，鉴定机构终止鉴定，故本院对张某关于王某伪造吴某8签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张某在诉讼中的陈述可知，张某与吴某8见面频率较低且基本不在吴�8实际居住的家中见面，张某对吴某8与她人共同生活多年的情况不知情，对吴某8的生日不了解、在吴某8晚年就医住院期间未曾陪同；从上述事实情况看，张某并未对吴某8尽充足的赡养义务，但尚不足以构成不尽扶养义务的情况，故综合考虑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的一般原则，判令张某、王某均等分割诉争房屋，处理是适当的。综上所述，张某、王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某负担3650元（已交纳）；由王某负担36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倩审 判 员  马兴芳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鹏书 记 员  王 慧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