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康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杏让，男，193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临城镇学田村委会田军村。
委托代理人：段同泽，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丽霞，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海口隆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杰，总经理。
原审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平，董事长。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
代表人：胡锴，总经理。
原审被告：叶富鼎。
上诉人十堰市康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杏让、原审被告海口隆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诚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叶富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1）龙交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3月21日20时36分许，在海口市秀英区滨海大道与永万路交叉路口处，叶富鼎驾驶鄂临时C8XXXX号自卸汽车在滨海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该处左转弯时，适遇庄让杏驾驶两轮摩托车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此，导致两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庄让杏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4月14日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做出58海公交认字（2011）第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对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叶富鼎驾车的左转通过无交通信号灯及无交通标志控制的路口不按规定让直行的两轮摩托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当事人庄让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且该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二、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鉴于当事人叶富鼎、庄让杏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且当事人叶富鼎的交通违法行为在本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较大、过错偏重，认定：当事人叶富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庄让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又查，事故发生后当晚（2011年3月21日23时），庄让杏被送到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一、胸部闭合性损伤：1、双肺挫裂伤；2、双侧血气胸；3、双侧肋骨多发骨折；4、胸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二、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至同年4月16日出院，共住院26天。住院期间，庄让杏自己花费医疗费15733.2元（急诊233.2元＋住院15500元），隆诚公司应康华公司的要求垫付了庄让杏的医疗费47779.09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门诊定期复查治疗：1周后及术后3个月复查；1年后行肋骨内固定物取出手术。3、出院带药：①恒古骨折愈合剂250ml／次口服、隔天一次，1月；②芪蛭通络胶囊4粒／次、口服2次／天、15天；4、不适随诊。出院后，庄让杏遵医嘱、于2011年4月23日返回该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复查费190元。以上庄让杏自己花费的医疗费合计15923.2元（15733.2元＋190元）。2011年5月11日海口市人民医院出具一份《疾病证明书》，建议：1年后行肋骨内固定物取出手术（费用目前约25000元左右）。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在办理本案过程中委托海南省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庄让杏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1年5月20日该鉴定中心做出海司法鉴（2011）临鉴字第126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庄让杏，2011年3月21日所受损伤致右下肺楔形切除并影响呼吸功能和双侧多肋骨骨折，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XXXX—2002）4.5.5a）、4.9.5.b）条之规定，分别评定为：五级伤残、九级伤残。庄让杏已支付鉴定费700元。
另查，肇事车辆鄂临时C8XXXX号东风牌自卸车是商品车，该
车登记在叶富鼎名下，登记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有效期止2011年3月28日；叶富鼎为康华公司送商品车过来海口市给隆诚公司。事故发生当天，共有四辆商品车送过来给隆诚公司。没有出事故的另外三辆商品车，隆诚公司在当天都接收了。鄂临时C8XXXX号车在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为ARAEXXXXDFAXXXXXXXO3，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OOOO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OO0元。该车还在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险单号为ARAEXXXXDIDXXXXB0XXXX，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OO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2011年3月21日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委托海南一正公估公司办理肇事车辆鄂临时C8XXXX号车的如下事宜：1、代查勘：并将查勘报告、代查勘费收据等资料封好后交由客户带回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2、代定损；3、其它事项：代查勘、代定损、代核价。
再查，叶富鼎在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湖北省十堰市康华工贸有限公司的司机，其是为湖北省十堰市康华工贸有限公司送商品车过来给隆诚公司的。隆诚公司在庭审中承认接收四部车（即肇事车辆鄂临时C8XXXX号及其他三辆车）以后，已按照司机叶富鼎的要求将四部车的货款转给康华公司；隆诚公司为庄让杏垫付的医疗费47779.09元，已经在与康华公司结算货款中预以扣除。
庄让杏向原审院提交了：其工作单位海南金棕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011年7月14日该司出具的《证明书》、发放工资的深圳发展银行海口分行营业部的交易流水清单，用于证明：庄让杏从2009年12月至本事故发生时，一直在海南金棕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任保安员，月工资收入为1157元。
庄让杏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叶富鼎、康华公司、东风公司、隆诚公司连带赔偿给庄让杏各项损失247514.24元；2、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以及鉴定费由叶富鼎、康华公司、东风公司、隆诚公司、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处理意见如下：
一、2011年4月14日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做出的58海公交认字（2011）第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富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庄让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
对赔偿项目及数额的审核、计算。《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故本案的赔偿范围应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共8项。庄让杏主张本案适用海南省2010-2011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其人身损害赔偿数额，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第1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2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原审法庭辨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1）医疗费。医疗费是指医疗损伤所需的费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中的医疗费一般指现场医疗急救费、门诊、挂号、检查、化验、药品、手术、住院、治疗等费用。庄让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出院后又返回该医院复查，自已花费医疗费合计15923.2元（急诊233.2元＋住院155OO元＋190元），有庄让杏提供的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4张佐证，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在道路交通损害赔偿中，当受害人首次起诉主张赔偿之时，其医疗费就因发生时间而自然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在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这部分可以纳入首次法院判决确定的数额中；另一部分就是在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未实际发生，但将来仍可能发生的医疗费用，这就是后续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对后续治疗费作了专门规定，对于后续治疗费，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庄让杏主张后续治疗费25000元，其提供了2011年5月11日海口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一份《疾病证明书》，其内容建议：1年后行肋骨内固定物取出手术（费用目前约25000元左右）；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确定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庄让杏主张后续治疗费250OO元偏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误工费是指伤者因受伤不能参加正常的工作或劳动，致使其不能得到或减少收入部分的费用，包括伤者住院、在门诊就诊、确需休养时间的误工费用。《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第1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2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定残日前一天。（第3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是专指受害人自己的误工损失，而非其他人的误工损失。庄让杏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伤构成五级伤残及九级伤残，伤残导致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1年5月19日，共59日（2011年3月21日至2011年5月19日）；在定残之际，作为受害人的庄让杏的治疗即视为终结，此后受害人的收入损失将全部由残疾赔偿金来弥补，而不再发生误工费的赔偿问题。庄让杏提供的其工作单位海南金棕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011年7月14日该司出具的《证明书》、发放工资的深圳发展银行海口分行营业部的交易流水清单，可以证明庄让杏的固定收入为月平均工资1157元，故庄让杏的误工费计算为：1157元／月÷30日×59日=2275.4元；庄让杏主张误工费3226元，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护理费。护理费是指损伤后伤者本人因生活不能自理而需他人帮助而付给护理人员的报酬。《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第1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2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3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4款）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庄让杏受伤住院治疗26天，尽管庄让杏提供的海口市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疾病证明书》中均没有庄让杏需陪护的建议，但原审法院结合庄让杏受伤构成五级伤残及九级伤残的实际情况，确定庄让杏合理的护理期限为26天。因庄让杏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其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80元／天计算，确定庄让杏合理的护理费为：80元／天×26天=2080元。庄让杏主张护理费4150元，超过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参照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庄让杏住院26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50元／天×26天=1300元。庄让杏主张130O元，于法有据，予以认定。5、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的赔偿首先要确定的就是受害人是否有必要加强营养，庄让杏受伤致残为五级及九级伤残，其提供的海口市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明确意见，同时出院医嘱的明确意见还有“门诊定期复查治疗：1周后及术后3个月复查”，本院再根据其伤残情况，确定庄让杏住院26天及恢复期30天有必要加强营养，按50元／天计算其营养费，计算为：50元／天×56天（26天＋30天）=2800元；庄让杏主张营养费5600元，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因交通事故导致残疾者享有获得残疾赔偿金的权利。残疾赔偿金是指伤者受伤后，虽经合理治疗仍未能治愈，所遗留的顽固性或永久性的功能障碍，导致其不能胜任正常的工作或劳动而给予的赔偿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第1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尽管庄让杏的户口是农业户口，但从2009年12月至本事故发生时，其一直在海南金棕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任保安员，有固定收入；按照2010年8月31日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发布的-《关于2010—2011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第十三条的“当事人农村户口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界定”：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其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故庄让杏的人身损害赔偿应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按照我省2010—2011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51元／年的标准，按20年计算庄让杏的残疾赔偿金；庄让杏在定残之日年满19周岁（1993年2月2日至2011年5月20日），其所受损伤为五级伤残及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以其本人伤残的最高等级作为赔偿的主要依据，在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的基础上增加10%的赔偿比例，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3751元／年×20年×（60%＋10%）=192514元。庄让杏主张残疾赔偿金192514元，于法有据，予以认定。7、鉴定费。在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委托鉴定中，庄让杏花费的鉴定费7OO元，应认定为庄让杏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相关被告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承担。8、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是指公民因其人身权受到侵害而遭受的心理上、生理上的损害。精神损害赔偿是自然人的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而导致精神痛苦，因此要求一定的财产赔偿以制裁不法行为人并对受害人予以的抚慰。精神痛苦是因人身权遭受侵害所产生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7号《关于确定民事侵害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通过司法解释的手段，正式地确认人身权是一个人格权，同时它还明确规定，凡造成死亡、造成残疾的都要赔偿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没有造成死亡，但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健康权和身体权的也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是不同性质的赔偿项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次事故造成庄让杏受伤致残达五级及九级伤残，使庄让杏在精神上造成很大创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庄让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庄让杏主张的数额5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确定合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医疗费15923.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2275.4元、护理费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192514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277592.6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第三款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误工费2775.4元、护理费2080元、残疾赔偿金1925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236869.4元；属于医疗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15923.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800元，合计40023.2元。以上属于“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负责赔偿的款项合计276892.6元（236869.4元＋40023.2元）。
三、民事责任的分担问题。（一）叶富鼎驾车左转通过无交通信号灯及无交通标志控制的路口不按规定让直行的两轮摩托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庄让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且该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叶富鼎、庄让杏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庄让杏的受伤致残都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做出的58海公交认字（2011）第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叶富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庄让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确定叶富鼎承担本事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庄让杏承担本事故30%的民事责任。（二）对机动车的责任主体的确定，首要的责任主体就是机动车驾驶员，因为他是直接侵害人；同时，还存在其他的民事主体，通过一定的利益关系，代替驾驶员承担赔偿责任，或与驾驶员共同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其他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确定如下：1、叶富鼎在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湖北省十堰市康华工贸有限公司的司机，其是为湖北省十堰市康华工贸有限公司送商品车过来给隆诚公司的。隆诚公司在庭审中承认接收四部车（即肇事车辆鄂临时C8XXXX号及其他三辆车）以后，已按照司机叶富鼎的要求将四部车的货款转给康华公司。故原审法院确认叶富鼎是为康华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叶富鼎为康华公司送商品车过来海口市的过程中造成庄让杏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康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2、（1）本案中，肇事车辆鄂临时C8XXXX号车在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OOOO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等。故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应在该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原审法院确认鄂临时C8XXXX号车的驾驶员叶富鼎承担本事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应在该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庄让杏110000元（注：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应当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优先受偿）；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给庄让杏10000元。以上二项合计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2）不足部分156892.6元（276892.6元—12OOOO元），由康华公司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向庄让杏赔偿109824.82元（156892.6元×70%）。（3）鄂临时C8XXXX号车还在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元，故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也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即：商业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故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42500元（50000元×（1-15%）］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因鄂临时C8XXXX号车的驾驶员叶富鼎的行为致使庄让杏受伤致残，庄让杏有权依据鄂临时C8XXXX号车与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合同关系向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代为行使请求权。因此，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42500当中赔偿给庄让杏42500元。（4）康华公司还应向庄让杏赔偿鉴定费700元。3、隆诚公司仅是汽车经商者，肇事车辆鄂临时C8XXXX号车未交付给该司前就发生了交通事故，该司不是肇事车辆鄂临时C8XXXX号车的所有人、也不是该车的使用人，对该车也没有管理义务，该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隆诚公司依法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4、庄让杏未能举证证明东风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庄让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确定东风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庄让杏120000元；二、限康华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庄让杏110524.82元；三、限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代康华公司向庄让杏赔付本判决第二款确定的赔偿款110524.82元中的42500元；四、驳回庄让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收取受理费5012元（缓交至执行第一次案款中扣除），由庄让杏负担254元，由康华公司负担4758元。
上诉人康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
一、原审法院在确定赔偿义务主体方面完全错误。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应是叶富鼎，而不是康华公司。原审法院查明叶富鼎既是鄂（临）C8XXXX号车主，又是该车驾驶员，其自己驾驶车过程中肇事侵害庄让杏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叶富鼎应该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而原审法院却错误的将赔偿义务判给康华公司，令康华公司完全不服。
原审法院采信证据相互矛盾，主观臆断，有失公正，导致判决结果完全错误。1、原审法院在确认叶富鼎和康华公司之间关系方面完全错误。“叶富鼎在海口市公安交警支队接受公司询问时陈述其是湖北省十堰市康华工贸有限公司的司机，其是为康华公司送商品车过来的。”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实。根据康华公司提供的七份社保参保资料，康华公司2010年元月至2011年3月共15份工资表，证明叶富鼎不是康华公司司机。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若采信康华公司的证据，应判定叶富鼎不是康华公司的员工；若采信叶富鼎的口述应该认定叶富鼎和湖北省十堰市康华工贸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原审法院却在听信叶富鼎口述的基础上主观臆断叶富鼎和康华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显然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在确认肇事车所有人方面完全错误。康华公司原审中提供的十堰市交警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号牌信息表上车辆所有人一栏记载的是叶富鼎，并且机动车投保单、肇事后报案、保险公司机动车险代查勘委托书上均记载车辆所有人是叶富鼎。叶富鼎经合法传唤没有出庭，也没有出示相反证据。关于这一点，原审判决书第15面倒数第五行起阐述道：“另查，肇事车鄂临时C8XXXX号东风牌自卸车是商品车，该车登记在被告叶富鼎名下，登记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我国对机动车所有权实行的是登记制度，并且在《物权法》第20条中明确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这一切均说明肇事车鄂临时C8XXXX号车辆所有人是叶富鼎。可是原审判决就在前述的基础上，紧接着说叶富鼎为康华公司送商品车过来海口市给隆诚公司。这显然是相互矛盾的，不能自圆其说。另外：原审判决在确认向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代位行使赔偿请求权时明确阐述到肇事车辆鄂C临时C8XXXX号车在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但在避而不谈投保人是谁的前提下，认定庄让杏有权依据鄂临C8XXXX号车（投保人叶富鼎）与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代为行使请求权。一般人都知道，合同关系的主体只能是自然人或者是法人而不能是车。这不是明明在说让庄让杏代叶富鼎行使赔偿请求权吗这也恰恰证明了本案的赔偿义务只能是叶富鼎。原审法院上述做法显然是相互矛盾的，结果是完全错误的。
三、原审法院回避程序规则，有意掩盖自身错误。按照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证据的司法解释，人民法院采信的证据必须经过当事人双方质证。本案原审过程中，当事人对各方提供的证据均进行了质证。但原审判决根本不写明当事人质证意见，却在判决书第17页武断的写到：“以上事实有庄让杏提供的证据；（2）康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庄让杏、康华公司、隆诚公司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且堂而皇之的认为“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请问：康华公司提供的鄂临时C8XXXX号东风牌自卸车的临时号牌信息、报案登记表、机动车险代查勘委托书、保单、《守合同重信用企业》证书、康华公司社保资料七份、康华公司2010年元月至12月工资表12份和2011年元月至3月工资表等证据，能证明原审法官主观判定的“叶富鼎和康华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叶富鼎为康华公司送车到海口市”这一所谓的“事实”吗。如果是这样，康华公司举证目的是什么康华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这样做是为了回避矛盾，掩盖其自身的错误。
综上所述，康华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采信证据不公正，导致第二项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该项下的赔偿义务由叶富鼎承担。
被上诉人庄让杏辩称：庄让杏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叶富鼎为康华公司提供特定劳务即把商品车（肇事车辆）从湖北十堰市开往海口市，在到达海口市时候发生事故，造成庄让杏的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应当由接受劳务用工的康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庄让杏在原审中作为原告，向康华公司主张侵权责任时候已经进行举证，证明康华公司是用工单位，主要的四份证据，第一是司机叶富鼎在海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做的询问笔录，证明叶富鼎是康华公司的司机并往海口市送商品车。2、隆诚公司在原审庭审陈述中表示，其已接收康华公司派人送来的商品车4辆，包括肇事车辆在内，且货款已经转让给康华公司，康华公司也接受了货款，证实康华公司是4辆商品车的出卖方。3、隆诚公司为庄让杏垫付的医疗费已从车辆款扣除，康华公司也是知晓和认可的。4、结合保单，证实肇事司机叶富鼎驾驶的商品车，在该保险公司进行投保，保单中明确约定，其承保的是商品车，保险期限从2011年3月19日至2011年3月27日。商品车发送只能从湖北十堰市至海口市，通过保单可以看出，该车是商品车。另外，康华公司与叶富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只能由康华公司和叶富鼎知晓，庄让杏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无从知晓，但是从以上4份证据来看，叶富鼎和康华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康华公司和叶富鼎存在劳务关系，康华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隆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我公司的责任，我公司与本案无关，因此对判决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东风公司、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叶富鼎未作陈述。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判决确定的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庄让杏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代康华公司向庄让杏赔付42500元及驳回庄让杏的其他诉讼请求。对此，永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庄让杏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判决，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康华公司上诉提出的原审判决在认定叶富鼎和康华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及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方面完全错误，导致确定赔偿义务主体完全错误及原审法院存在回避程序规则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叶富鼎和康华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叶富鼎在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询问笔录，其陈述是湖北省十堰市康华工贸有限公司的司机，其是为湖北省十堰市康华工贸有限公司送商品车过来给隆诚公司。隆诚公司在接收四部车以后，已按照司机叶富鼎的要求将四部车的货款转给康华公司，隆诚公司为庄让杏垫付的医疗费47779.09元，也在与康华公司结算货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可见康华公司是四部商品车的销售方，故原审法院确认叶富鼎是为康华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于维持。
关于康华公司主张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叶富鼎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叶富鼎名下，但登记的时间仅为2011年3月18日至2011年3月28日，结合叶富鼎在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陈述，隆诚公司接收四部车并按照司机叶富鼎的要求将四部车的货款转给康华公司及二审中隆诚公司陈述汽车销售行业，在车辆运送过程中，为了车辆的安全，往往会将车辆登记在负责运输的司机名下的行业惯例，应认定叶富鼎是为康华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暂时将车辆所有权登记在其名下，再结合康华公司接受货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车辆的真正所有人为康华公司，故对康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叶富鼎是为康华公司提供送商品车到海口市的劳务过程中造成庄让杏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康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康华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存在回避程序规则的问题。康华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不写明当事人质证意见，却在判决书中写到：“以上事实有庄让杏提供的证据；（2）康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庄让杏、康华公司、隆诚公司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属于回避程序规则。对此，本院认为，在判决书中详细列明质证意见，是判决书书写的一种格式，但并不是唯一的一种格式，原审法院的判决书书写格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书写格式，故康华公司的该项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康华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上诉人十堰市康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敏秀
审 判 员 李 燕
代理审判员 韩 芬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