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961号
上诉人（原审李燕萍）李燕萍，女，1991年5月1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50583199105134945，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青阳北路256-1号。
委托代理人张吉，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胜，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真。
委托代理人张纪明，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东岭镇东兴街126号。
法定代表人张连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坚平，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燕萍、刘荣真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13日，案外人李敬木账户（卡号62×××99）向刘荣真转账支付200万元。2010年10月15日，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李向阳）作为甲方与刘荣真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借款200万元，月利率3%，每月利息为6万元，利息按月支付，每月13日直接付到邱家望卡上，借款日期自2010年9月13日至2011年3月12日。担保人张志榕、昆山兴阳装潢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签章。2013年6月1日，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与刘荣真再签订《协议书》，借款人同意借款期限延长至2013年5月12日，因借款人暂无还款能力，再延长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并一致确认2011年6月12日前利息已从惠东公司处支付，截止至2013年5月12日结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23月138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刘荣真按月利率3%的标准每月12日支付到李燕萍卡上。2014年12月21日，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与刘荣真再签订《协议书》，借款人同意将借款期限再次延长自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自协议签订之日刘荣真按月利率3%的标准每月12日支付到李燕萍卡上。2015年3月30日，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李燕萍）与刘荣真再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截止至2015年3月12日，刘荣真仍结欠李燕萍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45个月27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自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6月12日。并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先返还三个月利息，若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三个月利息，李燕萍有权收回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借款及利息损失。李燕萍及刘荣真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
2010年11月17日，案外人李坤灿作为甲方与乙方刘荣真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刘荣真向甲方借款50万元，月利率3%，每月利息1500元，利息按月支付，每月17日付到李坤灿卡上，借款期限自2010年11月17日至2011年5月16日。批准人李向阳签名，担保人惠东公司加盖公章。2013年6月1日，李坤灿与刘荣真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3年5月16日，款项用于威海项目不，担保人为惠东公司，2011年6月16日前利息已从惠东公司处支付，截止至2013年5月16日，刘荣真结欠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3个月34.5万元，李坤灿同意借款期限再延长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2014年12月21日，李坤灿再与刘荣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因刘荣真资金周转困难，李坤灿同意再次延长，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5月16日。2015年3月30日，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李燕萍）与刘荣真再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截止至2015年3月16日，刘荣真结欠李燕萍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45个月共计67.5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6月16日；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先返还三个月利息，若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李燕萍有权收回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借款及利息损失。
2011年2月20日，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李敬木）作为甲方与刘荣真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带给乙方50万元，款项汇入账号62×××69（工行山东威海文登市支行），贷款利息1.5%，每月利息0.75万元，于每个月20日前支付到李敬木卡上，账号62×××99，借款期限自2011年2月20日至2012年2月20日。当日，案外人李敬木分三笔向刘荣真的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013年6月1日，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作为甲方与刘荣真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借款期限延长至2013年5月30日，因刘荣真无力还款，甲方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5月30日，截止2013年5月30日，结欠甲方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3月计17.25万元。2014年12月21日，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李敬木）与刘荣真再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2月19日，按月利率1.5%的标准每月19日向李燕萍支付利息。2015年3月30日，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李燕萍）与刘荣真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5月19日，截止2015年3月19日，刘荣真仍结欠李燕萍借款50万元，利息45个月共计33.75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先返还三个月利息，若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李燕萍有权收回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借款及利息损失。
上述借款发生后，刘荣真及惠东公司陆续向李燕萍支付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其中惠东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向李燕萍方支付7.5万元，于2011年2月11日向李燕萍方支付了15万元，于2011年4月29日向李燕萍方分三笔分别支付了6万元，1.5万元，0.75万元，共8.25万元，另2010年10月12日刘荣真还款5万元，2010年10月13日还款1万元，2011年3月13日，刘荣真分三笔还款6万元，1.5万元，0.75万元共8.25万元。
另查明，刘荣真是惠东公司威海天山水尚项目部的实际施工人，2010年6月30日，该项目部为安排工地后续资金支付，计划委托刘荣真向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借款250万元，并定于2011年3月还款200万元，2012年2月还款50万元。2011年8月13日，惠东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言明：法定代表人张连枝委托刘荣真为威海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山水尚1-6#楼工程的负责人，负责业务洽谈、合同签订、合同收款、项目进度确认、工程结算等业务。
又查明，2015年5月11日，李向阳向刘荣真与惠东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200万元及50万元借款的债权于2015年3月30日全部转让给李燕萍。同日，李坤灿向刘荣真与惠东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2010年11月17日协议书约定的借款50万元于2015年3月30日转让给李燕萍。
李燕萍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刘荣真与惠东公司立即偿还到期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利息3712500元及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2日起按每月6万元之标准计算，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6日起按每月1.5万元之标准计算，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9日起按每月0.75万元之标准计算，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刘荣真与惠东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01300元；3、刘荣真与惠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刘荣真以自己的名义与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签订数份借款协议，均合法有效，因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刘荣真亦取得借款并使用，故刘荣真应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之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包括：一、李燕萍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惠东公司与刘荣真之间是何关系，是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之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燕萍的主体是否适格。李燕萍提供的证据1、2、3为原件，且刘荣真作为直接收款人认可，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数份协议书对2010年9月13日借款200万元、2011年2月20日借款50万元的主体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2010年11月17日借款50万元的主体李坤灿约定明确，但均在2015年3月30日重新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借款人为李燕萍，刘荣真已签字确认，据此可见原债权人或院前村立诚合作基金或李坤灿已经将债权转让给李燕萍，并告知刘荣真，李燕萍已经具备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资格，应为适格主体。
二、惠东公司与刘荣真之间是何关系，是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之义务。李燕萍提供的证据6、7与刘荣真提供的证据1-19均为复印件，但能够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上述证据可知惠东公司是威海天山水尚1-6#住宅项目的承包方，其中证据2中的钢材买卖合同及工程往来函件显示：刘荣真代表惠东公司天山水上工程项目经理部，刘荣真所签函件加盖惠东公司威海天山水尚项目部章，案外人张志榕所签函件加盖惠东公司公章，青岛福贤物资有限公司向惠东公司向出售钢材所欠货款，刘荣真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李燕萍提供的证据8、10、12、14为原件，证明的还款事实刘荣真与惠东公司均认可，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刘荣真提供的证据20为复印件，但有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佐证，惠东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依据以上证据所在内容可知：1、在李燕萍出借200万元款项时，案外人张志榕代表惠东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名，在李坤灿出借50万元时，惠东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惠东公司公章，但在此后借款展期及债权转让时均无惠东公司签章，惠东公司与刘荣真在借款时并非共同借款人，亦非同一主体；2、刘荣真向李燕萍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一系列租赁合同、混凝土购销合同、函件、模板制作安装协议、钢筋制作安装承包协议、外脚手架施工协议等均显示刘荣真代表惠东公司文登分公司或天山水尚项目部，仅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作为惠东工地委托代理人签名，可见刘荣真并非惠东公司的代表，仅因天上水尚工程项目对外签署施工所需合同及对账文件，刘荣真所述其为惠东公司员工并非事实；3、在刘荣真提供的钢材买卖合同中显示，刘荣真为惠东公司所购钢材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可见对天山水尚工程项目的施工材料款，刘荣真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其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4、刘荣真提供的威海天山水尚工程月度情况报告（2010年6月份）载明委托刘荣真实施本案借款，但报告单位为惠东公司天山水尚项目部，且未经惠东公司批准，故授权委托人并非惠东公司，惠东公司不应承担刘荣真对外借款产生的法律后果。关于李燕萍以惠东公司按约履行了还息义务为由主张惠东公司已实际借款，根据李燕萍提供的还款转账证明可知，2010年12月14日还款7.5万元，2011年2月11日还款15万元，2011年4月29日还款8.25万元的收款账户和付款账户名均为惠东公司，李燕萍举证证明案外人李向阳曾借用控制收款的账户，但付款的账户是否由惠东公司实际控制，是否存在借用，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刘荣真个人名义还款与惠东公司名义还款均有发生，因惠东公司作为担保人，在保证期间内履行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故对李燕萍的主张不予采信。
本案三笔借款经李燕萍同意展期后，均未到还款期限，但根据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先返还三个月利息，若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李燕萍有权收回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借款及利息损失，刘荣真未按约履行，李燕萍有权在还款期限前主张全部债权，故对李燕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尚欠借款本息的金额，所还款项依法按照先扣利息后扣本金的原则计算，具体如下：1、2010年10月12日还款50000元，2010年9月13日借款2000000元约定利率月息3%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之四倍，超出部分不应予以支持，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4日至2010年10月12日期间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计算的利息为31320元，50000元还款扣除利息后扣减本金，尚欠本金为1981320元；2、2010年10月13日还款10000元，1981320元本金自2010年10月12日至2010年10月13日期间利息为1070元，10000元还款扣除利息后，尚欠本金为1972390元；3、2010年12月14日还款75000元，1972390元本金自2010年10月13日至2010年12月14期间的利息为68928元，500000元本金自2010年11月17日至2010年12月14日期间的利息为7650元，还款75000元扣除利息后，尚欠本金为2470812元；4、2011年2月11日还款150000元，2470812本金自2010年12月14日至2011年2月11日期间的利息为85970元，150000元还款扣减利息后，尚欠本金为2406782元；5、2011年3月13日还款82500元，2406782本金自2011年2月11日至2011年3月13日期间的利息为44926元，500000元本金自2011年2月20日至2011年3月13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为5000元，82500元还款扣减利息后，尚欠本金为2874208元；6、2011年4月29日还款82500元，本金2374208元自2011年3月13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的利息为70950元，本金500000元自2011年3月13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为11750元，82500元还款扣减万全部利息后，仍欠利息200元，尚余本金为2874208元。李燕萍主张的借款本息，应为2874208元本金、截止到2011年4月29日止的利息200元及以2374208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30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之四倍，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18%，均计算至刘荣真实际还清之日。
关于律师费，因当事人双方在2015年3月20日协议书中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足额偿还本息，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且有李燕萍提供的聘请律师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及银行转账明细为凭，故原审法院对李燕萍主张的律师费200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刘荣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燕萍归还借款本金2874208元及利息（截止到2011年4月29日止的利息200元；自2011年4月30日起的利息，分别以23742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之四倍，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二、刘荣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燕萍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三、驳回李燕萍对惠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0788元，由李燕萍负担2968元，由刘荣真负担67820元。
宣判后，李燕萍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惠东公司与刘荣真共同借款，也共同偿还部分利息，理应共同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理由为：1、不能仅凭张志榕在担保人处签字就认为其代表惠东公司签字；2、本案涉及多笔借款，仅凭惠东公司在其中一笔借款上担保盖章，不能推翻其同时是实际借款人的身份；3、不论刘荣真代表惠东公司还是代表文登分公司或天山水尚项目部，对外承担责任主体均为惠东公司；4、因天山不尚项目施工对外借款而签订的借款合同也属于施工所需合同；5、天山水尚工程为惠东公司承建，项目部也是惠东公司所设立，因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对外的法律责任理应由惠东公司承担；6、惠东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是全部借款的利息金额而非一审法院所述的担保责任部分的利息金额；7、惠东公司既已履行借款合同义务，支付借款利息，应视为知晓并认可了借款合同，理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刘荣真亦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现有证据都表明刘荣真只是惠东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无与证据证明刘荣真与惠东公司之间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刘荣真是实际施工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应由企业与个人承担共同责任。而本案借款全部用于惠东公司承建项目，而刘荣真又是惠东公司承建项目的负责人，因此，应当认定惠东公司与刘荣真共同还款责任；3、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担保人惠东公司在担保期间履行了保证责任，就应当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惠东公司表示服从原审判决。
二审中，李向阳向本院陈述，其以前是惠东公司昆山分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连续工作十几年，李敬木是其旗下基金会的负责人，李燕萍是其女儿，分管昆山，李坤灿是其儿子，张志榕是其上司。
以上事实由二审调查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惠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燕萍、刘荣真上诉主张惠东公司系共同借款人，主要依据有刘荣真的陈述、惠东公司的还款事实以及借款用于工程建设等证据。结合本案各项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首先，从借贷主体看。本案的三份借款协议书签订时，乙方（借款人）均为刘荣真个人，惠东公司仅在第二份50万元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章。而现有证据中，除刘荣真的单方陈述外，并无直接证据表明惠东公司在借款合同签订时即有作为共同借款人身份的意思表示。
其次，从代理权限看，刘荣真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仅系惠东公司山东威海项目部负责人，而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也仅能反映出是个人借款，并未表明刘荣真有代表惠东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同时，鉴于李燕萍父亲李向阳本就是惠东公司昆山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出借人更应当预见到合同签订时，在无授权委托书或其他有效证明材料的情况下，刘荣真并无代表惠东公司借款的权限。
第三，从展期情况看，本案三份借款协议签订后曾多次展期，如公司借款为实，李燕萍一方完全可以要求惠东公司在后期订立的展期协议中盖章确认借贷的事实，但展期协议中无一有惠东公司签章，李燕萍一方也无证据表明借款发生后五年多来，曾有直接向惠东公司主张过债权或催讨还款的事实。
第四，从上诉人主要依据的还款情况及借款用途分析，李燕萍上诉认为惠东公司曾陆续归还过本案借款的利息，可以证明公司是共同还款义务人，但惠东公司对此否认，并称公司账户由刘荣真控制借用，公司实际并不知情。本院认为，惠东公司与刘荣真均有向出借方转账还款的事实，即使惠东公司确实归还过本案借款的部分利息，但仅凭该行为本身并不能直接推断出惠东公司具有共同借款或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同样，即使本案所借款项最终均全部用于山东威海工程项目建设，但借款的用途与借贷双方主体的认定无关，法律亦不禁止刘荣真以个人名义借贷而用于工程项目建设，上诉人不能仅以借款用于威海项目承建，而刘荣真又是项目负责人为由就主张惠东公司承担还款义务。
第五，惠东公司虽是第二份50万元借款协议的担保人，但担保期限已过，且上诉人又无证据表明曾有保证期间中断的事由，故刘荣真上诉要求惠东公司仍然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此外，因本案立案时间为2015年4月8日，且刘荣真并非惠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仅凭现有证据，上诉人主张惠东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788元，由李燕萍与刘荣真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立
代理审判员 俞 渊
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