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5民初1443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赵冲、周涛，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奇乐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三沙公路24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3314400949。法定代表人：易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淑燕，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奇乐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案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陈梦芷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涛，被告委托代理人杨淑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影视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喜羊羊”、“懒羊羊”、“美羊羊”等美术作品形象的著作权。经原告多年运作、宣传，《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已在市场上具有很高的声誉和影响力，形成了“喜羊羊与灰太狼”品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在其经营和管理的位于中山小榄百汇时代的奇乐直营店的商业宣传活动中大量使用上述作品形象人偶。被告使用原告所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形象用于商业宣传进而谋取不正当的利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修改权、复制权、展览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将上述作品形象的现场宣传照片提供至其所有并运营的公司网站（网址：www.gzqile.com）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后，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收到原告通知后，我方就涉案消息删除，不存在停止侵权的说法。2、涉案卡通人偶是被告租赁商场于2015年12月24日开业时，该商场雇用人装扮的，即便认定侵权，被告并不是侵权主体，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我方认为原告所诉情况不属于侵权行为，首先，经过整体比对和主要要件比对，我方认为原告证据2中所显示的人偶与原告证据1中的美术作品没有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并不侵犯原告的复制权、修改权，不构成侵权。其次，我方在自己企业网站上传的照片，仅作为企业内部报道事件所用，并未对外宣传卡通人偶之用，我们在报道中没有使用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的人偶名字来为企业宣传，并未侵犯原告的展览权。再次，根据著作权法中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规定，我方的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4、原告诉请的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我方没有构成侵权，在接到原告通知后，第一时间删除作品，我方行为没有对原告造成实质性影响，没有造成原告的损失，我方没有侵权获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根据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告是《喜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4）、《美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1）、《懒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9）、《动画片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作登字19-2008-F-1176）、《动画片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作登字19-2008-F-1173）、《动画片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作登字19-2008-F-1174）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喜羊羊”为拟人化卡通羊的形象，同时结合了人形与羊的特点，表现为：男童化的脸，头大身小，以波浪形线条刻画头部和身体的羊毛，羊角被三条纹路分为几个部分，羊角分别从左右两边向左上、右上呈45度伸出，额头的羊毛有一撮呈水滴状弯曲的刘海，弯月型的眉毛，圆形大眼，黑豆型鼻子，脖子上有小铃铛。“美羊羊”为拟人化卡通羊的形象，同时结合了人形与羊的特点，表现为：女童化的脸，头大身小，以波浪形线条刻画头部和身体的羊毛，羊角分别从左右两边向左上、右上呈45度伸出，羊角处分别系有一个蝴蝶结，弯月型的眉毛，圆形大眼，眼部有明显的睫毛，黑豆型鼻子，脖子上戴有围巾。“懒羊羊”为拟人化卡通羊的形象，同时结合了人形与羊的特点，表现为：男童化的脸，头大身小，以波浪形线条刻画头部和身体的羊毛，羊角分别从左右两边向左上、右上呈45度伸出，头顶的羊毛呈螺旋状，弯月型的眉毛，圆点小眼睛，黑豆型鼻子，脖子上有口水巾。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2016）沪卢证经字第496号公证书记载：原告授权的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马琬钧于2016年2月3日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网页公证。2016年2月3日，该处公证员刘葳及工作人员冯某现场监督马琬钧使用该处电脑和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进行如下操作：一、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内输入www.miitbeian.gov.cn，按“Enter”键，将随后显示页面当场予以打印，打印结果见公证书所附附件第1页。二、点击公证书所附附件第1页显示页面上的“公共查询”，将随后显示页面当场予以打印，打印结果见公证书所附附件第2页。三、点击公证书所附附件第2页显示页面上的“备案信息查询”，将随后显示页面当场予以打印，打印结果见公证书所附附件第3页。四、在公证书所附附件第3页显示页面上的“网站域名”栏中输入“gzqile.com”，输入验证码，点击“提交”按钮，将随后显示页面当场予以打印，打印结果见公证书所附附件第4页。五、点击公证书所附附件第4页显示页面上的“详细”，在弹出的对话框中输入验证码并确定，将随后显示页面当场予以打印，打印结果见公证书所附附件第5页。六、点击公证书所附附件第5页上的“www.gzqile.com”，将随后显示的页面同时按“Alt”键和“PrintScreenSysRq”键予以截屏，随后粘贴于Word文档中，当场予以打印，打印结果见公证书所附附件第6-13页。七、点击公证书所附附件第6页上的“关于我们”，将随后显示的部分页面同时按“Alt”键和“PrintScreenSysRq”键予以截屏，随后粘贴于Word文档中，当场予以打印，打印结果见公证书所附附件第14-18页。八、点击公证书所附附件第14页上的“联系我们”，将随后显示的部分页面同时按“Alt”键和“PrintScreenSysRq”键予以截屏，随后粘贴于Word文档中，当场予以打印，打印结果见公证书所附附件第19-20页。九、点击公证书所附附件第6页上的含有“奇乐中山直营店米奇乐”的图，将随后显示的部分页面同时按“Alt”键和“PrintScreenSysRq”键予以截屏，随后粘贴于Word文档中，当场予以打印，打印结果见公证书所附附件第21-26页。上述公证书附件中的第22页中间显示一张照片，主要内容是众多人偶与五位工作人员于“米奇乐儿童游乐园”门口的合照。该照片中左边第三个人偶是人形羊的造型，弯月型的眉毛，圆形大眼，黑豆型鼻子。该照片中右边第三个人偶是人形羊的造型，弯月型的眉毛，圆点小眼睛，黑豆型鼻子，头顶的羊毛呈螺旋状。庭审中，被告自认上述照片系其自行上传至公司网站。被告为证明其网页上照片中的人偶是商场人员扮演其非侵权主体，提供了被告所租赁的商铺所在的商场“百汇时代广场”微信公众号2015年12月24日、26日及2016年1月4日的信息推送截图以及被告与百汇时代广场商铺的租赁合同。被告提供的百汇时代广场微信公众号2015年12月26日主体为“百汇时代广场开业活动回顾”的信息推送截图显示：现在小编给你们回放开业前三天的活动精华！……“童趣满FUN，暖萌玩偶”标题下有三张照片，其中第三张照片舞台上有11个人偶，左边第四个人偶与上述公证书附件第22页照片中左边第三个人偶一致；右边第二个人偶与上述公证书附件第22页照片中右边第三个人偶一致。另左边第三个人偶与上述公证书附件第22页照片中左边第四个人偶一致，原告指控该人偶侵犯其享有的“美羊羊”作品著作权。该人偶是女童化造型，有类型兔子的长耳朵。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请经济损失49万元和合理费用1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000元及差旅费，差旅费没有票据提交，请求法庭酌定。经济损失请求适用法定赔偿，请求法庭酌定。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15年3月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露天游乐场所游乐设备批发、露天游乐场所游乐设备零售、游艺及娱乐用皮批发、其他文化娱乐用品批发、群众参与的文艺类演出、比赛等公益性文化活动的策划等。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著作权的《喜羊羊Basic版》、《美羊羊Basic版》、《懒羊羊Basic版》、《动画片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动画片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动画片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等作品具有独创性，为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就上述美术作品进行了作品登记，并取得版权登记证书。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益依法应予保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修改权、复制权、展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修改权指修改或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复制权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展览权指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懒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进行修改、复制，而被告在其网站上展示涉案被控侵权拟人化的羊羊动漫形象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公开陈列美术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行为，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予以采纳，对原告指控被告侵犯其修改权、复制权、展览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并没有提出足以推翻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2016）沪卢证经字第496号公证书的证据，故本院依法认定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比对，被告网页上照片中的涉案人偶在整体造型、面型、毛发部位、眼睛、嘴巴、犄角等细节方面均采用了原告涉案“喜羊羊”、“懒羊羊”美术作品的独创性内容，与原告的“喜羊羊”、“懒羊羊”四个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作为经营游乐场设备的公司，主要面向儿童及青少年消费团体，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拟人化的羊羊动漫形象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应有高于常人的判断能力和注意义务，但其未尽审查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故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设立和经营的网站上展示涉案被控侵权拟人化的羊羊动漫形象，侵害了原告享有对涉案《喜羊羊Basic版》、《懒羊羊Basic版》、《动画片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动画片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原告请求撤回主张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许原告撤回上述诉讼请求。关于原告主张侵犯其“美羊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比对，涉案人偶的形象与羊的形象并不相似，且被告没有使用原告“美羊羊”作品的独创性内容，故对原告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鉴于原告没有提供因被侵权所遭受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润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形象及数量、受众，原告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的整体性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奇乐游乐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4312元，被告广州奇乐游乐设备有限公司承担88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代理审判员  陈梦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