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3刑终188号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193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系本案被害人林某3之父亲。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女，1937年8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系本案被害人林某3之母亲。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2004年11月11日出生，壮族，学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系本案被害人林某3之儿子。法定代理人林某2，系原告人林某1之祖父。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周淑兰，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韦克尔，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聪，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江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桂130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不抗诉，江聪不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韦某、林某1不服，以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为由，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民事部分事实不清，于2017年6月6日裁定发回重审。兴宾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韦某、林某1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部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江聪，询问了上诉人林某2、韦某、林某1，听取了诉讼代理人周淑兰、韦克尔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9日19时许，被告人江聪在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独女村民委独女村江某2家商店玩时，因琐事被本村的被害人林某3辱骂，江聪便从江某2家商店内拿一根木棍走到店外，击打林某3左侧肋骨处，致林某3胰腺挫伤。林某3回家后卧床不起，于当月14日死亡。经法医鉴定：1.林某3系肝硬化致多器官功能衰竭引起死亡；2.外伤致林某3胰腺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林某3虽系肝硬化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但江聪殴打林某3致林某3胰腺挫伤可使林某3原有疾病病情加重，并加快其死亡。再查明，在本案原审一审时，江聪自愿将12000元现金存入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账户用于支付林某3家属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覃某某证实，2016年3月11日早上，其得知丈夫的弟弟林某3已卧床两三天了，便到他住处了解情况。林某3讲前两天晚上他在本村江某2家看别人打牌时，被江聪推出来，想再进去的时候，被江聪用木棍殴打。了解到以上情况后，其要求江聪带林某3去治疗，江聪便买跌打药酒给林某3。其家公也多次要求江聪带林某3去治疗，均被江聪拒绝。3月14日9时许，其和家公一起去看林某3，见林某3病情加重，其就叫林某4纷拨打”120”，医务人员于12时许来到林某3住处时，发现林某3已经死亡。2.江某4证实，2016年3月9日20时许，其去江某2家商店玩，走到商店拐角处看见江聪和林某3在那里吵架，江聪右手上拿有一根长约1米、直径约5厘米的木棍。3.江某5靠证实，2016年3月9日19时，其和江某3、江某2在江某2家商店内喝酒，江聪在旁边看。后来，林某3喷着酒气进来，江聪看不顺眼，便和林某3吵起来，江某2夫妇就叫林某3离开。林某3出门后一直骂江聪，江聪追出门去。约一分钟后，其担心江聪打林某3，就让江某3出去看看，又过了约一分钟，江某3和江聪回到商店。4.江某3证实，案发时林某3在商店里骂人，林某3走出门外后，江某2妻子把商店门关起来，但林某3仍然在店外骂人。江聪便从门角落里拿一根木棍走出去，接着其听见打斗声。约一分钟后，其和江某5靠出去查看，见江聪手拿一根木棍站着，林某3则躺在江聪身旁，江聪对林某3讲：你再骂一句看看。后江聪回到商店内。5.江某2证实，案发时江聪将林某3拖出其家商店外，林某3便咬江聪的手。林某3被拖到店外后，其妻就把商店门关起来。因林某3在外面仍不停叫骂，江聪就打开店门走出去。约过了一分钟，其听见林某3被打得”啊啊啊”直叫，还听见林某3仍在叫骂的声音。这时江某4、江某5意、江某3、其妻子出去查看，过了不到一分钟，众人把江聪劝回商店里，江聪进到商店时手里仍拿着一根尾叶桉木棍。林某3还在外面叫骂，江聪又走出去并骂着走向林某3，江某4、江某5意、江某3和其妻子又出去把江聪劝回来。6.林某4东证实，其是林某3哥哥。林某3被江聪殴打后一直在家躺着，面部和额头有伤痕。7.兰某某证实，当晚其吃完饭就睡觉了，后被吵架声吵醒。其起来看时，见林某3在其家商店里骂江聪，江聪用双手推林某3出门外，林某3被推倒在门外面，站起来后继续骂江聪，其就把商店门关起来。半小时后其又被吵架声吵醒，其又到商店门口看情况，见江某4站在门口，江聪拿着一根木棍和林某3在门前吵架，后林某3一边骂一边往自家方向走了。8.韦某证实，2016年3月9日晚上，其儿子林某3回到家就睡了，一连几天都躺在床上，也不起来吃东西。到3月12日上午，其叫大儿媳覃美玉回来看林某3，林某3只和覃美玉说了几句话，便又躺下了。3月14日11时许，林某3死亡。9.江聪供述证实，2016年3月9日晚上，其到江某2的商店玩，当时江某2、兰荣琼、江某3、江某5靠在店里喝酒。后来，林某3也来到商店，身上酒味很重，其就叫林某3离开，林某3便骂其。其将林某3推到商店门外，兰荣琼就把店门关起来。林某3在外面骂其二十多分钟，其即从门旁拿一根棍子（直径约5厘米，长约1米）出去对着林某3说，他再骂其就打他。但林某3仍继续骂其，其即用棍子打了林某3左侧肋骨下近腰的位置，林某3抢其手上的棍子，但未被抢走。兰荣琼和江某4出来劝其回商店、不要和林某3争吵时，其就回到商店，林某3也往自家方向走了。3月12日早上，林某3的父亲和林某3的嫂子到其家找其，说其把林某3的腰打断了，要其带林某3去治疗。之后，其去看林某3，见他躺在床上。其问林某3伤情怎样？林某3起床站在床头前，撩起上身衣服对其讲，他被打伤了腰部，腰部疼痛，但其见林某3腰部无明显外伤。后其到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给林某3。10.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病检第5号法医病理检测报告书证实，林某3(1)右心房、右心室、左某、肺动脉、上腔静脉内血栓形成；(2)左心室肥厚、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3级；(3)肺硅沉着症、急性肺淤血、水肿；(4)轻度脑水肿；(5)气管、支气管黏膜轻度水肿；(6)小结节型肝硬化；(7)脾梗死、出血；(8)急性出血性胃炎；(9)胰腺挫伤；(10)送检组织器官死后变化。11.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出具的来（兴）公（刑）鉴（法）字[2016]0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结合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6]病检第5号报告书，综合分析，死者肝硬化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是其直接死亡原因，外伤致胰腺挫伤可使原有病情加重并加快其死亡：(1)林某3系肝硬化致多器官功能衰竭引起死亡；(2)林某3胰腺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12.现金缴款单证实，江聪于2017年3月10日将12000元现金存入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账户。1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6）桂1302刑初2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3刑终8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江聪有期徒刑一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韦某、林某1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民事部分事实不清，发回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认为，被告人江聪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虽只直接造成被害人林某3轻伤，只应承担致人轻伤的刑事责任；但江聪的犯罪行为可使林某3原有病情加重并加快其死亡，与林某3的死亡具有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应对林某3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江聪辩称,其只打了林某3一下，林某3并没有受伤，林某3死亡不是其行为所造成，因此其不应对林某3的死亡承担责任；经查，事发前，林某3还行动自如，被江聪殴打后一直卧床不起，不到五天即死亡；法医鉴定认为江聪殴打林某3致胰腺挫伤的行为可使林某3原有病情加重并加快其死亡，此意见也与林某3的病情发展过程相吻合；故江聪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多项诉讼请求中，除丧葬费外，其余请求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除丧葬费外，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林某3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其已经死亡，无法承担本应由其承担的那部分民事责任；而丧葬费是需要实际开支的费用，林某3的后事是其家属操办，但其家属对林某3的死亡没有过错，要其家属承担应由林某3自行承担的部分不合理，因此丧葬费应由江聪全额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江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韦某、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3424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韦某、林某1上诉称，因江聪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林某3死亡，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林某2、韦某、林某1：1.丧葬费30120元（5020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151520元（7576元/年×20年）；3.林某1抚养费44723元（6675元/年×6.7年）、林某2扶养费5563元（6675元/年×5年÷6,6个扶养人）、韦某扶养费5563元（6675元/年×5年÷6,6个扶养人），共计237489元。三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周淑兰、韦克尔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本案并没有证据证实林某3有过错，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害人林某3有过错；2、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错误，江聪应赔偿三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并全额赔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聪上诉称,其只打了被害人林某3一棍，但林某3没有受伤且自行回家，因此林某3死亡不是其行为所造成，其不应对林某3的死亡承担责任，包括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的相同,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聪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已直接造成被害人林某3轻伤，使林某3原有病情加重并加快其死亡，与林某3的死亡具有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应对林某3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江聪称其不应对林某3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林某2、韦某、林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错误认定被害人林某3有过错的代理意见。经查，林某3对江聪进行辱骂，从而引发江聪拿木棍对林某3进行击打的事实有江某3、兰荣琼等证人的证言与江聪的供述相互印证，林某3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林某2、韦某、林某1的多项诉讼请求中，除丧葬费外，其余请求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对除丧葬费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在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后，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已公布，上诉人林某2、韦某、林某1据此变更其诉请的丧葬费为30120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林某3亦有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故江聪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为27108元（即30120元×90%）。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并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7）桂1302刑初3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被告人江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韦某、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3424元。”二、上诉人江聪（原审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韦某、林某1的经济损失27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文雷审判员  韦启统审判员  洪玉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何艳李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