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民终字第2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才虎，男，生于1975年2月8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维，男，生于1970年8月14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代理人：汤春兵，盐亭县两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涛，男，生于1986年12月5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生于1962年10月28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代理人：苏义龙，盐亭县玉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郑才虎因与黄维、冯涛、�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亭县人民法院（2013）盐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夏春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立冬、审判员汤显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才虎、被上诉人黄维及其委托代理人汤春兵、被上诉人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苏义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调解无果，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郑才虎系盐亭县某某镇某村人，冯涛系盐亭县某某镇人，二人合伙在盐亭县定光乡驷马村境内低价收购当地居民林坡树木后雇人砍伐林木，将砍伐的树木原料贩卖给盐亭县金明木业公司，并从中获取利润，但二人未取得林木砍伐许可证和木材运输证。2012年10月间，郑才虎、冯涛在盐亭县某某镇定某某村境内订购当地居民林坡生长的成材树木后，二�便将分散在当地各居民林坡上树木的砍伐作业事项交给ＸＸ个人，由ＸＸ召集人员进行伐木作业，作业工具由ＸＸ提供，伐木作业由ＸＸ与其所召集的人员共同完成。劳动报酬的支付方式是先由郑才虎按伐木的吨位与ＸＸ结算付酬后，再由ＸＸ与其所召集的伐木人员一起平均分配。2012年10月27日傍晚，黄维受ＸＸ所请伐木，在与其他伐木作业人员一起伐木时被砍伐倒下的树木砸伤头部。黄维于次日被送至盐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1月21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颞叶脑挫伤，并脑内血肿；（2）右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左颞顶急性硬膜外血肿。出院医嘱为：好转出院，门诊随访卧床休息两月。黄维在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用50747.56元，出院后在盐亭县玉龙中心卫生院、盐亭县龙泉乡香花村卫生室门诊复查治疗共花去4732.04元。黄维在住院期间，郑才�与冯涛支付了医疗费50747.56元，另派专人在住院期间进行护理，承担了黄维及护理人员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生活费。2013年3月18日，黄维经其胞姐赵群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残疾等级进行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黄维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伤残。黄维支付鉴定费用700元。在一审诉讼中，郑才虎以黄维的伤残等级系其个人委托鉴定所制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重新鉴定，该院准许后依法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黄维是否患有精神障碍，及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鉴定意见为：被试者经多次测试表现出有部分表达障碍，鉴定是精神检查主要查见智能损害综合征。按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之规定，其表现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7.1a）之规定，被鉴定人黄维的伤残等级评定为Ⅶ（柒）级。2013年7月30日，黄维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承担原审原告住院医疗费（原审被告已付）、残疾赔偿金70010.00元、门诊医疗费4576.84元、误工费18090.00元、护理费4800.00元、鉴定费700.00元、交通费42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243.50元、精神抚慰金15000.00元，共计187847.24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在一审诉讼中，黄维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以重新定残的伤残等级和2013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为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另增加公告费900元，其他赔偿范围和标准不变。
在一审审理中，黄维和ＸＸ申请了证人高斌、高全勇出庭作证。高斌当庭陈述：我认识黄维、ＸＸ，不认识郑才虎；ＸＸ把我们喊去与黄维一起给郑老板伐木，我刚打工回来，ＸＸ说要找人伐木，我为了赚钱就去了，工钱是100元每天，没几天就发生黄维受伤的事实；我是ＸＸ喊来砍树的，砍树报酬是和ＸＸ谈的钱，并由ＸＸ支付；ＸＸ没有在我们工资中抽钱，工资是砍了很多吨后平摊，ＸＸ说帮郑老板砍；我和ＸＸ是一个生产队的，ＸＸ说他帮郑老板组织人，我们的钱是ＸＸ发，ＸＸ的钱是郑老板给，我们拿钱是平分，锯子等工具是ＸＸ提供，我不知道黄维是谁喊的，因为我回来黄维已在砍树了；黄维出事是下午，当时是和罗某一起抬树，一个树就砸到他们抬的那个树，就把他砸到了（因为黄维抬树是在前面所以没看到树木倒下）；郑老板时不时来看哈，还有其他他喊的人来给我们去那里砍树；工钱不定，做多得多。高全勇当庭陈述：我们在干活是与ＸＸ、黄维一起的所以认识，但是郑老板不是很熟悉，见过一两次；我是ＸＸ喊来砍树的，工钱不定，做多得多，受伤那天我不在场；我不知道ＸＸ的性质是�是带班组长，也不知道ＸＸ是否有砍伐许可证，只管做一天活得多少钱；我是ＸＸ喊来的，ＸＸ喊我砍树时说帮郑老板砍吨位，工作是ＸＸ安排的，钱是我问ＸＸ要，对ＸＸ是否和我们是同等待遇不清楚，郑才虎偶尔来现场，我知道砍树工具是谁提供的。郑才虎则申请了证人冯飞出庭作证，冯飞当庭陈述：我不认识黄维，认识ＸＸ；郑才虎负责买树，ＸＸ负责喊人来砍树，ＸＸ喊来的工人我不认识，我到现场只是处理工人踩踏问题，不负责管理砍树现场；冯涛买树，ＸＸ喊人来砍树；郑才虎与冯涛是合伙关系，他们比较忙，我代表冯涛帮忙买树，负责踩踏，他们买树由ＸＸ负责砍，我没有依据我只是估计是承包关系，我没有看到合同；踩踏费是由郑才虎和冯涛支付；我估计郑才虎与ＸＸ之间是承包关系，我们买的树承包给他们砍，不包运，砍下来运上车，听说是�吨位，160元一吨，不包食宿，他们承包我是听说的，所以具体不清楚；在现场，钱是郑才虎和冯涛一人一半，现场无人管理，我不负责监工，郑才虎他们有空就到现场看看，施工工具是ＸＸ负责。此外，郑才虎当庭陈述：我砍树劳务包给ＸＸ，人员由ＸＸ组织，ＸＸ只是负责砍树，包上车，160元一吨，其他损失费我负责，现场监管是ＸＸ负责。对此，ＸＸ当庭陈述：我组织人，工资是郑才虎给我，我给工人发；工具是我的，锯子没有收磨损费，坏了才要摊钱；黄维是我喊的，他的帐结清了；具体工种因为人比较熟悉，所有没有具体安排工作，包吃住钱平摊；我组织人帮郑老板砍树，他们没有给我好处费；砍树300元以下我负责，以上老板负责，我和他之间没有合同。黄维亦当庭认可自己是ＸＸ喊去砍树的。
另查明：黄维与赵连系夫妻关系，赵连生于1975年12月22日，�残疾人，二人于1999年10月12日生育一女黄欢，二人于2013年11月14日在盐亭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补办了结婚证。在原审庭审中，郑才虎和ＸＸ均对将黄维之妻作为被扶养人未提出异议，并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赵连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黄维之母高全珍生于1931年10月9日，农民。高全珍丧夫，婚后生育子女三人均已成人。
上述事实，有医疗发票病历档案、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个地区森林的覆盖率是决定当地生态环境优化的重要因素，森林树木的砍伐应由当地林业主管部门核准，有序砍伐，科学管理。被告郑才虎、冯涛未经当地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在未取得林业砍伐许可的前提下，擅自雇人在傍晚从事林木砍伐作业，从中获得利益，导致砍伐林木作业人员在砍伐树木过程中被树木碰伤头部致残。原告黄维在砍伐林木过程中受伤致残是由于二被告未采取有效的安全作业现场保护和管理措施，利用傍晚时间为其违法作业所致。应由被告郑才虎、冯涛对其不法行为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ＸＸ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虽然原告黄维到作业现场从事伐木工作由被告ＸＸ召集所致，原告黄维等人在伐木作业现场的劳动作业由被告安排管理，但被告ＸＸ与原告等人的地位和身份一样，同属一个劳务作业群体，均受被告郑才虎、冯涛掌握，劳动报酬均由被告郑才虎、冯涛发放，平均分配。原告与被告ＸＸ未形成人身隶属关系，二者间未形成雇佣关系，被告ＸＸ与二被告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二者均为二被告的不法行为提供劳务，原告黄维等人到作业现场从事伐木工作是基于被告ＸＸ接受被告郑才虎、冯涛的委托召集所致，故被告ＸＸ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任，应由被告郑才虎、冯涛对委托代理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四川省2013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一、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先后在盐亭县人民医院、盐亭县玉龙中心卫生院、盐亭县龙泉乡香花村卫生室住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55479.6元，有医疗机构的处方、收款票据、病历档案等依据予以证实；二、护理费，原告受伤后在盐亭县人民医院住院24天，每天按8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920（80元×24天）元；三、误工费，原告于2012年10月28日受伤住院，2013年3月18日定残，期间因伤势未参加劳动，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142天，每天按80元标准计算为11360（80元×142天）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每项按20元标准计算为960（20元×2项×24天）元；五、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居民，现年43岁，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评定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经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其残疾等级鉴定为七级，应以七级作为赔偿标准，残疾赔偿金为63160（7895元×20年×0.4）元；六、被扶养人生活费，1、赵连生于1975年12月22日，农民，属先天残疾，原被告均同意其纳入被扶养人进行赔偿，被抚养费为24508（6127元×20年÷2×0.4）元。2、高全珍生于1931年10月9日，农民，生育三个子女，被扶养费为4084.64（6127元×5年÷3×0.4）元；3、黄欢生于1999年10月2日，在校学生，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18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01.6（6127元×4年÷2×0.4）元。上述三位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未超出上一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和，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494.24元，前述两项合计96654.24元；六、精神抚慰金，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致其受伤致残，鉴于原告之妻先天残疾，原告因此而丧失主要劳动能力，家庭经济极度困难，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150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准许；七、交通费，原告受伤后住院门诊治疗必然会产生一定交通费用，其费用酌定为500元为宜；八、鉴定费，原告受伤致残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7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应纳入赔偿范围。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为182573.84元。被告郑才虎等已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及住院期间生活费应予以扣减（50747.56元＋1920元＋480元）53147.56元，余额129426.28元应由二被告郑才虎、冯涛共同赔偿给原告。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因其不法侵权行为对原告产生损害后果，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郑才虎、冯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负连带责任赔偿给原告黄维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129426.28元（不含已支付费用）；二、驳回原告黄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4056元，由原告黄维负担556元，二被告郑才虎、冯涛负担3500元，公告费900元由二被告郑才虎、冯涛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执行时一�支付给原告）。
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郑才虎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与郑涛将树木砍伐作业的劳务承包给被ＸＸ，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原审证人高斌、冯飞的证明以及黄维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双方口头承包合同的成立。二、原审判决前后矛盾，在认定的事实中确认ＸＸ系承包人，又认定黄维与ＸＸ间未形成雇佣关系，逻辑错误，形成错误判决。三、原审中仅有ＸＸ的代理人同意将黄维的母亲、孩子和妻子纳入被扶养人范围，郑才虎和ＸＸ均未发表任何意见，原审认定“原、被告均同意其纳入被扶养人进行赔偿”错误。四、黄维之妻赵连生虽有一定的残疾，但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是否没有生活来源均未知，且黄维与赵连生的结婚时间为受伤之后，原审将赵连生纳入被扶养人范围错误。五、原审对第二次鉴定费用6000多块未作处理。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黄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ＸＸ提供了电锯，但没有参与管理和提成；其与赵连生2013年的结婚证是遗失后补办的，结婚是在受伤前。
被上诉人ＸＸ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与郑才虎、冯涛无书面约定，只是帮忙叫几个人来一起砍伐，工资与工人一样按劳分配，双方间并非承包关系，自己一样是雇员，且郑才虎、冯涛未办理相关手续而进行违法伐木作业，赔偿责任应由郑才虎、冯涛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郑才虎的上诉请求与本案各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当事人对黄维系在从事伐木工作中受伤以及黄维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女儿黄欢和母亲高全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二、原审法院将黄维之妻赵连作为被扶养人是否错误；三、原审法院是否对第二次鉴定费用6000元遗漏处理。
一、关于如何确定本案事故责任主体的问题。在雇佣关系中，雇工所付出的主要是劳动力，当然也包含一定的技术成果，但通常其技术含量比较低，其报酬成分也比较单一，仅仅包括劳动力的价值；雇主享有雇工劳动的一切成果，但这种成果不是雇主付酬的直接对象。而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所付出的主要是一定技术成果，其次才是一定的劳动力；承揽事项具有特殊性，一般需要具备相应的设备条件，蕴涵一定的技术成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相类似的工作，且规定了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虽然郑才虎、冯涛将伐木作业�由ＸＸ召集人员完成，并按伐木的吨位数计算报酬，伐木的工具亦由ＸＸ提供，但ＸＸ与黄维等伐木人员系共同劳动，平均分配报酬，实行同工同酬，并未获取劳务报酬之外的额外利益，ＸＸ与黄维等伐木人员应属共同的劳务作业群体，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应是一样，故ＸＸ与黄维并不构成雇佣关系。由于砍伐林木系郑才虎、冯涛合伙经营项目的组成部分，且并不需要特别的技术能力和条件，技术的含量较低，郑才虎、冯涛在此行为中的主要目的在于伐木人员付出的劳动力，而非是具有技术含量的劳动成果，且根据证人证言，郑才虎亦时不时要到伐木现场监管，郑才虎、冯涛与ＸＸ等伐木人员间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故郑才虎、冯涛与ＸＸ等伐木人员构成雇佣关系。黄维系受ＸＸ邀约共同伐木，并非受郑才虎、冯涛的直接雇请，但ＸＸ请黄维伐木扩展�郑才虎、冯涛的获利范围，黄维参与伐木付出的劳动力符合郑才虎、郑涛的利益，且郑才虎、冯涛并未对黄维参与伐木获取劳务报酬表示异议，故郑才虎、冯涛应对黄维在伐木中受伤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雇主责任。根据证人高斌的证言，黄维本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黄维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责任。因此，原审判决由郑才虎、冯涛对黄维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将黄维之妻赵连作为被扶养人是否错误的问题。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黄维之妻赵连系残疾人，且原审法院在原审庭审中对将赵连作为被扶养人有无异议以及对赵连是否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征求意见时，郑才虎和ＸＸ均未提出异议，并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赵连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将赵连作为被扶养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三、关于原审�院是否对第二次鉴定费用6000元遗漏处理的问题。由于郑才虎在原审时未向法院提交缴费票据，并就此费用提出抗辩，故原审法院未作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郑才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郑才虎�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春梅
审判员 刘立冬
审判员 汤 显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