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崂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某，男，1977年9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青岛市某服务中心综合处副处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钢，山东文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青岛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永刚、张琼，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崂山区合肥路。
法定代表人胡某，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从某，系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人胡某，女，1982年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大学文化，系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2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崂检刑诉（2013）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犯受贿罪，被告人张某甲犯行贿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胡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某、张某甲、胡某及辩护人张钢、马永刚、张琼，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从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系取证困难的重大疑难案件，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某在担任青岛市某局工作人员、青岛市某服务中心综合处副处长期间，于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他人职务上的行为，为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甲，办理不符合规定的大学生落户，分别在位于本市市北区的单位停车场内、位于本市崂山区的单位门口处，多次收受被告人张某甲给予的共计人民币20万元、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胡某给予的共计人民币119600元。被告人张某甲为谋求不正当利益，实施了上述行为。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胡某实施了上述行为。
被告人张某甲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伪造了“青岛市某局业务专用章（7）”、“青岛市某服务中心”、“青岛市就业分配专用章”、“青岛市某中心人事代理专用章（2）”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印章4枚。
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至2012年4月期间，为办理不符合规定人员的落户，由被告人胡某给予青岛市某局副调研员张某乙国货（丽达）集团购物卡17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7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发、破案经过，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个人职责证明、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暂行规定》、《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认真做好1999年大中专学校毕业生就业工作的通知》、《青岛市大中专毕业生派遣报到实施细则》、《关于接收非师范类外地生源普通高校全日制统招专科学历毕业生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高技能人才引进工作的通知》、《关于非本市户籍人员办理入市落户手续有关劳动保障问题的通知》，人员落户情况登记表，《关于2012年高技能人才落户存在问题情况的报告》，青岛市青年就业创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名单，《检察院办理委托复函》及名单等材料一宗，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等材料一宗，被告人武某的工商银行卡查询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从被告人胡某处提取的记账明细及手机短信截图，被告人张某甲提供的4枚印章的模板及证明材料4份，从被告人张某甲处扣押的笔记本和收款收据等物品，证人张某乙、从某、华某、陈某、逄某、王某、吕某、刘某、于某的证言，被告人武某、张某甲、胡某的供述，印文检验鉴定书，户籍证明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应当分别以行贿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行贿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分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胡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单位判处罚金，对被告人胡某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张某甲到案后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不掌握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武某、张某甲、胡某及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均表示自愿认罪。其中被告人胡某辩称，该主动行贿的数额是每人500元，后经被告人武某索要升至每人1500元，犯罪数额应以每人500元计算；该到案后主动交代了除向张某乙行贿以外的其他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武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武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于2012年5月后收受被告人胡某贿赂人民币52500元的证据不足；3，该系初犯、积极退缴全部赃款。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某甲为青岛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行贿的具体时间、次数及金额不明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该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不掌握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犯罪事实，系自首；4、该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被告人武某担任青岛市某局六级职员，负责综合科工作。2012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武某担任青岛市某服务中心综合处副处长，负责综合科工作。被告人武某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实施下列犯罪行为：
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武某接受被告人张某甲及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请托，使上述被告人及被告单位代办的不符合大学生落户规定的材料通过审批，致使200余名超过派遣期和改派期的大学生落户青岛，并分别在位于本市市北区的单位停车场内、位于本市崂山区的单位门口处，多次收受被告人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00000元、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胡某贿赂的人民币1196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甲实施下列犯罪行为：
一、行贿
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使其提交的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大学生落户材料通过审批，在被告人武某位于本市市北区的单位停车场内、位于本市崂山区的单位门口处，多次向被告人武某行贿共计人民币200000元。
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
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某甲为方便其代办的落户业务通过审批，通过他人伪造“青岛市就业分配专用章”国家机关印章1枚，伪造“青岛市某事业局业务专用章（7）”、“青岛市某服务中心”、“青岛市某服务中心人事代理专用章（2）”事业单位印章3枚。2013年3月9日，被告人张某甲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不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胡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实施下列犯罪行为：
2010年10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办理不符合规定人员的落户审批，由被告人胡某多次向青岛市某局副调研员张某乙行贿国货（丽达）集团购物卡17张，面值共计人民币17000元。
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办理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大学生落户审批，由被告人胡某多次向被告人武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196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武某的亲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319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武某、张某甲、胡某均系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
2、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个人职责证明、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证实，被告人武某及张某乙的任职时间及工作职责。
3、《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暂行规定》、《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认真做好1999年大中专学校毕业生就业工作的通知》、《青岛市大中专毕业生派遣报到实施细则》、《关于接收非师范类外地生源普通高校全日制统招专科学历毕业生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国家及地方政府关于大学毕业生的派遣期、改派期及落户审批手续的规定。
4、《关于进一步加强高技能人才引进工作的通知》、《关于非本市户籍人员办理入市落户手续有关劳动保障问题的通知》证实，2012年某区办理高技能人才引进工作依据的文件，以及高级工、技师和高级技师入青岛市落户的受理条件及办理程序。
5、人员落户情况登记表证实，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某区人社局办理的人员落户情况。
6、《关于2012年高技能人才落户存在问题情况的报告》证实，2012年1月至7月份，张某乙审批的529名高技能人才落户中存在问题情况。
7、青岛市某创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名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该单位办理人员落户的时间及人数。
8、《检察院办理委托复函》及名单等材料一宗证实，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甲通过被告人武某违规办理大学生落户的人数。
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张某甲、胡某处扣押物品的时间、地点及物品情况。
10、从被告人张某甲处扣押的收款收据、笔记本、印章模板证实，该违规办理大学生落户的人员名单、收费情况及伪造印章的数量、内容。
11、从被告人胡某处提取的记账明细及手机短信截图证实，该向被告人武某及张某乙行贿的时间及金额。
12、被告人武某的工商银行卡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武某银行卡内资金的收、支情况。
13、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等材料一宗证实，青岛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和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4、证明材料4份证实，涉案印章未出现遗失、外借情况。
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该收受被告人胡某购物卡的时间、地点及金额。
16、证人华某、陈某、逄某、吕某、刘某、于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利用自己的职权帮助被告人武某违规办理大学生落户审批的事实。
17、被告人武某供认，自2009年我调到某局工作开始，张某甲就找我帮着办大学生的派遣、落户手续，其中有合格的，也有超期的，我没有向他收取任何费用。自2010年开始，我不想给张某甲办了，张某甲提出每个超期学生的办理给我1500元钱，我就同意了。起初他在我位于本市市北区的办公楼前给我钱，后来在位于崂山区的办公楼门口给我钱，每次都是面值100元的现金，共计给我20至30万元。我找华某、陈某帮忙办理这些超期的审批，但没有给他们好处。
18、被告人张某甲供认，按照国家规定大学生的派遣期超了，不能办理落户。我找武某帮忙，并提出给他一些办理费用，他就同意了。起初按每人1000元的标准给，后来按每人2000元给，我觉得高了，又和武某商量降到每人1500元。从2011年初至2013年初，我给武某送了30至40万元钱。为办理人事业务方便，我于2009年至2011年年底，还私刻了一些印章使用。
19、被告人胡某供认，我是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10月至2012年4月期间，为感谢张某乙帮我们公司的客户办理落户，先后送了2万元的丽达购物卡，并将送卡的时间及金额在账本上做了记录。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为让武某帮忙办理超期大学生的落户审批，我先后送给武某现金10余万元，并将送钱的时间、金额记入公司账目。
20、印文检验鉴定书证实，涉案的4枚印章系假章。
21、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武某、张某甲、胡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该伪造国家机关的印章和事业单位的印章，其行为还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胡某作为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受贿，被告人张某甲行贿、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胡某单位行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胡某所提该行贿数额应认定为每人500元，超出部分系被告人武某索贿的辩解意见，经查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所提该系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某到案后主动供述的向被告人武某行贿1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与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同种较重罪行，不构成自首，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但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武某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于2012年5月后收受被告人胡某贿赂人民币52500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青岛市某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5月至12月期间，该单位为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办理的不符合规定的大学生落户共计35人，且有被告人胡某该时间段发给被告人武某的手机短信佐证，足以认定，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武某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及积极退缴全部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甲为单位谋取利益，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经营的青岛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无经营账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向被告人武某行贿系单位集体决定或获得的不正当利益归单位所有，故不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行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武某的供述及青岛市某局出具的相关书证能相互佐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事实，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武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到案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不掌握的其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予以采纳。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胡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7日起至2023年3月6日止。）
被告人张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单位青岛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胡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退赃款人民币3196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收款收据、笔记本、印章4枚，依法予以没收，存案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萍
人民陪审员 辛 辉
人民陪审员 邱 怡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霍静静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