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民申字第12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惠安县三利源磨具厂。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涂寨镇曾厝村。法定代表人：曾贤明，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曾贤明。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号—6国际投资大厦。法定代表人：王会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成凤忠，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冬至，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莱州市石材开发（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文泉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毛继征，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莱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府前街***号。法定代表人：尹志超，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惠安县三利源磨具厂（以下简称惠安磨具厂）、曾贤明因与被申请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一审被告莱州市石材开发（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莱州石材总公司）、一审被告莱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商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结。惠安磨具厂和曾贤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称：（一）诉争200万元债务实际受益人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1992年、1993年莱州市三利源磨具磨料厂（原名三利源莱州磨具磨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州三利源厂）所贷172万元、50万元实际是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借莱州三利源厂名义所贷，是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投入莱州三利源厂的注册资本，本案诉争200万元贷款实际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以“借新还旧”方式偿还1992年、1993年两笔贷款，故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为本案诉争贷款实际受益人。有以下事实证明：1、1994年借款合同体现的贷款种类为“中央建设”，用途为“基本建设”，这两类称谓与国家原材料投资公司原投综五（1992）313号文件《关于三利源（莱州）磨具磨料有限公司一九九二年基本建设投资计划安排的通知》附件中“中央投资”、“基本建设”称谓相互吻合。2、一审法院委托莱州市人民法院所做调查笔录证明，国家开发投资公司认可1992年、1993年172万元、50万元贷款是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作为投入莱州三利源厂注册资本的贷款。3、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在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烟民二初字第73号卷宗中的答辩状、代理词证明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承认各股东向莱州三利源厂有实际出资的事实。（二）莱州市三利源厂具备独立法人资格。1、莱州三利源厂已在莱州市工商局进行工商登记，证明其具备独立法人资格。2、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莱州三利源厂名下拥有的（莱）国用【93】字第140023号土地以及土地转让协议等相关证据，证明莱州三利源厂有独立资产，具备独立法人资格。3、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系将两笔贷款的172万元和50万元，投资入股莱州三利源厂，二审法院却以再审申请人未在另案审理期间提出这两笔借款是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投入的资本金为由径直认定再审申请人的主张不成立，缺乏事实依据的。（三）因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才是诉争债务的实际受益人，故对于再审申请人被执行的82.85万元执行款，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应当返还给申请人。（四）1992年、1993年172万元、50万元贷款指标的形成依据及当时下达贷款指标的背景情况严重影响到对本案诉争的200万元债务实际受益人的认定。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二审期间曾向二审法院申请向中国建设银行总行依法调取上述两笔贷款指标的形成依据及与之有关的相关材料，但二审法院却以再审申请人请求事项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为由，不予准许，明显错误。（五）惠安磨具厂尚在经营中，未出现任何破产、清算或者资不抵债的情形，二审法院认定曾贤明应当以个人财产对其所投资的惠安磨具厂承担无限责任，明显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驳回国家开发投资公司诉讼请求并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反诉请求。被申请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答辩称：（一）申请人称“诉争200万元债务实际受益人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烟民二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鲁商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申字第746号民事裁定的认定相悖。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借款为莱州三利源厂所借，未按时归还的责任应由借款人来承担。由于借款人不具备法人资格，其责任才转由开办单位来承担。1.根据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单位为莱州三利源厂，用途为磨具磨料基本建设，与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无关；2.根据本案一审法院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莱州市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莱州支行）调取的证据显示，所借款项虽是用来借新还旧，但其所对应“旧”款的借款单位仍为莱州三利源厂，因此该笔借款的主体及用途与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无关；3.申请人提到国家开发投资公司认可“惠安磨具厂的答辩理由”，但应注意国家开发投资公司认可的内容并不包括“以莱州三利源厂的名义借款并作为出资”。（二）申请人主张“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各股东未实际出资到位系完全错误”超出本案诉争范围，且与已生效裁决不符。另案生效判决认定：1、莱州三利源厂资产未达到最低标准，因此不具备法人资格；2、会计账本不足以证明股东出资行为。因此，本案无需也不应再就各股东是否实际出资到位以及是否具备法人资格另行举证。（三）申请人称应将82.85万元返还给申请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申请人称“曾贤明不应对惠安磨具厂承担无限责任”的观点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曾贤明作为企业的投资人，应对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无顺位问题。同时另案生效判决及再审裁定均认定，曾贤明对惠安磨具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争议焦点有四：一、诉争200万元借款实际受益人是否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二、原审判决认定各股东未实际出资到位是否正确；三、惠安磨具厂、曾贤明被执行的82.85万元是否应由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全部承担；四、曾贤明是否应对惠安磨具厂案涉债务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诉争200万元借款实际受益人是否是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本案中，莱州三利源厂于1994年向建行莱州支行借款200万元，用于偿还该公司向建行莱州支行所借的1992年的172万元及1993年50万元两笔借款，三份借款合同记载借款人均为莱州三利源厂，并非国家开发投资公司，莱州三利源厂在借款人栏处加盖单位公章，且曾贤明作为该厂法定代表人，在三份借款合同上均加盖了印章。申请人虽称1992年172万元及1993年的50万元两笔借款是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借用莱州三利源厂名义所贷投入到该厂的资本金，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此外，由于三笔贷款的借款人均为莱州三利源厂，并非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曾贤明于二审期间提出向中国建设银行总行调查取证上述两笔贷款指标的形成依据及相关情况的申请，对本案审理并无影响，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原审判决认定各股东未实际出资到位，莱州三利源厂不具备法人资格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烟民二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鲁商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莱州三利源厂的开办单位均未实际出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其开办单位承担。对于生效判决确认的该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三、惠安磨具厂、曾贤明被执行的82.85万元是否应由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全部承担？惠安磨具厂、曾贤明在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82.85万元涉案债务后，有权要求连带义务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按照“各方按其出资额在注册资本中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的约定，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但申请人关于该82.85万元应由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全部承担的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曾贤明是否应对惠安磨具厂案涉债务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惠安磨具厂在1998年9月28日脱钩改制之前实际为曾贤明出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曾贤明应当以个人财产对其所投资开办的惠安磨具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并且，另案生效判决亦已确认曾贤明对惠安磨具厂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申请人关于曾贤明不应对惠安磨具厂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再审申请人惠安磨具厂、曾贤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惠安县三利源磨具厂、曾贤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宫邦友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代理审判员  高燕竹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陆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