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4民终1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开玉，男，汉族，1991年10月1日生，农村居民，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松，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605424。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人民街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诉讼代表人郑旭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丽，女，1984年10月1日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马兰山路**号*单元**号。身份证号5138221984********。
被上诉人王自洪，男，1972年12月5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盐边县和爱乡团结村民主组**号。身份证号5104221972********。
上诉人何开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自洪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6）川042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开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松、上诉人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丽，被上诉人王自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5年8月31日，王自洪驾驶车牌号为川DCCX**的轻型货车行驶至盐边县宁华路S310线177KM+600M处岔路口左转弯时，与何开玉驾驶的云CJSY**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何开玉受伤的交通事故。后何开玉被送往盐边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当日即转至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5年10月28日出院。何开玉共计住院59天，出院后医嘱休息5个月(即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后何开玉因此次交通事故再次于2016年3月7日至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3月19日出院，此次住院12天，出院后医嘱休息1个月。何开玉以上两次住院共计71天，共产生医疗费70006.64元。误工天数为231天。住院期间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15日需2人陪护，2015年9月16日至2015年10月28日需1人陪护。2015年9月29日，盐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5104225201500003]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自洪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开玉无责任。2015年12月10日，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开玉的致残程度为玖级伤残，续医费为16000元，共产生鉴定费1300元。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于2016年5月5日对何开玉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6月23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何开玉的致残程度为玖级伤残，产生鉴定费1200元。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为何开玉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200元，交通食宿费2000元。王自洪为何开玉垫付了医疗费60550.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王自洪为何开玉雇请了1名陪护人员，垫付了护理费5640元。王自洪驾驶的川DCCX**的轻型货车在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其中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何开玉育有一女何某，出生于2010年10月30日。何开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庭审中，何开玉要求增加其至成都重新鉴定产生的住宿费130元、生活费512.5元、交通费1130元、照相费40元、误工3天的费用1426元，何开玉将其赔偿金额从210868.58元增加为229782元。因何开玉及本案交通事故另外两位受伤人员何某、张朝谷的病历复印费混合在3张票据中，且无法区分，何开玉及何某、张朝谷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王自洪同意。
何开玉在攀枝花市公安局炳草岗派出所办理了期限为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的暂住证。何开玉系农村居民，2014年7月左右在攀枝花市区务工，之后回老家云南省巧家县药山镇塘上村公所梭脚卡社修建房屋，其在老家待了一个多月。
四川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四川调查总队公布的四川省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其中：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3270元，2015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8023元，2015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10247元。现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何开玉受伤，王自洪负全部责任，故何开玉的各项损失应由王自洪承担。关于何开玉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虽何开玉提交了其办理的期限为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的暂住证，但并不能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连续在事故发生城市居住一年以上，且综合何开玉的陈述及其申请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何开玉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回老家居住了一个多月，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照相费、生活费，因何开玉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但何开玉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规定，何开玉的各项损失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70006.64元，续医费16000元，共计86006.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71天×30元／天=2130元)；3、护理费9081.72元。结合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何开玉住院期间有16天需2人护理，剩余42天需1人护理，因王自洪垫付了47天的护理费共计5640元。参照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及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其剩余期间的护理费为33270元／年÷12个月÷21.75天×27天=3441.72元，因此，何开玉的护理费共计5640元+3441.72元=9081.72元；4、残疾赔偿金53014.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何开玉为农村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5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何某生于2010年10月30日，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依法核定为12026.3元(9251元×13×20％÷2=12026.3元)。何开玉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即10247元×20×20％=40988元；5、误工费34089.59元。何开玉两次住院及出院后医嘱休息产生误工天数231天，加之其至成都重新鉴定产生误工天数3天，何开玉误工天数共计234天。何开玉系农村居民，其误工费按照2015年农、林、牧、渔业计算为38023元／年÷12个月÷21.75天×234天=34089.59元；6、鉴定费1300元。何开玉分别就伤残等级、续医费申请了鉴定，鉴定费分别为700元、600元。因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申请对何开玉致残程度重新鉴定的等级与何开玉第一次鉴定的等级一致，故何开玉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产生的鉴定费1200元由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自行负担，由于该费用已由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垫付，故该公司不再另行给付；7、交通费1200元。结合何开玉两次住院、出院、复查及两次进行司法鉴定等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核定交通费为1200元；8、住宿费130元。何开玉至成都重新鉴定伤残等级必然会产生住宿费，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住宿费为130元，依法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此次交通事故致使何开玉玖级伤残，给其造成精神损害，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精神抚慰金酌情核定为4000元；10、复印费133元。因何开玉及本案交通事故另外两位受伤人员何某、张朝谷要求复印费一并在本案中解决，被告也无异议。考虑到以上三人的特殊关系及三人复印费确实无法区分，在核对票据后，依法认定复印费为133元。
以上各项合计191085.23元。因王自洪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故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何开玉、何某、张朝谷三人受伤，对何开玉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三位受害人各自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超出的部分，由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即100万元)内进行赔偿。故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王自洪赔偿何开玉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9652.25元。因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为何开玉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王自洪为何开玉垫付了护理费5640元、医疗费60550.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共计67190.93元，何开玉应予返还。另，对于复印费133元、鉴定费1300元，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不予赔付，故以上费用由王自洪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何开玉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9652.25元；二、王自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开玉鉴定费、复印费共计1433元；三、何开玉在领取赔偿款时，应返还王自洪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67190.93元；四、驳回何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32元，由何开玉承担171元，王自洪承担2061元。
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不适当。1、首先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3条对当事人的处分权利规定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当事人没有起诉的民事权利，法院不应当主动纳入裁判，违反不告不理原则。2、其次此事故的案由是道路侵权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参与此次诉讼是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而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奚晓明主编的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一书中，明确合并审理应注意此类案件中实际存在的三个实体法律关系，一是被侵权人与交强险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金赔偿关系；二是被侵权人与侵权人之间的侵权关系；三是侵权人与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3、根据交强险条例第19条、32条和三者险条款第20条之约定，医疗费的赔偿按照国家医疗保险的保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保险公司承担何开玉59505.65元的医疗费，车主王自洪承担10500.99元何开玉的医疗费，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就以上意见是达成共识的，合同当事人都认可保险公司对三者险条款是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合同是有效合同。且此医药费并不是被侵权人主张的费用，不属于审判应该纳入的项目。尽管被侵权人在一定条件下对商业三者险的公司有直接请求权，但仍然是以合同关系为依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234天的误工时间不当。算至评残日前一日的误工时间应为100天，评残的前提条件是伤愈之后，且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的年限也是从定残之曰起起算，这样评残后还计算误工费又同时享受残疾赔偿金属重复计算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12026.3元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根据人损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确定，本案何开玉并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不应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何开玉上诉称，一、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在起诉之前曾经征求过被上诉人王自洪的意见，王自洪明确表示，其垫付的医疗赞由其自行向保险公司主张，该费用不参到上诉人的诉讼之中。上诉人在起诉时，医疗费只起诉了自己出钱的部分。不告不理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无权审理此部分，更无权判令上诉人将此款返还给被上诉人王自洪。法院只有查明其垫款的权利，王自洪要求上诉人返还也好或者要求保险公司理赔也好，应当由其另案诉讼。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规定应当按照80元每天的标准进行计算，规定明确，此处不作阐述。三、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上诉人虽系云南省巧家县的农村居民，但从2012年开始，就一直在攀枝花市区搞装修(专业是抹灰)，且生活、消费、居住在攀枝花市区。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主要事实依据如下：1、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了暂住证、何某读幼儿园的交费票据、工天记录本、证人证言等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一家人在攀枝花市区居住、工作、生活、消费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刻意地隐瞒上述证据。2、交通事故的发生地点，也能够印证上述事实。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原告系农村居民，2014年7月左右在攀枝花市区务工，之后回老家云南省巧家县药山镇塘上村公所梭脚卡社修建房屋，其在老家待了一个多月”，完全是捏造出来的事实，没有证据的支撑。四、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如上所述，上诉人虽系云南省巧家县的农村居民，但从2012年开始，就一直在攀枝花市区搞装修(专业抹灰)，且生活、消费、居住在攀枝花市区。故此，理应按照最接近装修业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应当按照2015年度建筑业的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各项费用其汁22978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自洪答辩称，上诉人所述一审庭前与我协商过，我不认可。伤者住院费用开头是我垫付的，后来没钱了就找到保险公司。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请法院依法判决。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意见。我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的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经审理查明：一审中，何开玉提交了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炳草岗派出所颁发的暂住证，期限为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暂住事由为务工。攀枝花市东区芳莆幼儿园华山分园出具的2014年3—7月；2014年8—12月；2015年3—7月；2016年3—8月的托儿费收据。证人税显兵、蹇小辉、罗兴丽、依尔阿呷子出庭证实，何开玉于2013年春节后至2015年7月期间分别在前述证人处从事过装修工作。二审中，何开玉提交任华（出租方）与张朝谷（承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4月17日和5月19日的诊所处方。证明何开玉、张朝谷、何某在攀枝花市东区居住、生活的事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盐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王自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开玉无责任。案涉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进行赔偿。
关于何开玉赔偿标准的问题，何开玉一、二审中提交了其在攀枝花务工并与张朝谷、何某在攀共同居住、生活的相关证据。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虽有异议，但无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之规定，本院对何开玉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法应予改判。
对于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提出何开玉的误工时间应当截止到定残前一日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本院解读为，该规定明确是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来确定误工时间，而“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强调的是“持续误工”的情形，不能简单理解为凡是受害人受伤致残，误工时间一律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审判实务中，在该条规定理解上以偏概全，也容易导致受害者为了自身利益的追求，故意拖延鉴定时间，以获得更高额误工费赔偿的恶性循环，不利于保险市场的健康发展。因此，一审判决确定何开玉误工时间并无不当。
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结合其他法定要素而定。本案中，何开玉被鉴定为玖级伤残，客观上已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对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何开玉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80元每天的标准进行计算的上诉请求，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标准无误，本院对何开玉该项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对于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何开玉上诉均提出的一审“判非所诉”的主张，因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中已向各方当事人明确，将被上诉人王自洪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审理，并且本案系一起交通事故，根据民法公平原则和民事诉讼“两便原则”，一审判决何开玉在保险公司赔付的款项中返还王自洪垫付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人保财险攀枝花公司、何开玉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对何开玉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数据，2015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年。即24381元×20×20％=97524元）975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数据，2015年度四川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8027元/年。即18027元×13×20％÷2=23435.10元）23435.10元；何开玉的误工费确定为（参照2015年度四川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年工资33270元，即33270／年÷12个月÷21.75天×234天=29828.28元）29828.28元。对于何开玉的其他赔偿项，维持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6）川042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
王自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开玉鉴定费、复印费共计1433元；
何开玉在领取赔偿款时，应返还王自洪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67190.93元；
驳回何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何开玉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3338.74元（医疗费70006.64元、续医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护理费9081.72元、残疾赔偿金975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435.10、误工费29828.28元、交通费1200元、住宿费1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2元，何开玉负担171元，王自洪负担2061元。二次鉴定费1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元，何开玉负担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9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卫东
审判员 董 敏
审判员 黄 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