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21民初4369号原告郎某，女，汉族，1990年11月11日出生，住址浙江省德清县。原告夏某1，女，汉族，2011年11月25日出生，住址浙江省德清县。法定监护人郎某，系夏某1之母亲。原告夏某2，女，汉族，2016年12月5日出生，住址浙江省德清县。法定监护人郎某，系夏某2之母亲。委托代理人姚文妹，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告夏连荣，男，汉族，1954年8月17日出生，住址浙江省德清县。被告吕阿引，女，汉族，1959年12月30日出生，住址浙江省德清县。委托代理人刘元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原告郎某、夏某1与被告夏连荣、吕阿引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陶志林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6年12月9日案外人夏某2申请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7年2月3日因案件疑难复杂转普通程序审理。本院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6月13日、7月2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郎某、原告夏某1、夏某2的法定监护人郎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文妹和被告夏连荣、吕阿引（第一次开庭）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元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郎某、夏某1、夏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人民币989296元（639700元＋317790元）÷5人×3人+175237元（原告夏某1的供养亲属抚恤金）+239565元（未出生保留的份额）＝989692元；2、本案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郎某与丈夫夏某3于2009年12月3日在德清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1年11月25日，双方生育女儿夏某1（现年5周岁）。2016年9月26日，夏某3在德清县方芬菜馆工作时打扫卫生不慎从炉台上摔下来，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夏某3家属于2016年9月27日与德清县方芬菜馆达成一次性赔偿共计140万元（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子女抚养费、人道主义赔偿款等一切费用）。原告要求分割的费用为1372292元（注：1400000元-27708元）。目前，原告郎某已怀孕8月余（预产期为12月上旬），期间，二原告无生活来源，二被告未给任何生活费用。因此，原告依法应分得死亡赔偿金等，但二被告至今没有给付原告，纠纷成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郎某与死者夏某3的遗腹子夏某2于2016年12月5日出生，并于2016年12月19日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夏连荣、吕阿引共同答辩：1、本案不应该进行共有财产分割，理由：本案因死者夏某3（二被告儿子）死亡得到的赔偿款140万元引起的，该赔偿款包括：一次性死亡赔偿款、丧葬费、供养亲属的抚恤金（包括死者子女和父母的抚养费用）以及额外的补偿款。答辩人认为，儿子夏某3死亡后整个家庭关系并没有发生变化，即原告郎某仍然是二被告的儿媳，夏某1仍然是二被告的孙女，家庭结构既然无任何变化，不应该对儿子夏某3死亡赔偿金进行分割。2、原告提出的共有物分割方案存在不妥。夏某3的死亡赔偿金已经包括父母的抚养费用，原告在起诉中未能单独体现，该分配方式损害了二被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儿子夏某3死亡，作为父母应得的抚养费不能进行共有物分割，经计算，夏连荣为239565元、吕阿引为266184元，作为抚养费应先行支付二被告，从总赔偿款1400000元中予以扣除。3、该共有财产应当承担原先家庭的共有债务。儿子夏某3生前与二被告共同生活，经济上并没有分开，二被告身体患病，整个治疗过程中花去大量的医药费用共计160753元，应予以扣除；夏某3生前为建造房屋向亲戚借款所负债务79万元，应予以扣除；二被告为购买农村一次性养老医疗保险支出的费用202486元，应予以扣除。4、夏某3丧葬费用100000元，予以扣除。5、原告夏某2出生时医院费用7500元、夏某2出生后患病住院费用14882元、夏某1读幼儿园费用2650元，均由二被告垫付，应予以扣除。6、二被告还提出，目前原告郎某把夏某1交给二被告抚养，所有抚养开支均由二被告负担，故而被告要求夏某1在本案结束后由二被告抚养成人。7、死者生前与郎某在信用社尚有5万元贷款未清偿，也应从死亡赔偿金中予以扣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郎某、夏某1、夏某2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郎某、夏某1、夏某2的户籍信息、出生证明，拟证明三原告的主体资格的事实。经二被告质证无异议，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予以认定。2、夏连荣、吕阿引的户籍信息，拟证明二被告的主体资格的事实。经二被告质证无异议，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予以认定。3、夏某3与郎某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拟证明原告郎某与死者夏某3的婚姻关系，双方于2010年12月3日在德清县民政局登记结婚的事实。经二被告质证无异议，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予以认定。4、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夏某3在德清县方芬菜馆工作中死亡，死者家属与德清县方芬菜馆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次性赔偿给夏某3家属一次性死亡补偿金、丧葬费、子女抚养费（含未出生子女）、老人赡养费、人道主义补偿款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1400000元的事实。经二被告质证无异议，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予以认定。5、收条、委托书、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夏某3死亡赔偿款1400000元二被告已收取的事实。经二被告质证无异议，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予以认定。6、原告自制附件一：夏某3工亡赔偿清单列表、赔偿清单、德清县方芬菜馆个体登记基本情况，拟证明夏某3因工亡获得赔偿款，因此原告夏某1、夏某2抚养费也应按工亡标准计算的观点以及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相应变更丧葬费金额、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及额外补偿款金额的观点。经二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提出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不予认定。7、二被告的养老待遇发放证明，拟证明二被告已享受养老待遇，不应在本案中作为被扶养人的观点。经二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不予认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8、墓穴费用、殡葬费用、丧事办理费用（包括丧事菜、酒水、人工工资费用）相关凭证，拟证明二被告办理死者夏某3丧事中实际支出费用100000元的事实。经三原告质证无异议，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予以认定。9、夏连荣养老、医疗保险交款凭证及患病治疗费用凭证，拟证明夏连荣养老、医疗、大额医药费支出238489元的事实。经三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不予认定。10、吕阿引养老、医疗保险交款凭证及患病治疗费用凭证，拟证明吕阿引养老、医疗、大额医药费用支出124751元的事实。经三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不予认定。11、医院证明，拟证明被告夏连荣需定期更换心脏启搏器所需花费费用的事实。经三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该组证不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不予认定。12、证人证言6份，拟证明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家庭举债以及归还的事实。经三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不予认定。13、夏某2出生时医院住院费用凭证，拟证明夏某2出生时在医院所花费费用7500元由二被告支付的事实。经三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并自认夏某2出生花费医药费用2900元，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按原告自认数额予以认定。14、夏某2出生后因病住院费用凭证，拟证明夏某2住院治疗费用14882元由二被告支付的事实。经三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并自认夏某2住院治疗费用7000元，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效力，按原告自认数额予以认定。15、夏某1就读幼儿园费用凭证，拟证明夏某1就读幼儿园所花费学费2650元由二被告支付的事实。经三原告质证无异议，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予以认定。16、信用社票据凭证，拟证明夏某3生前与原告共同贷款50000元，尚未清偿的事实。经三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该组证不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已经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6日，夏某3在德清县方芬菜馆工作时打扫卫生不慎从炉台上摔下来，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9月27日，夏某3家属与德清县方芬菜馆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德清县方芬菜馆经营者方芬一次性赔偿给夏某3家属一次性死亡补偿金、丧葬费、子女抚养费（含未出生子女）、老人赡养费、人道主义补偿款等一切费用共计1400000元，并于2016年9月29日依约向死者家属付清了赔偿款140万元，其中130万元转账至吕阿引的银行账户。事后，被告方在办理死者夏某3的丧事中支出费用为100000元，夏某3死亡赔偿款140万元由被告夏连荣、吕阿引实际控制未分配。原告要求依法应分割死亡赔偿金，纠纷成诉。又查明，原告郎某与死者夏某3于2009年12月3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25日，双方生育女儿夏某1（现年5周岁）。夏某3死亡时，原告郎某已怀孕8月余（预产期为12月上旬），2016年12月5日原告郎某与死者夏某3的遗腹子夏某2出生，并于2016年12月19日申请参加诉讼。还查明，被告夏连荣、吕阿引系死者夏某3父母，死者夏某3生前与原告郎某、原告夏某1、被告夏连荣、被告吕阿引均共同生活。现原告夏某1、夏某2未成年，原告郎某系二子女的法定监护人，被告夏连荣、吕阿引年老体弱，身体患病长期治疗。另查明，死者夏某3死亡后，原告夏某1的教育费用2650元、原告夏某2的医疗费用9900元，共计12550元，由被告夏连荣、吕阿引实际进行了垫付。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是补偿受害人家庭成员因受害人死亡所受到的财产损失，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权利人为死者的近亲属。在意外事故频发的当今社会中，通常的善后处理方式为支付一次性赔偿款，且并未区分具体的赔偿项目，即便列明赔偿项目，其中各项金额亦未具体明确，属于对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的混合赔偿。正如本案中，受害人夏某3因工亡而获得包括死亡补偿金、丧葬费、子女抚养费（含未出生子女）、老人赡养费、人道主义补偿款等各项经济损失140万元的一次性赔偿款，虽列明了赔偿项目，但并未列明单项的赔偿金额。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本院审理的是共有物分割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故对原故事赔偿人赔偿受害人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赔偿金额再进行逐一区分亦不具备可能性。因此，根据死亡赔偿金在法律上涵盖范围广的属性，在剔除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支付费用后（比如丧葬费用、误工费、交通费等），将其他各项赔偿费用吸收到死亡赔偿金中比照处理，既简便又符合死亡赔偿金的本质属性。综上，本院认定夏某3工亡一次性获得赔偿款140万元剔除丧葬事宜实际支出100000元后，并将死亡补偿金、子女抚养费、老人赡养费、人道主义补偿费等款项均比照死亡赔偿金予以处理，确认可分割共有款为1300000元。关于原告郎某提出未成年子女夏某1、夏某2的抚养费和二被告提出老人赡养费应从赔偿款中予以剔除的观点，因死者夏某3的一次性死亡赔偿款，对抚养费、赡养费未予明确数额，因此不宜在本案中再进行认定，应比照死亡赔偿金予以处理，故对原、被告双方的该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二被告提出死者夏某3生前的家庭债务、夫妻债务及二被告患病、养老保险支出费用，应从死者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的观点，与本案死亡赔偿金的分割，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原则，根据法律规定，应综合考虑与受害人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感情亲疏程度、经济依赖程度及生活状况等因素确定权利人和分配原则。本案中，原告郎某、夏某1、夏某2系死者夏某3的妻子和子女，被告夏连荣、吕阿引系死者夏某3的父母，与死者夏某3生前均共同生活，夫妻感情深厚、家庭关系融洽、经济依赖程度均等，二被告虽尚有一子女可供赡养，但二被告年老体弱，长年患病治疗。综上，原告郎某、夏某1、夏某2、被告夏连荣、吕阿引均属赔偿权利人，本案各权利人因夏某3死亡和夏某3的死亡赔偿金未分配，导致三原告提起诉讼，致使共有物失去了共有的基础，现原告郎某、夏某1、夏某2有权对该笔赔偿款进行分割。本院经综合考量原、被告各方与夏某3生前的感情亲疏、经济依赖和生活紧密程度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且因原告夏某1、夏某2系原告郎某的未成年子女，故本院酌情决定原告郎某、原告夏某1、原告夏某2共同分得共有物的60%份额为宜，即死亡赔偿金1300000元×60%＝780000元；因被告夏连荣、吕阿引互相之间在本案中未主张分割份额，故被告夏连荣、被告吕阿引共同分得共有物的40%份额为宜，即死亡赔偿金1300000元×40%＝520000元。关于被告夏连荣、吕阿引提出其已垫付的原告夏某1教育费用2650元、夏某2的医疗费用9900元，合计12550元，应予以扣除的观点。经审查，该费用均发生在死者夏某3死亡后由二被告实际垫付用于夏某1、夏某2的支出费用，故应从原告夏某1、夏某2已分得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本案中，对原、被告双方与本院认定不一致的其他各观点，均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连荣、吕阿引共同支付原告郎某、夏某1、夏某2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800000元，扣除二被告已实际垫付夏某1、夏某2的教育费用、医疗费用12550元，二被告实际应支付三原告人民币7674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郎某、夏某1、夏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8693元，由原告郎某负担案件受理费3071元、由被告夏连荣、吕阿引负担案件受理费156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志林人民陪审员  朱 勤人民陪审员  陈建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