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1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3号院。
负责人李伯岩，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玉涛，北京市理格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格林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物流基地5号-050。
法定代表人刁光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富利，北京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城中路190号交银金融大厦南楼。
法定代表人吴宗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玉涛，北京市理格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以下简称西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格林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0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法官宫淼担任审判长，法官张帆、法官龚勇超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城支公司、原审被告之委托代理人郭玉涛，被上诉人格林保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富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林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3月，北京市老龄协会就“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委托北京汇诚金桥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金桥公司）公开招标。2013年3月27日，格林保险公司与西城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格林保险公司与西城支公司就“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的投标事宜以及后续项目服务进行合作，由格林保险公司为西城支公司提供保险代理服务及建立相应的咨询培训服务和理赔服务体系，并约定西城支公司向格林保险公司支付服务费。合同签订后，格林保险公司聘请专家研究论证了招标文件并制定投标文件，并为西城支公司建立了相应的保险培训和理赔服务体系，还积极开展前期调查、市场调研、各区县摸底调查、其他投标商的报价分析、投标价的专家意见、中标后全市各区县保险服务体系论证鉴定、保险服务体系建立的软件开发、理赔体系的论证和建立、相关软件的开发、委托相应保险资质的金融保险公司。格林保险公司为此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从而使太平洋公司中标。后汇诚金桥公司又以“太平洋公司投标文件中对服务机构设立网点情况的描述不实，影响了评标公正性”为由废标。2013年5月，太平洋公司就汇诚金桥公司的废标行为向北京市财政局投诉。北京市财政局作出了《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认为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已纳入2013年政府集中采购目录，故该局决定：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废标理由不成立，责令委托集中采购机构重新开展采购活动。格林保险公司与西城支公司在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格林保险公司先行支付市场调研和拓展费用20万元。北京市财政局认为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属于政府集中采购项目，责令委托集中采购机构重新开展采购活动，是太平洋公司被废标的最终原因，不是格林保险公司或西城支公司、太平洋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因此双方应当对格林保险公司的前期投入20万元分担损失。故要求西城支公司赔偿格林保险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西城支公司是太平洋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太平洋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补充责任。
西城支公司、太平洋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2013年3月4日，汇诚金桥公司受北京市老龄协会的委托，对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进行国内公开招标，邀请合格投标人参加投标。太平洋公司参与本次投标，具体投标工作由西城支公司实施操作。2013年3月27日，格林保险公司与西城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如果西城支公司中标后，每年按照项目合同金额的55%向格林保险公司支付保险代理费以及广告宣传费用。如果西城支公司没有中标，则西城支公司无需支付格林保险公司任何费用。2013年3月29日，汇诚金桥公司发布中标公告、中标通知书，确认太平洋公司中标。2013年4月15日，汇诚金桥公司向太平洋公司发出通知，称中标通知书失效，决定废标并在网上公布。太平洋公司表示完全不能接受，遂于2013年4月5日向汇诚金桥公司发出质疑函。2013年4月19日，汇诚金桥公司向太平洋公司发出关于该质疑函的回复。2013年4月19日，依据我国招投标法、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办法，向北京市财政局提交投诉函。北京市财政局经审查后，于2013年5月2日决定受理该投诉。经过公开听证、质询、审理、研究后，北京市财政局于2013年6月6日作出《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认为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废标理由不成立，责令委托集中采购机构重新开展采购活动。2013年9月12日，北京市政府采购中心在官网上发布《北京市老龄协会本级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项目招标公告》。2013年10月10日，太平洋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向北京市政府采购中心缴纳投标保证金1万元，并提交了投标资料。2013年10月15日，北京市政府采购中心在官网上发布《北京市老龄协会本级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项目中标公告》，宣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在整个事件中，太平洋公司依法诚信地参加了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不存在任何侵权及违约行为。在汇诚金桥公司通知废标后，太平洋公司依法进行了投诉，开展维权行动。格林保险公司与西城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果西城支公司中标后，每年按照项目合同金额的55%向格林保险公司支付保险代理费以及广告宣传费用。如果西城支公司没有中标，则西城支公司无需向格林保险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对于投标结果可能存在风险，这一点双方都是预知的，对于投标不成功所导致的不利后果，格林保险公司也应当接受。故不同意格林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格林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协议书，证明格林保险公司与西城支公司之间有项目合作关系；
二、补充协议，证明此项目前期是格林保险公司运作的；
三、决定书，证明格林保险公司不服北京市财政局的处理决定；
四、招标文件，证明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是在汇诚金桥公司招标启动的；
五、北京市财政局的招标公告，证明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是在汇诚金桥公司进行投标；
六、中标通知书，证明太平洋公司已经中标；
七、2013年4月15日，汇诚金桥公司出具的废标公告，证明太平洋公司中标后又废标；
八、投诉函，证明对汇诚金桥公司作出的废标行为进行投诉；
九、北京市财政局受理通知书，证明北京市财政局受理了投诉；
十、汇诚金桥公司的质疑回复函，证明对太平洋公司质疑的回复；
十一、北京市财政局文件，证明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不属于政府集中采购目录；
十二、北京市2013年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标准，证明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不属于政府集中采购目录；
十三、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不属于政府集中采购目录；
十四、项目投标咨询方案协议、委托调研协议，证明格林保险公司在项目前期运作时已投入大量资金。
太平洋公司、西城支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招标公告、中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发票，证明太平洋公司参与本次投标，确认中标；
二、通知、废标通知书、废标公告，证明汇诚金桥公司没有理由错误地决定废标并在网上公布；
三、质疑函、对质疑函的回复、回执，证明太平洋公司对废标结果完全不服，不能接受，遂向汇诚金桥公司提出质疑；
四、投诉函、政府采购投诉受理通知书、政府采购投诉人举证通知书、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项目招标公告、京财采购（2012）2498号文件、北京市2013年政府采购集中采购目录及标准，证明太平洋公司向北京市财政局依法投诉，北京市财政局受理后，作出处理决定书，认为项目废标理由不成立，责令委托集中采购机构重新开展采购活动；
五、投标保证金收据、投标保证金记账回执、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项目中标公告，证明太平洋公司再次投标，但是没有中标。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对格林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十二，西城支公司、太平洋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格林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三，西城支公司、太平洋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格林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十四，西城支公司、太平洋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故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西城支公司、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五，格林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经法院认证认为，对格林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对格林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法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定；
对西城支公司、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
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2年10月16日，北京市民政局、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联合下发了《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暂行办法》，载明：1.参保对象：具有本市户籍的60周岁及以上老年人；2.年度保险缴费标准：以市老龄办通过公开招标确定中标保险公司并签订中标合同确定的保险产品为准；3.政府补贴人群：本市户籍60周岁及以上享受城乡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人员、城镇“三无”人员、农村“五保”对象及优抚对象参加保险，政府为每人购买一份保险产品。
2013年2月28日，北京市老龄协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汇诚金桥公司签订《北京市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北京市老龄协会委托汇诚金桥公司就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通过公开招标形式进行采购。
2013年3月4日，汇诚金桥公司在北京市政府采购网发出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招标公告，内容为：1.项目名称：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2.采购人名称：北京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北京市老龄协会）；3.采购代理机构名称：北京汇诚金桥国际招标有限公司；4.招标文件发售时间：2013年3月4日起至2013年3月24日止；5.招标文件售价：400元。在《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招标文件》中载明：在招标采购中，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废标：（1）符合专业条件的投标人或者对招标文件作实质响应的投标人不足三家。（2）出现影响采购公正的违法、违规行为的。（3）投标人的报价均超过了采购预算，采购人不能支付的。（4）因重大变故，采购任务取消的。
2013年3月26日，太平洋公司参与了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投标。
2013年3月27日，西城支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格林保险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就乙方为甲方参与“项目名称：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项目编号：BJJQ—2012—354）、采购人名称：北京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北京市老龄协会）”项目投标提供保险代理服务以及建立相应的培训和服务体系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服务内容：1.收集、了解投标项目相关信息并及时提供给甲方；2.协助甲方拟订投标方案、参与投标；3.协助甲方建设项目的人员培训和理赔服务体系，包括区县营销体系的建设和维护；4.甲方在乙方的协助下参与项目的投标以及中标后建设相应的服务体系。二、甲方责任和义务。1.甲方以自己名义参与投标，签订中标合同并负责履行，经营损益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除按本合同约定收取服务及项目体系建设的费用外，不享有任何经营损益；2.甲方在中标后，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费用。三、乙方责任和义务。1.为甲方拟订投标方案，协助甲方参与投标；2.为甲方中标后建设围绕此投标项目的开展所需的人员培训和营销理赔服务体系。四、服务费。1.甲方在中标合同签订并生效后，甲方每年应按中标后的项目合同金额的55%向乙方支付保险代理费用及项目中的广告宣传费用。若甲方未中标，或中标合同未生效，则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2.在中标合同签订并生效后，甲方按季度向乙方结算保险代理费用。五、违约责任。1.如甲方在此招标项目中未中标，本协议书自动失效。2.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向招标项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3年3月29日，汇诚金桥公司向太平洋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
2013年4月12日，西城支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格林保险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就乙方为甲方参与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提供市场调研和拓展服务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乙方先行支付市场调研和拓展费用人民币20万元；2.如果甲方在2013年4月30日前未就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与北京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签订采购合同，上述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果甲方在2013年4月30日前就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与北京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签订采购合同，上述费用由甲方以手续费方式列支。
2013年4月15日，汇诚金桥公司在北京市政府采购网上发布了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废标公告，并向各投标人发出了《废标通知书》，其载明的废标理由为：出现影响采购公正的违规情形。
2013年4月26日，太平洋公司对汇诚金桥公司的废标决定不服，向北京市财政局投诉。
2013年6月6日，北京市财政局作出了《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认为该项目“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标文件中对服务机构设立网点情况的描述不实，影响了评标公正性，评标委员会建议本项目废标”的废标理由不成立，本项目为纳入集中采购目录的项目，责令委托集中采购机构重新开展采购活动。
2013年10月，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由政府集中采购部门公开招标，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中标。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太平洋公司称其参与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投标，具体投标工作由西城支公司实施操作。格林保险公司与西城支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格林保险公司为西城支公司参与“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投标以及为西城支公司建设相关培训和服务体系提供服务。格林保险公司与西城支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已确定格林保险公司先行支付市场调研和拓展费用人民币20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中标后，汇诚金桥公司以“太平洋公司投标文件中对服务机构设立网点情况的描述不实，影响了评标公正性”为由废标。后太平洋公司向北京市财政局投诉，北京市财政局认为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废标理由不成立，责令委托集中采购机构重新开展采购活动。太平洋公司最终被废标，不是归责于任何一方的原因造成的。因此，格林保险公司与西城支公司虽在《协议书》中约定，如果西城支公司未中标或中标合同未生效，则西城支公司无需向格林保险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以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果西城支公司在2013年4月30日前未就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与北京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签订采购合同，上述费用由格林保险公司自行承担。但上述约定均为汇诚金桥公司组织招投标（项目编号：BJJQ—2012—354）程序中未中标、中标合同未生效、未签订采购合同等情形的约定，而本案中太平洋公司被废标是由于该项目属于政府集中采购项目，需要重新招投标。因此，格林保险公司先行支付的费用如何负担不应适用上述约定，应当依据公平原则双方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补偿北京格林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十万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西城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西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格林保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格林保险公司承担。西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为：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西城支公司已经中标，之后被废标。西城支公司之所以被汇诚金桥公司决定废标，是由于汇诚金桥公司认为西城支公司的营业网点分布不符合要求，并不是什么需要重新招投标，实际上属于合同约定的“汇诚金桥公司组织招投标程序未中标、中标合同未生效、未签订采购合同等情形”，故格林保险公司发生的费用也不应由西城支公司承担。而在经过投诉、听证程序后，北京市政府采购中心进行集中采购，西城支公司再次投标，并没有中标，也并不存在任何废标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公司被废标是由于该项目属于政府集中采购项目，需要重新招投标”，并判决西城支公司承担责任显然是完全错误的。第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西城支公司与格林保险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均为附条件的协议，如果条件不成就，即只要是西城支公司未中标、中标合同未生效、未签订采购合同等，则格林保险公司都无权要求西城支公司给付其款项，并无例外性规定，也没有任何约定要求西城支公司对其给予补偿。且在随后的集中采购招投标中，格林保险公司也没有付出任何劳动与费用。所以，格林保险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要求任何形式的补偿。一审判决书判令西城支公司补偿格林保险公司十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第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格林保险公司出示的所谓第十四项证据“项目投标咨询方案协议、委托调研协议”根本没有经过质证，却被一审法院采信。
格林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西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太平洋公司同意西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格林保险公司、西城支公司、太平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太平洋公司称其参与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投标，具体投标工作由西城支公司实施操作。格林保险公司与西城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如果西城支公司未中标或中标合同未生效，则西城支公司无需向格林保险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果西城支公司在2013年4月30日前未就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与北京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签订采购合同，上述费用由格林保险公司自行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中标后，汇诚金桥公司以“太平洋公司投标文件中对服务机构设立网点情况的描述不实，影响了评标公正性”为由废标。后北京市财政局认为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废标理由不成立，并责令委托集中采购机构重新开展采购活动，最终太平洋公司未中标。格林保险公司提供服务的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虽经过两次招标，但两次招投标所针对的项目及服务内容并未发生变化，且双方对集中采购招标并未重新签订合同，故本院认为格林保险公司与西城支公司、太平洋公司之间就招投标前期费用的承担仍应适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依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前期投入应当由格林保险公司自行承担。格林保险公司要求西城支公司、太平洋公司赔偿前期投入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西城支公司、太平洋公司赔偿格林保险公司前期投入损失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041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北京格林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格林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格林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 淼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