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莱山区港城东大街***号*号楼****号。
负责人：王人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晓魁，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行军，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孙吉利，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侯立武，城镇居民。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烟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行军及原审被告侯立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三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潘行军诉称，2013年9月10日5时，被告侯立武驾驶鲁F×××××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棘子夼居民委员会门前南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该居委会门前处，停车由南向北倒车撞击路东侧限高杆后，被告侯立武驾车驶离时又与原告潘行军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侯立武驾车驶离现场，后于2013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因无法查清事故事实，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6月25日向双方送达事故证明书。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427203.16元、误工费35156元、护理费23672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40元、伤残赔偿金373084.80元、××器具费用95000元、鉴定费2600元、病案复印费200元，合计1184004.36元。
原审被告侯立武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支持，当初该案子是经过公安局刑侦拘留了我很长时间，也无证据证明。后公安机关给我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取保候审之后又给我解除了取保候审措施，最后将案子交给了交警队。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受伤是我的车造成的，我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
原审被告安邦保险烟台公司辩称，一、交通事故事实的存在是保险公司对承保车辆交通肇事造成经济损失需要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和基础。保险责任是基于侵权事实的存在而发生的。本案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本案事故责任没有划分，事故车辆是否承担责任无法确定，保险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驾驶员侯立武未向我公司报案，我公司未能查勘第一现场，驾驶员未向我公司提交驾驶员驾驶证及车辆行驶证，我公司无法核实保险责任和损失情况，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如果本案发生经过如事故证明记载，且事故证明记载事故发生后侯立武车驶离事故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5条第6款，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的情况下，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商业险部分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潘行军系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棘子夼居民委员会居民，左退患有小儿麻痹症。自2008年开始一直在居委会干点杂活，并负责看护居委会办公室门前东侧南北路上的限高杆，每年居委会支付其劳动报酬6000元。2013年9月10日5时，被告侯立武驾驶鲁F×××××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棘子夼居民委员会门前南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该居委会门前处，停车由南向北倒车撞击路东侧限高杆后，被告侯立武驾车驶离时又与在居委会办公室听到南北路车辆撞击声出来察看的原告潘行军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侯立武驾车驶离现场，后于2013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2013年9月13日，鲁F×××××号重型自卸货车因右侧平衡轴损坏，推动轴承螺丝断裂，被送到常有汽车修理厂更改平衡轴大帽，该车辆在常有汽车修理厂修理时其右侧后方两条内侧轮胎已被卸掉。
2014年6月25日，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及在场人等的讯问笔录出具证明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称因无法查清事故事实，未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
事故发生后，原告潘行军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行右下肢截肢术等手术并住院治疗199天，支付医疗费393203.16元。2014年3月28日，原告潘行军因右下肢截肢，左足外伤术后6个月余，现患处疼痛、流脓水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医院住院治疗至今，截止2014年9月11原告潘行军在古现医院共住院168天，支付医疗费3400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父母及唐功红在院护理，三人与原告均系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棘子夼居民委员会居民。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烟台信恒翔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989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潘行军的右下肢损伤构成V级伤残、骨盆损伤、左下肢损伤、左足损伤分别构成X级、X级、X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至评残之日止。住院期间前180日2人护理，其余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属部分护理依赖；××器具费用鉴定超出本所鉴定范围，不予鉴定。原告潘行军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
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棘子夼居民委员会已按每月500元的标准支付原告潘行军劳动报酬至2013年12月31日，之后再未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
经查，鲁F×××××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安邦保险烟台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事故证明书可以认定被告侯立武驾驶鲁F×××××号重型自卸货车将原告潘行军撞伤致残及被告侯立武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被告侯立武在被告安邦保险烟台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过错情况承担赔偿责任。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据前述规定，被告安邦保险烟台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被告安邦保险烟台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赔偿部分，由被告侯立武赔偿。
被告安邦保险烟台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被保险的机动车的驾驶人驾驶被保险的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主张按保险合同约定及《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规定扣除原告医疗费中10%的非医保用药45000元，对此其已向被保险人做了明确的说明。法院认为，被告之间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对此虽有约定，但从保险合同的性质来看，保险合同是最大的诚信合同，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决定着投保人的投保风险和投保根本利益，对于投保人是否投保具有决定性的影响。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前述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这种义务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安邦保险烟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已对双方争议的驾驶人驾驶被保险的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及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约定扣除医疗费中10%的非医保用药条款的具体内容作出明确的解释。而且本案从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可以看出，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侯立武故意将原告潘行军撞倒致残并在发现原告潘行军严重受伤后驾车逃离现场，不属于两被告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的机动车的驾驶人驾驶被保险的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因此，该条款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被告安邦保险烟台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法院分析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第二次住院截止2014年9月11日期间产生住院费共427203.16元，原告提交了相关病历、用药明细及医院证明，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主张上述医疗费中包括原告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但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也未申请司法鉴定，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二、××赔偿金。根据法医鉴定及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为373084.80元（28264元×20年×66%）三、误工费。原告伤前虽为居委会打点零工，但不是全日制、全天候的工作，其误工费应按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至定残之日2014年12月8日，但应扣除其伤后居委会已支付的劳动报酬1500元。据此，原告误工费计算为33656元（28264元／365天×453天-1500元）。四、护理费。护理费系赔偿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减少的正常收入。根据法医鉴定原告住院期间前180日2人护理，其余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属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护理费计算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需2人护理180天的护理费27877元（28264元／365天×180天×2）；第二阶段住院第181天至2015年2月10日共计330天护理费25554元（28264／365天×330天），两者合计为53431元。因原告现尚未出院，其主张按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计算评残后护理费法院不予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至2014年12月22日共计46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040元（30元×468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六、××器具费用。因原告尚未出院，尚未治疗终结，是否需要安装假肢尚不确定，原告可待安装假肢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七、病案复印费。原告为本次诉讼到相关医院复印病案花费200元，相关医院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原告支付的该费用是为本次支出的合理费用，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本次诉讼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427203.16元、××赔偿金373084.80元、误工费33656元、护理费534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40元、病案复印费200元，共计901614.96元。
根据被告侯立武与被告安邦保险烟台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被告安邦保险烟台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潘行军医疗费10000元、××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余额医疗费417203.16元、××赔偿金373084.80元、误工费33656元、护理费534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40元、病案复印费200元，由被告安邦保险烟台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50万元，超出部分281614.96元由被告侯立武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潘行军各项经济损失620000元。二、被告侯立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潘行军经济损失281614.96元。如果双方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56元，由原告负担2640元，由被告侯立武负担12816元；鉴定费2600元，由被告侯立武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安邦保险烟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交通事故事实不清，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侯立武驾驶的鲁F×××××车辆与潘行军发生碰撞，对潘行军的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侯立武驾驶车辆与潘行军发生碰撞的都是言词证据，并无客观证据证实。且侯立武与潘行军两人证言也不能得出一致的结论，侯立武并未承认与潘行军发生碰撞，潘行军也说并未看到驾驶员本人。甚至事故发生后，潘行军口述的车牌号是“458”，车辆颜色为黄色。而本案标的车辆车牌号为鲁F×××××，车辆颜色为红色，与潘行军描述并不一致。本案侯立武驾驶的车辆在2013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并未洗车，当时有条件对车辆是否附着潘行军肉体组织进行检验鉴定，但公安机关并未做鉴定。2、交警队仅出具事故证明，未划分事故责任比例，原审判决侯立武负事故全部责任不合理。本案原审判决并未对侯立武的行为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给出让人信服的解释和说明，仅仅一句“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事故证明书可以认定被告侯立武负事故全部责任”，并不能服众。假如潘行军受伤确实是侯立武驾车撞伤所致，则潘行军在事故发生过程中也并未给侯立武任何可视的、有效的警示。潘行军离车辆过近，站立在大型车辆的××区内，使侯立武无法发现避让，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潘行军自身也应当承担部分事故责任。3、潘行军系农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潘行军户口所在地棘子夼村系农村，询问笔录潘行军也认可家里还有玉米地，并非失地农民。潘行军主要收入来源是给村委看大门，收入来源属于农村。因此潘行军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都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本案驾驶员侯立武故意驾车撞击限高杆立柱，属于从事违法行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项，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违法活动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5、上诉人已经根据保险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就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责内容向被保险人做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并已经提交投保单、保单、保险条款举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关于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应当依法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的部分予以加黑、粗体显示，符合司法解释关于对保险人提示义务的要求。上诉人并就免责条款的约定向被保险人做出了明确解释和说明，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侯立武对此签名予以确认。6、潘行军在古现医院住院费用清单显示医疗费用为33893.64元，并非34000元。且潘行军并未完全付清在烟台山医院和古现医院的费用，其对两家医院的医疗费并不享有诉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潘行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书足以证明侯立武与潘行军发生碰撞的事实，因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交警队没有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所以向当事人出具了证明书。2、机动车与行人发生碰撞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无法查清事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推断机动车负事故全部责任。3、通过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以及事故证明书，无法证实侯立武在事发后驾车逃逸。从相关材料看侯立武当时并没有发现撞伤人，所以事故证明书上载明驾车驶离现场。4、上诉人要求扣除医疗费中10%的非医保用药，明显属于霸王条款，是不合理的要求。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均没有约定扣除多少非医保用药的约定；被上诉人在医院治疗是遵从医生的要求进行治疗，自己没有主动要求使用非医保用药。因此保险条款约定是违法的，不合理的。5、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是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辖区内的失地居民，户籍性质已转为非农业。6、被上诉人进行诉讼时仍在古现医院进行治疗，用药明细出具时间早于古现医院为被上诉人出具欠费证明的时间，用药明细记载的医疗费少于古现医院出具的欠费证明数额，但古现医院的证明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该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的数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侯立武答辩称，侯立武撞了限高杆，但没有撞潘行军，原审判决侯立武驾车撞伤潘行军证据不足。
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潘行军提供了两份证明，一是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潘行军是失地居民，已转为城镇户口。二是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棘子夼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潘行军为失地居民。经质证，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上述两份证明内容与询问笔录上潘行军所陈述的不同，对证明证实的内容不认可。原审被告侯立武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保险公司的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侯立武驾驶涉案的鲁F×××××号重型自卸货车撞伤被上诉人潘行军的事实。上诉人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交通事故不是侯立武造成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潘行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原审判决侯立武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及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棘子夼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系城镇居民，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系农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主张的在第三者商业限额内免责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医疗费在原审时提交了相关病历、用药明细及医院证明为凭。且被上诉人目前尚在治疗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烟台开发区古县医院的医疗费不是34000元，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医疗费不享有诉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门 伟
审判员 于 青
审判员 徐怀育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