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7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1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0日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蓝清、何秀珍，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11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巍、王小兵，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0月7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0日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8月27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6月3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华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6月3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施旭阳，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吴某丙、杜某、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17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蓝清，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及其辩护人魏巍、王小兵，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吴某丙、杜某、徐某、华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施旭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9日晚上，被告人吴某甲见马某甲的浙G×××××号宝马轿车停在东阳市吴宁街道城南东路136号南岘茶楼门口，遂与其子被告人吴某乙纠集被告人吴某丙、杜某、徐某、王某甲、华某等人到南岘茶楼找马某甲解决工程款纠纷。到南岘茶楼门口后，被告人吴某丙拍了几下马某甲的宝马车致车辆警报响起，马某甲与马某乙等人闻声出来理论，继而双方发生争吵。马某甲退回茶楼内，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乙等人冲进茶楼大厅围攻马某甲，马某甲退至吧台处时，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乙、杜某、徐某、王某甲等人上前殴打马某甲，后马某甲被推倒在地，被告人杜某、吴某丙、王某甲等人继续上前殴打。期间，马某乙见状上前帮马某甲，马某甲用随身携带的小刀还手，刺伤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乙。马某甲趁机跑进包厢，被告人吴某甲见状，用茶楼花盆内的树干等物砸包厢门，被告人吴某丙等人用凳子等物砸包厢门，马某乙在门口阻拦，后马某甲趁机冲出包厢逃离茶楼。
被告人吴某甲、徐某、杜某、华某、吴某丙、王某甲等人追赶马某甲至茶楼门口未果，被告人华某等人遂用脚踢浙G×××××号宝马轿车车门。被告人吴某甲指使其他人员砸马某甲的宝马车，并用花盆里的树干砸轿车前挡风玻璃，被告人华某、王某甲又用石块砸轿车前挡风玻璃，被告人吴某乙先后用脚踢车大灯、用石块砸左侧车窗玻璃等部位、用皮卡车倒车撞在宝马车前保险杠部位。经东阳市公安局、金华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马某甲被殴打致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第3、4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认定浙G×××××宝马轿车损毁价值人民币34242元，茶楼包厢门损毁价值人民币300元，共计人民币34542元。
案发后，被害人马某甲被送往东阳市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247.9元，其因本案产生的其他损失有误工费740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93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人民币6917.9元。被告人吴某乙、徐某、王某甲先后于2014年5月22日、7月1日、10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徐某、王某甲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甲向公安机关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王某甲、杜某、徐某故意损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华某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华某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丙、杜某、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已向公安机关预交赔偿款，据此可对本案七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王某甲、杜某、徐某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917.9元，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华某的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4242元，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吴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吴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吴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六、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七、被告人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八、由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王某甲、杜某、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九百一十七元九角，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宝马车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四千二百四十二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吴某甲不存在与吴某乙纠集其他人到南岘茶楼的行为，没有共同犯意，不构成共同犯罪；马某甲的伤系被他人用凳子打伤，与吴某甲一方无关，原判认定吴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不当。原审被告人吴某甲未指使其他人砸马某甲的车辆，其他人砸车行为是独立的，与吴某甲无关。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吴某乙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吴某乙没有纠集其他人帮忙，马某甲的伤是被其他人用凳子打伤的，原判认定吴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不当。原审被告人吴某乙是因一时恼怒才砸了马某甲的车，倒车时是意外撞到马某甲的车并非故意。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吴某丙辩解称，马某甲并非被其一方人员打伤，是被他人所伤，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原审被告人杜某、徐某、华某对原判决均无异议。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对原判决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吴某丙、杜某、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证人王某乙、王某丙、马某乙、陈某、张某、赵某、叶某、王某丁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报告单复印件，受伤人员照片，被砸车辆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通话录音，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暂扣款票据，归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吴某丙、杜某、徐某、华某亦有供述在卷。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王某甲、杜某、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华某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纠集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吴某丙、杜某、徐剑峰等人故意伤害马某甲致其轻伤的事实，有监控视频、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吴某丙、杜某、徐某、华某的供述等证据相印证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吴某丙分别所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系故意驾驶皮卡车撞击马某甲的宝马轿车，所供与监控视频能够相印证。原审被告人吴某乙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吴某乙系倒车时意外撞坏马某甲车辆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因其个人与马某甲间的纠纷而与原审被告人吴某乙一同纠集他人共同伤害马某甲身体的同时，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华某共同故意毁坏马某甲车辆的事实清楚，吴某甲、吴某乙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整个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人毁坏车辆的行为与吴某甲无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原判所作量刑及民审赔偿判决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以及辩护人所提要求改判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 亮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