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成绩，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德平，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成语，男，1945年6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赖社护，男，1985年8月11号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温先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成园，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赖成绩因与被上诉人赖成语、原审被告赖成园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4）韶新法遥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赖成语及其嫂子邱义娣与赖成园、赖成绩（两人为兄弟关系）同为新丰县遥田镇江下村村民，且房屋相邻。赖成语、邱义娣与赖成园、赖成绩因房屋相邻的禾坪使用权发生争议，双方发生争吵和冲突，邱义娣在冲突中受伤。事后，赖成语认为邱义娣受伤是赖成园殴打所致。
2014年2月5日（农历正月初六），赖成园、赖成绩和其哥哥赖成否因乔迁新居在家中宴请亲戚朋友多人，其中包括村干部赖世飘、赖忠于、赖仁放等人。当日13时许，赖成语和其嫂子邱义娣、侄子赖仁维等多人以邱义娣被赖成园殴打一事为由，到赖成园、赖成绩家找赖成园理论，赖成园当场予以否认。遂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引起打斗。打斗中，赖仁维等人使用了铁锤、斧头、锄头等工具，赖成绩亦以塑料凳为工具。事后，赖成语、赖成园及赖成绩等人受伤。当日，赖成语被送往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2月13日出院，共住院8天，用去医疗费3236.70元。出院诊断为：左侧第十肋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并建议：住院期间平均每天陪护1人。
案发后，新丰县公安局遥田派出所（以下简称遥田派出所）对此案立案侦查。2014年2月8日，新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遥田派出所委托，对赖成语伤情进行鉴定。2014年2月18日，新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公（司）鉴（损）字（201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赖成语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4月1日，新丰县公安局作出韶新公（遥）行罚决字（2014）0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记载：“现查明，2014年2月5日14时许，赖成语、赖仁维等人到赖成园家就赖成园殴打邱义娣一事找赖成园理论，双方发生争吵，引发打架，其中赖成语、赖仁维、赖成园等人受伤。经询问，违法嫌疑人赖成绩对使用塑料凳殴打赖成语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经法医鉴定，赖成语的损伤程度呈轻微伤”，并据此决定对赖成绩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200元。
一审诉讼期间，赖成语与赖成园、赖成绩均向原审法院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同时，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向新丰县公安局遥田派出所调取了赖成语、赖成园、赖成绩、邱义娣、赖仁维（邱义娣的儿子）等涉案纠纷参与人及在场的村干部赖忠于、赖世飘、赖仁放等人的询问笔录（其中，赖成语在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2月5日13时许，赖成语、邱义娣、赖仁维、赖社护一起来到赖成园家门外叫赖成园出来解决邱义娣被打一事，赖成园没有出来。赖成绩将赖成语推进赖成否家大厅内，用拳头朝其左腰部打了两三下，赖成绩从地上拿起一张塑料凳扔中赖成语左眼角处，赖成语摔倒在地，头部流血；赖成绩在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2月5日13时许，赖成语、赖仁贝走进赖成否家客厅内，双方发生争执，赖成语用一只手抓住赖成绩衣领，另一只手朝赖成绩背部打了一拳，赖成绩还手打了一下赖成语的背部，赖成语摔倒在地，赖成绩就拿起一张塑料凳朝赖成语左后腰部打了一下，赖成语捡起同一塑料凳朝赖成绩的左手打了一下，其后赖成绩与赖仁放等人一起用手将赖成语等人推出门外；江下村村委委员赖世飘在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2月5日，邱义娣和赖仁维、赖社护、赖成语一起来到赖成绩家解决邱义娣被打一事，双方发生争执，看到赖成语头部流血，没有看到赖成语被殴打的情况；江下村圹滩组组长赖仁放在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2月5日13时许，赖仁维及其弟弟和母亲邱义娣走进赖成否家客厅，双方就邱义娣被打一事发生争执。未看到赖成语被殴打的情况；江下村委会支书及主任赖忠于在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2月5日，邱义娣、赖仁维等人走进赖成否家客厅理论邱义娣被打一事，双方发生争执，看见赖成语头部流血，但没有看到赖成语被打的情况）。赖成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赖成园在询问笔录中所述并非事实。赖成园、赖成绩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2014年7月8日，赖成语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赖成园、赖成绩与赖成语、邱义娣等人因两家相邻禾坪的一块地方的归属发生争执。2013年7月20日经村委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赖成绩对争议地块归赖成语、邱义娣一家使用无异议，但赖成园对该调解协议不满，于2013年12月31日早上7时许在赖成语家门前用砖头往邱义娣身上打，致邱义娣大腿受伤。2014年2月5日13时许，赖成语、邱义娣听说村干部赖忠于、赖世飘、赖仁放在赖成园、赖成绩家吃饭，就到赖成园、赖成绩家找村干部调解邱义娣被打一事。赖成园、赖成绩不问缘由先拿起塑料凳打赖成语，致使赖成语头部及身体肋骨骨折及身体多处被打伤。后赖成语被送往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花去医药费等相关费用11316.70元。经新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认定赖成语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赖成语被打后经常头晕头痛，精神紧张，常出现幻觉。赖成园、赖成绩的行为给赖成语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据此，赖成语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赖成园、赖成绩赔偿赖成语医疗费3276.7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620元，护理费1170元，住宿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合计赔偿31316.70元。2、本案诉讼费由赖成园、赖成绩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赖成语所受的伤害是否赖成园、赖成绩所致。二、对赖成语的损失，赖成园、赖成绩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三、赔偿的具体数额。四、本案赖成园、赖成绩的各项主张是否可获支持。
关于赖成语所受伤害是否赖成园所致的问题。诉讼中，赖成语主张其受到的伤害是赖成园所致，赖成园予以否认，对此赖成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全部询问笔录及其他证据均未反映赖成园殴打赖成语。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赖成语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赖成语所受伤害是否赖成绩所致的问题。赖成语主张其受到的伤害是赖成绩所致，对此，赖成绩予以否认，纵观本案，该院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赖成语及其嫂子邱义娣、侄子赖仁维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反映赖成绩殴打了赖成语。其中赖成语的笔录反映赖成绩用拳头殴打赖成语，并用塑料凳打了赖成语头部；其次，赖成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用拳头打了赖成语背部，赖成语摔倒在地，后用塑料凳朝赖成语左后腰部打了一下；再次，公安机关认定赖成绩对殴打赖成语供认不讳，据此对赖成绩作出行政拘留及罚款的决定。综上，该院认定赖成语所受伤害是赖成绩所致，对赖成绩关于其未殴打赖成语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赖成园、赖成绩主张赖成语头部是被赖成语家人击伤，造成的损害应由赖成语及家人负担的抗辩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对此赖成园、赖成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赖成园、赖成绩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赖成语与赖成园、赖成绩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为双方各自的亲属或亲戚，与双方各自均有利害关系，故对上述证人所作的有利于一方当事人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的证言，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赖成绩在打斗过程中使用塑料凳，令赖成语受伤至轻微伤程度，其对赖成语的损害有一定的过错；赖成语因邱义娣被殴打一事要与赖成园理论，本应以理性态度来处理，但赖成语选择在农历正月初六，赖成园、赖成绩乔迁新居宴请宾客的喜庆日子，与家族成员多人到赖成园、赖成绩家，引发争吵并引起双方打斗，其行为偏激，态度不理性，对此，赖成语亦负有一定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对赖成语的损害，由赖成语自行承担50%，赖成绩承担50%。
关于焦点三。对于赖成语的损失，依法计算如下：1、医疗费。赖成语主张3276.7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4条规定：“医药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者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则不予赔偿”。赖成语提供的新丰县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2张共3245.10元及遥田卫生院收据1张72.20元，该院予以确认，遥田卫生院的另一张收据52.70元为手写且未注明日期，与常理不符，该院不予确认；新丰县向号药房购买药品收据2张，上述收据并不是赖成语所在地治疗医院的医药费单据，该院亦不予认可。综上，认定赖成语医疗费为3317.30元；对赖成语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赖成语主张误工费100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赖成语住院时间为8天。赖成语是农村居民，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赖成语收入应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1669.31元／年计算。即赖成语误工费为11669.31元／年÷365天×8天=256元，对赖成语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赖成语主张62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赖成语主张62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赖成语于受伤当日被到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陪护1人，且是发生在春节期间，故该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对赖成语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赖成语主张1170元。赖成语仅提供《证明》一份，证明护理人赖仁维在东莞标帆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任职，在2014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13日的收入为每月3500元，但未提供护理人赖仁维所在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本人与该厂的劳动合同、工资单等相关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赖成语护理人的收入状况。因此护理人收入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60元／天。赖成语出院诊断建议住院期间陪护一人，赖成语住院8天，故护理期限为8天。因此，赖成语的护理费为60元／天×8天=480元。对赖成语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5、住宿费。赖成语主张1350元。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支出，故该院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赖成语主张900元。赖成语住院8天，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50元／天，故赖成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8天=400元。对赖成语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7、营养费。赖成语主张3000元。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虽然医疗机构未出具赖成语需加强营养费的意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赖成语伤势构成轻微伤，该院酌情计付营养费200元；对赖成语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赖成语主张20000元。赖成语伤势虽未构成伤残等级，但已构成轻微伤，给赖成语带来一定的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对此，该院酌定赖成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元。对赖成语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以上1-7项，共计：3317.30元＋256元＋300元＋480元＋400元＋200元=4953.3元；故赖成绩应赔偿赖成语总额为4953.30元×50%＋500元=2976.65元。
关于焦点四。赖成园、赖成绩主张赖成语赔偿赖成园、赖成绩因此事受伤的一切费用及主张赖成语强行侵占的禾坪退还给赖成园、赖成绩使用的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赖成园、赖成绩可另行主张权利，对赖成园、赖成绩此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韶新法遥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一、限赖成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成语2976.65元。二、驳回赖成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赖成语负担250元，由赖成绩负担250元，赖成语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250元，该院不予退回，由赖成绩径付赖成语。
赖成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赖成绩认为，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赖成语在2014年2月5日（农历正月初六）率领其家族成员等人携带凶器，闯入赖成绩家中，意图侵害赖成绩及其家人的身体甚至生命安全，赖成绩在此危急关头赤手空拳或随手拿起塑料凳，与赖成语作生死搏斗，属正当防卫。即便赖成语在纠纷中受伤，赖成绩的正当防卫行为也没有超出必要的限度。故此，原审法院既然认定赖成语的损伤是赖成语进入赖成园住宅意图伤害赖成园时造成的，而不是赖成绩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故意侵害赖成语的身体而造成的，那么，赖成绩的行为性质就是正当防卫，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赖成语答辩称：一、赖成绩殴打赖成语不构成正当防卫。赖成语与家人去赖成绩哥哥赖成否家之前，就通知了各方来协商解决问题，表明不会用武力解决问题。赖成语是年近七旬的老人，不可能到别人家里打人，也不可能对赖成绩及其家人的安全造成威胁。即便要动手打对方，赖成语也不可能在对方众多亲朋均在场的情况下动手。赖成绩在未遭到赖成语任何非法侵害的情况下，用塑料凳殴打赖成语，不构成正当防卫。
二、原审判决结果已偏向于赖成绩。原审法院以赖成语不够理性，在正月初六到赖成绩家中理论邱义娣被打一事为由，判决赖成语自行承担50%的责任，而且，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赔偿数额的认定过低。赖成语对上述两个方面不服，但希望双方纠纷尽快了结，故此赖成语没有提出上诉。
三、赖成绩对自己是否殴打赖成语一事的陈述前后不一：赖成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曾动手殴打赖成语，在一审庭审时却否认，现赖成绩提出上诉又称其殴打行为是正当防卫，毫无诚信。
二审庭询时，赖成园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是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赖成绩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赖成绩有没有殴打赖成语。二、赖成绩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
一、关于赖成绩有没有殴打赖成语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赖成语及其家人均主张赖成语所受伤害系赖成绩殴打所致。虽赖成绩在一审庭审中予以否认，但其在公安机关就双方纠纷进行调查时，自认用拳头和塑料凳打了赖成语。公安机关据此认定赖成绩殴打赖成语，并对赖成绩处以行政处罚。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明确认定。赖成绩既未对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提出异议，亦未在上诉意见中就原审判决关于赖成语所受伤害系赖成绩所致的认定提出异议，故此，原审判决认定赖成语所受伤害系赖成绩所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赖成绩致赖成语受伤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的规定，实施正当防卫的人在主观上必须出于维护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合法权益免受不法侵害的目的，并在不法侵害进行时实施防卫行为。纵观本案当事人及在场的村委干部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看，事发时，双方当事人先是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除了赖成绩的自述外，本案现无证据证明赖成语在冲突发生的过程中实施了针对赖成绩个人的侵害行为。反而是赖成绩自认其在赖成语摔倒在地后拿起一张塑料凳打了赖成语。故此，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赖成绩用塑料凳打赖成语的行为是赖成绩为了抵御赖成语的不法侵害而实施的正当防卫。即便赖成语及其家人选择在农历正月初六、赖成否与赖成园乔迁新居宴请宾客的喜庆日子，到赖成否、赖成园家中商讨两家此前纠纷的行为不恰当，赖成绩也理应通过在场的村干部出面调解、报警求助等理性方式维护自身权益，而非采取与对方争执、斗殴等非理性方式互相侵害对方。原审法院认定赖成绩殴打赖成语致其受伤属民事侵权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赖成绩上诉称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赖成园在二审庭询时提出的撤回上诉的申请。本院认为，赖成语申请撤回上诉属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诉讼权利，未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赖成绩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赖成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秋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