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24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娜，女，1962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7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灌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份，成某以推销经营“洋河成功宴中国红、中国梦”白酒为名，建立直销网站，非法从事传销活动，通过开会、讲座等方式发展会员，并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鼓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李娜及汤某、袁某、程某1、王某1、陈某1、姚某1、姚某2、姚某3、尹某、李某、苏某、王某2、陈某2、金某、姜某等骨干成员，并鼓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会员，骗取他人钱财，扰乱市场秩序。
其具体传销模式为：
一、加盟资格。引诱他人购买“洋河成功宴中国红、中国梦”白酒产品取得该酒的代理资格，取得资格方可参与该酒的销售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根据会员购买该酒金额的不同分为一、二、三、四共四个星级会员。
二、层级。该传销组织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建立上下线关系；上线通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从中获取直接下线、间接下线购买“洋河成功宴中国红、中国梦”白酒的返利。
三、返利及奖金。组织成员通过发展下线组成若干层级后，分为碰对奖、层奖、代数奖和报单奖。碰对奖即发展两个人，一边一区，两个区所取得的业绩相比，业绩低的小区上级可以得到其业绩20％的奖金，即每人1200元的返利；层奖即每发展一层会员可以获得600元返利；代数奖即获得直推的下一代和上一代推荐人对碰奖金的10％作为返利，获得上二代、下二代、上三代、下三代对碰奖金的5％作为返利；报单奖即成立商务报单中心的会员，每报一个会员可获得该会员交纳费用的8％作为返利。上述返利及奖金由成某通过民生银行的网上银行支付给传销人员。
2013年11月，被告人李娜加入成某创建的传销组织，成为成某的下线，会员编号为CN812986，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汤某、袁某、李某等会员2038人，层级超过三级，非法获取返利金额为人民币22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有关证人证言、书证、发破案以及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娜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只是销酒，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成某（已被判刑）以推销经营“洋河成功宴中国红、中国梦”白酒为名，建立直销网站，非法从事传销活动，其吸收被告人李娜等五人作为下线，并要求五人继续发展会员从事传销活动，并采取开会、讲课等方式对新加入传销组织者进行培训，同时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成某通过被告人李娜等五人直接或间接在连云港、盐城、扬州、淮安等地发展汤某、袁某、陈某1、程某1、王某1、姚某1、姚某2、姚某3、尹某、李某、苏某、王某2、陈某2、金某（均已被判刑）等传销骨干人员，并鼓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会员，骗取他人钱财，扰乱市场秩序。其具体传销模式为：
一、加盟资格。引诱他人购买“洋河成功宴中国红、中国梦”白酒产品取得该酒的代理资格，取得资格后方可参与该酒的销售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根据会员购买该酒金额的不同分为一、二、三、四共四个星级会员。
二、层级。该传销组织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建立上下线关系，上线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从中获取直接下线、间接下线购买“洋河成功宴中国红、中国梦”白酒的返利。
三、返利及奖金。组织成员通过发展下线组成若干层级后，分为碰对奖、层奖、代数奖和报单奖。碰对奖即发展两个人，一边一区，两个区所取得的业绩相比，业绩低的小区上级可以得到其业绩20％的奖金，即每人1200元的返利；层奖即每发展一层会员可以获得600元返利；代数奖即获得直推的下一代和上一代推荐人对碰奖金的10％作为返利，获得上二代、下二代、上三代、下三代对碰奖金的5％作为返利；报单奖即成立商务报单中心的会员，每报一个会员可获得该会员交纳费用的8％作为返利。上述返利及奖金由成某通过民生银行的网上银行支付给传销人员。
成某为该传销组织的创建者，其本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成员4138人，层级超过三级，传销资金达2244余万元，其本人非法获取返利金额为约人民币400万元。
2013年11月，被告人李娜加入成某创建的传销组织，成为成某的下线，会员编号为CN812986，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汤某、袁某、陈某1、程某1、王某1、姚某1、姚某2、姚某3、尹某、李某、苏某、王某2、陈某2、金某等下线成员2038人，层级超过三级，其本人非法获取返利金额为人民币22万余元。
2016年4月7日，被告人李娜自动到灌南县公安局投案，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李娜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成某、汤某、袁某、陈某1、程某1、王某1、姚某1、李某、苏某、姚某2、姚某3、尹某、金某、陈某2、王某2的证言，书证传销组织网站结构图、发展下线人数视频截图、灌南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以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2015）南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退赃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娜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娜提出其只是销酒，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娜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成员超过12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以上，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其本人非法获取返利金额为人民币22万余元，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娜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了维护经济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打击传销犯罪活动，根据本案被告人李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限于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李娜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海峰
人民陪审员 程玉超
人民陪审员 王福祥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丽娟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4、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5、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6、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7、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五、关于“团队计酬”行为的处理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者领导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传销活动的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是“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
以销售商品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不作为犯罪处理。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方式，但实质上属于“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