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刑初字第789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忠炳。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张静。因本案于2015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赵东波。
被告人芦某。因本案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温某。因本案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陈某。因本案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郁某。因本案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5）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忠炳、张静、芦某、温某、陈某、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卿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忠炳、张静、芦某、温某、陈某、郁某及辩护人赵东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左右，被告人朱忠炳经吴章荣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2012年之后被告人朱忠炳与吴爱梅、吴兰如、黄潘荣（三人均已判决）等人自己组建传销团队，被告人朱忠炳负责管理团队传销资金和计算返利，吴兰如负责组织、管理传销团队，吴爱梅、黄潘荣负责发放传销返利，该传销组织以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诚兴园小区、观沙岭街道金麓小区等为主要活动据点。
（一）发展壮大方式：
该组织为了发展壮大，采取“拉人头”即上线发展下线的“五级三阶制”不断吸收新人加入并缴纳申购资金。所谓“五级”，是指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又称高级业务员、“老总”）五个级别。新人加入该组织，至少要购买1份产品，第1份产品的价格为人民币3800元，每人购买的份额最高不得超过21份，从第2份至第21份，每份产品的价格为人民币3300元，但每份产品都无实物对应，号称“纯资本运作”。参与者购买1-2份产品即获得实习业务员身份，参与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3-9份产品则可获得业务组长身份，累计购买10-64份产品则可获得业务主任身份，累计购买65-599份产品则可获得业务经理身份，累计购买产品达到600份以上则可获得高级经理身份，且每位参与者直接发展的下线不得超过3人。
所谓“三阶”，是指三个晋升阶段。第一个晋升阶段是从实习业务员晋升为业务组长，再晋升为业务主任，只要参与者购买的产品达到前述份额，即可晋升，没有其它附加条件。第二个晋升阶段是从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参与者累计购买的产品份额必须达到65份；第二个条件是必须培养出两名直接的业务主任。第三个晋升阶段是从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经理，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参与者累计购买的产品份额必须达到600份；第二个条件是必须培养出三名直接的业务经理。
（二）申购资金管理及分配
该组织为管理申购资金，由被告人郁某等人担任申购总管，参与者购买产品加入时，将申购资金直接打入二人银行账户，然后拿银行回单到申购总管处办理申购事项，由申购总管帮助其填写《产品申购单》并接收相关资料，申购总管将申购款项交给被告人朱忠炳，由被告人朱忠炳负责计算和发放传销人员的返利工资。
（三）“自愿连锁经营”组织发展情况：
被告人朱忠炳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后担任职务、级别、发展下线、所获返利等情况分述如下：
1、被告人朱忠炳于2011年7月经吴章荣介绍加入前述组织后，于2012年与吴爱梅、吴兰如、黄潘荣组建自己的传销团队并进行管理，被告人朱忠炳在传销组织中为“体系老总”，负责对该传销组织财务进行管理、计算返利，其所控制的资金账户共收取传销资金达人民币13071550余元。期间，被告人朱忠炳共获传销返利人民币1000000余元。
2、被告人张静于2011年年底经陈少云介绍加入前述组织，其发展了李丽花、覃江林、周官宝三个直接下线，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共计100余人，其在该传销组织中为高级经理级别，并担任过“经晨经理”。期间，被告人张静共获传销返利人民币42000余元。
3、被告人芦某于2011年4月份经李丽花介绍加入前述组织，并发展了陈伟林（已判决）等三个直接下线，发展下线人数70余人，其在传销组织中为高级经理级别，先后担任“经晨总管”、“能力老总”。期间，被告人芦某共获传销返利人民币100000余元。
4、被告人温某于2012年下半年经吴爱梅介绍加入前述组织，发展林祖萱、杨丽谦等三个直接下线，发展下线人数40余人，其在传销组织为高级经理级别，并先后担任过“申购总管”、“能力老总”。期间，被告人温某共获传销返利人民币100000元。
5、被告人陈某于2011年经陈伟林介绍加入前述组织，并发展蔡雅蓉、陈农阳、吴绮丽三个直接下线，发展下线人数约为50人，其在该传销组织中为高级经理级别，并先后担任“申购总管”、“自律老总”。期间，被告人陈某共获传销返利人民币200000元。
6、被告人郁某于2013年年初经林祖萱介绍加入前述组织，其在传销组织为业务经理，并担任“申购总管”，其经手收取的传销资金达人民币1310700余元。期间，被告人郁某共获传销返利人民币20000余元。
（四）扣押、冻结款物情况：
1、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朱忠炳退缴的赃款人民币866500元，扣押了被告人芦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00000元，扣押了被告人温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00000元，扣押了被告人陈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36000元，扣押了被告人郁某退缴的传销资金人民币475000元和退缴赃款人民币20000元。
2、检察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静主动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2801元。
（五）被告人到案经过
被告人朱忠炳于2015年3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静于2015年6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芦某于2015年3月1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温某于2015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7月1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郁某于2015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忠炳、张静、芦某、温某、陈某、郁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朱忠炳、张静、芦某、温某、陈某、郁某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单，银行卡存取款凭条，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非税收入缴款书等书证，同案犯饶春玲、黄潘荣、吴爱梅、庄秀园、蔡雅蓉、吴兰如、陈月水、江小玲、邓建荣的供述，被告人朱忠炳、张静、芦某、温某、陈某、郁某的供述与辩解，湖南湘楚司法鉴定事务所湘楚司鉴字（2014）第017号关于对吴爱梅、黄潘荣、吴兰如等传销人员银行资金交易记录及相关涉案人员往来情况的司法鉴定报告，讯问六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忠炳、张静、芦某、温某、陈某、郁某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号称“纯资本运作”的非法组织，要求参与者以缴纳份额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在既定的传销规则里独立追求自己的晋升目标，不宜区分主从犯。其中被告人朱忠炳收取传销资金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应认定为情节严重。
被告人朱忠炳、芦某、陈某案发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静、温某、郁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动退缴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静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张静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静系受害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静被骗加入传销组织时，系受害人身份，但其之后明知传销活动违法仍为追求自己的晋升目标发展其他人员进入传销组织，并升任为高级经理，其受害者的身份已发生转变，认定其未受害者与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忠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芦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温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没收被告人郁某传销资金人民币四十七万五千元，追缴被告人朱忠炳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追缴被告人张静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二千八百零一元，追缴被告人芦某违法所得十万元，追缴被告人温某违法所得十万元，追缴被告人陈某违法所得二十三万六千元，追缴被告人郁某违法所得二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尧 航
人民陪审员 杨继红
人民陪审员 王益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蔡 骁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