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冀刑四终字第14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彩玲，系被害人雷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信武，系被害人雷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赵峰。2014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房建来、赵晓倩，河北蓝天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赵峰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信武、张彩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石刑初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信武、张彩玲，原审被告人王赵峰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赵峰曾与张某谈恋爱，后张某提出与王赵峰分手，王赵峰不愿分手而多次纠缠张某，在得知被害人雷某乙追求张某后曾打电话让雷某乙远离张某。2014年12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王赵峰到石家庄市高新区天山科技园附近找到张某后继续纠缠。当晚约21时晚饭后，王赵峰跟着张某和黄某（张某同事）一起回到“天山枫景”小区“冀成”义齿公司的宿舍楼下，王赵峰在楼下纠缠张某，黄某上楼后对同事说张某前男友又来找事，被害人雷某乙听闻后便和同事任某、陈某乙、陈某甲、邱某等人携带木棍等到宿舍楼下围住王赵峰，并和王赵峰发生口角，经张某劝拦后争执平息。王赵峰离开宿舍楼后于当晚22时40分许在“天山枫景”小区“放心”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后携带刀具到“天山枫景”小区6-4-501室张某宿舍的阳台上等张某回来。次日1时许，王赵峰看见雷某乙陪同张某回到宿舍楼下，张某到宿舍后王赵峰从阳台跳出，并对张某说：“张姣，你等着，记着你说的话。”然后向宿舍门口走，在门口碰见雷某乙，二人发生争执并打斗，打斗过程中王赵峰持刀刺中雷某乙腹部，雷某乙即向楼下跑，在4楼至5楼之间的平台处摔倒，王赵峰看到雷某乙身上有血后，即让张某拨打急救电话120，并赶往医院陪同治疗，后在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雷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雷某乙系被他人以单面刃锐器刺破肝脏、腹主动脉致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证明：她跟王赵峰谈了大约一年恋爱，这期间有一段时间她跟王赵峰在他家同居，后来分手了，分手后王赵峰一直骚扰她，因为这事她报过警，兴安派出所还处理过两次。但王赵峰还是骚扰她，还一直不让她找对象，看到她跟其他男的在一起他就很生气，为了平复他的怒气，她曾经跟他保证不找对象。雷某乙最近在追求她，但是她没同意，但双方都互有好感，她和雷某乙都在“冀成”义齿打工。2014年12月17日下午6点左右，她和同事黄某在天山科技园一个饭馆吃饭，王赵峰找到她，继续跟她纠缠感情的事，黄某看不过去，说了王赵峰几句，王赵峰就跟黄某吵了起来，可能王赵峰觉得不好意思，又想请对方吃饭，后王赵峰就领着她和黄某到一家东北饺子馆吃饭，王赵峰和黄某喝了有一斤白酒，吃完饭王赵峰非得跟着她回宿舍，于是就一同到了公司宿舍楼下。到了楼下，公司的一帮同事、老乡其中有雷某乙，他们其中有两三个人手拿棍子，想跟王赵峰谈谈，后来没谈她就回宿舍了。晚上12点左右，她跟雷某乙、陈某甲、陈某乙出去唱歌了。凌晨一点左右，她跟同事雷某乙、陈某甲、陈某乙回到宿舍，雷某乙把她送到五楼宿舍门口，然后就下楼了，她到宿舍后先开门进去把包放下，后又到门口换拖鞋，正换鞋时发现王赵峰正在她宿舍北边那个阳台玻璃外面，这时他从阳台外面跳进来，生气地对她说：“张姣，你等着，记着你说的话。”说完他直接从宿舍门口出去了，她就继续换鞋。换完鞋她听见楼道里有动静，好像是打斗的声音，就跑到楼道里，看到四楼跟五楼中间雷某乙躺在地上，她就赶紧喊他起来，但雷某乙没有回应，不到一分钟，王赵峰从下面上来，她看到他手上有血，他让她赶紧打120，她就打了，他当时比较慌张。她的手机号是155××××7565。打完120后，她的同事雷成从四楼宿舍出来了，雷成和王赵峰抬着雷某乙往楼下走，走到一楼门口，王赵峰跑到小区门口接救护车。十几分钟后救护车来了，急救人员把雷某乙抬到车上，她这时发现雷某乙肚子上有个伤口，因为救护车上只能坐一个人，王赵峰身上没带钱，她就跟着急救人员上车了，到了省四院东院，雷某乙送到急救室，她就在外面等，当时有个不认识的男子问她这是什么情况，她就对他讲了，这时她的手机也没电了，就用这个男子的手机打110报警了，当时她比较慌，就让这个男的跟110说明情况。
2、证人黄某证明：2014年12月17日晚上6点，他和同事张某到小西账夜市吃过桥米线，吃饭时张某接个电话。晚上7点时，他们往宿舍走时遇到王赵峰，王是张某以前的男友，他就躲在一边，在旁边看到王赵峰对张某拉拉扯扯，他感觉张不愿搭理他，就叫上张某往回走，快到兴安大街时，王赵峰追过来，要跟他说点事，他就跟着王赵峰去了路旁边，这时张某就跟王赵峰吵起来，然后王赵峰就骂他，他就和王赵峰吵了几句，王赵峰后来觉得理亏要请他吃饭。他们三人就到一个东北饺子馆吃饭，他和王赵峰要了两瓶二锅头白酒，每人喝了七八两左右。晚上8点，王赵峰非要送张某回宿舍，张某不同意，但王赵峰就一直跟在旁边，一直走到张某宿舍楼下，王赵峰拦着张某不让上楼，跟张在楼下说话，他就离开他们找同事玩了。他上楼有十来分钟，听见楼下张某和王赵峰吵得厉害，他让一个朋友任某下楼看看，他因为喝多了就睡了。过了有一个来小时他下楼，看到有几个人围着张某和王赵峰，他因为喝多了就没有过去。
3、证人任某证明：2014年12月17日晚7点多，他和同事陈某乙、邱某在公司宿舍聊天，黄某突然上来了，说找雷某乙对象张某的那个男的又来了，好像要找事，黄某说赶紧下去帮忙，他顺手从宿舍拿了一个拖把把手就下楼了，陈某乙也一起下楼。到楼下后过了两分钟，公司同事下来了六七个人要帮雷某乙，邱某也拿了一把棍子，好像还有拿刀子的，但是是谁没看清。找张某的那个男子好像喝多了，他们六七个人围住他，互相吵吵要动手，被张某拦住了。结果那个男的喊：“要不你们今天打我，要不就弄死我，不然我明天弄死你们。”后来张某劝开了，他们也就散了。雷某乙后来带着陈某乙、陈某甲、张某唱歌了。后来听说雷某乙被人扎死了。
4、证人陈某甲证明：2014年12月17日晚上7点左右，他正在宿舍和同事李景腾、李叔、魏军锁打扑克，忽然同事雷某乙上楼来喊他们，说是有人和他打架，他们一听就下楼了，到楼下后发现已经聚了七八个人，陈某乙、任某也在楼下了，邱某还拿了棍子，别人拿什么没注意。下楼后雷某乙跟一个找张某的男子吵起来，他们要动手打那个男的，被张某拦住了，互相吵了几句，那个男的喊：“今天我要把冀成义齿荡平了，要么你们今天打死我，要么我明天就弄死你们。”他过去对这人说，别在这儿惹事，赶紧回去吧，后来张某拦住了这个男的，人们就散了。雷某乙叫上他和陈某乙、张某去唱歌了。凌晨一点多雷某乙和张某先回来了，他们随后也回来了。早上听说雷某乙被扎死了。
5、证人陈某乙证明：2014年12月17日晚上7点左右，他正在宿舍和同事任某、邱某玩，同事黄某到宿舍说：“你们快下去，张某的前男友又来了，要闹事。”他们三人听后就一人拿根木棍下了楼，在楼下没见着张某和她前男友，他又回了六楼的宿舍叫雷某乙，雷某乙就拿了一根木棍又叫了六楼宿舍的陈某甲等下楼，任某和邱某在单元门口站着，他们说张某和她前男友正说话，他们就过去了，张某的前男友喝多了，正在纠缠张某，陈某甲上去抱住了张某的前男友说：“两个人不可能了，别再闹了。”雷某乙也让他走，这人就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任某说：“你有刀子就拿出来，你看我们打不打你。”张某就拦着他们，陈某甲就把他劝走了，他们也回了宿舍。后来他和雷某乙、陈某甲、张某唱歌了。12点左右张某和雷某乙先走的，他和陈某甲后回来的。走到三楼时，他看到楼道有血，到了宿舍他问任某楼道里的血是怎么回事，任某说张某刚打电话说雷某乙在省四院东院急诊科，他就给张某打个电话，问怎么回事，张说雷某乙正在抢救，他就叫上任某去了医院。
6、证人邱某证明与陈某乙证明基本一致。
7、证人雷某甲（曾用名雷成）证明：2014年12月18日凌晨2时许，其帮助张某的前男友将雷某乙从四楼至五楼的拐弯处抬到一楼，120的车来后，他就回宿舍了。当时雷某乙已经没有意识了。
8、证人李某甲（经营天山枫景小区“放心”超市）证明：2014年12月17日超市出售过一把水果刀，当时买水果刀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这人来超市买过东西，他当时直接去二楼拿了一把水果刀下来，给了五元钱，说：“多的那一块不用找了。”就拿上水果刀走了，水果刀是绿色塑料把，单刃。
9、证人赵某甲（被告人王赵峰之父）证明：王赵峰和张某谈恋爱有一年多了。2014年重阳节那天他过生日，张某以王赵峰对象的身份参加了饭局，当时是在珠峰大街“鱼香辣婆婆”饭店吃的饭，饭后他和王赵峰、张某回到丘头村的租住处。
10、证人赵某乙证明：王赵峰是她的侄子，他和姣姣在谈对象。2014年阴历九月初九，她弟弟赵某甲过生日吃饭时她见过姣姣，当时在珠峰大街“鱼香辣婆婆”饭店206房间吃的饭，吃饭时有赵某甲夫妻，她和丈夫付某，侄女王赵飞和她对象，王赵峰和他对象姣姣，她的朋友巩某。
11、证人巩某、付某、刘某（被告人姐姐王赵飞的男朋友）证明与赵某乙证明基本一致。
12、证人李某乙（丘头村居民）证明：2014年，晋州的赵某甲还有他儿子峰峰在她家租住，峰峰的对象姣姣在她家住过四个月，峰峰和姣姣经常在这儿住。
13、石家庄市急救中心院前急诊病案记录证明：接令时间2014年12月18日2：05，出发时间2：06，返回时间2：37，边抢救边去医院，患者腹部有伤口，患者意识丧失，双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联系人张某，联系人电话：155××××7565。
14、省四院东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雷某乙于2014年12月18日死亡。
15、证人雷信武（被害人雷某乙之父）证明：雷某乙是他儿子，侦查人员让他看过雷某乙尸体的照片，现在人已经火化了。
16、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石家庄市高新区枫景小区，中心现场位于枫景小区6号楼4单元501室，501室为三室两厅，毛坯房，水泥地面，为职工宿舍。在4楼至5楼之间的平台，可见120cm×112cm不规则状的滴落血迹和擦蹭血，用棉签沾取，实物提取滴落血迹一部，标为1号；4楼至平台的东侧楼梯上，由下至上分别标为1至8号台阶，在4、5、6、7号四个台阶上，可见不规则状的滴落血迹，在第7台阶上用棉签沾取、实物提取滴落血迹一部，标为2号。
由中心现场向外扩大搜索，在小区大门南侧5号楼2单元门口东侧的垃圾箱内底部，发现不锈钢水果尖刀一把，单刃，绿色塑料刀把，实物提取，标为3号。（照片显示王赵峰对垃圾箱及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17、尸检鉴定书证明：①死者雷某乙左侧肋弓下方锁骨中线处有一斜行长2.7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斜向内上方。②解剖检验：暴露胸壁，左侧肋弓处有10cm×7cm肌肉出血，肋骨无骨折。打开胸腔，胸腔未见积血、积液，打开心包，心包腔内可见少量淡黄色液体。腹腔内可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2000ml，大网膜向左侧脾区包裹。肝脏左叶近下缘处可见贯通创口，其中膈面创口长7.0cm，脏面创口长1.8cm＋2.2cm呈“V”型。胃小弯处可见6.0cm×4.0cm小网膜出血，其中可见5.0cm破口。腹主动脉于右肾动脉分叉上方可见3／4横断。③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尸体血一部备检，剪取双手指甲备检，捺取死者双手十指指纹备检。④论证：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左侧腹部创口具有边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斜向内上方，符合单面刃锐器刺击所致；据死者尸表检验所见，死者肝脏破裂，腹主动脉3／4横断，腹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符合肝脏、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⑤鉴定意见，雷某乙系被他人以单面刃锐器刺破肝脏、腹主动脉致大出血死亡。
18、搜查笔录证明：2014年12月19日9时35分至50分对王赵峰随身穿着、携带的物品搜查，经搜查，发现王赵峰做案时所穿绿色外套双臂部位有明显血迹，内穿的T恤衫腹部有明显血迹，遂对两件上衣予以扣押。
扣押清单证明：扣押王赵峰绿色上衣一件（双臂部、胸部有血迹），T恤一件（右腹部有血迹，袖部有血迹）。并有照片证明。
19、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4）91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①王赵峰深色棉衣右胸处可疑斑迹、绿柄水果尖刀刀尖处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雷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1×1019。②现场四至五楼平台上1号滴落血迹、现场四至五楼东侧楼梯7号梯2号滴落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雷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1×1019。
20、石家庄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证明：2014年12月18日2时28分，石家庄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一男子用手机150××××3673报警：省四院东院，我有一个朋友被扎了，人不行了，在天山科技园扎的，人在省四院东院急诊室。
21、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兴安派出所证明：2014年12月18日凌晨2时30分许，我黄山警务站民警吴会涛、王文生二人接市局指挥中心指令：有一男子被扎伤腹部，现在省四院东院急诊室抢救。2时40分许民警吴会涛、王文生赶到省四院东院急诊室。了解案情后，在急诊室门口大厅内将正在陪同被害人雷某乙抢救的王赵峰控制，并于凌晨三时移交给兴安刑警队处置。
22、晋州市公安局桃园派出所证明：王赵峰1993年12月2日出生；山西省平遥县公安局岳壁乡派出所证明：雷某乙出生于1992年10月20日。
23、被告人王赵峰供述：2013年4月左右，其通过QQ上网认识了一个叫张娇的女孩，她在石家庄市高新区“冀城”义齿公司工作，聊了一段时间就开始处对象，后来他们同居了。2014年10月左右，两人开始吵架，她从他们家搬了出去。分手后，其发现张娇同事雷某乙的QQ签名上写着他要永远等张娇，其感觉雷某乙在追张娇。前两天其给雷某乙打电话让他离开张娇。这段时间其一直在找张娇，想和她重归于好，张娇没有同意，其就连续几天到张娇的宿舍等她。2014年12月17日晚上6点钟，其约张娇吃饭，吃饭时她带了一个同事叫黄某。饭后其送张娇到单位宿舍，黄某自己离开，其和张娇在宿舍楼下聊天。过了十几分钟，雷某乙带了六七个人拿着棍子、刀子等东西过来找其，当时张娇把其抱住了，不让雷某乙打其，雷某乙被张娇劝走了，其也就离开了。其离开后，担心张娇跟着雷某乙出去，就在小区附近转悠，因为担心雷某乙他们打其，为了防身就到“放心”超市花四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带在身上。刀子是不锈钢材质，单刃、刀把是绿色塑料的，普通的水果刀。十几分钟后其返回张娇的宿舍，发现她没在，给她打电话也无法接通，其就在张娇的宿舍单元房等，后来其翻过北面的窗户到了北侧的阳台藏着，等张娇回来。次日凌晨一点多，其在阳台上看到张娇和雷某乙回来了，其就从阳台上跳回客厅，张娇在客厅她宿舍门口换鞋，其过去狠狠地对张娇说：“你记着跟我说过的话。”这时，雷某乙拿一个不锈钢的水壶上楼来找张娇，这时其也走到了宿舍单元房的门口，其和雷某乙碰面后，其看着雷某乙要抡起水壶砸其，其就从右手袖子里往外亮水果刀，整个刀子还没拿出来，雷某乙看见后上来就抓住其的刀，两人抓住刀，其右手握住刀背部，使劲向下拧向雷某乙的肚子那个部位，其使劲一推，就扎住了雷某乙的肚子，雷某乙被扎后，松开手转身向楼下跑，其拿着刀在后面追着还要扎，结果雷某乙跑到四楼和五楼的平台倒下了，其一看雷某乙倒下了，肚子流了好多血，也吓坏了，赶紧叫张娇打120。其赶紧脱下外套捂住雷某乙的肚子上的伤口，抱起雷某乙往楼下走，正好四楼有个男的，其喊这个男的帮忙抬着雷某乙往下走一直抬到楼下，然后想起刀子还在楼道里，怕警察发现，又回到楼上把水果刀捡了起来，之后其让那个男的看着雷某乙，其跑去湘江道和兴安大街交叉口等120救护车，往路口跑的过程中，看见路边有个垃圾桶，就把刀扔进了垃圾桶。救护车来后，其身上没钱就让张娇跟着去了省四院东院，其随后在路口也打车去了医院，在医院里其用随身的500元给雷某乙办了急诊手续，雷某乙一直在抢救。医院有人报了警，警察来后把其带到公安局。张娇的正名叫张某。其的右手食指第一关节手背上被刀割伤了一个两厘米左右的口子。
24、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18日3时50分至4时30分，王赵峰带领侦查人员在“天山枫景”小区六号楼南侧的路边的垃圾箱发现水果刀一把，绿色刀柄，不锈钢材质；后王赵峰带领侦查人员来到“天山枫景”小区6号楼4单元5号楼东门其扎伤雷某乙的现场。
25、搜查笔录证明：2014年12月18日3时40分对王赵峰进行人身搜查，经搜查，在其口袋中发现了一张医院门诊收据，同时发现王赵峰右手食指第一关节背部有一道长约2厘米的伤口。有王赵峰右手食指的伤情照片证明。
扣押清单证明：扣押医院费用单据一张。该收费单据显示：医疗机构为石家庄市急救中心，姓名雷某乙，金额340元，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信武、张彩玲的户籍证明。
（2）交通费单据4118.80元，住宿费及其他单据5098元，以上合计9216.8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赵峰因情感纠纷与他人发生争执，而后使用刀子将他人扎伤，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赵峰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并陪同到医院抢救，后在医院被抓获，构成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赵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赵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3119.50元，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其他损失30000元，以上合计53119.50元；查获的作案工具刀子予以没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彩玲、雷信武上诉主要提出：民事判决部分赔偿数额少，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
原审被告人王赵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王赵峰认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王赵峰愿意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赵峰曾与张某谈恋爱，张某提出分手后，王赵峰不同意多次纠缠，并得知被害人雷某乙在追求张某。2014年12月17日18时许，上诉人王赵峰到石家庄市高新区天山科技园附近再次纠缠张某，被害人雷某乙得知后便和同事任某、陈某乙、陈某甲、邱某等人携带木棍等到宿舍楼下围住王赵峰，并和王赵峰发生口角，经张某劝拦双方离开，后王赵峰在“天山枫景”小区“放心”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在该小区6-4-501室张某宿舍的阳台上等张某回来。次日1时许，王赵峰看见雷某乙陪同张某回到宿舍楼下，二人相遇后发生打斗，王赵峰持刀捅刺雷某乙腹部后，让张某拨打急救电话120，并赶往医院陪同治疗，雷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王赵峰在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由于王赵峰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彩玲、雷信武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彩玲、雷信武上诉所提民事判决部分赔偿数额少，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经查，一审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诉求部分，已判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由于其未能提供被抚养人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赵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王赵峰认罪态度好，对其可从轻处罚的理由及意见，经查属实，一审量刑时已考虑了该情节。所提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的理由及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王赵峰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的理由及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赵峰确有积极赔偿被害方亲属经济损失的愿望，但未与被害方亲属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取得谅解，故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赵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因王赵峰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彩玲、雷信武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民事赔偿数额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熊学军
代理审判员 张 楠
代理审判员 袁江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