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杭刑终字第195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娜（又名王娜）。因本案于2012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荣军。2004年8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柯。因本案于2012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晓奇。因本案于2013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因本案于2012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登发。因本案于2012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14年2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彭柯、胡晓奇、王健、范登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杭余刑初字第4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彭柯、胡晓奇、王健、范登发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范登发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前身为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以下简称余杭分公司）和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杭州一店（以下简称杭州一店）是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前身为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余杭分公司及杭州一店工作人员未经国家金融主管机关批准，根据广东总公司要求，以该公司名义，采用许诺给付高回报、高利息的方式，与不特定被害人签订区域合作合同、形象大使聘用合同、兼职营养顾问聘用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余杭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万元以上，造成存款损失4000万元以上。
被告人王卫娜原系广东总公司广州海珠店市场部员工，2008年5、6月份调至杭州一店，先后任主管及经理，2012年5月8日调至余杭分公司任市场总监，全面负责余杭分公司市场部等工作。被告人王卫娜在杭州一店任职期间，其自身及所在部门分别与朱某甲、郑某、王某甲、王某乙等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300万元以上。
被告人唐荣军于2009年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先后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被告人唐荣军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陈某甲、王某丙、张某等6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0万元以上。
被告人彭柯于2007年5月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先后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被告人彭柯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周某甲、许某、俞某等2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790余万元。
被告人胡晓奇于2007年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期间，曾被调往苏州分店工作，2009年年初调回，先后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被告人胡晓奇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吴某、沈某、袁某等2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710余万元。
被告人王健于2009年下半年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先后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被告人王健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林某甲、孙某等2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386万余元。
被告人范登发于2009年6月左右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先后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在被告人胡晓奇任部门经理期间，被告人范登发一直协助胡工作。被告人范登发及其所在部门分别与朱某乙、姚某甲、叶某等10余人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数额100余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余杭分公司的一些公司用品、办公家具、电器等。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朱某甲、郑某、王某甲、王某乙、陈某甲、王某丙、张某、周某甲、许某、俞某甲、吴某、沈某、袁某、林某甲、孙某、朱某乙、姚某甲、叶某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应合同，证人钱某、周某乙、郭某证言及特许经营合同，证人林某乙、汪某、姜某、顾某、姚某乙、周某乙、万某、凌某、王某丁、尹某、傅某、陈某乙、俞某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涉案人员蒋洪伟、张岩、贾宝萍的供述，从余杭分公司扣押的公司用品、办公家具、电器，营业执照照片、工商登记材料，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涉案人员迟诚、谢玉军、蒋洪伟的银行存款明细，区域合作合同、形象大使聘用合同、兼职营养顾问聘用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搜查笔录，光盘、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唐荣军的前科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彭柯、胡晓奇、王健、范登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卫娜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判处被告人唐荣军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9万元；判处被告人彭柯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判处被告人胡晓奇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健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判处被告人范登发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同时判决扣押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物品（附清单），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王卫娜上诉称，其作为邦家租赁公司的员工，只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履行工作职责，并非主观上明知公司的经营模式违法而故意为之，对于本案造成的后果，其虽然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从轻改判。
上诉人唐荣军上诉称，原判关于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1000万元以上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涉案数额只有200多万元，涉及客户仅20人；其作为部门经理，在公司业务的运作过程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彭柯上诉称，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没有这么多，其前任转入到其名下的大约三、四百万元客户资金，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余杭公司关闭后，其带领客户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应当认定为自首；其系从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胡晓奇上诉称，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没有这么多；其只是按公司领导交代把工作做好，主观上并不知道其行为是违法的；其系从犯。综上，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本院改判缓刑。
上诉人王健上诉称，其涉案金额只有65万多；公司关闭后，其带领客户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只是根据领导安排从事公司相关工作，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彭柯、胡晓奇、王健、范登发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邦家租赁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吸收资金，王卫娜、胡晓奇等人作为该公司工作人员，为获取业务提成，不顾公司运作方式是否合法、签订的合同是否真实，以高额回报为利诱向社会公众吸收巨额资金，其主观上显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王卫娜、胡晓奇提出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原判根据本案被害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合同、收据，结合各被告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认定各被告人各自应当负责的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客观、合理，且已体现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地位。被告人唐荣军、彭柯、胡晓奇、王健针对各自参与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所提异议，均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彭柯、王健系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经电话通知而到案，两人均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彭柯、王健提出其系自首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彭柯、胡晓奇、王健、范登发作为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杭州一店和余杭分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王卫娜、唐荣军、彭柯、胡晓奇参与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王卫娜、唐荣军、彭柯、胡晓奇、王健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范登发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被告人范登发撤回上诉；
二、驳回被告人王卫娜、唐荣军、彭柯、胡晓奇、王健的上诉；
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祖峰
代理审判员 陈洒洒
代理审判员 张茂鑫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