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黑1002行再1号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女，1958年3月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代理人郑尊跃，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春发，黑龙江张春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申勇，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郝占军，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牡丹江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欣，女，1979年11月出生，汉族，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原审第三人张志春，男，1960年8月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现在牡丹江监狱服刑。原审第三人薛玉红，女，1968年8月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王有利，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因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原审第三人张志春、原审第三人薛玉红不服行政注销登记一案，不服本院（2011）东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东行申字第1号行政裁定，决定再审本案。2014年3月11日，本院作出（2014）东监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本院（2011）东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张玉梅不服，上诉至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牡行终字第19号行政判决，撤销本院（2014）东监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5年9月16日本院作出（2015）牡东监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原审被告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不服，上诉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牡行终字第69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牡东监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日、2016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的委托代理人郑尊跃、张春发，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郝占军、吕欣，原审第三人薛玉红的委托代理人王有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志春经本院询问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原审被告原为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在本案再审过程中，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的职权发生变更，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故本院依法变更被告为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2009年3月23日，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对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作出牡房发（2009）第17号“关于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内容为：“一、张玉梅与张志春之间办理的转移登记无效，并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产证；二、注销张志春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三、薛玉红待本文件生效后，持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东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书》、离婚协议等证明材料，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原审中，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第2001032号离婚证复印件一份；2、（2007）东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3、牡房发（2009）第17号“关于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文件及刊登注销公告的报纸复印件各一份；4、《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及三十六条条文；5、（2007）东执字第123-3号执行裁定书和牡房发（2011）第54号关于“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文件各一份。原审原告张玉梅原审诉称，张玉梅系善意取得房屋所有权，原审被告以申报不实的理由强行撤销张玉梅的房屋产权证书，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张玉梅的利益，请求撤销原审被告于2009年3月23日作出的牡房发（2009）第17号“关于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原审被告原审辩称，原审被告调取张志春与薛玉红离婚证，并结合东安区人民法院（2007）东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确定张志春隐瞒房屋已不属于自己，仍与张玉梅进行房屋顶账，将房屋擅自办理到张玉梅名下的错误事实。于2009年3月23日依法作出行政注销决定书，注销了张志春隐瞒事实非法转让他人财产办理的第XXXXXX号房产证。原审第三人张志春原审述称，对于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薛玉红原审述称，1、本案争议的坐落于牡丹江市东安区东二条路军分区2号楼334号房屋的产权人应是薛玉红；2、张志春与张玉梅于2007年9月11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和2009年9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无效的，张玉梅无权依据上述协议取得此房屋的产权；3、张玉梅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的要件。本院原审查明，2000年2月6日张志春、薛玉红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牡丹江市东安区东二条路军分区2号楼3单元334室，建筑面积86.93平方米的商品房住宅，即本案诉争房屋。2001年4月10日，第三人张志春与薛玉红离婚，二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该房屋归薛玉红所有，当时未办房屋权属登记。2002年9月16日张志春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名下。2006年9月26日张玉梅向本院申请支付令，要求张志春给付工程款91850元。本院于2006年9月26日作出（2006）东民督字第58号支付令。张志春与张玉梅于2007年9月11日达成以房抵债还款协议，自愿将诉争房屋抵偿给张玉梅偿还债务。张玉梅于2007年9月20日办理了过户手续。2007年9月24日张玉梅向本院申请执行张志春欠工程款一案，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双方向本院提交了上述以房抵债协议。本院于2007年9月30日作出（2007）东执字第1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诉争房屋归张玉梅所有。2008年薛玉红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08年12月26日作出（2007）东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认为：“张志春在已经将诉争房屋在离婚时分割给薛玉红的情况下，擅自将该房屋办理到自己名下，并抵偿给张玉梅的行为，侵害了利害关系人薛玉红的合法权益，并且在执行过程中向本院隐瞒案件事实、提供虚假证据。”故本院于2008年12月26日以（2007）东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撤销了本院（2007）东执字第123号执行裁定书。薛玉红持本院（2007）东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到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申诉，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于2009年3月23日作出牡房发（2009）第17号“关于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内容为：“一、张玉梅与张志春之间办理的转移登记无效，并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产证；二、注销张志春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三、薛玉红待本文件生效后持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东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书》、离婚协议等证明材料，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张玉梅于2010年3月25日，以要求依法撤销牡房发（2009）第17号关于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0年8月19日，本院作出（2010）东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2009年3月23日作出的牡房发（2009）17号“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一审宣判后，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不服，于上诉期内上诉至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2011年5月19日，本院作出（2007）东执字第12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07）东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07）东执字第123号执行裁定书。据此，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2011）牡行终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一、撤销东安区人民法院（2010）东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二、发回东安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审理过程中，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于2011年9月14日作出牡房发（2011）第54号关于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一、张玉梅与张志春之间办理的转移登记无效，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二、注销张志春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三、收回牡房发（2009）第17号文件并作废。并将该54号决定在2011年9月16日开庭审理时作为证据出示，已经双方当事人及原审第三人质证，并抄送本院。本院原审认为，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应当依法进行。原审被告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为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享有对房屋权属进行登记、注销等行政管理职权。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已于2011年9月14日下发了牡房发（2011）第54号关于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将张玉梅要求撤销的牡房发（2009）17号“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自行收回并作废。本案中，因张玉梅不服的具体行政行为已被原审被告自行撤销，原审原告申请撤销的具体行政行为已经不存在，故应驳回原审原告张玉梅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1年10月9日作出（2011）东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张玉梅要求依法撤销被告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2009年3月23日作出的牡房发（2009）17号‘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的诉讼请求”。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申请再审称，1、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1）东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在一审期间改变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原审原告不撤诉，人民法院应就原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作出判决，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错误，应当适用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2、原审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且已被撤销的执行裁定书，注销张志春和张玉梅的房产证，给薛玉梅办理房产证违法；3、原审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时间是2008年9月2日，不应适用建设部令第99号《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应适用2008年7月1日起施行的建设部令第168号《房屋登记办法》。综上，要求：1、撤销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1）东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2、请求人民法院作出确认牡房发（2009）第17号决定违法的判决。再审中，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张玉梅主体资格问题。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意在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张玉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身份，不具有其它证据效力。原审第三人薛玉红质证意见：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此份证据是原始书证，能够证明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的主体资格问题，且各方当事人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均无异议，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06）东民督字第58号支付令一份。意在证明：张玉梅与张志春债权债务关系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质证意见：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房屋登记或注销、撤销房屋登记没有关联。原审第三人薛玉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支付令存在虚假诉讼。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系本院制发的法律文书，各方当事人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均无异议，故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所有权人为张玉梅的第XXXXXX号房产证一份。意在证明：张玉梅依法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该份房屋产权证照已被公告作废，不再具有证明所有权的效力，关于原审原告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权属争议，应当由人民法院按民事案件进行审理。原审第三人薛玉红质证意见：原审原告提供该份所有权证侵犯了薛玉红的权利，是无效的。本院认为，此份证据能够证实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曾给原审原告颁发过产权证照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证实该证照已被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注销，故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对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提供该份证据意在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四，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牡房发（2008）第107号文件、牡房发（2009）第6号文件、牡房发（2009）第17号文件、牡房发（2011）第54号文件，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东执字第123号、第123-1号、第123-3号执行裁定书，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东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牡行终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东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及原一、二审开庭笔录。意在证明：上述法律文书认定原审被告在一审诉讼期间改变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应当书面告知人民法院，但原审被告实际并没有改变被诉的原具体行政行为，只是换个文件欺骗法院的事实。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质证意见：对此组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此组证据证实原审被告在作出17号决定后，已于2011年作出了54号决定，17号决定已经不具有可撤销性，申请再审人提供此组证据不能证实其意在证明的问题。原审第三人薛玉红质证意见：与原审被告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为，此组证据是相关单位作出的原始文书，各方当事人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均无异议，故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但此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审被告欺骗法院事实存在，故对申请再审人提供此组证据意在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再审中，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辩称，一、张玉梅提出的再审请求与原诉求不一致；二、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牡房发（2009）第17号文件已经被其重新作出的牡房发（2011）第54号文件所撤销，所以（2009）第17号文件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三、第三人张志春在离婚协议中已经将房屋处分给薛玉红，在办理房照时隐瞒了事实真相，侵害了薛玉红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再审中，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第2001032号离婚证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2001年4月10日，本案原审第三人张志春与原审第三人薛玉红离婚时，协议约定牡丹江市东二条路七星街军分区134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归女方薛玉红所有。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质证意见：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协议中的财产约定有异议，离婚时约定的房屋没有办理房照，属无效协议，且张志春与薛玉红虽然离婚了，但仍在一起生活，薛玉红应当知情也认可诉争房屋落户在张志春名下。原审第三人薛玉红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薛玉红与张志春在离婚时没有债权债务，张玉梅与张志春之间的债务是虚假诉讼。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始书证，能够证实原审第三人张志春与原审第三人薛玉红于2001年4月10日离婚，并约定诉争房屋归薛玉红所有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均无异议，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东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意在证明：东安区法院依法撤销了（2007）东执字第12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张志春擅自将该房屋办理至自己名下，并抵偿给原审原告的行为，侵害了薛玉红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无权再要求执行薛玉红房屋，该房屋归薛玉红所有。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质证意见：该裁定书于2011年5月19日已被东安区法院撤销，该裁定已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第三人薛玉红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此份证据是本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依据该裁定作出牡房发（2009）第17号决定时，该裁定尚未被撤销，具备法律文书的证据效力，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牡房发（2009）第17号“关于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文件一份及刊登注销公告报纸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原审被告依法注销张志春转移给张玉梅的房产证。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质证意见：1、该文件适用规范文件错误；2、作出的该文件违法。原审第三人薛玉红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始书证，能够证实原审被告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了牡房发（2009）第17号文件注销张玉梅持有的129324号房产证这一具体行政行为事实存在，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四，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牡房发（2011）第54号“关于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文件一份和送达证三份及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东执字第123-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意在证明：因东安区法院作出（2007）东执字第123-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07）东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书，且该执行裁定书没有否定薛玉红取得房屋所有权事实及民事关系上的利害关系，所以原审被告依据（2007）东执字第123-3号执行裁定书作出牡房发（2011）第54号决定，将牡房发（2009）第17号文件收回并作废。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质证意见：1、牡房发（2011）第54号文件适用规范错误；2、该文件违法。原审第三人薛玉红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始书证，能够证实原审被告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牡房发（2011）第54号文件事实存在，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五，诉争房屋的房产档案两册。意在证明:张志春及张玉梅房屋登记情况。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薛玉红质证意见：张玉梅不应当办理房照，侵害了薛玉红的合法权益，张玉梅办理房照的行为是无效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始书证，能够证实诉争房屋产权登记过程，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再审中，原审第三人薛玉红述称，1、本案的起因是原审第三人张志春与原审原告张玉梅之间的债务问题，应当考察他们之间债务的真实性；2、原审第三人薛玉红与张志春离婚发生在张志春与张玉梅债务之前，该笔债务与薛玉红无关，应当由张志春偿还；3、本案存在侵权问题，也存在虚假诉讼问题，请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薛玉红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再审中，原审第三人张志春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问题。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了牡房发（2009）第17号关于注销张玉梅持有的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依据是本院（2007）东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该裁定确认了“张志春在已经将本案争议房屋在离婚时分割给薛玉红的情况下，擅自将房屋办理到自己的名下，并抵偿给张玉梅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利害关系人薛玉红的合法利益，并且在执行过程中向本院隐瞒案件事实，提供虚假证据”等事实，撤销了本院（2007）东执字第123号执行裁定，支持了薛玉红的异议申请。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为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享有对房屋权属进行登记、注销等行政管理职权的部门，依法享有房屋权属进行登记、注销等行政管理职权。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依据（2007）东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确认的事实，结合其它证据，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作出牡房发（2009）第17号决定，有事实依据和证据依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审理中，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牡房发（2011）第54号决定，将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请求撤销的牡房发（2009）第17号决定收回并作废，属于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三款“被告改变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撤诉，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应当作出确认其违法的判决；认为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张玉梅明确表示不撤诉，原审应对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出确认，原审未予确认，原审审理存在瑕疵，再审依法对上述瑕疵予以纠正。关于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提出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是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执行裁定书问题，本院认为，该裁定是基于本院在执行张玉梅与张志春支付令案件过程中，薛玉红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经本院审查后于2008年12月26日作出的，已于2009年1月20日向申请异议人薛玉红送达，并由薛玉红向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提供。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接到人民法院制发的裁定，应当按照裁定执行。虽然当时该裁定书尚未向张玉梅、张志春送达（已分别于2009年5月18日、2009年6月4日向张玉梅、张志春送达），但不影响该裁定作为法律文书的证明效力，不能据此认定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原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关于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提出的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是已被撤销的执行裁定书问题，本院认为，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2009年3月23日作出牡房发（2009）第17号决定时，所依据的本院（2007）东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当时并未撤销，具备相应的法律文书证明效力，能够作为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该裁定于2011年5月19日被撤销，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因此自行收回并作废了依据该裁定作出的牡房发（2009）第17号决定，不能据此认定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关于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提出的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应适用2008年7月1日起施行的建设部令第168号《房屋登记办法》，不应适用当时已废止的建设部令第99号《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问题，本院认为，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2009年3月23日作出牡房发（2009）第17号决定注销张玉梅持有的房产证时，建设部令第168号《房屋登记办法》已颁布实施，建设部令第99号《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已废止，该决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瑕疵，但是，牡房发（2009）第17号决定中适用的建设部令第99号第二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登记机关有权注销房屋权属证书：（一）申报不实”和第三十六条“以虚报、瞒报房屋权属情况等非法手段获得房屋权属证书的，由登记机关收回其房屋权属证书或公告其房屋权属证书作废”的规定内容与建设部令第168号第八十一条“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当事人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撤销原房屋登记，收回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或者公告作废”的规定的内容基本一致，适用建设部令第168号《房屋登记办法》不足以引起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发生实质性变化，不能据此认定原具体行政行为严重违法。综上，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牡房发（2009）第17号关于注销张玉梅持有的129324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证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主张确认该决定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审对该决定的合法性未作出确认，但处理结果与再审一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然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的规定，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1）东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玉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忠民审判员  许 永审判员  马 莹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季 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