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05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罗某某，男，1969年9月28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代理人郭某某，河北宗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系原审被告罗某某配偶。
委托代理人郭某某，河北宗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河北某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
法定代表人葛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某某，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某某，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原审被告罗某某，女，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再审申请人罗某某、张某某因与被申请人河北某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及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冀0105民申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罗某某、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某某、被申请人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某某、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某某、张某某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在原审中被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上的签名均不是申请人所签的笔迹。申请人根本就没有在上述合同上签过任何字。申请人更没有交过5万元首付款。购买设备用户确认书上也不是申请人签的字，整机交接记录单上也不是申请人签的字。申请人自始至终就没有到过被申请人的单位，更没有接收过被申请人交接的挖掘机等任何机器设备。申请人系宁晋县农民，来到石家庄市打工已经快20年了，一直以经营小吃部为生，多年来从没有到过被申请人处，更没有与被申请人签订过任何挖掘机买卖合同。申请人只是以小本生意为生，根本就没有能力和胆量一下子签订几十万元的挖掘机买卖合同。更不敢贷款买挖掘机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根本就没有将法律文书通过合法途径送达给申请人，申请人也从没有收到过法院的任何法律文书。申请人更没有参加庭审，一审判决书称申请人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整机交接记录单上“罗某某”签字不认可是本人所写，法庭当庭示明，但申请人就没有申请鉴定，视为放弃权利，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申请人就没有参加庭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如果申请人不认可签字的真实性，那么被申请人的举证责任就没有全部完成，其需要继续举证，所以鉴定申请应当由被申请人来申请，而不是由申请人来申请，举证责任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综合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
被申请人某公司辩称，（2014）新民二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已经履行，其方依约交付了合同所载标的物，罗某某也交付了首付款，合同成立并有效。在原审中，罗某某、张某某委托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且罗某某申报住址同罗某某、张某某，在庭审中法官曾释明，如果对合同上的签字有异议，可以在指定期间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但被申请人未在指定期间内提出申请，属于其对权利的放弃，原审将开庭传票及诉讼文书交给罗某某、张某某同住的成年家属，属合法送达。再者，即使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购买设备用户确认书上签字不是二人所签，其方有理由相信罗某某的行为形成表见代理。罗某某与罗某某是父女关系，与张某某系母女关系，罗某某持张某某、罗某某身份证、结婚证到其公司购买设备，是典型的表见代理，其所签合同也合法有效。
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述称，罗某某父母的结婚证、身份证其从来没有拿过，都是通过彩信方式发送给对方的销售经理，而且罗某某父母的身份证是作为贷款用的，不是签合同用的。
被申请人某公司原审起诉请求：1、罗某某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一次性支付贷款27万元，同时支付违约金4725元；2、判令张某某、贾某某、罗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认定事实：1、2014年3月31日某公司（供方）与罗某某（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第1条标的物及金额，需方罗某某购买供方某公司临工牌挖掘机（机器型号LG660、机器序列号6060936）一台，总金额32万元。第2条付款方式及还款事宜。2.2需方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供方支付首付合计50000元。2.3剩余货款27万元，由需方向供方申请借款，双方同意该笔借款由需方分24次向供方偿还，具体偿还方式参考相关附件。2.4签订本购销合同时由需方向供方提供能证明偿还能力的相关证明材料，如：身份证、户口本、资产证明、设备发票复印件、工程承包合同、房产证明、银行流水证明及担保人资料等。如需方未能在本合同3.1条中约定的交货时间前提供符合供方上述要求的全部证明材料，则供方有权推迟或拒绝向需方交货。第3条交货及验收，3.1交（提）或方式：供方代办运输（含委托厂家运输），交货时间2014年3月31日，交货地点：石家庄，运费由卖方承担，供方不承担因运输延误等因素导致不能如期交货的责任。3.2验收标准、方法：（1）需方应于供方或运输方交货时对标的物按约定标准进行全面检验，检验合格后在《用户报修登记卡》上签字确认。需方接货后24小时无正当理由拖延或拒绝在《用户报修登记卡》上签字的，视为验收合格。第5条双方的权利、义务，5.1.2所有权保留：在需方未付清合同全部款项前，需方不得有将标的物进行抵押、质押转让或清偿债务等行为，若需方违反合同约定进行不法处分，供方有权随时拖回标的物，所有费用及损失由需方承担。第7条违约责任，7.1需方违约责任，需方若构成违约，供方在追究需方违约责任的同时，有权随时停机，因此造成的损失由需方自行承担。7.2违约责任计算标准：需方不得以标的物在使用中的任何情况为理由，拖延或拒绝支付到期货款（含本息）及其它应还款项。需方如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所确定的时间与数额及时、足额还款，应向供方承担自违约之日起所欠款项的月百分之一的罚息及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因需方未如期支付应付款项供方须要对全部设备实施停机或收回处理，自供方以任何形式通知需方之日起，如需方继续使用或滞留设备，则需方应额外承担每台设备每天1500元的使用费用。7.3标的物的拖回及折旧费，需方如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及时、足额还款，或需方在未取得标的物所有权之前有将标的物进行抵押、质押、转让、清偿债务以及未经供方同意转移保管施工和施工地点等行为，或需方有其它严重违约行为时，供方有权将该标的物拖回或封存，同时将对该标的物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收回。供方在拖回标的物过程中，需方应无条件配合供方工作，不得阻止或干扰，同时需方必须全部承担如下责任：（1）在停机或拖回该标的物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及造成的一切损失。（2）需方在占有和使用该标的物期间所发生的修理费用。（3）需方按照本合同第7.2条中的约定应承担的罚息及违约金。（4）需方应无条件向供方按7.4中折旧标准支付标的物折旧费；（5）其它因需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及费用。同时，为减少双方之损失，特约定如下：（1）供方拖回标的物时，不再通知需方。（2）供方对拖回标的物享有处分权，供方有权将标的物转售或出租，无需通知需方。（3）需方不得阻止或干扰供方或第三方对标的物拖回后的使用、占有及处分，因此给供方或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由需方承担。第10条争议的解决10.1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管辖地为供方所在地。其他略。该合同落款供方处加盖了某公司公章，需方处有罗某某签字及捺印。二、上述合同附件一《购买设备用户确认书》载明，申请人罗某某（身份证号）申购机型LG660.借款总额270000元，首付款总额50000元，首付比例15.6%，还款期限24.购买人罗某某的配偶张某某承诺，其与罗某某系夫妻关系，对罗某某购买机器一事完全知晓，完全同意其上述行为，并愿意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该确认书落款有承诺人张某某及购买人罗某某的签字及捺印。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三、上述合同附件二《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甲方：某公司（债权人），乙方：贾某某（担保人））。为确保2014年3月31日债务人罗某某与本合同甲方所签订的HB2W-20140330-164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确实履行，担保人贾某某愿意为主合同需方罗某某与债权人某公司之间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第一条乙方声明及保证，1、乙方具有签订和履行本合同所必须的民事行为能力，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乙方为主合同需方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其在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2、乙方对甲方与主合同需方所签订编号HB2W-20140330-164的主合同已有明确了解，并对主合同需方所欠款项数额及主合同需方按主合同中所约定可能承担的罚息责任、违约金责任及折旧标准责任等所有应承担的责任均有详细阅读及正确理解。第四条担保方式，本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果保证人为二人以上，则所有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第五条担保范围，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所有主合同需方应承担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息、违约金、折旧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修理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第六条担保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需方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但若发生法律规定的或主合同约定的事件，导致主合同提前到期的，保证责任期间自主合同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其他略。该合同上有担保人贾某某的签字和捺印以及债权人某公司加盖的印章。四、上述合同附件三《担保义务确认书》载明，担保人贾某某（身份证号：，担保机型LG660，担保额270000元，货款期数24。担保人配偶承诺，本人罗某某与贾某某（担保人）系夫妻关系，对其为被担保人罗某某承担以上连带担保一事完全知晓。本人罗某某在此承诺：完全同意其上述行为，并愿意共同承担担保义务。该确认书落款有承诺人罗某某及贾某某（担保人）的签字及捺印。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五、上述合同附件四《其他约定》中约定，1、经供需双方约定，需方采购供方临工（品牌）LG660（型号）挖掘机一台，整机编号：6060936，总价320000元，首付50000元，欠款270000元，还款期限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共分24期进行偿还，按月支付。具体支付方式：自2014年4月15日始至2016年3月15日每月15日均支付借款本息人民币11250元。2、经供需双方约定，供方给乙方提供2000元油卡、5000元配件、小斗1个，需方不违约情况下，配件价格及保养已包含在主机价格内，客户不再额外支付。本案原告主张，按约定至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累计拖欠28个月（从2014年5月15至2014年11月15日，第一期逾期了7个月、第二期逾期了6个月、第三期逾期了6个月、第三期逾期了5个月、第四期逾期4个月、第五期逾期3个月、第六期逾期2个月、第七期逾期1个月，上述月份相加为28个月，每月均应支付11250元）应付款项，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违约金4725元（11250元×28个月×30天×日万分之五）。六、客户罗某某签字确认的《整机交接记录单》载明：产品识别代码6060936，订货号60060022AT200，产品型号LG660，发动机编号E9859，检查内容1外观、2液体、3驾驶室、4检查各部位连接螺栓的紧固情况、5、检查各润滑部位的润滑情况、6无渗漏、7发动机、8工作装置、9行走装置、10液压系统、11电气系统、12随机资料、13整机、发动机编号与合格证是否相符，以上经检查确认均良好。现场工作试机工作正常。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七、庭审中，被告方对本案诉争挖掘机的价款为32万元，已支付5万元，尚欠原告27万元，以及被告支付了挖掘机等事实认可；原告对已从被告处将本案诉争的挖掘机拖回的事实认可。
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罗某某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原告与被告贾某某所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被告方对购买原告挖掘机的价款为32万元，已支付5万元，尚欠原告货款27万元，以及被告交付了挖掘机等事实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本案按双方约定，对于所欠原告货款27万元，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分24期，每期支付11250元，但至原告（2014年12月5日）起诉，被告未支付的到期价款达到9万多元，已超过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罗某某支付所欠货款27万元的诉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挖掘机的义务，而被告罗某某没有按约定履行分期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第7条约定：需方如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所确定的时间及数额及时、足额还款，应向供方承担自违约之日起所欠款项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起诉之日（2014年12月5日）期间的违约金4725元（11250元×28个月×30天×日万分之五），被告罗某某应当支付。由于被告张某某与被告罗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罗某某的上述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被告罗某某的上述债务应由被告罗某某与被告张某某共同偿还。依据被告贾某某与原告所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被告贾某某作为担保人愿为被告罗某某购买原告挖掘机所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担保义务等事实，足以认定被告贾某某、罗某某应当对被告罗某某所欠原告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我方分期付款，期限为3年，分36期付清，前六期不用付款，原告方人员口头答应赠送给我方终身免费维护、加油卡5000元、配件1万元，而实际情况是我方第一次进行维修时就让我方支付维修费，是被告方违约在先。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而被告对其陈述的事实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罗某某对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整机交接记录单上“罗某某”的签字不认可是本人所写，被告贾某某对在《保证担保合同》上二人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当庭向被告释明，可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委托鉴定部门对上述人员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被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视为放弃权利。基此，被告罗某某称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整机交接记录单上“罗某某”的签字不是本人所写、被告贾某某、罗某某称在《担保义务确认书》上二人签字不是本人所写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判决：1、限被告罗某某、张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27万元及违约金4725元；2、被告贾某某、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27万元及违约金472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1元，减半收取，由被告罗某某、张某某共同负担2710.5元，被告贾某某、罗某某负连带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3月31日,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向被申请人某公司购买临工牌挖掘机（机器型号LG660，机器序列号6060936）一台，总金额32万元，首付款5万元，剩余货款27万元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分24期付清，每期11250元，并由罗某某与被申请人某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内容与原审查明一致，合同落款处有罗某某签字样式，被申请人某公司自认由罗某某代签，非罗某某本人签字捺印。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接收了上述挖掘机，并由原审被告罗某某于2014年4月1日支付了首付款5万元，后因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挖掘机的货款，被申请人某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将涉案挖掘机取回，至今，涉案挖掘机仍在被申请人某公司处。
原审中，被申请人某公司主张截止其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5日，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累计拖欠28个月（从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第一期逾期了7个月、第二期逾期了6个月、第三期逾期了5个月、第四期逾期了4个月、第五期逾期了3个月、第六期逾期2个月、第七期逾期1个月，上述月份相加为28个月，每月均应支付11250元应付款项，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违约金4725元（11250元×28个月×30天×日万分之五）
另查明：被申请人某公司自认再审申请人罗某某、张某某未在其所提供的证据上签字捺印。
再查明：再审申请人罗某某、张某某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罗某某系再审申请人罗某某、张某某之女。
以上事实有被申请人某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银联消费小票、购买设备用户确认书、合同附件四其他约定、整机交接记录单、原审被告罗某某、张某某的身份证及结婚证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证实。对被申请人某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合同以及担保义务确认书，因实际购买人为贾某某和罗某某，对贾某某和罗某某应负连带清偿责任没有证明力；对整机交接记录单，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否认在上面签字捺印，但自认收到了涉案挖掘机，并自认使用了半年多，故该证据具有证明力。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罗某某与被申请人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仅支付了首付款5万元后就不再支付任何货款，违反了双方约定，对于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所欠货款27万元，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分24期，每期11250元，但至原告起诉（即2014年12月5日），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未支付到期价款9万元多元，已超过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被申请人某公司有权要求贾某某、罗某某支付全部剩余货款，故对被申请人某公司要求被告贾某某、罗某某支付全部货款27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贾某某、罗某某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故对被申请人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472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辩称的被申请人某公司违约在先的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申请人某公司要求再审申请人罗某某、张某某承担责任的诉求，因再审申请人罗某某、张某某非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亦未在相关购买文书上签字，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向被申请人某公司所提供的罗某某、张某某的身份证及结婚证图片不足以使人相信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有代理权，且被申请人某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能意识到罗某某、张某某未在相关购买文书上签字所面临的法律风险，故对被申请人某公司要求再审申请人罗某某、张某某承担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罗某某、张某某为实际购买人，与事实不符，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新民二处字第688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河北某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7万元及违约金4725元，合计274725元；
三、驳回被申请人河北某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421元，减半收取，由原审被告贾某某、罗某某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改芹
人民陪审员 梅丽芳
人民陪审员 钱 伟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青亚
附：案件涉及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