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文，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XX乡XX村XX园XX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许芳，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XX乡XX村XX园XX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XX乡XX村XX园XX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甲，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XX乡XX村XX园XX号。法定代理人刘某某，系吴某甲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乙，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XX乡XX村XX园XX号。法定代理人刘某某，系吴乙母亲。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月军，浙江卓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廷学，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XX店XX镇XX村XX队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佳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幢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号XX层。负责人陈鸣，总经理。上诉人吴家文、管许芳、刘某某、吴某甲、吴乙（以下简称吴家文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4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5日4时15分许，宋廷学驾驶上海佳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罗公司）牌号为沪DXXX**的重型厢式货车沿浙江省01省道行驶至91KM海盐县西塘桥街道海港大道路口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沪BXXX**重型厢式货车发生追尾事故，致乘坐在沪DXXX**重型厢式货车的吴家文等人的亲属吴某丙在事故中死亡。本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宋廷学负事故全部责任，沪BXXX**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员及吴某丙无责。沪BXXX**重型厢式货车在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5年3月，吴家文、管许芳、刘某某、吴某甲、吴乙诉至原审法院，认为其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77,020元（人民币，下同）、被扶养人生活费443,441.25元、丧葬费28,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要求安诚财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22,000元，余款由宋廷学赔偿，佳罗公司负连带责任。安诚财保上海公司辩称，相关事实由法院审查，如沪BXXX**重型厢式货车确为其保险车辆，且无法定免责事由，其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宋廷学及佳罗公司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另查明，吴家文、管许芳系吴某丙父母，刘某某系其妻子，吴某甲、吴乙系吴某丙子女。吴某丙系农业家庭户籍人员，在本市办理了在本市金山区XX镇XX村XX号XX室的在沪居住证明。原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7月24日，吴家文一方与宋廷学就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宋廷学赔偿吴家文等一方31万元，在履行25万元后吴家文一方对宋廷学表示谅解，请求在追究宋廷学刑事责任时依法从轻处罚，另约定吴家文一方就本起诉讼保留继续追偿的权利，但扣除本协议约定且已实际支付的部分。之后,宋廷学给付吴家文一方人民币25万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承保沪BXXX**重型厢式货车的安诚财保上海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本事故宋廷学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超出交强险无责限额外的赔偿责任由宋廷学赔偿。佳罗公司系沪DXXX**（原审误写为沪BXXX**）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无证据证明其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吴家文一方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法院难以支持。对于吴家文等损失的认定：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应以死者生前的生活状态为依据。本案中吴某丙系农村居民，吴家文方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应就吴某丙在城镇居住且在城镇有生活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证明的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现吴家文方不能举证证明吴某丙在城镇有生活来源，故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423,840元。吴某甲、吴乙均未成年，侵权人应依法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其年龄、抚养人情况，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7,011元。丧葬费28,152元予以支持。吴家文方因本事故失去亲人，其精神必有损害，应给予必要的抚慰，据此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处理事故及丧事，必发生交通费，现吴家文方请求赔偿2,000元，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家文等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0,85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8,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741,003元，由安诚财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1,000元，余款730,003元由宋廷学赔偿，鉴于宋廷学已给付吴家文一方25万元，实际还应赔偿480,003元。宋廷学、佳罗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吴家文、管许芳、刘某某、吴某甲、吴乙11,000元；二、宋廷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吴家文、管许芳、刘某某、吴某甲、吴乙480,003元；三、驳回吴家文、管许芳、刘某某、吴某甲、吴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5.05元，由宋廷学负担。原审判决后，吴家文、管许芳、刘某某、吴某甲、吴乙不服，上诉认为本案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吴某丙自2006年始即居住于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村且有工作证明，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佳罗公司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宋廷学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佳罗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安诚财保上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吴某丙系农村居民，吴家文方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相关赔偿金，应就吴某丙身故前在城镇居住且在城镇有生活来源承担举证责任，现吴家文方不能举证证明死者吴某丙在城镇有生活来源，故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难以支持，原审就该认定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现上诉人虽坚持原审时的主张，但其在二审中并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难以支持；二、佳罗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牌号为沪DXXX**的肇事车辆登记在佳罗公司名下，而根据宋廷学在一审中的陈述，该车辆系挂靠在佳罗公司，由于佳罗公司在一审审理中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导致法院无法查清宋廷学与佳罗公司之间究系何种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在驾驶人与机动车所有人分离时，不外乎以下几种情形：1、出借，根据常理分析，出借机动车一般发生在小型车辆之间，本案的肇事车辆系重型厢式货车，出借的可能性甚微。2、宋廷学为佳罗公司进行运输活动，即宋廷学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据宋廷学在一审中的陈述，事发时其并不在履行职务活动中，故该节事实也可以排除。3、挂靠，挂靠是目前我国社会经济活动中的一种独特现象，此情形在实践中大量存在。而无论是挂靠还是履行职务行为，佳罗公司均应对宋廷学所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佳罗公司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的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47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47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上海佳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宋廷学所负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吴家文、管许芳、刘某某、吴某甲、吴乙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65.05元，由宋廷学、上海佳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25.25元，由上诉人吴家文、管许芳、刘某某、吴某甲、吴乙负担4,425.25元，由宋廷学、上海佳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00元。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波
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
审 判 员 洪可喜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