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刑二终字第30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楚某，大连佑理电子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伟，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红光，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纪某某，汉拿伟世通（大连）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德胜，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汉拿伟世通（大连）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关业彤，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某，个体司机。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某某、楚某、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4）开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有误，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楚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6月24日公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楚某及辩护人陈红光，原审被告人纪某某及辩护人杨德胜，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关业彤，原审被告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纪某某为汉拿伟世通（大连）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该公司生产汽车空调压缩机。被告人楚某为大连佑理电子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该公司负责为汉拿伟世通（大连）有限公司提供生产空调压缩机所需的配件汽车线圈。被告人纪某某和楚某在工作中熟识后，为谋取利益，商议利用被告人纪某某仓库管理员的职务便利，向被告人楚某所在的公司提出订单，由被告人楚某将线圈的进货单及条形码交给被告人纪某某，由被告人纪某某负责在公司平账后，被告人楚某找人驾车将线圈从大连佑理电子有限公司拉走变卖。后被告人纪某�找到该公司负责VS1仓库的管理员被告人杨某某，让其在货物不进到仓库的情况下，把条形码扫描到公司的入库和出库系统中，被告人杨某某为获取利益同意参与。
1、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纪某某向被告人楚某提出需要104箱4种不同型号的线圈订单，后被告人楚某将单据交给被告人纪某某，被告人纪某某找到被告人杨某某将其中E100MKAAB01、E100NEADB01两种型号共56箱线圈在VS1仓库平账，并以HS仓库库管员有事为借口骗取公司HS仓库员工董艺秀的信任，董艺秀在没有检查E100QBVAB02、E100BJSYA06两种型号48箱线圈是否入库的情况下将条形码扫到系统中。被告人纪某某平账后告诉被告人楚某，被告人楚某便找到个体货车司机被告人宋某让其到大连佑理电子有限公司运货，后其告知被告人宋某开车将上述104箱线圈拉到废品站，被告人宋某在明知其所运输的线圈系非法所得财物的情况下�为图私利将线圈拉至废品站变卖。经大连金州新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104箱线圈价值人民币95796.96元，其中被告人杨某某涉案的56箱线圈价值人民币50885.52元。
2、2013年7月19日，被告人纪某某向被告人楚某提出需要126箱5种不同型号的线圈订单，被告人楚某将126箱线圈进货单及条形码送给被告人纪某某。后被告人纪某某让被告人杨某某将其中E100MKB01、E100NEDB01两种型号共63箱线圈在VS1仓库平账后，又以同样借口骗取HS仓库董艺秀的信任，董艺秀在没有检查E100BCBN01、E100DHBN02、E100QB701三种型号的63箱线圈是否入库的情况下将条形码扫到系统中。被告人纪某某平账后告知被告人楚某，被告人楚某便找到被告人宋某让其到大连佑理电子有限公司运货并告知其开车将上述126箱线圈拉到废品站，被告人宋某在明知其所运输的线圈系非法所得财物的情况下，为图私利将线圈拉至废品站变卖。经大连金州新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126箱线圈价值人民币117028.17元，其中被告人杨某某涉案的63箱线圈价值人民币56990.43元。
被告人纪某某、楚某两次侵占汉拿伟世通（大连）有限公司的汽车线圈共计价值人民币212825.13元，被告人杨某某两次侵占汽车线圈共计价值人民币107875.95元，被告人宋某共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212825.13元。
汉拿伟世通（大连）有限公司在月末盘点时发现线圈丢失后向被告人纪某某、楚某了解情况，被告人纪某某、楚某承认了侵占公司线圈的部分犯罪事实。
另查，被告人纪某某、楚某、杨某某两次侵占汉拿伟世通（大连）有限公司的汽车线圈后由被告人楚某负责销赃，获赃款共计37000元，被告人纪某某分得21500元，被告人楚某分得7500元，被告人杨某某分得5500元、被告人宋某分得2500元。
汉拿伟世通（大连）有限公司在月末盘点时发现线圈丢失后向被告人纪某某、楚某了解情况，被告人纪某某、楚某承认了侵占公司63箱线圈的部分犯罪事实，并出具书面材料。2013年9月24日，汉拿伟世通（大连）有限公司报案。9月25日，被告人纪某某、楚某被带到公安机关后，在二被告人第一次供述笔录中仅如实供述2013年7月19日侵占公司63箱线圈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人事录用合同、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书、电磁线圈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零部件送货单、汉拿空调出入记录报表、授权委托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大连金州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纪某某、楚某、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侵害了公司的财产权利，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宋某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予以转移、销售，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纪某某、楚某、杨某某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纪某某、楚某向汉拿伟世通（大连）有限公司承认侵占公司线圈的部分犯罪事实，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才能认定自首。而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后，仅如实供述侵占63箱线圈的少部分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对如实供述的部分应认定坦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某某、楚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纪某某系自首、被告人楚某部分犯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明知被告人纪某某欲将公�未入库的货物卖掉，仍积极配合，把被告人纪某某提供的条形码录入公司仓库管理系统，将仓库账目做平，使侵占公司财产得以实现。根据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关于应认定从犯，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宋某是否明知第一次承载的线圈是犯罪所得问题，根据被告人宋某、楚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本案实际，足以认定被告人宋某明知第一次运输的线圈是犯罪所得。被告人宋某曾拒绝接受被告人楚某给付的超出运费的费用仅能证明被告人宋某主观恶性不深，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辩护人关于无据认定被告人宋某明知第一次承载的线圈系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认罪、悔罪，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对其适用缓刑无再犯罪危险，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纪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被告人楚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被告人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被告人宋某违法所得二千五百元已追缴，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量刑时未适用�的量刑标准，造成被告人纪某某、楚某、杨某某量刑畸重。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正确，予以支持。
上诉人楚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与其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楚某，原审被告人纪某某、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定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原判一致。
另查，上诉人楚某、原审被告人纪某某、杨某某与被害单位汉拿伟世通空调（大连）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违法所得按折价已全部返还被害单位，被害单位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赔偿协议书、谅解书、金永河证言笔录等。
本院认为，上诉人楚某，原审被告人纪某某、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大，其行为侵害了公司的财产权利，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宋某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予以转移、销售，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原审法院以职务侵占罪对上诉人楚某，原审被告人纪某某、杨某某，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对原审被告人宋某定罪，认定上诉人楚某，原审被告人纪某某、杨某某共同犯罪，对纪某某、楚某部分坦白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当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宋某适用缓刑均无不当。抗诉机关认为原判量刑时未适用新的量刑标准，造成被告人纪某某、楚某、杨某某量刑畸重，应予以纠正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楚某及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审期间，上诉人楚某、原审被告人纪某某、杨某某与被害单位汉拿伟世通空调（大连）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退还全部赃款，并获得被害单位谅解，三人均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三人宣告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楚某、原审被告人纪某某、杨某某的定罪部分及对原审被告人宋某的定罪科刑，即“被告人纪某某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楚某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宋某违法所得追缴部分，即“被告人宋某违法所得二千五百元已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楚某、原审被告人纪某某、杨某某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纪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被告人楚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被告人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第二项中关于违法所得追缴部分，即“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
三、上诉人楚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原审被告人纪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辉
代理审判员 薛 凯
代理审判员 何 云 波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龙国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