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新法民二初字第35号
原告：江门市珠峰摩托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黎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辅全，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宏勇，该公司职员。
被告：北京英泰世纪环境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陆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锋，该公司职员。
原告江门市珠峰摩托车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英泰世纪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福明独任审判，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辅全、何宏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潘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供货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供货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被告）提供的产品批次合格率不得低于95%，若乙方的产品合格率在规定范围内，其所发生的不良品及售后件，按三包要求进行维修或更换，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若超出此范围，将按壹赔贰的规定进行处罚。”第八条约定：“双方确认的产品于工厂交货价为：前触媒35＊100＊200，6.1执行价32元／件，备注40克。后触媒42＊100＊200，6.1执行价36元／件，备注40克。”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若双方协商无效，可向甲方所在当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解决。”《供货协议》签订后，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原告陆续从被告处共计采购摩托车金属载体催化器（简称触媒）9500套（其中供货要求贵金属质量含量40克的5500套、贵金属含量30克的4000套。40克的每套68元×5500套＝374000元，30克的每套56元×4000套＝224000元，如果达到供货要求质量标准，原告应付被告货款598000元，原告已付给被告货款438000元，经检验发现被告产品质量问题后，余款160000元未付）。2013年1月4日，原告委托国家摩托车配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对被告供货的摩托车金属载体催化转化器以抽（送）样的方法进行检验，检验结果被告供货给原告的摩托车金属载体催化转化器贵金属铂、钯、铑的含量分别只有0.4663mg、0.2016mg、0.03716mg，催化转化器贵金属质量总含量只有0.7051mg。根据全国市场行情和原告从其他供应商采购同样质量含量的摩托车金属载体催化转化器，每套价格只需20元。按照每套20元计算，贵金属含量40克的5500套只需付款110000元，原告已付给被告374000元，被告理应退给原告货款264000元。贵金属含量30克的2323套原告已付给被告货款130088元，被告应退给原告83628元。合计被告应退回给原告货款347628元。按照商业诚信的原则和法律的规定，被告应当如实告知原告摩托车金属载体催化转化器贵金属铂、钯、铑的含量比例或随货提供给原告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单，主动退还原告货款347628元。事发后，原告给被告几次去函去人联系协商退款事宜，被告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拒不退款。被告除应退回原告货款347628元外，根据《供货协议》第四条按壹赔贰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被告应当赔偿给原告的违约处罚金为347628元，两项相加合计为695256元。加上检验鉴定费用3000元，共计698256元。据此，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退回货款347628元（其中40克的264000元，30克的83628元），承担违约处罚金347628元，检验鉴定费3000元，合计698256元；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为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的证据：
1、《供货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协议》真实合法，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2、送货单十二份。证明被告对《供货协议》的认可并实际履行。
3、对账单一份。证明双方对于收（供）货的具体明细数量和金额。
4、转账回单二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份。证明原告的付款明细。
5、收据六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货款明细。
6、检验报告一份。证明被告的产品不符合《供货协议》的质量技术标准。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具有合法经营资格。
8、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具有合法经营资格。
9、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证明原告具有法定代表人资格。
10、供货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贵金属含量0克的称其量只有20元／套。
11、供货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2012年6月贵金属含量40克的价格为68元／套，带有一定的欺骗性质。
12、货运单二份。证明货物从被告处发出。
被告书面答辩称：
一、原告诉称“2012年6月1日与被告签订一份《供货协议》”不是事实，我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供货协议，也未与原告有过业务往来。原告提供的供货协议不能证明是与我司签订的，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和我司有过业务往来。不论是原告还是所谓的“江门华鹰”，从未与我司接触洽谈过。
二、原告诉称“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从被告处陆续采购摩托车金属载体转化器9500套”不是事实，且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我司与原告无任何业务联系，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从我司购货，原告作为证据的《送货单》、《对账单》及《收款收据》，这些证据无一处能够证实与我司有关。送货单上收货单位“江门华鹰”是打印好的，而送货单位“北京英泰”却是手工填写的，与原告提供的《供货协议》一致的地方就是同样只有一个罗耀文的签名，无我司签章及发货人签名。显然这份《送货单》是原告制作的，而我司正常供货随货都有一份发货清单。原告作为证据的对账单，只在左上角标了“英泰”，无任何我司对账目确认的痕迹。原告提供的收据上的财务章，经我司比对，与我司正常使用有备案的财务章不同。可见，原告的这些证据都是自己制作的，没有任何我司与其存在业务往来的痕迹，原告陈述的事实无任何有效证据证实。
三、原告送检的样品不是我司生产的。我司在庭前到检验机构国家摩托车配件检测中心（广东）做了核实，检测中心保存的样品照片较为清晰，样品上钢印的全部字符为CQSSSS42102C，经查环保部公告证实，环境保护部2012年62号关于发布达到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的新机动车型公告，SS42102C是经核准的重庆银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江门市珠峰摩托车有限公司ZF125-18A两轮摩托车配套的后级催化转化器型号。检验报告在备注栏内已经言明，样品的生产厂家是委托方自报的。原告作为一家摩托车生产正规企业，对摩托车排放零部件只能由公告核准的配套生产厂家按核准型号提供这一国家规定不可能不知道。对原告这一行为给我司造成的经济及名誉损失，我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同时，我司认为，检验机构国家摩托车配件检测中心（广东）在报告中不对样品上的型号标识做全面详细地标注，并且在环保部已向社会发布公告后，不经调查核实，在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样品是我司生产的情况下，将送检样品的生产单位标注为我司生产，明显属于重大失误。
四、原告诉状称“事发后，原告给被告几次去函去人联系退款事宜，被告置之不理”，对这一说法，请原告举证证实。事实是，原告从未与我司有过接触，也没有经过调查核实，即擅自对我司提起诉讼。
综上可以看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原告通过歪曲事实的手段获取检验报告，利用几份自己单位制作的证据，在无任何事实的情况下擅自对我司提起诉讼，请法院全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我司的无理诉讼。
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供如下的证据：
1、被告的产品企业标准（复印件）、被告生产的摩托车尾气催化转化器样品、照片及产品外包装箱照片各一份。证明被告对产品的主要技术参数、性能、用途、钢印的型号标识、包装等一系列制定了规范要求。在企业标准第4项分类与命名中，具体规定了被告对摩托车尾气催化转化器的分类和命名，用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数字表示，排列顺序为生产厂家代码（被告代码是英文缩写ET）—性能—用途分类—摩托车厂家、摩托车型号及排量。在企业标准第9项标志、包装、运输、储存中，具体规定了被告对产品外包装的要求。被告产品均按公司企业标准钢印上型号标识，外包装箱上标注被告的全称。
2、被告与佛山市佛斯弟摩托车制造公司关于产品标识的工作联系单（传真件）、被告为佛山市佛斯弟摩托车制造公司生产的摩托车尾气催化转化器样品各一份、触媒及排气管打刻标记复印件二份。证明如果购买厂家对钢印型号排列顺序及摩托车适用车型有特别要求的，双方都会出函沟通确认。适用车型、规格、生产批次等机动因素是可以随产品不同而不同的，但被告产品都会打上ET或应客户要求更全一些是ENTE，代表是被告生产。
3、产品价格确认单（复印件）、被告与高要市康成五金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传真件）、被告与江门市长华凯特威摩托车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送货单书写与实物相符及包装箱内实物整全操作协议各一份，被告随货同行的发货清单（复印件）、被告为购货方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各二份。证明被告的正常业务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不仅主体完整，双方单位都有签章。产品在发货时，随货都有一式两份的发货详单。被告按国家规定为购方开具正规的增值税发票。这不仅是法律规定的，也是购买方报税时抵扣税款时必须要提供的，因此每个购买方都会要求卖家开具正规的增值税发票。这组证据同时证实，与被告有正常购货业务的买方，都会有这些反映与被告开展业务的书证，而本案原告不能提供任何与被告业务往来的有效证据。
4、财务收据及财务专用章、被告与江门市长华凯特威摩托车有限公司付款操作细则各一份。证明被告使用的正规收据和财务专用章，收据的使用是由被告会计在收款时开具，使用一张随时盖章，不会允许业务员持盖好章的收据收取货款。付款操作细则证实，被告与购货方核对账目及付款的具体流程要求。
5、环境保护部2012年62号（国111第八十二批等）关于发布达到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的新机动车型公告、机动车环保网公布的国三达标摩托车环保达标车型查询结果各一份（打印件）。证明国家环保部以（2012）62号公告公布了原告的ZF125－18A两轮摩托车的催化器型号及厂家；环境保护部机动车排污监控中心在其主办的机动车环保网上公布了原告在2007年7月至2013年1月申报成功并经国家环境保护部公告的共计十五个车型的型号名称、发动机生产企业、化油器生产企业、催化转化器型号及生产厂家，及空气滤清器、排气消声器等摩托车配件型号及生产厂家以及相应的环保批准文号。
经过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复印件无效。对这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协议不能证实是原告与被告之间订立的。首先，从该份协议来看，协议对甲乙双方主体表述不明，“甲方江门华鹰、乙方北京英泰”，根本达不到一个有效合同对双方主体表述的要求，更不能证明协议是原告与被告之间订立的；其次，协议第三条：“产品供货前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如下技术文件和资料：A、国家权威机构检测报告；B、合适的成本分析报告书；C、产品样品封存样件”。请甲方举证乙方在供货时有无按要求提供这三样资料，资料是否显示是被告？第三、《供货协议》落款处无任何公司签章，在主体表述极为不明的情况下只有两个不能证明身份的“陈炳联”和“罗耀文”签字。无证据证实协议甲方处签字的“陈炳联”是原告授权签订合同的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此份合同是代表原告签订的，更没有证据证明协议的乙方即是被告，也不能证明罗耀文是经被告授权签订合同的人。众所周知，如果合同不盖公章，在合同上签字的人需有证据表明是经过该公司授权或者合同相对方有充分理由相信此人完全可以代表该公司，如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综上，这份协议仅能证明“陈炳联”和“罗耀文”两个自然人之间的行为，根本无法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供货关系。此外，这份协议可以印证，虽然原告将此协议作为提起诉讼的主要证据，但就是这份协议也无法印证原告的诉求。协议第八条约定了产品编号、名称、车型规格、单位，尤其是价格约定很明确，35＊100＊200的32元，42＊100＊200的36元。另在备注栏写有40克。40克代表什么，却没有明确约定。原告也没有提供《质量协议》以证实双方对产品质量另有明确约定。40克是代表总重量还是某一成分重量？如果按原告所说是代表贵金属重量，40克贵金属成本要多少？怎么会售价68元一套呢？这份协议表明甲乙双方对产品质量尤其是原告诉称的贵金属含量是没有明确约定的，因此原告诉求根据贵金属含量，提出按市场行情，乙方的转化器应按20元一套计算，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再看协议第四条，“乙方提供的产品批次合格率不得低于95%，……。若超出此范围，将按一赔二的规定进行处罚。从协议的表述来看，首先什么是“一赔二”约定不明，此外，乙方供货要达到批次合格率低于95%才是处罚的条件。这也证实了原告提出的违约处罚金也是没有依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送货单》与原告提供的《供货协议》一样，仅有罗耀文的签字，送货单上收货单位“江门华鹰”是事先打印好的，送货单位“北京英泰”是手工填写的，无原告签章及发货人签名。由此可见，这份送货单不是被告出具的，是原告自己制作的。且就证据本身而言，原告用自己制作的无送货方单位任何确认痕迹的《送货单》意图证明是被告供货，不仅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更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对账单首先是打印的材料，只在左上角标了“英泰”，无任何被告在对账目确认的痕迹。如果是两个企业之间正常业务，核对账目这么重要的事情，双方都会要求对方签章确认。这份证据再次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都是自己制作的。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业务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证据不论是付款人还是收款人，既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不能证明被告有收取原告钱款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收据上经手人签名是罗耀文，虽有名为被告的财务章，但经被告结合证据比对，与被告正常使用的财务章不同，而且被告的收据只有会计能够使用，使用一张随时盖章，公司之间结算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从来没有让任何业务员持盖好章的收据直接收取现款。这也是所有公司都遵循的财会管理制度。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报告是对委托送样的摩托车金属载体转化器一只样品所做贵金属钯、铂、铑含量的检验报告，委托单位是原告，产品型号为SS42102C，送样者为丘丕俊，生产单位虽标为被告，但在报告备注栏写明生产单位是由委托单位提供的。检验系委托送检，只对来样负责。这份报告，首先，原告单方面自行送样一只委托检验，样品未经被告核实确认，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样品是被告生产；其次，样品上标注的型号，与被告的钢印在产品上的标识完全不同。被告在庭前到检验机构国家摩托车及配件检验中心做了核实，检验中心保存的样品照片较为清晰，样品上钢印的全部字符为CQSSSS42102C，经查环保部公告【（2012）62号】，SS42102C是经公告核准的重庆银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的ZF125-18A两轮摩托车配套的后级催化转化器型号。CQSS显然是“重庆银石”这四个字的英文（ChongQingSilverStone）的首字母。同时，被告认为，检验机构没有将样品上钢印的标识全面详细地标注，并且在环保部已向社会发布公告后，不经调查核实，即在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样品是被告生产的情况下，将送检样品的生产单位标注为被告生产。这份检验报告不仅遗漏样品的重要信息，且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意标注生产单位，属于有重大错误应当被撤销的报告，无任何证明力。对证据7、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有业务关系。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与被告有任何关系，更不能证明被告欺诈。但这两份协议可以证实，不论是原告与“重庆银石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还是与“重庆卓汇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供货协议，主体表述均清晰完整，且落款处均有双方单位盖有合同专用章，对产品的规格、编号、型号、贵金属种类、含量比例、价格均约定得清晰具体。这种正规清楚的合同才是原告与对方公司有正常业务往来的证明。由此也可以印证，“陈炳联”和“罗耀文”签订的《供货协议》不可能是代表原告公司签订的。对证据12，该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与被告无关。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企业标准是被告的内部标准，对外没有约束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收到被告的产品就是没有达到该标准，照片也不能说明是被告的产品，样品不能证明是由被告生产的。对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也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内容。对证据3，被告作为供货方，依法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原告，被告只开具收据，收据上有被告的财务印章，供货协议虽没有加盖被告的公章，但该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告已收取原告的货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并与本案无关，被告与其他公司的业务往来都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也只是开具收据，2014年的收据与2012年的收据不一样是因为收据是被告自行制作的，被告可以随时修改收据样式。对证据5，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的内容。
经审理查明：陈炳联、罗耀文分别是原、被告的职员，“江门华鹰”是原告的直属部门。2012年6月1日，陈炳联以“江门华鹰”的名义为甲方、罗耀文以“北京英泰”的名义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供货协议》，约定有效期：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由甲方配套采购乙方生产的产品（摩托车金属载体催化器，又称前、后触媒）；乙方在收到甲方每批订货单之日起将甲方要求送货时间及数量按时送到甲方指定地点或仓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的产品批次合格率不得低于95%，若乙方的产品合格率在规定范围内，其所发生的不良品及售后件，按三包要求进行维修或更换，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若超出此范围，将按壹赔贰的规定进行处罚；双方确认的产品于工厂交货价为：产品编号：通用；产品名称前触媒，车型及规格35＊100＊200，6.1执行价32元／件，备注40克；产品名称后触媒，车型及规格42＊100＊200，6.1执行价36元／件，备注40克；若甲方是现款结算方式，乙方必须向甲方保证现款付款最低价，且价格必须保密，不得向第三方透露，若甲方发现此价高于市场平均价，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向乙方扣取部分差额；若甲方是现款方式操作，乙方必须按单批下单量扣取5%货款作为售后质保金。
协议签订后，在2012年7月24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江门华鹰”向罗耀文（“北京英泰”）先后下单订购前、后触媒共9500套。罗耀文以“英泰”或“北京英泰”的名义，于2012年7月24日、7月31日、8月8日、8月13日、8月28日、10月8日、11月19日、12月10日、12月20日、12月29日，2013年1月15日和2月1日，先后十二批将前、后触媒共9500套（19000件）送货给“江门华鹰”。每张送货单上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签上“罗耀文”的名字。
2012年7月24日至2012年12月10日前八批货的送货单载明不同车型的品名规格和数量。其中：前触媒规格为35×100×200，6616件；后触媒的规格42×100×200，5200件。两样合计11816件。
2012年12月20日的送货单载明：前触媒规格为35×100×200，384件；后触媒的规格42×100×200，800件；备注：30克。两样合计1184件。
2012年12月29日的送货单载明：前触媒规格为35×100×200，1000件（其中HY125—5A车型的前触媒数量后面载明：“CQSSSS35102C”，HY125—B车型的前触媒数量后面载明：“NEYD185000－0002”）；后触媒42×100×200，1000件（其中HY125—5A车型的后触媒数量后面载明：“CQSSSS42102C”，HY125—B车型的后触媒数量后面载明：“NEYD185000－0003”）；备注处均载明：30克。两样合计2000件。
2013年1月15日和2月1日的送货单，前、后触媒共4000件（各2000件），其中HY125—5A车型的前触媒数量后面载明：“CQSSSS35102C”，后触媒数量后面载明：“CQSSSS42102C”；HY125—B车型的前触媒数量后面载明：“NEYD185000－0002”，后触媒数量后面载明：“NEYD185000－0003”。
“江门华鹰”收货后，以其他单位的承兑汇票，或者通过其他人的账户等付款方式，先后共支付了货款438000元（其中有部分直接转账到罗耀文的账户）。罗耀文作为经手人向“江门华鹰”开具了六张盖有“北京英泰世纪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1、2012年8月22日的收据金额88400元；2、2012年9月20日的收据金额149600元，注实付10万元；3、2012年10月20日的收据金额49600元；4、2012年11月19日的收据金额50000元；5、2012年12月24日的收据金额50000元；6、2013年1月27日的收据金额100000元。
后来，原告认为被告的产品质量有问题，委托国家摩托车及配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对“摩托车金属载体催化转化器（产品型号SS42102C）”进行检验。该检验中心根据原告在2013年1月4日提供的样品一个，以及委托检验项目（贵金属铂、钯、铑的含量检测共一项）进行检验，于2013年1月24日作出《国家摩托车及配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铂（Pt）的含量0.4663mg、钯（Pd）的含量0.2016mg、铑（Rh）的含量0.03716mg，催化器中贵金属质量总含量0.7051mg。
原告认为根据全国市场行情和原告从其他供应商采购同样质量含量的摩托车金属载体催化转化器，被告供货给原告的产品每套价格只需20元，故向本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原告提供的2013年1月1日和3月6日与重庆卓汇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银石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供货协议》显示，原告向该两供应商订购通用型的前、后触媒（规格分别为：35＊100＊200、42＊100＊200）的贵金属含量不同，订购价格也不同。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为其主张提供《供货协议》复印件一份，在庭审中没有提交原件给被告质证，原告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供货协议》的原件与复印件相符。原告确认陈炳联签订《供货协议》是受原告委托，而被告则否认该《供货协议》与其有关，并表示没有委托罗耀文签订该协议。罗耀文是被告驻江门地区办事处的职员，送货单的经手人是罗耀文，六张盖有“北京英泰世纪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经手人也是罗耀文，被告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推翻，可推定原告收取了被告的货物，并向被告支付货款。
原告主张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单方委托而作出的《国家摩托车及配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检验报告》。经查：原告所订购的产品属于通用产品，从其提供的与其他供应商签订的《供货协议》等证据可以看出，原告订购该类通用产品，是向多家供应商订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送检样品是被告的产品，且被告又不确认。况且，原告只是提供一个型号SS42102C（后触媒42×100）的一个产品委托检验，该“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只是对来样产品的贵金属铂、钯、铑的含量检验。而送货单上显示，原告收到的产品不单是SS42102C型号，还有“CQSSSS35102C”、“NEYD185000－0002”、“NEYD185000－0003”等多种型号的产品，且大部分送货单却没有载明产品的型号。该检验结果的贵金属含量，并不能代表原告收取的全部产品所含贵金属的含量。故此，该“检验报告”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江门市珠峰摩托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078元减半收取6539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合计11059元，由江门市珠峰摩托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福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楚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