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国富，男，1946年1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代理人赖宗云，男，1954年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洪才，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发理，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珍，女，1931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代理人姚发理，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代理人许雯茗，四川川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国富因与被上诉人汤洪才、姚发理、陈立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6)川0411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国富的委托代理人赖宗云，被上诉人汤洪才，被上诉人姚发理,被上诉人陈立珍的委托代理人姚发理、许雯茗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两个月，期限届满后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2月15日，甲方张玉芬（委托代理人汤洪才）与乙方陈立珍（委托代理人姚发理）签订《失地安置门面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均属仁和春天安置对象……张玉芬自愿委托儿子汤洪才转让留地安置所享有的权益，汤洪才也自愿承担其母亲的口头委托，全权负责代理责任。乙方陈立珍与甲方属亲戚关系，乙方陈立珍自愿援助购取甲方张玉芬留地安置所享有的权益。经甲乙双方协商，并委托代理人签订以下出让协议：一、甲方自愿出让政府给予的每人10㎡的留地安置权益，出让价格为每人10㎡，共25000元；二、乙方自愿购得张玉芬的留地安置权益，每人10㎡，并一次性给付甲方人民币25000元作为出让费；三、乙方购得的甲方每人10㎡的建筑权，由乙方投资修建，所建房屋产权归投资人乙方所有……。协议尾部有甲方张云芬、委托代理人汤洪才，乙方陈立珍、委托代理人姚发理，证明人汤国华的签字。2005年12月16日，汤洪才出具收条，收到陈立珍支付张玉芬的安置门面修建转让费25000元。2007年2月7日、2008年1月13日姚发理向合作社交纳了包括张玉芬在内的共计四人的建房费168000元。2008年1月20日，汤洪才作为（甲方）张玉芬的代理人与（乙方）陈立珍、姚发理签订了《失地安置门面转让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关于安置房地下室修建权利归陈立珍，甲方自愿接受乙方补给的安置转让费3000元，并且承诺保证今后无论什么时间和条件下，有关安置门面的权益问题，甲方自愿放弃……。2008年1月24日，汤洪才出具收条，收到陈立珍支付的修建地下室转让费3000元。陈立珍按照四个人的名额修建了包括地下室在内的三层门面人平30㎡及按四个人的名额标准修建了住房。门面房修好后开始对外招租，2008年5月16日开始由合作社发放第一笔租金。姚发理领取了张玉芬的门面租金直到现在。本案诉讼中，汤国富将诉讼请求的第二项变更为要求姚发理、陈立珍返还30㎡的门面收益权及赔偿转让房屋名额的折价费90000元。另查明，2006年4月28日，张玉芬因病死亡。2015年汤国富、汤洪英、汤洪珍等人起诉汤洪才、姚发理、陈立珍，要求：1.确认汤洪才、姚发理、陈立珍于2005年12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2.判决姚发理、陈立珍返还汤国富所有的安置门面及住房等一切所有相关权益；3.判决姚发理、陈立珍退还已领取的门面生活费80000元。后汤国富、汤洪英、汤洪珍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收条等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玉芬、汤洪才与姚发理、陈立珍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由于该协议系2005年签订，时至今日已十年有余，合同一方主要当事人张玉芬已因病死亡，该协议均履行完毕。同时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亦未显示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汤国富认为该合同无效的证据不足，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该《转让协议》中应当是张玉芬的签名，而签的名字为张云芬的情况，汤国富认为该合同系汤洪才私自与姚发理、陈立珍签订，没有经过权利人张玉芬的同意，认为汤洪才没有处分权，该行为导致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汤洪才作为张玉芬的儿子，签订合同时已经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在一个家庭共同生活，当时因张玉芬治病急需要用钱，且有证明人汤国华的证实，综合以上事实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姚发理、陈立珍完全有理由相信汤洪才有权代其母亲行使该民事行为，汤洪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张玉芬、汤洪才与姚发理、陈立珍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二、由于张玉芬、汤洪才与姚发理、陈立珍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汤国富作为张玉芬的配偶，起诉要求确认张玉芬、汤洪才与姚发理、陈立珍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要求姚发理、陈立珍返还30㎡的门面收益权、赔偿转让房屋名额的折价费90000元、退还已领取的门面生活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汤国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汤国富负担。宣判后，汤国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玉芬对汤洪才与陈立珍、姚发理签订《转让协议》一事毫不知情。该协议中“张云芬”三个字并非张玉芬书写，而是事后由姚发理添加。该协议中证明人“汤国华”的签名是否属实存疑；即使该签名属实，仅能证明是汤洪才签字同意将张玉芬的失地安置门面转让给陈立珍、姚发理，并不能证明张玉芬本人同意该转让行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的规定，汤洪才与陈立珍、姚发理签订的《转让协议》违法无效，原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汤国富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汤国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二审中举出了以下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一、《公证书》（含自建商屋安置声明书、公证书、失地农民自选安置形式呈报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汤国富与妻子张玉芬于2005年9月选择共享留地安置20㎡的事实；证据二、《人民调解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汤国富于2014年7月23日才知道汤洪才在2005年12月15日将张玉芬10㎡安置房转让给姚发理的事实；证据三、《六社失地安置商屋租金分配名单》一份，拟证明姚发理领取相关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汤洪才对上诉人汤国富举出的三组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陈立珍、姚发理对上诉人汤国富举出的证据一中的公证书无异议，对失地农民自选安置形式呈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一拟证明的内容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三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汤国富举出的证据一中的自建商屋安置声明书、公证书，因被上诉人汤洪才、陈立珍、姚发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举出的证据一中的失地农民自选安置形式呈报表，虽然系复印件，但能与自建商屋安置声明书中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举出的证据二，因系复印件，未能与原件核对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举出的证据三，被上诉人汤洪才、陈立珍、姚发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汤洪才辩称，其是瞒着父母与陈立珍、姚发理签订的《转让协议》，其母亲亦未在该协议上签名。其请求本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汤洪才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二审中举出了以下证据加以证明：汤洪英、汤洪珍分别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姚发理在张玉芬住院期间没有到过医院。上诉人汤国富对被上诉人汤洪才举出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陈立珍、姚发理对被上诉人汤洪才举出的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汤洪才举出的证据系书面证言，因汤洪英、汤洪珍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立珍、姚发理辩称：关于从2005年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到2006年张玉芬去世，再到修建讼争房屋一事，双方所在的老街居委会六组居民都知晓。本案中张玉芬转让的是其个人的安置名额，安置权益并非其夫妻共同享有，而讼争房屋的建造成本全部是由陈立珍个人出资。关于攀仁委办[2005]50号文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所指的法律和行政法规。《转让协议》中张玉芬的签字和捺印是真实的，如果汤国富认为那不是张玉芬的捺印可以申请鉴定。汤洪才已分家多年一直照顾其母亲，并处理安置房屋事宜，而张玉芬在2006年去世时亦未提出合同一事。综上，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陈立珍、姚发理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原审判决的审理查明部分并未认定《转让协议》中“张云芬”三个字系张玉芬书写；汤国富上诉称该签字系事后由姚发理添加，并对证明人汤国华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亦仅有其陈述，其并未提出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本案中，留地安置系按每人10㎡的标准进行安置的，故张玉芬的安置权益是特定的，并非张玉芬夫妻共同享有。在《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张玉芬因身体健康状态较差、建房资金困难等原因，自愿委托其子汤洪才转让其留地安置所享有的权益，汤洪才也自愿接受其母张玉芬的口头委托，全权负责代理责任，且《转让协议》签订时张玉芬在住院治疗，汤洪才作为张玉芬的委托代理人、汤国华作为证明人、陈立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发理均在《转让协议》上签名并捺印。陈立珍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汤洪才有代理权。故汤洪才的代理行为有效。汤国富关于《转让协议》违反了攀仁委办[2005]50号文件的相关规定，系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主张，由于“法律”是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颁布的法律，“行政法规”是指国务院颁布的规章、命令、条例等行政法规，故对汤国富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在本案中，汤国富亦未提出相关的证据证明《转让协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在《转让协议》签订的次日，陈立珍按照约定支付了25000元转让费。2007年2月7日和2008年1月13日姚发理向合作社交纳了包括张玉芬在内的共计四人的建房费168000元。由此可见，张玉芬转让的是留地安置的相关权益，并非讼争商屋。在签订《补充协议》时，虽然张玉芬已因病去世，但陈立珍基于上述事实有理由相信张玉芬之子汤洪才仍有代理权，故汤洪才的代理行为有效。原审判决认定汤洪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以张玉芬的名义订立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并对汤国富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但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有误，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汤国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汤国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晓芳审 判 员  衡 心代理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