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607号
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丁柏杨，主任。
被告（反诉原告）陈中年。
委托代理人张治安。
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反诉原告）陈中年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2日立案受理。依照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的申请，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607-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反诉原告）陈中年银行存款150，000元，并已执行。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李振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薛蓉、陈启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丁白杨、被告（反诉原告）陈中年的委托代理人张治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合议庭组成人员工作变动，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五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诉称，2010年5月25日，陈中年因与刘畅股权纠纷等案件执行一事，与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原告进行诉讼代理。合同约定，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指派丁白杨、李君伟律师为陈中年的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按执行回款的15%收取，其中刘畅武汉中院（2010）武民商终字第61号按6%收取，执行一案结算一案；执行中的办案费用，陈中年支付50，000元包干，多不退少不补；合同期限自签约之日起至上述案件执行终结回款到位止；如甲方中途解除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仍然要支付；如乙方要求变更合同条款，需另行协议等。合同签订后，承办律师丁白杨等立即着手开始工作，多次与武汉市东西湖法院执行局承办法官联系，数次到青山区送达法律文书，与被告一起到青山区某街某居找刘畅协商、收集其可供执行的财产，到青山区房地局查询，到41街江南春城、建设一路春城锦城等地收集与兰亭雅居相近楼盘报价的相关数据，申请对被执行人刘畅位于武汉市青山区某街某居3栋1层商网30号、31号、32号、33号的四间门面的价值进行评估，为武汉中级人民法院（2010）武民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整理材料拟向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陪同执行局法官到土地交易中心进行拍卖、协调降价拍卖等事宜，并到青山区法院调取被告刑事犯罪案件材料与被告一起到湖北省高级法院参与刘畅不服武汉中院（2010）武民商中字第61号民事判决诉审的诉讼等。而被告陈中年除在签约时支付了部分办案费用外，再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2011年7月，刘畅向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该院受理后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发函要求暂缓执行，被告得知后向丁白杨律师咨询，丁白杨律师告诉其最高法院有解释，并提供相关文件供其参考。被告要求丁律师代理其与人民检察院承办人交涉、向民行处领导请求不抗诉。由于原告接受被告委托的是生效判决的执行，不是效力未定的诉争，双方签约时约定的律师费不是按15%收取，而是按6%收取，之前丁律师应被告要求整理材料拟向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到湖北省高级法院参与诉讼，均已超出委托的范围，因此丁白杨律师告诉被告：“我所没有约定义务，要么增加律师代理费用，要么自行处理或找原审律师解决。”被告即偷换概念以丁白杨律师不再代理其执行为借口，不再与丁白杨律师联系，企图逃避支付应付的律师费。2011年11月，刘畅的抗诉申请获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该案以鄂检民抗（2011）182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法院提出抗诉，案件中止执行。抗诉审终结恢复执行后，也没有任何人通知原告恢复参与执行。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要求原告丁白杨律师办理约定以外的事务，不增加费用，原告未接受不构成违约。被告偷换概念以原告律师不再代理其执行为借口不再与原告及承办律师联系，由此产生的抗诉审终结中止执行的情形消除后，恢复执行的后续工作原告未参与，责任不在原告。双方所签合同也早就明确约定：“如甲方中途解除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仍然要支付。”现被告与被申请人刘畅双方已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执行金额2，480，000元，并陆续执行到位，应当依约承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现请求判令1、被告依约支付律师代理费1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陈中年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原告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依据合同法第108条的规定已解除合同，依照合同法第91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原告应返还收取被告的代理费，还应赔偿损失。因原告违约，法律赋予委托人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所以原告所述没有法律依据的支持，且丧失了权利，致权利终止，因无效的合同起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被告（反诉原告）陈中年提起反诉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因该委托代理合同欠缺合同成立生效的必要条款：1、没有当事人的姓名或名称和住址；2、没有法律规定支持；3、权利义务显失公平，所以该合同没有生效。反诉人没有与丁白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已注明是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律师，并不是律师事务所代理。该合同没有律师签字，且没有法律依据支持该合同成立，所以原告不适格，没有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5条第2款规定：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原告没有委托书印证。代理人承办未依法履行义务，委托合同已经解除，权利义务终止，原告应返还办案费用人民币26，000元，赔偿损失10，000元。现请求判令：1、原告返还办案费人民币26，000元，赔偿损失10，000元；2、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针对反诉辩称，1、本案是以原告的名义起诉，丁白杨是作为原告的负责人，不是丁白杨个人起诉的，所以是合法的。2、我方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相关权限及委托人姓名都写得非常清楚。3、合同是经双方合意达成的收费有法律依据。4、我方接受被告的授权都是有委托手续的。被告在授权委托书上都有签字。5、反诉理由的第三条也不存在，合同中都约定的很清楚，只是原告未仔细看。反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及理由是错误的，请求驳回反诉人的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双方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1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内容；
证据2、申请执行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承办律师代理被告向东西湖法院申请并参与执行的事实；
证据3、房产抵押记载信息复印件6份，证明2010年7月28日原告承办律师到武汉市青山区房地局查询档案的事实；
证据4、照片4张，证明原告承办律师与被告一起到青山区某街某居收集被执行人刘畅可供执行财产，到41街江南春城、建设一路锦城等地收集与兰亭雅居相近楼盘的相关数据，以利执行的事实；
证据5、提请抗诉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承办律师应被告要求整理材料拟向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的事实；
证据6、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鄂民申字第0159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承办律师应被告要求到湖北省高级法院参与诉讼的事实；
证据7、《法院委托土地房屋拍卖文件》复印件1组，证明原告承办律师参与执行进行拍卖的事实；
证据8、《流拍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承办律师参与执行进入拍卖的事实；
证据9、《关于降价拍卖的请求》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承办律师应被告要求整理材料拟向东西湖区法院请求降价拍卖刘畅被查封房屋的事实；
证据10、武汉人民检察院检民行立（2011）18号民事行政检察立案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执行人刘畅向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该院受理后向武汉市中级法院发函要求暂缓执行；
证据11、武汉市东西湖法院（2010）东执字第770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1年11月，被执行人刘畅的抗诉申请获得湖北人民检察院支持，该院以鄂检民抗（2011）182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法院提出抗诉，东西湖法院裁定中止执行；
证据12、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民商再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武汉中级法院（2010年）武民商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进入抗诉审后再次生效的事实；
证据13、东西湖法院（2010）东执字第770号恢复执行裁定书，证明东西湖法院（2010）东执字第770号执行案于2012年11月恢复执行，被告没有通知原告及承办律师参与恢复执行的事实；
证据14、执行和解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与被执行人刘畅已经在法院的支持下达成和解协议，执行金额正在陆续到位，被告没有通知原告承办律师，企图逃避支付应给原告律师代理费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陈中年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检民行立（2011）18号民事行政检察立案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自此不履行法定义务，被告解除了委托合同，自此后被告有另委托的代理人，还证明此案并不是效力待定而是暂缓执行，因抗诉不影响执行，原告未履行法定义务；
证据2、2011年7月23日，被告发给原告负责人丁白杨的手机短信图片2张，证明原告指定的代理人未履行法定义务。自2011年7月23日后被告与原告解除合同，原告再未向我方服务了。
证据3、2010年5月25日，原告负责人丁白杨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缴纳的律师代理费。
经庭审质证，被告（反诉原告）陈中年对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1-14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提出的证据对本案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本委托代理合同自2011年7月23日已解除，解除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145条的规定；2、解除的原因是原告不履行法律义务，原告承认效力待定的文书不是他的义务，但是从原告一直执行来没有效力待定的文书，就是原告的证据10也没有明确说明该文书是效力待定；自2011年7月23日后，原告的行为是无权代理，因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合同的145条规定，委托人可随时解除合同，没有规定有约定的例外。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所以原告提交的证据是无效证据，对本案不产生法律规定的效力。
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对被告（反诉原告）陈中年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对法院文书理解错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未履行法律义务。对证据3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反诉原告）陈中年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
根据以上经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09年9月1日，本院就陈中年与刘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07）东民商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刘畅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5月5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此案作出（2010）武民商终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消本院（2007）东民商初第157号的判决书，改判由刘畅应向陈中年给付股权转让款2，890，800元。
2010年5月25日，陈中年与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陈中年（甲方）因股权转让（刘畅1，400，000元）纠纷、股权转让（刘畅武汉中院（2010）武民商终字第61号）执行、股东权益分割（车库）纠纷、股权转让（刘文芳2%）纠纷、股东权益分割（四号楼）纠纷五案，委托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乙方）律师代理，经双方议定下列各条，共同遵照履行。一、乙方接收甲方的委托，指派丁白杨、李君伟律师为甲方与上述纠纷的诉讼（非诉讼、仲裁）代理人。二、乙方律师必须切实维护甲方合法权益，负责办理有关法律事务，并按时出庭。三、甲方必须向律师如实反映全部案情，并提供可靠的证据和材料。乙方接受委托后，发现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有权终止代理，所收代理费不予退还。四、如乙方无故终止履行合同，代理费全部退还。如甲方无故终止履行合同，代理费不予退还。五、甲方委托乙方的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有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申请执行。六、根据有关湖北省律师业务收费的规定，双方协议缴纳律师代理费：按执行回款的15%收取。股权转让（刘畅武汉中院（2010）武民商终字第61号）执行按执行回款的6%收取。执行一案，结算一案。代理律师办理案件，食宿、交通等费用，由甲方负担；律师在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所需翻译费、资料费、复印费、通讯费及其他必须开支的费用，由甲方支付。甲方预付50，000元包干使用，多不退少不补。诉讼费、执行费、鉴定费由甲方另行支付。七、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上述五案执行终结回款到位为止。如甲方中途解除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仍然要支付。八、如一方要求变更合同条款，需另行协议”。合同签订当日，陈中年支付了办案费用26，000元，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丁白杨收取了该费用并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陈中年办案费26，000元”，双方在审理中还确认了办案费用与代理费用分别计算。
2010年6月2日，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按委托合同约定代理陈中年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进行了查找被执行人财产、参与执行评估、拍卖等协助执行事宜。
2010年11月10日，刘畅不服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武民商终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0）鄂民申字第0159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刘畅的再审申请。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丁白杨代理陈中年参与了该案再审诉讼。
2011年7月7日，因刘畅不服（2010）武民商终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提出申诉。武汉市人民人民检察院作出检民行立（2011）18号民事行政检察立案决定书，决定立案审查。
2011年7月12日，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承办律师丁白杨通过短信告知陈中年因刘畅申请再审，法院通知执行工作暂停。
2011年7月23日，陈中年通过短信要求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进行申诉，承办律师丁白杨回复其“我接受的是对法院生效判决的执行委托，不是对判决效力确定的委托，法院中止执行的原因是效力有待重新确定，恢复执行后我会依约履行职责。”
此后，陈中年未再与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联系，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亦未再代理陈中年参与再审诉讼及其后的执行事宜。
2011年11月23日，湖北省人民人民检察院以鄂检民行立（2011）182号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1）鄂民监三抗字第00047号民事裁定，指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陈中年另行委托了代理人参加再审诉讼。
2012年4月20日，本院作出（2010）东执字第7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关于申请执行人陈中年与被执行人刘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2010）武民商终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
经再审审理，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商再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判令刘畅应向陈中年支付2，890，800元。
2012年11月11日，本院作出（2010）东执字第77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申请执行人陈中年与被执行人刘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2010）武民商终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
2013年8月20日，陈中年与刘畅自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被执行人刘畅应付申请执行人陈中年股权转让款2，980，800元，于2013年8月21日付款800，000元，同年9月15日付款500，000元，10月15日付款500，000元，11月20日付款680，000元，余款申请执行人自愿放弃（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等）。二、案件执行费27，200元由被执行人刘畅负担。三、如逾期不付，恢复原判决执行。”
另查明，本院根据陈中年与刘畅的执行和解协议已执行回款2，480，000元，已向陈中年发还1，300，000元。期间根据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暂扣1，180，000元未向陈中年发还。
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7月31日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陈中年提起反诉，要求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退还已收取的费用并赔偿损失，因双方坚持各自意见，本案不能调解。
本院认为，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与陈中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均享有对委托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委托代理关系是被代理人与代理人之间相互信任为基础而自愿建立的，而信任关系属于主观信念的范畴，具有主观任意性，并无一定的规格和限制。若当事人在信念上对对方当事人的信任有所动摇，就应不问有无确凿可信之理由，均允许其随时终止委托合同。否则，即使勉强维持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也会影响委托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法律允许无须特别理由，即可解除合同。本案中，因涉及再审及中止执行事宜，双方失去信任基础，双方均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解除代理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虽然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但对与如何向对方表示解除的意思未作特别限定，当事人的行为也应属于通知的有效形式。结合本案事实，陈中年在双方产生争议后，未再通知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参与其后的代理事宜，另行委托代理人参与再审诉讼，并就执行事宜自行与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均认可自2011年7月23日后已未按委托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由双方的意思、行为表示可以确认陈中年以其行为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自此已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代理费在执行回款中按6%提取，同时还约定如甲方中途解除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仍然要支付，该约定符合前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另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在履行代理事务的过程中，并未怠于履行合同义务。2010年5月25日，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接受陈中年的委托后，随即于2010年6月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开展调查、收集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参与了对刘畅位于武汉市青山区某街某居3栋1层商网30号、31号、32号、33号的四间门面的价值进行司法评估、拍卖等协助执行的主要工作。此后，只须司法拍卖完成，即可完成陈中年委托的代理执行事宜。因此，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积极履行了主要代理义务，查找、提供了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及财产线索，并协助人民法院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为整个案件的执行、包括促成此后的执行和解打下决定性基础，充分保障了委托人合法权利的实现。根据以上事实，如果允许委托人自由解除协议而不承担任何义务，势必造成受托人付出的劳动而不能得到分文代理费的结果，这样显失公平，也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
陈中年辩称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不履行职责，构成违约，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委托事项为生效判决的执行，对于再审诉讼是否属委托事项未明确约定，且执行中止并非因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未尽合同义务而发生，同时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代理律师也明确表示了在执行障碍消除后，继续依约履行职责，故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在合同履行中并无过错，其未代理陈中年参加再审诉讼亦不构成违约。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解除后，陈中年不能免除依合同约定偿付代理费的义务。
本院在陈中年与刘畅执行案中已执行回款2，480，000元，依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应按6%提取代理费用为148，800元。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只要求陈中年支付148，000元，该请求未超出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陈中年反诉称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与承办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无效，要求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返还已其支付的办案费用20，000元并赔偿损失，但陈中年的反诉主张既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没有提交证据对其反诉请求予以证实，且合同关于办案费用约定“多不退、少不补”，双方也均认可办案费用系独立于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之外，陈中年预付办案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关于“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的规定，在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未违反合同约定，并积极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陈中年要求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返还办案费用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陈中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正德立律师事务所给付代理费14，8000元。
二、驳回（反诉原告）陈中年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2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元、保全费1，260元，合计4，8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中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3，610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
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振华
人民陪审员 薛 蓉
人民陪审员 陈启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谈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