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基华，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辉，福建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瑜，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婷，女，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敏，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基华因与被上诉人周瑜、王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辉，被上诉人周瑜、王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基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关于何基华退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未加盖公章，尚未生效，属于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何基华退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尚未生效，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已经生效。首先，公司法人王婷和公司实际负责人已在协议中签名，可证明公司已充分了解该情况。其次，公司仅有3名股东，且全部在协议上签字，上诉人认为已不需要加盖公章，3名股东已就该协议达成一致。最后，被上诉人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对该协议是否加盖公章未提出异议说明，被上诉人也认为该协议是否加盖公章都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144万元借款，（包括本金和利息）于法无据，属于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首先，《关于何基华退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中已注明借款是周瑜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所借，结合原始借条该笔借款确实用于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所规定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据此上诉人认为由周瑜对该笔借款进行偿还于法有据。其次，即使《关于何基华退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尚未生效也不影响周瑜与上诉人的借贷关系，借贷关系中借款人已经签字盖章，同时也有相应的转款凭证，被上诉人也承认了凭证的真实性，上诉人认为借贷关系已经形成，合同中其他条件是否生效不影响借贷关系。三、一审案件受理费未减半收取，属于程序错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未对诉讼费减半收取属于程序错误。周瑜、王婷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认定《关于何基华退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欠缺生效的形式要件尚未生效，完全正确。《合同法》第45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二、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借款系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所借，应由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答辩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王婷。周瑜和王婷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16日，周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何基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婷共同签署一份《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自合同生效起三个月内至少向公司注入资金3,000,000元，未经双方协商公司运营正常情况下不可随意撤资；无论甲方、乙方，经双方核算资产且一致认同后，以投入公司的资金为准，自投入之日起，按月息一分五（年息18%，三个月一结息），从公司利润中支付各自应得的利息。公司或公司个人账户收到股东款项以公司名义出借据并有对方股东签名。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14日、2014年12月27日、2014年12月18日，何基华及其妻子滕丽芳共向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转款1,320,000元。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15日，何基华分5笔向周瑜转款200,000元，五笔汇款的“附言”分别注明经费、周.二.关费、周.在.尼.费用。2014年12月25日，何基华转款30,000元给案外人彭艳。2015年2月4日，何基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50000元给周瑜，周瑜出具一份《借条》确认收到借款50000元,约定利息三个月一付，利率按月1.5%计算。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月14日，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七份《借条》确认向何基华借款1,260,000元，七笔借款均约定利息三个月一付，利率按月1.5%计算。周瑜在《借条》的“股东签字”一栏上签名。2016年1月4日，周瑜、王婷和何基华共同签署一份《关于何基华退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周瑜以公司名义从何基华及其委托人处共借得人民币1,310,000元，已归还部分利息110,000元，何基华以公司名义向周瑜处借得“公司资金折算金”205,300元；第二条、经双方达成一致，公司所欠何基华及其指定的代理人本金及利息合计1,440,000元，将转为何基华以私人名义借给周瑜900,000元，即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公司不再欠何基华及其代理人任何款项，转为周瑜个人向何基华借款900,000元，由周瑜出具金额为900,000元的借据给何基华保留，并以此为条件，何基华所持有的公司50%的股份归还周瑜，双方合作终止；周瑜出具给何基华的借据中所涉及的900,000元，周瑜需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五年内（即2020年12月4日之前）还清，并采取分段计息方式，即前三年（2015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3日）按月利率0.5%（年利率6%）计息，后两年（2018年12月4日至2010年12月3日）按年利率18%计息，到期还本付息；鉴于何基华一直持有公司全套印章（含公司所有公章及法人私章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何基华应退还所有与公司有关的文件、证件、印章等，不得有任何形式的保留；王婷需作为周瑜借款担保人，若周瑜未能履行规定的还款期限按时还款，王婷需承担本借款金额900,000元中的500,000元；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双方不再就公司资产做额外清算，何基华退出冲天公司，何基华以公司名义向周瑜处借得“资产估值款”共205,300元由周瑜按原估值原价回购，此回购款项转为公司归还所欠周瑜借款；双方需签署合作终止协议，作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所涉及事项的终止证明文件，此终止协议作为本协议有效的必不可少的文件之一；第四条第1款、本协议由双方签章并加盖公司公章后生效。”何基华提供的此份协议上有三人的签名，周瑜和王婷持有的此份协议上只有周瑜和王婷的签名，没有何基华的签名，双方持有的协议均没有加盖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日，周瑜和何基华签订一份《合作终止协议》，内容为周瑜与何基华原于2014年11月16日签订的《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合同，现经双方协商决定，该合同于2016年1月4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本协议由双方签字后生效。当日，周瑜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周瑜借得何基华900,000元，何基华按上述借款金额于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2月1日由本人及其指定人转账借给周瑜，并转账到周瑜指定冲天公司账户。经双方协定，根据《关于何基华退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及《合作终止协议》相关内容，本借款所涉及的利息及归还日期等具体事宜，以《关于何基华退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中所规定的条款为准。本借据需与《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合作补充协议》及《合作终止协议》一起有效。2016年1月13日，周瑜和王婷以何基华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4日的《借条》。原审法院认为，周瑜、王婷和何基华于2016年1月4日经协商共同签署的《关于何基华退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约定原由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向何其华借款的1,310,000元及利息110,000元合计1，440，000元，转由何基华以个人名义借给周瑜900,000元，由周瑜向何基华出具《借条》进行确认。但第四条第1款明确约定“本协议由双方签章并加盖公司公章后生效。”现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仍由何基华所持有，公司的股权也尚未进行变更。而双方持有的《关于何基华退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上均未加盖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且周瑜、王婷持有的此份协议也未有何基华的签名，故此份协议欠缺生效的形式要件，协议尚未生效，原由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向何基华所借的款项1,440，000元尚未转移给周瑜，故何基华要求周瑜、王婷偿还仍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1,310,000元和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此外，2015年2月4日何基华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出借给周瑜，同日周瑜出具《借条》，确认此笔款项为其个人向何基华所借，约定利息三个月一付，利率按1.5%计算。双方未对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进行约定，何基华可随时向周瑜催讨。现何基华以周瑜借款后未还本付息为由，诉请要求周瑜返还借款50,000元并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笔借款发生于周瑜、王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和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瑜、王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何基华借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5年2月4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基华其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何基华退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未加盖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且周瑜、王婷持有的此份协议也未有何基华的签名，依据该协议第四条第1款关于“本协议由双方签章并加盖公司公章后生效。”的约定，欠缺生效的形式要件，因此、该协议并未生效。本院对原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何基华退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约定原由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向何其华借款的1,310,000元及利息110,000元合计1，440，000元，转由何基华以个人名义借给周瑜900,000元，由周瑜向何基华出具《借条》进行确认。但该协议第四条第1款明确约定“本协议由双方签章并加盖公司公章后生效。”现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仍由何基华所持有，公司的股权也尚未进行变更。而双方持有的《关于何基华退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上均未加盖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且周瑜、王婷持有的此份协议也未有何基华的签名，故此份协议欠缺生效的形式要件，协议尚未生效，原由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向何基华所借的款项1,440，000元尚未转移给周瑜，故上诉人何基华要求周瑜、王婷偿还仍为福州冲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1,310,000元和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故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11元，由上诉人何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秋华审判员  张 俊审判员  郑乐影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晓媛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