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终字第1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森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扈某。
委托代理人潘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
原审被告山东义能煤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某。
上诉人山东森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森信）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4）汶民一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山东义能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义能）系该工程发包人，被告山东森信系该工程分包人，被告赵某系该工程转包人。2012年4月25日，原告郭某与被告赵某签订了合同书，原告与被告赵某对该合同书无异议；被告山东义能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以下异议：提供了2012年3月1日，被告山东义能与被告山东森信签订山东义能生活福利联合建筑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工程不能转包或违法分包，所以原告郭某与被告赵某签订的合同书即使存在也是违法的。被告山东森信对原告郭某与被告赵某签订的合同书表示不知情。2012年7月26日，被告赵某向原告郭某出具的义桥镇义能矿福利联合体及变电所工程量人工费清单，清单内容如下：义桥镇义能矿福利联合体及变电所工程量人工费清单，福利联合体：“主体总造价211816.0元-基础付52955元-壹层60000元=下欠98861.00元，基础红砖款52390块×02元=下欠10478.0元，联合体另工，木材搬运、模板起钉、机具搅拌机及车辆运输及工资合计=下欠11325元，合计134764.00元，2012年7月26日，赵某。”原告主张该清单就是欠据，除去清单化掉部分已结清的劳务费，被告赵某仍拖欠原告劳务费120664元。被告赵某对此提出异议，主张被告赵某所写的人工费清单是总工程量清单，而不是欠原告的欠据；被告山东森信对该清单化掉的部分内容无异议。另外，被告山东义能提供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一份、会议纪要、照片一组、生活福利联合建筑签证一份，主张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提供被告山东义能向被告山东森信付款明细一份、银行付款凭证、转账凭证、收据一组，证明被告山东义能共支付山东森信工程款210万元，未付清的部分山东义能正与山东森信协商解决。被告山东义能提交被告赵某2012年6月23日的收据，收据载明已收到大包清工基础拨款146345.60元，且备注已明确注明，福利联合体基础已验收。原告主张工程质量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关于工程质量问题，被告山东义能和被告山东森信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山东森信主张被告山东义能已支付山东森信工程款210万元是事实，存在质量问题也是事实，下余的工程款没付清双方仍在协商处理。被告赵某主张被告山东森信仍欠其工程款30000多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而被告山东森信主张已将被告赵某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仅提供一些收据，未提供双方结算的依据。另查明，庭审前，原告撤回对被告济宁市恒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庭审后，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杜文彦的起诉，要求对被告杜文彦另行主张权利解决；被告山东义能撤回关于管辖权异议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4月25日，原告郭某与被告赵某签订的合同书，原告与被告赵某均无异议，原告郭某受雇于被告赵某从事劳务，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赵某于2012年7月26日向原告郭某出具的义桥镇义能矿福利联合体及变电所工程量人工费清单，注明的就是工程量“人工费清单”，但清单内容工程量人工费各项计算均用“下欠”字样，所以该清单应为工程量人工费的结算清单。因此，原告郭某主张被告赵某拖欠其劳务费134764.00元，除去清单化掉部分已结清的劳务费，被告赵某仍拖欠原告劳务费120664元，本院应予认定。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原告郭延军与被告赵某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之债，具有劳务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郭延军有权要求被告赵某履行义务，被告赵某对不履行义务的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另外，被告山东义能提交被告赵某2012年6月23日的收据，收据载明已收到大包清工基础拨款146345.60元，且备注已明确注明，福利联合体基础已验收。证明在福利联合体基础已验收合格的前提下，被告山东义能才支付了被告赵某大包清工基础拨款146345.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即使原告郭某与被告赵某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原告要求支付劳务费的请求也应当予以支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赵某支付劳务费12066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赵某对欠付工程价款120664元，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被告赵某主张被告山东森信仍欠其工程款30000多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而被告山东森信主张已将被告赵某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仅提供一些收据，收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双方是工程款结清的依据，是否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结清工程款，有待于双方对账核实。因此，对双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山东义能系该工程发包人，被告山东森信为工程承包人，被告赵某为工程转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告山东森信将工程转包给被告赵某属非法转包，存在过错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对被告赵某拖欠原告郭某劳务费120664元的行为，被告山东森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的民事责任。被告山东义能与被告山东森信尚未结清全部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被告山东义能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但法定日期内的质保金除外，否则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针对被告山东义能提出的建设工程合同质量问题，因涉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山东义能可依据与承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选择适格主体另行主张权利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某劳务费120664元及逾期利息；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山东森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山东森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赵某追偿；四、被告山东义能煤矿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山东森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郭某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3元，由被告赵某、山东义能煤矿有限公司、山东森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垫付，待被告履行义务时，返还原告）。如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山东森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郭某不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赵某支付工程款26万余元，足以支付被上诉人郭某的劳务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郭某答辩称，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于被上诉人赵某等人，存有过错，根据《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应当对拖欠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赵某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未作陈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赵某出具的“人工费清单”判决赵某支付郭某劳务费，事实清楚，合法正确，原审被告山东义能煤矿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郭某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山东森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本案工程的分包人，其与被上诉人赵某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郭某没有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山东森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4）汶民一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
二、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4）汶民一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13元，由被上诉人赵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13元，由被上诉人郭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先东
审 判 员 史宝磊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