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01刑终28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禄林，曾用名：陈录林，男，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江北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伟，云南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禄林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云0181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禄林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禄林，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并将本案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进行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1、2010年至2014年期间，在供应商王某1向宜良监狱供应生活物资过程中，时任宜良监狱政委、监狱长的被告人陈禄林在监狱生活物资供应方面，通过给相关人员打招呼，对其予以关照。在供应商王某1招投标过程中，以及中秋、春节，多次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9万元。
2、2012年间，在宜良监狱办公家具采购�花城警苑工程二期的监理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陈禄林利用安排人员考察和给相关人员打招呼的方式，为陈某及其公司谋取利益。先后收受陈某在宜良监狱办公家具采购过程中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以及在花城警苑工程二期的监理招投标过程中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
3、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禄林利用其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云南正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云南省宜良监狱花城警苑（一期五标段）项目部、云南山川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云南省宜良监狱花城警苑（二期六标段）项目部负责人黄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
4、2012年年初，被告人陈禄林利用其担任宜良监狱监狱长的职务便利，在邹某做完宜良监狱的实木门工程，款项结清后，收受邹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
综上，被告人陈禄林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4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禄林2006年8月至2011年3月任云南省宜良监狱党委书记、政治委员；2011年3月至2014年7月任云南省宜良监狱党委书记、监狱长；2014年7月起任云南省监狱管理局纪委副书记、监察室主任（县处级正职）；2016年8月起任省纪委驻省司法厅纪检组副组长。2016年8月23日，办案机关侦查人员找到被告人陈禄林后，通知其到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协助调查，在询问过程中，被告人陈禄林交代了在宜良监狱花城警苑小区建设和监狱生活物资采购方面收受建筑商和供应商贿赂的问题。2016年8月26日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陈禄林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对被告人陈禄林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7日对被告人陈禄林刑事拘留。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时间为三十二天。2017年5月16日，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陈禄林处扣押了涉案款人民币30万元。
一审认为，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被告人陈禄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符合受贿罪的认定要件，应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就一审认定的被告人陈禄林收受王某1人民币9万元的事实，结合被告人陈禄林供述在中秋、春节收受王某1红包的事实，以及王某1前后供述、自书材料及当庭证言，可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事实成立。就被告人陈禄林利用职务收受陈某现金，为陈某谋取利益的事实，虽然陈某出庭作证时，均予以否定，但根据被告人陈禄林2016年9月27日、10月12日、10月21日在侦查机关作的供述，以及陈某2016年9月13日、9月22日在侦查机关作的陈述，在宜良监狱办公家具�购过程中，陈禄林收受陈某5万元的事实，在陈禄林收受现金的事由方面和具体数额上，被告人陈禄林的供述与陈某在侦查机关作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应依法予以认定。在宜良监狱花城警苑工程二期的监理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陈禄林收受陈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根据被告人陈禄林供述，在监理招投标过程中，收受过陈某5万元，再结合陈某在侦查机关所作的在监理招投标一事中，送过现金给被告人陈禄林的证言，一审依法认定被告人陈禄林在宜良监狱花城警苑工程二期的监理招投标过程中，收受陈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就被告人陈禄林收受黄某所送人民币共计人民币20万元，收受邹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根据被告人陈禄林在侦查机关作的收受过黄某20万元的供述，以及收受过邹某所送现金的供述，再结合证人黄某、邹某在侦查机关前后所作的证言�自书材料及当庭证言，可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应事实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禄林收受李某现金20万元和物品的指控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从该事实的指控证据看，综合被告人陈禄林供述的事实，证人李某陈述的事实，以及李某当庭所作的，“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公司在投标的时候照顾一下，钱是公司的钱”的证言，再结合其他证人证言看，就陈禄林收受李某20万元的指控，仅有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且李某本人所陈述的事实，以及自书材料，也存在前后不一致的地方，虽然证人李某对证言中前后不一致的原因，当庭作了说明，但该事实的指控证据，仍然不能相互印证，证实行贿主体和行贿数额。就指控被告人陈禄林收受了李�所送的手镯、手表的事实，由于上述物品未收集到案，对其质地、品牌、价值，以及李某所送物品与本案指控的物品，是否属同一物品，均无法确认。据上，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的指控证据，证据之间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予以印证，不能达到证明案件事实需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禄林收受李某现金和物品的指控事实，一审依法不予确认。
被告人陈禄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49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属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对本�所查明事实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就被告人陈禄林认为自己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根据到案经过，办案机关侦查人员找到被告人陈禄林后，通知其到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协助调查，在询问过程中，被告人陈禄林交代了在宜良监狱花城警苑小区建设和监狱生活物资采购方面收受建筑商和供应商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禄林系在受到办案机关通知调查谈话过程中，交代自己的受贿问题，在立案后的讯问过程中，其前后供述反复较大，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要件，不成立自首。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禄林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三十二天，应折抵刑期十六天。据此，一审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禄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扣除先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的刑期十六天，尚需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一个月零十四天。二、被告人陈禄林向安宁市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陈禄林提出“一审认定受贿数额不符，其只收过王某12万元，黄某10万元，邹某3万元，陈某6万元，共计金额21万元；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陈禄林受贿的数额有误，只应认定21万元；陈禄林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陈禄林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提出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陈禄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一审判决，并对本院进行书面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到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云南省监狱管理局任职通知、工作简历、相关书证、收据、被告人陈禄林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禄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49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陈禄林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根据到案经过等证据，上诉人陈禄林系在接办案机关通知调查谈话过程中，交代自己的受贿问题，在立案后的多次讯问过程中，前后供述不一，未能全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要件，不成立自首。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关于本案受贿数额认定过高的意见。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陈禄林收受王某1、邹某财物的事实，结合上诉人陈禄林在侦查阶段供述，以及证人王某1、邹某稳定的证言，上述供述、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禄林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陈某、黄某财物的事实，上诉人陈禄林在侦查机关所供述收受现金的事由和具体数额上与陈某、黄某在侦查机关作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应依法予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陈禄林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处罚。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帆
审判员 范 丽
审判员 高雁海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