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宁深商初字第54号
原告：宁波宁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新兴工业园区B区。
法定代表人：林闲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兰英，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卓力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经济开发区科技工业园区C区。
法定代表人：叶高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俊杰，司机。
被告：戴幸达，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凯，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宁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邦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卓力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力公司）、宁海县路达金属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路达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5年5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兰英、被告卓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俊杰、路达厂的投资人戴幸达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凯均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6月26日，经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因路达厂于2015年6月30日注销登记，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将被告路达厂变更为路达厂的投资人戴幸达。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12月7日，经原告宁邦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的《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案于2015年12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兰英、被告卓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俊杰、被告戴幸达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凯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较为复杂，本案于2016年2月26日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邦公司起诉称：被告卓力公司因债务纠纷被宁海县人民法院强制拍卖其名下的位于宁海县桃源街道金工路12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2013年9月，原告宁邦公司通过竞买方式取得了宁海县桃源街道金工路1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在拍卖过程中，拍卖清单中载明路达厂以《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申报了租赁权。后经调查发现，该份《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系弄虚作假、违法的，且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应确认为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意思表示不真实，互为欺诈。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签订《厂�转让及租赁协议书》完全不是为了所谓的转让和租赁，被告卓力公司意图欺蒙路达厂以转移其法定代表人叶高标的债务，路达厂陷入被告卓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高标等以“买卖不破租赁”所设的陷阱，相信可以以此方式取得即将被拍卖的厂房和土地使用权。所以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于2013年在位于宁海县金工路12号的房地产进入拍卖程序后临时签订了《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根本不是该份协议书所载的2006年形成。2.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签订的《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所涉的房地产，在拍卖前全部登记于被告卓力公司名下，该份协议却约定将路达厂建造的部分出让给被告卓力公司，但路达厂从未取得过相关产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取得不动产物权的交易系违法无效的，不存在所谓的买卖或转让的法律基础。3.恶意串通，损害本�原告的利益。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明知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却相互勾结，互为串谋，恶意签订所谓的《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致使原告在通过拍卖取得不动产物权后增加了实际上不存在的“租赁权”负担，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也可以说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应为无效合同。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签订的《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无效。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宁邦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结合庭审陈述，被告卓力公司及路达厂均自认是被告卓力公司向路达厂租赁厂房，协议书载明的租赁事实与客观事实不一致，以证明该份协议书系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虚构的租赁关系，是无效的合同的事实。
（2）拍卖清单复印件、拍卖成交确认书复印件、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经拍卖取得宁海县桃源街道金工路12号房地产物权及法院未确认协议书中所涉的租赁权，路达厂以此申报租赁权，损害原告合法利益的事实。
（3）土地房产转让协议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所有权确认协议书复印件、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确认协议书复印件、同意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借条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路达厂向法院申报租赁权的《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是虚假无效的，不存在所谓的转让和租赁的事实。
（4）拍卖案件相关权利人告知书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路达厂委托律师以虚构的租赁合同向法院申报了租赁权，后面的协议是在转让租赁协议中延伸出来的协议，以进一步证明涉案《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系虚�的，是多方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形成的事实。
（5）变更登记情况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自2011年之后，路达厂不存在实际的租赁和使用情况，因为在2011年之后，路达厂没有在金工路12号生产经营，故无法形成租赁关系，涉案协议书是虚假的事实。
（6）民事诉状副本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在案外人的债务纠纷中被迫涉诉，在利益上受损的事实。
（7）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2013年5月2日案外人张俊杰与被告戴幸达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以证明相关当事人在虚构的《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的前提下，达成租金补偿款的分配及委托律师操作的事实，原告认为是双方恶意串通来申报租赁权。
（8）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2014）甬宁深商初字第6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以证明本案中《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是无效的事实。
（9）原告�请本院调取了涉案房地产资产评估报告，以证明评估机构当时未对房地产进行带租拍卖的评估，只是针对金工路12号房地产拍卖价格的评估的事实。
（10）原告提供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涉案协议书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的样本为同期形成，是双方为了虚构租赁权而签订的事实。
（11）原告提供鉴定费发票一份，以证明因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10400元的事实。
被告卓力公司答辩称：原告陈述的不是事实。1.根据合同法第54条第二款的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或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变更或撤销。本案中原告情况完全相反，法院在拍卖时完全是在公开、公正、公平的情况下进行的，拍卖公告于2013年6月24日在《宁波日报》等媒体上刊登，明确写明带租拍卖，并非原告所说的�在拍卖以后拍卖清单中出现租赁协议；原告是在知情、自愿，并以竞价方式，带租的价格拍得房地产，远低于评估价；如果对该份《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有异议，也应该是与卓力公司有债务纠纷的第三人，而不是原告，故被告卓力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合法。2.原告提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原告与路达厂多次提到该份协议书是在案外人张俊杰等欺诈和诱导下签订的，被告卓力公司认为与事实不符。2011年之前，案外人叶高标与张俊杰等均不认识，后因企业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分别向张俊杰等借款共计750000元，张俊杰等人均是被告戴幸达的朋友，借款及借条均由被告戴幸达转交。后因企业经营不善，公司财产被查封拍卖，考虑到上述四人均系工薪阶层，又是被告戴幸达的朋友，加之有四台价值七十余万元的注塑机藏匿在被告戴幸达的厂内，经被告戴幸达同意，将四台注塑机抵押给被告戴幸达，由被告戴幸达偿还上述借款，因被告戴幸达一时偿还不了，经沟通协商，等厂房拍卖后，由被告戴幸达租用的厂房所得的租金补偿款偿还上述借款，之后才有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与本案所涉《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没有关联。4.被告卓力公司认为真正恶意串通的是原告与路达厂，据了解，本诉状系原告股东之一的被告戴幸达所为，其目的是为了恶意逃避偿还张俊杰等人的债务。
被告卓力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戴幸达答辩称：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认为涉案的《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是无效的。1.该份协议书的形成时间不是2006年，是在被告卓力公司名下的房地产进入司法拍卖程序之后形成的，时间大概是在2013年5月份左右。2.路达厂也根本没有租赁和转让的意愿，路达厂系金工路12号厂房的共同投资建造方，但是房产证及土地证全部登记于被告卓力公司名下，因被告卓力公司的债务问题，金工路12号的房地产被法院查封、拍卖，案外人张俊杰等找到被告戴幸达说可以帮路达厂取得厂房，串通被告卓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高标找来律师草拟了《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骗取了路达厂的签字和盖章，总体上这个协议并非路达厂的真实意思表示。2.有证据表明在2012年整个过程中，被告卓力公司、案外人张俊杰等一直在努力帮助路达厂办理房地产登记手续，路达厂于2012年已经搬离了金工路12号，没有占有使用过厂房，后来被告卓力公司多次配合路达厂办理相关产权登记，在办理不下的情况下，投资建房款转为欠款，用厂房做担保，并出具了欠条，充分说明路达厂与被告卓力公司之间没有转让租赁关系。
被告戴幸达未提供证据。
对�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卓力公司认为该份协议真实有效，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虚假，且签订时间就是2006年7月30日，当时厂房使用权已经归路达厂，因被告卓力公司生产需要，向路达厂租，每年的租金均是分期支付。被告戴幸达对该份协议书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愿，且形成时间是在2013年5月份左右。该份协议所反映的内容与被告卓力公司的陈述是矛盾的，被告卓力公司陈述自2003年开始至厂房拍卖前，一直是被告卓力公司向路达厂租厂房，当时根本就不存在转让和租赁的关系，因为厂房是路达厂建造的，不可能路达厂向被告卓力公司租。该份协议书实际是轻信了叶高标、张俊杰等人能够帮路达厂保住厂房的情况下，在金工路12号房地产进入司法拍卖程序后形成的，包括后�需要路达厂承担债务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本院对路达厂及被告卓力公司在《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卓力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拍卖清单是与拍卖公告一同出现的，且属于大额房产交易，原告对此应是知情的。被告戴幸达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取得金工路1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是认可的，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位于宁海县桃源街道金工路12号房地产系带租拍卖的事实予以认定。
三、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卓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张协议是2003年签订的，是出于两被告的真实目的，后来因为政策原因不能分割，接下来协议是因路达厂出尔反尔。被告戴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该组证据上可以看出，2007年7月19日，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还在签订厂房确认协议书，2011年也签订过，2011年被告卓力公司还同意转让过户申请，后面一系列协议均是被告卓力公司与原路达厂签订的，表明自2007年起就一直在做厂房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分割方面的努力，不存在2006年路达厂向被告卓力公司承租的事实。退一步讲，2007年以后签订一系列协议也完全推翻了被告卓力公司所说的2006年的协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卓力公司对于拍卖案件相关权利人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恰好证明了原告对带租拍卖是知情的，被告戴幸达系原告的股东。对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无关。被�戴幸达对该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实际情况确实是案外人叶高标、张俊杰等找律师起草了涉案的《厂房转让和租赁协议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该律师同时代表了利益冲突的双方，是为了张俊杰等人串通的利益，欺骗路达厂所形成的一系列虚构的法律文件，以帮助路达厂取得所谓金工路12号产权为幌子，实则串谋让路达厂承担债务，损害了拍卖相关方的权益。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卓力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路达厂住所地变更与实际经营场所没有关系，路达厂享有承租权，租给别人在使用是事实。被告戴幸达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在2011年之后便没有在金工路12号经营，2012年停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卓力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原告无关。被告戴幸达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损害了原告利益，但是损害结果有没有发生不清楚，如果将虚构的租赁关系确认给原告承担，所有权、使用权受限的风险肯定是有的，对相关利益方是不公平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卓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书是2013年4月19日的协议书延伸出来的，为了路达厂多得到租金补偿款，大家共同努力，就签订了该份补充协议。被告戴幸达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协议是受叶高标、张俊杰的一系列蒙蔽和欺诈行为，签订了协议，均不是路达厂及被告戴幸达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八、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卓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戴幸达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认为在（2014）甬宁深商初字第63号案件中，被告卓力公司的代理人张俊杰是参与的，在（2014）甬宁深商初字第63号案件庭审中，徐律师作为原告方的代理人曾说过涉案的《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及后面的协议均是由其草拟，该份协议系虚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九、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告卓力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涉案房地产是带租拍卖。被告戴幸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被告卓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通知》的第一项，对落款时间和怀疑时间超过6个月的，必须要求送检单位提交合法的送检样本，送检前必须符合法定条件进行审查，只有样本符合条件才能送检，否则系违法送检，即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形成一致时或者样本与送检材料在纸张种类及颜色色料等主要成分是否相同进行物质材料鉴定，同时查明样本与检材在保存环境的温度、湿度等方面是否相同，必须审查清楚样本符合法定条件时才能送检。本案中，在送检时未对送检比对材料形成一致，也未对送检比对样本做物质材料鉴定，所以送检系违法。2.合同与协议的签订只要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管形成于何时均是有效的，况且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签订过很多协议，对于协议的形成时间不清楚。被告戴幸达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形成时间是在金工路12号房地产拍卖期间，与鉴定结论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机构在检验过程与分析说明中，对于检材与样本的保存状况、颜色色料等方面进行了鉴定，认为检材与样本均具备形成时间鉴定的比对条件，且被告卓力公司对于样本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均认可，故本院对于被告卓力公司主张的鉴定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涉案《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与2013年4月19日的样本系同期形成的事实予以认定。
十一、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1），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被告卓力公司取得了位于宁海县桃源街道金工路1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产权登记。2003年11月16日，被告卓力公司与被告戴幸达、案外人王路签订土地房产转让协议，约定将该地块中1653.24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被告戴幸达及案外人王路使用。后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分别在金工路12号地块上建造了厂房。2005年2月5日，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签订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2003年11月26日协议的基础上，被告卓力公司将金工路12号地块内143.76平房米的土地转让给路达厂使用。2007年7月19日，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签订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所有权确认协议书，约定被告卓力公司享有位于金工路12号南面4770.1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地上1664.32平方米的厂房所有权，路达厂享有位于金工路12号北面1550.7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地上1753.66平方米的厂房所有权等事项。2011年1月7日，被告卓力公司确认位于金工路12号的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转让给路达厂使用。2011年3月7日，被告卓力公司出具�意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登记申请书，载明自愿将位于金工路12号北面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让给路达厂，并要求办理过户登记手续。
2013年3月27日，经宁海县人民法院委托，宁波恒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金工路12号的房地产估价，确定金工路12号房地产价值17999000元，变现价值14400000元。
在宁海县桃源街道金工路12号房地产司法拍卖过程中，路达厂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6年7月30日的《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申报了租赁权。2013年4月19日，以案外人叶高标、被告卓力公司为甲方，案外人张俊杰等为乙方、路达厂为丙方，各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案外人叶高标欠案外人张俊杰等四人共计750000元的债务由路达厂承担，但以路达厂所得的租金补偿款为限，且租金补偿款优先用于偿还上述债务。2013年5月2日，案外人张俊杰与被告戴幸达签订补�协议一份，约定由张俊杰、戴幸达协助律师处理等事项。2013年5月4日，路达厂与案外人张俊杰等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就2013年4月19日的三方协议中载明的750000元款项如何支付进行了补充约定。
2013年8月25日，原告宁邦公司通过公开竞价方式以12000000元的价格拍得了位于宁海县桃源街道金工路12号的房地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厂房转让与租赁协议书》是否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通过竞价方式拍得了位于宁海县桃源街道金工路12号的房地产，在该处房地产的拍卖过程中，路达厂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6年7月30日的《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申报了租赁权。涉案《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有效与否与原告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本院认定原告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涉案《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与比对样本为2013年4月19日的《协议书》系同期形成，而各方对于2013年4月19日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认定《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是于2013年形成，这与其落款时间2006年7月30日及所记载的租赁期限（2006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明显相互矛盾，也就是说，2006年8月1日开始的租赁关系，却在2013年签订协议，是不符常理和事实的。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于2007年签订的协议及被告卓力公司于2011年出具的确权协议书、同意转让过户登记申请书的内容已明确产权实际为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各自所有，而在2013年形成的涉案《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的内容明显与前述多份协议、申请书相矛盾，本院认为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之间不存在《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所记载的转让�租赁关系是符合事实的。被告戴幸达亦在庭审中明确陈述涉案《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是2013年形成的，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之间没有涉案协议书所载明的转让及租赁关系。综上所述，可以认定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双方虚构了租赁关系，并于2013年签订了《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路达厂以《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申报了租赁权，目的是为了在法院对宁海县桃源街道金工路12号房地产的执行中获取不正当利益，被告卓力公司与路达厂之间签订《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原告请求确认涉案协议书无效的主张，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波卓力模塑有限公司与宁海县路达金属塑料制品厂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7月30日的《厂房转让及租赁协议书》无效。
本案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0400元，共计10500元，由被告宁波卓力模塑有限公司、戴幸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翠
代理审判员 查鹏程
人民陪审员 李国富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吴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