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常刑二终字第7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恒才（又名邓勇），农民。曾因犯盗窃罪和窝藏、转移赃物罪，于1999年9月14日被江苏省武进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曾因赌博，于2009年1月17日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1月24日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志强，江苏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沈海茂，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月24日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2月19日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毛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2月19日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恒才、沈海茂犯盗窃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武刑初字第8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恒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明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恒才及其辩护人徐志强、原审被告人沈海茂、毛某甲、毛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邓恒才、沈海茂利用收购旧油桶的之机，至百兴集团原材料仓库内，采用将满桶DINP增塑剂油置于货车底层，上面再放置旧油桶蒙混过关的手段，7次窃得DINP增塑剂油102桶，总价值人民币234600元。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明知上述增塑剂油系犯罪所得赃物，仍先后5次在被告人邓恒才经营的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浩辉物资厂内的一无名洗桶厂内低价收购其中的62桶，总价值人民币142600元。案发后，价值人民币92000元的40桶增塑剂油被追缴，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已退清赃物折价款给被害单某。分述如下：
1.2013年11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邓恒才、沈海茂采用上述手段，窃得总价值人民币23000元的DINP增塑剂油共10桶。后由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低价收购。
2.2013年11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邓恒才、沈海茂采用上述手段，窃得总价值人民币18400元的DINP增塑剂油共8桶。后由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低价收购。
3.2013年12月2日11时许，被告人邓恒才、沈海茂采用上述手段，窃得总价值人民币27600元的DINP增塑剂油共12桶。后由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低价收购。
4.2013年12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邓恒才、沈海茂采用上述手段，窃得总价值人民币32200元的DINP增塑剂油共14桶。后由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低价收购。
5.2014年1月3日11时许，被告人邓恒才、沈海茂采用上述手段，窃得总价值人民币41400元的DINP增塑剂油共18桶。后由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低价收购。
6.2014年1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邓恒才、沈海茂采用上述手段，窃得总价值人民币46000元的DINP增塑剂油共20桶。案发后，赃物已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
7.2014年1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邓恒才、沈海茂采用上述手段，窃得总价值人民币46000元的DINP增塑剂油共20桶。案发后，赃物已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
1．证人刘某甲（被告人邓恒才经营洗桶厂所租用厂房的房东）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于2013年5月将厂房租给被告人邓恒才，租金2万元一年，水电费自理，被告人沈海茂是邓恒才的工人。
2.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老李、老张等几个工人在被告人邓恒才的洗桶厂打工，沈海茂是帮邓恒才办事跑跑腿的。
3．证人唐某甲（百兴集团供应科员工）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每次都是唐建良打电话给邓恒才来收桶，多次将旧油桶卖给邓恒才。
4．手机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邓恒才、沈海茂在案发时间段，均与唐某甲有通话记录。
5．百兴集团财务部出具的收据7张，收款时间先后为2013年11月28日、29日，2013年12月2日、31日，2014年1月3日、10日、20日，交款单位均为“邓勇”，收款事由为“桶”。
6.证人蒋某、唐某乙、杜某、王某（均为百兴集团员工）的证言笔录，证明该公司失窃DINP增塑剂油的事实。
7.常州市武进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失窃DINP增塑剂油的价格情况。
8．证人岳某（苏D×××××号货车驾驶员）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沈海茂联系让其帮忙拉货，后其两次驾驶货车到百兴集团拉油桶，沈海茂与其他几个工人将装满油的桶也搬上车，放在最下面一层，再往油桶上放三层空桶。
9．证人刘某乙（苏D×××××号货车驾驶员）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曾经帮助被告人沈海茂等人将桶装油销往江阴的事实。
10．武进区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款物交接单，证明2014年1月24日从被告人邓恒才经营的洗桶厂里追缴到未及销售的DINP增塑剂油40桶，已发还被害单位，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已共同退清赃款发还被害人单位。
11．被告人邓恒才的供述笔录，供认其参与本案第1、2起盗窃。
12．被告人沈海茂的多份供述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其在邓恒才的厂里从事洗桶工作，受邓恒才指使，趁带领工人至百兴集团拉旧油桶之机，采用将桶装DINP增塑剂油置于货车底层，旧油桶置于上层蒙混过关的手段，先后7次盗窃增塑剂油的经过。
13．被告人毛某甲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其伙同毛某乙，5次至被告人邓恒才的厂里低价收购DINP增塑剂油。每次都是邓恒才打电话给毛某甲叫其过去收油，邓恒才在的话直接付款给邓，只有1次邓不在，钱付给了沈海茂。第5次收油的时候带的现金不够，第二天下午把钱汇到邓恒才的银行卡上。一开始并不知道卖油老板的姓名，汇款时才得知银行卡户名为邓恒才。
14．被告人毛某乙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所述经过与被告人毛某甲所述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沈海茂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均无异议。被告人邓恒才的质证意见是：对沈海茂、毛某甲、毛某乙的指证有异议，其未参与第3-7起盗窃；与唐某甲的通话记录系正常通话，不能证明其参与作案；追缴的40桶油是沈海茂擅自放在其厂里的，与己无关。原审人民法院认证意见为：1、证人唐某甲每次均与邓恒才联系业务的证言，与手机通话记录、百兴集团出具的收据相印证；2、毛某甲、毛某乙明确指证联系销赃的老板是邓恒才，而非沈海茂；3、在百兴集团拉油桶时有多名工人在场，非经邓恒才同意，沈海茂无法调动其他工人，更不可能将未及销售的赃物长期放于邓恒才厂内。4、被告人沈海茂多次供述稳定一致，得到多份证据印证，客观真实。被告人邓恒才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也违背常理，该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该院均予采信，对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恒才、沈海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企业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邓恒才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海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已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邓恒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沈海茂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毛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毛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宣判后，邓恒才上诉称其只参与了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起和第2起盗窃，其余5起盗窃事实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构成盗窃罪，其有检举揭发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所提意见基本相同。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邓恒才、沈海茂盗窃、认定原审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的事实无误，原审人民法院经庭审质证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恒才、原审被告人沈海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企业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邓恒才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沈海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毛某甲、毛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已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邓恒才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沈海茂在上诉人邓恒才所开的厂里工作，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盗窃的第一起和第二起，邓恒才供认不讳，其供认第一起盗窃系其提出盗窃犯意，沈海茂同意而实施了盗窃，之后每次去百兴集团拉油之前，都由邓恒才与对方联系，然后通知沈海茂去百兴集团拉油，偷到油之后，由邓恒才与收赃人联系进行销赃，在这整个过程中，邓恒才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该部分事实有邓恒才当庭的供述、原审被告人沈海茂、毛某甲、毛某乙的供述笔录、证人唐某甲的证言笔录、通话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其行为符合共同盗窃犯罪的特征；上诉人邓恒才所称检举揭发情节未能查证属实；故上诉人邓恒才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孔祥俊
审 判 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