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三初字第7号原告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中环德辅道中10号东亚银行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林嘉慧，该公司现任董事。委托代理人程俊，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油咀油泵厂，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赤乌中路。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被告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赤乌中路58号。法定代表人傅永华。委托代理人邓东，江西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誉公司”）诉被告江西油咀油泵厂（以下简称“油泵厂”）、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尔公司”）、江西制氧机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誉公司委托代理人程俊、被告油泵厂法定代表人刘建华、汇尔公司委托代理人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1年12月27日，油泵厂向中国工商银行瑞昌市支行（以下简称“瑞昌工行”）借款1646万元，并用其自有土地进行抵押（证号：瑞国用[2002]字第084号）。案外人江西制氧机厂对该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瑞昌工行随后自2002年至2005年多次联系被告对本息进行催收，被告一直未能偿还。2002年被告油泵厂进行改制，将有效资产出售给被告汇尔公司。2005年7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西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以下简称“资产公司南昌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资产公司南昌办受让被告的借款债权。2012年11月30日，原告与资产公司南昌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原告受让被告的借款本息债权，并依法通知了债务人。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此债务，但至今分文未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要求1、被告江西油咀油泵厂、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10万元（原告保留主张该笔贷款的利息和其余借款本金的权利）。2、判决原告对被告抵押物（瑞国用【2002】字第084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要求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油泵厂辩称，其法定代理人系该厂改制之后被任命的，对改制之前的债权债务不清楚。被告汇尔公司辩称，江西油嘴油泵厂建于1968年，原为省属国有中一型企业。2002年，依据九江市委、市政府的要求对江西油嘴油泵厂进行企业改制，由原班子3名自然人发起，共32人募集股金成立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江西油嘴油泵厂在企业改制时，工行瑞昌支行确认江西油嘴油泵厂尚欠其借款本金为3182万元，经多次协商后，同意分别由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承接借款本金1646万元，江西油嘴油泵厂继续承担借款本金1536万元。对由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承接的1646万元债务，在2002年12月27日由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以受让的70000平方米土地抵押向工行瑞昌支行借款1646万元，由工行分三笔发放贷款（2002年12月31日借据1114万、2002年12月31日借据347万、2003年元月2日借据185万），通过借新还旧，双方重新办理了借款手续，新借款主体为汇尔公司，汇尔公司分12笔偿还了承接的江西油嘴油泵厂借款本金1646万元。此时，可以认定由汇尔公司承接的江西油嘴油泵厂债务1646万元已同工行瑞昌支行结清。对于2002年12月27日以汇尔公司为借款主体借新还旧的1646万元债务，因后期仅偿还1万元，工行瑞昌支行于2006年依法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院作出（2006）九中民二初字第06号民事判决书，经依法对抵押的70000平方米土地进行拍卖，工行瑞昌支行得款840万元，余款工行瑞昌支行已经自行核销。至此，汇尔公司与工行瑞昌支行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对由江西油嘴油泵厂承担的借款本金1536万元，从目前证据上证实江西油嘴油泵厂在承接后没有任何实际还款。在2005年7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将由江西油嘴油泵厂承担借款本金合计1536万元（其中第1笔：借款人为江西油嘴油泵厂、担保人为江西制氧机厂的107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第2笔：借款人为江西油嘴油泵厂的46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所有。2012年11月3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佳誉恒达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将其从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受让的，对江西油嘴油泵厂合计为1536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佳誉恒达有限公司。通过以上证据可以充分认定，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受让的债权是应由江西油嘴油泵厂承担的本金1536万元及利息。对由汇尔公司承接的1646万元，因工行瑞昌支行已受偿，且也未将其进行打包转让，很明显就不是本案原告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也不应是本案审理的涉案债权。江西油咀油泵厂债权461万元本金及利息，应由江西油咀油泵厂承担，与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无关。从原告依法向法庭提交的2004年9月12日贷款催收回执、2014年12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提示付息通知书、2014年12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2005年3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提示付息通知书、2005年3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2005年3月18日贷款对账单。以上证据均加盖了工行瑞昌支行和江西油咀油泵厂及法定代表人刘建华印章，共同确认江西油咀油泵厂承接的1536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江西油咀油泵厂承诺尽快偿还。上述证据中根本没有涉及到汇尔公司，也不可能涉及到汇尔公司，很明显上述461万元与汇尔公司无关。同时，更进一步证明了工行瑞昌支行同意由江西油咀油泵厂在改制时，继续承担工行瑞昌支行借款本金1536万元及利息。随后，2005年7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将上述1536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依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2012年11月3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又将上述1536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依转让给佳誉恒达有限公司。从原告佳誉恒达提交的2005年11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联合登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7年9月14日、2009年8月18日、2011年7月2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债权催收公告》、2013年4月16日，原告与长城资产公司南昌办联合登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等均证实，其债权人都是对江西油咀油泵厂、担保人江西制氧机厂主张债权1075万元本金及利息，对江西油咀油泵厂主张461万元本金及利息，共计为1536万元本金及利息，上述债务全部应由江西油咀油泵厂承担，与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无关。因此，本案原告主张对其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编号为2001年瑞字第34号《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尚欠461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0万元债权应由江西油咀油泵厂承担，与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无关。且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江西油咀油泵厂为市属国有中一型企业，2002年依据九江市委、市政府的要求对江西油咀油泵厂进行企业改制，由原班子3名自然人发起，共32人募集股金成立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2002年11月29日，九江市人民政府与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由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承债式收购江西油咀油泵厂生产经营性资产。也就是说，九江市人民政府与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经协商，由汇尔公司从九江市人民政府处依法承债式受让江西油咀油泵厂生产经营性资产，双方完全是买卖合同关系。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与江西油咀油泵厂是两个完全各自独立的法人，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分立、兼并等情形。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原告、被告油泵厂、汇尔公司企业信息。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借款合同2份、借款借据4张、还款凭证3张、保证合同1份、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一份、瑞昌工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及回执10份（2002年2月25日、4月22日、6月22日、8月22日、10月15日、2004年9月12日、12月17日、12月31日、2005年3月17日、3月18日）、2005年3月18日贷款对账单1份。证明目的：1、油泵厂于1998年9月9日和瑞昌工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1200万元，借期1年，月息为6.5175‰，该笔贷款由被告油泵厂于2002年12月31日还款125万元，余额1075万元；于2001年12月27日和瑞昌工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1646万元，借期1年，月息为5.85‰，该笔贷款于2001年12月28日分三次发放（257万、289万、290万），实际发放836万元，该笔贷款由被告油泵厂于2002年12月31日还款190万、2003年1月6日还款185万元，贷款余额461万元。合计贷款余额1536万元。2、油泵厂将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2001年借款的担保。3、瑞昌工行多次催收，被告仍不履行还款义务。第三组：《关于要求设立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的申请》、九企改发（2002）4号文件、江西油咀油泵厂改方案、2002年11月19日关于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验资事项说明。证明目的：被告汇尔公司实际接收油泵厂生产经营性资产6558.97万元，未通知债权人，更未经债权人同意。导致被告油泵厂已无资产偿还债务。第四组：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昌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目的：瑞昌工行将被告债权及利息等从权利转让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第五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佳誉恒达有限公司签订的经公正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将被告债权及利息转让于佳誉恒达公司。第六组：江西日报债权转让催收公告、催收公告、《关于拟公开拍卖处置江西共青羽绒厂等403户债权的告知函》、2012年11月23日《江西日报》C4版的《拍卖公告》、经公证送达的《关于拟处置江西油咀油泵厂债权的函》。证明目的：1、本案债权在2005年转让给长城公司时依法告知了债务人。本案债权在2012年打包拍卖前依法告知了江西省政府并刊登拍卖公告，且公证邮寄送达了主债务人，并于2007年、2009年、2011年、2013年都进行了催收。第七组：经公证的《不良资产本案登记表》、《业务登记凭证》，证明目的：本案债权在2012年转让给原告时在国家外汇管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依法履行了法律义务。被告油泵厂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被告汇尔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钱款是由汇尔公司代为偿还的。第三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汇尔公司当时是取得了债权人的同意。承债式收购。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有异议，汇尔公司已经全部还清本案涉及的1646万元。被告油泵厂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被告汇尔公司为辩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被告汇尔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企业信息。证明目的：被告汇尔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成立于2002年11月20日。第二组：产权转让合同。证明目的：九江市人民政府将市属国有企业江西油咀油泵厂部分生产性资产于2002年11月29日以合理价格（承债式）出售给被告汇尔公司。第三组：国土（2001）押证字第××号抵押证明书。证明目的：本案中2001年12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涉及的借款1646万元是以上述土地作抵押的。第四组：中国工商银行瑞昌工行函（工银瑞函字第03号）、国土（2002）押证字第06号抵押权证明、瑞国用（2002）字第08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目的：瑞昌工行同意解除第三组证据的土地抵押权，并对被告汇尔公司签让土地重新设定贷款金额1646万元抵押权。第五组：借款偿还凭证。证明目的：被告汇尔公司在2003年12月25日、26日分4笔还清1646万借款本金给瑞昌工行。第六组：1、2016年7月15日瑞昌支行出具的关于汇尔公司承接我行债务1646万元核查情况的说明；2、2002年12月31日汇尔公司向瑞昌工行借款1114万元的借款借据；3、2002年12月31日汇尔公司向瑞昌工行借款347万元的借款借据；4、2003年1月2日汇尔公司向瑞昌工行借款185万元的借款借据；5、上述借款分12笔偿还汇尔公司承接油泵厂的债务1646万元的12张还款凭证；6、（2006）九中民二初字第06号民事判决书；7、2008年11月17日瑞昌工行向瑞昌市土地管理局出具的解除抵押函。证明目的：汇尔公司承接了油泵厂欠瑞昌工行的债务1646万元，随后，汇尔公司分12笔偿还了1646万元。原告对被告汇尔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六组证据中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汇尔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矛盾，判决书和银行出具的函与本案无关，不知道是一审还是二审。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油泵厂建于1968年，系市属国有中型企业。2001年12月27日瑞昌工行和被告油泵厂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01年瑞字第34号），合同约定瑞昌工行发放贷款1646万元给油泵厂用于生产周转，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01年12月27日至2002年12月26日止，还款利息为月利率5.85‰，逾期利息为每日万分之2.1。同日，油泵厂与瑞昌工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01年瑞字第009号），合同约定，由油泵厂以其位于瑞昌市赤乌中路163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瑞国用（1994）字第Q：0016号）设定最高额抵押，抵押期限为2001年12月26日至2005年12月26日止，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国地（2001）押证字第××号）。2001年12月28日，瑞昌工行先后分三笔实际发放贷款290万元、289万元、257万元，共计836万元至油泵厂指定账号。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油泵厂和汇尔公司均认可瑞昌工行实际发放1646万元给油泵厂用于生产周转。还款期限届满后，经瑞昌工行多次催收，油泵厂偿还了部分贷款，并先后于2002年2月25日、4月22日、6月22日、8月22日、10月15日、2004年9月12日出具贷款催收回执，确认贷款金额及承诺尽快偿还。双方经过结算，截止2005年3月18日，尚欠瑞昌工行本金461万，本案原告诉请的10万元在该461万元债权金额中。2005年7月17日，长城资产公司南昌办与中国工商银行江西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被告的借款本息债权。2012年11月30日，原告与长城资产公司南昌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被告的借款本息债权。2013年4月16日，原告与资产公司南昌办联合登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被告油泵厂债权转让事宜及对债务进行催收，但被告拒绝偿还，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以下事实：1、被告油泵厂虽然改制，但没有注销其法人资格。2、本院为查明案件诉争抵押土地（国地【2002】押证字05号）的现状，于2016年7月31日去函瑞昌市国土资源局，该局于2016年8月5日回函称：江西油咀油泵厂于1994年5月在我局办理了初始土地登记，土地面积为110521平方米，土地证号瑞国用（1994）字第Q：0016号。2002年12月26日，根据九企改组发（2002）4号《关于江西油咀油泵厂改制方案的批复》的文件精神，将该宗土地110521平方米里面转让江西汇尔油泵油嘴有限公司70000平方米（土地证号：【2002】字第Q：083号），故该宗地剩40512平方米，土地证号：（2002）字第Q：084号。2009年根据瑞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出让江西油咀油泵厂生活区西侧4.14亩土地的报告》的文件精神，将土地主下（2002）字第Q：084号，土地面积41202.2平方米（经地质勘察院重新测量实际土地面积为41202.2平方米）里面收储2764.8平方米进行出让，故江西油咀油泵厂现实现土地面积为38437.4平方米，土地证号变更为瑞国用（2010）字第Q：010号。3、2002年11月20日被告汇尔公司在瑞昌市工商管理局注册登记。同年11月29日，被告汇尔公司和案外人九江市人民政府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汇尔公司以承接式的方式购买油泵厂部分厂房、受让部分土地使用权并承担油泵厂欠瑞昌工行部分债务1646万元（该笔债务系油泵厂自建厂以来多次向瑞昌工行贷款汇总而来，并不具体指向油泵厂向瑞昌工行贷款某一笔，与2001年12月27日油泵厂向瑞昌工行贷款1646万元只是数字巧合，但性质不同）。此后，汇尔公司用新贷还旧贷的方式，以瑞国用（2002）字第Q：083号土地抵押给瑞昌工行，贷款1646万元。随即汇尔公司将新贷1646万元汇入瑞昌工行账户以偿还承接油泵厂欠瑞昌工行部分贷款1646万元。至此，汇尔公司部分承接被告油泵厂欠瑞昌工行贷款1646万元已经全部还清。新贷到期后，汇尔公司无力偿还，瑞昌工行于2006年起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判决汇尔公司偿还瑞昌工行人民币本金1114万元及利息。同年瑞昌工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工程中，瑞昌工行与汇尔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变卖价值840万元的瑞国用（2002）字第Q：083号土地使用权，用于偿还瑞昌工行，剩余欠款由瑞昌工行自行核销。汇尔公司与瑞昌工行亦无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事实，由《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贷款催收回执》、《催收贷款本息通知书》、《贷款对账单》、《江西油咀油泵厂改制方案》、《产权转让合同》及附件、银行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江西日报公告》、《公证书》、《瑞昌工行核查情况的说明》、还款凭证、判决书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中，原告系住址在中国香港的公司，故本案系涉外民事案件，双方未选择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运用法》的规定，本案可以适用被告油泵厂、汇尔公司住所地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法的借贷、抵押及其债权转让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油泵厂与中国工商银行签订《人民币流动借款合同》，向瑞昌工行贷款1646万元人民币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达，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此后，资产公司南昌办与瑞昌工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从瑞昌工行受让被告油泵厂的债权，以及原告与资产公司南昌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从资产公司南昌办受让被告油泵厂的债权，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告与资产公司南昌办联合在《江西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应当视为原告已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本院原告仅起诉债权金额中的10万元，并保留对其他债权本金及利息的追偿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对被告油泵厂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瑞国用【2002】字第084号）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瑞国用【2002】字第084号土地使用权虽然因油泵厂与瑞昌工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而办理抵押登记，设立抵押权，但是油泵厂后因改制，将原有瑞国用【2002】字第084号土地40521平方米中瑞昌市政府收储2764.8平方米，现余38437.4平方米重新办理了土地证号为瑞国用（2010）字第Q：010号，原瑞国用【2002】字第084号土地使用权注销。根据物权法及担保法的规定，抵押物灭失，抵押权人丧失抵押权，故原告对被告油泵厂所有的土地证编号为瑞国用（2002）字第Q：08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汇尔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第十二条规定的是企业在改制组建新公司或分立新公司时，新组建的公司或分立的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情形。本案中，汇尔公司是独立于油泵厂成立的公司，并不是以油泵厂的部分财产和债务组建而成，亦不是油泵厂分立而成。汇尔成立后，通过与九江市政府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其实质是买卖合同关系，购买油泵厂的部分厂房和受让部分土地使用权，作为条件，汇尔公司承接油泵厂1646万元的债务，并已经偿还完毕，故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且工行出具的催收函、长城公司的催收函及登报公告和原告的登报公告对象均系被告油泵厂，其回函和承诺书亦都是被告油泵厂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并无指向被告汇尔公司，故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油咀油泵厂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10万元。二、驳回原告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江西油咀油泵厂承担，此款于本判决确认的还款日期限内一并支付给原告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被告江西油咀油泵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佳誉恒达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琳审判员 江龙浔审判员 周 君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洪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