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03行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市张湾区就业训练中心。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车城西路309号。负责人叶娟，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田，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武，该中心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市府路9号。法定代表人芦汉国，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该局法规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湖北孔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程良菊，女，195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丹江口市人，住丹江口市，系死者胡天周妻子。委托代理人胡海燕，女，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十堰市人，住十堰市茅箭区，系死者胡天周女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孟爱民，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堰市张湾区就业训练中心因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鄂0302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谭丹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宋志彪、井家坤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8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十堰市张湾区就业训练中心（下称就业训练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田、李健武，被上诉人十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十堰市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ＸＸ，原审第三人程良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孟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就业训练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十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十人社工认字[2016]12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胡天周经人介绍到就业训练中心从事门卫工作。负责张湾区就业局整个办公楼及家属楼安全防范工作、防火防盗工作，外来人员及车辆进出登记管理，维护单位门前的秩序等工作。因为胡天国家住丹江口市××家店镇，离家较远。就业训练中心为胡天周值班方便，在值班室的内屋给他安排了住房，并且在值班室旁边搭建了一间厨房供其做饭之用。2014年3月9日（星期天）早上，胡天周扫完了就业训练中心单位院落，并与开车进院的司机交谈。当日15时0分，十堰市张湾区公安分局接到车城西路派出所的报案称：车城西路309号就业训练中心门卫室内有一男子死亡，15时25分，警方赶到现场进行勘查检验，认定死者胡天周系意外猝死。程良菊于2014年6月4日向十堰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十堰市人社局受理程良菊的申请后，于同年6月30日给就业训练中心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就业训练中心在举证期间，向十堰市人社局提交了《关于胡天周的情况不应属于工伤的说明》，认为胡天周已满60周岁，与就业训练中心未建立劳动关系，其工作时间是值夜班，白天在值班室休息，3月9日下午胡天周在值班室休息时去世，不应认定为与工作有关。就业训练中心提交了张机编（1997）23号《关于成立“十堰市张湾区就业训练中心”时通知》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以证明其单位基本情况：1997年成立十堰市张湾区就业训练中心，属公益性事业单位，为张湾区劳动就业管理局二级单位。2001年成立十堰市张湾区社区就业服务中心，归口张湾区劳动就业局管理。就业训练中心提供了2012年7月11日的《请示》，2014年1-4月工资单，2013年部分月份工资单，2014年1月到4月的考勤表以及2014年元旦、春节、清明节的值班表，欲证实胡天周加班均有考勤记录，并发放了加班工资。2014年3月9日属双休日，为正常休息时间，胡天周在休息日死亡不应认定视同工伤。十堰市张湾区劳动就业管理局张劳就管（2012）12号《会议纪要》中第三条第二款明确：“值班室门卫实行夜晚值班，值班时间为当天下午下班时间起至第二天上午上班时间止，考虑到局免费为值班室门卫提供了住宿、厨房条件，星期六及星期天可以住在这里，但值班时间仍为晚上。主要负责夜间办公大楼及家属楼安全检查，局家属楼来访车辆及人员的登记管理工作，遇重大情况及突发事件要立即报告社区就业服务中心负责人”。就业训练中心还提供了胡天周已享受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的证明材料，单位门卫岗位职责。证人魏某、鲍某、周某提供的证词，称胡天周只值夜班，法定节假日门卫正常休息。十堰市人社局调取了张湾区公安分局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9日15时接到报警称：“车城西路劳动就业局门卫室有一男子死亡。中心现场位于该楼西南侧门卫室，门卫室为单间结构，室内北侧南北向摆放了一张办公桌，桌西侧有一大班椅，椅上有一具尸体，尸体坐在大班椅上，背靠椅背，衣着整齐”。十堰市人社局对证人魏某、鲍某、周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笔录。证人魏某陈述：“我是原告单位的保洁员，胡天周与我是同事，上班不打考勤，不知道胡天周是否打考勤”。证人鲍某陈述：“我和胡天周都是原告单位的门卫，具体管理停车，值班；我上白班，胡天周上夜班，周六、日不上班；我打考勤，胡天周不打考勤；我跟胡天周没有交接手续”。证人周某陈述：“上白班周一至周五，休周六、周日，上夜班还要上周六和周日夜班；因胡天周住在值班室后边，周六和周日白天他基本在那休息；门卫没有考勤，胡天周与鲍某没有交接班手续，两人以钥匙为交接班”。十堰市人社局经过调查核实，认为胡天周是就业训练中心的员工，胡天周在就业训练中心工作时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为猝死。胡天周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符合认定工伤的条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胡天周的死亡视同工伤。同年8月1日十堰市人社局作出十劳社工伤认定（2014）1766号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就业训练中心不服，向茅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茅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茅箭行初字第6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了十堰市人社局作出的十人社工伤认定（2014）1766号工伤认定决定。就业训练中心不服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二审，该院作出（2015）鄂十堰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就业训练中心的上诉，维持原判。就业训练中心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再审，该院作出（2016）鄂行再3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张劳就管[2012]12号《会议纪要》载明：“值班室门卫实行夜晚值班，值班时间为当天下午下班时间起至第二天上午上班止……周六、日可以住单位，值班时间仍为晚上，主要负责夜间办公大楼及家属楼安全检查，局家属楼来访车辆及人员的登记管理工作”。因此，胡天周工作时间为夜间，周末白天并不属于其工作时间。而胡天周在周日白天死亡，认定胡天周在周末白天上班且实际也是在履行门卫职责，属于工作时间缺乏事实依据。对于“视同工伤”的认定，在证据运用和事实认定上应当从严把握。判决撤销（2014）茅箭行初字第60号行政判决及（2015）鄂十堰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撤销十人社工伤认字[2014]176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责令十堰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十堰市人社局重新对胡天周的死亡是否符合“视同工伤”的法定情形进行认定。对十堰市张湾区就业管理局张劳就管（2012)12号《会议纪要》及相关情况进行了深入的调查核实，发现此《会议纪要》所标示的文件号、档案信息均出现重复，档案信息显示的原始档案资料记录为《关于征用学校闲置空地的专题会议纪要》（张劳就管（2012)7号），就业训练中心所称的2012年2月27日对门卫及保洁员工作作息制度进行明确规定所形成的《会议纪要》的档案信息重复。张劳就管（2012)12号文件尚有另一文件内容为《关于请求解决张湾职校发展中存在的突出问题的报告》。十堰市人社局随即对张劳就管（2012)12号《会议纪要》上载明的参加人员原局领导王洪斌、王章礼、马昌军、罗甲富、杨宗田、李青丽、谢建敏、王高清，进行了调查并制作笔录。原局领导王洪斌称：“参加了2012年2月27日班子成员会议，会议大概是对门卫的上下班时间进行了规定。至于，还有当时还有谁发言；具体发言内容是什么；平时每一次班子成员会议是否有会议记录；此次会议谁记录的均记不清楚了”。其余王章礼、马昌军、罗甲富、等7人均对2012年2月27日的班子成员会是否属实，会议地点，是否参加过该次会议，会议内容，是否发言等具体情形称记不清楚。十堰市人社局经过调查核实，认为就业训练中心未能提供张劳就管（2012)12号《会议纪要》的原始会议记录，也未能提供与该《会议纪要》一致的原始档案件予以证实其真实性，该《会议纪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调取的视频资料显示2014年3月9日上午胡天周打扫了值班室门口卫生；证人鲍某、周某都称上下班不办理交接班手续，以钥匙为交接班；事发时胡天周仍然是掌管钥匙的；就业训练中心承认胡天周是在值班室的椅子上猝死。根据上述调查核实情况，十堰市人社局作出十人社工伤认字[2016]122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送达，认定胡天周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即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视同工伤。就业训练中心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十堰市人社局具有依法认定工伤的的法定职责。十堰市人社局经调查证实了胡天周在就业训练中心猝死于值班室的事实。十堰市人社局根据收集的证据及调查核实情况，认为胡天周与用人单位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胡天周上班不打考勤而是以钥匙作为交接班，胡天周死亡时掌管着钥匙，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突发疾病死亡。故，作出了十人社工伤认字[2014]176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胡天周的死亡视同工伤。该工伤认定决定后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行再32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撤销，并责令十堰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十堰市人社局重新启动行政程序，对张劳就管（2012)12号《会议纪要》及相关情况进行了深入的调查核实。十堰市人社局经调查以十堰市张湾区劳动就业管理局张劳就管〔2012〕12号《会议纪要》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实胡天周不是在工作时间死亡为由，作出十人社工伤认字〔2016〕1223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胡天周死亡视同工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情形”的规定，十堰市人社局两次作出胡天周死亡视同工伤的工伤认定决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十堰市人社局依程良菊的工伤认定申请，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履行了审查、受理、调查核实及送达程序，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胡天周于值班室内突发疾病死亡是否在工作时间内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胡天周生前系就业训练中心门卫，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其岗位职责：负责办公大楼及家属楼安全，检查，局家属楼来访车辆及人员的登记管理工作；安排外来车辆的有序停放，确保单位门前的交通畅通，夜晚22时锁好家属楼院大门。根据十堰市人社局对证人周某、鲍某、魏某的调查，胡天周与另一名门卫鲍某以掌管钥匙为交接班手续，没有其他书面的交接班手续，且没有严格的考勤记录来具体界定胡天周的工作时间。胡天周从事门卫这种非生产经营性的工作，其工作、生活场所合一，应考虑其工作性质的特殊性。从监控视频可见，周六、周日胡天周亦在管理着大院的大门开、关以及车辆的有序停放。2014年3月9日（星期天）早上，胡天周扫完了就业训练中心院落，并与开车进院的司机交谈，下午15时被发现在门卫值班室的椅子上死亡。胡天周在死亡当天履行了其工作职责，并在工作场所被发现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视同工伤。就业训练中心诉称胡天周在周日白天不属于工作时间的理由无确凿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鉴于胡天周生前从事的岗位、工作性质及发病时特定的地点，十堰市人社局作出十人社工伤认字〔2016〕1223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胡天周突发疾病是在工作时间内和工作岗位上，其死亡视同为工伤，并无不当。就业训练中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十堰市张湾区就业训练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十堰市张湾区就业训练中心负担。就业训练中心上诉称，一、十堰市人社局重新作出的十人社工伤认字[2016)122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55条，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不违反错误。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行再32号判决，撤销十堰市人社局作出的十人社工伤认字[2014]176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十堰市人社局到就业训练中心的主管部门十堰市张湾区劳动就业管理局进行所谓的再调查，多次强调是执法行为，若不认真配合调查将依纪依规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使参加调查的就业局干部心生畏惧。随后调查组人员拿出事先打印好的调查问卷，让参加的干部职工如实填写。由于调查内容与调查时间事隔四年时间，且问卷内容模糊，也使得参加调查的干部无法做出明确的回应。这些调查行为迫使参加调查的干部只能做出“时间过长，记不起来”的回答。因此，十堰市人社局的再调查行为程序违法，内容不当，显示公平，调查行为及结果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十堰市人社局通过上述的调查，从张湾区劳动就业管理局调走档案资料，对张劳就管(2012)12号《会议纪要》进行核实。因档案信息重复，进而认定该《会议纪要》不具有真实性。就业训练中心在向十堰市人社局做出[2014]176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之前，根据其要求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就有该《会议纪要》，而且在原一审、二审和省高院再审时，该文件都已得到了确认，并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提出异议。即使该文件存在档案编号的重复，或者其他瑕疵，但该文件是真实存在的，文件上除了门卫制度之外，还有其他两项工作，都有其他文件相印证。一审法院认定该文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但又无证据证明该丈件不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对行政机关内部制作的文件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认定不真实，一审法院没有提出明确的法律依据，其认定结果是错误的。十堰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书，仅仅建立在该《会议纪要》不具真实性的单一推理下，其他事实和理由没有变化，而所谓的“不真实”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就业训练中心重新作出的“视同工伤”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55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的行政行为。”二、胡天周突发疾病死亡不是在工作时间内。就业训练中心和胡天周都出具的《视频资料》，仅就事发的3月，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双休日3月1日、2日、8日等，胡天周都没有出现，而只是3月9日那一天胡天周有活动。这一次和多次，哪个更真实呢？显而易见，双休日不是胡天周的工作时间。和胡天周做相近工作的鲍某、魏某也向十堰市人社局作出了明确的证明。综上，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撤销十堰市人社局作出的十人社工伤认字[2016)122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十堰市人社局上诉答辩称，我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程良菊上诉述称，十堰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和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诉讼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对一审采信的证据都没有新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各方对十堰市人社局具有工伤认定法定职权、胡天周在就业训练中心单间值班室班椅上死亡的客观事实无异议。对于十堰市人社局根据调查核实的工资单等证据，并依职权认定胡天周生前与就业训练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各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胡天周2014年3月9日下午15时许被发现死亡时，其死亡时间能否认定为工作时间，最终直接影响工伤认定的结果。一是胡天周死亡时间界定。胡天周系2014年3月9日下午15时被发现死于就业训练中心门卫值班室。从监控视频上看，当日早上，胡天周扫完了就业训练中心单位院落，并与开车进院的司机交谈。故胡天周死亡大概时间介于2014年3月9日早上于2014年3月9日下午15时之间。至于胡天周猝死具体时间不易确定，也不足以影响本案的认定。二是胡天周工作时间的举证责任及其认定。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就业训练中心应对否认胡天周为工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就业训练中心应对胡天周猝死并非工作时间这一关键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涉及本案争议的关键证据《会议纪要》所规定门卫系夜间工作时间审查采信的问题，这是本案最为重要的事实问题。经十堰市人社局调查核实，《会议纪要》参会人员语焉不详；该《会议纪要》缺乏一致的原始档案，且与另一份不同文件《关于请求解决张湾职校发展中存在突出问题的报告》共用“张劳就（2012）12号”同一个文件编号，与另一份文号为张劳就（2012）7号《关于征用学校闲置空地的专题会议纪要》共用同一个档案管理号。故该《会议纪要》并非存在一般瑕疵，而是存在文件造假重大嫌疑，其真实性不能采信。另一方面，该文件系2012年作出的内部文件，特别是纪要规定门卫夜间工作的内容，是否已经外化为单位门卫值班工作制度的具体内容、是否为胡天周等门卫所明知，不得而知。据案发当日上午胡天周扫地、与进院司机交谈等为就业训练中心工作事实来看，胡天周实际工作时间已远远超出纪要文件规定；且该文件距案发时间约两年，其与本案关联并不密切。本院对十堰市人社局以《会议纪要》缺乏真实性为由在重做程序中排除该证据予以认可。尽管因缺乏真实性足以排除《会议纪要》的证据资格，但基于全面审查原则，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与本案缺乏必要关联，也应排除。故就业训练中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作出对死者及其家属有利的认定，即胡天周猝死时属于工作时间。三是被诉的重作工伤决定以及一审判决是否合法。基于十堰市人社局在重做工伤认定程序中排除《会议纪要》的证据资格，其所待证的事实亦不存在。本院认为属于主要事实发生变化，十堰市人社局重做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不属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情形。就业训练中心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支持。综上，十堰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支持。就业训练中心的上诉主张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十堰市张湾区就业训练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丹平审判员  井家坤审判员  宋志彪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陶 峰附：本案中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