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3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探探矿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铺头街306号。
法定代表人：白法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铺头村318号。
法定代表人：初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辉，北京都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初欣捷，女，1968年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北京新探探矿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探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达公司）、初欣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探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白法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被上诉人五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辉，被上诉人初欣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原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2013年4月30日之后我公司仅向五达公司支付了房租5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未查清涉案房屋拆迁公告的发布时间这一重要事实。3.一审关于双方租赁关系于2014年11月底终止的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4月30日终止后转为不定期租赁，其后五达公司通过其行为放弃了任意解除权。
五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同意一审判决。1.一审开庭时双方经过核实，2013年4月30日之后的租金对方就交了5万元。另外，无论租金是多少，都不影响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是不定期合同的性质，我方享有任意解除权；关于公告的发出时间，与对方是否应获得拆迁补偿无关。我方没看到拆迁公告，没有张贴。2.合同期内对方欠我们房租，我方对此非常不满，所以合同期满后我方不想续约，多次催促对方搬离，但他们始终不走，最后交这5万租金也是多次催促才交的，所以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早已终止；我方正式获知拆迁的事情是在2015年年初。3.五达公司收取对方2014年到2015年的卫生费和电费，不能证明对方此期间依然承租，也不代表我方放弃了合同的任意解除权；4.新探公司要求调取强行撬开公司的出警记录，与本案无关，我方根本没有做任何清腾工作，出警记录与本案无关。5.一审判决给对方卷帘门和彩钢房补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这些东西归我公司所有，不存在新探公司购买的事。5.五达公司与初欣捷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初欣捷不是五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两者之间的权利义务不能混同，一审判决共同支付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五达公司没获得任何补偿款。初欣捷与新探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新探公司要求初欣捷支付补偿款亦无合同与法律依据。另外，台湖镇政府与初欣捷之间的诉讼，补偿款是专门给初欣捷的，被拆迁人也不是初欣捷，而是台湖镇政府。
初欣捷辩称，台湖镇政府跟我打官司，给了我一笔拆迁补偿款，这笔款是给我个人的，跟五达公司和对方没有关系。
新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五达公司、初欣捷支付新探公司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842880元（补助标准800元/平米，我方租赁面积为1053.6平米。其中，第二车间六间453.6平米；第三车间九间300平米，办公室11间和洗手间1间共212平米，库房买卖协议中63平米，石棉瓦棚25平米）；企业搬迁补助费26340元（补助标准25元/平米，共1053.6平米）；提前搬迁奖励费526800元（补助标准500元/平米，共计1053.6平米）；监控设备补偿费15680元（监控合同，评估报告）；石棉瓦重置成新补偿费3000元、彩钢房重置成新补偿费58416.42元、卷帘门补偿费6405元；材料迁移费75000元（按10元/吨，50公里，150吨）；设备迁移费120000元（按3000元/吨/公里，共40吨）；移机费3740元（空调400元/部，4个；电话235元/部，4个；宽带400元/套，2个；热水器400元/套，1个），以上共计1678261.42元。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8日，五达公司（甲方）与新探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通州区×××号院内第二车间六间（453.6平方米）、第三车间九间（300平方米）、办公室11间、洗手间1间（212平方米）租予乙方使用。使用年限为3年，自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租赁期满后乙方有优先租赁权。车间、办公室等房屋年租金为13万元。水费每年暂时收取2500元。租金的付款方式为每租赁年的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若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如自然灾害、电力、道路、水源永久性中断等等）使新探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经营，五达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其本合同自行终止（政府征用土地按政策办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到期后，2014年3月31日，新探公司向五达公司交纳2013至2014年房租3万元。2014年6月4日，新探公司向五达公司交纳2014年房租20000元。2015年4月14日，新探公司向五达公司交纳了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9日电费、卫生费4450元。五达公司及初欣捷称新探公司2014年6月交的租金是拖欠的之前的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的租金，不能证明新探公司此时还在使用厂房；五达公司及初欣捷还称上述电费、卫生费系其为新探公司垫付的电费、卫生费，并非房屋租金，系拖欠的费用，新探公司2014年5月左右搬走后，还留了一些东西，放在房子内，所以继续收的电费、卫生费。双方均认可2013年4月30日前的租金已经结清，2013年4月30日之后，新探公司仅向五达公司支付了房租共计5万元。五达公司及初欣捷还称2013年4月租赁合同到期后，通知让新探公司搬走，新探公司不搬，新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庭审中，新探公司提交一份2002年其与五达公司签订的租房协议、收据以及2005年至2010年的一些租金收据，旨在证明2002年至2010年其一直在从五达公司处租用相关场地。新探公司还提交了买卖协议、收据、证人证言等，旨在证明63平方米的库房是其从北京盛源宏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处购买所得。新探公司还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旨在证明石棉瓦棚系新探公司所建。新探公司还提交了安装电话证明、固定点联网报警服务合同，旨在证明四部电话机及监控系新探公司所有。新探公司还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收据，旨在证明五达公司法人初某2014年8月通知租户2014年11月底搬完，新探公司需要搬迁的设备达40吨，以及2014年11月、12月新探公司搬迁设备支付的搬迁费用。
庭审中，五达公司提交了（2015）通民初字第8043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五达公司没有获得拆迁补偿款，拆迁评估时，新探公司已不在拆迁之地经营，早已与五达公司终止租赁合同关系，五达公司没有给付新探公司拆迁补偿款的义务。五达公司还提交了2014年10月27日新探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祥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以及北京祥河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北京新探探矿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承租我公司厂房，于2014年12月开始入驻经营。五达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2014年11月15日新探公司与北京祥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北京祥河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并于2014年12月正式入驻经营，新探公司与五达公司彻底终止了租赁合同关系。
2015年4月，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将初欣捷诉至法院，要求终止与初欣捷签订的转让合同，由初欣捷将土地腾清后交还等。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80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以下事实进行确认：1998年6月2日，原北京市通州区台湖乡人民政府（转让方，现更名为台湖镇政府）与初欣捷（受让方）签订《台湖乡敬老院房屋财产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约定台湖乡政府将敬老院的房屋财产转让给初欣捷，敬老院共占地面积为7471平方米（11.2亩），其中现原占地3162平方米（4.74亩），南侧小园占地4149平方米（6.2亩），四周加50公分散水，占地160平方米（0.24亩），房屋31间，机井1眼，用电使用权10千瓦，和铺头村共用一台变压器，由铺头村供电。以上房屋财产权全部转让给初欣捷，转让费28万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了敬老院的四至范围。第五条约定现有房屋31间，机井1眼，财产权和土地使用权由初欣捷所有，转让期限为50年，待转让期满后，如需延长转让期，此协议继续有效，不再增加任何费用。第六条约定台湖乡政府于1998年10月28日将房屋财产权转交给初欣捷，转交时敬老院将家具、生活物品搬走外，房屋及一切建筑设施要保持原貌。第七条约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由初欣捷向台湖乡政府交纳转让金10万元，待到1998年10月28日正式交接时，再交给台湖乡政府转让金18万元。第八条约定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房屋所有权证书由台湖乡政府办理。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实际履行，初欣捷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向台湖乡政府支付转让金28万元，台湖乡政府按照转让协议约定于1998年10月28日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交付给初欣捷。
上述判决书还查明，五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初某（初欣捷之父），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系初欣捷，转让合同签订后，该公司的经营场所即迁到合同场地并实际经营至今。2013年1月6日，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下发了《北京市通州区文化旅游区非住宅搬迁补偿方案》（通住建委发[2013]2号），为保障北京市通州区文化旅游区项目的顺利进行，维护搬迁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有关规定，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对搬迁范围内国有土地和集体土地上的非住宅搬迁补偿事宜，制定实施方案。转让合同项下的土地在北京市通州区文化旅游区征占土地范围内。台湖镇政府表示因北京市通州区文化旅游区建设需征占涉案土地，因此双方的转让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应予以终止，初欣捷表示愿意配合通州区文化旅游区项目的征地及建设，但要求台湖镇政府按照上述搬迁补偿方案对地上物价值、经营损失、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材料迁移费、设备迁移费、移机费等进行合理补偿，台湖镇政府同意按照上述拆迁政策对初欣捷进行补偿，但双方就补偿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初欣捷申请对转让合同项下土地上的地上物价值、经营损失、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材料迁移费、设备迁移费、移机费进行司法评估，法院委托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5年5月25日前往现场进行了勘察等工作，评估价款为15091818元。其中，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3229695元、搬家补助费119087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97205元、材料移机费296150元、设备迁移费283500元、移机费10350元、监控1套15680元、石棉瓦棚25平方米3000元、卷帘门6405元、3号彩钢房22.51平方米19828元。
（2015）通民初字第8043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原北京市通州区台湖乡人民政府与初欣捷于一九九八年六月二日签订的《台湖乡敬老院房屋财产权转让合同书》终止；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支付初欣捷补偿款人民币七百五十四万五千九百零九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初欣捷将涉案土地腾清并将地上物、附属物等交付给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四、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于初欣捷完成上述第三项确定的腾退及交付义务后三日内支付初欣捷补偿款人民币七百五十四万五千九百零九元。上述判决的款项已经下发给初欣捷。涉诉厂房已被拆除。
本案中，五达公司法人初某认可新探公司所述的约63平方米（评估勘察表中1号房屋北侧2间库房35.91平方米，另外加上3号彩钢房屋22.51平方米）系前租户盛源公司建造的，卷帘门系该彩钢房屋上的，但盛源公司退租的时候都归五达公司了。
另，根据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非住宅搬迁补偿方案，空调移机费每部400元、电话移机费每部235元，宽带迁移费每套400元、热水器移机费每套400元。企业搬迁补助费每平方米25元。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按照800元每平方米给予停产停业补偿。奖励期限前5天完成签约的，按经营面积给予500元每平方米提前搬迁奖励。大型设备迁移费根据设备自重，按照3000元每吨给予补偿。钢材等按照每吨公里10元给付补偿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五达公司与新探公司之间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初欣捷作为五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自1998年至征占土地时在转让合同项下场所经营，应当在2010年4月新探公司与五达公司的租赁合同中与五达公司一起处于出租人的地位。本案中双方关于新探公司搬离的时间以及评估时新探公司是否还在经营存有争议。一、2013年4月五达公司与新探公司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转为不定期租赁，双方均享有租赁关系的任意解除权。二、新探公司不认可合同到期后五达公司让其搬离的情况，但新探公司明确表示2014年8月五达公司通知其2014年11月底搬完，由此可见，五达公司行使了合同到期后自己的任意解除权，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应于2014年11月底终止。三、自2013年4月双方的租赁合同到期，至2014年11月，新探公司仅仅支付了5万元房租，剩余房租未予支付，虽然2015年4月五达公司收取了部分电费、卫生费，但并不能证明2014年11月之后双方仍然存在租赁关系。四、新探公司称其2011年11月开始搬离，2015年11月才搬清，但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这段期间其仍在该处经营。综上，关于新探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企业搬迁补助费、提前搬迁奖励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探公司主张的监控设备补偿费、材料迁移费、移机费，新探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探公司主张的设备迁移费，新探公司称其2014年11月、12月份搬迁了相关设备达40吨，但法院委托评估之时，该设备已经搬离，不应在评估所得的设备迁移费之内，故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探公司主张的石棉瓦棚的补偿款，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石棉瓦棚系其出资所建，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探公司主张的3号彩钢房的补偿款及卷帘门的补偿款，五达公司称案外人盛源公司搬离后该部分归自己，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新探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新探公司的该项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北京市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初欣捷给付北京新探探矿机械有限公司彩钢房补偿款、卷帘门补偿款共计人民币二万六千二百三十三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北京新探探矿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五达公司与初欣捷无异议。新探公司表示2013年4月30日合同到期前的租金其已全部结清，2013年4月30日之后的租金其共缴纳了15万元，包括2013年11月6日支付的10万元、2014年3月31日支付的3万元、2014年6月4日支付的2万元；五达公司及初欣捷表示，新探公司所述上述租金中的10万元系补交合同期内的欠付租金，一审时查过账，且新探公司在一审也承认合同期内租金交纳不及时。本院就此向新探公司询问，其所主张的上述15万元租金系属哪一期间的租金，其表示说不清楚；本院进而向其询问，一审庭审中法院反复向其核实2013年4月30日合同到期后的租金支付数额，其为何一直明确表示合同到期后支付租金5万元，其表示理解错了法官的问题。
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新探公司称据其了解，涉案地点的拆迁公告发布时间为2013年9月，五达公司及初欣捷对此表示不了解。新探公司就拆迁公告日期以及拆迁初始清登记录情况等申请本院向北京市通州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等单位进行调查，经本院向相关单位进行了解，未能调取到涉案租赁物所在地区非住宅拆迁的公告及初始清登记录，但相关工作人员反映，该地区住宅的拆迁公告发布于2013年11月15日，非住宅拆迁系在此之前进行的，当时应该在2013年8月开始入户调查，2013年10月村委会工作人员召集拆迁户召开拆迁动员大会。
对于新探公司自涉案租赁场地搬走的时间，新探公司称其自2014年10月开始搬家，于同年12月还没有搬完，2015年5月法院委托的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到现场评估前，除十多台钻机外其余主要物品已经搬走，2015年10月底前大型设备搬走，租赁场地的车间中留有氧气瓶、长条桌、两辆车，另有会计办公室及法定代表人办公室的办公桌，五达公司及初欣捷于2015年11月3日将其办公室撬开，其报了警。五达公司及初欣捷表示，新探公司于2014年10月即已经另租经营地点并搬走，只在涉案租赁地点留有两张办公桌，后来办公室不知被何人所撬。本院向新探公司询问依据北京祥河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于2014年12月即正式入驻新租赁地点，是否属实，新探公司表示其确实于2014年10月承租了新地点，但因为新租的场地较小且五达公司一直未解决补偿问题，故当时只搬了一部分，还有部分物品未搬。
（2015）通民初字第8043号案件审理中，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作价格评估报告中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9月，现场勘验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关于设备移机费，新探公司认可评估勘验时其仅有十多台钻机在涉案场地内，但评估报告所附现场照片中仅有存放钻机厂房房顶的照片，而没有厂房内钻机的照片。关于材料迁移费，新探公司表示如果不是对方当时强行让其搬走，其材料和设备在评估时都应仍在涉案租赁地点，其应当取得上述费用。关于移机费，新探公司表示前期搬家时未搬走电话和空调，评估时上述设备仍在租赁地点。关于监控设备，新探公司表示其在财务办公室安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其余摄像头均系五达公司原有的，但其认为评估报告中所列监控一套应该指自己所安装的监控。
另，五达公司及新探公司认可新探公司使用房屋对应评估结论中的1.（1）号房、2（2）号房、3.（3）号、4（4）号房、5.（5）号房中的一部分、6（6）号房、9.(9)号房，结合评估结论及双方租赁合同，上述建筑的建筑面积共计1133.36平米；对于7.（7）号房，建筑面积是17.33平米，新探公司认为亦包括在租赁合同范围内，五达公司及初欣捷予以否认，新探公司对此未举证证明己方主张。
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判决书、鉴定报告、评估勘察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新探公司与五达公司就涉案租赁地点所签订租赁合同于2013年4月30日到期后，双方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新探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在此期间，涉案租赁地点列入北京市通州区文化旅游区非住宅搬迁范围，故对于租赁场地的停产停业补偿，本院综合评估结论所确定的停产停业补偿款数额、双方租赁物建筑面积、拆迁时租赁合同已到期双方为不定期租赁的性质以及新探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况，再考虑到新探公司及五达公司均在租赁地点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以及新探公司搬迁时间等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新探公司就其租赁物取得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15万元。
关于设备迁移费，新探公司称评估时其尚有十几台机器设备，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且评估机构进行现场勘验的照片及其他材料中亦无显示和记载，故对新探公司主张取得该项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材料迁移费，因新探公司认可评估时除上述十几台设备外已经将其余不成套材料设备搬走，且没有证据证实上述材料的存在及相应数量及重量，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搬家补助费及提前搬家奖励费，现有证据表明新探公司在评估前即已经搬离，但考虑到其搬离租赁地点确是由拆迁引发，故本院酌情判决新探公司取得部分费用共计12万元。对于移机费、监控设备补偿及石棉瓦重置成新补偿，新探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与新探公司之间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系五达公司，初欣捷作为五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并实际取得了涉案租赁地点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项，一审判决五达公司与初欣捷向新探公司共同承担相应补偿款项的给付义务，并无不当，且五达公司与初欣捷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新探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改判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北京市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初欣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新探探矿机械有限公司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搬家补助费及提前搬家奖励费共计二十七万元；
四、驳回北京新探探矿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04元，由北京新探探矿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6391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初欣捷负担35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4元，由北京新探探矿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6391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五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初欣捷负担35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存义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薛 妍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 蕾
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