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再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聚贤路815号。
代表人：万恩平，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黄建洲，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师立俊，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诉人）：宁波盈德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新天地东区1幢1-3号，民安路1018号。
法定代表人：范淼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诸密特，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宁波海富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解放南路63号6幢。
法定代表人：张宽富，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马宁。
一审被告：陈依子沁（曾用名陈敏）。
一审被告：马元忠。
一审被告：朱玲娣。
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宁波盈德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盈德公司）、一审被告宁波海富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富公司）、一审被告马宁、一审被告陈依子沁、一审被告马元忠、一审被告朱玲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甬仑商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及（2012）甬仑商初字第120-2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盈德公司不服该院原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民（行）监（2014）3302000110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指令原审法院再审本案。2015年11月20日，该院作出（2015）甬仑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民生银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13日，盈德公司与海富公司签订公授信字第甬2011361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综合授信）》1份，约定海富公司在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民生银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3300万元，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自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2月12日，合同还就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做了约定。同日，马宁、陈依子沁、马元忠、朱玲娣签订个高保字第甬201131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马宁、陈依子沁、朱玲娣为海富公司在公授信字第甬2011361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综合授信）》项下全部业务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3300万元。民生银行并与盈德公司签订公高保字第甬201131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民生银行与海富公司签订的公授信字第甬2011361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综合授信）》项下全部业务合同或协议、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构成主合同，盈德公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000万元，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2月12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并特别约定主合同债务人作为出票人或承兑人或背书人，由持票人在债权人办理贴现而形成的债权，由盈德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民生银行同时分别与马宁、陈依子沁签订了个高抵字第甬201112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个高抵字第甬20111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马宁以其名下的甬房权证江东字第××号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31900000元；陈依子沁以其名下的甬房权证江东字第××号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1100000元。上述抵押均办理了抵押登记。2011年12月13日，民生银行发放给海富公司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2011年12月16日，民生银行与海富公司签订公借贷字第甬流贷2011442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1份，约定海富公司向民生银行借款1500万元，年利率7.544%，逾期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加收100%。当日，民生银行即依约放贷。同年12月22日，民生银行与海富公司又签订公借贷字第甬流贷2011445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1份，约定海富公司向民生银行借款1500万元，年利率7.544%，逾期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加收100%。当日，民生银行即依约放贷。2011年12月20日、12月21日，民生银行与海富公司分别签订《承兑合同》1份，约定民生银行为海富公司分别承兑1000万元、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签订合同当日，民生银行依约分别承兑了1000万元、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12月22日，海富公司归还民生银行借款10002287.50元，该借款民生银行认可系归还2011年12月13日的贷款1000万元。2012年1月13日，海富公司提前归还公借贷字第甬流贷2011442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项下借款494236元；同年2月16日，海富公司又提前归还该合同项下借款2341456元。2012年2月6日，宁波市房产产权产籍监理处出具证明书2份，载明马宁、陈依子沁名下的抵押房产已被法院查封。2012年3月20日，民生银行为海富公司垫付了银行承兑汇票款7934741.35元。为本案诉讼，民生银行支出律师费496000元。
一审判决认为，第一，涉案综合授信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及银行汇票承兑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作为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民生银行依约放贷、承兑汇票、垫付汇票款后，有权依约要求海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海富公司尚欠民生银行借款本金及承兑汇票款的金额，证据表明海富公司2012年1月13日归还的494236元及2月16日归还的2341456元均系归还公借贷字第甬流贷2011442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项下借款，故海富公司关于该两笔款项系归还银行承兑汇票的辩言不予采信，民生银行诉请海富公司归还借款22164308元及相应利息和银行承兑汇票款7934741.35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正当合法，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中均明确约定，由海富公司承担与合同有关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故民生银行要求海富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也予以支持。第二，马宁、陈依子沁、马元忠、朱玲娣、盈德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理应依约履行保证责任。民生银行诉请的借款均发生在盈德公司担保期间，尚未还清。故马宁、陈依子沁、马忠元、朱玲娣关于盈德公司担保的债务已归还，盈德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言难以采信。马宁、陈依子沁以各自名下房产为海富公司涉案债务进行了抵押担保，则民生银行要求在抵押范围内就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正当合法，应予支持。盈德公司经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海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归还民生银行借款22164308元及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自2012年2月2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和银行承兑汇票款7934741.35元及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2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律师费496000元；二、马宁、陈依子沁、马元忠、朱玲娣对海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盈德公司在10000000元的额度内对海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海富公司未能如期履行债务，则民生银行有权对马宁抵押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江东字20101031291）及陈依子沁抵押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江东字20110054853）在抵押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就上述抵押物以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方式取得价款优先受偿。
原再审查明：2011年12月13日，民生银行与海富公司签订公授信字第甬2011361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综合授信）》，合同附则第五章第五条第（三）项及第六条约定，借款人的“任何其他贷款、担保、赔偿、承诺或其它偿债责任到期不能履行或已进入诉讼、仲裁或强制执行程序”是借款人违约的情形之一，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债权。
2011年12月，民生银行业务经办人员金春燕交给马宁《对公信贷系统数据修改单》一份，该修改单问题描述处写明：宁波海富船务有限公司已办妥抵押现要求撤销宁波盈德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过渡担保，在对公风险系统中删除宁波盈德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担保信息。该修改单底部写明：业务部门需要修改数据时，请填写对公信贷系统数据修改单，请支行或分行确认、盖章，将修改单及相关的审批文件传真至总行数据移植办公室。该修改单的修改申请人为金春燕，业务部门确认处盖有俞海克的章。
2013年1月7日中国银监会宁波监管局对民生银行企业金融一部总经理俞海克的谈话笔录中，当被问能否解释下对公信贷风险系统数据修改单的事情时，俞海克陈述：其当时之所以同意客户经理在对公信贷风险系统数据修改单上删除盈德公司担保信息，主要是盈德公司是过渡性担保。
2013年1月6日中国银监会宁波监管局对民生银行企业金融一部副总经理朱斌儒的谈话笔录中，在为什么要由盈德公司保证问题上，朱斌儒陈述：因为当时抵押物还在浦发银行抵押，要先归还浦发银行贷款，才能解除该抵押物的抵押担保；借款企业归还浦发银行贷款还有1000万元的缺口，因此设计引进盈德公司担保，发放了1000万元贷款用于归还浦发银行贷款的方案；后来办妥了他项权证，然后陆续发放了1500万元贷款和总敞口800万元的两笔银票；之前1000万元保证项下贷款归还后，又发放了抵押项下的1000万元。
原审法院在中国银监会宁波监管局调取的中国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对公授信额度启用／发放审查表（分行）中放款中心审查岗审核意见为：根据第119901531号授信申请及第1380837号紧急请示，办妥马宁夫妇、马元忠夫妇及宁波盈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阶段担保，申请授信，请审批。发放审查表下面放款中心负责人、资产监控部负责人及提用权有权人意见均为同意。
2013年3月20日，中国银监会宁波监管局办公室的《信访事项答复书》中载明：经调查，经办客户经理确认2011年12月16日海富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编号：公借贷字第甬流贷20111442号）担保栏有关内容在银行填写前借款人已盖章，民生银行资产监控授信维护岗于2011年12月在“授信风险管理工作系统”中删除过盈德公司对海富公司的保证信息。
2012年2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盈德公司的《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中显示盈德公司为民生银行有1000万元保证担保，2012年11月29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盈德公司的《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中盈德公司对海富公司担保1000万的信息已删除。2014年10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资料中，盈德公司对民生银行的1000万元保证合同有效状态栏填写为“否”。
据调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所有信息系各银行通过计算机系统操作上传。一般征信信息是由各银行总行汇总上报至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国人民银行对征信系统信息质量管理的基本要求是征信信息要与实际情况相符合，一般担保信息的删除应先由放贷银行与担保人解除担保合同后才能上传展示。
另查明：2011年12月13日，民生银行与海富公司签订公借贷字第甬流贷2011426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约定海富公司向民生借款1000万元，年利率8.235%，借款期限二个月，并约定合同作为公授信字第甬2011361号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综合授信）项下的具体分合同。当日，民生银行即依约放贷。2011年12月16日，民生银行对马宁与陈依子沁的房产办妥抵押登记。2011年12月22日，海富公司先归还10002287.5元贷款，同天再贷出1000万元贷款。
2011年12月16日民生银行与海富公司签订的借款1500万公借贷字第甬流贷2011442号贷款合同、2011年12月20日民生银行与海富公司签订的公承兑字第甬20111442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银行承兑）及2011年12月21日的公承兑字第甬20111450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银行承兑），合同担保处均写明了盈德公司为海富公司担保的公高保字第甬201131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1年12月22日借款1000万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担保处未写明公高保字第甬2011315号合同。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原再审法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抗诉机关认为（2012）甬仑商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综合授信）》附则第五章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借款人的“任何其他贷款、担保、赔偿、承诺或其它偿债责任到期不能履行或已进入诉讼、仲裁或强制执行程序”是借款人违约的情形之一，《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综合授信）》附则第五章第六条约定，若借款人违约，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债权。该案马宁、陈依子沁抵押给出借人的房产在本案起诉时已被法院查封，故出借人依照合同约定有权要求借款人和担保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一审判决引用了该条按约定返还借款的规定，并无不妥，抗诉机关该抗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盈德公司是否为民生银行2011年12月13日的1000万元债权提供担保，并且民生银行已经撤销了盈德公司担保的问题。抗诉机关认为盈德公司在履行合同时履行的内容是为民生银行2011年12月13日的1000万元债权提供担保，并且民生银行已经撤销了盈德公司提供的担保。民生银行认为盈德公司是对《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综合授信）》中的1000万提供最高额担保。原再审认为，根据民生银行提供的其与盈德公司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盈德公司是对《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综合授信）》中的1000万提供担保，但该担保约定与审理中查明的其他证据明显不符。根据宁波市公安局对民生银行经办人金春燕的询问笔录、2011年12月13日的民生银行对公授信额度启用／发放审查表（分行）、中国银监会宁波监管局对民生银行经办人金春燕、民生银行企业金融一部副总经理朱斌儒、民生银行企业金融一部总经理俞海克的谈话笔录，以及一审时主债务人海富公司，担保人马宁、陈依子沁、马元忠、朱玲娣关于盈德公司的过渡担保已撤销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因海富公司在民生银行办理房产抵押的需要，盈德公司为海富公司2011年12月13日向民生银行借款1000万元提供过渡担保的事实。2011年12月，民生银行经办人金春燕出具给马宁的《对公信贷系统数据修改单》中载明“宁波海富船务有限公司已办妥抵押现要求撤销宁波盈德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过渡担保”明确为过渡担保；2011年12月，民生银行资产监控授信维护岗在“授信风险管理工作系统”中删除盈德公司对海富公司的该保证信息；后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盈德公司的该担保信息亦已删除。以上《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后履行合同的事实也证实民生银行对盈德公司提供过渡担保的认可。本案再审审理中，民生银行辩称系内部员工在授信风险管理工作系统中删除了盈德公司担保信息，为员工个人工作失误，不能因此免除了盈德公司的担保责任，原审法院曾对民生银行资产监控部等进行调查取证，但该行不配合法院调查，而且该观点明显不符常理，应认定授信风险管理工作系统中删除盈德公司担保信息为民生银行单位行为。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民生银行应持有删除盈德公司对海富公司的担保信息的内部资料和审批文件，如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由于双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民生银行，亦可以推定盈德公司为海富公司提供过渡担保的主张成立。综上，抗诉机关提出盈德公司在履行合同时履行的内容是为民生银行2011年12月13日的1000万元债权提供担保，并且民生银行已经撤销了盈德公司提供的担保的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因盈德公司对民生银行的保证担保责任已履行完毕，故无须再为海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关于盈德公司在1000万元的额度内对海富公司尚欠民生银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认定，现有新证据证实确有错误，应予纠正。海富公司、马宁、陈依子沁、马元忠、朱玲娣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一、维持（2012）甬仑商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宁波海富船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归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借款22164308元及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自2012年2月2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和银行承兑汇票款7934741.35元及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2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律师费496000元；二、维持（2012）甬仑商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马宁、陈依子沁、马元忠、朱玲娣对宁波海富船务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维持（2012）甬仑商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如宁波海富船务有限公司未能如期履行债务，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有权对马宁抵押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江东字20101031291）及陈依子沁抵押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江东字20110054853）在抵押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就上述抵押物以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方式取得价款优先受偿；四、撤销（2012）甬仑商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宁波盈德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10000000元的额度内对宁波海富船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要求宁波盈德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10000000元额度内对宁波海富船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7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775元，由宁波海富船务有限公司、马宁、陈依子沁、马元忠、朱玲娣负担；公告费36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负担。
上诉人民生银行上诉称，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盈德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盈德公司为海富公司在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2月12日期间内向民生银行申请的所有贷款提供担保责任，而没有特指为2011年12月13日发放的这一笔10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责任。而原再审判决却依据借款人海富公司、马宁、陈依子沁等的陈述，以及对业务经办人员的一些谈话笔录为基础，推导出“盈德公司为海富公司2011年12月13日向民生银行借款1000万元提供过渡性担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人民银行征信系统的设立是便于金融机构办理信贷业务时查询相关主体的资信情况，现行法律没有规定以借款或担保信息上传至该数据库作为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的生效或消灭要件，其所记载的信息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公示公信力。上诉人与盈德公司没有约定担保债权的享有和消灭，以该担保信息在上诉人“授信风险管理工作系统”及“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的登记及删除为要件，且上诉人与盈德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合同变更和解除作出了“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的明确约定。所以原审判决以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的数据变动作为担保责任存在与否的判断依据，属于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错误；三、由于涉案借款及担保发生在2011年，上诉人的“授信风险管理工作系统”进行了升级改造，且上诉人就2011年的系统操作流程提供了相应的书面材料和说明，不存在拒不配合法院调查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盈德公司答辩称，一、盈德公司是为海富公司2011年12月13日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过渡性担保，该事实已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首先，在设立担保时，各方均明确盈德公司是为第一笔期限为2个月的1000万元贷款提供过渡性担保；其次，上诉人积极实施的一系列为盈德公司撤销担保的行为也证明盈德公司提供的是过渡性担保，且担保责任已履行完毕；再次，盈德公司提供的大量证据已形成紧密的证据链，其证明力已远远大于上诉人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这份孤证；二、原审判决是对大量证据材料进行了系统的、全面的审查、认定后，才得出盈德公司过渡性担保责任已撤销的结论。其中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对盈德公司保证信息的修改，仅仅是众多证据中的一份。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是以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为依据而判断担保责任的有无，是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理解错误；三、本案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应当持有删除盈德公司担保信息的内部资料和审批文件，但上诉人拒不提供，对此理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再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民生银行与被上诉人盈德公司签订的公高保字第甬201131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虽约定盈德公司为海富公司在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2月12日期间的借款提供担保，但根据借款人海富公司、担保人马宁、陈依子沁等在原审审理中的陈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贷款经办人及相关人员的谈话笔录，结合上诉人《对公信贷系统数据修改单》及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盈德公司对该担保信息删除的事实，原再审判决认定盈德公司为海富公司2011年12月13日的借款提供过渡性担保的事实并无不当，因盈德公司已完成了对该笔借款的担保责任，故原再审判决免除盈德公司的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5）甬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75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项 红
审 判 员 董俊慧
审 判 员 陆慧慧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