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45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无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3日被抓获，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李冬连，女，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221211953********，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禹王街道东湖村*组，系上诉人宋某的母亲。
辩护人宋友元，湖北中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10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冬连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李冬连及辩护人宋友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3日下午，被告人宋某为发泄不满，携带尖刀从湖北省黄冈市乘车到达武汉市伺机作案。同日20时许，被告人宋某在位于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顶绣晶城小区附近的“陈记炸酱面馆”前的花坛附近，见有民警在此执行公务，遂持随身携带的尖刀，上前将正在此执行公务的民警魏某捅伤，并叫喊“搞死你们”，被告人宋某继续持刀捅刺民警吴某时，被吴某与其他执勤民警制服并抓获。被告人宋某的行为致民警魏某受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魏某右胸部刺创至右侧血气胸，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宋某的表现符合CCMD-3“××分裂症（偏执型）”诊断标准，实施作案时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严重受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某的监护人已自愿赔偿被害人魏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魏某放弃民事诉讼权利并对被告人宋某表示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宋某当场被抓获归案及本案案发告破的情况。
2、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作案使用的刀具。
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宋某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4、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案发后扣押了被告人宋某作案的工具。
5、旅客运输发票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宋某从湖北省黄冈市乘车到达武汉。
6、值班日志证明，武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5年3月3日18时44分接报警电话，称宋某穿黑色上衣，身高1.8米，黄冈口音，持杀猪刀从黄冈搭乘长途车到江汉金家墩客运站下车后不知去向。宋某为××人且持刀。武汉市公安局调度相关人员进行搜寻。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民警。2015年3月3日下午，我与同事吴某、魏某等在发展大道顶绣晶城处设点布控一名黄冈籍男子并设卡查酒驾。21时许，我听到吴某在喊快过来，我就从警车后备箱内拿起1根警棍冲过去，看见宋某拿1把尖刀正在攻击魏某和吴某，我们命令他放下刀子，但他仍持刀乱挥，搏斗中他用刀将吴某胸前捅了一刀，被吴某口袋里的手机挡住了，没有受伤。后与同事将宋某制服。后来发现魏某受伤。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民警。2015年3月3日下午，我与同事王某甲、魏某等在发展大道顶绣晶城处设点布控一名黄冈籍男子并设卡查酒驾。21时许，突然一名男子向我冲过来，手上拿着刀子叫喊“老子搞死你们，搞死你们我再死”。我即拿一障碍筒，并喊同事过来增援，随即王某甲持警棍过来并朝该男子呵斥“放下刀子”，该男子听到呵斥愣了一下，我乘机上前将其手中的尖刀夺下来，并与同事一起将该男子制服。后来听同事说魏某受伤送医院去了。魏某的背后及胸前都被捅伤。被告人宋某持刀捅我时正捅在我胸前口袋里的手机上，我没有受伤，后来发现手机上有划痕，制服左胸处被捅破。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民警。2015年3月3日20时30分许，我与同事及协警共9人在发展大道顶绣晶城处查酒驾，突然出来一男子持刀把魏某捅伤了。当时我听见魏某站的方向有很大的嘈杂声，跑过去，看见一个男子背靠马路边的花坛站着，手持1把长刃尖刀，魏某等同事成半圆型围着他，我就上前大喊一声“把刀放下”，吴某冲上去将刀夺下来，几个同事一起将那个男子制服。这时魏某说受伤了，被同事送往医院。吴某还被捅了一刀，衣服被捅破了，没有受伤。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民警。2015年3月3日20时30分许，我与同事在发展大道顶绣晶城处查酒驾，我和王某乙离魏某等人约三十米，突然听到魏某那边有喊叫声，就跑过去看见一个男的手持一把杀猪刀指着他们，这时吴某冲上去夺刀，那个男的拼命反抗，后被同事们按住。当时魏某受伤并送往医院。
1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长途客车司机。2015年3月3日16时30分左右，黄冈新车站服务员告诉其，一男子（即被告人宋某）买了张到汉口新荣客运站车票，但嫌车子小了，坐得不舒服，还和站务员争吵了几句。后被告人宋某换了张到金家墩客运站的车票。16时50分其从黄冈发车，当时车上有6个乘客，被告人宋某先坐第一排，等车出了黄冈市时，被告人宋某坐到第三排去了，18时30分左右到达汉口金家墩汽车站。
12、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我是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民警。2015年3月3日晚8点多钟，和同事吴某、王某乙、王某甲等人在唐家墩顶绣晶城小区附近的“陈记炸酱面馆”门口查酒驾，刚上岗不到5分钟，感觉背后有人在打我的腰部，我一转身就看到宋某在我跟前，他顺手捅了我右胸部一下，他手往回收时，我才看见他手上的刀子，边捅边喊“杀死你们，搞死你们”。我边后退边呼叫同事，但他并未收手，继续向我追来。这时吴某、王某乙、王某甲等同事围过来，就在宋某再一次用刀捅向我时，王某乙用一个路障筒将宋某拿刀的手套住，刀子也被打掉了，我们趁机将宋某按倒在地上将其制服。
13、××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宋某的表现符合CCMD-3“××分裂症（偏执型）”诊断标准，××理性动机，××影响，2015年3月3日实施作案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严重受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5、被告人宋某的供述，2015年3月3日15时左右，其因工作原因与单位主管发生误会，其便从武商量贩东门路店辞职了。后其至黄州新车站买了1张到武汉新荣客运站的客车票，因车辆不是大巴，就与车站的两个男子发生了冲突，双方有推搡但没有互相打斗。随后其换了1张去汉口金家墩客运站的车票。其越想越气愤，就到黄州新车站对面的黄州市西湖二路武商量贩店抢了1把尖刀准备去找车站的那两个男子算账。但那两男子已离开了，其就把尖刀藏在衣服里上了到汉口金家墩的大巴。约19时左右到了金家墩，一直以来，其都对政府不满，早就想对警察动手了，于是就坐“摩的”到了一个社区警务室，看见里面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但有防盗门没机会下手，然后其从发展大道往二七路方向走，经过江汉交通大队看到一个穿制服的站在大门口一直望着其，其便转了几圈但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于是其往前走并在顶绣晶城楼下的陈记杂酱面馆吃了碗牛肉面，出来后其看到交警正在路口查车，于是便从旅行包内拿出尖刀从背后捅向一个胖警察，其共捅了四个警察后被制服。
16、视听资料城市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宋某出现在案发地附近以及向被害人行凶的过程。
原审认为，被告人宋某持刀故意杀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宋某已着手实行故意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致人轻伤，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系××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宋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尖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宋某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冬连上诉称，原审定罪不准。
上诉人宋某的辩护人认为，宋某不应负刑事责任。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宋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日下午，上诉人宋某携带尖刀从湖北省黄冈市乘车到达本市，于同日20时许，在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顶绣晶城小区附近的“陈记炸酱面馆”前面花坛附近，见有民警在此执行公务，遂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将民警魏某捅伤，并叫喊“搞死你们”，当宋某继续持刀捅刺民警吴某时，被吴某与其他执勤民警制服并抓获。宋某致民警魏某右胸部刺创至右侧血气胸，经鉴定，魏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宋某的表现符合CCMD-3“××分裂症（偏执型）”诊断标准，实施作案时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严重受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宋某的监护人已自愿赔偿被害人魏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魏某放弃民事诉讼权利并对宋某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抓获及破案经过，物证照片，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旅客运输发票，值班日志，证人王某甲、吴某、王某乙、张某、秦某的证言，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上诉人宋某的供述及视听资料城市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均吻合一致，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宋某不应负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医院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的资质，其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完备；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且鉴定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对鉴定意见亦做了专业的解释，××医院司法鉴定所评定宋某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持刀故意杀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冬连诉称原审对宋某定罪不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宋某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宋某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袁 锐
审判员 黄毅平
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施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