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20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市中深御海湾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环湖北路8号（酒吧城）A栋05、07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容嘉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炜，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智，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家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新城13期B区20幢18卡。
法定代表人：张德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国，广东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德利，男，汉族，1981年8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国，广东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伟文，男，汉族，1965年10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国，广东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中深御海湾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海湾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家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御海湾酒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支付装修期间的水电费83109.99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无须支付工程款1058700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赔偿损失1806625.99元；四、诉讼费由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御海湾酒店主张的各项损失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仅部分支持了水电费损失，其他主张全部驳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错误。第一，关于工程修复费用，御海湾酒店已提交了第三方对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工程质量的检测报告，且提交了修复费用收据，证明御海湾酒店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有充分依据并已实际支付了修复费用。一审判决仅以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单方制作的《决算书》即驳回御海湾酒店该项主张，存在明显错误。第二，关于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拖延工期的损失和租金损失，御海湾酒店已充分举证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所交付的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直至御海湾酒店委托第三方修复后方竣工合格，因此工程未如期交付，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存在明显过错。竣工前御海湾酒店的租金损失是因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工程质量问题而起，该损失亦应由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承担。第三，关于代付石材款，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已在庭审时承认石材款应由其购买及支付款项，因此御海湾酒店该笔代付款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第四，关于御海湾酒店另找他人重新做防水花费45000元、木地板修复花费30000元、重修水电花费10000元、修补墙面扇灰花费34000元等其他费用，御海湾酒店已提供相关费用单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仅以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单方制作的《决算书》即驳回御海湾酒店该项主张，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御海湾酒店应向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支付工程款1058700元，该判项事实认定错误。御海湾酒店并未就应付工程款与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进行结算，自始至终御海湾酒店一直主张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存在工程质量及工期拖延问题，需赔偿御海湾酒店相关损失，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决算书》亦属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单方制作，御海湾酒店对该《决算书》实质内容并未确认。扣除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因工程质量及工期拖延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后，御海湾酒店并未欠付任何工程款。
被上诉人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答辩称，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于2017年2月18日开工，2017年6月12日完工，后进行部分修复，修复后完工时间为2017年7月22日，本工程为翻新工作，包人工和部分辅料，到2017年5月28日。御海湾酒店已拖欠工程进度款70万元，和增加工程款95万元没有支付，本工程是包人工和部分辅料，工程款大部分为工人工资，7月底，70多名工人不能及时领到工资，向斗门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劳动监察大队5月7日通知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和御海湾酒店到劳动监察大队，要求支付工程款，御海湾酒店承诺8月11、12日前支付工程款和进行结算。御海湾酒店并没有兑现在劳动监察大队所作的8月11日和12日支付工程进度款和结算的承诺。在劳动监察大队多次督促御海湾酒店支付工程款和结算的情况下，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于9月12日收到了御海湾酒店的《律师函》。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为能及时付工资给工人，同意将决算由3275359元调整到2979776元，9月30日，御海湾酒店在结算书中盖章确认。但御海湾酒店仍然不付工程款，10月初，劳动监察大队将案件移交到派出所，派出所进行两次调解，御海湾酒店仍不支付工程款至今。御海湾酒店对决算书没有异议，同意工程价款为2979776元，在此决算书中，有工程项目、数量、材料、人工、单价、总价，都清楚载明，显然，御海湾酒店也认可决算中的内容，不然就构不成2979776元。若御海湾酒店认为某一项有问题，就应当在决算中扣除或者扣减，就像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在决算中把3275359元调整到2979776元，扣除了近30万元的工程款。御海湾酒店在确认决算书的同时，也确认了决算书中工程项目的质量，不然，也会在决算中扣除不合格项目。御海湾酒店不按承诺支付工程款，又在劳动监察大队紧追下，发了个本末倒置的《律师函》，工程决算后，御海湾酒店在劳动监察大队和派出所要求支付工程款，给工人发工资时，又编了个修复费、赔偿费、水电费等，而在此之前，御海湾酒店在决算中从未提出过这些费用。若按御海湾酒店的请求，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不仅收不到所欠工程款，还要返回御海湾酒店工程款817029元，也就是70个工人中至少有40个工人领不到一分钱，白白干了半年，无偿为御海湾酒店装修了一个酒店。决算后，御海湾酒店在面临各方压力和工人追要工资的情况下，于2017年11月向法院起诉，在法院处理总比面对派出所和工人追要工资简单好受的多，官司一打就快一年了，工人至今没有收到一分钱。
御海湾酒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支付违约金及损失1875729.9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承担。经一审法院释明合同无效后，2018年1月11日，御海湾酒店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共同支付御海湾酒店损失1806716元（第二次庭审中明确为1806625.9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承担。
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御海湾酒店支付装修工程款1058700元；二、反诉诉讼费由御海湾酒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日，御海湾酒店作为甲方（委托方）与作为乙方（承接方）的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签订《合同书》，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本工程的设计、施工、安装任务：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中深御海湾酒店装修工程；2、工程地址：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酒吧城内；3、乙方设计、施工、安装工程内容以双方签认的工程设计图纸和工程项目为准，工程总结算价250万元整，是按合同附件工程清单的项目及单价，到最后竣工双方验收实际工程量为准，用以双方签认的工程合同价作为酒店装饰工程费用（附工程项目清单）结算。4、双方商定本工程于2017年5月1日前完工，乙方须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全部施工及安装项目。二、甲方责任：会审施工图纸；向乙方提供施工场地所需要的水和电等基础设施；协助乙方办理施工申请、审批等手续；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及时办理验收结算；甲方指派人员参与或监督工程施工的，甲方所派人员的行为，甲方应予以承认；因甲方原因影响施工工期将相应顺延，由此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三、乙方责任：1、乙方于开工前所有设计方案需甲方认可通过才可定案，施工组织设计资质证明及工程进度，材料设备计划等施工必备手续；2、施工过程使用的水、电、汽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工程价款结算的约定：1、第一期：合同签订后第二天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作为定金。第二期：乙方完成基层工程，由乙方申请工程单，甲方审批确认后支付当前已完成工程量的75%。第三期：当工程完成至80%，由乙方申请工程单，甲方审批确认后支付当前已完成工程量的75%。第四期：当工程全部完成，由乙方申请工程单，甲方整体验收确认后支付总工程款95%，剩下5%作为工程质保金。甲方确认的工程进度款，须24小时内划付给乙方，以便配合乙方订购材料等工作，否则造成工作延误多少天，则工期顺延多少天计算。乙方交付甲方使用后出现的维修问题乙方保证及时处理维修。如乙方不及时进行维修甲方有权另找其它维修人员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在工程质保金扣除。如果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竣工后6个月支付其2%，12个月结清，甲方的工程款只对乙方指定收款人和账号，其他人员无权索要工程款，工程款票据以乙方财务部开出的，带有财务章票据为准（个人白条不作依据），乙方聘请的各班组及工人与甲方不发生任何关系，如果乙方与其聘请的班组工人有劳资纠纷，与甲方无关。2、工程量的核实确认。乙方完工后，向甲方提出已完工程量的报告，甲方（或代表）收到报告后，未在三天内与乙方一起计量或提出其他意见，从第四天起乙方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视为已被确认，作为工程款支付的依据。3、单项增加的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后结付该项工程款。五、材料供应和质量要求的约定。1、工程使用的主要材料品种、规格、名称需经双方认可，乙方需附上所有材料样板做依据，每样材料进场前需由甲方人员检视通过方可进场。报价单规定由甲方自购的施工材料，甲方应在开工前三天采购并运送到工地现场，如延期到达，施工期顺延。由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发生了质量问题或规格差异，对工程造成损失，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供应材料，经乙方验收后，由乙方负责保管和安装施工的质量，乙方保管不当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2、凡由乙方采购的材料、设备质量或规格不符合双方约定要求的应禁止使用，若已使用，对工程造成损失则由乙方负责。3、工程阶段验收及竣工验收。由乙方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在接到通知后两天内与乙方现场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验收，需及时书面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否则乙方视甲方验收合格，若另定验收日期，甲方应承认第一通知时间为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看管场地的相关费用。4、甲方有对整个工程进行质量检查监督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对甲方提出的质量意见，应进行整改，工程质量一切由甲方验收为主，如质量出现问题，返工乙方负责。5、施工过程中，因工程质量问题，双方意见不一造成停工，均按延迟工期处理，双方可友好协商或邀请有关部门调解或仲裁部门协商处理，尽快解决纠纷，继续施工。……七、奖励和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除顺延工期外，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每停工或窝工一天甲方应按当地政府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乙方当天工作人员工资，乙方必需安排的工作人员通报甲方确认。2、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每天的违约金和赔偿甲方由此产生额外的一切损失。因天气问题，大堂与三楼东面最后拆除部分不能批灰，工期顺延，其他所有地方如未能完工，亦当逾期。3、工程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已实际验收。
御海湾酒店在庭审中陈述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于2016年12月开工，2017年10月23日完工。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陈述其于2017年2月18日开工，2017年6月12日完工，后进行了部分工程修复，修复后完工时间为2017年7月22日。
2017年8月29日，御海湾酒店委托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函告如下：1、加紧工期进度，并应当在收到本律师函三天内对工期情况作出说明，确定完工时间并积极推进，以免造成御海湾酒店更大的损失。2、按照御海湾酒店的要求积极完成工程的收尾工作，对于御海湾酒店提出的质量问题积极解决。否则御海湾酒店将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工程检测部门对该工程进行质量检测，对检测出的质量问题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3、对于逾期竣工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问题，请你公司收到本律师函后五天内积极与御海湾酒店沟通，争取从宽处理。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于2017年8月30日签收该函。
2017年9月11日，御海湾酒店再次委托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向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发出《律师函》，告知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1、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2、御海湾酒店将找第三方装修公司完成你公司未完成的工程及修复你公司遗留的质量问题，该费用由你公司承担。3、剩余工程款经双方结算后，扣除违约金1662500元、租金损失60万元、施工期间水电费31209.42元及请第三方装修产生的费用后，若有剩余，御海湾酒店三天内支付，若上述违约金及损失超出应支付工程款，御海湾酒店将通过法律途径向你公司追偿。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于2017年9月12日签收该函。
截至2017年9月27日，御海湾酒店支付工程款1921076元。2017年9月30日，双方对御海湾酒店装饰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2979776元，包括客房工程2035637元、大厅工程319119元、门头工程88000元、增加工程（1）299339元、增加工程（2）79681元、代购材料158000元。结算书签订后，御海湾酒店再未支付过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作为建设工程承包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案涉合同书应认定无效。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双方已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御海湾酒店应按结算的金额向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双方确认御海湾酒店已向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支付工程款1921076元，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反诉请求御海湾酒店支付剩余工程款1058700（2979776-1921076）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御海湾酒店辩称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另找他人重新做防水花费45000元、木地板修复花费3万元、重修水电花费1万元、修补墙面扇灰花费34000元，另找珠海市誉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修复不合格工程花费369820元，认为上述费用应从其应支付给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御海湾酒店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其次，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已经对案涉工程中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对应支付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御海湾酒店要求将其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予以扣减的答辩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御海湾酒店辩称其代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支付石材款130896元，认为也应从其应支付给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大理石由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购买，御海湾酒店主张其代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支付大理石材料款130896元，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代购材料有过约定，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御海湾酒店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御海湾酒店请求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赔偿的水电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和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应承担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御海湾酒店要求被告赔偿其水电费损失并无不妥。但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施工未安装独立水电表，且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是与御海湾酒店的其他施工内容如消防工程等交叉施工，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仅同意承担御海湾酒店主张费用的一半，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赔偿御海湾酒店水电费损失41555（83109.99÷2）元。
关于御海湾酒店请求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赔偿的租金损失、拖延工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案涉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御海湾酒店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的过错所受到的损失，故御海湾酒店主张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家源公司、张德利和李伟文赔偿从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10月23日案涉工程总造价每天千分之五的拖延工期损失及每个月10万元的租金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赔偿御海湾酒店水电费损失41555元；二、御海湾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支付工程款1058700元；三、驳回御海湾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686元（御海湾酒店已预交），由御海湾酒店负担21206元，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负担480元；反诉受理费7164元（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已预交），由御海湾酒店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御海湾酒店提交了新证据，被上诉人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御海湾酒店一审中提交广东巨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御海湾装修改造工程检查检测报告》以及“珠海市誉得装饰设计工程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的修复清单（该清单上盖章为“斗门区白藤誉得装饰部”），以此主张涉案工程修复费用为369820元。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对此不予认可，称御海湾酒店未向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提出过工程质量问题的意见，自行找第三方检测并修复，未通知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进行修补，因此该修复与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无关。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本案工程施工范围为2017年9月30日《决算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结算款总额和已付工程款金额也无异议。
本院认为：关于御海湾酒店主张的工程质量和工期拖延造成的损失问题。御海湾酒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另找他人重新做防水、木地板修复费用、重修水电费用、修补墙面扇灰费用、“珠海市誉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的修复费用清单，因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就已完工工程进行了结算，御海湾酒店对该《决算书》予以确认，认可本案工程施工范围、结算款总额以该《决算书》为根据，御海湾酒店在结算之前已委托广东巨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检测报告，双方理应在2017年9月30日结算时对此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根据该《决算书》确认的总金额及减去已付工程款1921076元，认定尚欠工程款为1058700元，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
御海湾酒店还主张石材款，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一审庭审中已表示该款不应与御海湾酒店结算，且双方的决算书中已对装修工程代购材料进行了结算，未将该款项列入其中，而御海湾酒店对该结算结果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该款项，并无不当。
关于装修期间的水电费，根据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双方一审中的陈述，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应当承担水电费，但御海湾酒店将其他工程如消防工程等，与本案施工工程同时交叉进行，家源公司、张德利、李伟文同意承担一半，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御海湾酒店水电费损失的一半，实体处理恰当。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中深御海湾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烈斌
审判员 廖世娟
审判员 朱 玮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