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华，男。
委托代理人：陈清才，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旭金，男。
委托代理人：李尧宏，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珍旋，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树华因与被上诉人沈旭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旭金一审诉称：其所经营的东莞市厚街华晨鞋材店于2010年8月起向刘树华所经营的东莞市厚街攀鸿鞋材厂供应鞋材。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刘树华应在收货后及时清付货款。但刘树华拖欠沈旭金2011年4月货款442865元、5月货款232632元，6月货款124523元，共计800020元。后经催促，刘树华分别于2011年8月22日、2011年9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285000元。沈旭金请求法院判令：1.刘树华支付货款5150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比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率每天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从逾期付款之日2011年5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1年11月7日止为19649.76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树华承担。
刘树华一审答辩称：应该扣减部分不合格产品的货款。因沈旭金生产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铅含量严重超标，达到2200PPM，致使刘树华所生产的货品有质量问题，其中沈旭金于2011年6月21日、22日所送的数量为6921双的鞋跟和防水台使用在刘树华生产的鞋子上，导致被客户拒收，现积压在库。因此，货款应该减去该6921双鞋跟和防水台的价款。同时，因沈旭金生产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其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旭金经营的东莞市厚街华晨鞋材店与刘树华经营的东莞市厚街攀鸿鞋厂自2010年8月起存在交易往来，由沈旭金向刘树华供应鞋材。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为由沈旭金向刘树华出具报价单，刘树华对沈旭金的报价单进行确认或者修改后回传，双方确认后，刘树华根据自身的生产需要向沈旭金发出订购单，沈旭金根据订单发货。每月28日由沈旭金统计当月货款并制作请款单后发给刘树华确认后支付，沈旭金主张双方约定为月结30天。其中，双方往来的报价单约定：报价不含开税票。
2011年4月至6月期间，沈旭金共向刘树华送货价值800020元，分别为2011年4月442865元，5月232632元，6月124523元，并已分别制作了请款单，刘树华员工对请款单均已签收确认。2011年8月22日、9月15日，刘树华通过银行分别向温州隆兴皮革有限公司、潮安县鑫达鞋厂转账150000元，沈旭金确认该两笔款项为刘树华根据其指示所转账，用于支付货款。刘树华未向沈旭金支付过案涉的其余货款。刘树华在第一次庭审中确认其共欠沈旭金货款515020元。对于该数额的计算方式，沈旭金主张虽然刘树华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了300000元，但由于双方之间的报价为不含税报价，刘树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的行为导致沈旭金承担了5%的税费，故应扣除。刘树华在第二次庭审中主张其已经支付了300000元货款，该5%的税款为沈旭金依法应缴纳的税金，不应由刘树华承担。
刘树华主张沈旭金2011年6月向其送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依此生产的成品鞋被国外客户退货，造成损失，要求沈旭金对此进行赔偿，同时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应在货款中予以扣减。但刘树华并未在本案中依该主张对沈旭金提起反诉，而是另案提起诉讼，具体诉请为：1.沈旭金赔偿刘树华258569元；2.诉讼费由沈旭金承担。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受理了该案，案号为（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133号。刘树华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分别为2011年6月21日、6月22日送货，所对应的货款款额共为31144.5元。
沈旭金否认其所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确认的订购单显示，刘树华在订购单上对货物的要求处注明铅含量≤90PPM。经原审法院主持，双方将案涉存在质量异议的货物交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该院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认定送检的鞋跟检材及防水台检材的铅含量均＜5PPM。刘树华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在收到异议后出具异议答复函，称其所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所依据的检测标准为我国国家标准GB21550-2008《聚氯乙烯人造革有害物质限量》，所检验的“铅含量”准确表述应为“可溶性铅含量”，该院另根据ROSH标准对案涉检材进行检验，得出结论为：鞋跟检材及防水台检材的可溶性铅含量与鞋跟检材的总铅含量均＜90PPM，防水台检材的总铅含量＞90PPM。经查，ROSH标准是指欧盟会议和欧盟理事会于2003年1月23日所通过的《关于在电气电子设备中限制使用某些有害物质指令》中所确认的电气电子设备产品中的总铅含量标准，具体标准为一般物品总铅含量≤1000PPM，钢合金总铅含量≤3500PPM，铝合金、铜合金总铅含量≤4000PPM；我国国家标准GB21550-2008《聚氯乙烯人造革有害物质限量》要求聚氯乙烯人造革类产品中可溶性铅含量≤90PPM。
以上事实，有沈旭金提交的报价单、请款单、订购单、送货单、广发银行进账单、录音光盘及录音资料，刘树华所提交的订购单、送货单、联络单、确认函、检测报告两份，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及质量鉴定报告异议答复函以及本案庭前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另，沈旭金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保全刘树华价值520000元的财产，并提供了相应担保。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1）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890-1号民事裁定书，并据此冻结了东莞市厚街攀鸿鞋厂在广东发展银行东莞厚街支行处的账号106051517010005433内存款5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沈旭金向刘树华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刘树华已支付的货款数额是多少。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焦点一：沈旭金向刘树华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刘树华在订购单中载明要求货物铅含量≤90PPM，但没有明确载明该铅含量要求是指可溶性铅含量还是指总铅含量。根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及质量鉴定报告异议答复函，沈旭金所交付的货物完全符合我国的国家质量标准，也满足可溶性铅含量≤90PPM的标准；在ROSH标准下，沈旭金所交付的货物的可溶性铅含量仍满足≤90PPM的要求，仅有防水台的总铅含量不满足≤90PPM的要求。但是，并不能以此说明沈旭金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理由如下：
首先，ROSH标准为欧盟会议和欧盟理事会于2003年1月23日所通过的《关于在电气电子设备中限制使用某些有害物质指令》中所确认的电气电子设备产品中的总铅含量标准，我国并非欧盟成员国，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欧盟标准并不通用于我国。
其次，我国针对聚氯乙烯人造革类产品规定了专门的质量标准，在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沈旭金所交付的货物只需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即可。
再次，刘树华主张其产品出口美国，因此应当符合产品进口国的国家标准。但是案涉鞋材买卖全过程均发生在我国，刘树华亦无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告知沈旭金其产品需出口美国，并要求沈旭金所提供的货物相关质量标准需符合美国的质量标准而非我国质量标准。
最后，ROSH标准中，总铅含量的具体标准为：一般物品总铅含量≤1000PPM，钢合金总铅含量≤3500PPM，铝合金、铜合金总铅含量≤4000PPM。我国国家标准GB21550-2008《聚氯乙烯人造革有害物质限量》要求聚氯乙烯人造革类产品中可溶性铅含量≤90PPM。案涉交易全过程均发生在我国，而刘树华在订购单上的质量要求仅载明“铅含量≤90PPM”，并且双方交易的物品为鞋材，具体为鞋跟和防水台，属于聚氯乙烯人造革类产品，并非ROSH标准中所谓的电气电子设备。根据一般文意、语境以及通行行业标准理解，该铅含量要求应指向我国国家标准中所明确的“可溶性铅含量”。
由此，虽然沈旭金所交付的防水台总铅含量＞90PPM，但其所交付的鞋跟及防水台可溶性铅含量均≤90PPM。刘树华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沈旭金明确订购单中关于“铅含量≤90PPM”的质量要求为总铅含量≤90PPM。沈旭金根据国家标准和一般文意、语境理解刘树华在订购单中关于质量方面的约定，并提供符合要求的货物并无任何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使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沈旭金所交付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故刘树华主张扣减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货款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刘树华已支付的货款数额是多少。
虽然在第一次庭审中，刘树华确认尚欠货款总额为515020元，但是根据沈旭金提交的银行进账单显示，刘树华已两次通过银行分别支付了沈旭金150000元的货款。沈旭金主张其给刘树华的报价不含税，由于刘树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导致其承担了5%的税费，故要在刘树华所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减。但是，双方约定报价不含开税票，只是一种对价格是否包含税费的报价方式，开具发票承担相应税费是卖方的法定义务，无论刘树华以银行转账支付还是以现金支付均不影响沈旭金这一法定义务的履行。现没有证据证明刘树华支付的300000元的构成，包含多少货款及多少税费，而且，开税票产生的税费的承担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因此，刘树华主张支付的300000元均为货款，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均确认案涉的交易总额为800020元，由此计算可得，刘树华尚欠货款为800020元－300000元=500020元，与刘树华第一次庭审中的自认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审法院认定刘树华拖欠的货款数额为500020元，沈旭金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案涉款项为货款，应属于流动资金类型，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从各月货款应付之日起计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沈旭金于每月底交付请款单，同时主张双方约定月结30天，故刘树华应于次月月底支付当月的货款。结合刘树华已于2011年8月22日、9月15日分别支付了150000元货款的事实，故刘树华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按本金442865元计算，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0日计算按本金675497元计算，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1年8月22日按本金800020元计算，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2011年9月15日按本金650020元计算，自2011年9月16日起按本金500020元计算，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刘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沈旭金支付货款5000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2011年6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按本金442865元计算，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0日按本金675497元计算，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1年8月22日按本金800020元计算，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2011年9月15日按本金650020元计算，自2011年9月16日起按本金500020元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沈旭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树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146元，保全费3120元，共12266元（沈旭金已预缴），由沈旭金承担266元，刘树华承担12000元。
上诉人刘树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树华于2011年6月14日向沈旭金订购两批鞋跟及防水台（二者配套计为一双），两批货的数量分别为1392双和5529双，合计6921双，每双单价4.5元，合计31144.5元。订单注明质量要求，其中铅含量≤90PPM。沈旭金2011年6月21日和6月22日供应的上述鞋跟防水台使用在鞋子生产中，后经客户检测发现铅含量不符合质量约定要求，拒绝提货。二、因沈旭金供应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该两批货物的价款31144.5元，扣除后的货款为468875.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树华向沈旭金支付货款468875.5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沈旭金承担。
被上诉人沈旭金向本院答辩称：沈旭金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刘树华要求不予支付货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存在质量争议的货物价值是31144.5元；确认关于涉案货物质量问题的陈述，双方当事人均以在本院（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65号案件的陈述为准。
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二审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刘树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沈旭金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刘树华是否可因产品质量问题拒付31144.5元货款。
关于焦点一。首先，上诉人刘树华主张成品鞋出口到美国，应按照美国的标准，铅含量当然指的是“总铅含量”。但案涉订购单并未注明案涉产品制成成品鞋后需出口美国并要求达到出口美国的质量标准，刘树华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沈旭金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产品制成成品鞋后将出口到美国、需依美国标准生产，故本院对刘树华关于案涉产品质量应符合出口美国标准的主张不予采纳。案涉交易发生在我国境内，无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对质量有特别约定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沈旭金交付的货物质量只需要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即可，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刘树华认为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鞋跟及防水台质量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刘树华上诉称其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证，但原审法院未通知鉴定机构出庭，属程序违法。经查，刘树华确曾向原审法院提出上述申请，但在鉴定机构对异议进行答复后，刘树华于2013年8月28日向原审法院书面提出不再申请鉴定人出庭，故原审法院不存在刘树华所称的程序违法问题，本院对刘树华此项主张不予采纳。二、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为《广东法院2012-2013年度司法委托专业技术机构》的在册机构，在本案中系由双方共同委托原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具有鉴定资质。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在产品质量的专业领域依照《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开展鉴定工作并无不当。根据前述管理办法的规定，其有权选择符合条件的技术机构进行检验或试验并出具检验或试验报告，有权从有高级技术职称、相应的专门知识和实际经验的专业技术人员中聘请专家组成员组成专家组具体实施质量鉴定工作。由此可见，案涉《鞋跟及防水台质量鉴定报告》未违反前述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沈旭金交付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沈旭金交付的货物不存在刘树华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故刘树华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树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578元，由刘树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黎中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