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兰民二初字第362号原告李艳萍，女，汉族，1962年5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委托代理人王向东，甘肃金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屈少英，男，汉族，1954年7月5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代理人王向东，甘肃金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法定代表人林祥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芝艳，男，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福建省长乐市。被告林祥明，男，汉族，1957年2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原告李艳萍、屈少英诉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林祥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艳萍、屈少英及委托代理人王向东，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祥明及委托代理人高芝艳、被告林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艳萍、屈少英诉称：李艳萍、屈少英与林祥明系朋友关系。林祥明在2011年皋兰县投资贸易洽谈会上参加招商引资，筹建新型建筑材料厂，林祥明说己做过可行性研究，市场需求量很大，而且他与甘肃省建投集团下属的几个建筑企业老总都是好朋友，产品不愁销路，要求我们投资，承诺当年建厂第二年就能见效，效益在80%甚至100%。李艳萍、屈少英在2011年6月至8月间先后四次，通过银行给林祥明汇款200万元。其中李艳萍150万元，屈少英50万元。除有林祥明书写的收据以外，未签订任何投资、集资和入股协议。李艳萍、屈少英也没有参加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2011年8月4日，林祥明在皋兰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其为法定代表人的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该企业注册资本1000万元。企业章程、股东情况，林福明没有告知我们，虽经我们一再询问应该签订一份协议，但均被林祥明以砖厂筹建工作太忙为由拒绝。时至2013年上半年，福明砖厂因为建厂资金不足，林祥明又让我们集资，因屈少英无钱再未集资，林祥明又鼓动李艳萍说他小舅子都借三分的利息投资，企业前景无限。李艳萍在西安的朋友处以2.5分的利息2013年2月至5月分三次给林祥明集资款250万元。林祥明给李艳萍出具了盖有“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行政章的收据三张。时至今年9月，林祥明负责的福明砖厂仍因资金亏缺不能正常生产，而且尚欠各种债务过千万元。林祥明通过集资的方式，从包括两原告李艳萍、屈少英在内的投资人处已经筹集到建厂的资金3000余万元，除用于建厂和购置设备以及支付人工工资等费用外，林祥明通过虚报列支加大砖厂投资成本为6000余万元，为其虚列投资达3000余万元。由于林祥明将建厂资金挪用到其在福州所建的钢结构企业，原告李艳萍、屈少英要求林祥明退款赔偿利息损失，但林祥明以他投资建厂已达6000余万元为由拒绝退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李艳萍、屈少英给上列被告的款项形成的法律关系不是投资实属民间借贷。诉讼请求：1、判令上列被告共同偿还所借原告款项450万元；2、判令上列被告共同偿还所借原告款项450万元的银行利息358万元；(自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年利率24%)。3、诉讼费由上列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为：1、判令上列被告共同偿还所借原告李艳萍款项400万元、原告屈少英款项50万元；2、判令上列被告共同偿还所借李艳萍款项400万元的银行利息309万元、原告屈少英款项50万元的银行利息49万元(自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年利率24%)。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林祥明答辩称：2011年答辩人发起设立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皋兰县九合镇中心村建立砖厂。2011年6月20日至2013年间，答辩人林祥明经手，先后七次共收到被答辩人投资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九和镇砖厂投资款450万元，其中被答辩人李艳萍投资400万元，屈少英投资50万元。答辩人林祥明收到被答辩人的450万元投资款后，给被答辩人出具了“收据”，“收据”上收款事由栏中载明的是投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投资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本案不存在答辩人共同偿还借款450万元及利息358万元的问题。2013年4月l0日，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任命被答辩人李艳萍丈夫邹晓明担任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管公司生产、经营工作。2015年5月20日，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李艳萍签订了《岗位承包责任书》。被答辩人不是受雇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是行使投资人权力。这一事实证明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投资关系，不是借贷关系。被答辩人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0日、8月9日、8月23日，林祥明分别收取李艳萍35万元、80万元、35万元并开具收据，收据收款事由为“在皋兰投资砖厂项目资金使用”。7月11日，林祥明收取屈少英50万元并开具收据，收据收款事由为“在皋兰投资砖厂项目资金使用”。2013年2月23日、3月25日、5月21日，林祥明分别收取李艳萍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并开具收据，收据收款事由为“在皋兰投资砖厂项目资金使用”，收据上盖有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公章。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林祥明认可收到上述450万元且用于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筹建和生产经营。皋兰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档案载明：“企业名称：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1年8月4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祥明，经营地址：甘肃省皋兰县九合镇中心村狼尾巴干，行业门类：制造业，行业代码：砖瓦、石材等建筑材料制造，注册资金：1000万元，经营期限自2011年8月4日至2021年8月3日，经营范围：免烧砖的生产与销售。股东：林祥明、高芝艳”。2011年7月21日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六条、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林祥明货币出资700万元出资比例70%出资时间2011年7月21日，高芝艳货币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30%出资时间2011年7月21日。”2013年4月10日，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任命李艳萍丈夫邹晓明为副总经理兼管理公司生产、经营工作。2015年5月20日，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李艳萍签订“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岗位承包责任书”，载明：“一、全厂砖生产线及全厂员工的管理由陈一平、李艳萍全权负责。二、负责全厂员工的安全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如发生事故及人身损害由陈一平、李艳萍全权负责并承担全部经济损失。三、必须负责成品砖每天产量达到四十至四十八窑车以内，成品砖质量达到98%左右，出现产量及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陈一平、李艳萍全部承担。四、负责全厂的安全及脱硫检查，如因工作失职被上级有关部门查处、罚款，均由陈一平、李艳萍全权负责。五、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福明公司在陈一平、李艳萍的投资金额中扣除。”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未向邹晓明、李艳萍发放过劳动报酬。2015年8月31日，李艳萍（手机号152****9265）给林祥明（手机号139****1823）发信息，内容：“老林，关于我和你的问题，有两种解决方式：第一，返还我投资的本金400万，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息返还，在我收到所有款之后，归还该账目，从此我们再不往来。第二，我作为股东行使股东权力，对我手上持有账目通过会计事务所和审计事务所同时进行审计，如审计出来涉及到刑事犯罪方面的问题，我将向兰州市公安局予以举报。我给你一周时间。”以上事实有林祥明、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公司章程、任命书、2015年5月20日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李艳萍签订的“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岗位承包责任书”、2015年8月31日李艳萍给林祥明所发信息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林祥明收取原告李艳萍、屈少英的450万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林祥明出具的收据上收款事由为“在皋兰投资砖厂项目资金使用”。原告李艳萍、屈少英主张450万元为借款、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林祥明主张450万元为投资款。投资是指一定的经济主体为了获取预期不确定的收益或社会效益而将现期的一定资财（有形或无形）转化为资本的过程；借款是指一方把一定数量货币或实物交付给他方所有，他方在一定期限内返回同等数量的货币或相同种类、质量、数量实物的协议。投资与借款有以下区别，法律性质不同：借款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投资不是一种债，而是对自己所有权的处分。支配权不同：借款关系中所有物的所有权一般发生转移；投资关系中一般仍享有不完全的支配权、使用权。目的不同：借款的目的是多种的，可以有偿可以无偿；投资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一定的收益或效益。收回物不同：借款是可以而且是应该收回的，可以是还本付息或还本不付息；投资收回的效益，而投资本身一般是不能收回的（联营除外）。风险程度不同：借款可通过担保、债务转移等来减少风险；投资则承担有亏损的风险，且不能通过担保方式来降低。形式不同：借款一般出具借条，投资一般签订协议并有出资证明书。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未签订投资合同，未对资金关系做出明确的约定，但原告李艳萍、屈少英未因为出资成为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日常运营中行使股东权利、参与股东会或分取公司利润，不能行使对出资的450万元的经营、管理权，无证据约定承担风险，应认定涉案450万元实质为借款。关于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林祥明主张李艳萍作为投资人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的答辩理由，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原告李艳萍签订《岗位承包责任书》，原告李艳萍所担任的工作并不能使其对出资的400万元享有不完全支配权、使用权或处分权，即原告李艳萍不能行使对出资的400万元的经营、管理权，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林祥明该答辩理由不成立。关于原告李艳萍诉请的利息309万元、原告屈少英诉请的利息49万元，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的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林祥明应支付原告李艳萍利息763267元，其中2011年6月20日借款35万元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为91117元[350000×(6%÷360)×1562=91117]、2011年8月9日借款80万元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为201600元[800000×(6%÷360)×1512=201600]、2011年8月23日借款35万元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为87383元[350000×(6%÷360)×1498=87383]、2013年2月23日借款100万元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58167元[1000000×(6%÷360)×949=158167]、2013年3月25日借款100万元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53167元[1000000×(6%÷360)×919=153167]、2013年5月21日借款50万元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为71833元[500000×(6%÷360)×862=71833]。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林祥明应支付原告李屈少英利息128417元（2011年7月11日借款50万元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500000×(6%÷360)×1541=128417）。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林祥明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原告李艳萍借款400万元及利息763267元、归还原告屈少英借款50万元及利息128417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其后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李艳萍、屈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60元，由原告李艳萍、屈少英承担27007元、被告甘肃福明高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林祥明承担4135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晓金审 判 员  魏长青代理审判员  邱 彬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康军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