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登民一初字第2060号
原告乔春宝，男，汉族，1963年5月26日生。
委托代理人仝利明，洛阳市西工区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万立，又名李ＸＸ，男，汉族，1972年2月11日生。
被告李巧玲，又名李巧苓，女，汉族，1971年7月27日生，系被告李万立之妻。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德恩，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乔春宝诉被告李万立、李巧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春宝的委托代理人仝利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万立、李巧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恩，两被告证人张保亮、张占锋、牛振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李万立与李巧玲是夫妻关系，原告曾是被告方的长期供货商，2011年2月20日，2011年2月21日，2011年2月26日李万立及其妻李巧玲分别向原告出具欠条，欠货款20000元、25000元、74000元，2011年2月20日二被告曾就74000元欠款归还了部分欠款并写下证明一份，证明该74000元的欠款仍欠50320元，截止2011年12月20日二被告共计欠原告货款9532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仅支付货款4000元，余货款91320元至今仍拖欠不予归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尽快还款未果，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货款9132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从2011年12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所诉事实错误，目前被告李万立、李巧玲还欠原告乔春宝货款46320元，理由是2012年2月26日供货完毕后，双方在公司内的乔春宝办公室里结算，当时原告说之前为其所写条子没有带，忘在洛阳老家了，让被告算账后重新为其出具总货款74000元的欠条，一直到2011年12月20日原告老婆何爱玲从洛阳市来登封市找到被告李万立催要所欠货款，因原告也欠登封市冯占伟23680元货款，经过协商从欠款74000元中扣除23680元直接抵还给冯占伟，双方于2011年12月20日在冯占伟的办公室里，有张占峰、牛振卫、刘爱玲在场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的妻子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截止2011年12月20日止共欠原告货款50320元，后被告方又通过银行支付货款4000元，综上，被告现只欠原告46320元，对原告的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除了当时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外，请求的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与双方之前约定的还款时间不相符，现在该欠款中大部分欠款没有到期，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2011年2月21日的那份欠条是被告李巧玲所书写；2、被告李万立于2011年2月20日出具欠条一份，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20000元；3、2011年2月21日被告李巧玲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25000元；4、2011年2月26日被告李万立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74000元；5、证明一份，证明原欠74000元，2011年12月20日代还原告欠别人欠款23680元后，剩余欠款每年还1万元，5年应当还完。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2011年2月21日的条子不是被告李巧玲书写的，因鉴定依据是对字的轮廓分析，并不是根据笔迹分析，鉴定意见书结论依据不科学，鉴定结论错误，同时该欠条与本案欠款没有关系；2、被告只认可2011年2月26日这最后一张74000元的欠条，其他两张欠条所欠款项已合计过，包括在最后这张欠条的数额中，被告方于2011年2月26日出具74000元的欠条，是对之前所有欠款的总结，打的是总欠条，包括了过去的全部欠款，对2011年12月20日被告李万立与原告乔春宝的妻子何爱玲写的证明条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条子能够证实2011年12月20日止共欠乔春宝50320元，所以对2011年2月20日和2011年2月21日这两张欠条证明的原告欠被告的内容不予认可；3、认为2011年12月20日被告李万立与原告乔春宝的妻子何爱玲写的证明能够证实被告主张的被告到2011年12月20日止共欠原告乔春宝50320元。
被告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支持其答辩意见：1、证人张保亮出庭证言，证实本人在过去经营电极的过程中认识了洛阳人原告乔春宝，成为了朋友，后来到2007年3月份本人牵线让原告乔春宝与洛阳人袁东、李刚、刘总四人来登封市与自己一起五人合伙承包王国玺、冯国运、王二蛋三人的登封市国鑫磨料有限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大家推选乔春宝当承包负责人，承包期五年，第一年承包费50万，第二年承包费60万，第三年承包费120万，第四年形势变坏，承包费下降后，也仍干不下去，干了四年多就不干了，被告李万立是五人承包期间公司里的负责生产的工人，负责抓生产，但李万立个人也有一个粉砂厂，公司冶炼中产生的边角废料都让李万立拉到自己的厂里去了，边拉边算帐付款，最后我们不干时李万立是欠公司货款最多的人，当时原告乔春宝夫妻两人与被告李万立夫妻两人都在公司办公室，因为不再干了原告要回老家洛阳市，双方以后不再有买卖来往了，乔春宝让李万立把过去欠公司的全部欠款算个总账，写个总欠条，李万立夫妻两人不愿意打总欠条，乔春宝就让本人从中说合让李万立为其写总欠条，经过说合，在原告也给被告减免了一部分欠款，并且仅让打一个总欠条，在先不用还款的条件下，被告才为原告打了这张最后的总欠条，这次算账的时间是2011年2月份，具体那一天记不清了，不再承包后，原告就回洛阳市去了。2、证人张占锋出庭证言，其与原、被告是业务关系认识的，证明被告欠原告钱，2011年12月份，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乔春宝妻子来到公司里，让帮忙协调原、被告欠账的事，后来又在冯占伟那厂里，因为乔春宝还欠冯占伟货款，让李万立代还了，具体多少钱不知道。本人不知道李万立拉了多少货，只知道以前所有的欠条全部作废，说只有最后一张是有用的，是在厂里打的总欠条算事，具体多少记不清了；3、证人牛振卫出庭证言，2011年大概是12月份，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当时乔春宝的妻子过来算账，一起去冯占伟的厂里让李万立抵账两万多元，抵过以后总共仍欠了五万多元，后来算总账本人不在场，抵两万多元的时候在场，这两万的条子是在冯占伟厂里李万立为冯占伟打的，当时有李万立、乔春宝妻子、冯占伟和本人在场，李万立认住这两万多元后又给乔春宝打了一张条子，具体多少钱本人说不清楚，张占锋与本人认识，当时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张占锋走了，没有在场，最后让李万立打了个还款证明，本人与乔春宝不认识，别的不知道。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三位证人证言相互之间有瑕疵，具体时间上大家都记不清，钱数大家都不知道，条子怎么打的不知道，在场证人所说在场人数不一致，所以三证人证言不可信。
本案争议焦点是：2011年2月26日原告为被告所打欠条是否为算总账后所打，是否包括二被告在之前的2011年2月20日、2011年2月21为原告所打的两张欠条共计45000的欠款。
原告方的意见是，三张欠条独立存在，各自证明每次欠款的事实，被告方虽有证人出庭证明其所辩第三张欠条所欠货款是算账后打的总欠条，已包括前两张欠条上所欠的款额，但证人证言不具体明确，具有瑕疵。另依据书证的证明力大于人证的证明力原则，应支持原告方在这一问题上的主张。
被告方的意见是，最后一张欠条是在原告方停止经营，双方不再业务来往后算账后所打总欠条，过去的欠条作废，该事实除了有三名证人可以证明外，2011年12月20日双方所写分期还款证明的内容文义中可以清楚证明双方算账后欠原告款的情况。
本院认为对同一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有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在双方主张的事实发生矛盾后本院按优势证据原则对该事实进行分析评判予以认定。首先被告所述为原告打总欠条的原因，系原告停止在登封市的承包经营后，双方今后将停止继续合作，原告将离开登封回老家洛阳，让欠款人被告与其算账后打一总欠条，因当时原告称被告过去所打欠条忘在洛阳老家了，打总欠条后前边所有欠条作废的抗辩意见虽合理，但不足以认定主张的事实和所举证据。其次被告的证人张保亮是原告乔春宝的合伙人，与被告李万立是同事，其证言所证事实清楚明白，无可疑之处，另两位证人的证言虽未能具体准确描述算账结算的时间和结算后的欠款数额，应属正常情况，但其证言能证明双方结算后写总欠款的事实，三名证人证言与被告主张相结合，原、被告双方对同一事实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基本相当。再次，结合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12月20日由被告代原告偿还欠登封市人冯占伟23680元后，双方在冯占伟处，原告妻子何爱玲与被告李万立所形成的偿还欠款的证明。该证明原文为“证明原欠乔春宝货款柒万肆仟元整（74000.00）2011年12月20日还货款贰万叁仟陆佰捌拾元整（23680.00）余下欠款每年偿还乔春宝壹万元整（10000.00）2011年12月20日止共欠乔春宝伍万零叁佰贰拾元整（50320.00）。五年内还完李万立、李ＸＸ同一人2011年12月20日何爱玲（系本人签名）2011年12月20日”。通过证明中“2011年12月20日止共欠乔春宝50320元”这句话的文义分析，被告所写74000元这张欠条应为双方算账后打的总欠条的可能性大。同时分析被告妻子何爱玲专门从洛阳市来到登封市向被告讨要货款，来这次仅就最后这一笔74000元这部分进行讨要并对所欠货款达成还款计划的证明，而对同一债务人另外两份欠条所欠共计45000元的的欠款不同时予以追讨，亦不要求债务人制定还款计划不符合正常要账习惯，由此应判断该两笔欠款已包含在最后一笔欠款中，只用讨要那一张欠条中的款项，这两份欠条的欠款无需另行讨要。此时被告方主张的事实已比原告方主张实事在证据上已占有优势。最后还有一点，在庭审前双方交换证据时，本院已发现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事实，因原告与被告作为涉事直接参与者，最能说清其中的原委，本院向原、被告代理人明确要求，开庭时原、被告本人必须到庭参加庭审，双方到庭当后可当面质证有关事实，以利法院查明本案案情，做到公正裁决。开庭时被告本人到庭参加了庭审，而原告本人拒绝到庭参加庭审。对此情况本院认为，在同等证据证明力的情况下，应按不利于原告方进行分析认定。综上所述，本院分析认为被告方主张的事实比原告方主张的事实在证据上更有优势，故本院按优势证据原则对被告方所辨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乔春宝是洛阳人，经其朋友登封市人张保亮牵线介绍，于2007年3月份与洛阳的另三位朋友及张保亮五人，共同承包了登封市人王国玺、冯国运、王二蛋三人合伙开办的位于登封市告成镇冶上村的登封市国鑫磨料有限公司的棕刚玉冶炼业务，开展经营活动。合伙人推选乔春宝为合伙经营的负责人，承包期为五年，第一年承包费50万，第二年承包费60万，第三年承包费120万，第四年形势不好，承包费大幅度减少后仍难以经营，干够四年便不干了。被告李万立是原告等五人承包经营公司期间的公司员工，负责生产，同时被告李万立自己也有一个小粉砂厂，公司生产的边角料也卖给被告，被告是边拉货边付款，五人不再承包该公司，经营停产时，被告李万立是公司欠款最多的业务上的欠款人。原告乔春宝因为要离开登封市回洛阳市老家，就要求被告李万立将所欠货款全部结算后打一张总欠条，以便今后结账，但被告因怕算账结算后原告立即向其讨要欠款不愿结算后写总欠条。2011年2月26日，原告乔春宝与何爱玲从洛阳市到登封市公司后让合伙人张保亮做被告李万立的工作，协调原、被告进行算账之事，让被告李万立给原告打一张总欠条，经协调原告给二被告减免了过去的部分欠款，同时保证暂不向二被告讨要欠款后，在张保亮、乔春宝夫妻与李万立、李巧玲夫妻均在场的情况下算账后，被告李万立为原告打了一份欠条，欠款额为74000元，同时原告称过去所打欠条忘在了洛阳市老家了，没有带，以后作废。2011年12月20日原告乔春宝妻子再次从洛阳市来登封市向被告李万立讨要欠款时，双方协商后由被告李万立代原告偿还原告欠登封市人冯占伟的欠款23680元，在张占锋、牛振伟的帮助下，被告李万立为原告补写了分期还款证明，约定余款50320元，被告每年还10000元，五年内还完。后被告仅偿还原告4000元后一直未再偿还，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2011年12月20日达成了共欠货款50320元，每年还10000元，五年内还完的协议。但自2011年12月20日至今已过2年2个多月，按约定被告现在至少应偿还原告2万元，而仅偿还4000元，属违约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支付全部货款，故对原告的要求被告偿还所欠全部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超出本院认定的欠款之外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违约利息，同时大部分欠款亦未到双方约定的还款之日，故对被告主张驳回原告要求二被告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延期付利息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令被告李万立、李巧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乔春宝货款人民币46520元；
二、驳回原告乔春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83元，由原告乔春宝承担1000元，被告李万立、李巧玲承担1083年；本案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李万立、李巧玲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
审 判 长 赵运寿
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
人民陪审员 乔中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