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2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捷。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应正银。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正广，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柯均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震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震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剑峰。
上诉人应捷为与被上诉人建德市柯均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均公司）、钱震宇、徐丽霞、应剑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4）杭建梅商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应剑峰系应捷的堂哥，徐丽霞与应剑峰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2年3月3日，应捷与信用社签订了房屋抵押贷款45万元的合同，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同日，应捷与建德市普非特电器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6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柯均公司）签订了一份材料买卖合同，应捷将该买卖合同交给了信用社。贷款合同签订后，应捷因故外出，走前将自己的身份证及收取贷款的银行卡交给徐丽霞。2012年3月6日，徐丽霞将信用社发放的贷款45万元汇入建德市柯均电器有限公司的账户。同日，柯均公司将该45万元又汇入徐丽霞账户。2012年3月14日，徐丽霞转账支付给钱震宇31万元。2013年3月4日，应捷出具两份借条给钱震宇，向其借款45万元用于归还信用社贷款。后经钱震宇催讨，应捷归还钱震宇7万元，并支付了其利息2万元。2013年8月6日，钱震宇以本案应捷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应捷归还其借款38万元，并支付其相应利息。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3）杭建商初字第94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应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钱震宇借款本金人民币38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2013年9月4日，应捷以钱震宇、柯均公司、应剑峰及徐丽霞对其民事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应捷于2013年3月4日向钱震宇出具两份借条的民事行为，并要求钱震宇返还其已支付的8万元，柯均公司、应剑峰及徐丽霞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杭建商初字第10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应捷的诉讼请求。应捷不服该判决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后认为，应捷主张钱震宇使用欺诈手段，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而不予采信，并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4）浙杭商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4月11日，应捷以买卖合同中柯均公司未交付其货物为由，要求柯均公司返还其货款45万元，并赔偿损失。2014年8月12日，应捷应捷撤回了起诉。2014年8月26日，应捷以柯均公司、钱震宇、应剑峰、徐丽霞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其利益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柯均公司返还其45万元，并赔偿其损失129977.8元，钱震宇、徐丽霞、应剑峰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柯均公司和徐丽霞、钱震宇、应剑峰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应捷利益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委托代理合同中，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应捷与信用社签订贷款合同后，因故外出将身份证及收取贷款的银行卡交给徐丽霞，徐丽霞在贷款发放至应捷账户后，按约定的贷款用途将45万元汇给柯均公司；柯均公司收到款项后，即日汇给了徐丽霞。对此，应捷主张徐丽霞与钱震宇、柯均公司、应剑峰相互串通，损害其利益，柯均公司未经其同意将款项汇给徐丽霞，导致其该笔贷款无法追回，柯均公司、钱震宇、徐丽霞、应剑峰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柯均公司辩称其只是提供账户给应捷贷款走账，且汇款给徐丽霞已取得应捷的同意。首先，应捷主张45万元贷款系用来出借给钱震宇，但其一直都未向钱震宇讨要到借款凭证，也未直接向钱震宇收取过利息（仅自称收到应剑峰转交的3万元款项），不仅未向钱震宇主张权利反而在一年后向钱震宇出具借条向其借款，应捷的以上行为极不合常理。其次，应捷在外出前将身份证及银行卡交给徐丽霞，并由徐丽霞将信用社发放至应捷账户内的贷款45万元汇至柯均公司账户，由此可以认定徐丽霞系应捷委托暂时管理该款的管理人，柯均公司有理由相信徐丽霞系有权代收该笔款项的人，故其在45万元到帐后立即将款项汇给徐丽霞，并未损害应捷的利益。第三，从应捷自称其将身份证、银行卡交予徐丽霞，系委托徐丽霞在贷款到帐后交付给钱震宇的授权事项来看，柯均公司将45万元贷款汇给徐丽霞也不违反应捷的真实意思。至于此后徐丽霞将该款如何使用与本案应捷据以主张权利的委托合同关系无直接关联性，应捷可另行向徐丽霞等人主张。第四，应捷曾向公安机关控告钱震宇、柯均公司、应剑峰及徐丽霞之间存在欺诈，构成刑事犯罪，但公安机关最终做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定钱震宇、柯均公司、应剑峰及徐丽霞不存在违法犯罪事实。最后，应捷主张徐丽霞与柯均公司、钱震宇及应剑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其利益的事实，也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应捷要求柯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钱震宇、徐丽霞、应剑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剑峰、徐丽霞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可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应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应捷负担。
应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对应捷在原审中提交的应认定的证据予以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原审法院未对应捷在原审中提交的2份“字据”不予认定错误。两份“字据”系应捷和应捷的父亲事发后向应剑峰、徐丽霞了解和询问应捷45万元贷款的下落及应剑峰、徐丽霞所起作用时，应剑峰、徐丽霞亲笔所写。内容都是说明应剑峰、徐丽霞没有经手办理应捷房子抵押贷款45万转于菲利普（应为“普菲特”）电器公司的事项。后在庭审质证环节中，根据银行流水查询记录发现，两人的字据内容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这直接证明应剑锋与徐丽霞在事发后仍故意隐瞒真相，继续欺骗应捷的事实。虽不能直接证明应剑锋、徐丽霞与柯均公司、钱震宇之间有串通，但属于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恶意串通的关键环节，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密切的联系。据此，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对吕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定导致重要事实认定错误。证人吕某的证言中，涉及重要案件事实，即徐丽霞在吕某家里的陈述，内容为“徐丽霞对应捷说：你出差前将你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我时，要求我在贷款到帐后代办支付给钱震宇，但你在约20多天后回来时，我还给你身份证、银行卡的同时就告诉过你，你的卡是空卡，我没用过，但我知道你贷款45万元是转到钱震宇开的公司里去了。应捷说，是的，你是说过的。徐丽霞还说，其它事我就不清楚了”。徐丽霞对吕某的证言当庭说“是真实的，没有异议”，钱震宇和柯均公司的代理人也当庭表示过“没有异议”这同样直接证明徐丽霞在事发后仍故意隐瞒真相，继续欺骗应捷的事实。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恶意串通的关键环节，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密切的联系。二、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对柯均公司汇入徐丽霞账户的45万元以及徐丽霞转账支付给钱震宇的31万元，将前者认定为系应捷的贷款4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而将后面的31万元认定为不是应捷的贷款亦无事实依据。（1）原审法院未调查柯均公司与徐丽霞之间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柯均公司汇入的45万元完全有可能是与徐丽霞之间的、与本案无关的款项，原审法院不能认定柯均公司是履行了走账的义务而不是和徐丽霞私吞了款项。（2）徐丽霞在柯均公司汇入45万元后至其汇31万元给钱震宇前，都没有将45万元交付给应捷或与应捷达成相关协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不能认定该笔31万元不是应捷的款项。（3）即使徐丽霞是基于应捷欠应剑锋15万元而将借款扣除，亦绝不可能扣除45万元，徐丽霞和应剑锋也未提交应捷欠付该笔15万元欠款之外款项的主张和证据，应捷也未同意或授权徐丽霞如此操作。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应捷全部诉讼请求，侵害了应捷的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认为应捷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柯均公司、钱震宇、徐丽霞及应剑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其利益的事实，系遗漏或选择性忽视，甚至是无视应捷已提交证据及客观存在事实的结果。1.柯均公司未经应捷同意就将45万元打入徐丽霞账户的表现不正常。柯均公司及钱震宇在庭审中也明确其是知晓该笔45万元系应捷房子做抵押贷款下来的款项。这笔款项打入柯均公司时，也是从应捷的账户上打出的，并非从徐丽霞的账户中打出。因此柯均公司在打回45万元时，若没有征得应捷同意下，将如此巨额款项打入非应捷的账户是不正常的。2.徐丽霞对其接收柯均公司汇入45万元后的中国银行账户的款项支取情况与其庭审中的答辩客观情况不符。（1）徐丽霞称在柯均公司汇给她45万元后的第二天，她汇了5万元给应捷，而事实上徐丽霞是在柯均公司汇入款项的当日“支取”了5万元，并未支付给应捷；（2）应捷从未同意借用给徐丽霞、应剑锋20万元；（3）应捷欠徐丽霞、应剑锋的款项为15万元，且应捷从未同意可以从该45万元中抵扣，徐丽霞和应剑锋也从未有任何抵扣的提议。上述都是徐丽霞为了让“45万元贷款未打入应捷账户”这个事实看起来比较合理的编造。3.事发后徐丽霞和应剑锋谎称“未经手贷款”的表现明显具有隐瞒事实、继续欺骗应捷的故意。4.应捷向钱震宇借款的借期仅为1天的约定亦可证明双方互负45万元债务事实的存在。2013年3月3日，因应捷的信用社贷款即将到期，故应捷要求钱震宇归还应捷打入柯均公司的45万元。钱震宇说可以，但是因为其借条已经写出在应剑锋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要求应捷也出具借条，到时可以互相抵消。故应捷出具了借条，但是这并不是客观事实存在的债务，故借期仅为1天，为的仅仅是走一个流程。5.款项最终的去向证实了柯均公司、钱震宇、徐丽霞及应剑峰瓜分应捷财产的结果。从结果上来看，应捷在贷款之前与钱震宇或柯均公司并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应捷为了获取借款利息，将自己的房屋抵押给信用社，贷款出了45万。现在这45万凭空消失，反而还欠钱震宇45万元的财产权益损失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而钱震宇因此事获得了31万元的现金及45万元债权的事实也是客观存在的。再结合应捷本人根本不同意应剑锋和徐丽霞占有45万元贷款、抵扣20万元、借用20元的情况，即是柯均公司、钱震宇、徐丽霞及应剑峰共同瓜分了应捷的45万元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应捷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柯均公司、钱震宇、徐丽霞及应剑峰承担。
被上诉人柯均公司、钱震宇在二审期间提交答辩意见称：一、本案应捷贷款及纠纷过程情况。1.2012年3月2日，应捷为偿还应剑峰债务，由徐丽霞向信用社联系贷款，因信用社贷款需要合理的贷款用途，即以经营或消费理由方可贷款，应剑峰找钱震宇，要求钱震宇所在的柯均公司为其出具一份合同，以应捷需购买材料为由向信用社贷款，钱震宇出于帮忙而答应了应剑峰该要求，并出具了材料买卖合同。之后，应捷全权委托徐丽霞办理45万元抵押贷款手续（该事实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已认定），贷款发放后，信用社通知应捷贷款发放事宜，应捷即将身份证及银行卡交给徐丽霞，由徐丽霞代办贷款领取手续，根据银行贷款规定，银行发放的贷款必须汇到第三方，即汇到钱震宇所在公司账户（根据购买材料的贷款理由，将贷款汇至供货方即柯均公司），因该笔贷款只是以购材料名义，并非实际购买材料，贷款只是经过柯均公司账户走账，在公司收到该贷款后的次日，钱震宇即电话询问应捷，贷款汇给谁账户，当时应捷回复汇到徐丽霞账户（钱震宇在公安的笔录第4页），柯均公司根据应捷的指示将45万贷款汇到徐丽霞账户。2.徐丽霞收到该贷款后，一部分抵作应捷应归还应剑峰的借款，并支付给应捷5万元，另一部分作为借给应剑峰使用。在贷款汇到徐丽霞账户后不久，应剑峰确归还过钱震宇借款31万，但是否是用贷款的钱归还，钱震宇不清楚，因人民币不是特定物，不能以徐丽霞收到贷款之后应剑峰归还钱震宇的钱就是贷款来的钱，且应剑峰的笔录已非常明确说明了贷款的去向和用途（应剑峰在公安的笔录第5页）。3．根据应剑峰、徐丽霞在公安的陈述笔录证实，贷款从柯均公司汇到徐丽霞账户，是经过应捷同意的，该贷款的用途也是清楚的，并不是像应捷所称贷款是借给钱震字，收取利息用于还账。4.2012年3月该笔贷款到期后，应捷无力偿还，为了归还该贷款后再重新贷款，应捷才向钱震宇借款45万，后贷款还清银行未能重新贷款。5.应捷向钱震宇借款45万后，因未按约定时间归还，钱震宇向应捷催讨，应捷只归还了本金7万和利息2万，尚欠借款本金38万，后钱震宇于2013年8月6日向法院起诉（建德市法院2013杭建商初字第943号），要求应捷归还借款38万元及相应利息，在该案审理期间，应捷向法院起诉（2013）杭建商初字第1069号），要求法院撤销借条并赔偿相应损失，案经建德市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应捷的诉讼请求，应捷遂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之后，法院恢复943号案件的审理，并判决应捷归还钱震宇借款38万元（该案已在执行当中）。6.2014年8月26日，应捷以委托合同纠纷为案由向建德法院起诉（即本案），要求柯均公司返还45万并赔偿损失，要求判决钱震宇、应剑峰、徐丽霞承担连带责任，建德法院判决驳回应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原审判决对证据认定正确。1.应捷提供的“字据”证据，其内容与书写人在建德市公安局的陈述内容相矛盾，且与徐丽霞经手代为办理贷款转账事实不符，原判决对该证据未予认定正确。2.应捷的证据7证人（法院吕某）证言，与本案委托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和代证事实毫无关联，故法院根据证人证言内容作出关联性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三、原审对案件事实认定正确，并无错误之处。1.应捷的贷款发放后，先汇入柯均公司账户，再从柯均公司汇入徐丽霞账户，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不存在将人民币认定为特定物或种类物问题，这完全是应捷的个人理解问题。2.关于柯均公司是否与徐丽霞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毫无关联，事实上，柯均公司与徐丽霞也无债权债务关系，故法院根本无需对该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进行审查。3.徐丽霞收到柯均公司返回的45万贷款后，应剑峰曾归还过钱震宇31万借款是事实，如果应捷认为徐丽霞是用该45万贷款归还钱震宇借款的，应举证证明，何况徐丽霞、应剑峰在公安笔录中已说明了45万贷款的去向，所以，应剑峰归还钱震字31万不可能是贷款中的45万。4.贷款45万是否是应捷用于归还应剑峰借款、多余部分借给应剑峰使用，钱震宇不知情，也与本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无关。但该45万贷款的用途经过公安调查已非常明确（应剑峰在公安的陈述笔录证实，原告贷款45万元一部分是用于归还其欠应剑峰的借款，一部分是借给应剑峰使用，根本不存在将贷款借给钱震宇使用）。5.应捷称“应捷向钱震宇借款期限仅为1天的约定可证明双方互负45万债务的事实存在”，该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如上所述，应捷为归还45万贷款，再重新贷款45万，因是周转贷款所以借款时间短，如果应捷与钱震宇互负债务，在钱震宇出借给应捷45万后，应捷不可能会出具借条，更不可能之后还归还7万本金和2万利息，应捷无法合理解释。6.事实上，应捷对45万贷款的去向是非常清楚的。应捷的贷款是委托徐丽霞办理的，贷款汇到徐丽霞账户是应捷指不的，贷款汇到徐丽霞账户后，应剑峰还支付给应捷5万元，对经济十分紧张的应捷来说，45万款项的去向不可能不知情。2013年8月6日，钱震宇向法院起诉要求应捷归还借款（用于还贷的借款），之后，应捷才向公安报案称被告之间涉嫌诈骗，如果贷款发放后，应捷不知贷款去向或被告等人诈骗，不可能在1年多后才向公安报案，应捷对贷款的去向不明的诉称极不符合常理。四、应捷称“柯均公司、钱震宇、徐丽霞及应剑峰认可款项的最终去向，证实了柯均公司、钱震宇、徐丽霞及应剑峰瓜分应捷财产的结果”，该诉称毫无事实依据，理由根本不能成立。1.45万贷款并没有凭空消失，徐丽霞及应剑峰对45万贷款去向已非常明确说明，如果按应捷所称柯均公司、钱震宇、徐丽霞及应剑峰瓜分其45万贷款，公安机关不可能撤销案件，从公安机关撤销应捷的控告也可以说明，应捷的该诉称不成立。2.本案系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应捷系委托人，徐丽霞是受托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当事人应当是应捷和徐丽霞，与钱震宇、柯均公司无关。3.应捷在原审中，无证据证明钱震宇、柯均公司与徐丽霞、应剑峰私分应捷贷款的证据，更无证据证明钱震宇、柯均公司在这当中存在过错的事实。另外，本案也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钱震宇、柯均公司无需对应捷无证据支持的“事实”抗辩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应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丽霞、应剑峰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应捷提交2012年3月1日到2012年的8月31日徐丽霞在中国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在2012年3月6日当天，徐丽霞的账户收到45万元，对方是柯均公司的账户，此后徐丽霞账户支付到钱震宇账户的45万元就是此笔45万元的款项。柯均公司、钱震宇、徐丽霞、应剑峰未进行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该交易明细仅能说明资金流向，不足以证明柯均公司、徐丽霞、钱震宇、应剑峰恶意串通，使得应捷遭受了损失。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应捷主张的事实，其委托徐丽霞向钱震宇支付45万元款项，委托关系发生在应捷和徐丽霞之间，故应捷在本案中以存在委托法律关系为由要求柯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应捷主张徐丽霞、钱震宇、应剑峰和柯均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故要求徐丽霞、钱震宇、应剑峰对柯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包括“字据”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载明的案涉资金流向，系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的法律事实，该认定亦不影响应捷主张其他法律关系。如果应捷认为45万元款项从柯均公司汇转到徐丽霞账户之行为侵害了其利益，可另行主张。综上，应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应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