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3）川法委赔字第4号
赔偿请求人：毛成辉，男，汉族，1952年10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
赔偿义务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抚琴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牛敏，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龚成，该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湛，该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毛成辉因错误执行申请赔偿义务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法赔字第3号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毛成辉向赔偿义务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赔偿申请，请求该院赔偿（2006）成执字第l263号民事裁定错误变更执行案外人毛成辉的商铺（以下简称红庙子房产）673.99m2的损失金2000万元（以实际评估为准）。
赔偿义务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毛成辉作为被执行人，于2007年5月28日签收该院（2006）成执字第1263-1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查封的毛成辉所有的房屋已经合法程序拍卖成交，故毛成辉最迟于2007年5月28日即已知道查封及拍卖房屋的全部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的规定，毛成辉认为该执行行为侵犯其财产权，其于2012年12月19日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已超过法定时效。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毛成辉的国家赔偿申请。
赔偿请求人毛成辉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法赔字第3号决定，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赔偿决定。其请求为：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法赔字第3号决定。2.决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赔偿（2006）成执字第l263-1号民事裁定错误变更执行案外人毛成辉的红庙子房产673.99m2损失金（按市场评估价值计算）。其理由为：（一）因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违法变更其为被执行人，并违反法定程序，暗箱操作，将毛成辉的家庭共有房产（即红庙子房产）673.99m2严重低价非法拍卖，难以执行回转。（二）毛成辉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成执字第l73号错误变更其为被执行人后，先后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及四川省人大反复提出申诉和异议。期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4日以（2009）成执监字第24号通知驳回毛成辉对（2005）成执裁字第173号民事裁定等的申诉后，经毛成辉申请复议，又以（2011）成执监信第1号立案，并于2012年2月2日开庭听证审查，至今未作出示书面决定。毛成辉并未超出赔偿申请的法定时效。（三）本案国家赔偿申请的前提条件是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变更毛成辉为被执行人是否合法，故不能以房产拍卖时间起算申请国家赔偿的时效。
赔偿义务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答辩称：毛成辉申请国家赔偿已超过法定时效。本案中不存在国家赔偿申请时效中止的情形。该院（2013）成法赔字第3号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该决定。
经审理查明：
（一）四川航空广告公司（以下简称广告公司）诉李劲、成都元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后改名为成都元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帝公司）债务拖欠纠纷一案的判决情况
广告公司诉李劲、元帝公司债务拖欠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广告公司一案），本院于2003年7月17日作出（2003）川民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成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元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李劲追偿；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成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广告公司欠款200万元及利息。元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广告公司欠款200万元，元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毛成辉为广告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广告公司一案中，于2005年11月28日作出（2005）成执裁字第173号民事裁定，认为，元帝公司由毛成辉、唐维松两个自然人股东出资成立，各出资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将投入公司的注册资本足额投入，列入公司财产帐册，并不得虚报注册资金。出资人毛成辉虽承诺将自有房产（红庙子房产）的部分权益投入元帝公司，但至今未将其中价值290万元人民币的部分房产过户给元帝公司所有，造成元帝公司注册资本不实，该出资人应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即290万元的范围内对债权人广告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申请执行人广告公司申请变更毛成辉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裁定：一、变更毛成辉为本案被执行人；二、被执行人毛成辉在注册资金29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对申请执行人广告公司200万元债务的清偿责任；三、限毛成辉于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广告公司清偿债务，逾期履行的，将依法强制执行。
（三）成都市锦江区三圣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圣信用社）诉元帝公司、毛成辉借款纠纷一案的调解结案情况
三圣信用社诉元帝公司、毛成辉借款纠纷一案（以下简称三圣信用社一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22日作出（2006）成民初字第371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元帝公司欠三圣信用社借款本金288万元、2005年12月21日起至2006年4月10日止的利息、2006年4月11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元帝公司应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三圣信用社支付上述款项。三、三圣信用社有权在元帝公司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对毛成辉位于成都市红庙子街1楼的房屋（产权证号：监证0506598，房屋他权证号：蓉房成房监他字第33289号。即红庙子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案件受理费24905元，由元帝公司、毛成辉共同负担，并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向三圣信用社支付。
（四）广告公司一案、三圣信用社一案合并执行相关情况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广告公司、三圣信用社申请执行的两案合并执行。
2006年7月11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四川高正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正评估公司）对毛成辉的红庙子房产进行评估。2006年7月18日，高正评估公司作出高正房评字（2006）第07-1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红庙子房产的评估价值为749.33万元。其中：一层312.98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6383元，总价512.76万元；二层361.01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6653元，总价236.57万元。
2006年12月5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四川省嘉诚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拍卖公司）对毛成辉的红庙子房产进行公开拍卖，拍卖保留价为600万元，该次拍卖流标。2007年1月24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嘉诚拍卖公司再次发出通知，要求该公司对红庙子房产进行第二次拍卖，保留价为480万元，第二次拍卖也流标。对于这两次拍卖，嘉诚拍卖公司均在《成都商报》上进行了公告。
2007年3月28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嘉诚拍卖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该公司对红庙子房产进行第三次拍卖，保留价按评估价的51.2%确定。在第三次拍卖中（第三次拍卖曾中止拍卖，后来恢复拍卖），竞买人张文声以人民币390万元竞得红庙子房产。
（五）关于第三次拍卖的相关情况
受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嘉诚拍卖公司于2007年4月11日在《成都商报》上登载拍卖公告，决定对毛成辉的红庙子房产进行第三次拍卖。其中：“拍卖时间”为“2007年4月27日”。“办理竞买手续事宜”为“竞买人须按我公司规定缴纳竞买保证金（保证金须于公告之日起至举行相应拍卖会前一天下午4：30前到达我公司指定账户），并持保证金到账的凭证到我公司办理竞买登记手续，截止时间为举行相应拍卖会前一天下午5：00。”“其他事项中的特别提示”为“上述标的如有租赁户，请按本公告时间缴纳竞买保证金、办理竞买登记、参加拍卖会，逾期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
2007年4月24日，高正评估公司就毛成辉的红庙子房产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补充说明，指出：一层出租状况由“重庆刘一手毛肚火锅”更改为“重庆独一居毛肚火锅与苏白肉豆汤饭”，“本报告仅作为估价对象抵押贷款额度的参考依据，不对权属发表意见”更改为“本估价报告仅为委托方进行资产处置时提供价值参考依据，不对权属发表意见。”
2007年4月25日下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嘉诚拍卖公司发出有关拍卖事项的通知指出：“红庙子街l、3号，鼓楼北二街87、89号一层出租给重庆独一居毛肚火锅（张小玉），租房合同签至2009年10月10日；鼓楼北二街85号出租给苏白肉（以房租抵债），租房约定至2008年10月；整个二楼出租给诗丽堂（邱发利），租房合同签至2009年10月14日。另外，该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因其他纠纷而不在毛成辉处，如果新的买家买受后因国土使用权出现纠纷，本院不负责处理。本次拍卖为现状拍卖，请你公司将上述情况作为瑕疵以书面形式告知竞买人。”
2007年4月26日下午，嘉诚拍卖公司以展示应不少于两日为由，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中止红庙子房产拍卖的请示，请求中止2007年4月27日上午10：30举行的红庙子房产拍卖会。2007年4月26日下午5：00前，张文声、李欣、张磊三人到嘉诚拍卖公司办理了竞买登记手续，取得竞买人资格。
2007年4月27日上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嘉诚拍卖公司发出暂停拍卖的通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八条“拍卖人应当在拍卖前展示拍卖标的，并提供查看拍卖标的的条件及有关资料。拍卖标的的展示时间不得少于两日”的规定，因本案拍卖品瑕疵展示时间不足，中止原定于4月27日举行的第三次拍卖。张文声、李欣、张磊三位竞买人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暂停拍卖的通知上签“已阅无异议。”
2007年4月27日，嘉诚拍卖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建议定于2007年4月27日下午5：00或2007年4月28日上午10：30举行拍卖会。
2007年4月28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嘉诚拍卖公司发出恢复拍卖的通知指出：拍卖品瑕疵展示时间已符合法律规定，暂停拍卖的情形已经消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拍卖后，遇有依法应当暂缓执行或者中止执行的情形的，应当决定暂缓执行或者裁定中止执行，并及时通知拍卖机构和当事人。拍卖机构收到通知后，应当立即停止拍卖，并通知竞买人。暂缓执行期限届满或者中止执行的事由消失后，需要继续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十五日内通知拍卖机构恢复拍卖”之规定，决定恢复第三次拍卖。其后，竞买人李欣、张文声、张磊三人到嘉诚拍卖公司领取了号牌（号码分别为：31、93、57）。在拍卖会上，经过八次竞价，竞买人张文声以人民币390万元的价格竞得红庙子房产，并签署成交确认书。
（六）拍卖款分配相关问题
2007年4月28日，嘉诚拍卖公司对毛成辉的红庙子房产以390万元拍卖成功。三圣信用社基于其对红庙子房产的优先受偿权，全部受偿3425741.71元债权（该案于2007年8月23日办理执行案件结案手续），广告公司部分受偿474258.29元。另查明，2004年7月16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曾将强制执行元帝公司网络技术分公司的46000元，扣划至广告公司指定的账户。由于被执行人李劲下落不明，被执行人元帝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毛成辉尚有住房一套，但该住房已经抵押给成都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且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另案查封，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广告公司遂于2007年7月2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未实现的债权1484541.71元及诉讼费21316元、执行费8042元、评估费9000元（共计1518099.71元）发放债权凭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26日作出（2003）成执字第1099-4号民事裁定：同意发放债权凭证并终结执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川民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成执裁字第173号民事裁定的本次执行程序。
（七）案涉房产的公证情况
1993年4月15日，毛成辉、蔡时珍签订财产约定协议书，并就离婚后红庙子房产作出约定，并在成都市青羊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成都市青羊区公证处出具（93）成青证字第1442号公证书。该公证的协议载明：“一、离婚后，二子（毛仙俊，蔡晓屈）均随毛成辉生活……我们双方约定将所购买的红庙子街营业用房全部留给儿子：毛仙俊、蔡晓屈共同所有，产权各占二分之一份额。五、红庙子街的房产购买后，房屋所有权证上仍然写成毛成辉的名字，此房只作为毛成辉代为管理，管理此房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利润只能用于该房屋的扩大再生产，不属毛成辉个人所有。毛成辉不能以任何借口，将此房屋据为己有。待儿子长大成人后，在适当时候再以毛成辉、蔡时珍二人的名义转移到儿子：毛仙俊、蔡晓屈的名字上。”
以上事实，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川民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成民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2005）成执裁字第173号民事裁定、（2006）成民初字第371号民事调解书、（2003）成执字第1099-3号（2006）成执字第1263-1号民事裁定、（2003）成执字第1099-4号民事裁定、拍卖委托书、通知，高正评估公司高正房评字（2006）第07-1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补充说明，嘉诚拍卖公司公告、请示、通知、竞买人登记表、拍卖规则、竞买协议书、拍卖标的瑕疵及相关情况告知书、号牌及竞买人胸牌发放表、拍卖笔录、拍卖现场记录、成交确认书，成都市青羊区公证处（93）成青证字第1442号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在卷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
（一）关于申请国家赔偿的时效问题
广告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李劲、元帝公司、毛成辉债务纠纷一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26日作出（2003）成执字第1099-4号民事裁定：同意发放债权凭证并终结执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川民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成执裁字第173号民事裁定的本次执行程序。该民事裁定明确的是“同意发放债权凭证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而不是整个执行案件的终结执行或者执行完毕。由于申请国家赔偿的时效期间一般应从执行终结时起算，因此不能以毛成辉签收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成执字第1099-3号（2006）成执字第1263-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毛成辉的房屋已拍卖成交）的2007年5月28日来起算国家赔偿时效期间。由于本案并未执行终结，毛成辉申请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国家赔偿并未超出有关时效规定。并且，毛成辉多年来一直就其房产被拍卖一事，向有关部门不断反映，并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暨执行回转申请，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于2009年11月24日作出（2009）成执监字第24号通知。2011年9月13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还就毛成辉不服（2009）成执监字第24号通知的复议申请，作出（2011）成执信监字第1号受理案件通知。因此，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超出时效为由驳回毛成辉的国家赔偿请求不当。
（二）关于追加毛成辉为被执行人的问题
毛成辉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该院赔偿（2006）成执字第l263-1号民事裁定错误变更执行案外人毛成辉的红庙子房产673.99m2损失金2000万元。毛成辉请求的实质是，其认为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应追加其为广告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毛成辉作为元帝公司的股东，承诺将自有的红庙子房产的部分权益投入元帝公司，但其并未将其中价值290万元的部分房产过户给元帝公司，造成元帝公司注册资本不实。因此，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成执裁字第173号民事裁定，将毛成辉追加为该案的被执行人，符合相关规定。即使如毛成辉申请称他给元帝公司投入的只是290万现金，而不是房产，但是毛成辉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履行股东的现金出资义务，故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广告公司一案中，裁定毛成辉在对元帝公司投资不实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评估、拍卖的问题
受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高正评估公司于2006年7月18日作出高正房评字（2006）第07-1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毛成辉的红庙子房产评估价值为749.33万元。其中：一层312.98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6383元，总价512.76万元；二层361.01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6653元，总价236.57万元。由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是有资质的高正评估公司进行的评估，毛成辉无充分证据证实该评估存在有关问题，该评估报告作为房产价值评估和拍卖依据并无不当。
受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嘉诚拍卖公司组织对红庙子房产进行了第一、二次拍卖，两次拍卖前嘉诚拍卖公司均在《成都商报》上进行了公告，但均流拍（第一次拍卖确定的保留价是600万元，第二次确定的保留价是480万元）。组织对红庙子房产进行第三次拍卖前，嘉诚拍卖公司也在《成都商报》上进行了公告。李欣、张磊、张文声等三人按照公告上的相关要求，到嘉诚拍卖公司办理了相应手续，取得了第三次拍卖的竞买人资格。
第三次拍卖正式开始前，高正评估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补充说明指出涉案房产的“瑕疵”，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此“瑕疵”告知了嘉诚拍卖公司。如果按原定时间举行第三次拍卖，拍卖标的“瑕疵”的展示时间不够（《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拍卖人应当在拍卖前展示拍卖标的，并提供查看拍卖标的的条件及有关资料。拍卖标的的展示时间不得少于两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遂通知嘉诚拍卖公司暂停2007年4月27日上午10：30举行的拍卖（中止拍卖）。三位竞买人也认可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暂停拍卖的决定，并签字表示无异议。其后，“瑕疵”展示达到规定的时间，嘉诚拍卖公司遂根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于2007年4月28日上午10：30恢复第三次拍卖，这次拍卖的保留价按评估价的51.2%确定。由于第三次拍卖的竞买人早前就已确定，对于中止拍卖后进行的恢复拍卖，嘉诚拍卖公司告知已取得资格的竞买人参加即可。经查，李欣、张文声、张磊三位竞买人都参与了该次的恢复拍卖，经过几轮竞价，张文声以390万元的价格竞得红庙子房产。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三次委托嘉诚拍卖公司对红庙子房产进行拍卖，确定了相应的保留价，每次拍卖前嘉诚拍卖公司都在《成都商报》上进行了公告，两次拍卖流拍后组织的第三次拍卖上，红庙子房产的实际拍卖价格也高于保留价，故，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拍卖行为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
（四）关于被拍卖房屋的产权归属及应否拍卖的问题
毛成辉称红庙子房产不是自己的，是登记在其儿子名下，是案外人的财产，不应执行。经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时红庙子房产登记在毛成辉户头上，元帝公司向三圣信用社借款时，毛成辉还以红庙子房产进行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三圣信用社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对毛成辉抵押的红庙子房产进行拍卖，符合法律规定。即使毛成辉离婚时，离婚双方约定该房产之后将过户给儿子，但是这种约定只是毛成辉与其前妻之间的内部约定，并无对外约束力。毛成辉无其他财产可用于清偿债务时，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将登记在毛成辉名下的房产拍卖，并将拍卖款用于清偿其应付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毛成辉超过请求时效为由驳回毛成辉的国家赔偿申请不当。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广告公司一案、三圣信用社一案时，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毛成辉要求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国家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法赔字第3号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