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天秦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生于1983年10月8日，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天水市秦州区人，系秦州区国投公司土地征用部干部。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8月23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文奎，天水天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男，生于1984年1月24日，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天水市秦州区人，系秦州区国投公司资产经营部副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杰，男，生于1973年12月7日，汉族，大学文化，住秦州区民主西路**号。系杨某甲朋友。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刑诉（2013）第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本案不适宜简易程序，故于2014年1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2014年1月30日和3月10日经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二次延期审理，2014年4月10日检察机关补充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衍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及辩护人崔文奎、杨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在秦州区国投公司土地征用部工作期间，伙同在秦州区国投公司资产经营部任副主任的被告人杨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将杨某乙、县某某、周某某名下双限房转卖的过程中，共同收取马某某好处费3.3万元，被告人张某甲单独收取赵某某好处费3万元，被告人杨某甲单独收取杨某丙妻子张某乙好处费1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辩解，收取赵某某的好处费3万元后，通过郭某甲退还了4000元，并且1.3万元被盗，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崔文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收取赵某某3万元，张某甲和杨某甲没有事前通谋，张某甲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某甲系自首，认罪态度好，系从犯。建议对张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杰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甲收取张某乙的好处费1万元不是主动索要，不构成犯罪。二被告人收取马某某3.3万元好处费后，杨某甲将分得的钱用于支付县某某房款时所借的高利贷，没有非法收取他人的财物。杨某甲系自首，主动退赔了赃款，认罪态度好，建议对杨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天水市秦州区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国投公司）与天水市秦州区发展投融资管理中心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隶属于秦州区政府办公室管理。被告人张某甲于2010年由秦州区天水镇镇政府借调到区国投公司工作，2012年3月办理正式调动手续，系国投公司土地征用部科员，主要职责是在该部领导下办理土地证件的报批及前期整理，开展项目建设用地范围内的征地搬迁等工作。被告人杨某甲于2008年由秦州区财政局借调到区国投公司工作，2012年3月办理正式调动手续，任命为国投公司资产经营部副部长（亦称副主任），其主要职责是负责对户外广告的维修管理及经营工作，负责商铺的租赁及销售工作，负责保障性住房的销售及资金回笼工作等。2012年，秦州区委、区政府为解决既无资格申购经济适用房、廉租房，又无经济实力购买商品房的区属单位职工的住房问题，决定建设一批“双限房”以团购形式销售给区属单位职工，同时规定申购人不得将申购到的“双限房”转让他人，否则无条件收回。
2012年10月初，被告人张某甲得知秦州区园林处的杨某乙找到资产经营部申请退购“双限房”，便与被告人杨某甲商量后将此房给其朋友无业人员杨某丙登记，收取杨某丙的首付房款10万元退还给杨某乙后，另索要杨某丙2万元转让费，由杨某甲安排办理变更登记，并更换收款收据。杨某甲收得杨某丙妻子张某乙的2万元后分给张某甲1万元，张某甲于11月10日将1万元退还给张某乙。
2013年1月份，被告人张某甲将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周某某申请退购的“双限房”，给秦州区皂郊镇贾家寺村村民赵某某以秦州区店镇中学教师身份进行变更登记，收取赵某某的首付房款10万元退还给周某某后，更换了收款收据，并向赵某某索要“转让费”3万元。3月底张某甲通过郭某甲给赵某某退还4000元，后被告人张某甲将1.3万元丢失，报警后将此事告知给赵某某，并给赵某某书写欠条，言明等破案后退还此款。2014年1月22日案件审理中，张某甲妻子贾玉梅退还赵某某1.3万元。
2013年4月，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得知藉口镇镇政府的县某某申请退购“双限房”，便和县某某商量退还房款，县某某提出退还10万元购房款需要另付0.7万元利息。后由张某甲出资5万，杨某甲出资5.7万，共计10.7万元退还给县某某，先将此房由杨某甲安排变更登记在郭某甲名下，后将此房变更登记给马某某，马某某交首期购房款10万元后，二被告人又索取马某某转让费4万元并为马某某出具了10万元的收款收据。
破案后，被告人张某甲退缴赃款5.65万元，被告人杨某甲退缴赃款2.65万元，现暂存侦查机关。
另查明，2013年8月4日秦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匿名电话举报，反映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在天水中和实业公司锦绣山庄拆迁过程中以权谋私，将两套经适房据为已有。2013年8月5日，经中共天水市秦州区委员会、天水市秦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报批，并经天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审批，以被告人张某甲伙同被告人杨某甲，利用职务之便，转卖“双限房”二套，向他人索取好处费5.3万元，张某甲独自转卖双限房一套，索取好处费3万元的事实，决定对二被告人采用“两规”措施。2013年8月7日，侦查机关对二被告人调查时，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3年8月8日秦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案件移交检察机关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秦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公函及立案决定书，甘肃省纪检机关使用“两规”措施呈批表，证实2013年8月4日，有人匿名举报张某甲、杨某甲在天水中和实业公司锦锈山庄拆迁过程中以权谋私，将两套经适房据为己有。8月5日，经天水市秦州区委员会、天水市秦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报批，并经天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审批，以被告人张某甲伙同被告人杨某甲，利用职务之便，转卖“双限房”二套，向他人索取好处费5.3万元，张某甲独自转卖双限房一套，索取好处费3万元为由，决定对二被告人使用“两规”措施，二被告人经电话传唤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8月8日秦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案件移交侦查机关的事实。
2、天水市秦州区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营业执照、任职通知、情况说明，证实天水市秦州区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与天水市秦州区发展投融资管理中心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隶属于秦州区政府办公室管理。被告人张某甲于2010年由秦州区天水镇政府借调到区国投公司工作，2012年3月办理正式调动手续，系国投公司土地征用部科员，主要职责是在该部领导下办理土地证件的报批及前期整理等工作，开展项目建设用地范围内的征地搬迁工作等。被告人杨某甲于2008年由秦州区财政局借调到区国投公司工作，2012年3月办理正式调动手续，任命为国投公司资产经营部副部长（亦称副主任），其主要职责是负责对户外广告的维修管理及经营工作，负责商铺的租赁及销售工作，负责保障性住房的销售及资金回笼工作的事实。
3、秦州区团购“双限房”建设销售管理方案、秦州区政府第八次常务会议纪要、秦州区“双限房”销售管理程序，证实2012年秦州区委、区政府为解决既无资格申购经济适用房、廉租房，又无经济实力购买商品房的区属单位职工的住房问题，决定建设一批“双限房”以团购形式销售给区属单位职工，同时规定申购人不得将申购到的“双限房”转让他人，否则无条件收回。
4、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在杨某甲的安排下办理变更登记的事实；
5、证人杨某乙、杨某丙、张某乙、杨某丁的证言、收条、申购“双限房”花名册、收款收据，证实2012年10月初，张某甲得知秦州区园林处的杨某乙找到房产经营部申请退房，便与被告人杨某甲商量将此房转卖给无业人员杨某丙，由杨某甲安排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收取2万元转让费，杨某甲收得杨某丙妻子张某乙的2万元后分给张某甲1万元，张某甲于11月10日将1万元退还给张某乙的事实。
6、证人赵某某、郭某甲、周某某、贾玉梅、赵换生、辛小兵的证言、申购“双限房”花名册、收款收据、现金缴款单、秦州公安分局的证明等，证实2013年1月份，被告人张某甲将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周某某申请退购的“双限房”一套，给秦州区皂郊镇贾家寺村村民赵某某以秦州区店镇中学教师身份进行变更登记，收取赵某某好处费3万元。3月底通过郭某甲给赵某某退还4000元，后张某甲被盗窃1.3万元，张某甲报警后将此事告知给赵某某，并书写欠条，言明等破案后退还此款。2014年1月22日案件审理中，张某甲妻子贾玉梅退还赵某某1.3万元的事实。
7、证人县某某、郭某甲、马某某、马世明、王建忠、马天麟、赵广花的证言、申购“双限房”花名册、收款收据、现金缴款单、收条、银行查询明细、存取款凭证等，证实2013年4月，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得知藉口镇政府的县某某申请退购“双限房”，便和县某某商量退还房款，县某某提出退还10万元购房款需要另付0.7万元利息。后由张某甲出资5万，杨某甲出资5.7万，共计10.7万元退还给县某某，先将此房由杨某甲安排变更登记在郭某甲名下，后将此房转卖给马某某，收取好处费4万元的事实。
8、甘肃省检察机关扣押冻结款物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退缴赃款5.65万元，被告人杨某甲退缴赃款2.65万元，现暂存侦查机关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双限房”的申购工作中，利用杨某甲担任秦州区国投公司资产经营部副主任的职务之便，违反规定转卖“双限房”，且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另被告人张某甲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被告人杨某甲职务上的便利，为赵某某转让“双限房”一套，收受财物，故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甲退还给赵某某的4000元，和案发前给赵某某书写欠条，审理中给赵某某退还的1.3万元，以及支付给县某某的利息0.7万元，均应在受贿数额中扣减，认定张某甲受贿4.6万元，杨某甲受贿4.3万元。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应以共犯论处。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认罪态度尚好，退还了赃款，确有悔罪表现，故均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收缴的赃款依法没收。辩护人崔文奎关于被告人张某甲收取赵某某3万元，张某甲和杨某甲没有事前通谋，对此张某甲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因被告人张某甲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被告人杨某甲职务上的便利，为赵某某转让“双限房”一套，收受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并于被告人张某甲构成自首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与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和地位相当，且在接受调查时已被掌握了全部犯罪事实，故辩解理由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张杰关于被告人杨某甲收取张某乙的好处费1万元，不是主动索要，杨某甲收取马某某3.3万元好处费后，将分得的钱用于偿还支付县某某房款时所借的高利贷，不以犯罪论处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能自愿认罪及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赃款依法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被告人杨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赃款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甄 瑾
审 判 员 方 琼
人民陪审员 张友慈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