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德民重初字第13号原告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维臣，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永祚，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惠市惠中绣品服装厂。被告韩中文，住德惠市。委托代理人杨景才，吉林华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惠市发展和改革局。原告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德建工集团）与被告德惠市惠中绣品服装厂（以下简称惠中厂）、被告德惠市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发改局）、被告韩中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以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身份于2011年9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11年12月29日作出（2011）德民初字第301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韩中文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51，054元及利息（自2006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利率给付利息），被告德惠市惠中绣品服装厂不承担给付责任。宣判后，被告韩中文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2012）长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韩中文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588号民事裁定，指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长民再字第11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和德惠市人民法院（2011）德民初字第301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维臣、金永祚、被告韩中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景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德惠市惠中绣品服装厂、被告德惠市发展和改革局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德建工集团诉称，2001年5月，原告以原企业名称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惠中厂签订了承建世纪幼儿园工程合同。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该工程，并交付使用。2003年9月7日双方进行了决算，该工程总价款为2，038，063.00元。后经与韩中文对账，被告韩中文尚欠原告工程款为451,054.00元。被告韩中文辞去惠中厂的法定代表人后，多次给付原告工程款，并出具个人还款计划。要求被告给付尾欠工程款。被告惠中厂未答辩。被告韩中文辩称，该工程不是韩中文个人行为，告诉韩中文属于诉讼主体不当；原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变更为惠德建工集团做原告出具诉讼，没有法律根据；本案属于原告重复告诉，程序不合法。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发改局未答辩。通过原告的起诉和被告韩中文的答辩，合议庭总结如下焦点问题：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告诉；2、本案将惠德建工集团变更为原告是否合法；3、尾欠工程款数额；4、偿还尾欠工程款的义务主体。关于第1项焦点问题，即本案是否属于重复告诉。韩中文提供本院（2011）德民初字第170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中只将韩中文作为诉讼主体，该案的结案结论为原告起诉主体不当，应起诉德惠市惠中厂，驳回了张维臣的起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而在本案与原审中虽将惠中厂与韩中文共同作为被告，判决由韩中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惠中厂不承担民事责任，存在重复告诉，故本次起诉程序不合法。经质证，原告认为，这是裁定书，不是判决书，因此是驳回张维臣的起诉，而不是驳回张维臣的诉讼请求。这是程序上问题，不属于重复告诉。合议庭意见为：本院（2011）德民初字第1708号民事案件，是本案原告的代理人张维臣作为原告，起诉被告韩中文，原告并不是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不是惠德建工集团，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告诉。关于第2项焦点问题，即本案将惠德建工集团变更为原告是否合法。就此原告提交了2014年5月22日由德惠市工商局出具的、2008年8月29日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企业名称变更前后，企业的经营范围没有改变。因此将惠德建工集团变更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经质证，被告韩中文有异议，认为在2008年8月29日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起诉时，就应以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做原告主体。因此，应以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做主体，另行诉讼。合议庭认为，在2008年8月29日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后，企业的经营范围没有改变。只是又吸收了部分人员及资金，因此将惠德建工集团变更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3项焦点问题，即尾欠工程款数额。在原告提供的韩中文与张维臣2006年5月20日的对账单中，已计明工程总价款为20，838，063元。被告韩中文给已支付1，787，009元，其中包括借款190，000元和土地局费用10，000元。在庭审中韩中文承认借款190，000元系张维臣借给韩中文的，10，000元土地局费用也与工程款无关。故在对账之时尚欠工程款451，054元。之后被告韩中文又提供9份收据，证明在对账单之后又偿还给原告80900元。证据1、2007年6月20日原告方收被告方3800元。2、2008年3月26日原告方收到被告方惠中厂9000元。3、2007年5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00元4、2006年11月5日原告收被告工程款3500。5、2010年2月11日，原告收被告工程款45000元。6、2007年2月26日原告收被告工程款5000元。7、2006年10月27日原告收被告工程款5000元。8、2006年12月25日原告收被告工程款3500元。9、2007年4月15日原告收被告工程款3000元。经质证，原告对2010年2月11日收45000元的收条有异议，认为此款系做其它工程韩中文返还的意向金，与工程款无关。原告并提供由韩中文出具意向金50000元的收条及协议书一份加以佐证。经质证，韩中文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一是数目不符，二是意向金是王文明交付的，而不是张维臣交付的，故与本案无关。合议庭认为，韩中文与张维臣对该工程总价款均未提出异议。在对账之前韩中文给已支付1，787，009元中，包括韩中文的借款190，000元和土地局费用10，000元，与工程款无关。原告对韩中文提供的2010年2月11日收取45000元的收条虽然提出异议，并提供两份证据加以佐证，但在其提供的证据中，不但数目不符，且支付意向金的人也不是张维臣。同时原告对韩中文提供其他证据也未提出异议，故认定韩中文与张维臣对账之后，张维臣又收取韩中文工程款80，900元。因此，工程尾款应为370，154元。关于第4项焦点问题，即偿还尾欠工程款的义务主体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工程协议书。证明发包方为惠中厂，承包方是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是德惠市绣品服装厂世纪幼儿园，证实该合同是被告韩中文与原告签订的；2、对账单。证实是韩中文个人与原告签订的；3、还款计划。2008年2月6日被告韩中文出具的付款证明，由其本人书写，主要内容是2007年6月至2008年2月6日付2000元整，其余款项每月25日前付款4000元整，韩中文本人签字；4、被告韩中文于2009年1月21日写给张维臣的书信。主要内容是春节前没能给付3万元，准备春节后上班给付3万元；5、由被告韩中文2011年11月28日书写一份还款计划。主要内容是计划2011年3月15日还清张维臣工程款；6、交接书。主要内容是惠中绣品服装厂内部清算后剩余财产以及部分现金交给发改局，交接后韩中文辞去该厂厂长职务；7、关于干部任免职务的通知及发改局的证明。主要内容：同意韩中文辞去该厂长职务，韩中文对外发生的民事行为除非由主管单位承认或同意或授权，否则法律后果由韩中文个人承担，不是由惠中绣品服装厂承担；8、由德惠市发改局于2011年12月23日证明。证实2000年以惠中绣品服装厂名义开发建设的世纪幼儿园，在实际开发建设中并未纳入企业核算管理，其建设及盈亏均与企业无关。以上证据说明尾欠工程款义务主体是韩中文。经质证，韩中文认为2011年11月28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个人”俩个字不是其本人书写，发改局2011年12月23出具的说明也不符合事实。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合议庭认为，2004年4月19日，韩中文辞去惠中厂厂长职务，2004年4月21日韩中文与发改局签订交接书，将惠中厂有关事宜交付发改局，但交接书中没有体现该工程债权债务情况。在2011年发改局出具的证明中，已写明2000年以惠中厂名义开发建设的世纪幼儿园在实际开发建设过程中未纳入企业核算、管理，其建设及盈亏，与企业无关。且在韩中文辞去惠中厂厂长后，与张维臣对账、偿还工程款、作出还款计划。因此虽然原告与惠中厂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但实际上是韩中文的个人行为，与惠中厂及发改局无关。韩中文应是偿还尾欠工程款的义务主体。经审理查明，2000年11月18日，原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惠中厂签订了德惠市实际幼儿园工程承包协议书。2004年4月19日韩中文辞去惠中厂厂长职务。2006年5月20日，张维臣与韩中文对账，双方签订了对账单，确认该工程总价款为20，838，063元。被告韩中文给已支付1，787，009元，其中包括借款190，000元和土地局费用10，000元。尚欠工程款451，054元。对账之后，韩中文又支付给原告80，900元，剩370，154元未付。另查明，2008年8月29日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告诉问题。本院（2011）德民初字第1708号民事案件，是本案原告的代理人张维臣作为原告，起诉被告韩中文，原告并不是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不是惠德建工集团，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告诉；2、本案将惠德建工集团变更为原告是否合法问题。在2008年8月29日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后，企业的经营范围没有改变。只是又吸收了部分人员及资金，因此将惠德建工集团变更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3、尾欠工程款数额问题。韩中文与张维臣对该工程总价款均未提出异议。在对账之前韩中文给已支付1，787，009元中，包括韩中文的借款190，000元和土地局费用10，000元，与工程款无关。原告对韩中文提供的2010年2月11日收取45000元的收条虽然提出异议，并提供两份证据加以佐证，但在其提供的证据中，不但数目不符，且支付意向金的人也不是张维臣。同时原告对韩中文提供其他证据也未提出异议，故认定韩中文与张维臣对账之后，张维臣又收取韩中文工程款80，900元。因此，工程尾款应为370，154元；4、偿还尾欠工程款的义务主体问题。2004年4月19日，韩中文辞去惠中厂厂长职务，2004年4月21日韩中文与发改局签订交接书，将惠中厂有关事宜交付发改局，但交接书中没有体现该工程债权债务情况。在2011年发改局出具的证明中，已写明2000年以惠中厂名义开发建设的世纪幼儿园在实际开发建设过程中未纳入企业核算、管理，其建设及盈亏，与企业无关。且在韩中文辞去惠中厂厂长后，与张维臣对账、偿还工程款、作出还款计划。因此虽然原告与惠中厂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但实际上是韩中文的个人行为，与惠中厂及发改局无关。韩中文应是偿还尾欠工程款的义务主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拟判如下：一、被告韩中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给付原告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370，154元及利息（自2005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065元，由被告韩中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清贵人民陪审员  李景昌人民陪审员  杨 波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邵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