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9民初995号
原告：高国胜，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告：范宝胜，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才，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皮伟，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被告：皮民，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东，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
法定代表人：赵威，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民，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国胜、范宝胜与被告皮民、皮伟、第三人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简称永定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国胜、范宝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李富才，被告皮民、皮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东，第三人永定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国胜、范宝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KLT-
F-J-022号《北京市集体土地非住宅征收货币补偿协议》项下的征收补偿款和征收补助费共计15328157元，其中征收补偿款和补助费11285868元（包括房屋重置成新价中的100万元、设备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2532872元、搬家补助费95716元、工程配合奖励费2680048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3062912元、其他补助费1914320元）归二原告所有，其余征收补偿款4042289元（即房屋重置成新价中剔除原告装修和改扩建部分）归二被告所有。事实与理由：2002年1月1日，皮民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苛罗坨村村民委员会（简称苛罗坨村委会）签订《承租合同》，约定皮民承租苛罗坨村农梦园以西王家沟兴图大地30亩土地（简称涉案土地），承包期限为70年。2002年4月18日，北京农梦园观光旅游度假村（简称农梦园）注册成立并在上述承租土地内开展经营，农梦园营业执照登记为苛罗坨村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皮伟。2011年11月20日，高国胜、范宝胜与苛罗坨村委会、皮民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皮民将《承租合同》中所涉及的承包地及所有地上附着物一并转让给二原告，转让费共计1040万元，二原告取代皮民概括承受《承租合同》中对苛罗坨村委会的权利和义务。同日，三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确认：皮民在承包地上出资兴建的建筑设施用于经营农家乐旅游产业使用，其概括转让给二原告的权利是指涉及土地承租权、建筑物权及经营权相关的收益权和处分权等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农家乐经营收益，拆迁中关于土地承租权的补偿权、地上建筑物含附属物的补偿权、经营权补偿权等。上述协议签订后，皮民将其上述承包地及其地上附着物交付给二原告，二原告向二被告支付了转让费，取代二被告经营农梦园，并投入人力、财力对地上建筑物进行改建、新建和装修。2013年，永定镇政府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确定被征收人为范宝胜，双方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非住宅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范宝胜应得征收补偿款和补助费共计15328157元。2014年3月，二原告得知案外人申请法院查封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利益，理由是皮伟欠付案外人款项，且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系皮伟。后二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后案外人向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院认为《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审判决。2017年3月，二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返还转让费1040万元并赔偿损失，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返还转让款1040万元，并对二原告就涉案土地上拆迁利益分割问题另行解决的意见不持异议。农梦园被征收前由二原告实际经营管理，并且二原告对地上建筑进行了改建、新建和装修，因此搬家补助费、工程配合奖励费、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其他补助费和设备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均应归二原告所有。因房屋重置成新价中包含部分装修补偿款，该部分装修补偿款（估算为100万元）也应归二原告所有。房屋重置成新价中剔除原告装修和改扩建部分的补偿款应归二被告所有。综上，二原告提出如上诉请。
皮民、皮伟辩称：原告未明确补助费目前归谁所有，由谁给付。买卖合同已经确认无效了，应按照无效的后果处理，各自负担损失，谈不上分割拆迁利益的问题。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永定镇政府述称：2014年由范宝胜就诉争房屋与我单位签订了征收协议，现因双方对征收补偿款存在争议，且皮民、皮伟存在其他诉讼，法院向我单位发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现在该笔款项尚未发放。我单位听从法院判决，待法院判决后，我单位将依据判决内容发放上述款项。我单位认可与范宝胜签订的征收协议，目前该协议没有被确认无效，且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我们不会重新签订征收协议。即使协议被确认无效，最后无论补偿款针对谁，补偿款的总额是确定不变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20日，岢罗坨村委会、皮民与高国胜、范宝胜签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将皮民与岢罗坨村委会所签《承租合同》中所有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高国胜、范宝胜，转让费为1040万元，具体转让的权利包括：农家乐经营权、土地承租权、建筑物权、经营权相关的收益权和处分权等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农家乐经营收益，拆迁中关于土地承租权的补偿权、地上建筑物含附属物的补偿权、经营权补偿权等。
2013年5月7日，本院作出（2013）门民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皮伟应偿还刘某借款150万元。由于皮伟未履行还款义务，刘某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向永定镇政府拆迁办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皮伟在农梦园的拆迁补偿利益。高国胜、范宝胜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4）门执异字第11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坐落于岢罗坨村农梦园以西王家沟兴图大地30亩土地上餐厅及客房等建筑物拆迁补偿利益的执行。刘某对本院的上述执行裁定书不服，依法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作出（2014）门民（商）初字第3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皮民与高国胜、范宝胜、岢罗坨村委会于2011年11月20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二、准许恢复对坐落于岢罗坨村农梦园以西王家沟兴图大地三十亩土地上餐厅及客房等建筑物拆迁补偿利益冻结措施的执行。高国胜、范宝胜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9月2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民终4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10月14日，永定镇政府（征收人，甲方）与范宝胜（被征收人，乙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载明乙方在征收范围内房屋建筑面积3828.64平方米，征收补偿利益包括：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7575161元，搬家补助费95716元，工程配合奖2680048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3062912元，其他补助费1914320元，共计15328157元。《北京市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征收估价结果通知单》载明，房屋重置成新价（含部分装修）为5042289元，设备、装修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为2532872元。
2017年1月12日，高国胜、范宝胜以合同纠纷为由将皮民、皮伟、苛罗坨村委会诉至本院，要求皮民、皮伟返还转让费1040万元。诉讼中，本院做出财产保全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皮民、皮伟名下的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苛罗坨村农梦园以西王家沟兴图大地三十亩土地上餐厅及客房等建筑物拆迁补偿利益15328157元。本院经审理认为：（2016）京01民终45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高国胜、范宝胜与皮民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各方当事人应将因上述协议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本案中，《转让协议》虽系皮民和苛罗坨村委会签订，但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合同签订并非苛罗坨村委会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结合皮伟收取转账款项、皮伟担任苛罗坨村委会负责人以及皮伟的陈述意见等内容，本院对二原告要求皮民、皮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经营期间损失部分，本院对高国胜、范宝胜就涉案土地上拆迁利益分割问题另行解决的意见不持异议。2017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9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皮民、皮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高国胜、范宝胜款项104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
现永定镇政府与范宝胜所签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征收补偿款及补助费在永定镇政府处保管，因被法院冻结，尚未发放。永定镇政府表示，其单位认可与范宝胜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不会重新签订协议，且无论补偿款针对谁，征收补偿利益总额确定不变。
另查，《门头沟区永定镇城市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载明，对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的征收补偿，地上物补偿价采用成本估价法，用房屋重置成本结合成新进行计算；按照一址一照（同一地址只认可一个执照）且征收前被征收房屋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根据其经营面积，按相关规定给予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800元/平方米；搬迁补助费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5元/平方米计算；在规定的征收奖励期限届满前签订《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搬迁腾空房屋并上交相关权属证明的，给予被征收人工程配合奖700元/平方米；对于种植、养殖和林木绿化和果树果实等达到1亩以上的给予综合补助费。
再查，征收部门对于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审查依据的是北京农梦园观光旅游度假村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皮伟，实际经营人是高国胜、范宝胜。
双方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
被征收房屋的设备、装修、附属物及被征收土地上所种植物系由谁添置。
高国胜、范宝胜主张：2012年2月7日，高国胜与矫某签订《装饰装修设计合同》，约定矫某对农梦园室内大堂、包间、餐厅等的装饰装修进行设计，合同价款为475000元，已于2012年3月5日付清。2012年3月8日，高国胜与矫某签订《北京市小型工程装修合同》，约定矫某对北京市门头沟区岢罗坨村农梦园进行装修，装修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400万元。2012年5月15日，高国胜与矫某签订《园林绿化合同》，约定矫某对农梦园进行园林绿化和景观装饰，种植树木花卉草皮等，并且建造各种景观设施，合同价款185万元，原告分别于2012年5月16日付款555000元，于2012年6月20日付款1295000元。后因2012年7月21日特大暴雨，致使农梦园多处被淹，损毁严重，2012年8月2日，高国胜与矫某签订《北京市小型工程装修合同》，约定矫某对门头沟区岢罗坨村农梦园进行装修，装修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为85万元。2012年9月10日，高国胜与矫某签订《北京市小型工程装修合同》，约定矫某对农梦园地上被毁损建筑进行改扩建，合同价款为130万元，高国胜分别于2012年9月10日付款65万元，2012年9月28日付款52万元，2012年10月20日付款13万元，共130万元。因此，被征收房屋的设备、装修、附属物及被征收土地上所种植物均系高国胜、范宝胜添置。为证明上述主张，高国胜、范宝胜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2年2月7日《装饰装修设计合同》及收据1张。合同载明：委托方（甲方）高国胜，受托方（乙方）矫某，设计工程名称为北京门头沟岢罗坨村农梦园，设计工程范围包括室内大堂、包间、餐厅，设计费总额为475000元。收据显示高国胜于2012年3月5日向矫某支付装修设计费475000元。
2、2012年3月8日《北京市小型工程装修合同》，载明：发包方高国胜，承包方矫某，工程地点为北京市门头沟区岢罗坨村农梦园，承包方式为承包方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2年3月10日，竣工日期2012年5月25日，合同价款400万元。合同后附《农梦园山庄装修预算明细》、《乙方提供装饰装修主材明细表》、《乙方提供装饰装修辅料明细表》。
3、2012年8月2日《北京市小型工程装修合同》，载明：发包方高国胜，承包方矫某，工程地点为北京门头沟岢罗坨农梦园，承包方式为承包方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2年8月5日，竣工日期2012年9月5日，合同价款85万元。合同后附《农梦园山庄维修预算单》。
4、收据6张和送货单、销货清单等17张。收据6张显示，高国胜于2012年3月15日、4月25日、5月10日、5月20日、8月5日、9月10日分别向矫某支付装修款30万元、10万元、35万元、20万元、30万元、35万元。送货单、销货清单等17张显示装修材料应付金额为2012年3月11日420900元、301650元、90000元、210750元、58825元、7375元，2012年3月13日375000元，2012年3月26日500000元，2012年4月15日25605元，2012年5月2日136000元，2012年5月10日262450元，2012年5月15日157400元、167350元，2012年8月6日94080元、63345元、335000元。证明高国胜为履行2012年3月8日和8月2日的装修合同，发生材料款3205730元，矫某另收到高国胜支付的装修款160万元，上述两项共计4805730元，高国胜已支付450万元装修款，欠30万元尚未支付。
5、2012年5月15日《园林绿化合同》、销售清单与送货单6张、收据2张。合同载明：发包方（甲方）高国胜，承包方（乙方）矫某，工程名称为北京市门头沟岢罗坨农梦园园林绿化，工程内容为绿化种植（草皮树木花卉）、假山水系、炭化防腐木、园林小品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185万元，合同后附《门头沟农梦园园林景观预算明晰单》。销售清单与送货单显示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25日、6月7日、6月10日、6月18日，内容为各种石材、树木、设施等。收据2张显示高国胜分别于2012年5月16日、6月20日向矫某支付555000元、1295000元。
6、2012年9月10日《北京市小型工程装修合同》和收据3张。合同载明：发包方高国胜，承包方矫某，工程地点为北京门头沟岢罗坨农梦园改扩建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130万元。收据3张显示，高国胜分别于2012年9月11日、9月28日、10月20日向矫某支付工程款65万元、52万元、13万元。
7、证人矫某书面证言，载明：本人与高国胜在2012年3月至9月因门头沟岢罗坨农梦园山庄装修事宜签的承包合同。装修款支付方式以现金及材料商持POS机刷卡形式进行的支付结算，现金在高国胜家中支付多次，其中一次在2012年3月15日支付30万元装修首期款，之后在2012年4月25日及5月10日分别支付10万元及35万元。材料商持POS机在高国胜家中及施工现场刷卡多次，现金及刷卡共支付人工辅料及材料费用合计450万元（时间是2012年至2015年），装修材料款30万元至今未付清。
8、证人矫某当庭陈述：我一共为高国胜装修了三次，第一次是2012年3月针对农梦园进行整体设计、装修、园林绿化施工，2012年2月签订了设计合同，3月签订了正式的小型工程装修合同，内容是装修和大堂改造，5月签订了园林绿化施工合同；第二次是2012年6月做了一部分改扩建，签订了小型工程装修合同，将员工宿舍及空地重新改扩建；第三次是2012年9月，因为7.21发大水好多地方冲坏了，对造成的损坏进行了维修，签订了小型工程装修合同。设计是对室内装修的设计。绿化包括铺草皮、路面硬化、做景观、花草、小桥、假山石、栏杆、水系等内容，种植了松树、果木、李子树、法国泡桐等树木。装修包括吊顶、铺墙、地砖、墙体涂料、壁纸、木作等，原来有装修，但比较破旧，这次将原有装修全部拆除重新进行了装修。改扩建是将原有一层的宿舍加建成二层，整个两层改成餐厅，做了装修，二楼侧面露台加建成了四层，做了土建，加建了墙体及玻璃隔断房，还砌出了包间、隔间，冷库后面改造成了欧式风格的院墙。9月份维修了大堂一楼所有的标准间，木器、冷库、厨房里很多设备都被水泡了，重新采购了设备、壁砖、墙体、木门等。设计费是47万多，第一次装修400万，维修80万，改括建130万，园林绿化是185万。钱是通过现金、POS机刷卡等方式，大部分是现金，因为我们给工人也都是现金结。刷卡大概刷了几十万元。POS机主要是材料商提供材料时使用。农梦园的装修设计改造有图纸，是我做的，平面图纸是电脑绘制的，效果图是手绘的，但因时间太久，没有保存。
经质证，皮民、皮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皮民、皮伟主张，被征收房屋的设备、装修、附属物及被征收土地上所种植物均系由自己添置，但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皮民与高国胜、范宝胜、岢罗坨村委会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但因判决生效时高国胜已经与永定镇政府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高国胜、范宝胜因《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所取得的地上物客观上无法返还，且永定镇政府明确表示，无论针对何主体，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确定不变，故本案中对于双方《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后果的处理方式，应为对《征收补偿协议》所确定的利益予以分配。
关于房屋重置成新价（含部分装修）5042289元及设备、装修、附属物补偿款2532872元。因生效判决已确定皮民、皮伟返还高国胜、范宝胜转让款1040万元，故房屋重置成新价及设备、装修、附属物补偿款原则上应为皮民、皮伟所有，但高国胜、范宝胜自行添置部分的补偿，应归高国胜、范宝胜所有。根据高国胜、范宝胜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和改扩建，但因皮民、皮伟原先经营农梦园，必然存在装修，高国胜、范宝胜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装修全部拆除，征收时所评估的设备、装修、附属物全部系其所添置，亦无法证明装修及改扩建部分在评估的房屋重置成新价中所占份额，故本院根据双方均曾经营的实际情况，对于房屋重置成新价（含部分装修）及设备、装修、附属物补偿款，酌情确定高国胜、范宝胜分得200万元，皮民、皮伟分得5575161元。
关于搬家补助费95716元。因高国胜、范宝胜在房屋征收前实际经营并进行了搬迁，发生了搬迁费用，根据相关征收政策，其主张搬家补助费95716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工程配合奖2680048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3062912元。因高国胜、范宝胜与皮民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对此双方均负有责任，故本院综合考虑《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形成时的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对于无效合同应当承担的责任，同时兼顾双方的各自情况以及安置政策，酌情确定高国胜、范宝胜分得工程配合奖804014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918874元，皮民、皮伟分得工程配合奖1876034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2144038元。
关于其他补助1914320元。根据征收政策，其他补助系对于种植、养殖和林木绿化和果树果实等达到1亩以上的综合补助费。虽然高国胜、范宝胜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园林绿化施工，但因皮民、皮伟曾在此经营，必然存在一定的绿化，故对于其他补助费，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高国胜、范宝胜分得957160元，皮民、皮伟分得95716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与范宝胜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非住宅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编号：KLT-
F-J-022）项下的征收补偿款和补助费共计15328157元，由高国胜、范宝胜分得4775764元，皮民、皮伟分得10552393元。
二、驳回高国胜、范宝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516元，由高国胜、范宝胜负担42526元，已交纳；由皮民、皮伟负担469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晓飞
人民陪审员 赵连学
人民陪审员 董立霞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