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12刑终196号
原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宁，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无业，住河南省渑池县。2016年9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渑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抓�，8月1日被刑事拘留，9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段现红，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钢，又名姚小钢，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渑池县。2010年6月3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4000元，2013年6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渑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长沙县公安局抓获，9月15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铁汉，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鲁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6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朝阳，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爱萍，河南协力律师事�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隆，男，199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渑池县。2009年1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6年9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渑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保孩，绰号姬老四，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住河南省鲁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卫新锋，河南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康，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渑池县。2016年9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渑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抓获，8月1日被刑事拘留，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9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逮捕。
辩护人王宁峰，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轩吉鹏，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河南省太康县电业局退休人员，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9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逮捕。
辩护人孟宪涛，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君义，曾用名李君毅，男，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张宁司机，住河南省渑池县。2016年9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渑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9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逮捕。
原审被告人茹宝鼎，又名茹拴磨，男，1955年6月30日出生（户籍登记为），汉族，高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义马市。2003年7月9日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06年5月16日因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09年3月11日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2年2月6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14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渑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未执行）。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1日被逮捕，2018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岳当学，曾用名岳学，男，199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河南省卢氏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9日被逮捕，2018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选民，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2月4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14日被取保候审，3月29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逮捕。
原审被告人焦春阳，又名焦钟荥，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姬铁汉司机，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3月29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孙某，男，195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河南省汝州市。
渑池县人民法院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宁、李君义、张康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姚钢、胡隆、姬保孩、轩吉鹏、焦春阳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姬铁汉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茹宝鼎、岳当学、李选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6月23日作出（2018）豫1221刑初2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宁、姚钢、姬铁汉、胡隆、姬保孩、张康、轩吉鹏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张宁、李君义、姚钢、胡隆、张康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渑池县城、矿山及渑池县周边的义马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张宁为首，被告人李君义、姚钢、胡隆、张康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姬铁汉为了其矿山利益雇佣张宁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姬铁汉方的管理人员和工人姬保孩、李选民、茹宝鼎、岳当学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违法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1月15日上午，被告人姬铁汉与史某3因东方希望集团张村高桥5-1采区施工权发生纠纷，史某3方强行将姬铁汉方赶出采区，被告人也想通过暴力方法强行将史建斌方从采区赶走，轩吉鹏向张康打电话说明上述情况后，张康将张宁电话给了轩吉鹏，轩吉鹏与张宁商量后，姬铁汉同意给张宁2万元的好处费（出警费）。当晚8时许，姬铁汉、轩吉鹏等人在渑池县会盟大酒店附近见到张宁等人后，安排焦春阳在渑池县会盟大酒店楼下中国工商银行取出2万元好处费（出警费）、又购买2条香烟给张宁。当晚21时许，张宁组织被告人姚钢、胡隆、李君义和古某、史某1、李某1、张某1、熊某、范某1（另案处理）等30余人伙同被告人姬铁汉、轩吉鹏、焦春阳等人分别乘车往张村高桥5-1采区去，中途被告人姬保孩见张宁等人后，带张宁等人到5-1采区强行驱散史建斌方施工人员。期间，姬保孩将史建斌方工人孙某打伤，造成孙某鼻骨骨折。经鉴定，孙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事后，张宁在渑池县会盟路工商银行附近，通过胡隆、姚钢等人向参与人员每人分发200元的好处费。
2.2016年春，被告人张宁认识李某5、杜某后，得知轩吉鹏欠李某55万余元、杜某23万余元，声称可以帮助二人要账。2016年5月30日被告人张宁以要账为由，在渑池县酒厂对面新概念洗车门市张宁的办公室内向轩吉鹏�账，经双方协商，轩吉鹏将上述高桥5-1采区“40%股份”（实为部分承包开采权）“转让”给张宁。同年9月2日下午，被告人张宁组织被告人李君义、姚钢、胡隆、张康和古某、史某1、李某1、张某1、熊某、范某1、刘某等41人，以要账为由携带数十根镐把、木棒等，分别乘车到高桥5-1采区，采取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阻拦施工，并将施工人员驱散。事后，张宁等41人被渑池县公安局治安拘留5日至15日不等，治安拘留执行完毕后，张宁、张宁父亲向参与人员古某、史某1、张某1、范某1等人分发1000元、1500元不等的好处费。
3.2013年冬，段某与黄某1谈朋友期间，驾驶黄某1家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黄某1方支付了汽车修理费用，二人分手后，黄某1多次向段某讨要修理费无果。2014年9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张宁伙同李君义和黄某1到河南省义马市新港街东单元1号�2楼西户段某家中，向段某母亲姜某索要修理费期间，黄某1与姜某发生争执，段某朋友李某2出面调停，义马市公安局千秋路派出所处警后对双方进行调解，期间张宁与李某2发生口角。次日11时许，被告人张宁纠集姚钢、胡隆、李君义、毛某、崔某等10余人到义马市银杏国际花园1号楼1单元3101室李某2家中，通过滋扰、哄闹、聚众造势逼迫李某2出面“说事”，后双方到千秋路派出所，张宁等人向姜某索要修车费5万元。2015年2月初张宁将要来的5万元交给黄某1。
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张宁、李君义到渑池县富华酒店北黄某1母亲裴某开办的国珍健ＸＸ活馆，以组织人员帮黄某1多要3.5万元修理费没有好处费为由，通过滋扰、纠缠等方式，向裴某索要好处费（出警费），裴某无奈付给张宁3.5万元。
4.2017年4月27日中午，张宁父亲张某2与张松伟酒后到渑池县黄花建材市场陈社会经营的棋牌室打牌，期间张某2与张某6发生厮打，被告人张宁到场后伙同张松伟又与张某6发生厮打，造成张某6身体多处受伤。
5.2015年8月23日上午，张宁妻子王某3在中国建设银行渑池支行与陈某1发生纠纷，被告人张宁到场后谩骂陈某1、陈某1父亲陈某2，并与陈某2发生厮打，银行保安、经理将双方劝开后，张宁随即联系李君义、何某到渑池建设银行营业厅，再次与陈某1、陈某2发生厮打。经民警调解处理，双方自行承担己方损失。
6.2015年4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张宁组织胡隆、李君义等5人，以要账为由乘车到义马市康平电子厂，通过滋拢、哄闹、聚众造势，并强行将大厅内木质沙发抬到门口准备拉走的方式，逼迫电子厂老板平某归还欠款。义马市公安局泰山路派出所处警后，张宁等人离开。
7.2015年夏，梁某在渑池县仁村乡南砥坞村经营宣才第二石料厂期间与郭某2发生纠纷，郭某2方到石料厂后，梁某联系张宁聚众造势，被告人张宁组织李君义、张某1、刘某等20余人分别乘车到石料厂，在得知郭某2等人已离开石料场后，张宁等人在石料厂停留后离开。
8.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张宁因5-1采区采掘施工权有关问题对贺某心怀不满，指使史某1（另案处理）将贺某车玻璃砸碎。当晚史某1乘坐出租车到渑池县学府居售楼部东拐弯处将贺某的绿色丰田霸道越野车（豫Ｍ×××××）前挡风玻璃砸坏。经鉴定，被砸车玻璃价值1700元。
9.2016年10月5日晚上，王某2在孟津县城经营的动漫游戏城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想联系他人聚众造势，“景权”（音）联系被告人姚钢后，被告人姚钢联系赵某、马某，并纠集古某、史某1、张某1、李某3、上某1、史某2(另案处理)等20余人，分别乘车到孟津�致和时代广场五楼动漫游戏城，因对方已被孟津市公安局带走调查，姚钢等人进行聚众造势后离开。王某2支付了“出警费”6000元，姚钢给参与人员每人发200元的好处费。
（二）强迫交易事实
2016年9月16日，被告人张康与轩吉鹏、高某等人在渑池县英豪镇参加宴席时相遇，宴席后张康、李某5向轩吉鹏、高某要账，双方到渑池县英豪镇国道旁新华旅社后，当日13时许，张宁到该旅社二楼轩吉鹏房间，以没收手机、在门口安排3人限制离开等方式威胁轩吉鹏，逼迫轩吉鹏给张宁出具300万元的“40%股权”转让金收到条。下午17时许，轩吉鹏在害怕张宁、违背自己意愿的情况下，给张宁出具了上述收到条，被告人张康在收条上签名“见证人”，并在张宁逼迫轩吉鹏写条的过程中，给张宁提供帮助。张宁取得“40%股权”和300万元收到条后，因矿山施工纠纷等原因，一直未能施工，张宁也并未实际从5-1采区获得任何利益。
（三）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16年10月13日9时许，史某3方工人被渑池县公安局张村派出所民警带走，被告人姬铁汉为了将史建斌方人员赶出高桥5-1矿区，当日10时许，指使被告人李选民、茹宝鼎，让挖掘机司机岳当学将史建斌方彩钢房推倒砸碎，将帐篷拔起、扯烂。经鉴定，被毁坏物品共价值16040元。
另查明：1.贺某从东方希望（三门峡）矿业有限公司承包上述5-1采区后，轩吉鹏以440万元的价格从贺某处承包了部分开采权（双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轩吉鹏占90%的“股份”）。
2.2017年9月6日、12月26日、2018年2月4日、3月15日，被告人姬铁汉、茹宝鼎、李选民、轩吉鹏到渑池县公安局投案。
3.被告人岳当学赔偿史某33000元，取得了史某3的谅解�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受伤后在渑池县中医医院住院6日共花费医疗费1830.9元，出院医嘱：休息半月，必要时到颌面外科继续就诊，不适随诊；误工费应为1700.59元（29557.86元/365天×21天）、护理费应为485.88元（29557.86元/365天×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元（30元/天×6天）和营养费为60元（10元/天×6天）。其未举证误工证明、收入证明和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明等证据。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姬铁汉、茹宝鼎、李选民向本院缴纳赔偿款1304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宁、李君义、姚钢、胡隆、张康、姬铁汉、姬保孩、焦春阳、茹宝鼎、岳当学、李选民、轩吉鹏的供述与辩解，且有被害人孙某、裴某、姜某、张某6、陈某1、陈某2、贺某、史某3的陈述，证人王某1、上某1、古某、史某1、张某1、李某3、孟某、刘某、李某4、李某1、马某、田某1、史某2、崔某、范某1、范某2、杜某、李某5、张某2、黄某1、李某2、黄某2、毛某、庆某、邱某、郭某1、赵某、袁某、李某6、丁某、王某2、张某3、梁某、郭某2、长某、王某3、师某、黄某3、何某、杨某、张某4、张某5、翟某、雷某、黄某4、上某2、王某4、樊某、田某2、李某5、杜某、王某5、党某、黄某5、周某、薛某的证言，渑池县公安局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调解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借条、谅解书以及被告人张宁、李君义、姚钢、胡隆、张康、姬铁汉、姬保孩、焦春阳、岳当学、茹宝鼎、李选民、轩吉鹏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宁伙同姚钢、胡隆、李君义、张康等人分别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伙同张康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张宁为首要分子，姚钢、胡�、张康、李君义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是首要分子之外的其他主犯。张宁等人伙同姬铁汉、姬保孩等人参与第1起寻衅滋事造成孙某轻伤，张宁、李君义强拿硬要裴某3.5万元，张宁、姚钢、胡隆、李君义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张宁、张康以威胁手段，强迫轩吉鹏转让其他资产，强迫交易数额达1万元以上，被告人张宁、张康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君义、姚钢、胡隆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姬铁汉雇佣张宁恶势力犯罪集团，伙同轩吉鹏、姬保孩、焦春阳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姬保孩殴打致孙某轻伤；被告人姬铁汉指使茹宝鼎、李选民、岳当学故意毁坏财物价值16040元，被告人姬铁汉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姬保孩、焦春阳、轩吉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茹宝鼎、李选民、岳当学的行为构成�意毁坏财物罪。姬铁汉、姬保孩是主犯，轩吉鹏、焦春阳、茹宝鼎、岳当学是从犯，对从犯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宁、姬铁汉、张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
被告人张宁、李君义、姚钢、胡隆、张康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君义是张宁的司机，考虑其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张康在第1起寻衅滋事中未参与后续行为、未参与分赃，在第2起寻衅滋事中参与运送人员聚众滋事，未下车滋事、未参与分赃，在强迫交易中给张宁提供帮助，未取得“股份”、未参与分赃，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相应违法行为已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寻衅滋事第4、5、6起属事出有因，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姬铁汉雇佣恶势力�罪集团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姚钢、茹宝鼎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宁、李君义、姚钢、胡隆多次寻衅滋事，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宁、张康强迫交易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君义、姚钢、胡隆、岳当学、焦春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姬铁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其寻衅滋事罪系自首。被告人李选民、轩吉鹏、茹宝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岳当学赔偿史某3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姬铁汉、茹宝鼎、李选民赔偿史某3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姚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姬铁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胡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君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姬保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张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轩吉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茹宝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岳当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李选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焦春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二、被告人姬保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57.37元（已缴纳4458元）。三、责令被告人张宁赔偿裴某经济损失35000元、赔偿贺某经济损失1700元。四、责令姬铁汉、茹宝鼎、李选民赔偿史某3经济损失13040元（已缴纳）。
上诉人张宁上诉称，原判罪名不实，量刑过重。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首要分子；寻衅滋事第1起、第7起人员不是其纠集，第2起系重复处理，第3起3.5万元是协商之后还的钱，第4起、第5起是其自己的事，第8起砸车玻璃不是其指使；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系双方自愿的合法交易，不应被定罪。辩护人辩护意见：1.张宁等人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恶势力集团，没有明显的首要分子，没有明确�组织成员，认定张宁为首要分子明显过重。2.寻衅滋事罪，第1起张宁只是到场，但并没有对孙某进行殴打，也没有对矿部进行打砸，不构成犯罪；第2起曾被公安机关作行政处罚，已处理终结，不能再次追究张宁责任；第3起至第6起寻衅滋事，明显属于民事纠纷；第7起寻衅滋事应认定为未遂；第8起只有史某1的证言，该证言不实且系孤证，不能定案。3.强迫交易罪，不存在强迫交易的事实，张宁没有得到股权，也没有产生危害后果，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建议二审依客观事实对张宁定罪量刑。
上诉人姚钢上诉称量刑过重。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的证据不足，其未帮助强要财物或实施伤人行为；第1起寻衅滋事其因迷路未按时到达矿山属犯罪未遂；第2起寻衅滋事曾被公安机关作行政处罚，不应再处罚；第9起寻衅滋事不属于犯罪行为，原判推定是去�事。请求二审重新判决。
上诉人姬铁汉上诉称事实不清，量刑畸重。原判认定其为寻衅滋事罪主犯不当，应当认定其为从犯，轩吉鹏是合伙人且具体联系张宁，其受轩吉鹏的领导，是事后才知情；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当时并不在场；判决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量刑未体现；请求二审改判拘役或缓刑。辩护人李朝阳辩护意见为：1.寻衅滋事罪，姬铁汉与轩吉鹏作用相当，但量刑畸重。2.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明姬铁汉在现场的证据不充分，疑点未排除，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黄爱萍辩护意见与姬铁汉上诉理由相同，建议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胡隆上诉称量刑过重。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其所涉事实均为一般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将案件性质扩大，部分事实曾受过行政处罚，不应重复处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姬�孩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殴打孙某，证据不足，认定其主犯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无罪。辩护人认为姬保孩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意见与姬保孩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张康上诉称量刑过重。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成员与事实不符，第1起寻衅滋事其只是给轩吉鹏了张宁的电话号码，并不知情；其没有给张宁强迫交易提供帮助。辩护人辩护意见：1.张康不属于恶势力骨干成员，其参与的三起均是为了向轩吉鹏讨债。2.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1起张康只是向轩吉鹏提供了张宁的电话号码，第2起不是为张宁办事而是为自己要账，且已作行政处罚，不能二次评价。3.强迫交易罪，张康在协议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字，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对其作犯罪处理与法不符。建议二审对张康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轩吉鹏上�称雇佣张宁的主意不是其主动提出，“出警费”也不是其与张宁协商的，只是帮助姬铁汉联系了张康，请求二审撤销原判。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轩吉鹏只是给张康打了一个电话，未参与具体寻衅滋事，是从犯，建议二审对轩吉鹏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被告人张宁组织、参与寻衅滋事8起、强迫交易1起；被告人姚钢参与寻衅滋事4起；被告人姬铁汉组织、指挥故意毁坏财物1起、寻衅滋事1起；被告人胡隆参与寻衅滋事4起；被告人李君义参与寻衅滋事6起；被告人轩吉鹏、姬保孩、焦春阳参与寻衅滋事1起；被告人张康参与寻衅滋事2起、强迫交易1起；被告人茹宝鼎、岳当学、李选民参与故意毁坏财物1起。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张宁、姚钢、胡隆、张康及相关辩护人就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提出的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宁、姚钢、胡隆、李君义、张康多次纠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采取暴力手段阻拦矿山施工、驱散施工人员，采取滋扰、哄闹、聚众造势手段插手他人纠纷，采取威胁、纠缠手段强迫交易等，扰乱渑池县城、矿山及周边地区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公安机关为此多次处警，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张宁是违法犯罪的组织者和召集者，为首要分子，姚钢、胡隆、李君义、张康积极参加，为重要成员。李君义、张康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属于量刑从轻考虑的情节，原判对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并无不当。四上诉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宁、姚钢、胡隆�张康及相关辩护人就原判第2起寻衅滋事提出不应再刑事追究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分属两个法律领域，对于二年内多次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对已经给予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再次进行刑事追诉亦具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刑期。”本案中，原判对上诉人张宁、姚钢、胡隆、张康第2起寻衅滋事受到的行政拘留亦已折抵刑期，不属于重复处罚。四上诉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宁及其辩护人就原判事实提出的理由和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张宁是第1起、第7起寻衅滋事的人员纠集者，不仅有姚钢、胡隆、李君义等参加者的供述，亦有联系其“出警”的姬铁汉、轩吉鹏供述、梁某证言证实，足以认定，张宁在第1起寻衅滋事中是否具体实施殴打，均应对损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张宁的第7起寻衅滋事以及第2、4、5、6起均构成一般违法行为，故第7起不存在未遂与否的评价，对于恶势力犯罪，违法犯罪事实均应认定。2.原判认定第3起寻衅滋事中的3.5万元系张宁向裴某索要，有证人黄某1证明让张宁为其讨要3万元汽车修理费用，实际要回了5万元；证人李某2证明修车费只欠1万多，张宁索要5万元的理由包含“出警费”等；被害人裴某、黄某2陈述修车费用3万元，只要求段某赔偿2万元，还有1.5万元未给，黄某1要回了5万元后，张宁以多要的钱应该归他为由多次滋扰、纠缠，裴某无奈付给张宁3.5万元；上列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3.5万元系索要“出警费”。3.原判认定第8起寻衅滋事系张宁指使，有同案人史某1供述其受张宁指使，有证人上某1证明张宁说他找人把贺某车玻璃砸了，有被害人贺某陈述遭张宁事后警告，故该起事实足以认定。4.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宁在没有任何出资的情况下，意欲从轩吉鹏处取得“40%股份”，让轩吉鹏为其出具了300万元的“股金”转让条，其采取的手段是纠集人员施加压力、纠缠并限制离开等，与轩吉鹏所述对其形成心理强制相印证，足以认定系强迫交易。张宁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姚钢就原判事实提出的理由，经查，其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积极参与组织人员，事后分发好处费，是否具体实施伤人等行为，均应对损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第1起寻衅滋事犯罪造成他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不属于犯罪未遂。第9起寻衅滋事中，其纠集20多人赶赴孟津，收取“出警费”并向参与�分发，为他人事端聚众造势，破坏公权力主导秩序，主观故意属于寻衅滋事，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原判认定并无不当。姚钢就此提出的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姬铁汉及其辩护人就原判事实提出的理由和意见，经查：1.寻衅滋事罪，姬铁汉与史某3因二人之间纠纷而驱赶对方施工人员，姬铁汉方被赶出采区后，预谋雇佣张宁以暴力手段将史某3方赶出采区，轩吉鹏帮助其联系到张宁，姬铁汉安排焦春阳取钱、买烟交给张宁，对该事实姬铁汉曾供认不讳，且与轩吉鹏、焦春阳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雇佣者是姬铁汉，故原判认定其主犯、轩吉鹏从犯，并无不当。2.故意毁坏财物罪，有樊某、田某2目击证言证明姬铁汉拿对讲机现场指挥，茹宝鼎、岳当学供述亦能佐证，足以认定其在场指使茹宝鼎、李选民、岳当学故意毁坏史建斌方的彩钢房。3.�判认定其寻衅滋事罪具有自首情节，同时具有雇佣者的从重情节，对寻衅滋事罪量刑还应当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上述情节综合考虑。姬铁汉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胡隆就原判事实提出的理由，经查，其参与寻衅滋事4起，其中第1起、第3起均构成犯罪，对于恶势力犯罪，违法犯罪事实均应认定。胡隆就此提出的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姬保孩及其辩护人就原判事实提出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姬保孩殴打孙某的事实，不仅有孙某对被害经过的陈述，且有上某2、雷某、史建斌证言相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其为该起寻衅滋事犯罪主犯并无不当。姬保孩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康及其辩护人就原判事实提出的理由和意见，经查：1.张康在第1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实施的行为，有轩吉鹏供述电话联系张康时已明确告知，是为姬铁汉矿山纠纷联系些人上山，张康亦供述事前听轩吉鹏说过矿山上的纠纷并建议与张宁合作，据此，张康主观上应当知道他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牵线搭桥，对该起恶势力犯罪的后果应承担刑事责任，未参与后续行为等，属于量刑酌定从轻考虑的情节。2.张康所犯强迫交易罪，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轩吉鹏先后投资矿山440万元，张宁以帮助杜某、李某5要账为名从轩吉鹏处索取“40%股份”，但轩吉鹏欠李某5、杜某、张康的总账不足50万元，张康应当知道该交易具有胁迫性，其不仅联系李某5到场继续对轩吉鹏施加压力，又以见证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并且之后听张宁说轩吉鹏不照面后，帮助张宁在英豪找到并限制住轩吉鹏，轩吉鹏被逼迫给张宁出具300万元的“40%股权”转让金收到条，张康配合张宁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3.张康参与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犯罪，具有帮助、配合张宁进行恶势力违法犯罪的故意，与其向轩吉鹏讨债没有必然关联。张康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轩吉鹏及其辩护人就原判事实提出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轩吉鹏帮助姬铁汉雇佣恶势力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参与预谋和具体实施，居中介绍姬铁汉与张宁认识，对犯罪后果应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其从犯并已予从轻处罚，并无不当。轩吉鹏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宁、张康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姚钢、胡隆、李君义、姬保孩、轩吉鹏、焦春阳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姬铁汉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被告人茹宝鼎、岳当学、李选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成员的地位、作用认定准确，对各原审被告人所量刑罚，罪刑相适应，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张宁、姚钢、姬铁汉、胡隆、张康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姬保孩、轩吉鹏所提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及辩护各自提出的请求和建议，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立宏
审判员 邓 彬
审判员 杨凯民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