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成都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洗面桥街30号高速大厦A座16楼。法定代表人：赵大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九，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异议人）：四川崇都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崇州经济开发区晨曦大道中段37号。法定代表人：孙秀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树，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崇州市蜀东加油站，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镇石埂村*组。负责人：韦贵伏。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成都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成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崇都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都石化）、崇州市蜀东加油站（以下简称蜀东加油站）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石化成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九、李雯，被上诉人崇都石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树，蜀东加油站的投资人韦贵伏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成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85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中石化成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崇都石化、蜀东加油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崇都石化不能证明其在查封土地之前已变更登记成为案涉土地的权利人，原判认定崇都石化对案涉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错误。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土地登记簿是土地权利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土地权属变更自登记于土地登记薄之时发生效力。由此，崇都石化应提供土地登记簿载明其是案涉土地权利人；2.《变更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审批表》与《土地登记薄》有本质的区别。首先，从《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四条对办理登记手续的相关规定可知，土地登记申请经审核具有结果后，才能依据审核结果填写证明土地权属的《土地登记簿》。由此，原判记载的“2013年12月16日，崇州市国土局内部已在办理审批崇都石化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应是土地变更登记的审核过程，不能证明2013年12月16日已完成了案涉土地的权属变更登记。其次，《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归户卡》、《土地登记簿》是土地登记过程中不同的文件资料，不可相互替代。第三，《土地使用权变更申请审批表》等仅是土地登记资料中的部分过程性资料文件，绝不等同于《土地登记薄》，不能作为其是案涉土地权利人的证据；3.《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审批表》复印件上虽盖有“崇州市国土局查询章”，经中石化成都公司查询后发现该份存于档案室电脑中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审批表》为复印件的扫描件。中石化成都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提出了异议，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即“人民法院查封诉争的土地时崇都石化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未作出明确的事实认定，反而曲解法律概念，作出“崇都石化作为诉争土地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的错误认定。三、查封土地时，崇都石化未支付土地的全部价款，原判适用“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相关法条作出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1.《蜀东加油加气站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4900万元，崇都石化仅支付了2000万元；2.原判将崇都石化已支付的部分价款用“已支付对价”进行表述，将其等同于法条规定的“已经支付全部价款”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崇都石化在查封案涉土地后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是崇州市国土局违法行政行为所衍生的结果，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崇都石化是案涉土地权利人的依据。1.崇都石化不能证明在2013年12月17日查封案涉土地时，其作为案涉土地权利人的变更事项已登记于土地登记薄，崇都石化未向蜀东加油站支付全款,不属于尚未办理过户但人民法院不得查封的情形;2.崇州市国土局在签收送达保全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材料后，向崇都石化发放土地使用权证，是违法行政，崇都石化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证书，系违法行政行为所衍生的结果，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崇都石化是诉争土地权利人的依据。五、原判认定案外人对讼争的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错误。崇都石化不能证明在查封案涉土地之前已成为土地的权利人，因其未支付全部价款，不属于人民法院查封时虽尚未办理过户手续但不能进行查封的情形，查封案涉土地的（2014）成民保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自送达之日起生效。崇都石化已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证书，其是崇州市国土局违法行政所衍生的结果，不应产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中石化成都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崇都石化口头辩称：中石化成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崇都石化在查封之前已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二、中石化成都公司未举证证明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过程中有违法行政行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已于2013年12月16日经崇州市人民政府批准依法变更为崇都石化。蜀东加油站口头辩称：一、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是韦贵伏亲自去办的，已办在崇都石化的名下。在查封时土地使用权人已变更为崇都石化。二、同意崇都石化的答辩意见。原审原告中石化成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并恢复对位于崇州市羊马镇大土村十组崇国用（2013）4851号土地的执行;2.诉讼费用由崇都石化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5日，崇都石化与蜀东加油站签订《蜀东加油加气站资产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加油加气站的资产状况：蜀东加油站所持有的蜀东加油加气站项目坐落于崇州工业园区晨曦大道旁，具体情况为：1.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亩。加油站土地为商业用地4.991亩，系原蜀东加油站土地使用权置换所得，土地使用权证正在办理中。另加气站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5.009亩，还应根据《崇州市工业园区配套加油加气站项目投资协议书》（编号：5101842010010）进行招拍挂方能取得；2.房屋2栋，面积分别为544.92平方米和162.66平方米；3.钢结构加油棚1288平方米；4.加油机4台（8枪），加气机4台（8枪），加油站监控设备1套；5.油罐4个（15立方米3个，30立方米1个）；6.牵引车1台（车牌号：川AG51**），液压子站拖车2台（车牌号：川A48**挂、川A46**挂）;7.液压子站撬体1套；8.其他设备设施（详见资料移交清单）；9.蜀东加油站应于2013年10月1日前支付中石化成都公司2650.531838万元及其资金利息（年利率6%）。第二条，资产转让价格。崇都石化应付价款（对价）不超过4950万元（其中加油站价值1500万元），此价款包括以下几项费用：1.本协议第一条所列的该加油站加气站全部资产；2.该资产中土地使用权（共计10亩，其中加油站土地4.991亩，加气站土地5.009亩）、房屋、车辆、各种证照应过户至崇都石化名下而产生的一切税、费（不论该项税费应由何方承担）以及可能产生的行政罚款；3.按照买卖合同性质应当支付的其他费用。第三条，价款支付方式。第一次付款：双方签订本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崇都石化向蜀东加油站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00万元，蜀东加油站在收款前向崇都石化提供与收款等额的收据，蜀东加油站收到款后用于支付中石化成都公司的欠款。第二次付款：蜀东加油站在办理加气站过程中需要交特许经营费,和在取得土地过程中，需要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一定的费用，由蜀东加油站向崇都石化提供书面委托付款申请后，由崇都石化直接将以上等费用付给政府相关部门，便于蜀东加油站直接将加气站相关证照办理在崇都石化名下。此款项包括在总价款之内（崇州市政府财政针对蜀东加油站返还的拆迁补偿费，如果拨付给崇都石化，由崇都石化另行拨付给蜀东加油站，税收由蜀东加油站承担）。第三次付款：（1）蜀东加油站向崇都石化交付已变更至崇都石化名下的加油站商业用地4.991亩《土地使用权证》和707.5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并将加油站经营所需的全部行政许可手续变更至崇都石化名下，崇都石化支付蜀东加油站500万元；（2）蜀东加油站取得加气站立项批复（见崇州市发展改革局上行文件）后，崇都石化向蜀东加油站再支付500万元。第四次付款：蜀东加油站将该加气站正常合法经营所需的全部行政许可手续变更至崇都石化名下，崇都石化扣除本次交易双方应承担各种税费后再向蜀东加油站支付余款。第六条，交付。1.蜀东加油站收到第一笔款当日，蜀东加油站应将加油加气站全部资产和证照资料全部移交给崇都石化，本合同签订后90日内。崇都石化配合蜀东加油站办理完成该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将加油站及共用部分房屋以及本协议第一条所列2至8项资产过户至崇都石化名下。本合同签订后180日内，蜀东加油站负责将崇都石化名下经营加油加气站所需各种证照办至崇都石化名下，交接中形成的《资产交接清单》和《交接纪要》等文件属于本合同的附件；2.当蜀东加油站交付的加油站资产和证照不符合合同约定时，崇都石化有权拒绝支付其余款项，并且该拒付行为不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崇都石化有权要求其补齐，时间可以延续至发现之日起60日内。该项权利属于不可抵消的买方单方享有的独立的权利，无论合同各方是否有其他违约责任”。2013年3月7日，崇都石化通过重庆银行电汇向蜀东加油站支付2000万元。2013年9月2日，崇都石化与蜀东加油站签订《崇州市蜀东加油加气站资产移交登记表》，载明双方根据《蜀东加油加气站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对蜀东加油加气站全部资产进行了登记造册，确认全部移交至崇都石化。其中第五项第7为国土证编号为崇国用（2013）第1955号。2013年12月11日，崇都石化取得案涉土地上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即崇房权证监证字第03021**号。2013年12月12日，崇都石化向崇州市羊马国土资源所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审批表》载明，申请变更方为崇都石化，被变更方为蜀东加油站，原土地证号崇国用（2013）第19**号，房产证号:崇房权证监证字第03021**号。2013年12月18日，崇都石化取得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权证载明，证号崇国用（2013）4851号，坐落于崇州市羊马镇大土村十组，地类用途为商业（加油站），使用权类型为出让，面积3312.5平方米。2014年12月14日，崇州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崇都石化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年限的批复》，即崇府土函（2014）146号，载明同意崇都石化自有土地，即崇国用（2013）485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延期20年，须补缴土地价款为468.6万元使用权出让终止日期为2042年6月24日。2014年12月16日，崇州市国土资源局与崇都石化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崇（2014）出让合同第121401号，主要载明土地出让价款为468.6万元，使用权出让终止日期为2042年6月24日。2014年12月16日，崇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四川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载明，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崇（2014）出让合同第121401号收取崇都石化土地价款468.6万元。另查明：1.原审法院在审理中石化成都公司与蜀东加油站、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温江分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中，中石化成都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4）成民保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蜀东加油站所有的位于崇州市羊马镇大土村十组产权证号为崇国用（2013）4851号，面积3312.50平方米的土地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从2013年12月17日至2015年12月16日止。2.一审庭审中，崇都石化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审批表载明：“7、崇都石化，发证位置羊马镇大土村十组，土地证号崇国用（2013）48**号，面积3312.5平方米，使用权类型出让，土地用途商业。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该复印件加盖有崇州市国土局档案专用章（蓝色）。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位于崇州市羊马镇大土村十组崇国用（2013）4851号的土地是否应当作为蜀东加油站的财产恢复执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崇都石化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崇都石化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崇都石化与蜀东加油站于2013年3月5日签订了《蜀东加油加气站资产转让合同》；崇都石化于2013年3月7日支付了对价2000万元；崇都石化通过2013年9月2日与蜀东加油站办理资产移交实际占有了诉争土地；同时依据本案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即崇都石化于2013年12月11日取得了案涉土地上房屋的《房屋产权证》；2013年12月12日，崇都石化向崇州市羊马国土资源所提出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2013年12月16日，崇州市国土局内部已在办理审批崇都石化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2013年12月18日，崇都石化取得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以及崇都石化取得的诉争土地的权证号为崇国用（2013）4851号，此前的权证号为崇国用（2013）第1955号。由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崇都石化已经支付了对价并实际占有了诉争土地，对诉争土地在人民法院查封时没有办理使用权登记的情况予以了充分举证证明，况且截止本案受理之前，崇都石化已取得国土使用权登记证书。故崇都石化作为诉争土地的使用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位于崇州市羊马镇大土村十组崇国用（2013）4851号的土地不应当作为蜀东加油站的财产恢复执行。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石化成都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中石化成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石化成都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蜀东加油站款项支付明细并核实《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审批表》的原件。崇都石化向本院提交了蜀东加油站款项支付明细，本院从崇州市国土局依法调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审批表》。经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崇都石化提交的款项支付明细,中石化成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14.783988万元不能证明已支付，加气站土地出让金590万元为待付，不能证明崇都石化已支付；认可上述费用中已支付款项共计4302.28363万元。韦贵伏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崇都石化拟证明内容。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中石化成都公司对其中已付款项4302.28363万元无异议，对该支付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崇都石化主张的2014年9月10日鉴证费、税费计1.408988万元，2014年10月10日四川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费计1.375万元，2014年10月20日办理成油证计6万元,2014年12月8日代付环保验收费计1万元，2014年12月24日办理工商事宜计5万元，共计14.783988万元，无相应支付凭证，本院不予确认。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审批表》，崇都石化、韦贵伏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中石化成都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本院从崇州市国土局调取，所载内容与本案诉争有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崇都石化《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位于崇州市羊马镇大土村十组崇国用（2013）485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能否作为蜀东加油站的财产恢复执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崇都石化应当就其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崇都石化与蜀东加油站在2013年3月5日签订《蜀东加油加气站资产转让合同》、2013年3月7日支付部分2000万元转让价款后，于2013年9月2日实际占有案涉土地至今，且于2013年12月11日取得了案涉土地上房屋的《房屋产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第一百四十七条关于“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的规定，房屋、土地使用权流转过程中，实行的是房地一体主义。虽在案涉土地于2013年12月17日被人民法院查封时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但事实上因崇都石化已取得案涉土地上房屋的房产证，崇都石化必然能够取得房屋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不能仅凭土地使用权办理的程序性事项否定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实体权益的事实，且2013年12月18日，崇都石化已经实际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据此，应当认定崇都石化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益人，案涉土地不能再作为蜀东加油站的财产予以执行。中石化成都公司关于应将案涉土地作为蜀东加油站的财产恢复执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石化成都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成都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雄亚审判员  古莉玲审判员  蒲 杨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贾春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