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9号
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谢振宇。
委托代理人：夏志勇，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盖倩倩，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姚婉，该司职员。
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诉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酷狗公司委托代理人卢鹏、夏志勇，网易公司委托代理人盖倩倩、姚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酷狗公司诉称：原告合法拥有范某演唱的专辑《小魔女的魔法书》中以下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健康歌》《稍息立正站好》《小叮当》《豆豆龙》《SECRETMAGIC》《好小孩的日记》《小魔女的魔法书》《最最亲爱》《让爱发光》《你的甜蜜》《处处都有你》。上述11首歌曲由原告依法从录音制作者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获得了独占且可转授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己名义主张和维护自身合法权利。
获得独占许可使用权后，原告为宣传、推广涉案歌曲，制定了不同的宣传方案及推广计划，投入大量的网络平台资源。涉案歌曲在原告经营平台播放后，受到众多网友、歌迷的追捧，点击率极高。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包括被告在内的众多网站的盗播、侵权，导致点击率明显下滑。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网易云音乐”（网址为music.163.com）上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后，多次沟通、交涉，并发函要求被告停止侵权，但被告置之不理，依旧在其平台上传播涉案歌曲，持续侵权。
被告作为国内知名的互联网平台，深知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和责任，在原告发函告知侵权事实后仍未停止侵权，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被告不支付任何版权许可使用费，却从音乐作品带来高流量的基础下获得极高的广告收益及其他商业利益，其行为对原告的独家市场、首发平台等一系列竞争优势造成实质性损害，明显是扰乱音乐版权市场秩序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对涉案歌曲的侵权，在网页、客户端、手机APP等所有信息网络渠道停止对涉案歌曲的播放、下载；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950元。
被告网易公司辩称：一、原告就涉案歌曲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是适格原告。二、我司并非网易云音乐的实际运营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music.163.com及网易云音乐软件均是由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运营，并且是独立运营，与我司没有关系。我司已将二级域名授权给杭州雷火公司使用，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亦公证了music.163.com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三、网易云音乐提供的歌曲均是由爱音乐网站自己上传并储存在其自己的服务器中，网易云音乐仅是提供链接服务，法律地位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歌曲并不存在网易云音乐的服务器内，设置链接并不构成直接侵权。四、网易云音乐不存在主观过错，不构成间接侵权。中国电信运营的爱音乐平台取得了相关歌曲的授权，原告方提交的《数字音乐独家合作协议》的第2.4条的意思不能仅凭事后解释或单方解释来认定，不论原告还是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均是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其单方作出的解释有失公正，应结合当时的情况来看。我方认为，协议中的“电信端”的范围应包括中国电信、联通、移动等移动终端设备，三大运营商下面的音乐平台提供全曲或移动增值服务均是福茂保留的范围。五、涉案歌曲没有经过文化部的审查，没有取得文化部的进口批准单，不可在境内传播，原告无权主张损害赔偿。
经审理查明：酷狗公司提交的《小魔女的魔法书》音乐专辑封套载有“小魔女的魔法书”“范某”“DECCA福茂唱片”“&©1996DECCARECORDSTAIWANLTD.”“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字样，列有曲目《健康歌》《稍息立正站好》《小叮当》《豆豆龙》《SECRETMAGIC》《好小孩的日记》《小魔女的魔法书》《最最亲爱》《让爱发光》《你的甜蜜》《处处都有你》。
2013年8月28日，酷狗公司（甲方，下同）与InterestingDevelopmentInc.（乙方，下同）、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丙方，下同）（以下简称福茂公司）共同签订《数字音乐独家合作协议》，载明：“缘甲方欲使用丙方的授权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丙方保证乙方有权与甲方签署本协议并独家授权甲方按本协议行使前述权利，乙方同意全权代表丙方就相关数字音乐作品按本协议项下内容进行授权，为此，三方经过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优势互补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2.1乙方独家授予甲方按本协议使用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期限为2年，自2013年7月1日起生效至2015年6月30日止……2.2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但不包含台湾、澎湖、金门、马祖及香港澳门地区）。2.3授权方式：本协议下所有内容授权均为专有许可使用权，该授权具有排他性。乙方将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甲方在授权传播网络范围、授权期限及授权区域内，以如下方式行使：2.3.1甲方有权以全曲收听服务、全曲下载服务及/或其他通过授权传播网络提供的产品服务或业务给音乐终端设备用户授权作品……2.4所有电信端的授权皆由乙方保留，包括但不限于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及其他各电信运营商；但是甲方可以根据需要就授权作品有优先权与乙方协商无线增值业务的授权权利，届时双方可另行签署书面合同。3.1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授权作品，并将相关信息列载于授权作品列表中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详见附件一《授权作品列表》或授权作品光盘……”
2014年9月4日，福茂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一、授权内容本公司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在此证明已将附件授权音乐作品清单中的录音制品及词曲，以及与前述作品相关的歌手信息、图片、专辑介绍、歌曲介绍等背景资料（以下简称“宣传素材”）透过InterestingDevelopmentInc.授权与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按以下范围行使授权权利。二、授权音乐作品的授权权利及宣传素材的授权使用方式1、授权音乐作品的授权权利：授权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授权方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区域内对涉及授权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三、授权性质：授权音乐作品的授权性质为独占且可以转授权……四、授权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五、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授权证明书》所附清单包含范晓萱《小魔女的魔法书》专辑中的歌曲《健康歌》《稍息立正站好》《小叮当》《豆豆龙》《SECRETMAGIC》《好小孩的日记》《小魔女的魔法书》《最最亲爱》《让爱发光》《处处都有你》以及范某《自言自语》专辑中的歌曲《你的甜蜜》。
2015年4月8日，福茂公司出具《关于电信端授权的说明》，载明：“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我司与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签署了《数字音乐独家合作协议》，关于2.4款约定的‘所有电信端的授权皆由乙方保留’问题，现说明如下：电信端是指例如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通过其自有门户网站向用户提供的终端服务，‘所有电信端的授权’是指在例如彩话、原声铃音、多和弦铃声、彩铃、彩信等数字音乐服务中获得授权从而使用我司拥有著作权的歌曲内容。我司立约的原意是：非经我司同意，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不得将我司歌曲内容授权例如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等电信端向用户提供例如彩话、原声铃音、多和弦铃声、彩铃、彩信等数字音乐产品服务，上述电信端的授权仅得由我司行使。事实上，我司虽已将电信端的授权给予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中国移动，但并未同意前述三者可转授权给包括但不限于网易及其关联公司等第三人，特此说明！”
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4年10月22日出具的（2014）沪徐证经字第6985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9月26日，酷狗公司代理人在该公证处操作该处计算机，在浏览器域名栏内输入“music.163.com”进入“网易云音乐”相关网站首页页面，页面底部有“网易公司版权所有”“浙网文【2013】0332-034号”等字样；点击该页面“关于网易”按键进入新页面，显示“公司介绍网易公司是中国领先的互联网技术公司……”等内容；点击返回至首页再点击“浙网文【2013】0332-034号”按键进入“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页面，显示单位名称为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域名一栏包含有music.163.com，经营范围为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发证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返回网易云音乐网站首页，点击“歌手”按键进入新页面后再点击“华语女歌手”，在该页面中点击“F”进入相关分类，并点击“范某”进入该歌手页面，再点击“所有专辑”进入专辑列表页面后将当前专辑列表翻至第二页，其中一张名为《小魔女的魔法书》的专辑封面与酷狗公司提交的涉案出版物的封面内容一致，点击该专辑进入到相关专辑页面，显示该专辑的发行公司为福茂唱片，包含歌曲列表中列有《健康歌》《稍息立正站好》《小叮当》《豆豆龙》《SECRETMAGIC》《好小孩的日记》《小魔女的魔法书》《最最亲爱》《让爱发光》《你的甜蜜》《处处都有你》十一首歌，依次点击播放并同时点击“展开”按键对播放歌曲的歌词内容进行浏览、查看，上述歌曲均能正常播放。公证书还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件及附在公证书后的光盘内所刻录的录像视频文件与实际情况相符。
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5年1月7日出具的（2014）沪徐证经字第8602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11月14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酷狗公司代理人林冰冰来到位于上海市徐汇区衡山路60号的中国电信衡山路营业厅内购买了三星G3509i手机一部，并现场取得了《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对所购得的三星G3509i手机进行了拍照、工作人员对现场取得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进行了复印后，林某打开上述手机进入到手机桌面页面，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操作手机对该手机的相关页面进行查看后返回至手机桌面，点击互联网图标进入到网络访问页面，在检索栏内输入“baidu.com”后点击“GO”按键进入到百度搜索引擎页面，在搜索栏内输入“网易云音乐”并点击搜索，滑动屏幕于搜索结果内点击“〈网易云音乐〉听见好时光！”链接，屏幕显示“网易云音乐”相关网站页面，滑动屏幕，点击“Android下载”按键下载相关软件，下载完成后，将其安装至该手机内；随后打开进入所下载的“网易云音乐”客户端，点击页面右上角的搜索图标后点击“歌手分类”，选择“热门歌手”并选择“F”后点击“范某”进入相关页面，点击“专辑（21）”并选择“小魔女的魔法书”进入相关专辑页面，点击“下载”并选择下载到歌单“网易云音乐”，页面显示“开始下载”，该专辑项下列有《健康歌》《稍息立正站好》《小叮当》《豆豆龙》《SECRETMAGIC》《好小孩的日记》《小魔女的魔法书》《最最亲爱》《让爱发光》《你的甜蜜》《处处都有你》十一首歌，依次点击播放，均能正常播放；上述专辑的图标与酷狗公司提交的涉案出版物的封面图片一致。公证书还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相片、复印件、打印件及附在公证书后的光盘内所刻录的录像视频文件与实际情况相符。另，该公证书附件第二页为发票复印件一张，载明开票日期2014年11月14日、项目三星G3509i、金额799元并加盖有“上海汉智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
酷狗公司确认并未对涉案十一首歌曲在“网易云音乐”的电脑客户端的播放、下载情况进行公证。
网易公司主张“网易云音乐”仅提供链接服务，提供的涉案歌曲是由中国电信的天翼爱音乐网站自己上传及储存在其自己的服务器中，并向“网易云音乐”提供链接，就其该项主张网易公司提交了“网易云音乐”截屏打印件及（2015）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12号《公证书》，显示涉案《小魔女的魔法书》专辑的相关页面及涉案十一首歌曲的播放页面有“生成外链播放器”及“歌曲来自第三方”字样，在歌词尾端，还有“歌曲来自imusic”等信息。网易公司称电信取得了相关合法授权，并作了版权声明，其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
网易公司确认在酷狗公司对涉案歌曲进行保全公证时，相关播放页面并没有上述字样及信息。
另，酷狗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同年10月29日及11月25日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网易公司发送《通知函》《侵权投诉函》，要求网易公司收到通知函后立即彻底删除其“网易云音乐”平台内的全部侵权作品，上述邮件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同年10月30日及11月26日妥投。庭审过程中，网易公司提交了（2015）浙杭东证字第12729号公证书，拟证明“网易云音乐”已断开涉案歌曲的链接。酷狗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涉案的《你的甜蜜》仍能在客户端进行下载、《健康歌》《小魔女的魔法书》既能在客户端进行下载亦能在网页端进行播放。
另查明，酷狗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6085142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等。网易公司亦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系www.163.com网站的主办单位，网易公司称music.163.com系www.163.com网站的二级域名，其已将该二级域名授权给杭州网易雷某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5日的《授权函》，载明：“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授权杭州网易雷某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域名http://music.163.com（以下简称‘授权域名’），杭州网易雷某科技有限公司对授权域名的运营管理独立承担全部责任，并负责提供授权域名正常运转所需的服务器及宽带等资源。授权期限：自2013年4月5日起至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出授权终止之日止。”
再查明，酷狗公司因前述公证书及其他公证书所载的多首歌曲提起诉讼，本院以（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7-23号案受理并合并审理。酷狗公司主张本案的合理费用1950元包括公证费及差旅费，但未向法庭提交具体计算方式，酷狗公司就维权费用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金额为24000元）、手机购买发票（金额为799元、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项目为HTCD316d）、住宿费发票（金额为1554元，开票时间2014年9月28日）、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四张（金额一共4860元，旅客姓名为林某、宋某乙）、律师费发票（金额为25000元）。网易公司质证认为公证费发票没有标公证书号不能证明是为涉案歌曲进行的公证，且收费明显过高；购买手机的发票显示的出票日期及手机型号与公证书所述不符；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中的宋某乙亦并非公证书中的代理人；住宿费的时间及住宿人员不确认与本案相关。
以上事实，有酷狗公司提交的音乐专辑、数字音乐独家合作协议、授权证明书、关于电信端授权的说明、公证书、快递底单及妥投证明，网易公司提交的截屏打印件、公证书及授权函等材料以及双方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酷狗公司提交了音像制品《小魔女的魔法书》及《关于电信端授权的说明》《授权证明书》《数字音乐独家合作协议》，拟证明自己对该音乐专辑里的涉案歌曲享有权利，上述音像制品标注有“DECCA福茂唱片”“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字样，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福茂公司享有该音像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酷狗公司经授权取得该音像制品中歌曲《健康歌》《稍息立正站好》《小叮当》《豆豆龙》《SECRETMAGIC》《好小孩的日记》《小魔女的魔法书》《最最亲爱》《让爱发光》《处处都有你》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就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网易公司辩称酷狗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专辑《小魔女的魔法书》中的歌曲《你的甜蜜》，酷狗公司提交的《授权证明书》所附清单显示，其获得授权的歌曲系范某专辑《自言自语》中的《你的甜蜜》，但酷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张专辑中的两首同名歌曲《你的甜蜜》内容一致，现酷狗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专辑《小魔女的魔法书》中的歌曲《你的甜蜜》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徐证经字第6985及8602号《公证书》显示在“网易云音乐”的网页（music.163.com）可在线播放涉案被控侵权歌曲《健康歌》《稍息立正站好》《小叮当》《豆豆龙》《SECRETMAGIC》《好小孩的日记》《小魔女的魔法书》《最最亲爱》《让爱发光》《处处都有你》，手机APP中亦可在线播放并下载上述歌曲，网易公司称二级域名music.163.com及网易云音乐软件均是由案外人杭州网易雷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且独立运营，与其没有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网易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及《授权函》，然在网页music.163.com底部显示有“网易公司版权所有”字样，且点击“关于网易”进入新页面亦显示“公司介绍网易公司是中国领先的互联网技术公司……”等内容，故网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music.163.com及网易云音乐软件均是由案外人杭州网易雷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且独立运营，对于网易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网易公司又称网易云音乐仅提供链接服务，涉案歌曲并不存在网易云音乐的服务器内而是链接至爱音乐网站，对此本院认为，（2014）沪徐证经字第6985及8602号《公证书》中，涉案被控侵权歌曲的播放页面并未显示有“生成外链播放器”及“歌曲来自第三方”字样及“歌曲来自imusic”等信息，不足以证明其仅提供链接服务，故网易公司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网易公司作为网站www.163.com的主办单位及经营者，在其网站及手机APP上存在涉案歌曲《健康歌》《稍息立正站好》《小叮当》《豆豆龙》《SECRETMAGIC》《好小孩的日记》《小魔女的魔法书》《最最亲爱》《让爱发光》《处处都有你》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网易公司称上述歌曲来源于中国电信运营的爱音乐平台，且该平台已经合法授权，然福茂公司出具《关于电信端授权的说明》已明确载明所有电信端的授权是指中国电信等在例如彩话、原声铃音、多和弦铃声、彩铃、彩信等数字音乐服务中获得授权，且该中国电信等虽然已获得电信端的授权但并未取得转授权的权利，故网易公司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网易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网站及网易云音乐手机APP上提供上述十首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已经权利人合法授权，其行为已构成对酷狗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上述十首歌曲已届授权期满，酷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授权已获续期，故对于其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请，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酷狗公司因网易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网易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影响力及作品类型、网易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及酷狗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及合理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6500元；
二、驳回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540元，由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20元，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220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宋薇薇
代理审判员 廖 俭
代理审判员 朱 颖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