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连菊，女，汉族，生于1946年2月2日，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代理人赵丕仁（特别授权），男，汉族，生于1949年4月26日，住重庆市开县。系上诉人贺连菊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昌虎，男，汉族，生于1970年4月18日，住重庆市开县。
上诉人贺连菊诉被上诉人赵昌虎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
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第06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昌虎系贺连菊侄儿，贺连菊原系开县长沙镇狮寨村社员，于1975年2月5日经本村社员同意，政府批准，在自家自留地内修建房屋，1976年6月修成土墙房三间，1992年由于洪灾原因，在原地基上修建两间砖瓦房，未办理房产证。2008年，双方口头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之后赵昌虎给付贺连菊丈夫赵丕仁10000元，贺连菊将97㎡的旧宅基地使用权证交给赵昌虎，一并给赵昌虎的还有一份经赵丕仁批注的《关于社员修建房屋的请示报告》复印件，赵昌虎于2009年对房屋进行了重新修建，2011年5月7日赵昌虎为房屋办证，将97㎡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交给社长刘华，后办证未果，目前该房屋仍未办证。
另查明，赵昌虎在狮寨村1社无集体土地权属房屋，狮寨村村民小组对本村无房户购买本村村民的房屋采取许可态度，无需另行在本村民小组办理是否许可的手续。
再查明，双方目前均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贺连菊在开县长沙镇狮寨村1社目前仍有承包土地。
原审原告贺连菊诉称，1975年，经原开县长沙镇红光一队全体社员、村和原开县长沙公社革命委员会同意，贺连菊及家人在自家自留地修建房屋，于1976年修建土木结构房屋三间。1992年，因洪灾淹没土墙房，故在原地基上改建四个门面（实际未建成门面，只下地基），四个子女各一间门面，下地基后已建成二间房子，并在地基内种柑桔树20根，2008年时柑桔树已挂果成林。2010年3月，赵昌虎以欺骗行为，在贺连菊宅基地内养鸡、鸭、猎狗为名，给1万元想估买贺连菊的宅基地，当时贺连菊说你1万元买不到。宅基地共四间门面长16米，宽（进深长）19米，共约300㎡，还有两间砖瓦房，市场价不止1万元，不是等价有偿的买卖，贺连菊只同意赵昌虎暂时将宅基地圈起喂鸡鸭，并给了赵昌虎过期作废的宅基证，贺连菊不同意写买卖协议，为了应对不将贺连菊的宅基地用于修祠堂，只给赵昌虎写了一份证明，证明上约定附加条件赠与必须办理司法公正，转让过户登记合法手续方才有效。双方没有赠与合同，没有买卖协议，因此赠与及买卖均不成立。赵昌虎至今没有与贺连菊协商办理合法手续，算清房屋及宅基地的市场价值，反而继续行骗、弄虚作假，将贺连菊的旧宅基证于2011年7月4日、2012年3月**日两次由社、村、镇、房管处四个职能部门盖章，申报国土局将农房办证，均被退回。赵昌虎非法侵占贺连菊的合法财产，强行背着贺连菊拆迁贺连菊的两间房子，毁坏贺连菊柑桔树20根，在贺连菊及家人所有的宅基地上非法建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赵昌虎承担侵权责任，判决赵昌虎自行拆除在贺连菊宅基地上的建房，恢复原状，归还贺连菊宅基地。确认贺年菊的原土墙房屋（宅基地300㎡）及两间砖瓦结构房子所有权归贺连菊所有，赔偿相应损失，案件受理费由赵昌虎负担。
贺连菊在2014年8月26日开庭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为：1、法院依法确认宅基地继续保留使用权，按实际使用面积300㎡确权登记。2、责令赵昌虎归还贺连菊的宅基证**㎡由贺连菊所有。3、贺连菊的两间砖瓦房、40根柑桔树，修建的10间地基财产所有权归贺连菊所有。4、责令赵昌虎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包括租金）按市价21万元，品除1万元给付贺连菊。5、责令赵昌虎限期1个月内自行拆除在贺连菊宅基地内非法建筑物，费用一律自理。6、追究赵昌虎及其委托代理人指使他人作假证，干扰诉讼程序，已造成恶劣影响的法律责任，予以拘留、罚款及刑事责任。7、案件受理费由赵昌虎负担。
原审被告赵昌虎辩称，贺连菊系赵昌虎婶娘，贺连菊代理人赵丕仁系赵昌虎亲幺叔，贺连菊在争议的地方确有房子，但是1994年就没有在那边住。贺连菊一直想把房子卖了，因房子不临街，所以一直没有卖出去。2008年农历2月16日，赵昌虎哥哥赵昌金家贺房子，双方在酒桌上协商好10000元卖房子，过后，赵昌虎将10000元送到贺连菊家里，贺连菊夫妻都在场，贺连菊就把原来的97㎡的宅基证给了赵昌虎，还给了一份关于修建房屋的请示报告复印件，贺连菊的代理人亲自拿到楼下复印并在复印件上签字说把所有的房屋全部转让给赵昌虎。赵昌虎从2009年开始，先后三次对房屋进行改建成现在的模样，期间，贺连菊及其代理人都看到了房子改建，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赵昌虎认为，本案争议房屋已经通过合法买卖的方式转让，赵昌虎是狮寨村村民，享有村民资格，赵昌虎因征地于2009年转为非农户口，但还是社员，赵昌虎除了本案争议的宅基地外，没有其他宅基地，赵昌虎受让宅基地合法，故贺连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贺连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贺连菊与赵昌虎房屋买卖是否成立。2、本案是宅基地使用权确权纠纷还是宅基地使用权侵权纠纷。针对争议焦点的评析：1、贺连菊与赵昌虎房屋买卖是否成立。贺连菊的丈夫赵丕仁当庭陈述收到赵昌虎的10000元，但称此款是赵昌虎给贺连菊用于租用贺连菊宅基地喂鸡鸭狗的租金，当时没有给赵昌虎出收条，贺连菊想多久收回宅基地就收回，收回时再算账。赵昌虎陈述是在赵昌虎哥哥赵昌金家贺房子时，贺连菊一家人都在，赵昌虎和贺连菊协商10000元买贺连菊的房子，过后才将钱送到贺连菊家中。结合《关于社员修建房屋的请示报告》，赵昌虎持一份批注的报告复印件，上批注：原旧房四间全部转让给侄儿赵昌虎所有，批注人是赵丕仁，时间为1989年2月18日，双方对该批注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其内容的解释不一致，贺连菊认为“原旧房四间”是指原长沙镇甜橙路159号两楼一底加巷道共四大间转让给赵昌虎所有，贺连菊在罗家湾并没有建四间房屋，也没有产权证书，也没有四至边界，面积多少，赵丕仁在写证明、批注时讲得非常清楚，没有买卖事实、房地产转让、赠与必须签订书面合同书，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才生效，赵昌虎对贺连菊书写的该份证明拒不出示，倒签日期是为了应对不修祠堂，2009年赵丕仁要退休，房地产不动产时效超过20年不受法律保护。赵昌虎认为“原旧房四间”即指本案争议宅基地上的房屋，两间土墙房，两间砖瓦房，因请示报告原件破损无法书写才复印的，且落款时间有误，应是2008年批注的，在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中，法官刘少辉询问贺连菊该批注的房子是否属于罗家湾所有并介绍房屋情况时，贺连菊代理人赵丕仁陈述是的，有四个地基。可见原告在该批注上的解释前后不一致，依常理，巷道不会称为“间”，故原告的“原旧房四间”指原长沙镇甜橙路159号两楼一底加巷道共四大间的解释不合理。贺连菊在向开县人民法院提交的《关于贺年菊诉赵昌虎宅基地使用权纠纷案陈述事实及法律辩解意见书》中陈述，2010年3月，赵昌虎来开县贺连菊家，之前没有电话联系商议，给一万元放在沙发茶几上后，赵昌虎才用烂砖头圈起喂鸡鸭，养猎狗，根本没有说建房子用，当时贺连菊之夫赵丕仁讲一万元想买两间房子，四间门面的宅基地300㎡，工钱就不止1万元，根本买不到。并无买卖合同，为此不存在买卖关系……结合该段陈述以及证人周祥秀和桂大宪的证言，说明双方有买卖宅基地的合意。加上赵昌虎向贺连菊支付了10000元，贺连菊向赵昌虎交付了宅基地使用权证、复印的《关于社员修建房屋的请示报告》及报告上的批注，以及贺连菊此后允许赵昌虎使用宅基地综合判断，双方有买卖房屋的行为，房屋买卖合同成立，故宅基地使用权随之转让，双方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宅基地转让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双方当事人宅基地转让合法。
2、本案是宅基地使用权确权纠纷还是宅基地使用权侵权纠纷。本案案由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围绕该案由，贺连菊的诉讼请求有宅基地使用权确权纠纷和宅基地使用权侵权纠纷，贺连菊有宅基地取得的原始凭证，即《关于社员修建房屋的请示报告》，也有97㎡的宅基地使用权证（贺连菊已将该证交予赵昌虎，赵昌虎将该证交社长刘华用于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说明该宅基地原来已经经过政府确权，赵昌虎认可本案诉争宅基地及原来砖瓦房两间原系贺连菊所有，故本案诉争宅基地无需再行确权，其权属原系贺连菊所有，因此本案不属于宅基地使用权确权纠纷。贺连菊诉称该宅基地使用权系贺连菊所有，在无赠与及买卖情形下，赵昌虎侵占其宅基地使用权用于建房，要求赵昌虎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故本案实际为宅基地使用权侵权纠纷。
农村宅基地包含了宅基地上居住的房子、生活的院落及附属设施，贺连菊原来合法享有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的使用权，2008年贺连菊及赵昌虎达成房屋买卖的口头协议，赵昌虎给付贺连菊丈夫赵丕仁10000元，贺连菊将本案争议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和原始修房的请示报告复印件交付赵昌虎，以及以后赵昌虎使用房屋的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购买房屋及转让宅基地使用权的行为成立。
对贺连菊各项诉讼请求的评析：一、法院依法确认宅基地继续保留使用权，按实际使用面积300㎡确权登记。贺连菊在2008年将自有的狮寨村的房屋卖与赵昌虎时，一并转让了宅基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第四款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赵昌虎系狮寨村社员，除受让本案争议宅基地外，无其他宅基地，贺连菊已经将宅基地转让给赵昌虎，其也符合受让条件，故一审法院对贺连菊依法确认宅基地继续保留使用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宅基地确权登记系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的行为，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范围，故对贺连菊要求按实际使用面积300㎡确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责令赵昌虎归还贺连菊的宅基证**㎡由贺连菊所有。本案争议宅基地的宅基地使用权证系双方当事人发生房屋买卖行为后贺连菊交付给赵昌虎的，且该宅基证已经失效，赵昌虎在办理农房权属登记的过程中已经将该证交予社长刘华，故一审法院对贺连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贺连菊的两间砖瓦房、40根柑桔树，修建的10间地基财产所有权归贺连菊所有。本案中，贺连菊原有的两间砖瓦房赵昌虎无异议，赵昌虎对宅基地内原有40根柑桔树有异议，贺连菊诉称宅基地内有20根柑桔树成林已挂果，贺连菊举示的2014年4月10日开县长沙镇狮寨村一社及2014年4月18日开县长沙镇狮寨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均说宅基地内有20根柑桔树，但在本院开庭时陈述宅基地内有40根柑桔树，20根挂果，20根小的，贺连菊在其《关于开县原告贺年菊诉被告赵昌虎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确权登记案申请市二中院指定（万州区法院）管辖，开庭审理陈述事实及法律辩解意见书》中又陈述街沿共种40根柑桔树，均已挂果成林，贺连菊说法前后明显不一致，赵昌虎不认可宅基地内种有柑桔树，所以对2008年时贺连菊宅基地内有无柑桔树无法认定，即使宅基地内有柑桔树，也无法认定柑桔树的具体棵树。贺连菊在长沙镇狮寨村1社的房屋及地基原系贺连菊所有，但已经卖与赵昌虎，故一审法院对贺连菊请求将贺连菊的两间砖瓦房、40根柑桔树、修建的10间地基财产所有权归贺连菊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责令赵昌虎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包括租金）按市价21万元，品除1万元给付贺连菊。组成如下：1、非法拆毁贺连菊砖瓦房，按市场2500元／㎡损失小计为101200元，2、两间房屋租金2000元／年×7年为14000元，3、毁损40根柑桔树，300元／根×40根为12000元，4、非法占用300㎡宅基地出租按赵昌虎已收房租，一年2万各一半计算：7年×10000元=70000元，5、其他附属设施毁损恢复原状差价15000元，总计212200元，品除赵昌虎已预交租金1万元，应赔偿20万元。贺连菊2008年将房屋和宅基地卖与赵昌虎，宅基地上的附属设施随宅基地一并转让，赵昌虎在受让贺连菊的房屋和宅基地后修建了房屋，赵昌虎的行为并未侵害贺连菊的权益，就柑桔树的赔偿请求，贺连菊证据无法核实有无柑桔树，也未举证证明柑桔树的价值。如果宅基地内栽种有柑桔树，柑桔树不同于宅基地上的绿化树木，是栽种于土地上的具有独立经济价值的不动产，如果赵昌虎在未征得贺连菊同意的情况下将宅基地内的柑桔树砍伐，是对贺连菊财产权利的侵权，但是本案原告的证据和陈述不能确定宅基地内柑桔树的棵树，赵昌虎否认宅基地内有柑桔树，贺连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贺连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责令赵昌虎限期1个月内自行拆除在贺连菊宅基地内非法建筑物，费用一律自理。双方当事人是基于农村房屋买卖行为而交付了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赵昌虎受让房屋和宅基地后，在宅基地上修建了房屋，对贺连菊修建的房屋是否超过相关标准而成为非法建筑，需相关部门进行核实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贺连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追究赵昌虎及其委托代理人指使他人作假证，干扰诉讼程序，已造成恶劣影响的法律责任，予以拘留、罚款及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二）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的……贺连菊在一审法院开庭时说自己在交付宅基地给赵昌虎时给赵昌虎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在赵昌虎手上，对贺连菊有利但是对赵昌虎不利，赵昌虎有隐匿重要证据的行为，贺连菊陈述该《证明》为赠与草稿，但无法确认《证明》是否存在，赠与行为与本案也无关联性。贺连菊还举证电话录音一份以证明赵昌虎贿买付明祥作伪证，但该录音无法核实真实性，证实内容为赵昌虎的代理人周德胜以前在付明祥离婚案中做假案，也与本案无关，如果贺连菊认为本案被告的代理人周德胜有其他违法行为，涉及刑事犯罪，可向有关机关控告，刑事案件非本案管辖范围。贺连菊认为赵昌虎的代理人周德胜对证人证言取证违法，但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故对贺连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判决：一、驳回贺连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宅基地继续保留使用权，按实际使用面积300㎡确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贺连菊请求责令赵昌虎归还贺连菊的宅基证**㎡由贺连菊所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贺连菊请求两间砖瓦房、40根柑桔树、修建的10间地基财产所有权归贺连菊所有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贺连菊请求责令赵昌虎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包括租金）按市价21万元，品除1万元给付贺连菊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贺连菊请求责令赵昌虎限期1个月内自行拆除在贺连菊宅基地内非法建筑物，费用一律自理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贺连菊请求追究赵昌虎及其委托代理人指使他人作假证，干扰诉讼程序，已造成恶劣影响的法律责任，予以拘留、罚款及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七、驳回贺连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贺连菊负担。
贺连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贺连菊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变更合议庭成员并未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赵昌虎支付的10000元只是房屋租金。上诉人贺连菊并未将房屋卖予被上诉人赵昌虎。而上诉人贺连菊的丈夫在《关于社员修建房屋的请示报告》的复印件上的批注并不涉及本案诉争房屋。
被上诉人赵昌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赵昌虎从部队转业后，为搞点副业，以10000元的价格向上诉人贺连菊购买本案诉争房屋。为以后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贺连菊的丈夫赵丕仁在《关于社员修建房屋的请示报告》的复印件上批注“原旧房四间全部转让给侄儿赵昌虎所有”。而且上诉人贺连菊还将其宅基地使用权证交予被上诉人。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贺连菊以二审程序违法以及二审法院法官与被上诉人赵昌虎在一审中的委托代理人周德胜有不正当交往等为由申请回避。其回避申请经本院院长审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其回避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贺连菊是否对本案诉争土地享有宅基地使用权；被上诉人赵昌虎是否应当对宅基地上的果树予以赔偿。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审判人员进行变更，并在庭审过程中告知双方当事人，而上诉人贺连菊在庭审过程中对此并无异议。而且审判人员变更也不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故，上诉人贺连菊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贺连菊是否对本案诉争土地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问题，上诉人贺连菊主张其将本案诉争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租赁给被上诉人赵昌虎，但除其本人陈述外，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贺连菊将本案诉争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租赁给被上诉人赵昌虎。而被上诉人赵昌虎则主张上诉人贺连菊是以10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并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关于社员修建房屋的请示报告》的复印件一份。该请示报告上载明上诉人贺连菊的丈夫赵丕仁批注的“原旧房四间全部转让给侄儿赵昌虎所有”。而该请示报告中的内容是关于上诉人贺连菊在一九七四年时向所在生产队和公社申请在本案诉争宅基地上修建房屋。该批注证明了上诉人贺连菊将本案诉争宅基地上的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贺连菊对此予以否认，并辩称该批注中的原旧房四间并非该请示报告中涉及的宅基地上的房屋，而是上诉人贺连菊所有的位于开县长沙镇甜橙路159号房屋，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上诉人贺连菊也认可收到被上诉人赵昌虎给付的10000元现金，虽其主张该款项系房屋租金，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贺连菊将开县长沙镇狮寨村1社的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赵昌虎并无不当。而且该房屋系农村房屋，该房屋转让时，宅基地使用权亦一并转让。上诉人贺连菊对诉争土地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
关于被上诉人赵昌虎是否应当对上诉人贺连菊在宅基地上种植的果树予以赔偿的问题。上诉人贺连菊主张被上诉人赵昌虎将其在宅基地上种植的果树损坏，并向本院提供了周邦万的录音记录。该证据虽然证明上诉人贺连菊在宅基地上种植果树，但周邦万并未出庭作证，而且上诉人贺连菊在一审中提供的开县长沙镇狮寨村一社和开县长沙镇狮寨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虽证明该宅基地上种植有20棵果树，但均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赵昌虎将果树损坏。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贺连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贺连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铁晓松
代理审判员 盛建华
代理审判员 张艳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