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商终字第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山县佰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建清。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梅。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占青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鄞州汇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坚江。
委托代理人：仇裕堂。
委托代理人：陈战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亚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佩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明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根娣。
上诉人玉山县佰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佳公司）、朱晓梅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汇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吕亚泉、丁佩芬、丁明聪、杨根娣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2）甬鄞商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9月20日，汇金公司与丁明聪、杨根娣签订合同编号为鄞汇2010高抵B01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丁明聪、杨根娣以登记在丁明聪名下的位于宁波市江北区绿梅新村18幢302室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甬房权证江北字第××号）为吕亚泉自2010年9月20日起至2013年9月20日期间对汇金公司所负的最高限额为300000元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甬房他证江北字第T201010288**号），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汇金公司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支出的费用等。2011年6月23日，汇金公司与丁佩芬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鄞汇2011高抵B004、B005、B00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丁佩芬分别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舟山市朱家尖南沙金沙湾假日公寓东区6幢204室、304室和2幢101室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舟房权证普字第××号、24××94号、2400392号）为吕亚泉自2011年6月23日起至2014年6月22日期间对汇金公司所负的最高限额分别为500000元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分别为舟房他证普字第7362**、736271、736272号），抵押担保的范围同上等。2011年11月25日，汇金公司与佰佳公司、丁佩芬、朱晓梅签订合同编号为鄞汇2011高保B04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佰佳公司、丁佩芬、朱晓梅为吕亚泉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13年11月24日期间对汇金公司所负的最高限额为2400000元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汇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等。2012年4月25日、5月16日、5月29日，汇金公司与吕亚泉分别签订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28、Y047、Y054、Y055号的《借款合同》各一份，约定吕亚泉分别向汇金公司借款5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借款期限分别自2012年4月25日、5月16日、5月29日起至2012年7月24日、8月15日、11月28日止，月利率均为15.90‰，利息按月结算，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如吕亚泉未按约返还借款，汇金公司有权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如吕亚泉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汇金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因吕亚泉违约导致汇金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吕亚泉应当承担汇金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和最高额抵押，其中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28、Y047号《借款合同》相对应的担保合同编号为鄞汇2011高保B042号；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54号《借款合同》相对应的担保合同编号为鄞汇2010高抵B011号、鄞汇2011高抵B004号、鄞汇2011高保B042号；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55号《借款合同》相对应的担保合同编号为鄞汇2011高抵B004、B005、B006号。汇金公司分别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将合计3000000元的借款交付吕亚泉，相应的借款借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同《借款合同》。之后部分借款的期限已届满，吕亚泉未按约还本付息，部分借款虽未逾期，但吕亚泉亦未按约支付利息。佰佳公司、丁佩芬、丁明聪、杨根娣、朱晓梅也未承担相应的保证或抵押责任。截至2012年10月20日，吕亚泉共结欠上述借款的利息241834.96元（含罚息）。2013年4月10日，汇金公司与宁波市开成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并支付代理费80000元。汇金公司另为财产保全支付宁波永正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费12400元。原审审理中，上述借款均已逾期，吕亚泉仍未按约返还。
汇金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4月25日、5月16日、5月29日，汇金公司与吕亚泉分别签订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28、Y047、Y054、Y055号的《借款合同》各一份，约定吕亚泉分别向汇金公司借款5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借款期限分别自2012年4月25日、5月16日、5月29日起至2012年7月24日、8月15日、11月28日止，月利率均为15.90‰，利息按月结算，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和最高额抵押等。为此，汇金公司与佰佳公司、丁佩芬、朱晓梅签订合同编号为鄞汇2011高保B04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佰佳公司、丁佩芬、朱晓梅为吕亚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汇金公司与丁明聪、杨根娣签订合同编号为鄞汇2010高抵B01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丁明聪、杨根娣将位于宁波市江北区绿梅新村18幢302室的房地产为吕亚泉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甬房权证江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为甬房他证江北字第T201010288**号），抵押担保债权的最高限额为300000元；汇金公司与丁佩芬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鄞汇2011高抵B004、B005、B00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丁佩芬将位于舟山市朱家尖南沙金沙湾假日公寓东区6幢204室、304室和2幢101室的房地产为吕亚泉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舟房权证普字第××号、24××94号、2400392号，他项权证号分别为舟房他证普字第7362**、736271、736272号），抵押担保债权的最高限额各为500000元。保证、抵押的范围均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之后，汇金公司按约向吕亚泉履行了上述借款的交付义务。借款到期后，吕亚泉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经汇金公司多次催讨无果。为此请求判令：一、吕亚泉返还汇金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支付利息247192.78元（含罚息，其中1500000元借款自2012年5月21日起计算至2012年10月20日止，另1500000元自2012年5月29日起计算至2012年10月20日止，借款逾期后的罚息均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60%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吕亚泉支付汇金公司代理费8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2000元；三、佰佳公司、朱晓梅对上述一、二项中吕亚泉应承担的债务在最高限额为24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丁佩芬对上述一、二项中吕亚泉应承担的债务在最高限额为24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最高限额为15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抵押责任；丁明聪、杨根娣对上述一、二项中吕亚泉应承担的债务在最高限额为3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抵押责任，汇金公司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吕亚泉在原审中答辩称：向汇金公司借款3000000元至今尚未返还是事实，汇金公司主张的利息由法院审查确定，汇金公司主张的代理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没有依据，不应予以保护。对汇金公司主张的保证、抵押的事实均没有异议。目前由于资金紧张，无法及时返还。
佰佳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汇金公司在起诉状中要求佰佳公司在200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变更为要求佰佳公司在240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对此佰佳公司不认同，如汇金公司需要变更诉讼请求，应重新给予举证期限；二、对于汇金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同意吕亚泉的答辩意见；三、对于汇金公司主张的代理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且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不应由吕亚泉承担；四、案件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故应先实现物的担保，不足部分再由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丁佩芬在原审中答辩称：对借款及丁佩芬为吕亚泉提供保证、抵押担保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利息原来口头约定的是月利率1%，宁波市江北区绿梅新村18幢302室房地产抵押的最高限额原来是200000元，现变成了300000元，对此丁佩芬均不知情。
丁明聪、杨根娣、朱晓梅在原审中均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件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庭审中汇金公司对佰佳公司的最高保证限额及丁明聪、杨根娣的最高抵押限额的变化是不是属于变更诉讼请求？2.佰佳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是多少？3.汇金公司主张的代理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是否应当保护？
对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汇金公司在起诉状中表述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佰佳公司承担2000000元的保证限额、要求丁明聪、杨根娣承担500000元的抵押限额，但该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对该项内容的表述与合同内容一致，故汇金公司认为该部分内容属于笔误的解释符合情理，应当允许汇金公司予以更正，且不属变更诉讼请求范畴。
对于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汇金公司与佰佳公司、丁佩芬、朱晓梅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佰佳公司、丁佩芬、朱晓梅为吕亚泉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13年11月24日期间对汇金公司所负的最高限额为2400000元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而案件所涉的借款均发生于该期间，故应受《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束。虽然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55号《借款合同》未将保证担保列入该《借款合同》的担保方式，但同时汇金公司也并没有放弃要求佰佳公司、丁佩芬、朱晓梅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佰佳公司、丁佩芬、朱晓梅仍应在2400000元的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3，原审法院认为，法律服务所是依法设立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的执业机构，其业务范围除不能办理刑事诉讼案件外，几乎可以涉足律师事务所的全部业务范围，汇金公司为本次诉讼而支出的代理费相当于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故对汇金公司主张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由于汇金公司主张的代理费超出了《宁波市法律服务工作者收费指导意见》规定的标准，依法调整为76284元。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因合同中并未明确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了汇金公司为财产保全而支出的担保费用，故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汇金公司与吕亚泉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佰佳公司、丁佩芬、朱晓梅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丁佩芬、丁明聪、杨根娣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吕亚泉借款后未按约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汇金公司有权宣布未到期的借款提前到期，并根据合同的约定要求吕亚泉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佰佳公司、丁佩芬、丁明聪、朱晓梅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对保证或抵押的方式、范围、限额等作了明确约定，且合法有效，佰佳公司、丁佩芬、丁明聪、朱晓梅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或抵押人，应对吕亚泉相应限额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抵押责任。故现汇金公司要求吕亚泉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罚息，并要求佰佳公司、丁佩芬、丁明聪、朱晓梅在相应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抵押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汇金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最高不能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对此，汇金公司自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5.60%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但汇金公司的计算有误，依法予以调整。对于佰佳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及汇金公司主张的代理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是否应当予以保护，在争议焦点中已经进行了阐述。由于杨根娣既非借款人，又非保证人，且涉案抵押物亦未登记在其名下，故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丁佩芬称曾口头约定借款的月利率为1%及丁明聪提供抵押的最高限额为200000元，均无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丁明聪、杨根娣、朱晓梅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吕亚泉返还汇金公司借款3000000元，支付利息241834.96元（含罚息，自2012年5月21日起计算至2012年10月20日止，利息按照月利率15.90‰计算，罚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5.60%的四倍计算），并支付以未返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5.60%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限吕亚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吕亚泉支付汇金公司代理费76284元，限吕亚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佰佳公司、丁佩芬、朱晓梅在借款本金2400000元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对上述一、二项中吕亚泉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如吕亚泉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汇金公司有权以登记在丁明聪名下的位于宁波市江北区绿梅新村18幢302室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甬房权证江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为甬房他证江北字第T201010288**号）折价或变卖、拍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借款本金300000元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如吕亚泉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汇金公司有权以登记在丁佩芬名下的位于舟山市朱家尖南沙金沙湾假日公寓东区6幢204室、304室和2幢101室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舟房权证普字第××号、24××94号、2400392号，他项权证号分别为舟房他证普字第7362**、736271、736272号）折价或变卖、拍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分别在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汇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8514元，由汇金公司负担169元，吕亚泉、佰佳公司、丁佩芬、丁明聪、朱晓梅负担38345元；公告费350元，由吕亚泉、佰佳公司、丁佩芬、丁明聪、朱晓梅负担。
佰佳公司、朱晓梅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代理费等同于律师费显属错误。基层法律工作者有权代理民事案件不等于基层法律工作者等同于律师，基层法律工作者代理民事案件收取的代理费用也不等于律师费。原合同明确约定系律师费。原审法院这种撇开双方合意径直扩大解释明显属于滥用法律；二、原审判决佰佳公司、朱晓梅承担担保责任的数额、方式均存在明显错误。汇金公司原审诉求即要求佰佳公司、朱晓梅承担2000000元担保责任，其虽当庭变更但并未重新发送诉状也未得到佰佳公司、朱晓梅认可。原审法院以笔误为由支持其变更后的诉讼，在程序上存在严重问题。佰佳公司、朱晓梅担保责任限定在基于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28、Y047、Y054号的《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原审判决对此以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2400000元否定借款合同之约定是错误的，在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情况下不应扩大佰佳公司、朱晓梅的保证责任。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54号的《借款合同》既约定物的担保，又约定保证担保，对于该笔借款，佰佳公司、朱晓梅对于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54号的《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的保证责任应该是物的担保不足部分。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佰佳公司、朱晓梅在2000000元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并明确该担保责任限定在基于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28、Y047、Y054号的《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且对于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54号的《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的保证责任应该是物的担保不足部分。
汇金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律师费等于代理费没有错误。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也是通俗的说法。律师费是为了打官司请代理人的费用。借款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本意和真实的意思是为防止发生纠纷所支付的请代理人的费用，至于案件中请律师还是法律工作者作为代理人并不重要；二、汇金公司在诉请事实、质证、诉讼陈述过程中均要求佰佳公司、朱晓梅承担2400000元责任，诉状中是明显的笔误行为，原审法院对笔误数额进行纠正，是更好地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程序上没有问题；三、四份《借款合同》的数额和时间均在佰佳公司、朱晓梅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鄞汇2011高保B042《最高额保证合同》范围内。佰佳公司、朱晓梅认为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54、Y055号的《借款合同》的保证责任是物的担保不足部分无法律依据。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是双重担保，佰佳公司、朱晓梅均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吕亚泉、丁佩芬、丁明聪、杨根娣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虽然汇金公司在起诉状中表述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佰佳公司、朱晓梅承担2000000元的保证责任，要求丁明聪、杨根娣承担500000元的抵押担保责任，但该诉请所依附的理由分别为鄞汇2011高保B04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鄞汇2010高抵B01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前者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2400000元，后者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300000元，故汇金公司认为该部分内容属于笔误的解释符合情理，应当允许汇金公司予以更正。因汇金公司与佰佳公司、丁佩芬、朱晓梅签订的鄞汇2011高保B0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佰佳公司、丁佩芬、朱晓梅为吕亚泉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13年11月24日期间对汇金公司所负的最高限额为2400000元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而本案所涉的借款均发生于该期间，虽然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55号《借款合同》未将鄞汇2011高保B0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列入该《借款合同》的担保方式，但汇金公司并没有放弃要求佰佳公司、朱晓梅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故佰佳公司、朱晓梅仍应受鄞汇2011高保B0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束，佰佳公司、朱晓梅仍应在2400000元的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合同编号为鄞汇2012借Y054号的《借款合同》虽然既约定物的担保，又约定保证担保，但该物的担保为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在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情形下，债权人享有选择权，故汇金公司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佰佳公司、朱晓梅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三、至于佰佳公司、朱晓梅认为合同中约定律师费，而本案汇金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法律工作者的代理费不属于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中约定律师费其真实意思应理解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代理费，此处的律师费应作扩大解释，而不应拘泥于文字本身，故原审认定并依法调整代理费为76284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玉山县佰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44.26元，由上诉人玉山县佰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朱晓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44.26元，由上诉人朱晓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丹涛
审 判 员 叶剑萍
审 判 员 方资南
二〇一三年八月五日
代书记员 林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