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刑初字第0015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李树才，男，49岁（1966年1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4日被羁押，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青，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万奇，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检三分刑诉（2014）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才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平出庭支持公诉，李树才及其辩护人李长青、刘万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李树才于2010年至2011年担任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党委书记、北京聚源地工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主管北京聚源地工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务便利，将北京聚源地工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3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企业发展扶持资金的名义划拨到北京亿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并将其中的130万元侵吞。
被告人李树才于2014年3月4日被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树才犯贪污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树才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树才对起诉书指控其贪污130万元的事实持有异议，辩称其并未实施贪污行为。
被告人李树才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在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130万元的款项性质为“公共财产”；2.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证人杨×明确告知证人张×1取现130万元；3.在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130万元的取现过程，证人卢×的证言证明通过三张支票（50万元、50万元、30万元）共提取130万元，但书证证明通过张×1、证人张×2账户分别提取80万元、50万元；4.涉案130万元的去向没有查明；5.在案证人杨×、乔×、卢×、韩×1、高×的证言均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杨×、乔×、张×1、卢×的证言对装130万元的袋子特征存在矛盾，且乔×、高×并未实际打开袋子，故不能认定袋子里面装的是涉案的130万元现金；6.在案2011年1月至3月庙城镇政府食品、礼品等支出汇总表系庙城镇政府的支出，不能证明北京亿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砖厂）支出350万元的使用情况；7.本案没有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且不能排除杨×、张×1共同侵吞130万元的可能，故不能认定李树才有罪。
被告人李树才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被告人李树才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聘书》、《荣誉证书》、《情况说明》等材料，拟证明李树才在职期间为庙城镇、琉璃庙镇地区创造了巨大经济效益，李树才贪污130万元不符合常理。李树才的辩护人向法庭申请调取李树才的工作笔记本，拟确定李树才在案发当日是否在庙城镇政府办公楼工作。同时申请证人杨×、张×1、乔×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树才于2010年至2011年担任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党委书记、北京聚源地工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主管北京聚源地工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审批的职务便利，将北京聚源地工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350万元，以企业发展扶持资金的名义划拨到北京亿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并将其中130万元侵吞。
被告人李树才于2014年3月4日被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证明：
1.证人杨×的证言及其出具的亲笔证词证明：2009年10月至2013年9月，其任庙城镇财政科科长。其任庙城镇财政科科长期间主要负责组织庙城镇的财政收入，编制执行庙城镇的预算决算的执行情况。庙城镇财政科代管北京聚源地工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地公司）的账。聚源地公司是庙城镇政府的直属公司，企业性质是国有，总经理和法人是张×1。聚源地公司的收入有厂房租金收入和庙城镇政府的拨款。公司财务支出由张×1和李树才两级审批，一万元以下的由张×1审批，一万元以上的由李树才和张×1两人签字。公司财务由乔×和韩×2负责，亿鑫砖厂是聚源地公司的下属公司。2011年春节前，李树才和其商量春节由镇政府出款给区直机关的正副职领导及大企业送礼慰问，其提出走访企业需要大约100万元，李树才称走访区直机关需要100万元。另外其提出聚源地公司账上还有160万元的借条，其中70万元是其借的，其将借的70万元中的20万元用于支付李树才购买两把扇子，剩余50万元用于2011年春节走访企业负责人；90万元是李树才借的，李树才出具了借条。李树才遂决定从聚源地公司账上向亿鑫砖厂支付350万元，再由亿鑫砖厂转回16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剩余的190万元用于走访，其测算出中介奖需要60万元。其将支出350万元的事情告诉张×1，张×1让其先从亿鑫砖厂取60万元现金，再从这350万元中归还。经张×1和李树才签字审批后，乔×以企业发展资金的名义经支票支付到亿鑫砖厂账户350万元，聚源地公司将亿鑫砖厂出具给聚源地公司的收据入账。该款到账后，其通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的薛×帮忙取现，薛×让其直接找张×3。张×1和亿鑫砖厂的会计卢×通过张×3提取的现金，张×1按照其和李树才的指示，将其中的190万元提取现金，160万元转回聚源地公司，后乔×把借条都交给其，其将借条撕了。190万元分成60万元、130万元转到其手中。第一笔60万元是张×1通知其到办公室拿钱，当时卢×也在场，其将放有60万元现金的北京农村商业行手提袋放在办公室，并向李树才汇报此事。李树才和其将该款用于走访企业和发放介绍人奖金。李树才通知其将剩余的130万元取现，其让张×1将该款取现，后张×1通知其到办公室取款，当时卢×也在场，张×1交给其一个装有现金的蛇皮袋，其通知乔×到张×1办公室，并告诉乔×袋子里有130万元现金需要交给李树才，其和乔×抬着袋子，一起将钱款送到李树才三楼的办公室，二人将袋子放在李树才办公桌旁边的地上，李树才让乔×出去后问其钱款的数额，其回答是从亿鑫砖厂取回来的130万元，后其离开李树才的办公室。其当时虽然没有打开袋子看过钱款，但是其能认出一捆一捆的现金，李树才之后没和其提起过该笔款项的去处。张×1告诉其一个姓于的人帮忙签订亿鑫砖厂用于修建沙场和报装变压器的假协议用于平账。
2011年春节，李树才和庙城镇镇长韩×1负责走访企业和区直机关，主要是送燕莎友谊商城和物美京北大世界的购物卡，庙城镇政府账上2011年1月15日共支付给燕莎商城20万元购物卡款，支付给物美京北大世界22万元购物卡款。2011年春节期间，其没有给过李树才、韩×1用于走访的现金。
2.证人乔×的证言及其出具的亲笔证词证明：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其在庙城镇政府财政科担任出纳员，主要负责庙城镇政府和聚源地公司、预算外、党费账户等账户的现金收支及银行收支等业务。在其任职期间，庙城镇财政科只有杨×一任科长。聚源地公司是庙城镇政府管理的企业，其既是庙城镇政府的出纳，同时也是聚源地公司出纳。聚源地公司的法人是张×1，同时也是亿鑫砖厂的经理。支出一万元以下由张×1一人签字即可，支出一万元以上的需要李树才和张×1两个人签字。2011年1月10日，张×1告诉其有一笔350万元的款项需要支付到亿鑫砖厂，张×1和李树才签字审批通过，拨款申请表上的收款单位是亿鑫砖厂，名义是企业发展资金，金额是350万元。张×1走后，其给亿鑫砖厂的卢×开一张项目是企业发展资金的支票，支票号后三位是287，卢×收到支票后在支票根上签字。亿鑫砖厂给其出具四张收据，分别是票号0165660（90万元）、0165661（90万元）、0165659（90万元）、0165662（80万元）。这四张收据的收款时间都比出支票的时间早，但其只关注收据上的印章是否是亿鑫砖厂以及金额是否准确，日期本身并不影响入账。2011年1月21日，其找张×1和李树才在收据上补签字，后其将四张收据入账。350万元拨款后，杨×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张×1在庙城镇政府二楼的办公室，其到张×1办公室时张×1、杨×、卢×都在场，其看见卢×身旁有一个封口的蛇皮编织袋，张×1把袋子交给其和杨×，其抬袋子的时候感觉里面的东西有棱角，而且是一捆一捆的。其作为出纳长期接触现金，估计里面有一百多万元。其和杨×从张×1办公室一起抬着编织袋送到李树才三层的办公室内，把袋子放在李树才办公桌侧面的地上，李树才让其出去，杨×仍然留在李树才的办公室内，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树才没给过其签收现金的手续。
2010年下半年聚源地公司拨给亿鑫砖厂350万元之前，李树才和杨×从财务科借现金160万元，这160万元一共有六张票，其中李树才借的有40万元（日期：2010年9月30日）、18万元（日期：2010年12月9日）、32万元（日期：2010年12月9日）三笔共计90万元；杨×借的有20万元（日期：2010年9月21日）、25万元（日期：2011年1月6日）、25万元（日期：2011年1月6日）三笔共计70万元。其当时没有记账，所以财务账上没有体现这六笔款项。2011年1月份聚源地公司拨给亿鑫砖厂350万元以后，张×1让卢×给过其一张160万元亿鑫砖厂的转账支票，其在支票根上签了字。后因支票有问题不能入账，卢×给其换了一张新支票，其在新支票根上签字后到银行将该支票入账。到账后，其向杨×汇报有一笔从亿鑫砖厂过来的160万元，杨×让其将160万元用于归还杨×和李树才之前的160万元借款，并将杨×和李树才出具的全部借条取走。因为当时160万元借款没有入账，其就将进账单和六张现金支票根放在一起，表示该部分借款已偿还。
3.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自1999年至2012年5月，其担任亿鑫砖厂的经理、法定代表人；2001年至2012年5月，其担任聚源地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聚源地公司是庙城镇政府的所属企业，性质是集体企业，聚源地公司对亿鑫砖厂全资持股。按照工商注册要求，聚源地公司成立时有两个股东，一个是庙城企业总公司，一个是庙城机砖厂。庙城机砖厂是庙城企业总公司的下属企业，没有个人股份，后来响应国家号召，吸收一部分职工入股。大概在2002年或2003年，庙城镇党委要求回收庙城镇机砖厂的职工股份，其以聚源地公司的名义把庙城企业总公司和职工持有的全部股份回收，这次会回收后，聚源地公司不存在个人股份。庙城镇党委书记主管聚源地公司的工作并任公司的董事长，自其任总经理期间，按照惯例，李树才兼任聚源地公司董事长。聚源地公司没有具体的经营活动，政府不方便出面的租金收取等活动以聚源地公司的名义来运作。聚源地公司主要靠政府拨款，出纳、会计和庙城镇政府的财政都是一套人马。聚源地公司的支出由李树才决定，其和李树才都签字。2009年至2012年4月，李树才任庙城镇党委书记兼任聚源地公司的董事长，财务支出由李树才决定，出纳是乔×，会计是韩×2，聚源地公司账目都在庙城镇政府放着。2010年12月份，杨×到其办公室找其称春节期间庙城镇政府需要有一些支出，让其从聚源地公司走350万元的钱款，并称提现由杨×自己来操作。杨×离开后，其找来卢×，告诉卢×杨×要从聚源地公司拨给亿鑫砖厂350万元的企业发展扶持资金，尽快将该款再返回聚源地公司。当天，在杨×的协调下，李树才签了拨款通知单，其将拨款通知单交给乔×，乔×将350万元的支票交给卢×。这笔钱到亿鑫砖厂的账上以后，其通知杨×协调取现事宜，卢×到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庙城镇支行提取现金。第一次卢×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庙城镇支行提取60万元，卢×在其庙城镇政府办公室内将60万元交给杨×，其也在场；第二次卢×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庙城镇支行提取130万元现金，司机高×帮卢×将装有130万元现金的蛇皮编织袋提到其办公室，随后高×离开。其通知杨×来办公室取钱，卢×将这130万元现金交给杨×，乔×也在场。第三笔160万元，大概一天之后，卢×交给乔×一张160万元的转账支票。于×1的洗沙厂在亿鑫砖厂的土地上，该洗沙厂有专业设备，因此其找到于×1签订一个亿鑫砖厂投资350万元设立洗沙厂、购买专业设备的假合同，即在案的亿鑫砖厂与北京基宏伟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日期：2010年9月28日）。签订合同后，其让于×1找350万元的发票用于做账，后于×1交给其一张220万元的发票（发票号：00074696）和一张130万元的发票（发票号：00074687）。为了符合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其让于×1在卢×提取现金的支票存根上都签了字，但实际上卢×使用上述支票到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取现190万元，另外的160万元通过一张转账支票交给乔×。因160万元这笔支票的抬头写错，曾经被银行退回过，后卢×又重新开具一张并交给乔×。
4.证人卢×的证言证明：2000年至2012年，其在亿鑫砖厂任出纳。2011年1月份，张×1让其到庙城镇政府找乔×拿支票。第二天或第三天后，乔×把一张350万元的支票交给其，出票单位是聚源地公司，其在支票根上签字。当时其带着张×1要求提前开好的亿鑫砖厂以“技术改造”的名义开的四张收据，其中90万元三张、80万元的一张，其将四张发票都交给乔×，后其就将350万元入到亿鑫砖厂的账户，按照张×1的要求，其将其中190万元取现，160万元开成转账支票交给乔×。190万元取现的详细情况如下：第一笔60万元，大概在350万元存到亿鑫砖厂的前一两天，张×1让其到银行取现60万元并送到庙城镇政府，并让其到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找张×3办理取现事宜，其和高×开车来到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庙城镇支行找到张×3，张×3让其将支票填写好数额后，就交给其一个装有60万元现金的编织袋，面值都是100元，每10万元一捆，一共六捆，张×3没有在支票根上签字，其将60万元现金在张×1庙城镇政府的办公室内交给杨×。聚源地公司的350万元到亿鑫砖厂的账户后，张×1让其带着支票到北京农商银行庙城镇支行取130万元现金给杨×。其和高×又找到张×3，张×3让其填写50万元、50万元、30万元三张支票，张×3没有在支票根上签字。因这次取的数额较大，张×3在后院交给其一个装有130万元现金的袋子。到达庙城镇政府后，高×和其一起将130万元抬到张×1办公室，当时杨×不在张×1的办公室，张×1遂通知杨×到办公室取钱，杨×过来后又打电话叫来一个女的，一起把这袋子钱取走，其告诉杨×袋子里有130万元。后来，张×1让其给乔×一张160万元的支票，其将一张没有填写抬头的160万元的支票送到庙城镇政府，乔×收到支票后在支票根上签字。大概一两天后，这160万元支票被银行退票了，其又找到乔×将废票取回，并重新开具一张160万元的支票，乔×在新开出的支票根上签字。因取现的190万元的支票根上都没有签字，其担心没有签字不规范，张×1通知其把190万元的支票根带到庙城镇政府，并让于×1在支票根上签字，于×1签字后，190万元的支票的用途与发票在账面上保持一致。后来张×1交给其一份合同标的是350万元的协议书，即在案的2010年9月28日亿鑫砖厂与北京基宏伟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1月份，张×1交给其已经签了张×1名字的两张发票（金额220万元，发票号：00074696；金额：130万元，发票号：00074687）。因张×1让其暂时不要将聚源地公司支付的350万元入账，直到2012年4月，其才将350万元入账。2012年6月份，庙城镇政府的杜慧云、梁振中、韩×2等人来到亿鑫砖厂，把亿鑫砖厂的财务手续都带走，其中包括于×1签字的支票根。其曾给张×1开过一张银行卡，把亿鑫砖厂少量的现金存到张×1这张卡里，张×1自己没有使用过这张卡，其将卡交给张×1之前都是其在使用。
5.证人高×的证言证明：1998年至2012年6月，其在亿鑫砖厂任司机。其开车带卢×去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一共有两次，第一次是在2011年1月份，卢×让其开车到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庙城支行，卢×出来时拿了一个有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标志的袋子，其开车带着她到庙城镇政府，卢×把袋子送到办公楼里，其在车里等着。虽然卢×没有说过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其看袋子的样子应该是现金，亿鑫砖厂的张×1在庙城镇政府办公楼上班，其他人没有在镇政府上班的。第二次是卢×让其陪着去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庙城支行，这次卢×让其把车停放在银行的后院，后来有一个人跟着卢×一起拎着一个袋子出来，一起将袋子放在车上，卢×上车后让其直接将车开到庙城镇政府。到达庙城镇政府后，卢×让其帮忙把从银行拿出来的袋子抬到张×1二楼的办公室，其将袋子放在张×1办公室的地方就离开了，其感觉袋子里应该是现金，比第一次卢×从银行拿出来的袋子大了一倍。大约过了半小时，卢×下楼和其一起回到亿鑫砖厂，卢×下楼时只拿了自己的黑皮挎包。
6.证人薛×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至2011年3月，其任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庙城支行行长。2010年底或2011年初，杨×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提取大额现金，因其当时正处理爱人后事，其让杨×找张×3具体联系。为了给一些单位提取现金方便，其用自己实际掌控的北京福生万财商店和北京宝宇英杰商店名下的各一个账户帮客户串现金，这两个账户由李×保管，其让张×3和李×联系办理，后张×3说提取现金的数额太大，其就又使用彭×的账户帮忙转账，李×还使用其母亲崔素芹的账户（即北京崔素芹商店账户）帮忙转账。因为从公司账户转到个人账户每天最多50万元，因金额较大，所以找了四个账户。其把杨×要的这笔钱先存到对公的账户里，对公账户每天最多只能提取5万元现金，再通过网银从对公账户转到提现金人提供的个人账户里，因个人提取现金数额没有限制。2011年1月10日，亿鑫砖厂转入北京福生万财商店账户60万元；同年1月13日，亿鑫砖厂转入宝宇英杰商店30万元、转入北京格瑞特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50万元；其再从这三个账户转入到个人账户进行提现，以上三笔都是杨×提取的现金中的一部分，具体由张×3操作的。
7.证人张×3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至今，其任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庙城镇支行会计主管，当时庙城镇支行的行长是薛×。其因银行业务关系认识杨×。2011年初，杨×给其打电话称要取100多万元的现金，经薛×同意后，其和支行会计科联系准备。具体办理取款手续的是亿鑫砖厂的财务人员，大约五十多岁。因100多万元现金太重，其让她到银行后院，帮着她将钱拿到车上。这100多万元面额都是100面值的，10万元一捆，其当时将钱都放在一个袋子里。尾号为1472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卡是其丈夫张×2的，其使用张×2的身份证办理该账户，以完成银行要求的存款任务。2013年年末，有人调查涉及到这个银行卡，其才将这张银行卡取回。其和张×2与亿鑫砖厂、北京崔素芹商店没有关系。
8.证人李×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至2011年8月，其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庙城支行任信贷员。崔素芹是其母亲，北京市崔素芹商店的银行账户是其用于帮客户办理大额取现用的。2008年，其认识了庙城镇财政科科长杨×。2011年1月份，张×3找到其，让其帮助杨×提取大额现金，需要使用其控制的三个账户，分别是北京崔素芹商店、北京宝宇英杰商店、北京福生万财商店，还使用了北京格瑞特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其中北京宝宇英杰商店和北京福生万财商店这两个账户是薛×用来给客户提取大额现金的，薛×平时将这两个账户的手续让其保管。其帮杨×提取现金的过程中使用了上述四个账户，经薛×同意，其将这个四个账户的账号都告诉张×3，张×3将要提取现金的支票存进这四个账户内，因上述四个账户的财务章都在其这里，其就在支票的背面盖了财务章，当时存了四张支票，存入北京崔素芹商店账户50万元，其他的记不清了，但总数将近200万元。按照张×3的指示，2011年1月13日，其从北京崔素芹商店分10笔（每笔5万元）转账共计50万元到张×2账户，从北京格瑞特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分10笔（每笔5万元）转账50万到张×1账户。
9.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尾号为1472的北京农村商业行银行卡不是其开的，有可能是其爱人张×3为了完成任务开立的，但是该卡的密码、交易信息等其都不清楚。2011年1月13日，该账户取款50万元的交易不是其办理的。其不认识张×1，其和亿鑫砖厂、北京崔素芹商店均没有经济往来。
10.证人彭×（北京格瑞特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庙城支行的行长薛×比较熟悉，其公司在庙城支行开过尾号是4804的账户，该账户是薛×用来给银行客户串现金。2011年1月13日，金额为50万元，出票人为亿鑫砖厂，收票人为北京格瑞特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账支票，其不清楚这笔钱款的具体情况。其个人和公司都与亿鑫砖厂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其不认识张×1，其不了解2011年1月13日从尾号为4804的银行账户分10笔向张×1尾号为8044的账户转款共计50万元的情况，这应该是薛×用其公司账户帮别人串现金时的汇款。其也不知道2011年1月11日北京福生万财商店转到其公司的50万元的具体情况。
11.证人于×1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亿鑫砖厂的张×1，当时张×1负责经营亿鑫砖厂，其在亿鑫砖厂的土地上设立了洗沙厂，其将冲洗出来的细沙给亿鑫砖厂作为烧砖的原料用于折抵洗沙厂的场地费。2011年1月份，张×1找到其称庙城镇政府有一笔350万元款项从亿鑫砖厂走账，亿鑫砖厂为了平账，让其以亿鑫砖厂投资建设洗沙车间的名义签订假合同，即扣押在案的2010年9月28日亿鑫砖厂与北京基宏伟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让司机王新国开出两张发票（金额：220万元，发票号：00074696；金额：130万元，发票号：00074687）共计350万元，实际上其和北京基宏伟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亿鑫砖厂和北京基宏伟通建筑有限公司也没有经营业务往来。张×1给过其2万元左右的现金作为税款，该款也由王新国转交出票单位。
12.证人韩×2的证言证明：自2010年3月至2012年6月，其负责聚源地公司的账户记账工作，其到聚源地公司之前，聚源地公司的账户就在庙城镇政府财政科记账。2012年6月，杨×让其到亿鑫砖厂和卢×办理交接手续，接收亿鑫砖厂现金34851.31元、8张转账支票和9张现金支票，当时卢×还交给其2010年9月18日亿鑫砖厂与北京基宏伟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同时还有两张发票（金额220万元，发票号：00074696；金额：130万元，发票号：00074687），卢×在交接表上注明银行已付企业未入账的工程款350万元指的就是这两张发票，其不知道卢×为什么没有将这些入账。
13.证人宁×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3日，其调到怀柔区庙城镇任党委副书记，其任职期间，李树才是党委书记。李树才在任期间，每年的春节前都代表庙城镇政府到区直部门、大型企业走访。聚源地公司是庙城镇的企业，庙城镇党委书记对聚源地公司直管，资金的审批由党委书记主管。
14.证人韩×1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至2011年11月，其在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任镇长，主要职责是负责庙城镇政府行政工作。其任镇长期间，庙城镇的党委书记是李树才。庙城镇政府的财政资金管理都由其签字审批。庙城镇政府下属的聚源地公司的财务由李树才决定。庙城镇每年春节前走访主要分两部分，一是去辖区内的纳税企业走访，为了维持庙城镇政府和纳税大户企业的良好关系，让这些企业留在庙城镇，一般是送现金、礼品，主要有万通控股集团、万通地产、金地地产、大唐电力燃料公司等；二是到怀柔区区直单位走访。2011年初或2010年底，李树才、宁×和其等三四个人开会，走访额度是每人5000元面额的购物卡，庙城镇的副职走访的额度是给对应的走访对象每人3000元的额度。其和李树才走访的时候，乔×给其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从北京燕莎商场购买的购物卡，每到一家单位，其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李树才，由李树才交给区直单位的正职领导，其和李树才一共走访过三四十家单位，大约使用20万元到30万元之间的钱款，走访期间其没有看见李树才使用过现金。庙城镇的副职领导走访使用大约10万元左右。
15.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北京市怀柔区委组织部关于王学明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中国共产党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李树才自2009年9月至2012年4月担任庙城镇党委书记，负责庙城镇党委全面工作。
16.干部任免审批表、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中共庙城镇委员会关于干部任免的通知等书证证明：2001年9月至2002年4月，证人张×1任庙城镇副镇级待遇；2002年9月至2012年7月，张×1任聚源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5年1月至2012年12月，张×1任庙城镇政府企业发展办公室主任。
17.中国共产党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委员会出具的《领导干部目标责任制》证明：庙城镇党委书记主持庙城镇全面工作。党委副书记、镇长等各分管负责的工作情况。
18.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聚源地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该公司是庙城镇政府下属企业，庙城镇党委书记沿袭以往惯例任聚源地公司董事长，没有任命文件，李树才在职期间全面负责聚源地公司的财务审批等各项事务。
19.拨款申请表、聚源地公司日记账凭单、亿鑫砖厂收据等书证证明：经被告人李树才、证人张×1签字同意，聚源地公司以企业发展资金的名义向亿鑫砖厂拨款350万元。2011年1月10日，聚源地公司以企业发展资金名义向亿鑫砖厂支付350万元。亿鑫砖厂向聚源地公司出具四张收据2010年12月11日（两张）、2010年12月12日（两张），均有李树才、证人张×1的签字，金额分别为90万元、90万元、90万元、80万元。
20.亿鑫砖厂收款凭证、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亿鑫砖厂银行存款日记账等书证证明：2011年1月10日，亿鑫砖厂收到聚源地公司支付的350万元，支票号码为6287。2012年4月25日，亿鑫砖厂将聚源地公司以企业技术改造资金的名义支付的350万元入账。
21.证人韩×3的现金盘点交接表证明：2012年6月8日，证人卢×与韩×2交接亿鑫砖厂的银行存款、现金盘点，在银行存款交接表中记载银行已付但企业未入账的金额有一笔工程款350万元。
22.中国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中国银行进账单（回单）、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怀柔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单、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等书证证明：经证人乔×签字确认，中国银行现金支票（日期：2010年12月9日，支票号分别为04799811、04799812）显示分别提取18万元、32万元，中国银行现金支票（日期：2010年9月30日，支票号为04799806）显示提取4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未入聚源地公司账目，所提取的现金当日全部交给被告人李树才。中国银行现金支票（日期：2011年1月6日，支票号分别为04799814、04799815）显示分别提取25万元、25万元，中国银行现金支票（日期：2010年9月21日，支票号为04799801）显示提取2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未入聚源地公司账目，所提取的现金当日全部交给证人杨×。2011年1月14日，亿鑫砖厂自尾号为3299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聚源地公司尾号为8821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60万元，票据尾号为1232。2010年1月17日，聚源地公司收到亿鑫砖厂的转款160万元（支票尾号：1232）。经证人乔×签字确认，该笔款项未入聚源地公司的银行存款账，用于抵偿李树才、杨×的上述借款共计160万元。
23.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贷方凭证）证明：2011年1月10日，亿鑫砖厂通过转账支票（支票号：31911231）向北京福生万财商店转账60万元。
24.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贷方凭证）等书证证明：2011年1月13日，亿鑫砖厂通过转账支票（支票号：31911188、31911187、31911189）自尾号为3299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北京崔素芹商店（尾号为5749的银行账户）、北京格瑞特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尾号为4804的银行账户）、北京宝宇英杰商店（尾号为2533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50万元、50万元、30万元。同日，上述三笔款项分别到账。
25.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交易对账单证明：2011年1月13日，北京格瑞特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尾号为4804的银行账户向证人张×1尾号为8044的银行账户分10笔转款共计50万元（每笔5万元）。同日，北京崔素芹商店尾号为5749的银行账户向证人张×2尾号为1472的银行账户分10笔转款共计50万元（每笔5万元）。同日，北京宝宇英杰商店自尾号为2533的银行账户向证人张×1尾号为8044的银行账户分6笔转款共计30万元（每笔5万元）。
26.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取款凭条、储蓄对账单证明：2011年1月13日，证人张×1尾号为8044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取款80万元；同日，证人张×2尾号为1472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卡取款50万元。
27.《协议书》、北京市交通运输业、建筑业、销售不动产和转让无形资产专用发票证明：证人张×1让证人于×2的虚假协议书，内容为：2010年9月28日，亿鑫砖厂与北京基宏伟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北京基宏伟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亿鑫砖厂原材料加工车间，工程造价350万元，竣工日期2011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0日、1月12日，亿鑫砖厂以支付工程费的名义向北京基宏伟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支付220万元、130万元，两张发票均有张×1的签字。
28.聚源地公司、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机砖厂、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企业总公司、北京基宏伟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等工商档案材料等书证证明：聚源地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机砖厂的工商注册情况。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企业总公司工商注册情况。北京基宏伟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情况。
29.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证明：庙城镇企业总公司是庙城镇政府全资的下属公司；2002年9月14日，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机砖厂部分职工所持有的15%的股份全部转给聚源地公司；2001年12月31日，庙城镇企业总公司因政策被撤销后，庙城镇企业总公司和聚源地公司的股权全部都归庙城镇政府所有。
30.庙城镇政府2011年1-3月食品、礼品等支出汇总表、记账凭证、发票等书证证明：庙城镇政府2011年春节走访费用均由韩×1审批，总额为936414元。
31.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庙城镇政府办公楼1-3层安装有摄像头，存储设备安置在一楼值班室，监控视频资料最长保留时间为20天。
32.被告人李树才供述：2009年9月，其到怀柔区庙城镇任党委书记，负责庙城镇的全面工作，任职期间杨×是庙城镇政府财务科科长。按照以往的惯例，其兼任庙城镇政府下属的聚源地公司的董事长，聚源地公司1万元以上的支出需要由其签字审批。其和杨×商议2011年春节走访需要使用200万元、其他费用150万元。
此外，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书证证明：2014年2月27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对被告人李树才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同日，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决定，对李树才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李树才被逮捕。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树才的到案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树才的自然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均发表了各自的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系依法调取，证据的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李树才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拟证明的内容，李树才获得的荣誉证书与本案的案件事实没有关联关系，不能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特征，因此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证据，故对李树才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树才及其辩护人向法庭申请关键证人杨×、张×1、乔×出庭作证，法庭经核实在案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后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前后对案件细节表述虽然有不一致之处，但结合本案的书证，能够认定李树才利用对聚源地公司财务审批的职权，将350万元以企业发展资金的名义转入亿鑫砖厂，并通过杨×、张×1将该款取现。杨×、乔×多次证言均证明，其二人将涉案的130万元现金交给李树才，李树才在亿鑫砖厂出具的收据上的签字亦表明李树才对该款已实际支付给亿鑫砖厂，且聚源地公司以收据入账的事实具有明确认知。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李树才将130万元公款侵吞的案件事实，故本院对该申请予以驳回。
对于被告人李树才的辩护人向法庭提出的对涉案的2010年至2011年北京怀柔区庙城镇政府、聚源地公司、亿鑫砖厂涉案的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的申请，经查：在案证人杨×、张×1、乔×、卢×的证言，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查询单、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取款凭证等书证均证明，涉案的130万元系李树才签字审批向亿鑫砖厂拨款350万元中的一部分，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查询单、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取款凭证证明涉案130万元详细的提取过程，无需对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政府、聚源地公司、亿鑫砖厂进行财务审计，故本院对李树才的辩护人的该项申请予以驳回。
对于被告人李树才所提其并未实施贪污行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杨×、张×1、卢×、乔×等人的证言，拨款申请单、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交易对账单、储蓄取款凭条、收据、协议书、发票等书证证明，卢×使用张×1的银行卡将聚源地公司转入的350万元中的130万元取现，卢×将装有130万元的袋子放在张×1的办公室，杨×、乔×均证明将袋子交给李树才，且对袋子存放的位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树才利用主管聚源地公司财务审批的职务便利，将130万元侵吞据为己有，故李树才的该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树才的辩护人所提在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130万元为“公共财产”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聚源地公司、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机砖厂、庙城镇企业总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庙城镇政府出具的《说明》，被告人李树才的供述、证人杨×、张×1、乔×的证言均证明，聚源地公司的全部股权归庙城镇政府所有，聚源地公司向亿鑫砖厂转出的350万元系聚源地公司所有，涉案的130万元系350万元中的一部分，依法应认定为国有财产，故李树才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树才的辩护人所提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证人杨×明确告知证人张×1取现13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1、杨×的证言均证明，李树才和杨×商议将350万元中的160万元用于归还其二人的借款，剩余的190万元提取现金。在提取60万元现金后，杨×根据李树才的指示将剩余的130万元提取现金，杨×将该项要求通知张×1，由张×1具体安排卢×将130万元提现，张×1、杨×的证言均能证明张×1接到杨×的通知取现130万元的事实，且张×1、杨×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李树才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树才的辩护人所提在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130万元的取现过程，证人卢×的证言证明通过三张支票（金额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30万元）共提取130万元，但书证证明通过证人张×1、张×2账户分别提取80万元、5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卢×、张×3、李×、张×1、杨×、张×2的证言，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交易对账单、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凭条等书证均证明，因公司银行账户取现数额限制的问题，杨×电话联系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办理大额取现业务，银行工作人员将亿鑫砖厂的三张支票（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50万元）共计130万元分别入到银行工作人员实际控制的北京格瑞特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宝宇英杰商店、北京崔素芹商店的账户，再将上述款项从北京格瑞特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宝宇英杰商店账户中分16笔（每笔5万元）转入张×1的个人账户80万元，从北京崔素芹商店的账户转入张×2的个人账户50万元，最后再从张×1、张×2账户中将涉案的130万元款项取出。在案上述证人证言以及书证能够证明提取130万元详细的提取过程，李树才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树才的辩护人所提涉案130万元的去向没有查明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张×1、杨×、乔×、卢×的证言均证明，杨×、乔×将130万元现金取走并送至李树才的办公室，且杨×、乔×对钱款的重量、包装特征、钱款放置李树才办公室的位置等细节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树才侵吞130万元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于该款的具体去向，系李树才对涉案赃款的处分行为，并不影响李树才贪污罪的构成，故李树才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树才的辩护人所提在案证人杨×、乔×、卢×、韩×1、高×的证言均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杨×、乔×、张×1、卢×的证言对装130万元的袋子特征存在矛盾，且乔×、高×并未实际打开袋子，故不能认定袋子里面装的是涉案的130万元现金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取款凭条、银行历史交易对账单、证人卢×、张×3、李×的证言均证明，卢×到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庙城支行提取130万元现金，高×帮助卢×将该款项送至张×1办公室，张×1、卢×、高×三人的证言对此均能相互印证。后张×1通知杨×将现金取走，张×1、卢×的证言能够证明，杨×和乔×共同将袋子带离张×1的办公室，杨×、乔×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将袋子送至李树才的办公室，且二人对袋子放置的地点、李树才的反应等细节均一致。虽然在案证人杨×、乔×、高×、卢×的证言对袋子特征的描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但上述证人均能够证明杨×、乔×将130万元现金交给李树才，李树才已实际取得并控制该款项的事实。对于装钱袋子的细节描述不一致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故李树才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树才的辩护人所提在案2011年1月至3月庙城镇政府食品、礼品等支出汇总表系庙城镇政府的支出，不能证明亿鑫砖厂支出350万元的使用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杨×、张×1、乔×等人的证言、2011年1月至3月庙城镇政府食品、礼品等支出汇总表等书证均证明，庙城镇政府2011年春节走访使用的钱款从聚源地公司账户上支出，且部分资金实际用于2011年的春节走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树才贪污的130万元出自350万元，自杨×、乔×将该款交付给李树才后，李树才的贪污行为已构成，350万元其余钱款的去向并不影响涉案130万元的认定，故李树才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树才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被告人李树才的有罪供述，且不能排除杨×、张×1共同侵吞130万元的可能，故不能认定李树才有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杨×、张×1、乔×、卢×等人的证言、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凭证、转账支票、收据等书证均证明，李树才利用审批聚源地公司财务支出的职务便利，侵吞130万元公款。杨×、张×1、乔×、卢×的证言均证明，张×1、卢×将钱款交给杨×、乔×，再由杨×、乔×共同将该款交给李树才的案件事实，足以排除杨×、张×1共同侵吞130万元的可能。虽然李树才对侵吞130万元的事实从未供述，但根据本案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认定李树才的贪污行为。故李树才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李树才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根据李树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树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26年3月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树才退赔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发还北京聚源地工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钟 欣
代理审判员 韩希慧
代理审判员 马新健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