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79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东毅，住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伟斌，住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保，住广州市白云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栋，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章雄，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京琨，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宁，广东伯方律师事务�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郑文国，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宋金峰，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环，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韵琦，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因与被上诉人黄章雄、广州市鸿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璟公司）、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以下简称市道扩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栋、黄章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京琨、鸿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东、张森、市道扩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韵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解除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与黄章雄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共建协议书》；3、判决黄章雄、鸿璟公司、市道扩办赔偿建造涉案地块建筑物损失1500000元（其中建筑物损失100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从2006年5月1日涉案工程完工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数额以鉴定为准）；4、判决黄章雄、鸿璟公司、市道扩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共建协议书》无效，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合作共建协议书》形式上符合法律要求，内容上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确认合法有效。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共建协议书》性质上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有误，我方认为《合作共建协议书》性质上应属于租赁合同，不应适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对于我方实际履行《合作共建协议书》未予以认定，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05年12月23日我方与黄章雄签订《合作共建协议书》，双方共建在XX路XX地块投资建设F幢骑楼商业楼和创文要求的立面改造项目（商铺等）。《合作共建协议书》签订后，我方与黄章雄组织农民工直接进场施工，硬化和平整了场地，建造了路面商铺和二层建筑物。并且在一审庭审中，我方提供了施工以及建造费用的详细清单予以印证。其次，我方依据《合作共建协议书》建造的路面商铺及二层建筑物确实存在，并且委托某公司管理使用。因此，我方实际履行了《合作共建协议书》，并且投入巨额费用，黄章雄、鸿璟公司、市道扩办应当赔偿我方损失。
黄章雄辩称：一、从事实层面看，我方确认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确实做过道路硬化和修建临时房屋，只是对于具体费用我方不清楚。二、从法律层面看，赔偿责任应当由鸿璟公司、市道扩办承担。路面硬化和修建临时房屋是为了完成市道扩办的任务，费用应当由实际委托人承担。且合同无效后双方应承担相互返还的义务，路面硬化和修建临时房屋的受益者是鸿璟公司、市道扩办，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鸿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为：一、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与黄章雄签订的《合作共建协议书》的约定明显具有合作共建房地产的性质，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双方是合作共建涉案地块上的一系列项目，因此该协议应属无效。二、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也确实没有履行协议，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全部为单方制作，既没有任何费用支出的发票收据，更没有正常开发程序中应有的报建规划手续材料，其证明效力极低，一审庭审中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对涉案土地的投入资金建设情况等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黄章雄作为《合作共建协议书》的当事人，对投入资金负有义务，其对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投入资金不清楚，不符合常理。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在一审陈述的施工时间也明显自相矛盾。三、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仅与黄章雄达成协议，而我方并非合同当事人，因此罗东�、霍伟斌、刘天保要求我方赔偿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四、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如有损失，也应当由黄章雄承担。
市道扩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为：一、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我方并非《合作共建协议书》的当事人，该合同的履行与我方无涉，我方无需就此承担任何责任。二、《合作共建协议书》性质上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因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与黄章雄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因而合同无效。三、《合作共建协议书》从未实际履行，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曾经履行该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章雄继续履行在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共建�议》，判决黄章雄、鸿璟公司、市道扩办赔偿建造涉案地块建筑物损失1500000元，其中建设工程投入损失100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从2006年5月1日涉案工程完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1日，市道扩办与鸿璟公司签订了《XX路XX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协议》，根据穗规地证字（1998）第26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核准，约定双方合作项目位于荔湾区XX路XX巷、二巷（自编号为F幢，以下称该项目），用地面积1638平方米，净用地面积1127平方米。计划兴建永久性五层商用楼，总建筑面积约4100平方米，另建地下一层为停车库（规划功能、建筑面积以规划局最后批出为准）。市道扩办提供该项目建设所需的场地，负责项目的规划、设计、报建、产权工作；鸿璟公司负责该项目建设所需的资金。
2002年3月10日，市道扩办与鸿璟公司签订《XX路XX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补充协议》，约定鸿璟公司应按实际竣工建筑面积（地下室除外）以14元/平方米/月的标准交纳管理费。
2003年4月10日，鸿璟公司高某与某城停车场黄章雄签订《XX路（F幢）地块委托管理合同》，约定黄章雄愿意接受鸿璟公司委托管理XX路（F幢）地块作临时停车场，委托管理占地面积1638平方米；委托管理费为15000元/月，委托管理期由2003年4月起租，即由2003年4月10日起至本地块开之日止。
2004年1月5日，高某代表鸿璟公司与某城停车场黄章雄签订《XX路XX地块（F幢）委托管理和投资建设、经营合同》，约定为继承和保障穗扩协（2002）59号《XX路XX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协议》及（2002）561号《XX路XX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补充协议》得以顺利执行。同意由黄章雄投资建设F幢骑楼商用楼，负责选定有�应施工资质的公司承担项目的施工，保证施工质量和安全，并确保建成后具备投入使用的功能。
2006年5月23日，鸿璟公司向某城停车场发出《关于收回荔港停车场地块的函》，称接到业主通知，需收回涉案地块作开发用途。要求自业主自公告发出之日起十五天内办理所有离场手续，并派员协助做好场地移交手续。
2006年5月30日，市道扩办向鸿璟公司、某城停车场发出《通知》，称将于2006年7月1日正式派员接收涉案地块，请相关单位做好有关撤场及场地移交的一切手续。
2006年8月25日，市道扩办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请协助回收荔港停车场地块的函》，该函内容：市道扩办委托鸿璟公司负责该地块的清理回收工作；恳请协助市道扩办加快收回上述地块，用于市政建设。
2009年6月28日，涉案场地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
2010年1月25日，鸿璟公司向荔湾区政府发出《关于要求清退停车场的请求》，恳请区政府督促有关部门协调停车场尽早清退，以保证该项目开工建设。涉案场地至今仍由黄章雄作停车场经营使用。
2013年7月30日，市道扩办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市道扩办与鸿璟公司于2002年3月1日订立的《XX路XX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协议》无效；2、鸿璟公司、黄章雄立即将上述合同项下地块（即广州市XX路、xx巷、二巷地块）腾空交还。3、鸿璟公司赔偿损失2543300元（自起诉之日起倒推2年，再加上自起诉之日至将上述地块交还之日止，以及陈某临迁商铺损失。其中，建筑面积按4100平方米，月租金标准10元/平方米，月管理费标准14元/平方米，自起诉之日至将上述地块交还之日止每年递增5%；陈某临迁商铺损失自2006年5月起，按2100元/月计算至将上述地块交�之日止）。2014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市道扩办与鸿璟公司于2002年3月1日订立的《XX路XX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协议》无效；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鸿璟公司、黄章雄将广州市XX路、xx巷、二巷地块（含地块内的临建房及周边商铺）腾空交还市道扩办。三、驳回市道扩办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鸿璟公司、黄章雄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6月15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5月2日，鸿璟公司起诉黄章雄合同纠纷案，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03年4月10日签订的《XX路XX地块（F幢）地块委托管理合同》，要求黄章雄十五日内清空并交回XX路XX地块（F幢）场地，支付从2004年9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场地之日止拖欠的管理费（每月按1.5万元计算)及相应的利息（以每月管理费1.5万元为一期，从当月的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2015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鸿璟公司与黄章雄于2003年4月10日签订《XX路（F幢）地块委托管理合同》。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章雄支付从2011年5月3日至实际腾退涉案地块之日止的管理费（每月按1.5万元计算)给鸿璟公司。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章雄支付从2011年5月3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管理费利息（利息以当月所欠的管理费为本金，从当月的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利息不超过当月所欠管理费的本金)给鸿璟公司。四、驳回鸿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2013年10月30日，黄�雄起诉鸿璟公司、市道扩办合同纠纷案，请求判令继续履行2004年1月5日的《XX路XX地块（F幢）地块委托管理和投资建设、经营合同》赔偿其暴力冲击场地造成的经济损失2498630.6元。2015年9月份，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驳回黄章雄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庭审中，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称与黄章雄签订2005年12月23日《合作共建协议》后，组织农民工直接进场施工，硬化和平整了场地，建造了路面商铺和二层建筑物，现共商铺13间交给黄章雄任法定代表人的某公司作停车场使用。黄章雄称《合作共建协议》约定的五层商用楼实际没有建设，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对场地进行了硬化和平整并建设了部分临时性商铺。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在第一次庭审时仅举证《合作共建协议》，在第二次庭审时举证共投入1268609.53元，含分部分�工程费1075300.45元、措施项目费41717.36元、其他项目费24731.91元、规费1141.75元、应纳增值销项税额125718.06元。黄章雄、鸿璟公司、市道扩办均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
2007年8月1日，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黄章雄向某公司发出《关于某停车场及某停车场周边商铺支出的函》，称鉴于鸿璟公司对XX路F幢地块场地进行暴力冲击，决定从2007年8月1日某停车场、某停车场周边商铺的收益用作支付场地保安费和工人工资费用，至该地块开发为止。
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认为《合作共建协议书》性质上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承认己方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黄章雄也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
刘天保出庭陈述没有施工记录，大概是在2007年8-11月期间施工，没有验收记录，所有工程款是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给施工队的。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的委托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涉案地块工程在2006年5月1日前已经完工。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黄章雄与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在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共建协议书》，黄章雄提供涉案地块用地，负责协调规划、设计、报建，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投入开发资金并负责施工，双方对物业使用及利润分配等也作了约定。因此，此协议性质上应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但协议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协议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
《合作共建协议书》签订后有无实际履行的问题，从两次庭审前的举证来看，起诉前及第一次庭审时，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仅仅举证《合作共建协议书》拟证明涉案地块的房屋建设并诉请赔偿1500000元，这从一个民事诉讼的举证要求来说，是极其轻率的。在法庭的一再释明及要求下，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于第二次庭审时制作了建造费用清单（自称是从电脑打印出来），这个费用清单本身既不是与施工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也不是与施工方的原始（预）结算表或者款项支付凭证，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对此的解释也疑点重重，难以自圆其说。
从当事人陈述的施工时间看，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的诉讼请求称涉案地块的工程是2006年5月1日完工，但刘天保本人在庭审中陈述施工时间是2007年8-11月，两次陈述的时间相距甚远，本身自相矛盾。而且，2007年8月1日的《关于某停车场及某停车场周边商铺支出的函》表明涉案地块已有商铺且产性收益，这与刘天保在庭审陈述的施工时间也是相互矛盾的。
从项目施工的条件来看，这个房地产项目的施工没有任何工程规划、报建、施工许可、施工设计图纸、施工记录、工程验收、工程结算等，包括施工方的具体名称、实际款项支付等的解释也模糊不清。
综述，《合作共建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有没有实际履行，签订的目的是什么，以及举证的建造费用清单的真实性，存在着很大的疑问，而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及其代理律师一直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或者说明，依法不予认定。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对黄章雄、鸿璟公司、市道扩办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与黄章雄在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共建协议书》无效。二、驳回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负担。
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在一审中提交的《合作共建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包括：黄章雄（甲方）与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乙方）经友好协商，同意共建在XX路XX地块投资建设F幢骑楼商业楼和创文要求的立面改造项目（商铺等）；合作形式及分配：甲方负责项目资金的65%，乙方负责项目资金的35%，（包括创文项�商铺），项目完成后按实际投入分配利润；双方责任：①甲方责任提供项目所需的场地，并负责协调规划、设计、报建的进度，以便尽快施工……⑤乙方负责施工建设所需的建设用房建设，并负责平整场地及硬化，费用由乙方负责，费用不计入建设项目投入的35%。
二审庭审中，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表示其认为涉案《合作共建协议书》属内部股东协议，而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共同合作、共同出资。另，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陈述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合同有效并要求解除的前提下提出。
本院认为：关于黄章雄与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于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共建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共建项目，由黄章雄提供项目所需场地，双方按照约定比例投入项目资金，项目完成后按实际投入分配利润。由此可见，双方关于共同投资，共享利润的约定内容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性质。由于协议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无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由于该协议为无效，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请求解除协议的前提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请求黄章雄、鸿璟公司、市道扩办赔偿建造涉案地块建筑物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对于造成合同无效�过错的一方当事人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本案中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的赔偿损失诉请是基于合同有效并要求解除的前提下提出，其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向黄章雄、鸿璟公司、市道扩办主张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且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亦未能提供确切证据以证实其确有实际施工建设及建造损失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罗东毅、霍伟斌、刘天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国庆
审判员 黄 嵩
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