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4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柏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印度共和国曼百400023维尔那瑞曼路。
法定代表人曼戈什·帕蒂尔，执行法律与税务部门副总裁及公司秘书。
委托代理人付丽娜，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郝运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星月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
法定代表人周利敏，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柏佳电子有限公司（简称柏佳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4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6410805号“bajaj”商标，由中山市星月电器有限公司（简称星月电器公司）于2007年12月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后经异议程序于2016年3月21日被核准注册并发布注册公告，核定使用在第11类热水器、电炊具、冷却设备和装置、加热装置、暖气装置、浴室装置、消毒设备、电暖器商品上。
第7155486号“bajaj及图”商标、第7155489号“BAJAJbajajelectricallimitedinspiringtrust及图”商标、第7155494“bajaj”商标、第7155497号“BAJAJ”商标、第7155471号图形商标，即引证商标，由柏佳电子公司于2009年1月8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上述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均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
柏佳电子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为：一、“BAJAJ”等系列商标是柏佳电子公司独创的商业标识，经其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足以造成消费者在识别商品和服务时混淆商品和服务的来源，误导消费者认为诉争商标是柏佳电子公司注册和使用多年的系列商标，从而损害消费者利益。诉争商标的使用和注册侵犯了柏佳电子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和商号权。诉争商标是对柏佳电子公司商标的恶意摹仿，损害了柏佳电子公司的驰名商标权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易产生不良影响。综上，依据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一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为此，柏佳电子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BAJAJ”商标在印度的驰名商标认定判决的公证认证件及翻译；2、“BAJAJ”商标的域外宣传证据和域外销售发票的公证认证件及翻译；3、“BAJAJ”商标在中国和印度的商标注册信息；4、“BAJAJ”商标在中国的英文销售发票；5、原告在印度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认证件及翻译。
星月电器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柏佳电子公司“BAJAJ”系列商标的使用情况及在国外的驰名认证情况不予认可。柏佳电子公司提交的理由及证据不能证明其在“BAJAJ”系列商标上享有商号和著作权。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2015年1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94859号《关于第6410805号“bajaj”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故其不构成柏佳电子公司以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为由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的在先权利障碍。柏佳电子公司主张其“BAJAJ”商标驰名，但其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其“BAJAJ”已构成驰名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指之情形。柏佳电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bajaj”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在与争议商标指定的热水器、电炊具等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故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诉争商标设计手法、表现形式、视觉效果与柏佳电子公司主张著作权的“BAJAJ”作品存在明显差异，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之规定。柏佳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BAJAJ”商号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字母与柏佳电子公司字号有一定区别，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使消费者将之与柏佳电子公司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损害柏佳电子公司的商号权。据此，柏佳电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此外，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柏佳电子公司称诉争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主张证据不足，其他评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此外，柏佳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主张；明确表示其主张的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中享有在先著作权和商号权的标识均为“bajaj”。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柏佳公司提交的在中国的英文销售发票未经具有翻译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柏佳公司主张的“BAJAJ”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从而构成驰名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柏佳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bajaj”标识，系英文字母的一般组合，该表达形式较为普通，无法与公有领域的表达相区别，未达到最低限度的创造性，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损害柏佳公司主张的在先著作权。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柏佳公司的“bajaj”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因此，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本身并无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柏佳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主张不能成立。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已体现在2014年商标法具体条款之中，原审法院已依据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柏佳公司的诉讼请求。
柏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3、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星月电器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诉裁定对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此已予纠正，本院予以确认。
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持有人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时，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请求驰名商标保护。就相同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未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柏佳公司提交的证据大部分为“BAJAJ”商标的域外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BAJAJ”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
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柏佳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享有的在先著作权，对应作品为“bajaj”标志。但是，该标志系常见英文字母的组合，表达形式也是常见字体，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损害柏佳公司主张的在先著作权。鉴于柏佳公司不能证明其“bajaj”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也就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主张的在先商号权。
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诉争商标本身并无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故柏佳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主张不能成立。
柏佳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主张，且经本院审查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其相应上诉主张不再详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已体现在2014年商标法具体条款之中，本院对此亦不再详述。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柏佳公司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柏佳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审 判 员 蒋 强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田 丹
书 记 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