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铁民初字第134号
原告金慧琴。
委托代理人霍占山，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铁路局。
法定代表人郭竹学。
委托代理人陈伯武。
委托代理人章越峰。
被告林超友。
委托代理人张旭，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金萍，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慧琴诉被告上海铁路局（以下简称铁路局）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经被告铁路局申请，本院于2013年9月11日依法追加林超友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6月2日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于2014年5月20日、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慧琴及其委托代理人霍占山，被告铁路局的委托代理人陈伯武、章越峰，被告林超友的委托代理人张旭、苗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慧琴诉称，2012年7月27日，原告持D3010次无锡至常州的车票，进入无锡城际站北广场候车室内寻找检票口时，在A1检票口附近，踩上被告林超友的呕吐物，造成原告摔倒，致原告髌骨粉碎性骨折。由于原告在治疗时面临无力支付医药费、医院停药的困境，被迫与被告铁路局签订了由铁路局一次性赔偿42，000元的《事故最终处理协议书》。被告铁路局系旅客的安全义务保障人，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且以欺诈、胁迫手段，迫使原告与之签订显失公平的《事故最终处理协议书》，故请求：一、判令撤销上述协议书的第六条第二款和第七条第二款内容；二、判令被告铁路局与实际侵权人即被告林超友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9，89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453元、残疾赔偿金87，702元、误工费37，4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38，900元、母亲的护理费18，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7，41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63元、复印费847.60元、日用品及通讯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及咨询费2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40，830.03元；三、判令保留原告继续治疗的相关诉权。
被告铁路局辩称，一、原告踩上被告林超友的酒后呕吐物而致摔伤，被告铁路局作为候车室管理人是难以控制和预防的，事发后亦及时找到了侵权人，并将原告送医院治疗，故铁路局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案理应由实施侵权的林超友承担相关赔偿责任，铁路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未尽到自身安全谨慎注意义务导致在候车室内不慎摔倒，其自身亦有一定的过错。三、讼争协议书系在原告出院后、考虑到原告家庭经济困难及后续治疗等情况下才签订的，不存在欺诈、胁迫手段的情形。而且协议书约定双方今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有任何的异议，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铁路局的诉请。
被告林超友辩称，首先，被告并未亲眼目睹原告踩到呕吐物摔倒，被告的呕吐物大多吐在卫生间，通道上仅有极少部分呕吐物。嗣后，经公安机关调解，已补偿了原告3，000元，纠纷已经了结，故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事发时候车室秩序良好，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理可以避开呕吐物，但由于其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摔伤，也有一定的过错；再次，被告铁路局没有及时清扫呕吐物，应当承担疏于管理的责任。之后，被告林超友在第二次庭审中又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系因踩踏呕吐物而摔伤的，原告的受伤与之没有因果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告金慧琴对其诉称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铁路旅客人身伤害事故最终处理协议书》，证明原告发生损害的事实及与被告铁路局在事故发生后的处理情况。
2、证人陆某某、金某某、沈某某、徐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无锡住院情况及与被告铁路局处理事故的经过以及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与铁路局签订了事故处理协议。
3、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及病情补充说明，证明原告的伤情及在无锡治疗的情况，共花费医疗费25，681.99元。
4、上海就医的病历、出院小结及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回沪后的各项医疗费为19，341.93元；实际住院14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按20元／天×148天计算。
5、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治疗和诉讼所支出的交通费为7，411元。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7个月、营养4个月、护理4个月。
7、复印费票据，证明原告用于诉讼支出的证据复印费为847.60元。
8、护理费票据，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453元。
9、家政护工协议书及收据，证实原告雇佣护工护理支出的护理费共计38，900元。
10、雇佣协议及工资证明，证实原告每月的工资为1，700元，自事故发生时起至开庭时止以22个月计算，误工费损失共计37，400元。
11、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
12、购买轮椅、助行器、脚部支架等发票，证明原告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2，263元。
13、护理费票据，证明原告母亲因原告受伤另行雇人护理的费用共计18，000元。
14、律师代理费发票及咨询费发票，证明原告聘请律师代理花费代理费3，000元及法律咨询支出200元。
被告铁路局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证人中有护工和原告的亲属，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对证据5，认为交通费是指就医、转院产生的费用，且应以公共交通为主，原告诉请的费用过高，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请法庭酌定；对证据7、11、12、13、14，认为均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对证据8，认为原告重复主张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庭酌定；对证据9，认为原告护理标准过高、护理期过长，认可按40元／天的标准，根据鉴定意见书的护理期4个月计算；对证据10，认为原告未提供实际损失的证据，误工期认可鉴定意见书按7个月计算。
被告林超友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3、4、6、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认为该份协议上没有被告林超友的签名，与林超友无关，故不能证明原告受伤是由其呕吐物造成的；对证据14中的律师代理费予以认可，但咨询费不认可；对证据2、5、7、8、9、10、12、13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铁路局一致。
被告铁路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铁路旅客人身伤害事故最终处理协议书》、火车票复印件、收条及住院费用明细单，证明涉案事故系原告在候车室候车时不慎踩到被告林超友的呕吐物摔倒所致，经住院治疗后，除林超友给付3，000元外，被告铁路方与原告达成协议并已实际支付42，000元，且约定双方就该事故今后不再以任何理由产生异议。
2、委托书及申请书，证实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亲友全权处理相关事宜，铁路方还应其要求，先行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铁路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事故最终处理协议书，认为该协议签订时原告治疗尚未终结，也未经过鉴定，被告铁路局通过该协议将其在事故中的责任推卸掉了，所以该份协议对原告是不公平的，请求撤销协议中第六条第二款和第七条第二款的约定；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林超友对被告铁路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事故最终处理协议书，认为被告林超友未参与协议的协商过程，对其中记载的原告系踩到林超友的呕吐物而摔倒的事实不予认可，但认可协议记载的林超友已经支付现金3，000元给原告的事实；对其余证据认为与其无关，没有意见。
被告林超友没有提供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4、6及被告铁路局提供的证据2，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均提供的证据即《铁路旅客人身伤害事故最终处理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效力，以及其他证据的效力本院将结合庭审调查等情况予以综合认证。
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2年7月27日15时许，原告金慧琴持D3010次无锡至常州的车票进入秩序井然的无锡城际站北广场候车室，在寻找检票口时，摔倒于A1检票口附近的通道处。车站民警及工作人员在现场发现原告摔倒处地面有酒后呕吐物，并在A1检票口附近找到呕吐后不久的被告林超友，其承认饮酒后身体不适在前往卫生间途中即开始陆续呕吐。后车站工作人员拨打120，原告被送往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经诊断为右髌骨骨折，行内固定术进行住院治疗，于同年8月16日出院。期间，被告林超友在民警陪同下到医院看望了原告，并先行支付原告医疗费人民币3，000元；同年8月17日原告委托其亲友陆某某与被告上海铁路局签订了《铁路旅客人身伤害事故最终处理协议书》，协议书第六条“事故经过和责任分析”中第二款约定，事故系“其他原因造成的旅客人身意外伤害，责任列其它”；第七条“处理意见”约定“被告上海铁路局向原告支付医疗费22，130.49元，考虑到家庭困难，同意支付后续治疗费及部分困难补助19，869.51元，共计42，000元。”、“双方自签字日起今后不得再以任何原由产生任何异议”。事实上，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项于同年8月16日支付完毕。原告回沪后，先后于上海市普陀区中医医院、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上海市黄浦区中心医院等医院继续治疗。原告在无锡及回沪花费医疗费共计45，023.92元，其中，被告铁路局支付22，130.49元，被告林超友支付3，000元；住院共计148天。
另查明，原告为城镇户籍，事故发生时于上海凯弗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平均每月收入为1，700元。
审理中，经本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25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金慧琴外伤致右下肢功能障碍已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六个月，营养三个月，护理三个月；后期内固定取出后可予以休息一个月，营养一个月，护理一个月。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由侵权人根据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系一起发生在公共场所，因三方当事人各自的过失行为导致同一损害结果发生的侵权纠纷。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林超友饮酒后在车站候车室通道处呕吐，对其他旅客的通行造成安全隐患，更是造成原告摔倒受伤的直接原因，对本案事故负有直接的责任。至于其在第二次庭审时否认其在候车室通道处呕吐致原告摔倒的意见，不同于第一次庭审的意见，且未作出合理的反悔解释和提供相应的证据；结合其在事后给付医疗费等情节，该反悔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关于被告铁路局，作为候车室这一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有保持候车室环境整洁的管理责任、对旅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其未及时清洁地面污物致原告摔倒受伤，故其在管理上存在疏漏，亦具有一定的过错，结合其对损害发生的可控程度等因素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金慧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进入秩序良好、旅客不拥挤的候车室后，由于专注寻找检票口未尽自身安全的谨慎注意义务、忽视通道的地面情况而摔伤，对此其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如下责任比例：被告林超友承担50%的责任、被告铁路局承担20%的责任、原告金慧琴承担30%的责任。关于双方存有争议的《铁路旅客人身伤害事故最终处理协议书》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是由金慧琴当时的委托代理人陆某某根据原告委托书的授权与被告铁路局签订的，代理手续合法；协议于原告出院的次日签订，并不存在“迫于缴费而签协议的情形”；且铁路局已依协议支付原告相应款项，与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相当，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据此，在原告未就欺诈或胁迫提供有效证据、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应当确认双方的纠纷经协议得到解决，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合法有效。现原告要求撤销该协议部分条款、要求铁路局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有争议的各项赔偿费用，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休息期为7个月”的意见确定误工期为7个月，结合原告提供的收入证明每月收入1，700元计算，即为11，900元。
2、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护理期为4个月”的意见，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为6，720元。原告重复诉请的护理费以及与本案无涉的护理、赡养母亲产生的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交通费：依法根据原告就医治疗的情况，结合交通费票据及本案实际，本院酌情支持原告3，000元。
4、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营养期为4个月”的意见，按照每月1，200元的标准计算，即为4，800元。
5、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上一年度即2013年度的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43，851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XXX伤残标准，即为87，702元。
6、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票据情况，本院确定为1，703元。
7、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确定为1，800元。
8、律师代理费：根据司法实践以及相关行业收费标准，本院酌定为3，0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告的伤残情况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林超友承担3，000元。
10、原告诉请的其他费用，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保留后续治疗诉权的请求，原告可以依法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超友应赔偿原告金慧琴医疗费45，023.92元、误工费11，900元、护理费6，72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营养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87，70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03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65，608.92元中的50%，计82，804.46元；
二、被告林超友应赔偿原告金慧琴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
三、被告林超友应赔偿原告金慧琴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元；
四、上述一、二、三项，被告林超友合计应赔偿原告金慧琴88，804.46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000元，被告林超友尚需支付人民币85，804.46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金慧琴；
五、驳回原告金慧琴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912.45元，由原告金慧琴负担2，967.34元，由被告林超友负担1，945.11元，原、被告负担之款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 朱筱菁
审判员 金向群
审判员 张雯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