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16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卓友米。委托代理人：骆群，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卓家杰。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翁子华。再审申请人卓友米因与被申请人卓家杰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翁子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商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卓友米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已偿还卓家杰借款及相应利息，卓友米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后，卓友米向付某、杨某、吴某、山西昔阳三都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都公司）搜集证人证言及相关汇款凭证，证明卓友米已偿还卓家杰相应款项的事实。其中，付某证明2013年8月28日依卓友米指示向卓家杰汇款175.205224万元，杨某证明2013年2月1日依卓友米指示向卓家杰汇款774.1605万元，以上共计还款949.365724万元，并有相关汇款凭证及三都公司出具的《说明》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另外,卓友米提供汇款凭证4张，证明卓友米分别于2012年4月25日偿还借款20万元，2012年7月8日偿还借款7.1万元，2012年10月6日偿还借款15万元，2012年10月12日偿还借款2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62.1万元。除前两笔款项系打入卓家杰妻子霍某账户外，其他均直接汇入卓家杰账户。同时,吴某提供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6月15日依卓友米指示向卓家杰付款2万元；杨某提供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1月13日、2012年11月19日依卓友米指示向卓家杰付款6万元、7万元；以上共计还款15万元。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借款本金总额为1415万元，合法利息为671.80661万元，总计应还款为2086.80661万元。而卓友米提供的新证据证实，卓友米向卓家杰还款人民币1026.465724万元，与一、二审法院认定还款1078万元累加，总计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104.465724万元，已远远超出二审法院认定的应还款总额，故卓友米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此外，以上新证据卓友米已在二审中当庭出示，且经过双方举证质证，但二审判决对此却未予任何认定，程序严重违法。二、二审判决对利息计算的起点及方式有误，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借款本金总额为1415万元，其中包含三笔打款事实，分别为2010年11月1日660万元、2011年4月2日255万元、2011年8月15日500万元。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起点为双方产生债权债务的当日，然而事实上对于之前的660万元、255万元借款，在借款当日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仅在2011年11月1日双方经对账，认可尚有本金400万元未还清的基础上，加上260万元的高息，签订借据，从未约定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2011年11月1日以前，双方未约定利息的部分，不应予以计算利息，除去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不谈，双方利息计算的起点应为2011年11月1日，而非发生借款的当日，二审判决在计算利息时，并未相应剔除卓友米已偿还的本金部分，而是以卓家杰打款的数字为基础进行简单计算。卓家杰起诉前，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分别为：2011年7月6日至2012年6月8日计6.56%；2012年6月8日至2013年7月6日计6.31%；2012年7月6�至2014年11月22日计6.0%。一、二审法院也并未以此分阶段计算，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卓友米提交“新证据”的效力问题；二、二审判决计算涉案借款利息数额是否正确。一、关于卓友米提交“新证据”的效力问题卓友米申请再审提交“新的证据”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形：（一）付某的证人证言及其向卓家杰汇款175.205224万元的转账凭证；杨某的证人证言及其向卓家杰汇款774.1605万元的转账凭证；三都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2013年2月1日杨某依卓友米的指示向卓家杰汇款744.1605万元，2013年8月28日付某依卓友米的指示向卓家杰汇款175.205224万元，共计949.365724万元。本院认为：首先，上述证据已经二审庭审�证，二审判决也以卓友米、翁子华“均未提供卓家杰签字认可的欠三都公司款项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而且，二上诉人（卓友米、翁子华）所称归还款额也不一致”，未予采信。可见，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判决生效后新发现或新形成的证据。其次，从二审庭审质证情况看，卓家杰质证称：“这个款项是煤款，我从三都公司拉的煤送到昔阳电厂，因为不能打到我个人账户，昔阳电厂就把款打到三都煤业公司，之后付某（三都公司的会计）给我打到个人卡上，所以这笔款项跟卓友米没有关系。”故卓友米申请再审虽然提交了付某、杨某、三都公司的证言，但因上述证人均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未能提供卓家杰认可所汇款项系偿还借款的相关证据，故二审判决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二）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于2012年1月13日、11月19日依卓友米的指示向卓家杰付款6万元、7万元；吴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于2013年6月15日依卓友米的指示向卓家杰付款2万元。本院认为，在本案二审庭审质证过程中，卓家杰质证称这些款项与卓友米的借款无关。卓友米申请再审虽然提交了杨某、吴某的证言，但因上述证人均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未能提供卓家杰认可所汇款项系偿还借款的相关证据，故二审判决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三）转账凭证4份。2012年4月25日,卓友米向霍某账户汇款20万元,同年7月8日向霍某账户汇款7.1万元;2012年10月6日,卓友米向卓家杰账户汇款15万元,同年10月12日,卓友米向卓家杰账户汇款20万元。2012年7月8日卓友米向霍某账户汇款7.1万元银行凭证，已在二审庭审时质证，卓家杰也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说明，证明属于代为卓友米购买家居用品产生的费用，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还款数额之内；至于另外三笔款项，因所提供证据字迹模糊不清，无法确认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不符合书面证据的基本要求，应不予采信。如果卓友米能够补正该三笔汇款凭证瑕疵，可以另案诉讼解决。综上，卓友米申请再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已认定的基本事实，不具有再审“新的证据”的法律效力，应不予采信。二、关于二审判决计算涉案借款利息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利息计算标准。卓友米与卓家杰虽然对借款利息没有书面协议约定，但从卓友米向卓家杰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与银行汇款凭记载数额看，二者相差较大，显然双方口头约定了借贷高息，卓友米在一审庭审中也辩称借据所载借款数额中包括利息，并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本息均已还清。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约定了高额利息，有事实依据。卓友米申请再审称双方对2011年11月1日以前的借款未约定利息，没有证据支持。（二）利息起算点及是否包括复利问题。一、二审判决根据卓家杰或其妻子霍某向卓友米银行账户汇款日期起算借款利息，并根据卓友米的还款情况确认债权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所确认利息起算点及本金数额，并无不当之处。卓友米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利息起算点错误，其中640万元借款中还包括利息，没证据支持。综上，卓友米平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卓友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沙 玲代理审判员  李玉林代理审判员  郁 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陆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