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芜刑初字第0032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女，汉族，1991年8月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无业，住。因本案于2015年7月22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经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4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3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其住所。
辩护人徐作勇，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宁馨，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章某，男，汉族，1972年3月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经商，住安徽省南陵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30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磊，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洋，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绰号“冲冲”），男，汉族，1992年12月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无业，住安徽省南陵县。因本案于7月31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翔，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绰号“丁疯子”），男，汉族，1996年8月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无业，住安徽省南陵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2日被合肥铁路公安处铜陵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当日寄押于南陵县看守所，同年8月26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被告人蒋某甲，男，汉族，1966年2月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经商，住。因本案于2015年7月21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3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其住所。
辩护人后小伟，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丙，男，汉族，1992年12月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务工，住安徽省南陵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1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3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其住所。
辩护人方红星，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以芜湖检刑诉（2015）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蒋某甲、章某、刘某丙、刘某乙、丁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蒋某甲、章某、刘某丙、刘某乙、丁某以及辩护人徐作勇、徐宁馨、许磊、丁翔、后小伟、方红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蒋某甲因经济纠纷与被害人蒋某丁发生肢体冲突，其间致被告人蒋某甲面部受伤。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刘某甲（系蒋某甲妻子）得知此事后，为报复泄愤，指使被告人章某邀集他人殴打蒋某丁，被告人章某遂指使被告人刘某乙邀集十余人与被告人刘某甲汇合。随后被告人刘某甲、蒋某甲及被告人刘某甲邀集的被告人刘某丙、被告人刘某乙及其邀集的被告人丁某以及余某、朱某等十余人（均另案处理）在南陵县籍山镇东门小转盘处汇合。
前述人员汇合后，被告人刘某甲将殴打蒋某丁的想法及原因告知了被告人刘某乙等人，后分乘由被告人蒋某甲、刘某丙等人驾驶的三辆汽车前往芜湖县湾沚镇。途中被告人刘某乙提议，被告人丁某等人从南陵县籍山镇九连街道处携带了砍刀、矛等凶器。
当晚8时许，被告人刘某甲等人到达芜湖县湾沚镇农林水大楼旁发现被害人蒋某丁，随即指使被告人刘某乙、丁某等人下车殴打蒋某丁。随即被告人刘某乙、丁某、刘某丙等人持刀、矛等凶器对逃跑中摔倒在地的蒋某丁进行戳、砍、踢，造成蒋某丁身体多处受伤。
法医鉴定意见，蒋某丁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章某、刘某乙主动向警方投案，被告人蒋某甲、刘某丙、丁某被传唤或抓获到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双方现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业已支付全部赔偿款人民币16万元，并获得谅解。
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甲、章某、刘某乙、丁某、蒋某甲、刘某丙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信息，车辆查询记录，出院记录及费用清单，和解协议、谅解书及收条，归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等；证人朱某、姚某、胡某、余某、孙某、沐某、黄某、俞某、陶某、鲁某、钟某、蒋某乙、蒋某丙的证言；被害人蒋某丁的陈述；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刘某甲、章某、刘某乙、丁某、蒋某甲、刘某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明体系，足以认定。
庭审中，被告人刘某甲、蒋某甲提出本案定性的辩解意见，两人均辩称其行为不够成寻衅滋事罪，而是故意伤害行为。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徐作勇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被告人刘某甲的主观动机和客观行为都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从被告人刘某甲以及同案犯的供述均能证实本案是一起故意伤害行为；2、被告人刘某甲系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且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法庭适用缓刑。
被告人章某的辩护人许磊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从本案定性的犯罪构成要件上，其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均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应该属于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求；2、本案事出有因，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且被告人章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大，不应该列为第二被告；3、被告人章某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章某主观恶性较小，不是犯意提起者，参与犯罪是因受人指使，且没有犯罪前科，当庭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刘某乙的辩护人丁翔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从犯罪的主观方面、客观方面以及法益的保护角度来看，本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属于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刘某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某乙主观恶性较小，不是犯意提起者，参与犯罪是因受人指使，且没有犯罪前科，当庭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后小伟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从犯罪的主观方面、客观方面、侵犯的法益以及不应当适用“想象竞合犯”的处理原则，本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属于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蒋某甲在本起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蒋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蒋某甲没有犯罪前科，当庭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刘某丙的辩护人方红星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本案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被告人刘某丙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本案是一起由普通民事纠纷激化的刑事案件，被害人对此起民事纠纷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3、本案是被告人刘某丙主观上临时起意而非蓄谋故意的一起轻伤害案件；3、被告人刘某丙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是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刘某丙案发后业已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结合被告人刘某甲、蒋某甲的辩解意见以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观点，以及控辩双方争执的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蒋某甲与被害人蒋某丁之间的经济纠纷，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事态业已平息。而被告人刘某甲认为其丈夫被告人蒋某甲在冲突过程中“吃了亏”，遂产生报复泄愤被害人蒋某丁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随性殴打被害人的犯罪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轻伤的损害结果。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证据材料，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实施犯罪的主观动机就是为了打击报复被害人蒋某丁，以此来赢回“面子”，寻求心理平衡。其主观上体现了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指使被告人章某邀集十多名社会人员对被害人蒋某丁实施随意殴打行为，上述主客观方面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再结合案发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实施殴打的行为方式，均体现了寻衅滋事犯罪的随意性以及各被告人内心的恣意妄为，且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故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各被告人定罪处罚。所以被告人刘某甲、蒋某甲以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定罪错误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以采纳。
二、关于各被告人的排列顺序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
本案是一起有准备、有预谋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甲系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其指使被告人章某邀集了被告人刘某乙、丁某等人，从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被告人排列顺序上看，亦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的作用大小来排列的，各被告人之间组织协商，分工配合，实施了本起寻衅滋事犯罪，所以各被告人的排列顺序并无不当。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虽有不同，作用也有大小之分，但各被告人均实施了积极的寻衅滋事行为，行为方式积极主动，均有一定的独立性和主动性，不符合从犯的从属和辅助的地位，上述各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的区别，不足以划分主从犯的程度。故上述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以采纳。
三、关于各被告人具有的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问题。
经查，被告人刘某甲、章某、刘某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丁某、蒋某甲、刘某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以及六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以及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蒋某丁的各项经济损失16万元，均获得了谅解的辩护观点，符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相关情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章某、刘某乙、丁某、蒋某甲、刘某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至一人轻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章某、刘某乙、丁某、蒋某甲、刘某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上述六名被告人都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均有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刘某甲、章某、刘某乙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蒋某甲、刘某丙虽未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甲、章某、刘某乙、丁某、蒋某甲、刘某丙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蒋某丁的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某甲、章某、刘某乙、丁某、蒋某甲、刘某丙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六被告人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决定对六被告人宣告缓刑。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八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刘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员 胡海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缪 鹏
附：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
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遵守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