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48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建成，曾用名黄建强，男，1977年8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忠，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飞翔，男，1981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共青城市，汉族，大专文化，共青城市金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共青城市，住共青城市。因涉嫌虚开发票票、行贿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后柏，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共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共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建成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洪飞翔犯虚开发票罪、行贿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共青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建成及其辩护人张立忠，被告人洪飞翔及其辩护人李后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共青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被告人洪飞翔在共青城市工商局登记注册“共青城市金通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托管经营、商务信息咨询、会计代理、税务代理、工商注册代理等，法定代表人系洪飞翔。2016年4、5月份，被告人黄建成通过网络找到洪飞翔，希望洪飞翔帮助其注册空壳公司用于领取发票，以每张300元价格卖出再于月底点击作废从中牟利，并提出每注册成功一家公司给予洪飞翔6000元注册费和800元会计费，从第四个月起每领取一张发票给予洪飞翔50元费用，洪飞翔表示同意，黄建成仅提供了身份证，洪飞翔伪造其他材料后向共青城市市场与质量监督局申请注册公司。2016年7月份，共青城市市场与质量监督局行政许可科科长刘某（另案处理）因洪飞翔提供的材料虚假而停止审批，后洪飞翔找到刘某提出愿意每注册成功一家公司给予刘某500元好处费，刘某默认，后刘某通过了洪飞翔提交的注册申请，至2017年1月份，洪飞翔共在共青城市市场与质量监督局帮助黄建成、“王某2”（真名不详）、“李某1”（真名不详）、“李某2”（真名不详）四人注册共青城诚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共青城宇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84家，付给刘某好处费25000元，该84家空壳公司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071张，金额合计293604372.72元，税额合计8808131.18元，价税合计302412503.9元，受票方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万通建筑有限公司等六十家公司入账2534张，价税合计249844344.2元，造成税款损失合计11841239.3元，其中帮助黄建成注册空壳公司30家，黄建成利用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00张，金额合计134592708.77元，税额合计4037781.26元，价税合计138630490.03元，受票方入账1189张，价税合计117531920.03元，造成税款损失合计5570362.59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案件移送书、税务处理决定书、虚开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建成、洪飞翔违反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飞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黄建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洪飞翔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建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
辩护人张立忠的辩护意见：1.本案虽因买票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流失，但具体涉案金额应以实际查获的发票联票面金额计算；2.被告人如实供述，积极配合挽回损失1050余万元，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其愿意在亲友能力范围内补交税款和接受罚金处罚；4.根据宽严相济政策和（2015）香刑初字第313号哈尔滨香坊区法院判例，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或一年左右有期徒刑。
被告人洪飞翔辩称有关行贿指控中的13000元属于正常的经营费用，对其余指控无异议并认罪。
辩护人李后柏的辩护意见：1.关于虚开发票，洪飞翔仅提供帮助，应认定为从犯，且其对主要事实予以了供述，并当庭认罪，建议对其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2.关于行贿中的13000元事实，洪飞翔没有谋取不当利益，不应计入行贿数额。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最轻考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8月，被告人洪飞翔注册成立了共青城市金通服务有限公司，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工商注册代理、会计代理等。2016年4、5月份，被告人黄建成通过“58同城网”代办公司注册信息找到洪飞翔，希望其能帮助注册空壳公司，并让洪飞翔先注册两家能开建筑材料发票的公司，并保证公司能连续申领10至12个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每张票面金额能最高开出10万元。洪飞翔提出每家收取注册费2000元和会计费800元，黄建成则承诺每注册成功一家公司给予洪飞翔6000元注册费和每月800元会计费，且从第4个月起每领取一张发票给予洪飞翔提成50元，洪飞翔表示同意。期间，洪飞翔亦知悉被告人黄建成系通过其注册空壳公司虚开发票出售并于月底点击作废的方式进行牟利。此后，被告人黄建成仅提供了身份证，洪飞翔伪造其他材料向共青城市市场与质量监督局申请注册多家公司。领票后，黄建成则以印制广告名片方式散发宣传并以每张发票300元的价格卖出非法获利。2016年7月份，共青城市市场与质量监督局行政许可科科长刘某（另案处理）因洪飞翔提供的材料虚假而停止审批，后洪飞翔找到刘某提出愿意每注册成功一家公司给予刘某500元好处费，刘某默认，后刘某通过了洪飞翔提交的注册申请。至2017年1月份，洪飞翔共在共青城市市场与质量监督局帮助黄建成、“王某2”（真名不详）、“李某1”（真名不详）、“李某2”（真名不详）四人注册共青城诚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共青城宇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84家，共付给刘某好处费25000元，该84家空壳公司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071张，金额合计293604372.72元，税额合计8808131.18元，价税合计302412503.9元，受票方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万通建筑有限公司等六十家公司入账2534张，价税合计249844344.2元，造成税款损失合计11841239.3元；其中帮助黄建成注册空壳公司30家，黄建成利用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00张，金额合计134592708.77元，税额合计4037781.26元，价税合计138630490.03元，受票方入账1189张，价税合计117531920.03元，造成税款损失合计5570362.59元。
另查，为感谢刘某在介绍业务评估、报表审计等业务上提供的帮助，被告人洪飞翔送给刘某好处费合计13000元。截至目前，公安机关已挽回税款损失10504834.58元。
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黄建成在共青城市国税局工作人员的询问过程中主动承认了自己虚开发票的事实，并在明知国税部门报案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其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洪飞翔被传唤到案后亦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黄建成、洪飞翔的归案情况。
（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洪飞翔、黄建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劣迹。
（3）共青城市市场和质量监督局提供的洪飞翔非法注册的公司清单、案件移送书，证明：被告人洪飞翔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1月18日共非法注册了84家公司。经税务部门核查，该83家公司均系从共青城市国税局月初开具发票，月底对发票进行作废，税务部门认为该83家公司均涉嫌虚开发票，遂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
（4）稽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13日，共青城市国税局发现共青城宇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等30家公司存在重大虚开嫌疑，遂立案调查。经调查，该30家公司系黄建成委托洪飞翔的会计公司代办，黄建成利用月初开具发票送达受票单位后，在月底对发票进行作废，并于次月申报的方式，以此手段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收取手续费，从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14日，由黄建成实际负责的30家企业累计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779份，发票价税合计260386073.22元，其中，作废发票数量合计2270份，价税合计217248359.12元，正常开具发票合计509份，价税合计43137714.1元。共青城市宇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等30家小规模企业公司均存在以收取手续费的形式对外开具发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虚开发票行为。
（5）共青城市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明细表、共青城市地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明细表，证明：江西万通建筑有限公司、江西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六十家公司入账了由洪飞翔代办的空壳公司开出的发票。这些受票企业均未与出票企业发生实际货物交易。
经国税局核实：洪飞翔虚开增值税发票3071张，开票金额为293604372.72元，税额为8808131.18元，价税合计302412503.9元，受票方入账2534张，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流失7277019.73元；黄建成虚开增值税发票1400张，开票金额134592708.77元，税额为7277019.73元，价税合计249844344.2元，受票方入账1189张，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流失3423259.81元。
经地税局核实：洪飞翔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071张，受票方入账2534张，造成地方税费损失4564219.55元；黄建成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00张，受票方入账1189张，造成地方税费损失2147102.78元。
（6）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14日增值税普通发票异常开具情况、增值税普通发票异常开具情况（未作废），增值税普通发票异常开具情况（已作废），关于相关表格的情况说明，附黄建成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具已作废情况汇总表、黄建成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具已作废情况明细表，黄建成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具未作废情况汇总表，黄建成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具未作废情况明细表，证明：30家公司累计开具发票2779份，价税合计260386073.22元，作废2270份，作废价税合计217248359.12元，正常开具509份，价税合计43127714.1元。
（7）洪飞翔在共青城市设立的公司的登记、审核材料，证明：被告人洪飞翔在共青城市非法注册设立公司的时间、经营范围等情况。
（8）关于撤销企业登记的决定、声明等材料，证明：2017年1月5日杜堃发申请称其身份证曾遗失，在共青注册的两家公司（江西广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江西禄浩全贸易有限公司）非其本人办理，共青城市市场与质量监督局于2017年3月30日对两户企业撤销登记。
（9）扣押清单、共青城市非税收入专用现金缴款书、情况说明及附表，证明：截止目前，公安机关已挽回经济损失1050.483458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共青城金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会计，该公司主要经营工商注册、代理记账业务，一般企业不会将开出的票全部作废，如果这样肯定有问题。
（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共青城金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主要负责代理他人注册公司、企业，代理其他公司作会计账目。企业开发票一般要提供交易合同、出库单、入库单、运费等，但其负责办理的大部分材料不全，其请示洪飞翔后都开出了发票。
（3）证人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共青城金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实习生，汤某是小规模企业的负责人，小规模企业这方面主要是汤某开税票，开票就是将税控盘插到电脑上，然后按照客户的要求进行开票。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共青城金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小规模企业的领票、开票等工作，其称如果发票不符合来开发票的公司的要求，其就会在公司的电脑上的开票软件上点击作废按钮，然后将纸质发票上的国税局的印章减掉，接着把作废的发票放入一个蓝色的档案盒内。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至2017年2月份，有4个男的通过网上找到洪飞翔注册空壳公司，领取增值税发票，其与“王某3”接触的最多，其曾问过洪飞翔王某3这样领取发票是否会出事，洪飞翔称王某3说领取发票后，月底再点作废，就不用交税，后其和洪飞翔、“王某3”在一起吃饭时也谈到过相关收费及点作废的事。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左右，其在审核洪飞翔提交的办证材料时，发现申请登记的企业类型均为建材贸易类，股东均为外地年轻人，遂要求洪飞翔作出解释，洪飞翔作出解释，其遂通过了审核材料。2016年7月份，其再次发现了同样问题，洪飞翔称是帮别人代办，地址均是洪飞翔帮助找的，洪飞翔提出办这个业务以后每家给其500元感谢费，其审批通过了洪飞翔提供的材料。
其因帮助介绍洪飞翔代办公司、介绍评估业务、报表审计等业务，洪飞翔给予其好处费10000余元。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建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因村中多人因虚开发票挣钱，其也想从事该业务，后其找到共青城市洪飞翔，其通过洪飞翔共注册了30家空壳公司，其将开出的发票以每张300元的价格卖出，并从中获利的事实。
（2）被告人洪飞翔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通过帮助他人注册空壳公司用于开具发票，其收取注册费、会计费等从中牟利，共帮助黄建成、“王某2”、“李某1”、“李某2”四人注册空壳公司84家，其为了顺利通过审批，每注册成功一家公司给予刘某好处费500元，同时其为了感谢刘某在介绍评估、审计等业务上提供的帮助，给予刘某好处费的事实。
4.搜查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共青城市金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并提取洪飞翔三星手机、惠普笔记本电脑、苹果一体机、束某联想电脑中的电子数据；经洪飞翔辨认其客户“王某3”系黄建成，经束某辨认，其证言中见过的“王某3”系黄建成。
5.洪飞翔三星手机电子数据、洪飞翔三星一体机电子数据、束某联想电脑电子数据、洪飞翔办公用惠普笔记本电脑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洪飞翔将黄建成与王某2”、“李某1”、“李某2”三人统计在同一文本中，文本名为小规模企业。
有关被告人黄建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体涉案金额应以实际查获的发票联票面金额计算，经查，本案被告人虚开发票金额有在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凭证、税务稽查报告及处理决定书及税务部门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异常开具情况汇总表（含已作废和未作废票据）、情况说明等证据共同证实，且能与被告人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黄建成虽造成了国家税款流失，但其积极配合挽回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或一年左右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建成提议并伙同他人成立空壳公司，以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非法获利，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以上量刑意见，与被告人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有关被告人洪飞翔及其辩护人提出在行贿犯罪指控中，其中13000元是业务介绍费，洪飞翔并未谋取不当利益，不应计入行贿数额。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明确规定，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被告人洪飞翔及其辩护人以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成、洪飞翔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洪飞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建成等人提起犯意并直接虚开、宣传及出售牟利，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洪飞翔明知他人为虚开发票注册空壳公司仍放任并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建成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洪飞翔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洪飞翔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黄建成、洪飞翔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建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洪飞翔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10504834.5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红映
人民陪审员 王友忠
人民陪审员 蔡 云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秦 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