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旬阳刑初字第00015号
公诉机关旬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海，曾用名李江海，男，汉族，1978年6月13日出生，陕西省旬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2015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银翠，陕西智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旬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旬检公诉刑诉[2015]第11号起�书指控被告人李华海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亿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海及指定辩护人周银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华海之妻庹某某在西安唐都医院生育一子，被告人李华海以家庭经济困难，通过其胞妹李XX及建筑务工人员张XX等人介绍，欲将之子交给河南省兰考县南漳镇苏庄村六组村民聂XX予以收养，并于2014年11月25日，与聂XX之父聂XX在电话中商定支付65000元，方能将孩子抱走抚养。
2014年11月26日，聂XX从兰考县来到西安，与其侄媳王XX谎称父女关系并一同前往西安唐都医院，王XX声称本人不能生育想抱养此婴儿。11月27日18时许，聂XX、王XX二人又前往李XX在西安井上村的租房屋，在支付给李XX65000元现金后将庹某某所生之子抱走。聂XX将该婴儿带回河南省兰考县家中后交由聂XX抚养。
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李XX主动缴纳所得赃款2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XX以牟利为目的，出卖自己亲生子女，并获取65000元巨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华海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因家庭经济困难、法律意识淡薄，才将亲生子女送予他人收养，请求从宽处罚。
辩护人周银翠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海犯拐卖儿童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其具有以下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李华海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排除询�阶段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应该减轻处罚2、从被告人的犯罪根源来讲，出于贫困和无知，相对于其他故意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案发后，被告人能积极退还赃款，且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下量刑，并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华海与庹某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一女。2014年11月24日，庹某某（乳名庹某）又在西安唐都医院生育一男婴，因家庭经济困难，被告人李华海决定将其子送予他人收养，并通过其胞妹李XX及张建顺等人介绍，欲将其子交给河南省兰考县南漳镇苏庄村六组村民聂XX予以收养。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李华海与聂XX之父聂XX通过电话最终商定以对方支付65000元“营养费”，方可将其子交予聂XX收养。
2014年11月26日，聂XX从兰考县来到西安，与其侄媳王XX谎称父女关系并一同前�西安唐都医院，王XX声称本人不能生育想抱养此男婴。11月27日，聂XX、王XX二人又前往李华海在西安井上村的租住屋，在支付给李华海65000元现金后将庹某某所生之子抱走。聂XX将该男婴带回河南省兰考县后交由聂XX抚养。
2014年12月17日，安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给旬阳县公安局转警称：网上有人举报，石门镇木瓜村李江海、庹某20天前在西安生了一娃，然后卖了。当天，旬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口头传唤李华海并进行了询问，李华海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华海缴纳所得赃款28000元。
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被告人质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电话记录，证明了案件的来源。
2、被告人李华海、庹某某的户籍证明信，证明了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及被告人李华海与庹某某系夫妻关系。
3、扣押清单、出生医学证明、西安唐都医院出具的检查报告单，证明了庹某某于2014年11月24日在西安唐都医院生育一子。
4、被告人李华海的供述：他媳妇刚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她就说想把孩子打掉，医生检查后说不建议做人流，担心大出血，他说不打，再怎么说也是一条性命，万一他们养不起了可以叫别人抱走，直到小孩生下来他们也是这样想的。孩子出生在2014年11月24日下午两点多，他当时接到医院这两千元钱的单子后，当时身上没钱就打电话借钱，他是晚上七八点给他妹李XX打电话说孩子出生的事情，然后问她借钱，她说想办法给他借一点。电话里他说家里条件不行很困难，他们商量不行这个孩子让别人收养了去，他妹子答应说帮忙打听。过了半个小时，李XX给他发信息，信息上说找了一个愿意抱孩子的人家，他们答应给七万元钱的奶钱，她问他同意不，他看到信息后就给她打了电话，他问�是什么人要收养他的孩子，李华琴给他说是他工地上的一个山东老板给介绍的，人家是山东的家里条件好，有房有车，那家女的不能生育想抱养个孩子，他妹子李XX将那个老板的电话给他发了过来，他给这个山东老板打了过去，老板给他说收养孩子是他山东老乡，他们生不了孩子但是家里条件好，还愿意给六七万元钱补偿，他说收养也行，给七万奶钱算了，对方也答应给帮忙联系。晚上十点多一个山东菏泽的号码1576409给他打电话，是个女的，她是从那个老板那儿知道他的电话，她说了下收养孩子的事情，最后问他要多少补偿金，他说按照你老乡说的那个数目七万就行，说完后他就挂了电话，过了半个小时，她又打电话来了，问他能不能少点，他说少了七万元不让抱走孩子。11月25日早上八九点左右，山东菏泽号码1505407给他打电话，他一接是中年男子的声音，他自称�之前那个女的的父亲，这个人比较会说话，他先将他自己介绍了下，然后又说她女儿的情况想收养个孩子，问他看给六万五的补偿费行不行，只要是诚心收养孩子对孩子好，他当时在电话里表态这个数目也行，最后就定在六万五。电话里他们谈好，对方表示要尽快过来带孩子回去。他当时就同意见面了。
26日中午十一点至十二点之间，他们正在给孩子洗澡，那个女的和她爸来看孩子，她说她是山东菏泽人，结婚八年因有妇科病生不了小孩，家里有房有车，老公做生意，她说的意思谁就是小孩给她了他的儿子不会吃亏，他们呆了一个小时之后就走了。
27号晚上近七点的时候，那个女的和她爸来到他的出租屋，那个女的从她包里掏了六万五千元现金给他，面值都是100的，一万一捆，六捆半。那个女的从他媳妇手中把孩子抱去了。他们两个就把她儿子抱走了，当时是女的把孩子抱走的。
5、证人庹某某证实：她是2014年11月24日住到西安唐都医院的，当天就将孩子分娩了，她小姑子介绍了个人要收养她儿子，她老公李华海直到孩子出生第二天才告诉她这事。11月26日中午，她住的病房来了两个陌生人，一男一女，他们两人来看了下她后就去看她儿子。11月27日下午六点多，山东这两人又来到她租住屋来抱孩子走。她们与抱养孩子的山东人之间没有写书面的收养协议，只是介绍来后他们承诺对她儿子会像亲生的一样，并给她们了六万伍仟元钱的补偿费用。
6、证人李XX证实：11月24日下午三点多她正上班接到她哥电话，他说她嫂子生了，到了晚上七点，她哥又给她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你嫂子已经生了一个儿子了，医院又让交住院费，你想办法给她借点钱交住院费，她现在家里孩子多太困难，他们商量这个孩子不行给别人抱去养，让再给帮忙打听下，她说行她给帮忙打听，她猛的想起他们工地她认识的一个小老板小张，他在西安呆的时间长认识人多，他估计能帮上忙，她用她的手机给她哥李华海将小张的电话发了过去，之后她就不清楚他们联系没，27号晚上她下班回家，她发现嫂子出院回来了，当时躺在床上，身边没有孩子，她哥告诉她孩子已经抱走了。
7、证人张XX证实：他在工地上认识的一个女的叫小李，今年11月份，当时小李的嫂子还没生孩子，他给小李打电话闲聊，小李说他嫂子快生了，他们现在已经有两个孩子，这第三个孩子想找个人抱养，让他帮忙联系打听一下谁要孩子，他当时随口答应给打听，实际上他没有打听这个事情。之后11月24日左右，那天他送王保昌从西安到明权县，在西安火车站候车时，他给小李打电话，他当时没事干就问她在干啥，她说在家带她哥的孩子，并告诉他她�子生了一个男孩，她又问他让他帮忙给打听的收养孩子的事情打听到没有，他当时没打听到，就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王XX当时在他旁边坐着，他问他刚说的什么事情，他就将小李让他打听收养孩子的事情告诉了王保昌，王XX之后打了几个电话，打完电话给他说，他姨妹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他们想收养一个娃，然后他就说，将小李他们这娃给，联系下，他又将电话给小李打过去，他告诉小李收养孩子的人家打听到了，你看得多少钱（补偿费），小李说不知道，让他和她哥联系，并把他1862937的号码给她哥。当晚王XX坐的火车是九点左右，他们还在等车，一个陌生号码给他打过来，他一接听对方就说：“张老板吗”，他说是，对方没有说自己是谁，就直接问：“你们是不是要个小孩”，他说“是想要个小孩”，听这么说估计是小李她哥，他就问他得多少钱，他让他说�数，他之前跟王XX商量了下，王XX说老家这边抱别人孩子一般都给六七万，然后他就给他说可以给六七万元，小李他哥说让他们来西安再说吧，说完就将电话挂了，他跟王XX说现在这个号码给你亲戚发去，让他们自己联系，之后王XX就将号码给他亲戚，后面的事情他就没有参与了。
8、证人王XX证实：2014年11月20日左右，他到西安一个朋友韩XX喝喜酒，24号从西安返回明权县，晚上六七点左右，当时韩XX开车，张XX一同送他到西安火车站，途中张XX接了一个电话，说的什么内容他不清楚，张XX接完电话对他说有一个朋友家里有个小孩，想找个人家抱养，他说他表妹聂XX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可以抱养，他们两个就商量，要是抱养一个男孩，需要给人家六七万元，张XX让他给表妹联系下，他给他妻子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他妻子给他母亲张XX说了，他母亲给他姨夫说了这个事情，25日早上八点多，他已经回到了明权县，他姨夫聂XX打电话问西安那边是不是有个小孩想找人抱养，他说这个小孩好得很，八斤多重，聂XX又问他需要多少钱，他说需要六七万元，具体你到西安和小孩的父母面谈。然后他就将小孩父亲的电话报给聂XX，聂XX把电话记了下。
9、证人聂XX证实：2014年11月24日，那天她接到王XX的电话，他给她说西安有个小男孩找人收养，需要七万元钱，你要不要，她和她的对象杨XX商量了一下，决定要这个孩子，之后她骑电动车来她父亲聂XX家与他商量，也决定要这个小男孩，当时王保昌给了她个电话号码，在手机里存着，聂XX打电话过去问小孩的父亲，后来听聂XX说人家要六万五千元，才能抱养孩子，然后她父亲聂XX去了西安，给她打电话说小孩的父亲同意她们收养，要付六万五千元，她就同意了，隔了两三天她父亲和她嫂子抱了个小男孩回家。
10、证人聂XX证实：农历十月初三（2014年11月24日）晚上，王XX他母亲给他打电话说打听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问他们要不要，他当时就说要这个孩子，他大女儿聂XX结婚四年多怀不上孩子，去医院看不好，一直想抱养孩子养，他听到这个消息就给聂XX打电话说了这事，她也想要这个孩子。她就跟他商量给对几万元钱看能不能将这个孩子抱回来养，到了第二天一早，他就给王XX打电话问他这个事情。当时王XX给他报的电话是183****，他打过去对方就接了，他就问到：你是小孩的爸？小孩现在生了没有？他说自己是小孩的父亲，孩子已经生了，是个儿子，他们又闲聊了几句，他又问：“这个抱孩子营养费得多少钱”，他说得七万元，他说让他给少点，开始他说给少三千块，他说：“你再给少点吧，都不容易，你看六万五元钱行不”，他说那行，这样他们讲好了营养费的数额。联系好后，他就在家准备钱。钱凑够后他从曹县庄寨镇乘坐中午11点山东运城到西安的大巴车。到了西安后就给他侄媳妇王XX打电话让她接他，他将他要抱养小孩的事情给她说了下，并让她和他一起去找小孩的家人。
11月26日对方给他说小孩在西安唐都医院生的，他们买了一袋水果和一盆鸡蛋就去唐都医院看孩子。他就问了一下她们住院后身体情况，他侄媳妇说是他女儿，她还把孩子抱了一会儿，最后他们就待了一会儿离开了医院。11月27日他们想早点带孩子回老家，就问他们今天带孩子走行不行，他们说孩子出院手续还没有办下来，要再等等，他们去医院病房时发现人已经走了，打孩子父亲的电话也打不通。他一直打电话对方就不接，直到下午四五点时，小孩父亲才打电话过来，他给他说已经出院了，现在在租房内，然后他和王三隔直接去他家，他将钱�出来放在床上，说：“你们把这钱数一下”，他让他妹夫将钱看了下，他妹夫看后说没啥问题，他侄媳妇王XX将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最后孩子父亲将他们送到楼下，他们当时包了王XX的车回来的。
11、证人王XX证实：2014年11月25日晚上七八点左右，她老公杨XX给她打电话，让她去灞桥收费站接她丈夫杨XX堂弟杨XX的岳父聂彦修，晚上在她家他将来西安抱小孩的事情说了一下，第二天11月26日早上，聂彦修联系小孩父亲，并请她帮忙和他一起去医院看孩子，她们去唐都医院看孩子时，孩子被带去洗澡了，她和聂彦修去了病房，在病房里看见小孩母亲在打吊瓶，她问了下她的情况，最后她说她想抱养孩子，由于身体有妇科病不能生育，就跟她爸来西安抱孩子，她当时就将自己当成聂XX说这话，说聂XX是她爸，聊了几句，在病房呆了一会儿她们就走了。11月27日聂XX一早让她们�起去唐都医院，到病房时发现人已经出院了，聂XX给人家小孩家长打电话也没人接，她们以为人家不愿意将小孩抱走，到了下午聂XX又和对家联系上，人家让晚上七点左右去井上村，她老公又开车将她和聂XX送到井上村，找到小孩家长的出租房里。她和聂XX进了房间，聂XX将钱给小孩父亲让数一下，说今天能不能将孩子抱回去。后她将孩子抱在怀里，小孩父亲送她们下楼，她老公开车，连夜将孩子送回老家。
12、证人方XX证实：11月27日晚上的时候，李XX给他打电话让他上楼到他家里，然后他就上去了，上去之后他发现一男一女，那个女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那个男的站在窗户跟前，床上还放着几沓钱，当时他就问他们是哪儿人，那个女的说他们是山东人，他就问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那个女的说是父女关系，抱走孩子估计是晚上7点左右。
13、通话记录单一份，证明�被告人李XX在案发时与收养方及介绍人的通话情况。
14、证人周XX、马XX、王XX、石XX、储XX、张XX证言、被告人李华海的供述，证明了被告人李华海家庭经济困难，且将亲生子女出卖获利钱款部分用于还债。
15、聂XX病历资料、检查报告等，证明了聂XX因患有疾病无生育能力。
16、石门镇木瓜村委会出具的被告人李华海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家庭情况证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借款凭证，证明了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家庭经济情况及案发后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缴纳赃款情况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海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以65000元出卖自己亲生子女，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拐卖儿童罪事实和罪名成立。
被告人李华海为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的巨额钱财将子女“送”给他人，并就“营养费”数额与他人讨价还价，且索要的所谓“营养费”远远超出生育子女的医疗、营养所需，获得的钱款未全部用于“营养费”补贴，而将大部分用于还债及其他支出，其非法获利目的性明确，而非普通的民间收养，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李华海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辩解不成立。被告人李华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其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华海出卖自己亲生子女时有迫于家庭经济困难的因素，在案发后能缴纳部分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因家庭经济困难而出卖亲生子女�案发后能积极上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华海虽然在第一次口头传唤时即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但此时公安机关已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口头传唤并询问是核实犯罪事实，不能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自首，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应处刑期，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辩护人关于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海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非法所得65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肖爱平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人民陪审员 龚建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