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四终字第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军，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明昌，山东不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浪潮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丕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文杰，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海工业（私人）股份有限公司。
上诉人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信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浪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潮集团）、原审被告福海工业（私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商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卓信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军、孙明昌，被上诉人浪潮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卢文杰、朱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福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信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法院生效判决书和裁定书已经确认，截至2004年3月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对济南华福终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享有25975549.43元债权。该债权于2011年12月25日最终被转让给了卓信成公司，并经法院裁定确认。作为华福公司的股东，福海公司未履行58.15万美元的出资义务，与另一股东浪潮集团，应当在未出资的58.15万美元及其利息的范围内共同向卓信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福公司于1999年8月3日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之后，作为股东的浪潮集团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华福公司进行清算，导致华福公司的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灭失，浪潮集团应当在财产灭失的范围内对华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一）判令福海公司、浪潮公司在福海公司未出资的58.1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70.37万元）及其利息（自1991年1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范围内对华福公司拖欠卓信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判令浪潮集团对华福公司拖欠的部分债务13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福海公司、浪潮集团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7年11月13日，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山东电视机厂、山东计算机服务公司与福海公司共同出资组建了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华福公司，注册资本90万美元。1991年8月28日，山东计算机服务公司等四家企事业单位共同组建了浪潮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2001年11月30日，浪潮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浪潮集团。
1992年5月11日，华福公司的注册资本由90万美元增至245万美元，其中浪潮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增资66.15万美元（占增资总额的27%）。福海公司增资142.85万美元（占增资总额的73%），山东电视机厂不再增资。1998年1月6日，华福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浪潮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福海公司尽快交纳欠缴增资款项21.85万美元、58.15万美元。
1999年5月31日，原审法院（1999）济南中法执经字第92－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山东电视机厂与被执行人济南华福终端设备有限公司因租赁厂房场地协议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1998年4月16日作出的（1997）济中经初字第38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于1999年2月1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济南华福终端设备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严重亏损，除本院查封被执行人济南华福终端设备有限公司日野大货车壹辆及整机、仪器设备一宗外，且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经双方协商申请人同意接收其车辆整机、仪器、设备折抵欠款，并申请终结此案”。
华福公司欠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经二路支行数笔贷款，引发诉讼，由原审法院（1999）济中经初字第444、445、446、447、448、449、45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在上述诉讼中，法院依法查封了华福公司土地、房产、仪表、仪器等财产。
1999年8月3日，华福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工商行政机关吊销营业执照。
1999年12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与中国银行济南分行签订一份《关于诉讼执行分配华福公司文庄房地产的协议》约定双方将按照2：1的比例分配华福公司文庄房地产的变现资产。
2004年，原审法院向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出具债权凭证，载明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对华福公司享有25975549.43元的债权。2012年5月17日，原审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载明，卓信成公司受让了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对华福公司的上述债权，并变更卓信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管辖权与准据法。本案当事人福海公司系新加坡共和国法人，本案存在涉外因素，属涉外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可以由省会、自治区首府、直辖市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三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涉外合同和侵权纠纷案件。因浪潮集团的住所地在原审法院管辖范围内，故原审法院具有管辖权。由于本案涉案债权标的、债权转让地和卓信成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二）关于卓信成公司是否享有对华福公司的债权。1999年12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与中国银行济南分行签订一份《关于诉讼执行分配华福公司文庄房地产的协议》约定双方将按照2：1的比例分配华福公司文庄房地产的变现资产。上述协议仅对华福公司在文庄的房地产进行了处置，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对华福公司的债权仅受偿了一部分，并未因此得到全部受偿，对剩余债权亦未放弃。而且，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将债权转至卓信成公司后，法院于2012年5月17日通过（2012）济中法执恢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了卓信成公司作为新的债权人对华福公司继续享有债权。故浪潮集团辩称，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已通过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协议的形式受偿了债权，受让人卓信成公司已不享有债权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三）关于卓信成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能否合并审理。卓信成公司基于股东瑕疵出资和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两种责任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不同，但两种责任的法律性质相同，均为侵权纠纷中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而且，卓信成公司要求承担的两项补充赔偿责任的主体均相同。对卓信成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进行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浪潮集团辩称，对卓信成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不应进行合并审理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四）关于福海公司作为股东在对华福公司增资过程中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公司股东瑕疵出资是指公司在设立或增资过程中，出资人未按照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足额出资或出资的财产权利存在瑕疵的违反出资义务的行为。股东出资既是股东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的物质基础，又是股东对公司享有股权的依据。股东承担的出资义务，是股东依照约定或者公司法规定承担的特殊合同义务，该义务的适当履行是公司人格独立与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物质基础，是对公司资本维持原则的贯彻，是对公司债权人进行保护的必然要求，债权人有权依照合同法对违反出资义务股东提起诉讼要求承担补充赔偿。因此，违反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必然逻辑。无论是违反增资义务中的出资义务还是违反公司设立时的出资义务，股东都必须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华福公司的股东，在增资过程中福海公司未能履行58.15万美元的出资义务，应当对华福公司的债权人卓信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卓信成公司要求福海公司在其未履行增资义务58.1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70.37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五）关于浪潮集团作为股东因另一股东福海公司在对华福公司增资过程中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该司法解释明确了承担连带责任所适用的条件，即仅适用于公司设立阶段和发起人。公司设立时发起人对股东出资瑕疵的责任与公司设立后股东之间对增资瑕疵的责任不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该连带责任只适用于公司设立时发起人之间的出资瑕疵的情形。连带责任是法定责任，只有法律明确规定时才能适用，连带责任并不适用于股东增资瑕疵的情形。公司设立中的发起人之间是合伙关系，适用连带责任。而本案中福海公司系在增资时未履行出资义务，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所适用的条件。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公司在增资过程中催收资本应是公司董事、高管人员勤勉义务的内容，增资过程中股东未尽出资义务时，违反该勤勉义务的董事、高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分别列明了公司设立阶段、公司增资过程中责任承担的不同主体，浪潮集团作为股东因另一股东福海公司在对华福公司增资过程中未履行出资义务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卓信成公司要求浪潮集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六）关于浪潮集团是否因怠于履行对华福公司的清算义务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浪潮集团是否华福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清算义务人是指依法负有启动清算程序的主体，其义务在于根据法律规定及时启动相应的清算程序以终止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的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这是对2005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溯及力的司法解释，遵循的是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中，华福公司原系外商投资企业，于1999年8月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由此产生的公司清算问题，《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有相应规定，应适用该办法。《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规定了两种清算方式，即由企业自行组织清算委员会进行的普通清算和向企业审批机关申请进行的特别清算。其中第八条规定：“企业进行普通清算，应当由企业权力机构组织成立清算委员会。”企业的权力机构是指企业董事会或者联合管理委员会等，其是当时法律规定的普通清算责任主体；第三十六条规定：“企业进行特别清算，由企业审批机关或其委托的部门组织中外投资者、有关机关的代表和有关专业人员成立清算委员会。”显然，根据上述规定，浪潮集团不是华福公司清算的责任主体，卓信成公司要求浪潮集团对华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福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卓信成公司在未出资的58.1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70.37万元）及其利息（自1991年1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范围内对华福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卓信成公司对浪潮集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26元，由福海公司承担。
卓信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驳回浪潮集团对福海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本息部分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对增资时其他股东对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明确，各股东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判决关于浪潮集团对华福公司拖欠卓信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援引的《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在2008年已被国务院予以废止，本案应适用公司法，华福公司虽早已吊销，但浪潮集团至今未履行清算义务，因此，卓信成公司要求浪潮集团对华福公司拖欠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请求改判支持卓信成公司对浪潮集团的两项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浪潮集团承担。
浪潮集团答辩称：卓信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1、浪潮集团不应当承担其他股东未履行增资义务的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是法定责任，只有法律明确规定时才能适用，不能做任意扩大解释，卓信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浪潮集团不是华福公司的清算责任主体，不应承担对华福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福海公司是新加坡共和国法人，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属于涉外案件。管辖权问题已经通过管辖权异议程序予以审理，不再陈述原审法院具有管辖权的具体理由。华福公司是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本案纠纷涉及其增资及清算在责任承担问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纠纷。
二审期间，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浪潮集团对于福海公司在增资过程中未履行的出资义务责任承担问题；2、浪潮集团对于华福公司清算义务的承担问题。两个争议问题均系法律适用问题。
关于焦点1。卓信成公司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规定：“公司增加注册资金与公司设立时的初始出资是没有区别的，公司股东若有增资瑕疵，应承担与公司设立时的出资瑕疵相同的责任”。卓信成公司认为，依据上述规定，在增资不实时，各股东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是关于增资过程中，出资瑕疵股东的责任，并没有涉及股东之间的责任；最高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的复函，是关于个案批复，不能扩大适用，更不能扩张解释为在增资时与设立时其他股东的连带责任相同。因此，上述法律及复函均不能支持卓信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对于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各权利主体可以请求履行义务的主体、条件等做了明确规定，并且各款之间具有相对独立性。该条第三款对于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予以规定，在这种情形下，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条第四款对于股东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予以规定，在这种情形下，可以请求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责任。从该条第三、第四款的文义看，第三款限于公司设立时情形，对这一款的解释不能扩张解释适用于公司增资时；第四款是关于增资瑕疵的规定，限于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实际控制人提出诉讼请求，对这一款的解释不能扩张适用于股东。因此，卓信成公司关于依据该条第三款判令浪潮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卓信成公司主张，《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在2008年已被废止，本案应适用公司法，卓信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关于此焦点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对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此两个条款是对公司法实施前所发生的民事行为或事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自2006年1月1日起施行，华福公司199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该事件发生于公司法实施以前，是否适用公司法取决于当时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对于此问题有无明确规定。华福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其清算问题当时施行的《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有相应规定，应当适用该办法。在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本案不能依据公司法的规定确定清算责任主体。依据《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所规定的两种方式，浪潮集团不是华福公司的清算责任主体。由此，卓信成公司请求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确定浪潮集团是华福公司的清算责任主体，并在财产灭失范围内对华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卓信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26元，由上诉人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伟
审判员 赵 童
审判员 董 兵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福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