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安中刑二终字第29号
原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晨辉，男，1962年5月1日出生。
辩护人任根顺，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晨辉犯行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林刑初字第2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晨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对案件事实、证据未提出异议，合议庭审查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8月份，在安阳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安阳市会展体育中心（体育馆）工程项目招商、招标过程中，被告人姚晨辉、王利军（另案处理）为求得安阳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方的帮助，达到中标该体育馆工程的目的，向张某方行贿198万元。次日，张某方将受贿款项退还给姚晨辉。姚晨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姚晨辉退出涉案赃款8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姚晨辉因犯行贿罪于2011年12月15日被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以（2012）北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及其他证据
1.被告人姚晨辉的户籍证明，证明姚晨辉的身份情况。
2.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安阳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文件，证明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安阳市政府直属的国有独资公司。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基本信息。张某方任职文件复印件安人任（2009）8号、安组干（2009）76号，证明张某方经安阳市政府同意任命为安阳市投资集团副总经理，经安阳市委决定任命为中共安阳市投资集团委员会委员。
3.王利军借条复印件，证明王利军为行贿借款的事实。
4.冯某、崔某利存款详单复印件、姚晨辉借条复印件，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及资质证明文件复印件，证明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和承包工程范围等基本情况、安阳市体育馆前期工程审核报告复印件、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姚晨辉暂存款缴费凭证复印件三张印证本案的事实。
5.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2）北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姚晨辉于2011年12月15日因犯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6.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四份，证明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从冯某（姚晨辉妻子）处共扣押现金86万元。
7.安阳市文惠派出所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姚晨辉2012年12月10日并未主动交待行贿的行为。
8.讯问光盘4盘证实对被告人姚晨辉的讯问过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利军的证言，2011年的一天，经人介绍我认识了姚晨辉，和姚晨辉交谈中得知他认识安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方。我想让他帮我跑市体育馆的项目，我们约定按工程总价的1%给姚晨辉好处费（安阳市体育馆工程项目总造价开始是4个多亿），姚晨辉答应了。达成口头协议后，他给我先要了10万元，作为活动经费，他还给我打了手续，让他开始跑市体育馆工程项目，在跑市体育馆项目过程中，姚晨辉说需要给领导送礼，我也想快点把市体育馆工程承揽下来。于是，姚晨辉和我就在一起商量给张某方送200万元。等我凑够了200万元后，2011年8月初的一天，我跟姚晨辉把钱装到茶叶袋里，我让马某国开着我的车拉着我和姚晨辉往张某方家里走，姚晨辉和马某国两人提着钱去了张某方的家里。第二天，姚晨辉给我打电话，说昨天的钱少了2万，是198万，我说，那可能是我弄错了吧，随后给你补上吧。
2.证人崔某利的证言，2011年7、8月份的一天上午，姚晨辉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接他去安阳市铁西区办事，我和姚晨辉开车到安阳市铁西区同乐花园小区一栋楼下边后，姚晨辉让我在楼下等他，过了一会，姚晨辉从楼上下来后，手里提着两包钱，姚晨辉到车里对我说这是给别人送礼的钱，事没有办成，人家给退回来了。我见姚晨辉手里提的是两包钱，就对姚晨辉说我媳妇在安阳县信用联社工作，这些钱可以让我帮他存到安阳县信用联社，正好能给我媳妇完成存款任务，姚晨辉答应后，我和姚晨辉就拿着这两包钱到安阳县信用联社将这两包钱存到了我的银行卡上，经过柜台点钞是198万元钱。当天下午，姚晨辉的老婆冯某找到我，让我把这198万元钱转到她的卡上，我就和冯某一起到安阳县信用联社，冯某当时办了一张新银行卡，然后我把这198万元钱转到了冯某新办的安阳县信用联社银行卡上。
3.证人冯某的证言，2011年8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丈夫姚晨辉给我说：“这里有笔钱，这是我通过托关系找人跑市体育馆项目时，王利军给别人送礼的钱，人家没要，给退回来了，但是现在不能退给王利军，因为他承诺按点给我提成款，怕以后工程跑成了他不给我兑现，这198万元现在崔某（崔某利）名下存着，你去开个户，和崔某联系下，让崔某把钱转给你吧。王利军以后要不给我提成款，就拿这顶。”我就和崔某联系，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到安阳县信用社营业厅（地点在开发区信合办公大楼），以我的名义开了一张银行卡，崔某给我的信用社卡上转了198万元。
4.证人马某国的证言，2011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我接到安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王利军的电话，他让我和他一块儿去姚晨辉家，我就开车和王利军到曙光小区接上姚晨辉后一块儿到铁西的一个小区，我和姚晨辉从车后备箱拿出两个纸袋子，每个袋子里面装的都是现金，大概是每个袋子是100万元现金，共计200万元，每个纸袋上面盖上从杂志上撕下来的纸，我和姚晨辉每人提了一个袋子就去了张某方家。进门后我们就把随手拿的两个袋子放在了门左手边的挂衣架旁边的地板上，姚晨辉和张某方谈了些体育馆工程项目的事，张某方答应帮忙，临走时候，姚晨辉跟张某方说，这是给你带了点儿礼品，一点儿心意，说完之后我们就离开了。
5.证人张某方的证言，2010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安阳市发改委副主任王玉军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叫姚晨辉的想承揽市体育馆项目，介绍我们认识了。2011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姚晨辉跟我联系，姚晨辉和另外一个人提了两个纸袋子到我家，姚晨辉告诉我提了点茶叶，一点心意，说完，姚晨辉和另外一个人就把纸袋子放到客厅沙发边，我们站在客厅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走了。他们走后我打开一看是现金，我就赶紧给姚晨辉打电话让他来取，第二天上午他来到我家，把装着200万元现金的两个纸袋子拿走了。
6.证人吴某平的证言，2010年左右，经人介绍我认识了姚晨辉，后来和姚晨辉一起跑市体育馆项目的事，期间，姚晨辉说项目进度慢，得让王利军出点钱给领导送礼，后来王利军就开始筹钱。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利军经我介绍借过我妹夫许艳军170多万元。该证言主要印证姚晨辉行贿的事实。
7.证人张某顺的证言同吴某平的证言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许艳军的证言，2011年，我通过我妻哥吴某平介绍认识了王利军。我陆续几次借给王利军180万元左右。王利军为行贿筹备钱的情况印证本案的事实。
（三）被告人姚晨辉的供述
2011年5月份，安阳市人民政府召开引资的各项工程项目大会，王利军受邀参加，其中有安阳市会展体育中心的工程项目。因为我认识安阳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方，王利军就通过张某顺、吴某平找到我，让我帮忙协调和安阳市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谈判事务，并承诺给我、吴某平、张某顺工程总价四个点的劳务费。由于谈判进步比较缓慢，王利军和吴某平商量给张某方送200万元，我也同意这样办。2011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8、9点钟，王利军接上我还有马某国到张某方楼下，我和马某国一起提着200万元送到了张某方家，当时张某方自己在家，我们把装钱的袋子放到他家客厅，并和张某方谈想承揽该工程项目，张某方答应帮忙。在回家途中，张某方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赶快把钱拿回去。第二天，我就和崔某利一起去了张某方家，我自己上去把钱拿了下来。崔立丰说他妻子在安阳县信用联社上班，我就到信用联社把钱存到了崔某利的卡上，后工作人员说是198万元。第二天，崔某利把这198万元转到了我妻子的账户上。我没有把这笔钱退给王利军，因为王利军之前承诺给我们劳务费，这个钱就算顶了劳务费。
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晨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姚晨辉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姚晨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涉案赃款，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晨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姚晨辉因犯行贿罪被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2）北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予以撤销。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涉案赃款一百九十八万元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姚晨辉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构成介绍贿赂罪；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犯罪行为；其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姚晨辉的上诉理由相同，辩护人另认为姚晨辉系从犯。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晨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姚晨辉应认定为介绍贿赂罪的意见，经查，姚晨辉为帮助王利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王利军提议对张某方行贿，并伙同王利军直接到张某方家中实施行贿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姚晨辉在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行贿罪立案前安阳市文惠派出所2012年12月10日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姚晨辉并未主动交待其行贿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姚晨辉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因姚晨辉的行贿行为已经完成，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姚晨辉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姚晨辉在行贿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根据姚晨辉认罪、悔罪等情节，对其已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彩芳
代理审判员 贠宁宁
代理审判员 王中强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樊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