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3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男，汉族，1978年3月13日生，住嵩县何村乡桥头村。
委托代理人：谢飞飞，洛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发，男，汉族，1973年9月4日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兴隆花园106-4-701。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仝利明、谢冬梅，洛阳市西工区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心缘旅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俊尧，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纪留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谢海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孟亚利，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红与被上诉人张怀发、洛阳市心缘旅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缘旅汽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杨红于2016年3月1日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张怀发、心缘旅汽公司、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支付杨红治疗期间的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车辆维修费、财产损失费等共计44638.13元；支付杨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8259.2元；以上合计52897.33元；二、判令张怀发、心缘旅汽公司、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豫030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杨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红的委托代理人谢飞飞，被上诉人张怀发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冬梅，被上诉人心缘旅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纪留民，被上诉人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亚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18日8时17分，在洛阳市××区××省××91公里处，张怀发驾驶豫C×××××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马可可（案外人）驾驶豫C×××××号瑞麒牌轿车、杨红驾驶豫C×××××号豪爵牌普通两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当各方行驶至该地点时，大客车前部左侧与轿车前部左侧相撞后轿车甩尾后部与摩托车前部相撞，造成杨红受伤、三车及物品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1月25日，洛阳大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二份，经鉴定豫C×××××号豪爵牌普通两轮摩托车的估损总价为770元，鉴定车载货物（手机、衣服）的损失价值为600元，并由杨红支出鉴定费200元和施救费50元。2016年1月28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6）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张怀发应负事故全部责任，马可可、杨红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红自2016年1月18日至1月31日在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期间陪护2人；出院时，出院证医嘱为“出院后注意休息，继续治疗，加强营养，建议休息3个月。”；治疗过程中共支出门诊费、医疗费共计16268.51元。另查明：豫C×××××号豪爵牌普通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马建军，事发时的驾驶人为杨红。豫C×××××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购买人和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均为张怀发；该车辆事发时挂靠在心缘旅汽公司；该车辆在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间。又查明：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另一受害者马可可向原审法院起诉后，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豫0304民初316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一、张怀发于2016年5月10日之前支付马可可车辆损失、医疗费、鉴定费用、替代交通费用等共计20000元，如果逾期未付，自2016年4月26日开始，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直至本金及利息全部付清为止；二、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之前支付马可可车辆损失2000元；三、马可可放弃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次诉讼一次性处理完毕，再无其它纠纷；四、本案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338元，马可可自愿负担。”，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杨红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和相应的直接财产损失，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怀发应负事故全部责任，马可可、杨红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另外，豫C×××××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应先在保险范围内对杨红的损失承担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部分，由张怀发承担，同时，由于该车挂靠在心缘旅汽公司，根据相关规定，由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杨红要求的赔偿项目中合理合法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杨红由于未出具劳动合同和误工期间工资表、税收缴纳情况等关键性证据，因此，原审法院按照上年度住宿和餐饮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同时，对于杨红出院后的休息时间，出院医嘱只是建议休息3个月，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1个月；关于护理费，由于未提供护理人员在护理期间当月工资表等误工损失的证据，可按照每人每天78元计算（居民服务业28472元／年÷365天），同时，对于杨红出院后的护理人员、护理时间，杨红没有申请相应的鉴定程序，原审法院在此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杨红要求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300元为宜。因此，杨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16268.51元、伙食补助费700元（14天×50元／天）、营养费140元（14天×10元／天）、误工费3385元（28081元／年÷365天×44天）、护理费2184元（78元／天×2人×14天），鉴定费200元、施救费50元、财产损失137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24597.5元。其中，由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杨红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费共计5869元（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三项费用）；剩余的医疗费6268.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40元、鉴定费200元、施救费50元、财产损失1370元六项共计8728.5元，由张怀发和心缘旅汽公司连带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红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费5869元共计15869元。二、张怀发和心缘旅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杨红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728.5元。三、驳回杨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怀发、心缘旅汽公司、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元，由杨红负担100元，张怀发和心缘旅汽公司连带负担400元。
宣判后，杨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杨红的误工时间认定错误。本次事故发生后，杨红住院14天，出院医嘱为：建议出院后休息三个月，原审法院酌定杨红出院后误工时间为一个月违反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二、原审判决计算杨红的误工费错误。原审法院采用居民服务业28472元／年的标准计算杨红的误工费是错误的，杨红在事故发生前就在洛阳市××西雪芙蓉饺子馆上班，职业为厨师，工资为7000元／月，采用现金的方式发放，原审法院不按照其实际收入状况来计算其误工费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损害了杨红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怀发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根据杨红的实际伤情酌定杨红出院后的误工时间为一个月是合法合理的，出院医嘱只是作为参考，并不具有强制的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计算杨红的误工费合理合法。杨红提交的固定收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从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原审审理中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看出，杨红不是洛阳市××西雪芙蓉饺子馆的正式职工，其他职工很少见他上班，其提供的工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参照住宿和餐饮业职工的年平均工资来计算其误工费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心缘旅汽公司答辩称：心缘旅汽公司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也不是实际车主，只是挂靠单位，既不享受肇事车辆的经营收益，也不参加实际经营活动。请求法院驳回杨红的上诉请求。
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中，经本院释明，杨红没有提供其劳动合同、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缴纳社保证明及完税凭证等证据来证明其固定收入状况。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杨红驾驶摩托车与张怀发、马可可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杨红受伤，洛阳市公安局交警五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怀发负事故全部责任，杨红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认定，张怀发及其驾驶车辆的挂靠单位心缘旅汽公司应对杨红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心缘旅汽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关于杨红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杨红上诉称其出院后的误工时间应根据出院医嘱计算为三个月，误工费应按照其固定收入7000元／月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为杨红出具的出院证载明：出院后继续治疗，建议休息三个月，故杨红出院后的误工时间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计算为三个月而不是一个月，原审法院酌定其出院后的误工时间为一个月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杨红的收入状况问题，杨红提交了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工资证明一份，并申请洛阳市××西雪芙蓉饺子馆的经营者张立壮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在洛阳市××西雪芙蓉饺子馆做厨师，工资为7000元／月，经本院释明，杨红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证明、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完税凭证等证据来证明其收入状况，杨红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按照住宿和餐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8081元／年计算其误工费，是正确的。经计算，杨红的误工费为：28081元／年÷365天×104天=8001元，原审法院对杨红误工费的认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杨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16268.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4天×50元／天）、营养费140元（14天×10元／天）、误工费8001元（28081元／年÷365天×104天）、护理费2184元（78元／天×2人×14天），鉴定费200元、施救费50元、财产损失137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29213.5元。其中，由永诚财险洛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杨红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费（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三项费用）10485元，共计20485元；剩余的医疗费6268.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40元、鉴定费200元、施救费50元、财产损失1370元六项共计8728.5元，由张怀发和心缘旅汽公司连带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
二、变更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红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费10485元共计204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150元，杨红负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郏文慧
审 判 员 邱平平
代理审判员 杨献民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