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再63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汪林胜，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小媚，女，197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两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宇、黄晓东，均为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春卓，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申诉人汪林胜、潘小媚因与被申诉人周春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64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7〕4400000000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粤民抗1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绍文、傅宇翔出庭。申诉人汪林胜、潘小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宇、黄晓东，被申诉人周春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二是如果约定利息，则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汪林胜向周春卓的转账明细看，汪林胜还款日期与借款日期基本可以对应，还款数额与本金的比率相对固定，还款数额本身具有一定规律性，其有规律的还款行为反映出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二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采纳周春卓提出的上述规律性还款即是归还借款每月利息的主张，认定双方对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且约定的利率为每月约8%，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每月约8%的利率明显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周春卓已收取的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款项依法不应作为利息。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照本案，周春卓于2011年3月18日出借30万元给汪林胜，于同年5月9日出借20万元给汪林胜，于同年7月29日出借30万元给汪林胜，汪林胜自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期间，每月均向周春卓偿还了一定数额的款项，但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亦未就所还款项如何抵充有所约定，因此，应当依照上述规定，先将周春卓每月收取的款项中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出的款项作为利息进行抵充，再将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款项抵充借款本金，并以抵充后的借款本金计算次月利息。而二审判决在未根据汪林胜每月实际还款情况对借款本金进行相应抵充的情况下，直接以周春卓出借的原始借款本金为基数来统一计算汪林胜已偿还的利息和本金，该计算方式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加大了汪林胜一方的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诉人汪林胜、潘小媚表示同意抗诉意见，另补充意见称：1.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错误，应依法予以更正。从2011年4月15日至2012年3月23日，汪林胜向周春卓转账还款共33次，二审法院仅抽取部分月份单笔还款数额相同来认定此还款为利息，缺乏依据。汪林胜每月的还款数额并不相同，实质上双方对于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存在利息是错误的。本案借款如果约定有利息，借款利息计算应当以每笔偿还的金额扣除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后先行冲抵债务本金，并以冲抵后的债务本金计算次日利息，则尚欠本金为324051元。2.汪林胜是以个人名义向周春卓借款，潘小媚并不知情，且事后未追认。周春卓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案涉借款为汪林胜个人债务，潘小媚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若法院认定本案有约定利息，则应改判汪林胜、潘小媚向周春卓归还借款本金324051元。被申诉人周春卓辩称：1.二审法院依据汪林胜的还款记录等多项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认定周春卓与汪林胜、潘小媚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是正确的，符合客观事实和常理。2.汪林胜未能够按时归还本金以及2012年2月起没有支付过利息，直到一审起诉之时拖欠周春卓利息约20万元，从2012年2月至今按银行利率算起来，利息并不高。汪林胜认为每月所支付的利息超过银行利率四倍的应当冲抵本金的说法错误，且该利息是汪林胜自愿支付，其一直没有主张抵扣本金，现在主张抵扣本金诉讼时效已过。3.二审法院认定借款双方实际存在利息，并无不当。4.潘小媚对案涉借款是知情的，其应与汪林胜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周春卓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林胜向周春卓归还借款80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的利息；2.汪林胜向周春卓支付拖欠的借款利息189743元；3.潘小媚对上述欠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汪林胜与潘小媚于2007年4月2日登记结婚。周春卓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分别于2011年3月18日、5月9日汇款30万元、20万元，于2011年7月29日汇款25万元、5万元到汪林胜的银行账户，上述款项合计80万元。周春卓向汪林胜、潘小媚追讨借款未果，遂于2014年7月17日提起诉讼。汪林胜主张其与周春卓素有资金拆借往来，曾多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借款给周春卓，其中向周春卓6222****3396账户转账明细如下：2011年3月10日转账39200元、174600元；3月15日转账409300元；4月21日转账23520元、3000元；5月20日转账5400元；5月23日转账23520元；6月7日转账4300元；6月15日转账15680元；6月25日转账23520元；7月13日转账15680元；7月18日转账1000元；7月29日转账20000元；8月1日转账20000元；8月24日转账23520元；8月31日转账4800元；9月10日转账24000元、16000元；9月17日转账23520元；9月21日转账3040元；10月3日转账10500元；10月13日转账16000元；10月26日转账10000元；11月12日转账10000元；11月21日转账23520元；12月27日转账1680元；2012年1月20日转账37040元、48000元；3月23日转账40000元。向周春卓6212****3338账户转账明细如下：2011年4月15日转账4300元；7月27日转账23520元；8月15日转账15680元；9月29日转账24000元；12月31日转账24000元；2012年1月14日转账10000元；2月9日转账5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221840元。周春卓确认上述转账的金额、时间属实，但认为，2011年3月10日、3月15日的三笔款项是汪林胜偿还其于2010年10月25日、2011年2月10日借给汪林胜的本金及利息，其余款项除了周春卓在本诉中认可的利息外，有些是周春卓为汪林胜垫付的钱，事后归还给周春卓，有些是周春卓为汪林胜垫付购买电脑、办公用品的费用，都与借款无关。周春卓还认为，汪林胜抗辩涉案款项没有利息不合常理，从款项归还情况来看，周春卓将款项支付给汪林胜后，刚开始汪林胜都比较有规律的向周春卓按照双方之间所约定的八分息扣除两厘手续费（有时不扣除）向周春卓汇款，这些款项的数目为23520元、24000元、15860元、16000元，这些款项比较零碎，不像是汪林胜所说的向周春卓所付的借款，另外，汪林胜不可能每月都有规律地向周春卓支付借款，而且每月支付的款项的数目相同，这不符合常理。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借款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周春卓申请证人谢某、李某进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证人谢某、李某进均陈述：汪林胜从2009年开始就向我们及周春卓借款，我们都曾借钱给汪林胜，口头约定计算利息，从2010年5月份开始，借款利息定为月息10%，从2011年开始，利息降至月息8%，利息和本金都没有明确约定归还期限，开始汪林胜还比较准时的支付利息，但从2012年2月份开始就没有支付过利息，周春卓2011年3月份开始所借给汪林胜的80万元本金及一些利息，汪林胜还没有归还；我们及周春卓都没有向汪林胜借过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没有就周春卓交付给汪林胜的80万元款项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一致确认为借款，故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周春卓主张双方约定了利息，但汪林胜予以否认，对此周春卓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证人谢某、李某进陈述均称双方约定了利息，但两证人的证言证明力不足，且两证人均与汪林胜有案件正在一审法院诉讼，与汪林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证明周春卓、汪林胜之间对借款约定了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周春卓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故视为不支付利息。汪林胜主张自2011年3月18日之后的多笔转账给周春卓的款项（合计598740元）是借款，并要求抵销其所欠周春卓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汪林胜提交的转账明细仅能证明周春卓收到了上述款项，但无法证实该款项的性质，现周春卓对该款项是借款予以否认，汪林胜应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与周春卓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汪林胜未能提供证据进行佐证，据此，汪林胜主张其转账给周春卓的598740元款项是借款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至于汪林胜转账给周春卓的598740元款项的性质，周春卓主张汪林胜清偿的款项中仅有17笔是偿还借款利息，其余款项是其他业务往来，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转账款项598740元作为汪林胜偿还周春卓的款项，汪林胜尚欠周春卓的借款为80万元－598740元＝201260元。虽然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借款时间距周春卓起诉之时已相隔两年多，汪林胜的最后一次还款也早在2012年3月23日，距今也已两年多，汪林胜应将尚欠的借款201260元清还给周春卓，并自周春卓起诉之日（2014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给周春卓。本案债务产生在汪林胜与潘小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为汪林胜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上述汪林胜的债务应认定为汪林胜与潘小媚的共同债务，应由汪林胜、潘小媚共同清偿借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407号民事判决：一、汪林胜、潘小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还借款201260元给周春卓，并以2012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从2014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周春卓；二、驳回周春卓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697元，由汪林胜、潘小媚共同负担4319元，周春卓负担9378元。周春卓已预交上述受理费，周春卓同意汪林胜、潘小媚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4319元直接支付给周春卓。周春卓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涉案双方对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针对该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周春卓于2011年3月18日向汪林胜转账汇款300000元后，汪林胜从2011年4月21日开始之后的5、6、7、8、9及11月，每月20日前后均向周春卓转账汇款相同数额，均为23520元，该款项与300000元本金的比率为7.84%；其次，周春卓于2011年5月9日向汪林胜转账汇款200000元后，汪林胜从2011年6月15日开始及之后的7、8月份，每月均向周春卓转账汇款相同数额，均为15680元，与200000元本金的比率为7.84%，9月10日、10月13日各汇款16000元与200000元本金的比率为8%，上述五笔汇款均在每月10日前后发生；第三，周春卓于2011年7月29日向汪林胜转账汇款300000元后，汪林胜于2011年9月10日、9月29日、12月31日向周春卓转账汇款相同数额，均为24000元，该款项与300000元本金的比率为8%。从上述还款情况可以看出，周春卓汇款给汪林胜之后，汪林胜均有规律还款，每月还款日期与借款日期基本可以对应，还款数额与本金的比率相对固定，周春卓主张上述还款即是归还借款每月的利息，而汪林胜主张2011年3月18日之后多笔转账给周春卓的款项均为其向周春卓出借款项，并无证据可以支持，也不能解释上述还款数额的规律性，因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采信周春卓的主张，即双方对本案借款有利息约定并已实际收取，但本案借款利息7.84%、8%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利率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超出部分利息不予保护，故本案借款周春卓已经收取的款项中除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予以保护外，其他款项均应冲抵本金。汪林胜从2011年3月18日至2012年3月23日共向周春卓转账汇款598740元，周春卓出借的800000元截止2012年3月2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为179341.32元（300000元从2011年3月18日起计，利息共81123.32元；200000元从2011年5月9日起计，利息共46175.32元；300000元从2011年7月29日起计，利息共52042.68元），则本案汪林胜尚欠周春卓借款本金为800000-（598740-179341.32）=380601.32元，自2012年3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向周春卓清偿。本案借款发生于汪林胜、潘小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汪林胜、潘小媚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予以纠正。周春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64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汪林胜、潘小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借款380601.32元给周春卓，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付从2012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周春卓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97元，由汪林胜、潘小媚负担8227元，由周春卓负担5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5元，由汪林胜、潘小媚负担8810元，由周春卓负担2875元。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1年3月18日至4月5日的贷款年利率6.06%、2011年4月6日至7月6日的贷款年利率6.31%、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3月23日的贷款年利率6.56%。根据每笔汇款金额先扣减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利息的基础上再抵充借款本金，并以抵充后的借款本金计算次日利息的原则计算汪林胜尚欠的借款本金，并以以下公式核算每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360×4×累计本金×计息天数，并按四舍五入的原则取整计算，汪林胜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24051元。对于上述银行贷款利率、尚欠借款本金的计算原则、每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取整计算核算原则，以及尚欠的借款本金324051元，汪林胜、潘小媚表示认同。周春卓则认为，对上述贷款利率、尚欠借款本金的计算原则、每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取整计算核算原则均无异议，但认为汪林胜汇款中如1000元、1680元、3040元、4300元、5400元、4800元等零碎款项，这些款项是汪林胜清偿其为汪林胜垫付费用的款项，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汪林胜对周春卓该说法不予认可。汪林胜在再审庭审称案涉借款的用途是生意周转的需要。本院再审认为，综合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和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汪林胜尚欠周春卓的借款本息应当如何认定；二、案涉债务是汪林胜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汪林胜尚欠周春卓的借款本息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1.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对借款约定了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周春卓向汪林胜共计借款8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对于该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汪林胜主张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错误，但同时认为如果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借款利息的计算应当以其每笔偿还的金额扣除银行同类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后先行抵充债务本金，并以抵充后的债务本金计算次日利息。周春卓则认为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虽然周春卓与汪林胜就案涉借款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从周春卓与汪林胜双方账户自2011年3月18日至2012年3月23日期间款项往来情况看，周春卓向汪林胜转账案涉三笔款项后，汪林胜在往后几个月向周春卓的账户汇款的若干笔款项金额与周春卓主张的本息比例基本相当（23520元或24000元约为300000元的7.84%或8%，15680元或16000元约为200000元的7.84%或8%），汪林胜向周春卓的汇款日期与周春卓主张的出借日期也基本对应，具有借贷关系中还本付息的规律性特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双方对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并已实际收取。汪林胜在再审期间认可其在本案尚欠周春卓的借款本金为324051元系扣减利息后的债务金额，与周春卓关于借款约定了利息的主张相符，故二审法院采信周春卓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的主张，本院再审予以维持。2.关于如何具体核算汪林胜尚欠周春卓的借款本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周春卓主张的月利息7.84%和8%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利息法律不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汪林胜与周春卓之间对如何偿还本息未作约定，故汪林胜的每笔汇款金额应在扣减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利息的基础上再抵充借款本金，并以抵充后的借款本金计算次日利息。每期利息的计算公式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360天×4倍×本金×计算天数。根据四舍五入取整计算，汪林胜还款的598740元充抵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仍欠周春卓案涉借款为324051元。汪林胜、潘小媚并无异议，周春卓则主张应扣除其为汪林胜垫付的其他费用款项，因周春卓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此主张，对此主张本院再审不予采信。故汪林胜应向周春卓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24051元，并以324051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2年3月24日以后的利息。二审法院认定汪林胜的剩余债务时未根据汪林胜每笔还款抵扣当期借款本金和利息有所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二、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汪林胜、潘小媚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汪林胜与周春卓于2011年3月18日至2012年3月23日期间多笔款项往来的事实，证明汪林胜与周春卓双方长期存在资金往来。案涉借款均发生于汪林胜与潘小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汪林胜亦承认案涉借款用于资金周转，潘小媚作为汪林胜的妻子，理应知悉汪林胜与周春卓长期的资金往来的关系。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属于汪林胜、潘小媚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汪林胜、潘小媚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汪林胜、潘小媚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其于本院再审期间主张潘小媚对案涉债务并不知情，案涉债务为汪林胜的个人债务，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采信。一、二审判决采信周春卓的主张，认定案涉借款属于汪林胜、潘小媚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642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407号民事判决；二、汪林胜、潘小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周春卓借款32405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按2012年3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三、驳回周春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97元，由汪林胜、潘小媚负担8149元，由周春卓负担55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5元，由汪林胜、潘小媚负担6952元，由周春卓负担47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震东审 判 员 万季明审 判 员 钟向芬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健军书 记 员 苏芷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