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9民终1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平市晋通实业开发公司。住所地：忻州原平市工程路口。
法定代表人：李玉山，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正红，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原平市德金城。
法定代表人：朱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晋苏，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勇，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河北省井陉县人，现住河北省井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美娟，女，1981年2月5日出生，山西省原平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立军，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人，现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
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晋苏，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平市晋通实业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朱勇、武美娟、宋立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平市晋通实业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正红，被上诉人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晋苏，被上诉人朱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晋苏，被上诉人武美娟、宋立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晋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平市晋通实业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新能源汽车补贴款180000元;2、判令被告朱勇、武美娟、宋立军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注册在山西省原平市德金城的一家汽车销售公司，注册资金150万，股东有3人，分别是上列第二、三、四被告。其中，宋立军认缴57万、朱勇认缴66万、武美娟认缴27万元。2016年下半年开始，被告通过在微信群内发消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宣传主要内容为”购买南京金龙开沃新能源汽车，可全额享受国家补贴”的要约广告。经过数次沟通,被告告诉原告：国家为鼓励新能源汽车产业凡是购买南京金龙新能源汽车的终端用户，都可以申请国家和山西省地方补贴，补贴金额是18万元。具体领取方式：用户将车辆上户登记后一个季度内，由被告向山西省政府新能源推广中心办理返还手续，如12个月内地方补贴未下发，被告就会先行垫付。2O16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被告以18.5万元的价格向原告出售一辆南京金龙开沃新能源汽车，其余条款详见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应武美娟的要求，将购车款打给武美娟个人。后被告完成交付车辆，但18万元的补贴款至今未发放。原告多次联系被告朱勇、武美娟商量补贴款返还事项均未果，被告公司因欠缴房租人去楼空，原告感到形势不容乐观。经查，被告作为空壳公司虽依法注册，但股东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是真正的空壳公司。基于以上事实，原告与被告既然订立合同，理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被告已经违约，第二、三、四被告作为自然人股东又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对原告的损失在认缴资本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公司法》第28条的规定，依法判准原告以上诉讼请求。
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审中辩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严重不符。(一)涉案买卖合同签订的背景情况及新能源汽车补贴的程序。根据山西省财政厅、山西省科技厅、山西省经信委、山西省发改委于20I6年5月17日出台的关于印发《电动汽车推广应用省级补贴资金管理办法》晋财建一[2016]75号文件的规定，补贴程序为省新能源汽车推广中心负责补贴资金的申报、受理、初审，省科技厅负责复核和监督，省财政厅负责补贴资金的预算和资金下达。(详见该文件第六条)被告按该文件的规定，于每季度后次月10日前向山西省新能源汽车推广中心报送补贴申请资料。(所报送的资料详见该文件第十三条)并由被告对所申报资料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负责(详见该文件第十九条)，如若违规申请，除追回所补贴资金外，还将永久取消申请推广应用补贴的资格，并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详见该文件第二十二条)。同时该办法在执行期内将依据国家补贴政策调整适时进行相应调整。(详见该文件第二十三条)。(二)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6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原告于2016年12月13日出具了《车辆使用情况说明》，就车辆的用途、行驶区间、每日行驶里程(18KM)进行了说明;原告还出具了《纯电动客车五年不转让承诺书》，承诺所购车辆持续、合法运营，五年内不得过户、买卖、转让，并履行运营义务，否则造成的损失将由其自行承担。2016年12月29日，财政部、科技部、工信部、国家发改委出台了《关于调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财建[2016]958号文件，该文件在调整完善推广应用补贴政策方面指出，督促推广的新能源汽车应用。非个人用户购买的新能源汽车申请补贴，累计行驶里程须达到3万公里(作业类专用车除外)，补贴标准和技术要求按照车辆获得行驶证年度执行;在落实推广应用主体责任方面要求,生产企业应建立企业监控平台，全面、真实、实时反映车辆的销售、运行情况，并按照国家有关要求，统一接口和数据交换协议，及时、准确上报相关信息。新出厂车辆必须安装车载终端等远程监控设备;2016年及以前已出厂或销售车辆，为用户提供无偿加装服务;对销售给个人消费者的车辆，在信息采集和管理上应严格保护个人隐私;在建立惩罚机制方面指出，对违规谋补和以虚报、冒领等手段骗补的企业，追回违反规定谋取、骗取的有关资金，没收违法所得并予以处罚，构成犯罪的将追究刑事责任;该文件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被告遂将该文件精神告知了原告，文件要求必须行驶里程达到3万公里方可申请补贴。2017年1月19日，原告为申请人出具了《承诺书》，重申了其提供企业材料的真实性，五年内不予以过户，保证车辆的完整性，必须投入实际运营，如若违反将由其负全部责任;同时原告又为生产企业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出具了《新能源汽车用户使用承诺书》，承诺所购车辆全部投入运营业务，如若有不运营或改变车辆用途，私自改装等行为导致生产企业无法申报国补的，生产企业有权向其索赔。2017年3月20日，财政部等四部委出台了《关于开展2016年度新能源汽车补助资金清算工作的通知》财办建[2017]20号文件。文件要求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销售的新能源汽车由非个人用户购买的，该新能源汽车在申请补贴时，累计行驶里程须达到3万公里(作业类专用车除外)。目前行驶里程尚不达标的新能源汽车，应在达标后申请补贴，补贴标准和技术要求按照获得行驶证年度执行。工信部将会同有关部门组织对各地资金申请报告进行审核，并对企业实际推广情况进行重点核查和现场抽查，对核查发现生产企业或运营单位篡改运营里程数据等弄虚作假申请财政补贴的情况，将按有关规定严厉处罚。因原告运营里程一直达不到3万公里，被告将补贴材料报送至山西省新能源办后，仍无法办理补贴申报事宜，生产厂家也一直未能申报国家补贴。被告遂于2018年2月通过微信向原告送达了补贴申请的格式申请书，要求其完成运营义务后如实填写并交与被告以便办理补贴事宜，但原告至今仍未予以理会。2018年1月19日，山西省新能源汽车推广中心出台《关于报送2016年度山西省电动汽车推广应用省级财政补贴生产企业直销车辆的通知》晋汽中心函[2018]3号文件，文件要求申请2016年度地方补贴的必须提供生产企业已领取国补的证明和经销商提供已领取国补车辆的明细表。截止2018年4月11日早上八点，生产企业统计原告原平市晋通实业开发公司所购买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4659.20公里，无法予以申报补贴。二、被告认为依据双方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双方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明确约定原告要保证车辆正常运行，由原告自身原因造成被告不能申领该车地方补贴所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详见买卖合同的约定)。可见，保证车辆的正常运行，已达到符合申请补贴的条件是原告所应履行的义务，而买卖合同第一条的约定”......补贴事宜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须提供......用于申请地方补贴。甲方承诺地方补贴如未下发，由甲方在12个月后先行支付于乙方”表明，负责补贴事宜的办理系被告的义务，但补贴款申请所需的材料及条件是原告要提供的，这是其义务，并且是先应履行的义务，否则被告无法办理申请补贴的事宜。同时，原告所出具的《纯电动客车五年不转让承诺书》也承诺要合法持续运营、如若未履行运营义务，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其自身承担。原告2017年1月所出具的《承诺书》和对生产企业出具的《新能源汽车用户使用承诺书》，也明确表示所购车辆要投入实际运营，否则由其自身承担责任。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由于原告不履行其运营义务，当前的行驶里程不符合申报补贴的标准，导致被告无法办理申报手续，这种责任按照约定应由原告承担;同时，由于原告不履行运营义务，生产企业和被告也无法申请国家补贴，原告的行为也给被告造成了损失。三、至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问题，只要原告履行运营义务，行驶里程达到申领补贴的标准，如实上报后，经工信部抽查和公示后，该补贴款会及时下发，不会有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的问题。四、被告根本没有任何违约行为，退一步讲，按照现行法律规定，新能源补贴政策的调整属于合同履行中的不可抗力，被告依法也不应当承担责任。五、原告的诉求具有非法性，其行为如若得逞，将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将与国家推广应用新能源汽车的初衷相悖。本案中，所涉及的三台新能源汽车，原告占有使用的时间均一年有余，但其实际行驶里程与他们自身承诺每天运营的里程相差甚远，如若其正常运营，早已可达到申请补贴的标准。这种购买后不予以投入到实际运营中就坐等补贴的行为与国家的推广运用政策相悖，司法如若支持这样的行为，实则损害公共利益。六、朱勇、宋立军、武美娟系被告的出资人，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在本案的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朱勇、武美娟、宋立军一审中辩称，被告系该公司股东，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主体不适格，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南京金龙开沃新能源汽车地方补贴事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乙方向甲方购买南京金龙开沃新能源汽车一辆，车架号为：×××，价格为壹拾捌万伍仟元整，补贴款为拾捌万元整，补贴事宜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须提供该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发票、车辆完税证明原件，营业执照、企业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四份用于申请地方补贴。甲方承诺地方补贴如未下发，由甲方在12个月后先行支付于乙方。2.乙方所购车辆挂牌之日起五年内不能过户、抵押，并保证车辆正常运行。3.由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甲方不能申领该车地方补贴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给付被告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185000元，被告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南京金龙开沃新能源汽车一辆交付与原告。事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索要补贴款18万元时，被被告告知：因政策变动，购买的新能源汽车需行驶里程达到2万公里。原告的新能源汽车至今里程数未达到2万公里，被告至今未给付原告18万元。
另查明，被告朱勇、武美娟、宋立军系被告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注册股东。
2016年5月17日，山西省财政厅、山西省科技厅、山西省经信委、山西省发改委出台的关于印发《电动汽车推广应用省级补贴资金管理办法》晋财建一[2016]75号文件的规定：第六条：省新能源汽车推广中心负责电动汽车推广应用登记备案及推广应用补贴资金申报、受理、初审等工作，并向省科技厅报送初审意见。省科技厅负责推广应用省级补贴资金的复核和监督管理工作。省财政厅负责推广应用省级补贴资金的预算安排和资金下达工作。第七条：补贴对象。补贴对象是消费者，包括法人消费者和自然人消费者。法人消费者是指在本省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法人组织，包括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和社会组织。第八条补贴方式。电动汽车生产企业或销售机构在山西销售电动汽车产品时按照扣除中央和本省财政补贴后的价格，将电动汽车销售给消费者(消费者直接按销售发票载明的销售价格扣减中央和省级补贴资金后支付购车款)。非本省注册的电动汽车生产企业申领省级补贴资金，须授权委托一家在山西省范围内注册登记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汽车销售机构(以下简称授权销售机构)统一申请。第十三条我省电动汽车生产企业向授权销售机构于每季度后次月10日前向省新能源汽车推广中心报送推广应用省级补贴资金季度清算资料。第二十一条推广应用补贴资金须专项用于降低消费者购买电动汽车成本，电动汽车生产企业和授权销售机构有义务将国家和我省推广应用补贴政策告知消费者。第二十三条消费者在2016年1月1日以后购买电动汽车的，适用本办法。本办法执行截止期限为2020年12月31日，执行期间内，本办法相关规定依据国家财政补贴政策调整适时进行相应调整。
2016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南京金龙开沃新能源汽车地方补贴事宜协议书》。
2016年12月29日，财政部、科技部、工信部、国家发改委出台了《关于调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财建[2016]958号文件，一、调整完善推广应用补贴政策(一)提高推荐车型目录门槛并动态调整。......七是督促推广的新能源汽车应用。非个人用户购买的新能源汽车申请补贴，累计行驶里程须达到3万公里(作业类专用车除外)，补贴标准和技术要求按照车辆获得行驶证年度执行。该文件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
2017年3月20日，财政部等四部委出台了《关于开展2016年度新能源汽车补助资金清算工作的通知》财办建[2017]20号文件，文件要求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销售的新能源汽车由非个人用户购买的，新能源汽车在申请补贴时，累计行驶里程须达到3万公里(作业类专用车除外)，目前行驶里程尚不达标的新能源汽车，应在达标后申请补贴，补贴标准和技术要求按照获得行驶证年度执行。
2018年4月19日，财政部等四部委出台了《关于开展2017年及以前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清算申报的通知》财办建[2018]76号文件，文件要求为推广车辆运行，以上各年度申报车辆除私人购买新能源乘用车、作业类专用车（含环卫车）、党政机关公务用车、民航机场场内车辆外，其他类型新能源汽车累计行驶里程须达到2万公路（截至2017年12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以及被告是否应当给付原告汽车补贴款180000元？2、三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南京金龙开沃新能源汽车地方补贴事宜协议书》，依据2016年5月17日的关于印发《电动汽车推广应用省级补贴资金管理办法》晋财建一[2016]75号文件的规定：电动汽车生产企业或销售机构在山西销售电动汽车产品时按照扣除中央和本省财政补贴后的价格，将电动汽车销售给消费者(消费者直接按销售发票载明的销售价格扣减中央和省级补贴资金后支付购车款)，被告销售给原告的新能源汽车价格，不应为18.5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按协议履行给付补贴款18万元，依据2016年12月29日财政部、科技部、工信部、国家发改委出台的《关于调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财建[2016]958号文件、2018年4月19日财政部等四部委出台的《关于开展2017年及以前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清算申报的通知》财办建[2018]76号文件之精神，原告所购买的新能源汽车未达到国家政策规定的行驶里程数，被告也未得到山西省的地方补贴，原告向被告索要18万元地方补贴款之行为与国家政策相违背，如履行将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有违公序良俗原则，故双方签订的合同至今未有违约行为。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所提交的被告工商局资料，不属于对股东出资义务的合理怀疑证据，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仅及于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因被告朱勇、武美娟、宋立军不是签订合同当事人，故被告朱勇、武美娟、宋立军主体不适格，不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之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年6月13日判决：驳回原告原平市晋通实业开发公司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原平市晋通实业开发公司负担。
判后，原平市晋通实业开发公司表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98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行支付上诉人补贴款18万元，判令第二、第三、第四被上诉人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总则：诚实信用原则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佳瑞福公司作为独立的公司法人，享有自主经营权，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佳瑞福公司虽然客观上违反了国家指导性文件，但依据法律优于一般规范性文件的法律适用规则，双方签订的合同依然合法有效，所以法院应按照买卖合同的具体法律来裁判本案。二、如果对格式条款理解出现争议，应作出对于格式条款提供者不利的解释。本案涉案合同是由被上诉人统一印制的格式合同，被上诉人未做任何修改。补贴协议约定”甲方承诺地方补贴如未下发，由甲方在12个月后先行支付于乙方。”，该条款浅显易懂，不存在歧义。根据《合同法》第41条规定，应该由佳瑞福公司垫付18万元补贴款。三、被上诉人主张”合同不能履行是因为政策变化所致，自己并无过错，属于不可抗力，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四、上诉人请求第二、第三、第四被上诉人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原审已提交证据，现在依然坚持一审诉讼请求，在此不做过多阐述。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作为普通消费者不应该替被上诉人承担本属于经销商的市场风险，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平市晋通实业开发公司与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签订的《汽车产品销售合同》与《南京金龙开沃新能源汽车地方补贴事宜协议书》对车辆的付款方式与补贴方式的约定内容相冲突，且上诉人明知《南京金龙开沃新能源汽车地方补贴事宜协议书》中载明的购车价款及补贴方式、补贴价款背离国家推广新能源汽车政策，仍按照此协议支付购车款，并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内容。现因新能源汽车补贴政策的调整，双方当事人的预期利益无法实现。故原审法院要向原告释明，如选择继续履行《南京金龙开沃新能源汽车地方补贴事宜协议书》约定的补贴方式，双方当事人就必须按照调整的新能源汽车国家政策要求申请补贴。如原告选择请求法院确认补贴事宜协议书无效，那么双方当事人就应根据各自的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汽车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购车价款和补贴方式，上诉人原平市晋通实业有限公司应付购车款仅为5.6万元，上诉人实际支付购车款18.5万元，多付的购车款项应由被上诉人山西佳瑞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原平市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案件受理费3900元退还上诉人原平市晋通实业开发公司。
审判长陈爱萍
审判员孙建新
审判员梁晓峰
二0一八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刘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