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仁法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仁化县某甲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单位地址为仁化县，法定代表人李某某。
诉讼代表人白某某，男，系被告单位生产经理。
被告单位仁化县某乙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单位地址为仁化县，法定代表人李某某。
诉讼代表人莫某某，男，系被告单位生产经理。
被告单位佛山市某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丙公司），单位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李某某。
诉讼代表人梁某某，男，系被告单位业务经理。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汉族，初中文化，系佛山市某丙贸易有限公司、仁化县某甲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仁化县某乙企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住佛山市顺德区。2014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行贿罪经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9日被仁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经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仁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3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祯辉，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韶仁检刑诉（201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丙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行贿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2015年5月21日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本案补充侦查，同年6月9日补充侦查完毕，追加起诉了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某乙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某丙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梁某某、被告单位某甲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白某某、某乙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莫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祯辉均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单位行贿罪。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被告单位某丙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在某丙公司向某某银行顺德支行办理多笔抵押贷款业务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多次给予某某银行顺德支行行长刘某某财物共计21.5万元人民币（下同）。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李某某在仁化先后成立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并雇请约两百名工人和散工。2013年5月至10月，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一直未能正常发放工人工资，拖欠郑某某、张某某等两百多名工人工资共计2366515.77元。2013年11月19日，仁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下发限期整改指令书，但两公司在期限内并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2013年12月，仁化县政府垫付工人部分工资后，李某某仍欠工人工资766599.5元。至2015年提起公诉前两公司已全部支付剩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单位某丙公司及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某乙公司、被告人李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李某某应数罪并罚，以单位行贿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某丙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单位某乙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犯单位行贿罪无异议，但其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行贿犯罪动机及目的模糊，恶性不大；2、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诚恳的悔罪表现。二、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无异议，但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主观意识方面，受客观形势影响，欠薪违法犯罪法律意识淡薄，非恶意欠薪；2、庭前已努力筹资并支付完毕所欠工人工资；3、根据法律规定，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李某某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应考虑对其免除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李某某是实业家、企业家，无论税收还是就业，均对社会作出了一定贡献。现被告人积极引资、筹资在仁化设立工厂生产经营，为当地经济作出新的努力。综上，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有悔罪表现，对社会有一定贡献，请求法院量刑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
被告人李某某在仁化投资期间先后成立仁化县某甲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和仁化县某乙企业有限公司，主要生产电器配件、电风扇和电暖气等产品，并雇请了约两百名工人和散工。2013年5月至10月，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一直未能正常发放工资，拖欠郑某某、张某某等两百多名工人工资共计2366515.77元。2013年10月底，两公司工人将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投诉到仁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3年11月19日，仁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下发限期整改指令书，但两被告单位在期限内并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2013年12月，仁化县政府垫付了工人部分工资。2014年12月前，除某甲公司2名工人因无法联系而未支付剩余工资5250元外，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已将工人的剩余工资全部付清。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31日、11月4日，仁化县劳动监察大队分别接到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工人联名投诉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经调查，仁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案件移送仁化县公安局。经审查，仁化县公安局于2014年1月3日对李某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投诉书、投诉登记表、情况报告、工人工资总表、审批表等，证实某甲公司及某乙公司工人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劳动监察部门经调查予以立案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3、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限期整改指令书、欠薪逃匿公告，证实劳动监察部门分别对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下发了询问通知书要求两公司到劳动监察大队接受询问调查；并对两公司下发了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两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前足额支付工人工资。
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某甲公司及某乙公司的基本情况。
5、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证实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工人向劳动监察部门反映两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
6、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表、工薪表、考勤表等，证实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工人的身份及工资、考勤情况。
7、政府垫付工人工资表，证实仁化县人民政府垫付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
8、政府文件呈批表、请示等，证实仁化县人民政府解决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
9、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李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于2014年3月19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10、工资表、证明、补偿表，证实除2名工人的工资外，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已将拖欠工人的剩余工资全部付清，并对某甲公司工程施工队工人进行了部分补偿。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某在仁化成立了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我主要负责两公司的基础建设和管理等工作。2013年7月至10月，公司连续4个月没有发放工人工资。11月，工人得知李某某在顺德那边的公司破产，他们怕工资发放不出，就将事情闹到仁化县劳动局。公司工人有些是通过招聘雇请的，有些是发包出去，由包工头自己找的工人。公司聘请回来直属管理的工人约欠工资一百万元，其余发包出去的约欠三百万元。公司出事后，县政府拿出一部分钱作为工资发放下去，有部分工人已经全部拿回工资。
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2013年10月31日，听说老板李某某欠薪逃跑了，公司被欠薪的工人多次去县政府上访。我是该公司生产线的拉长，负责带班，被拖欠工资3933元。我们生产线有吴某某、张某甲、严某某等18人。工人到县政府上访后，县劳动局通知我们去拿工资，到2013年12月31日，我这条线的工人都拿齐工资了。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我是某甲公司其中一条生产线的拉长，负责管理该生产线的运作。2013年11月1日，听说老板李某某欠薪逃跑了。我被拖欠了38010元工资。工人到政府多部门上访讨薪后，2013年12月30日，我们拿回了全部被拖欠的工资。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3年8月，张某丙介绍我去某甲公司工作，主要负责铺路、铺厂房。9月，听说老板李某某走了。后来我们向县政府反映情况后，县政府发放了工人500元生活费，之后又发放了工人总工资的一半。
5、证人郑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1日李某请我到某乙公司做工，负责泥水工的工程质量。我负责带队，这个队朱某某、杜某某、叶某某等28人都没有领到工资，2014年1月2日仁化县劳动局发放了我这个队工人工资的一半。
6、证人张某丁的证言：2013年9月我到某乙公司工作，负责铺路面、水泥等。我的工资是郑某某发的，约150元一天。10月底，李某某拖欠我们工资逃跑了。后工人到县政府和劳动局反映情况，由县政府垫付了一部分工资给我们。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3年5月，张某丙介绍我去某乙公司做泥水的带班，主要负责铺路面，每天工资250元。10月，听说老板李某某走了。后来我们工人向县政府和劳动部门反映老板拖欠工资的情况。我这个班有赖某甲、赖某乙、赖某丙等14个工人。我们向政府反映情况后，政府发放了我们工人500元生活费。2014年1月2日，劳动部门又发放了我们工人总工资的一半。2014年11月，李某某把拖欠的剩余工资全部发放给我们了。
8、证人赖某丙的证言：我在某乙公司主要是铺水泥地、修建水沟等。我是卢某某叫我去该公司工作的，工资也是卢某某拿给我的，总收入24500元。卢某某发了12500元工资给我后，说李某某逃跑了。现在我的工资已经全部拿回了。
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中旬，郑某某介绍我去某乙公司做泥水。10月，听说李某某欠薪逃跑了。11月，政府垫付了一些钱给我们，我当时领了500元。2014年1月2日，政府又垫付了钱给我们，我们工人都领到了工资的一半。
10、证人张某戊的证言：我在某乙公司主要负责铺路、打水泥。2013年10月，公司老板李某某拖欠工资逃跑了。后来我们工人到县政府和劳动局反映情况，县政府就先垫付了一部分工资给我们。
11、证人卢某某的证言：2013年初至10月，我在某甲和某乙公司工地工作，是李某叫我到公司上班的。我主要负责管理工地建设和泥水班。2013年，某甲和某乙公司拖欠了我们工资。2013年10月，政府支付了50%的工资给我们，剩余的工资李某某于2014年11、12月全部付清了。
12、证人张某丙的证言：2013年6月，我带着工人分别到某甲和某乙公司做杂工。10月，公司老板李某某弃厂逃匿，我们工人工资被拖欠。工人到县政府和劳动局上访讨薪后，人社局支付了约17万元给我们，李某某还拖欠工资约13万元。2014年12月底，李某某把剩下的13万元工资分两期付清了。
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仁化县政府分两次垫付了工人工资，某甲公司车间29名工人的工资于2013年11月8日垫付齐了，其他泥水散工、杂工，政府垫付了他们工资的50%。我们发放给工人的工资是根据工人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算出来的。另外人社局也调查过，并与李某某公司的主管李某及财务确认过工资单。工人的工资资料是由李某某公司的财务人员和公司工人提供的。李某某也委托了律师处理这事，他的律师拿了工资单回去确认，并在工资单上盖了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的公章。
14、证人赖某丁的证言：2013年12月，李某某公司的律师及他们公司负责工地施工的负责人李某到我们大队查看了工人提供的工资数目及我们人社局所算出的总欠薪数目后，李某及李某某公司的律师都在工资单上签名确认，并盖了李某某公司的公章。李某某欠薪时间从2013年5月至11月，具体的月份要根据工人提供的工资单来确认。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计算得出李某某拖欠工人工资为2366515.77元。据工人反映，这些欠薪款中不包含工程款。
（三）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公安机关对仁化县某甲公司及某乙公司的现场进行了检查、记录、拍摄反映，以证实两公司的情况。
（四）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我在仁化县大岭工业园开办了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两个公司的建筑工作由李某负责，生产管理由白某某负责。2013年10月31日，某甲公司的工人联名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我拖欠工资1699603.77元。11月4日，某乙公司的工人联名投诉我拖欠工资666912元。后来，政府拿出130万元支付了工人部分工资。现在两公司已付清了全部工人工资。
二、单位行贿的事实
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被告单位某丙公司法人代表期间，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某某银行顺德支行办理多笔抵押贷款业务过程中，某丙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多次给予某某银行顺德支行行长刘某某财物共计21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2年3、4月，在某某银行佛山分行向某丙公司发放贷款后的一天，李某某约刘某某在顺德的一家饭店吃饭。饭后，为感谢刘某某在某丙公司向某某银行抵押贷款过程中的帮忙和关照，李某某送给刘某某5万元。
2、2012年中秋前后，李某某约刘某某在顺德的一家饭店吃饭。吃饭过程中，李某某与刘某某商谈某丙公司贷款事宜，为感谢并希望刘某某以后能继续给予某丙公司帮忙与关照，李某某送给刘某某5万元。
3、2013年3、4月，李某某约刘某某在刘某某家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饭后，为感谢刘某某在某丙公司向某某银行抵押贷款过程中的帮忙和关照，李某某送给刘某某10万元。
4、2012年初、2013年初，李某某约刘某某等7名佛山分行信审委的成员一起在顺德的一家饭店吃饭。为了感谢刘某某在某丙公司贷款上的帮忙，李某某两次送了5000元给刘某某，共计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27日对李某某涉嫌行贿罪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
2、自书材料，证实李某某于2014年3月17日以自书材料的形式交代了其向刘某某行贿的主要事实。
3、干部履历表、聘任通知，证实刘某某于2010年10月至2013年9月被聘任为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顺德支行行长。
4、某丙公司贷款业务资料，证实2012年3月8日，某某银行佛山分行与某丙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额度为5000万元；2013年1月9日，某某银行佛山分行与某丙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额度为8200万元。
5、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2012年9月至2016年9月，某丙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某某。
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某丙公司的股东有李某某、陈某某，李某某是法人代表。
7、持股协议，证实李某某与其哥哥李某丁签订了持股协议，某丙公司的实际持股人是李某某。
8、到案经过，由仁化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证实2013年，该局在查处何某某、罗某某受贿案时，向李某某调查过程中，李某某主动交代了其行贿何某某、罗某某的行为。2014年2月27日，该院对李某某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并于同日依法传唤李某某接受讯问。讯问期间，李某某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行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
（二）证人刘某某的证言
2012年3、4月，李某某以某丙公司的名义向我们支行申请的贷款放款后，李某某约我吃饭。饭后，李某某开车送我回家，到我家楼下后，李某某为了感谢我在贷款上的帮助，送了5万元给我。
2012年中秋左右，李某某约我到他公司附近的一家农庄吃饭，当时我是开我的奥迪轿车去的。饭后，李某某为了感谢我在贷款上给他的帮忙以及和我维持好的关系，送了5万元给我。
2013年3、4月，李某某约我在大良玉玲珑私房菜饭店吃饭，当时李某某的一个朋友也一起吃饭。饭后，李某某开车送我回家，在我家楼下，李某某为了感谢我在某丙公司贷款上的帮忙，送了10万元给我。
2012年春节、中秋和2013年春节，为了和我们某某银行信审委维持好关系，李某某约我和信审部的同事一共六、七个人分别在大良、北滘等地的饭店吃饭。每次吃完饭后，李某某都会送我们一个水果篮，记得有两次李某某给了8000元的利是给我，一次给了5000元的利是给我。
（三）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2年1、2月，某丙公司在某某银行申请的5000万元贷款放款后的一天，我打电话约刘某某在他家附近饭店吃饭。饭后，为感谢刘某某在某丙公司贷款上的帮忙，我送给刘某某6万元。
2012年中秋左右，我找刘某某聊某丙公司申请贷款的事。我打电话约他在顺德大良的一家餐厅吃饭。当时刘某某是开他的奥迪轿车过来的。饭后，我送给刘某某5万元，并请刘某某跟进一下某丙公司贷款的事。
2013年3、4月，某丙公司申请的贷款放款后不久，我约刘某某到他家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餐厅吃饭，当时我一个朋友也一起和我们吃饭。饭后，为了感谢刘某某在贷款上的帮忙，我送给刘某某10万元。
2012年春节和2013年初，某丙公司在某某银行的贷款发放后，我约某某银行佛山分行审贷部的刘某某等7名工作人员吃饭。期间，我将7份用信封装好的5000元分别送给了刘某某等7人。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仁化县某甲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和仁化县某乙企业有限公司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李某某作为单位的责任人，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单位佛山市某丙贸易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某作为单位的责任人，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李某某应数罪并罚。除了单位行贿罪第四项5000元的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外，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李某某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和某乙公司在案件提起公诉前除2名工人因联系不到无法支付工资外，已付清拖欠工人的全部工资，并对部分工人进行了补偿，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司法机关调查询问时主动交代其行贿的犯罪事实，并在讯问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仁化县某甲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即时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单位仁化县某乙企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罚金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即时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单位佛山市某丙贸易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罚金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即时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即时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仁潮
审 判 员 朱艳群
代理审判员 邹叶凤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