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负责人：陈振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培钊，广东榕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五目，男，汉族，住揭阳市市辖区。系受害人王某毫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欢英，女，汉族，住揭阳市市辖区。系受害人王某毫的母亲。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郁郸、黄丹丹，广东省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志雄，男，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原审被告：武平县小有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
负责人：曾炳强。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武平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
负责人：曾宪金。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龙岩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五目、王欢英，原审被告钟志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武平县营销服务部、武平县小有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5202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龙岩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培钊、郭帼，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郁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13日3时27分左右，王某佳驾驶粤V×××××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搭载王某毫）沿揭阳市空港经济区望江北路自西向东行驶，行至揭阳市空港经济区望江北路团友村路段时，碰撞临时停放在路边的由被告钟志雄驾驶的闽F×××××号重型自卸货车，造成王某佳、王某毫二人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1月12日，揭阳市交警支队市区三大队作出渔湖公交认字（2015）第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钟志雄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佳承担同等责任，王某毫无责任。
另查明：1、原告、王某毫的户口为家庭户口。2、王某毫的父母原告王五目、王欢英生育王培林、王某毫二个儿子，并由二个儿子负责扶养。3、闽F×××××号重型自卸货车为被告武平县小有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人保龙岩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4、事故发生后，被告钟志雄分别给予死者王某佳、王某毫家属各人民币50000元的人道主义补偿，并声明与死者家属诉讼所得赔偿款无任何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王某佳驾驶二轮摩托车（后搭载王某毫）碰撞到临时停放在路边的由被告钟志雄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造成王某佳、王某毫二人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钟志雄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佳承担同等责任，王某毫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人保龙岩支公司为闽F×××××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在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应由被告人保龙岩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某佳、被告钟志雄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未能证明被告武平县小有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作为闽F×××××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原告主张由被告武平县小有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司法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丧葬费32395元。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64790元÷12个月×6个月=32395元。2、死亡赔偿金603858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410163.5元。原告请求王五目计算17年，王欢英计算20年，按2个扶养人计算，不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22171.9元／年×（17年＋20年）÷2=410163.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王某毫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确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2000元。考虑到原告作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支出交通费等合理费用，可酌定为2000元。
上述1至5项损失共计1098416.5元。结合原审法院（2016）粤5202民初264号案件的审理情况，由被告人保龙岩支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本案原告55000元，赔偿（2016）粤5202民初264号案件原告55000元。超过部分1043416.5元，由被告钟志雄承担50%即521708.25元。由被告人保龙岩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原告500000元，赔偿（2016）粤5202民初264号案件原告500000元。超过部分21708.25元，由被告钟志雄赔偿原告。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没有合法依据，予以驳回。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武平县营销服务部、钟志雄、武平县小有联合运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保龙岩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五目、王欢英人民币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五目、王欢英人民币500000元，合计人民币555000元。二、被告钟志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五目、王欢英人民币21708.25元。三、驳回原告王五目、王欢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3.52元，由原告王五目、王欢英负担23.52元；被告人保龙岩支公司负担3253元；被告钟志雄负担127元。被告人保龙岩支公司、钟志雄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人保龙岩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事故的发生及后果，明显是王某佳存在较大的过错，王某佳对本次事故应负较大部分（比例）的民事责任。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渔湖公交认字（2015）第00043号）记载，事故发生于2015年12月13日3时27分即下半夜，在市区望江北路路段是沥青平坦路面，有隔离设施和标志标线，夜间有路灯照明。当时是王某佳驾驶二轮摩托车，碰撞临时停放在路边的闽F×××××重型自卸货车，造成王某佳、王某毫当场死亡。从这一点上，明显可见当时王某佳的车速极快，明显是飞车。另方面，从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显可见，王某佳并未依法考取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证，且当时属醉酒驾驶，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也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显然，无证、醉酒、车辆没检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因素。正因为这样，才会飞快地碰撞停在路边的自卸货车，导致王某佳及乘坐人员王某毫当场死亡。从现场照片上可见，王某佳和王某毫未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是导致当场死亡的一个重要因素。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及后果，明显王某佳存在较大的过错，王某佳对本次事故应负较大部分（比例）的民事责任。根据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规则（试行）》第五条、第七条，王某佳的行为属于严重过错行为即A类行为，而临时停放在路边的自卸货车的司机钟志雄，仅存在一般过错行为即B类行为。根据“当事人交通违法行为分类表”A类行为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B类行为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显然，交警部门认定王某佳与钟志雄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明显缺乏责任认定的客观性、准确性和公正性。此外，结合本次事故的实际情况，王某佳与钟志雄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有责任，但原审法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负有责任的王某佳与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的王某毫均适用同一民事责任比例赔偿标准，即钟志雄对王某佳及王某毫的死亡均负50%比例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这样的做法没能体现公平、公正，没能体现过错责任原则，会让大众产生错觉，认为有过错与没过错都能享受相同的待遇。因此，上诉人认为，钟志雄对王某毫的死亡后果，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比较恰当。
二、原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明显缺乏依据。1、从受害人王某毫的户口簿上可见，受害人居住于空港经济区京岗下路村，即农村。户口本上的户别“家庭户”是相对于“个人户”而言的，而不是被上诉人认为的“家庭户”相当于“城镇户”，这明显是概念混淆的逻辑错误。根据广东省高级法院、广东省公安厅2004年联合文件的规定，可按城镇标准赔偿的，必须是达到“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有固定收入”这二个基本条件。具体而言，必须有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具体应提交《居住证》，租房合同、租金收据，每月缴纳水、电费的单据等，以及经劳动部门确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缴纳社保依据、个人所得税缴纳依据以及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显然，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这些材料。揭阳市中级法院2014年11月出台的《关于民商案件若干问题法律适用的会议纪要》第（六）条规定，必须具备二个条件：（1）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2）有固定收入。显然，这一规定与上述省高院的规定是一致的。很明显，王某毫根本不具备这二个条件。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2、虽然揭阳市人民政府2014年1月发布了揭（2014）11号文件，但根本不能作为依据。其一、该文件只是对我市推进城镇化发展和中心城区的扩容提质，提出了一个发展目标。其二、文件（第2页）中对农业户籍人口实行城镇居民的户口管理后，仍然规定：“保持原农村集体经济成员身份，并继续享受相关政策”。其三、从现实中也明显可见，即使是靠近市区的榕东街道各个村，其村民虽然早在2014年转为城镇户口，但仍然与城镇居民具有明显的差别。比如说，由于地值猛增，村民每户既可分配厝地，又可低价购买村集体铺地。铺屋建成后，每间少则几十万元，多则一、二百万元。而城镇居民，根本没有这种待遇。城镇居民解决住房，要倾尽全力，搜尽全部积蓄，有的甚至几十年的工资都难以购买一套商品房。正是这一实际情况，榕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5日（2015）揭榕法交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见一审证据），对同样发生在渔湖实验区某村原告陈某如的残疾赔偿金（伤残五级），仍然按农村标准计算。从这一点上可见，该判决仍然按2004年省高院的文件和2014年11月市中院的“会议纪要”为裁判依据。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这样不单符合实际，也能统一裁判尺度，确保赔偿的准确性。3、被上诉人举证了自己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以下简称家庭情况调查表）以及京冈街道下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京冈派出所出在该“调查表”上的盖章，试图说明受害人的户口性质。然而，社区居委会仅是基层自治组织，并没权力对村民自己制作的“家庭情况表”给予确认，因而根本不能作为户口性质认定的依据。另方面，在被上诉人举证的家庭情况调查表中，揭阳市公安局空港分局出具的意见，恰恰证明了空港分局对于该表中王某毫的“城镇户口”是不予以认可的。空港分局做出的表述是：“经核查，家庭关系属实”，可以看出，空港分局认可的也只有该表中的家庭关系而已，对于户口性质等其他内容并不予以认可。空港分局是原告所在辖区的公安户籍管理部门，其明确知道，家庭情况调查表中对于王某毫户口性质的填写是不符合事实的，因而才会做出仅仅是“家庭关系属实”的意见。这一点，请二审法院给予充分重视，千万不要让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家庭情况调查表”所误导，从而像原审法院那样，作出与揭阳市中级法院2014年11月“会议纪要”明显不符的判决。
三、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其条件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然而，被上诉人王五目、王欢英并没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虽然，被上诉人王五目、王欢英举证了京冈街道下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京冈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完全没有证明力。一个人的劳动能力状况，应当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而居委会、派出所不是医疗机构，更不是鉴定机构，根本没有资格认定一个人的身体状况及劳动能力。就本案而言，应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认定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
四、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确定为5万元明显偏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十一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来综合考虑。更重要的是，应结合王某佳无证驾驶、醉驾、车辆没检验、飞速行驶等违法行为。这一点，请二审法院给予充分重视。
五、从交警案卷中可知，被上诉人已经取得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对此，上诉人认为，该款应在本案的赔偿款中予以抵除。否则，将构成不当得利。
六、原审对诉讼费负担的判决，明显不当。就本案而言，保险公司只是“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义务人，并不是侵权人，也不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不管是“交强险”条款还是“商业三者险”条款，都明确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因而其他法院均按交通事故过错责任的比例判决。汕头、潮州、汕尾，以及广州、深圳、惠州等地都这样。遗憾的是，原审没有体现法律的公平和正义。这样，无形中误导了交通参与者不依法驾驶而任意违章。因此，应依法改判一审诉讼费的承担。
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1.钟志雄对王某毫的死亡后果，只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已取得的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应在本案的赔偿款中予以抵除；3.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计算。4.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王五目、王欢英请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5.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定为3万元较为合理。6.改判一审诉讼费的承担。
上诉人人保龙岩支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提交三份证据：1.钟志雄与王某佳和王培豪的家属签订《协议书》；2.榕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5203民初48号判决书；3.榕城区人民法院（2015）揭榕法交初字第90号判决书。并补充陈述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的规定，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它应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辩称，作出是否采纳的法理方面、法律依据方面的叙述。遗憾的是，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在原审的答辩，并未作出是否采纳的叙述。它明显是回避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这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漏，从而形成了事实不清的状况。二、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是查明案件事实的唯一途径，是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然而，原审判决书却遗漏了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很明显，只有在查明双方的举证、质证的基础上，运用相应的法理及法律依据，对当事人的证据进行取舍，从而客观、公正地认定事实。这是最高人民法院一向强调的“程序公正、裁判公开”的基本要求。遗憾的是，原审判决书却遗漏了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特别是遗漏了上诉人在原审举证的榕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5日判决的（2015）揭榕法…判决书（见原审证据）。可见，原审正是这一重大遗漏，回避了2014年11月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会议纪要”，以及回避了最高人民法院一向强调的“要统一裁判尺度”的原则性要求。综上，原审判决由于遗漏了上述二大事项，从而使本案出现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状态。因此，应依法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纯属是拖延时间。一、责任认定书对双方责任认定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一直指责交警部门偏袒行为，但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包括车主作为事故当事人钟志雄，清楚整个事故过程，对交警部门的认定没有异议。而上诉人作为保险部门没有经过事故过程，却对认定提出异议。当时是钟志雄将车辆停在路中间才造成事故发生，上诉人认为认定书的异议是无理取闹。二、签订协议书中赔偿的5万元是否用于抵扣的问题。被上诉人与钟志雄签订的协议书是私下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款有明显约定，且协议书明确规定5万元由钟志雄本人赔偿，其余诉讼赔偿款均由受害人所得。这5万元是钟志雄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三、本案两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赔偿。从法律来说，认定居民是城镇还是农村户口，不是由上诉人说了算，户籍认定问题是由户籍管理机构即公安部门作出认定，两受害人是属于空港区的户口，根据法定文件的规定，空港区居民属于城镇户口。死伤家庭调查表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自己制造的，但是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支持自己的说法，上诉人的说法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如果调查表是被上诉人自己制造的，那么涉及骗保行为，上诉人完全可以报案处理，上诉人提出调查表造假的问题完全是无稽之谈。四、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居委会、派出所均出具证明，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需要抚养，其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五、精神损害的问题。法院在判决精神损害除责任认定外还需要根据死者年龄、收入等因素综合考虑，该案两个死者正属壮年，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举证其他城市的精神赔偿是2、3万，那为何不举证广州深圳赔偿10万的判决呢？一审根据综合因素进行考虑作出判决完全没有问题。六、对于补充陈述，上诉人用两个遗憾评价一审判决，我方对此作出一个遗憾的回应，上诉人作为一个国有企业，我方遗憾其缺乏对事实对法律的尊重，其完全忽略了我国的基本国情。我国没有判例法的原则，判决只是作为参考作用，所以一审法院没必要对上诉人提出的判决案例作出回应。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
原审被告钟志雄、武平县小有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武平县营销服务部均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在原审举证的榕城区人民法院（2015）揭榕法交初字第90号判决书，以及钟志雄与王某佳、王培豪的家属签订的《协议书》经当事人质证并随案附卷。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原审被告钟志雄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案中，揭阳市交警支队市区三大队所作渔湖公交认字（2015）第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制作的文书，人保龙岩支公司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该《认定书》的证明力可予确认。该《认定书》认定钟志雄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佳承担同等责任，王某毫无责任，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由人保龙岩支公司对事故承担5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人保龙岩支公司主张钟志雄对王某毫的死亡后果只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城镇是指在我国市镇建制和行政区划的基础上，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域。城镇包括城区和镇区。”第六条规定：“镇区是指在城区以外的镇和其他区域中，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域。镇区包括：（一）镇所辖的居民委员会地域；（二）镇的公共设施、居住设施等连接到的村民委员会地域；（三）……”第七条规定：“乡村是指本规定划定的城镇以外的其他区域。”《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实施意见》第二条规定：“分步实施，积极稳妥推行‘一元化’户籍管理制度”第（一）项“第一阶段：2014年2月1日开始，以榕城区、空港经济区及蓝城区驻地的磐东办事处为先行点，实行‘一元化’户籍管理制度，把辖区内农业户籍人口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据此即使依据相关政策统一划转户口，因王某毫所在辖区属于空港经济区，属于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的范畴，故王某毫的户籍应属城镇居民户口。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受害人居住、收入的具体情况确定，人保龙岩支公司主张王某毫户口在农村则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被扶养人为王某毫的父母的事实，有揭阳市公安局空港分局、相关居民委委会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和相关居民委委会、派出所的《证明》等为证，应予认定。人保龙岩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及受害人遭受损害前的扶养能力为准。本案死亡赔偿金系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同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审判决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比较恰当。人保龙岩支公司主张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明显偏高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钟志雄给予王某毫的家属5万元应如何认定问题。在交警处理本交通事故期间，钟志雄自愿签了补偿协议，表示从人道主义出发，愿意付出5万元作为对王某毫父母的补偿。钟志雄的行为系其自愿处分权利的行为，依法可予支持。人保龙岩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取得的5万元应在本案的赔偿款中予以抵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诉讼费负担问题。第一，人保龙岩支公司主张“交强险条款和商业三者险条款，都明确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约定，对受害人不具有约束力。第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胜诉、败诉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的数额，并无不当。人保龙岩支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人保龙岩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3.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永练
审 判 员 陈 锋
审 判 员 姚奕声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代） 吴满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