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一终字第01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城关镇第一小学，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
法定代表人：周明启，该学校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贺，男，200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霍邱县。
法定代理人：邓传夏，个体工商户，系邓贺之父。
原审被告：霍邱县城关镇中心学校，住所地霍邱县。
法定代表人：王群昌，该学校校长。
上诉人霍邱县城关镇第一小学（以下简称第一小学）因与被上诉人邓贺及原审被告霍邱县城关镇中心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的（2015）霍民一初字第0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邓贺诉称：原告在第一小学就读一年级。2014年12月12日上午第二节下课时，学生从教室里往外面走，人多拥挤，邓贺不慎被挤倒在地，后面的学生连续压在邓贺身上，导致邓贺左胳膊受伤。原告当时忍痛继续上课，后由学校老师通知家长，并将原告送到霍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肱骨外踝骨翻转骨折。住院治疗19天，花去医疗费1万余元，后由霍邱县医保中心报销医疗费7063元。原告伤情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落下终身××。被告第一小学依法应对原告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在本次事故中，被告第一小学在其职责范围内没有尽到相关管理和保护责任，由于学校疏于管理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事发后，被告拒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协商未果。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营养、交通、××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83490.06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85589.8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中第一小学在庭审中辩称：1、对于原告摔伤表示遗憾和同情。2、原告摔伤并非原告诉状所称人多拥挤，学生压在其身上导致摔伤，实际是原告自行从外往教室座位跑的时候摔伤。3、原告伤残评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胳膊活动不存在受限，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已经申请重新鉴定。4、本校对原告及其他学生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需说明的是学校对学生没有法定的保护义务。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中霍邱县城关镇中心学校未答辩，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亦未举证。
原审审理查明：邓贺系第一小学一年级在校学生，为城镇户籍。2014年12月12日9时许，邓贺在第二节课间玩耍过程中摔倒在教室地面上受伤，继续上第四节课时，邓贺将胳臂因摔伤疼痛告诉老师，汪老师带着邓贺到距离该校门口不远处的霍邱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并通知了邓贺的家长。邓贺入院时间2014年12月12日11时，诊断为：左肱骨外踝翻转骨折。至2014年12月31日出院，住院治疗19天，花去医疗费9733.20元，霍邱县医保中心报销7063.84元，医疗费余额2669.36元。2015年3月16日，经安徽仁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皖仁和司鉴（2015）临鉴字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邓贺系被摔伤左上肢，造成左肱骨外踝翻转骨折手术克氏针内固定治疗，目前肘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致左上肢丧失功能15%，比照《道标》评为Ⅹ（十）级伤残。2、邓贺左肱骨外踝翻转骨折，手术克氏针内固定治疗，需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经评估后续医疗费合计为7000元-8000元。3、邓贺左肱骨外踝骨折手术治疗，其人身损害营养期为80日，护理期为110日。邓贺支付鉴定费1900元。2015年4月23日，邓贺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第一小学申请对邓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8月3日，经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邓贺因意外受伤致左肱骨外踝骨折，遗留左肱骨垢板以上线性骨折，构成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十（Ⅹ）级伤残。案经调解未果。
原审审理认为：邓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第一小学应履行对其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邓贺在课间受到伤害，学校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故学校对邓贺的伤害结果应承担赔偿责任。邓贺在课间玩耍时没有注意安全，对损害结果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第一小学当庭举出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其具有民事责任能力，并表示第一小学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当庭申请撤回对霍邱县城关镇中心学校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邓贺系城镇户籍，其相关损失应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参考鉴定机构的意见，邓贺的护理期110日、营养期为80日。本院核定邓贺的损失为：医疗费2669.36元（医疗费9733.20元比除霍邱县医保中心报销7063.84元），护理费11172.70元（110天×101.57元／天）、营养费2400元（30元／天×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19天×30元／天）、××赔偿金49678元（24839元／年×20年×10%）、交通费酌定800元，后续医疗费7500元，合计为74790.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于原告为未成年人，本院酌定由第一小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7395元（74790元×50%），并赔偿邓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邓贺自行承担50%的损失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霍邱县城关镇第一小学赔偿原告邓贺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金、交通费37395元（74790元×50%），赔偿原告邓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40395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邓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7元，鉴定费1900元，计3787元，由原告邓贺负担1787元，被告霍邱县城关镇第一小学负担2000元。
第一小学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在一审时举证：班级公约、校领导讲话、班会记录本、班级张贴公约光盘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领导和老师、同学对学生行为频繁、密集地作出了教育和约束，要求不要乱跑、冲撞。在现行法律和政策中并未对教育机构对限制行为能力人的教育和管理要约束、管理到何种程度的硬性要求。这必然有个约束与鼓励小孩天性发展的平衡；教育、管理不能扼杀未成年人活泼个性的限制。上诉人举证已经完成免责事由的证实。原审也认可了上诉人的举证的真实性，但未予采纳，让无法避免该后果的学校承担了过重的责任。法律规定了本案情形下教育机构的免责事项，原判未说明学校的教育和管理责任要达到何种程度才能免责。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判第一小学承担的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由此可见，学校承担的是过错责任，但这种过错是推定过错，证明没有过错的举证责任在学校。本案中，邓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学校对邓贺在课间受到伤害的事实不持异议，应予认定。由于学校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原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定第一小学对邓贺的伤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邓贺在课间玩耍时没有注意安全，对损害结果亦有过错，可减轻第一小学部分责任。原判其自行承担一定责任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7元，由霍邱县城关镇第一小学负担。
审 判 长 童竹平
审 判 员 顾德明
代理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郝先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