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桂12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丕春，男，1953年6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大化瑶族自治县共和乡中良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住，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其家中。辩护人兰显辉，男，1984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大学文化，自由职业，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系上诉人兰丕春的儿子。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兰丕春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桂1227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兰丕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兰丕春及其辩护人兰显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人兰丕春明知本户不符合申请2012年度危房改造补助条件，却利用职务之便，隐瞒其一家人已经居住在平房的事实，制作虚假材料上报，骗取2012年度危房改造财政补助资金17600元并用于个人开支。案发后，被告人兰丕春已将17600元退至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赃款专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兰丕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兰丕春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扶贫资金人民币176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丕春犯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兰丕春在未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或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其主动退还了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兰丕春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兰丕春退赔的贪污赃款人民币1760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兰丕春上诉提出，1、其家瓦房和平房相连，进入平房二楼必需经过瓦房楼梯，而瓦房经鉴定属危房，其又是贫困户，符合2012年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申请条件。2、其没有提供虚假材料申报，所获补助资金亦用于拆除危房并重新建房。3、已有平房则不符合危房改造的申请条件没有法律政策依据，其在一审前的有罪供述均是出于对政策的理解错误。4、其行为不是骗取行为，且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并退还其上缴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7600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兰丕春的上诉理由相同。辩护人还认为，原判的证据如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对被告人不利的证据有不实之处，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除《危房改造申请书》外，其他书证均不是兰丕春填写；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不属于扶贫款，本案涉案金额未达贪污罪的定罪标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兰丕春隐瞒其一家人已经居住在平房的事实，利用其村委干部的身份，在不经过民主评议和张榜公示的情况下，以其住房为瓦房的虚假信息填报申请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正确。兰丕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4年，上诉人兰丕春任大化瑶族自治县共和乡中良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2012年前，兰丕春户居住在共和乡中良村六明屯一栋砖混两层楼房内。2012年，兰丕春在协助共和乡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期间，明知自家房屋不符合申请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条件，隐瞒其户已经居住在平房的事实，以其户居住在瓦房为由，在没有经过村委民主评议和公示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申报2012年危房改造补助指标，骗取得2012年度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7600元，用于其瓦房的拆除和重建。案发后，上诉人兰丕春将17600元退至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另查明，被告人兰丕春在未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9日在接受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和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及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兰丕春出生于1953年6月17日，于2008年8月至2014年任大化瑶族自治县共和乡中良村村委会副主任。2、到案经过、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证实上诉人兰丕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还涉案赃款。3、《大化瑶族自治县2012年第二批、第三批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试点实施方案》，证实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9月19日下文规定（1）大化瑶族自治县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对象应符合以下条件：①拥有当地农村户口簿，并在当地农村居住，且是房屋产权所有人或无房户；②属于农村分散供养的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农村贫困户中的任一种类型；③全部家庭成员为一户，且户主现居住的房屋经评定为一级（D级）或二级（C级）危房;（2）农村危房的等级评定须经县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门或县级农村危房改造办认定；（3）在大化瑶族自治县农村危房改造的实施过程中，当地村民委员会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接收申请、组织民主评议、上报材料至乡镇人民政府。4、2012年上诉人兰丕春危房改造补助申请材料（含广西农村危房改造户审批表、验收表、申请表、房屋安全评定报告、房屋危险性评定表、危房改造农户纸质档案表、危房改造协议、户口薄及身份证复印件、存折复印件、贫困户证明）、兰丕春及陆某的指认记录，证实经兰丕春、陆某对2012年兰丕春危房改造补助申请材料进行指认，确认兰丕春以旧房的名义提交了2012年危房改造补助申请材料和照片。5、上诉人兰丕春所住房屋及新建房屋照片，证实兰丕春1997年所建平房和2012年加建的平房未有损坏。6、大化瑶族自治县财政局记账凭证、支取凭证、资金拨付花名册、信用社账户查询清单、取款凭证、历史明细，证实被告人兰丕春的大化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为75×××93的账户于2012年11月收到大化瑶族自治县财政局拨付的2012年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人民币17600元；，兰丕春于2013年1月8日取出该笔补助资金人民币176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韦某1、农某、韦某2的证言，证实①大化瑶族自治县共和乡中良村危房改造任务实行村干包片责任制，由包片的村干对农户的住房情况进行实地调查；该村委在评议时没有严格按照《大化瑶族自治县2012年第二批、第三批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试点实施方案》来实施；②2012年，兰丕春户已经住在平房里，不符合申请危改指标条件，但兰丕春在没有经过中良村两委的评议情况下直接向中良村民委员会及共和乡人民政府提出申请需要一个危房改造指标，其他两委成员碍于情面没有提出反对意见；2、证人韦某3、唐某、黄某1、卢某、沈某的证言，证实大化瑶族自治县共和乡人民政府严格按照《大化瑶族自治县2012年第二批、第三批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试点实施方案》来开展工作，不存在直接指定指标给农户的情况，不允许通过乡干部或村干部冒用危房改造资金来作公务开支或个人开支；3、证人韦某4、陆某的证言，证实大化瑶族自治县共和乡人民政府干部在危房改造工作中只负责材料标准格式填写及书面审查，并未实地考察和审核，对农户的住房情况并不清楚；在审核兰丕春的申报材料时只是进行书面审查，没有实地考查，没有发现不符合申请的情况，因此予以审核通过。（三）上诉人兰丕春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兰丕春明知自己不符合2012年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申请的条件，但为了解决自家建造新房和小孩上学资金困难的问题，其利用自己时任大化瑶族自治县共和乡中良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的身份，申请了一个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指标，并以兰丕春户的名义提交了虚假的申请材料；2012年底获得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人民币17600元后，兰丕春将全部款项取出用于建造自家新房。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查证和质证，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虽对原判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理由不充分，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兰丕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兰丕春提出其在申请2012年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时，其家虽住在两层两间平房中，但平房与瓦房相连，且进入平房二楼必需经过瓦房楼梯，故瓦房也是其家住房的意见。经查，《大化瑶族自治县2012年第二批、第三批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试点实施方案》规定，符合危房改造补助对象的条件之一就是：全部家庭成员为一户，且户主现居住的房屋经评定为一级（D级）或二级（C级）危房。兰丕春在申请2012年度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之前，其户居住在两层两间平房中，该两层两间平房现仍在使用，且无证据证明该两层两间平房为危房。即使其家瓦房为进入楼房的通道，在申请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时，也应将瓦房和平房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填报和申请，但兰丕春却将瓦房单独进行危房评定并申请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说明其已明知其居住的平房不符合危房改造补助对象的申请条件。兰丕春及其辩护人认为兰丕春符合2012年危房改造补助条件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兰丕春申请2012年度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所提交的申请材料中，在填写住房情况时仅填写其户住房为2间砖木结构房，并未如实填写其户已有两层楼房的情况，且经其签名确认的其所提供的危房改造前的照片也只拍瓦房不拍平房，其不如实填报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造假、欺骗行为。故兰丕春及其辩护人认为兰丕春提交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申请材料不存在造假、欺骗行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根据《大化瑶族自治县2012年第二批、第三批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试点实施方案》，坚持最贫穷、最危险、最积极优先原则是农村危房改造试点的原则之一，优先考虑居住在最危险房屋中最贫穷的困难户；而危房改造补助对象也规定“属于农村分散供养的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农村贫困户中的任一种类型”。据此，贫困家庭是获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条件之一。辩护人认为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不属于扶贫款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兰丕春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其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人民币17600元，该款属于扶贫特定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村民委员会成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中，负有接收申请、组织民主评议、张榜公示以及将材料上报乡（镇）人民政府的工作职责，依法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上诉人兰丕春利用其村委副主任的身份，在履行上述工作职责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隐瞒事实，填报虚假申请材料，在未经过民主评议和张榜公示的情况下，上报其虚假申请材料并最终获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综上，兰丕春的身份和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兰丕春及其辩护人认为兰丕春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证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兰丕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具有自首、主动退还全部赃款的量刑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兰丕春要求对其改判无罪并退还其上交的款项等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正灵审判员  甘耐芬审判员  廖德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薇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