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刑初7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男，1961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延川县。系被害人白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延川县。系被害人白某乙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丙，女，201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川县。系被害人白某乙女儿。
法定代理人白某甲、刘某某，系白某丙祖父母。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郑泗秋，宁夏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爱强，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榆林市佳县。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硕，银川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张爱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1日以银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刘某某、白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英伟、代理检察员靳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郑泗秋，被告人张爱强及其辩护人于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检察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4日凌晨1时许，在银川市××区东侧单元楼门厅内，被告人张爱强与被害人白某乙酒后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白某乙将张爱强推倒致张爱强左手手掌内被割破，张爱强从地上爬起后，手持从地上捡起的钢管，击打白某乙头部致其昏迷倒地，后张爱强逃离现场。被害人白某乙被送往医院抢救，2017年9月21日19时许被害人白某乙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乙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作案工具钢管，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被害人白某乙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证人马某某、张某甲等的证言，被告人张爱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支持指控。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爱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爱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张爱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误工费443.9元、死亡赔偿金543060元、抚养费242046元、丧葬费33915元、交通费3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以上共计1023264.9元。
被告人张爱强称其认罪悔罪，其没有伤害的故意，是出于求生本能进行还击，其第一时间拨打了110。
被告人张爱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量刑部分认为被告人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张爱强有坦白情节，能主动、自愿认罪，请法庭予以考虑，作出罪责刑相一致的刑罚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4日凌晨1时许，在银川市××区东侧单元楼门厅内，被告人张爱强与被害人白某乙酒后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白某乙将张爱强推倒，张爱强从地上爬起后，手持从地上捡起的钢管，击打白某乙头部数下致其昏迷倒地，后张爱强逃离现场。被害人白某乙被送往医院抢救，2017年9月21日19时许被害人白某乙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乙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张爱强在山西省太原古交市会立洗煤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4日1时53分张某甲报案称，在银川市××区东侧单元楼门内，犯罪嫌疑人张爱强与被害人白某乙同桌喝酒后发生口角，犯罪嫌疑人张爱强持钢管将白某乙头部打伤，案发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白某乙经开颅手术后转入ICU病房治疗，术后呈深度昏迷状态。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于2017年9月14日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张爱强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羁押在银川市看守所。2017年9月28日张爱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公安局被提请批准逮捕，2017年9月30日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于当日通知被告人张爱强的家属。
3.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9024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阅海壹号院陕西五建建筑工地××楼，东单元面南开一单元门洞，进门为一楼门厅，地面散落钢管等物，距门厅西墙70cm，距门厅门洞两柱北面连线134cm地面放切割机一台，门厅北侧通过道，过道北侧开一门洞，北通过道，该过道西地面散落钢管一根，该过道东开一门洞通过道，过道内放空心砖等物。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7年9月14日，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作案工具钢管一根，并予以扣押。
5.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害人白某乙户籍证明、疾病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白某乙的身份信息，白某乙因”被人打后意识不清2小时”，于2017年9月14日收诊，术后呈昏迷状态，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后于2017年9月21日死亡。
6.鉴定聘请书、银公物鉴理化字（2017）0429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银公物鉴理化字（2017）3019号血醇检验鉴定报告、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被害人白某乙心血中未检见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及乙醇。
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爱强及被害人家属。
7.被害人尸体检验报告、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质，证实死者白某乙头顶部及左顶枕部条形挫裂创，其头皮下、头皮内广泛性出血、左侧颅骨粉碎性骨折、周围多条放射线性骨折及局部骨质翘起，颅内广泛性脑组织挫伤、硬膜外血肿、硬模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多发性骨折及小脑幕切迹疝形成等，分析致伤物系具有一定硬度、质量及长度，接触面呈条形的钝器多次打击形成，如棍棒类，头部损伤系致命伤；右额颞顶部”U”形及引流愈合切口，触及其下颅骨缺失、系医院开颅、骨瓣取出减压及颅内引流形成；右颈部、右面部散在多处片状擦挫伤愈合痕及右耳廓、左眉弓缝合创。磕碰擦蹭、钝器打击等钝性外力作用均可以形成。根据理化检验结果，排除白某乙因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乙醇中毒导致的死亡。白某乙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白某乙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爱强及被害人家属。
8.银公物鉴DNA字（2017）3019号、提取笔录二份、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人资质，证实送检银色钢管一端两处红色斑迹处均检见人血，经检验其中一份获得DNA分型为白某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另一处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白某乙与张爱强的DNA分型；送检银色钢管另一端擦拭物检出的DNA为张爱强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爱强及被害人家属。
9.银公物鉴DNA字（2018）482号、提取笔录二份、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质，证实经与白某乙血样比对，白某甲与刘某某系白某乙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
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爱强及被害人家属。
10.物证钢管一根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张爱强与白某乙在一起干活，住一个宿舍，认识一个月，没有什么矛盾。2017年9月14日凌晨1时左右，二人在××院发生打架，当时在场的有张某甲、马某某、张爱强和白某乙，打完架后白某乙受伤了，他的头被打破了，一直在流血，我就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张某甲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送到医院后，经过检查医生说头部有淤血，之后医生就给白某乙做手术了。我听我哥张某甲说张爱强是用工地上施工用的钢管打的白某乙。
1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3日18时许，我们三个工人下班后在××院喝酒，张爱强加班回来后开始跟我们一起喝，过了一会白某乙也参与进来，喝了一会张爱强和白某乙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开始互相言语上攻击对方，说了一会，他们两个人出去了，我们也跟着出去，看见他们两个人去工地的商店了，过了一会又回到工地，我一直跟在他们两人身后，听见白某乙跟张爱强说，”你服不服气，信不信老子打你”，说完后白某乙推了张爱强一把，张爱强在2号楼门厅处随手捡起了一根钢管在白某乙的头部打了两三下。我看见白某乙倒地后，跑到1号楼当时喝酒的宿舍找张某乙，然后我和张某乙、张某甲、刘哲哲四个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白某乙送120急救车上。
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14日凌晨1时左右，我听见有争吵声就穿上衣服到2号楼楼下，看见白某乙和张爱强争吵，现场工友马某某在中间劝说，我在现场就让白某乙和张爱强去楼上睡觉去，张爱强就让我给评评理，我看见张爱强在地上捡了一根钢管直接向白某乙的头部打去，白某乙就直接躺在了地上，我就把张爱强推在了一边，马某某上楼找工地负责人张某乙，张爱强用手把我推开，又过去打了白某乙，我赶紧又把张爱强推开，这时张某乙从楼上下来，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张某乙把白某乙背到身上往工地大门口走等120急救车过来。我看见张爱强左手部有大约4、5厘米的伤口，当时还流血了。
证人张某甲辨认出殴打白某乙的被告人张爱强。
14.证人白某丁的证言，证实白某乙的亲生父母是白某甲、刘某某，我是白某乙的养父，白某乙在我的户口上。
15.证人白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和刘某某是白某乙的亲生父亲，白某乙从小在我哥哥白某丁的户口上，所以当时采集血液时，我就拿着我哥哥白某丁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采集的血液。
16.被告人张爱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4日晚上10点多，我加班回到宿舍后发现张某乙宿舍里马某某、文文、白某乙在喝酒，正好我买的白酒在张某乙宿舍的小桌子上，我就跟他们一起喝酒。喝酒过程中白某乙说我赚钱比较多，我说”不是这回事，我每天都上班，少吃点为了家里”，白某乙说我跟工头的关系好，随后我又说”你不要再赌博了，你要好好养家糊口”，白某乙说”反正我也没钱，上班也没有心思”，我就说”只要你好好上班，不要赌博，我们下去跟小卖部的老板说一下，你也就输了几百块钱，老板估计也不会要你的钱”，然后我、马某某、白某乙到商店跟老板说了免掉白某乙输掉的800元。出来的时候，白某乙给马某某说”这把我的人都丢完了”，就用手抓我的领子，并在腋下夹着一个铁锤，我跟他说”我是为你好”，我在挣脱的过程中，白某乙把我推了一把，我摔倒在地上，左手被工地上的三角铁割破了，正好旁边有一节钢管，我顺手捡起来双手拿着钢管打了两下白某乙的头部，他就躺在地上了。
被告人张爱强辨认出被害人白某乙，指认出银川市阅海壹号院工地内一栋楼的一楼门口就是其殴打被害人白某乙的地方。
17.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办理张爱强故意伤害一案中，刻录抓获过程、审讯、提审讯问视频光盘共三张，在刻录过程中无剪辑、修改、增加、删除等情形。
18.人口信息表、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爱强在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9.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26日，在山西太原古交市××队的配合下，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爱强抓获归案。
20.户口本复印件、医学出生证明及证明一份，证实白某甲、刘某某、白某丙与被害人白某乙的关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充分证实了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爱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爱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爱强提出其出于求生本能才还手，没有伤害的故意的辩解，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爱强与被害人白某乙因酒后言语不和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张爱强持钢管在被害人头部击打数下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被告人张爱强明知持械击打他人头部会造成他人身体受损伤的后果，仍持钢管在被害人头部击打数下，被告人张爱强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告人张爱强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爱强称其在案发后报警的辩解，经查，根据立案登记表，证实案发后报案人为张某甲，且被告人张爱强在案发后即逃离银川市，后在山西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故对被告人张爱强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爱强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张爱强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被告人张爱强与被害人互相争执而引发，被害人对故意伤害犯罪并无过错，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爱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对被告人张爱强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爱强辩护人所提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张爱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刘某某、白某丙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人张爱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33915元（2017年宁夏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6个月）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交通费3800元虽无相关票据，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外地人等情况，交通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443.9元（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363元/254天*4天*3人），应认定为（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363元/365天*4天*3人）307.8元，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和抚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8022.8元。
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爱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爱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刘某某、白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022.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刘某某、白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周宁林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徐玉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铧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