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民，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蕲春县。
委托代理人：娄建英，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盛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葛爱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俊章，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歙县，系该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东莞美宝合成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汪胜忠。
上诉人王安民与被上诉人深圳盛丰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美宝合成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宝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0）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王安民经营的东莞市寮步昌世洗涤用品经营部与美宝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王安民根据美宝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溶剂、甲溶油等产品。美宝公司尚欠王安民2008年9月至11月货款合计人民币33004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另查明，盛丰公司与美宝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美宝公司根据盛丰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pu材料。截止至王安民起诉之日，盛丰公司与美宝公司之间尚有2008年10月的一笔货款未结清。王安民主张截止至起诉之日，盛丰公司尚欠美宝公司货款280283.25元，因美宝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请求盛丰公司向王安民支付上述货款。王安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盛丰公司与美宝公司之间的六张《送货单》，每张《送货单》上均有“质量、细数待检”的字样。盛丰公司对上述六张《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送货单》显示的货物数量并非真实的送货数量，且有四次退货，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九张《胶皮检验记录表》以及四张分别有“李xx”、“任xx”、“杜xx”三人签名确认的《放行单》，确认欠美宝公司2008年10月的货款金额为109861.79元，但认为美宝公司提供的上述货物有质量问题，致其损失224961.51元。王安民对盛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王安民、盛丰公司共同确认2008年10月，美宝公司向盛丰公司送货的六张《送货单》显示的送货数量为6298.5码。盛丰公司主张经过当场核实的实际送货数量为4936.3码，另退货2047.8码，实际入库数量为2888.5码。盛丰公司与美宝公司的货款单价为税前38.0342元／码，王安民主张应按含税价44.5元／码计算，盛丰公司主张应按税前单价38.0342元／码计算。王安民针对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盛丰公司与美宝公司的《材物料采购单》，该《材物料采购单》显示单价为38.0342元，注意事项中记载“以rmb计价、不含税价，贵司开17%增值税发票给盛丰，盛丰付款付含税价”。盛丰公司为证实其与美宝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盛丰公司与美宝公司2008年9月及之前的《采购单》、《胶皮检验记录表》、《放行单》、《对账单》、付款凭证。再查，美宝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08年11月停业。之后，美宝公司与xx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确认xx公司为美宝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合计281024元，东莞市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08）东法民一初字第27318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依盛丰公司申请依法向东莞市人民法院调取了（2008）东法民一初字第27318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附载的薪资明细表名单里有“李xx”、“任xx”、“杜xx”三人的名单及签名。又查，盛丰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起诉，诉请美宝公司向其支付因材料品质问题造成的损失224961.51元，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9日作出（2010）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盛丰公司的诉讼请求。盛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1日作出（2011）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安民因美宝公司怠于行使其向盛丰公司的债权，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盛丰公司向王安民支付货款280283.25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王安民与美宝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以及盛丰公司与美宝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分别有王安民、盛丰公司举证的《对账单》、《送货单》予以证实。本案的焦点在于：1、盛丰公司欠美宝公司2008年10月的货款金额；2、王安民诉请的代位权能否成立。一、盛丰公司欠美宝公司2008年10月的货款金额。1、数量认定。六张《送货单》记载的数量为6298.5码。盛丰公司主张经过检验核实后的实际送货数量为4936.3码，另退货2047.8码，实际入库数量为2888.5码。首先，盛丰公司主张经检验核实后的实际送货数量与《送货单》显示的数量不一致的问题。该院认为，美宝公司为盛丰公司提供的货物是pu条，每次送货数量较大，《送货单》显示每次送货均在400码以上，如此庞大的数量由双方交货时当面点清不符合交易习惯，且《送货单》上明确记载有“质量、细数待检”的字样，故由盛丰公司先行签收《送货单》，而后进行清点的做法符合交易习惯。经核对，盛丰公司提交的八张《胶皮检验记录表》的检验数与《送货单》的送货数量相一致，故该院对盛丰公司关于“先行签收《送货单》，另行检验核实实际送货数量”的主张予以采信。盛丰公司提交的与六张《送货单》相对应的八张《胶皮检验记录表》显示盛丰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为4936.3码。《胶皮检验记录表》虽无美宝公司盖章确认，但该表与盛丰公司和美宝公司以往的交易模式相一致，王安民作为盛丰公司与美宝公司买卖关系的案外人，虽对《胶皮检验记录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对盛丰公司提交的《胶皮检验记录表》予以采信。盛丰公司另提交的一张编号为0803427的《胶皮检验记录表》显示，除上述4936.3码之外，盛丰公司另于2008年10月28日收到美宝公司“葛丽特镜面银色pu”406.2码。但盛丰公司主张该406.2码系美宝公司提供给盛丰公司的试用样品，不应计算货款，在第四次庭审过程中确认与该406.2码显示的《胶皮检验记录表》相对应的《送货单》系出货日期为2008年10月25日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上记载有“样品试用”。经核，盛丰公司主张的《送货单》显示的送货日期为2008年10月25日，颜色为桃红色；编号为0803427的《胶皮检验记录表》显示的进料日期为2008年10月28日，颜色为银色；《送货单》与《胶皮检验记录表》记载内容均不一致，故该院对盛丰公司“406.2码系试用样品不计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2008年10月，盛丰公司实际收到美宝公司的货物数量为5342.5码（4936.3＋406.2）。其次，盛丰公司主张的退货问题。盛丰公司提交的四张《放行单》上有“李xx”、“任xx”、“杜xx”三人的签名，依该院调取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东法民一初字第27318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2008年10月，“李xx”、“任xx”、“杜xx”三人系美宝公司的员工，美宝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其对《放行单》的质证，王安民对“李xx”、“任xx”、“杜xx”三人在《放行单》上的签名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可认定《放行单》的真实性。经核，四张《放行单》退货数量合计3062.8码，其中有“李记坤”签名退货的1015码已经由盛丰公司在实际收货数量中扣除，故该院对盛丰公司主张退货2047.8码予以采信。综上，盛丰公司于2008年10月实际收到美宝公司的货物数量为3294.7码（5342.5-2047.8）。2、单价认定。王安民主张按含税价44.5元／码计算，盛丰公司主张按税前价38.0342元／码计算。该院认为，盛丰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其与美宝公司在2008年9月的有盛丰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的单价为38.0342元／码，该《对账单》能够直接反映出盛丰公司与美宝公司的交易状况，同时，含税价的前提是由美宝公司为盛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现美宝公司已停业近四年，无法再为盛丰公司开具税票，且本案系王安民代位行使美宝公司债权的代位权案件，王安民可行使代位权的范围应是货物的对价，不应包含税款，故该院认定货物单价为38.0342元／码。综上，盛丰公司应向美宝公司支付的2008年10月的货款金额合计125311.28元（38.0342元／码×3294.7码）。二、王安民诉请的代位权能否成立。第一、王安民提交的其与美宝公司之间的《对账单》有美宝公司的盖章确认，且《送货单》与《对账单》相一致，可认定美宝公司尚欠王安民2008年9月至11月货款合计330045元，王安民对美宝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第二，经前述分析，盛丰公司尚欠美宝公司2008年10月的货款金额合计125311.28元，该货款已到付款期。美宝公司对盛丰公司享有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125311.28元，且该债权不是专属于美宝公司自身的债权。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终审驳回了盛丰公司请求美宝公司支付因材料品质问题造成的损失224961.51元的诉讼请求，故该院对盛丰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三，美宝公司已于2008年11月停业，至今未履行其对王安民的到期债务，亦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即盛丰公司主张到期债权，致使王安民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综上，因美宝公司怠于行使其对盛丰公司的到期债权，对王安民造成了损害，王安民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美宝公司的债权依法成立。故盛丰公司应向王安民支付125311.28元，对于王安民诉请超出该院认定部分，予以驳回。盛丰公司向王安民履行清偿义务后，王安民与美宝公司、美宝公司与盛丰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盛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安民货款125311.28元；二、驳回王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4元，由王安民承担3044元，盛丰公司承担2460元。
上诉人王安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以致判决失当。一、关于数量问题。首先，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表明美宝公司2008年10月份的实际送货数量最起码应是6919.6码，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5342.5码。原审法院“经核对，盛丰公司提交的八张《胶皮检验汜录表》的检验数与《送货单》的送货数量相一致”并非事实，八张《胶皮检验记录表》的检验数是5314.3码（其中良品数为4936.3码），另有盛丰公司提交的0803427的《胶皮检验记录表》显示检验数433.8码（其中良品数为406.2码）及盛丰公司庭上确认的王安民提供的标有“样品试用”字样《送货单》数量显示156.5码，最后加上盛丰公司确认收货而未作检验的送货数量1015码，以上四单的合计数量应是6919.6码，而非原审法院将《胶皮检验记录表》中已记录为“良品数”的货物数量等同于实际送货数量。其次，原审法院认为盛丰公司先行签收《送货单》而后进行清点的做法符合交易习惯，但又在盛丰公司已提供《胶皮检验记录表》将美宝公司所送货物已检验为“良品数”的情况下认定为可退货数量，存在矛盾。而且，所退之货是良品部分，而不包括b仓不良品部分，更是匪夷所思。王安民认为，既然美宝公司所送货物已经过盛丰公司的检验且结果显示为“良品数”，就不应该涉及退货，如真有非退不可的事实存在也须有相应证据去证实，但在本案中，盛丰公司显然没有提供任何此类证据。因此，盛丰公司的退货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再次，《放行单》不能等同于退货单，作为经营企业多年的盛丰公司不会不清楚交易规则，在本案中盛丰公司也没有提供此前双方此种做法存在的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将四张有李记坤、任传荣、杜贤国三人签名的《放行单》直接认定为退货单没有法律依据。在多次庭审中，王安民要求盛丰公司说清上述《放行单》与《送货单》的对应情况，但盛丰公司无法回答也拒绝回答，况且虽然美宝公司员工中有李记坤、任传荣、杜贤国名字的出现，但《放行单》上签名的此三人就是美宝公司的员工本人需经证明。而且此三人工作岗位明显不同，在美宝公司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难以认定《放行单》上签名的三人所持货物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公司行为。因此，除却美宝公司有实际送货而盛丰公司未经检验的1015码外，盛丰公司实际收到美宝公司货物良品数最起码应是5342.5码，而且不可能涉及退货。二、关于单价问题。王安民主张单价44.5元／码的来源是美宝公司的《销售明细表》，且该单价与盛丰公司主张的不含税价38.0342元／码加上17％的税率刚好吻合。含税价结算符合国家的税收政策。盛丰公司提供的2008年9月的所谓《对帐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盛丰公司也未提供包括送货单、付款凭证在内的整套交易资料，况且单价之后保留三位数也不符合常理，该《对帐单》作为孤证不应该被采信。企业的偷漏税行为本就不应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按不含税价38.0342元／码计价无疑是在助长此种偷漏税行为。同时，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深罗法民二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书》要求付款方应按含税价付款的判决已经生效，基于法律的统一性，王安民要求盛丰公司按含税价付款合情合理合法。综上，王安民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以致判决失当。故此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安民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盛丰公司答辩称：王安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盛丰公司的退货时间是10月7日、9日、13日、28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2008年4月美宝公司向盛丰公司送货108.5码，4月《胶皮检验记录表》显示进料数为108.5码、1仓数为106.7码，双方以106.7码进行结算，美宝公司向盛丰公司开具当月增值税发票，盛丰公司按含税价向美宝公司转账支付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确认盛丰公司所欠美宝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具体又为盛丰公司于2008年10月的退货数、收货数、价格应否包含税金等三个方面。
关于退货数问题。本案盛丰公司共提交4张《放行单》，“携带人”一栏所签均为美宝公司员工姓名，放行日期均在2008年10月。王安民主张上述退货实际未发生，其理由为：一、签名可能并非美宝员工本人所签；二、按良品收货不可能发生退货。由于该两点理由系推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王安民对其主张举证证明。王安民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否认李记坤等三人的签名，故本院认可系美宝公司员工在《放行单》上签名，美宝公司已领回退货。王安民亦认为盛丰公司未能说明《放行单》与送货单的对应情况，盛丰公司称由于系多单退货汇总，故难以区分对应送货单。本院认为，对于日期为2008年10月6日的送货单，品名、规格、数量与李xx签名的《放行单》一致；而其他三张《放行单》上所载货物名称规格与2008年10月收货一致，盛丰公司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退一步而言，即使所退货物并非10月收货，由于主张方王安民未证明退货相应货款已在其他月份结算时予以扣除，故10月发生的退货货款可在退货当月扣除。综上，本院认可2008年10月发生的4笔退货及《放行单》上的退货数量。
关于收货数问题。盛丰公司称收货数应为其在《胶皮检验记录表》上确认的良品数而非送货单上记载的数量。美宝公司送货单上均有“质量细数待检”字样，结合美宝公司与盛丰公司2008年4月货、款往来凭证，显示美宝公司与盛丰公司确以《胶皮检验记录表》上确认的良品数作为实际送货数予以结算。盛丰公司主张1015码货物系收货时即整批退货，故无《胶皮检验记录表》。扣除该1015码后，涉案6张送货单货物数量与8张《胶皮检验记录表》上的进料数能够对应，故本院确认盛丰公司的主张及该8张《胶皮检验记录表》的真实性。结合美宝公司与盛丰公司的收货习惯，应以该8张《胶皮检验记录表》上确认的良品数4936.3码作为盛丰公司的实际收货数。另有编号为0803427的《胶皮检验记录表》，其上记载规格颜色为“银葛丽特镜面pu0.8＊52”银色”，良品数为406.2码。盛丰公司主张此系样品、免费试用，并以出货日期为2008年10月25日的送货单予以佐证。该送货单上虽注明“样品试用”，然品名规格为“0.8＊52桃红色”，数量为156.5码，不能与编号为0803427的《胶皮检验记录表》对应，故本院对盛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该406.2码亦应计入盛丰公司实际收货数中。
关于价格问题。王安民与盛丰公司均确认2008年10月货物的税前价为38.0342元，争议的焦点为盛丰公司应以含税价或是税前价支付货款。本院认为，王安民系代美宝公司债权人之位向盛丰公司求偿，盛丰公司向美宝公司的抗辩理由同样得向王安民主张。盛丰公司与美宝公司在《材物料采购单》中约定“以rmb计价、不含税价，贵司开17%增值税发票给盛丰，盛丰付款付含税价”。由于美宝公司未向盛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故盛丰公司可向其抗辩不予支付相当于税金的价款，该抗辩理由亦对王安民成立，故一审认定盛丰公司按税前价向王安民支付货款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4元，由上诉人王安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代理审判员 林 博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三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范馥馥（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