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中法民一终字第000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
负责人：钟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谷开利，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湖市程氏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
法定代表人：程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中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程受斌，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丁亮，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江西省铜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龙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法定代表人：谢擒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文弘，江西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巢湖市程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氏玻璃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14年10月8日作出的（2014）休民一初字第00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开利，被上诉人程氏玻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中华、程受斌，吉安市龙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文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丁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0日23时50分，沈丁亮驾驶赣D×××××重型半挂牵引车、赣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沿京台高速上行线由安徽往浙江方向行驶，行至京台高速上行线1371公里800米处，车辆撞到前方同车道由程氏玻璃公司驾驶员张荣贵驾驶的皖Q×××××重型半挂牵引车、皖Q×××××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造成两辆牵引车、挂车受损，两车驾驶员受伤，程氏玻璃公司挂车上装载的玻璃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黄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四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丁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荣贵、宋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两车的施救费用、道路清理费用、路损赔偿费用均由龙凤汽运公司支付。沈丁亮驾驶的赣D×××××重型半挂牵引车、赣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车主是龙凤汽运公司。赣D×××××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赣D×××××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车辆损失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事故发生地点在京台高速黄塔桃段的一个隧道内，程氏玻璃公司车上装载的玻璃已全部倾倒破碎，大部分的玻璃跌落在事发路段。2013年11月13日，程氏玻璃公司收到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后，将车辆简单修理并雇人清除车厢上残余的碎玻璃后，经保险公司同意，于次日将事故车辆开回巢湖一汽车修理厂修理。因车辆的修理费用和停运损失与保险公司产生分歧，导致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因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有权就其损失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沈丁亮是龙凤汽运公司的员工，其在履行职务驾驶车辆的时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程氏玻璃公司的财产损失，应由龙凤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根据其承保车辆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事故的责任认定。本案是一起由龙凤汽运公司车辆追尾引发的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的隧道内。在高速公路的隧道内，严禁高速行车。程氏玻璃公司车辆确实存在超载的事实，但依据《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第六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有一般类过错行为的，负次要责任；其中不按规定装载、乘坐过错行为被追尾相撞的不负责任。龙凤汽运公司和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以车辆超载和低于高速公路最低限速行驶为由要求重新认定事故责任，该抗辩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依法作为确认当事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二、关于车辆停运损失的承担。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依据在于法律强制性规定，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依据在于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程氏玻璃公司主张只要法律规定属于被侵权人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责任的观点，于法无据。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间接损失。该损失保险公司要求免责，必须举证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否则免责条款无效。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提交的其承保赣D×××××、赣D×××××挂的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声明一栏的内容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虽有龙凤汽运公司的工作人员谢玉平在该栏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但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尽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又没有补充举证证明其尽到明确提示和告知义务的事实，故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在其承保的赣D×××××、赣D×××××挂车的保险合同中不发生效力。该停运损失保险公司不能免责。三、关于程氏玻璃公司损失的认定。程氏玻璃公司车辆到咸宁南玻玻璃有限公司提货并销往浙江武义，在车载玻璃所有权未被转移的情况下，程氏玻璃公司作为该批玻璃的所有者和承运人，有权要求事故的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该批玻璃到厂家购买的价格是57715.40元，加上10%的经营成本和利润及咸宁到黄山每吨200元计7600元的运费，该批玻璃的损失确定为71086.94元。四、关于玻璃残值。交警部门在处理事故时，并未涉及车厢上残余碎玻璃的清理，当地保险公司接受委托前往勘查时也未提出处理意见，程氏玻璃公司以碎玻璃折抵清理费用，符合常理。对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要求扣除30吨碎玻璃残值的意见不予采信。五、关于车辆损失的鉴定。休宁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双方确认的范围进行鉴定，并未超出车辆损失范围。该中心的鉴定人员已出庭接受当事人双方的质询，解释做出鉴定结论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程氏玻璃公司车辆损失修复费24466元、工时费11300元、35天的停运损失28055元。对于程氏玻璃公司车辆在事故发生地的修理费700元、停车费1500元、车旅费和过路费685元，予以认定；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200元；加油费2032元，程氏玻璃公司不能证明其是为处理事故支出，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程氏玻璃公司车辆损失35766元、货物损失70186.94元、车辆停运损失28055元、修理费700元、停车费1500元、车旅费及过路费685元、交通费1200元，合计138092.94元。该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程氏玻璃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2元、鉴定费4700元，由程氏玻璃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900元、鉴定费2700元，龙凤汽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102元、鉴定费2000元。
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车辆停运损失、停车费、运费、车旅费及过路费，共计37840元，属于本次事故的间接损失，依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案为交通侵权赔偿案件，保险公司基于与事故车辆赣D×××××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而被列为原审被告，承担的是合同责任而非侵权责任，其赔偿的依据是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人赔偿的财产损失仅限财产的直接损失，不含间接损失。停运损失、停车费、运费等费用属间接损失，依合同约定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二、原审认定保险免责条款无效错误，应予以纠正。保险公司的保单正面醒目位置进行了重要提示，提示投保人阅读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并告知了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并提示投保人收到保险单、条款后立即核对。其次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提交了单独印刷的保险条款，其中免责条款部分用粗体字印刷，非常醒目，文字通俗易懂，不会产生歧义。投保人对上述事实在投保单上签字进行了确认，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义务。保险责任条款不是免责条款，作为自主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法定无效情形，其效力依法应当予以确认。三、货物损失不应包括利润和运费。原审按货物价值的10%作为利润计入事故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利润是销售价格扣除采购成本和运费等途中费用后的差额，运费是途中成本，货物损失只能按照采购成本来确认。利润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即便存在利润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利润损失的数额程氏玻璃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四、残值9000元应予以扣减。车上装载玻璃重达38.22吨，按照现行市场碎玻璃的平均价格300元每吨计算，剔除散落在事故现场部分的8.22吨，残值金额应为9000元。原审没有查明残值金额与清理费用金额即认定残值抵扣清理费合理，毫无依据。请求：1.改判核减保险赔偿金计4684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程氏玻璃公司答辩称：停车费系事故发生后车辆停放在停车场产生的费用。运费是玻璃从咸宁运到事发地产生的费用。车旅费、过路费是公司人员处理事故相关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上述费用属于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司法解释规定停运损失是交通事故的赔偿项目，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规避了应对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该条款约定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一致，应当适用司法解释，停运损失应由保险人承担。货物损失应当是购置价格加上因交通事故导致货物受损而无法获取的可得利润。该货物从咸宁运输到事发地，已经支付了运费。原审根据出厂价加上10%的利润，再加上咸宁运输至事发地的运费认定车上货物损失，该认定是正确的。对于玻璃残值，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对现场玻璃残值进行处置，程氏玻璃公司在事发后将车子运至修理厂修理时，请人清理了车厢上碎玻璃，将玻璃渣抵扣清理费用。程氏玻璃公司并没有将残值据为己有，没有得到残值的利益，不应扣除残值。请求维持原判。
龙凤汽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车辆的停运损失等费用，保险公司认为是间接损失不予赔偿，龙凤汽运公司的意见与程氏玻璃公司的意见相同。该损失如由龙凤汽运公司来承担，不符合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合同目的。龙凤汽运公司在投保时，并没有看到相关的保险条款。虽然在保单的相应位置进行了提示，但是在没有看到保险条款的情况下，龙凤汽运公司只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进行了投保。保险人并没有就该间接损失的承担问题进行提示。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提出属于免责范围，对投保人不公平。二、关于保险免责条款问题。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且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如未作提示或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明确说明不单单是指在相应的保险条款、投保单上用粗体字印刷，而是保险人还应当对相应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清楚理解该条款真实含义。龙凤汽运公司连保险条款都没有看到，虽然很多车辆都投保了，但是并不能够免除保险人进行明确说明的义务。在原审庭审中保险公司未举证说明其已经向龙凤汽运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也未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规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龙凤汽运公司为赣D×××××及赣D×××××挂车辆投保时，在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内盖章，并由该公司经办人员谢玉平签字。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另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车辆停运损失等费用的认定及承担；二是玻璃残值是否应当在赔偿金中予以扣减。
焦点一：车辆停运损失等费用的认定及承担。
关于车辆停运损失。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涉案皖Q×××××重型半挂牵引车、皖Q×××××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因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损而所造成车辆的停运损失理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龙凤汽运公司与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龙凤汽运公司员工在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内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声明内容足以证明龙凤汽运公司在投保时，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就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本案车辆停运损失28055元应由龙凤汽运公司赔偿。原判将该停运损失28055元判定由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程氏玻璃公司支出相应的停车费、过路费、车旅费及运费，上述费用系程氏玻璃公司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属直接损失，应由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属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营成本及利润是否应计入程氏玻璃公司的货物损失范围。程氏玻璃公司对其主张货物损失应包含经营成本及合理的利润损失负有举证责任，但程氏玻璃公司在原审中仅提交了一份销售合同证明该批货物存在转售利益，虽然事故造成该批货物毁损，但程氏玻璃公司可以通过重新发货继续履行合同，以减少损失的扩大。程氏玻璃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造成明确的经营成本及利润损失，原审酌定将10%的经营成本及利润损失纳入货物损失不当，应予纠正，故程氏玻璃公司的货物损失应为65315.4元。
焦点二：关于玻璃残值的问题。保险公司在事故现场勘查时并未对车厢上残余碎玻璃提出处理意见，亦无法证明车厢上碎玻璃的具体数量，现保险公司在诉讼中提出扣除玻璃残值9000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本次事故造成程氏玻璃公司的损失，其中车辆损失、货物损失、修理费、停车费、车旅费、过路费及交通费共计105166.4元，应由人财保吉安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车辆停运损失28055元应由龙凤汽运公司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14）休民一初字第00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巢湖程氏玻璃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14）休民一初字第00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巢湖市程氏玻璃有限公司赔偿金105166.4元；
三、吉安市龙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巢湖市程氏玻璃有限公司28055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2元，由巢湖市程氏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352元，吉安市龙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1元，由巢湖市程氏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10元，吉安市龙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负担281元。鉴定费4700元，由巢湖市程氏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210元，吉安市龙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林丹
审判员戴东辉
代理审判员 童 菲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纪杭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