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乐从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负责人张铭辉，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冯浩棉，该行职员。
委托代理人申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勇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刘润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盈富塑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黎燕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皓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张锡康。
委托代理人邵锦荣，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润燕，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深，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锡康，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邵锦荣，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玲，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邵锦荣，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燕珊，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耀雄，男，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沛坚，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仪，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乐从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乐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勇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得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盈富塑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富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皓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天公司）、刘润燕、叶深、张锡康、陈嘉玲、黎燕珊、黄耀雄、叶沛坚、张淑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工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勇德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乐借字第038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自2014年12月16日起解除；二、勇德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工商银行乐从支行返还借款本金3382067.31元，并支付利息、复利及罚息（计算方法：利息是以借款本金3382067.31元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止按年利率6.6%计算；复利是以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止不能按月支付的利息，自每月结息日即20日的次日起至清偿完毕日止，以年利率9.9%按月计算；罚息是以借款本金3382067.31元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清偿完毕日止，按年利率9.9%计算）；三、盈富公司、皓天公司、刘润燕、叶深、张锡康、陈嘉玲、黎燕珊、黄耀雄、叶沛坚、张淑仪对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盈富公司、皓天公司、刘润燕、叶深、张锡康、陈嘉玲、黎燕珊、黄耀雄、叶沛坚、张淑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可向勇德公司追偿；四、驳回工商银行乐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84.80元，由勇德公司、盈富公司、皓天公司、刘润燕、叶深、张锡康、陈嘉玲、黎燕珊、黄耀雄、叶沛坚、张淑仪负担31900元，由工商银行乐从支行负担8684.80元。
上诉人工商银行乐从支行上诉提出：由于案涉保证金乃以定期存单的形式预存在勇德公司的账户中，故工商银行乐从支行只能一次性提取质押保证金，并将其存放在该行内部账户中保管。工商银行乐从支行以保证金本息逐月抵扣案涉欠款利息的行为，属于该行行使抵销权的行为，符合案涉《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相关约定，且有利于勇德公司避免因出现违约情形而进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黑名单。加之，勇德公司对案涉保证金本息抵扣欠款本息的情况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工商银行乐从支行实施的相应抵扣行为，未有不当。
据此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勇德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工商银行乐从支行返还借款本金3476102.32元，并支付利息及罚息（计算方法：计至2015年2月4日的利息10514.57元，此后以3476102.3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9%计收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勇德公司、盈富公司、皓天公司、刘润燕、叶深、张锡康、陈嘉玲、黎燕珊、黄耀雄、叶沛坚、张淑仪承担。
上诉人工商银行乐从支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乐质字第02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拟证明该行与勇德公司就保证金的扣划作出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皓天公司、张锡康、陈嘉玲质证认为，合同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质押合同关于保证金扣划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本院经认证认为，前述质押合同有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皓天公司、张锡康、陈嘉玲答辩称：工商银行乐从支行主张的利息、复利计收标准有误，如认可该行以保证金按月抵扣利息的做法，则对借款人不公。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勇德公司、盈富公司、刘润燕、叶深、黎燕珊、黄耀雄、叶沛坚、张淑仪在二审期间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盈富公司、勇德公司、皓天公司、刘润燕、叶深、张锡康、陈嘉玲、黎燕珊、黄耀雄、叶沛坚、张淑仪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除认定原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3月12日，工商银行乐从支行与勇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乐质字第02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勇德公司以84万元的定期存单，为2014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11日期间工商银行乐从支行依据与勇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最高余额为84万元，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另，该合同在第7.1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即工商银行乐从支行，下同）有权实现质权：A、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B、发生本合同项下第3.7条所述情形，乙方（即勇德公司，下同）未另行提供相应担保的；C、质物价值下降到第3.8条约定的警戒线，乙方未按甲方要求追加担保，或质物价值下降到第3.8条约定的处置线的；D、乙方或债务人被申请破产或歇业、解散、清算、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E、法律法规规定甲方可实现质权的其他情形”；第7.3条约定：“质物兑现或者提货日期先于主债权到期的，甲方可以兑现或提货。兑现价款用于提前清偿债务，或存入甲方指定账户以担保债务的履行。提取的货物按本合同第四条办理质押交付、登记，以担保债务的履行；或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提前清偿债务，或存入甲方指定账户以担保债务的履行。”
本院认为，案涉主合同《小企业借款合同》及从合同《最高额联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其缔约主体适格，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合致，依法有效成立，对缔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工商银行乐从支行诉请勇德公司偿付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之本息，并主张保证人盈富公司、皓天公司、刘润燕、叶深、张锡康、陈嘉玲、黎燕珊、黄耀雄、叶沛坚、张淑仪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勇德公司自2014年9月20日起出现逾期偿还借款利息的行为，且该司在收取原审送达的本案起诉状副本后未偿还借款本金，故工商银行乐从支行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以及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之约定，向勇德公司主张尚欠的借款本金，2014年8月21日至同年12月1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及其复利，以及自2014年12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其中，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6%，复利及罚息利率均为年利率9.9%。又由于勇德公司在2014年12月16日前仅负有支付到期利息及其复利的义务，尚不负有本金偿还义务，故工商银行乐从支行提取案涉保证金，并以保证金本息抵扣此前拖欠的借款利息及其复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以及案涉《最高额质押合同》第7.1条及7.3条之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另，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于勇德公司与工商银行乐从支行就质押保证金本息清偿主债权本息的顺序未予约定之情形下，主债权本息的清偿应按先付息后还本的顺序加以确定。工商银行乐从支行关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质押保证金本息抵扣贷款本息顺序的主张，符合前引司法解释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经核算，2014年12月16日前，勇德公司拖欠的贷款利息及其复利，因被部分保证金本息抵扣而结清；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工商银行乐从支行有权主张的罚息经抵扣部分保证金本息后，仍有余额；2015年1月21日至同年2月2日期间，工商银行乐从支行有权以4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9%计收罚息；2015年2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工商银行乐从支行有权以3476102.3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9%计收罚息。工商银行乐从支行在原审变更后的诉请中，未主张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的罚息余额，以及就2015年1月21日至同年2月4日期间的罚息，该行主张仅按年利率6.6%计算，均属该行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行为，未损害他人的权益，本院予以照准。因此，就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勇德公司应向工商银行乐从支行偿付的债务具体如下：借款本金余额3476102.32元，截至2015年2月4日的罚息10514.57元，此后的罚息以3476102.3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9%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勇德公司在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所负的前述欠款本息，属于案涉《最高额联保合同》与《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范畴。故保证人盈富公司、皓天公司、刘润燕、叶深、张锡康、陈嘉玲、黎燕珊、黄耀雄、叶沛坚、张淑仪应就勇德公司本案所负全部债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勇德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工商银行乐从支行的上诉有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6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6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6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佛佛山市顺德区勇德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乐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476102.32元及罚息（计算方法：计至2015年2月4日的罚息10514.57元，此后的罚息以3476102.3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9%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58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87元，均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勇德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盈富塑料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皓天贸易有限公司、刘润燕、叶深、张锡康、陈嘉玲、黎燕珊、黄耀雄、叶沛坚、张淑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炜烽
代理审判员 贾小平
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成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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