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利华农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国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荡支行。
负责人：李国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陆云良。
原审被告：浙江米乐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继琴。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克伟。
原审被告：浙江维珂特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玉龙。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克伟。
原审被告：杭州颐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小荷。
原审被告：浙江威龙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熊放。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克伟。
原审被告：杭州祥正塑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新浩。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克伟。
原审被告：兴和县金源铁粉厂。
负责人：曹新浩。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克伟。
原审被告：黄继琴。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克伟。
原审被告：徐敏。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克伟。
原审被告：何小荷。
原审被告：梁厥磊。
原审被告：熊放。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克伟。
原审被告：曹新浩。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克伟。
原审被告：王岚。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克伟。
原审被告：曹咏梅。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克伟。
原审被告：童美媛。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克伟。
原审被告：蒋小波。
原审被告：王逸飞。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克伟。
上诉人南通利华农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荡支行（以下简称联合银行）、原审被告浙江米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乐公司）、浙江维珂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珂特公司）、杭州颐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阳公司）、浙江威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杭州祥正塑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正公司）、兴和县金源铁粉厂（以下简称金源厂）、黄继琴、徐敏、何小荷、梁厥磊、熊放、曹新浩、王岚、曹咏梅、童美媛、蒋小波、王逸飞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杭西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8日，维珂特公司、颐阳公司、威龙公司、祥正公司、利华公司、金源厂分别与联合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各方作为保证人同意为联合银行向米乐公司自2011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7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额为2500万元的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月，黄某、徐敏、何小荷、梁厥磊、熊放、曹某、王某、曹咏梅、童美媛、蒋小波、王逸飞出具了《保证函》，同意为联合银行向米乐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内最高融资额为25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7月5日，米乐公司与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协议号：8011220120005950）。联合银行作为承办支行概括受让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协议约定，联合银行为米乐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共3张，合计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米乐公司在指定保证金账户交入保证金共计500万元，米乐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联合银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以清偿票款的不足部分；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万分之五计算，米乐公司须在承兑时一次性付清；米乐公司在汇票到期日之前未足额交付票款的，同意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逾期贷款，并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向联合银行支付逾期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联合银行依约开立了共计3张、票面金额总计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米乐公司也依约在指定账户交入保证金共计500万元，并支付了手续费。2013年1月5日，上述3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到期。但米乐公司未能在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向联合银行交付票款。为此，联合银行依约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了500万元保证金偿还联合银行垫付的票款，并将保证金不足清偿的500万元垫付票款转为逾期贷款。另查明，联合银行与维珂特公司、颐阳公司、威龙公司、祥正公司、利华公司、金源厂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还约定，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利华公司与联合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处还有曹某的签名、印章。熊放、何小荷等个人出具的《保证函》均明确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黄某、王逸飞、童美媛、曹某、王某出具的担保函明确最高融资限额为3000万元。2012年7月，联合银行与米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012年7月4日至2012年7月10日期间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米乐公司签订的所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承兑汇票到期后由联合银行解付，垫款义务由联合银行承担，承兑人的所有权利义务由联合银行承继。联合银行承兑的汇票出票人为米乐公司，收款人为威龙公司，出票日期为2012年7月5日，到期日为2013年1月5日，出票人与持票人发生的任何纠纷，均由双方自行处理，出票人应于汇票到期日前无条件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2013年1月15日，联合银行委托律师向原审法院起诉。联合银行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所涉五个案件共收费50万元，至庭审时联合银行已支付8万元。截止2013年1月8日，米乐公司尚欠本金4914261.11元、逾期利息7371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米乐公司与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联合银行与米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与维珂特公司、颐阳公司、金源厂等企业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黄某、曹某、王某等个人出具的《保证函》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利华公司虽提出本案涉嫌金融诈骗以及曹某骗取其担保的抗辩，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至本案开庭也未有公安机关对此刑事立案，故原审法院对利华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米乐公司未按约支付票款，联合银行有权依照合同约定扣除保证金后将剩余款项转为逾期贷款，要求米乐公司归还尚欠的本金，并按协议约定计收逾期利息。截止2013年1月8日，米乐公司尚欠本金金额为4914261.11元，逾期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为7371元。《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米乐公司承担，联合银行也未完全实际支付律师费用，故原审法院对联合银行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保证人黄某、曹某、王某等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依法对米乐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对联合银行的合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颐阳公司、何小荷、梁厥磊、蒋小波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米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联合银行逾期贷款本金4914261.11元、支付逾期利息7371元（从2013年1月6日暂计至2013年1月8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维珂特公司、颐阳公司、威龙公司、祥正公司、利华公司、金源厂、黄某、徐敏、何小荷、梁厥磊、熊放、曹某、王某、曹咏梅、童美媛、蒋小波、王逸飞对米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联合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8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2482元，由联合银行负担1809元，由米乐公司、维珂特公司、颐阳公司、威龙公司、祥正公司、利华公司、金源厂、黄某、徐敏、何小荷、梁厥磊、熊放、曹某、王某、曹咏梅、童美媛、蒋小波、王逸飞负担50673元，米乐公司、维珂特公司、颐阳公司、威龙公司、祥正公司、利华公司、金源粉厂、黄某、徐敏、何小荷、梁厥磊、熊放、曹某、王某、曹咏梅、童美媛、蒋小波、王逸飞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公告费690元，由颐阳公司、何小荷、梁厥磊、蒋小波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联合银行。
宣判后，利华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借款人所涉及的担保合同共涉及四家银行14笔借款合同，根据目前所表现的情况看，这些明显是一系列重大金融诈骗案件的一部分，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查处，以保护国家金融资产利益，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目前利华公司共计收到浙江地区的三个法院、四家银行的起诉，涉及金融借款金额1.5亿元以上，该四个系列案件共计涉及公司12家、自然人12个，其中借款的三家公司均是相互关联的，均与一个叫曹某的人具有直接关系，参与担保的自然人也大多是曹某的亲属。但利华公司却与这些借款人没有丝毫联系，找不到任何选择为其担保的可能。曹某等人可能涉嫌重大金融诈骗案刑事犯罪：1、米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是一位现年70岁的老人，同时也是曹某妻子王某的养母。可以想像谁才是米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原审法院受理的五个案件中，有三笔承兑汇票的收款人是威龙公司，而该公司同时又是此三笔借款的担保人。另有两笔承兑汇票的收款人是弗莱贸易有限公司，但利华公司与该公司无任何联系，却成为该公司在金华银行的2000万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款人与收款人之间唯一的线索就是曹某这个人，有理由相信曹某在这其中必然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2012年7月4日、5日、6日三天分5张完成出票和借款，而担保人中还有上至70岁老人下至19岁少年（王逸飞，曹某的儿子），如果说没有联合银行内部工作人员的安排是不可能的。这五笔共计5000万元的资金流向、贸易是否真实发生存疑。2、原审法院受理的五个案件中，根据证据显示，17个保证人的16份保证合同除其中一份为2011年12月1日外，其他均为2011年12月28日同一天签订。这只能说明当时所有法人的“公章”均在一个人手中，方可实现这一不可能的事实。虽然这一问题并不能推翻担保合同的责任，但仔细比对曹某在其他借款手续中的签名，却明显发现不同，这里面有什么问题，现在尚且无法判断。3、以曹某为实际控制人的米乐公司于2012年7月初从联合银行处以承兑汇票的形式获取资金2500万元，在同一年的7月12日、9月19日、11月8日又以祥正公司名义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墅支行贷款2000万元。而据了解曹某的知情人反映，曹某在2012年根本没有什么重大经营举措，如果知情人反映属实的话，那么曹某在2012一年中获取的上亿元资金的流向存疑。从目前其没有任何还款能力来看，其贷款的目的就根本不准备还款，属于典型的诈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错误判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
联合银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利华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利华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认为本案涉及金融诈骗，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但是，正如一审判决所指出的，利华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上诉状中所作的陈述是主观臆断。请求依法驳回利华公司的上诉请求。
米乐公司、维珂特公司、威龙公司、祥正公司、金源厂、黄某、徐敏、熊放、曹某、王某、曹咏梅、童美媛、王逸飞共同答辩称：根据上诉状所陈述，所有的理由、依据都是其分析判断怀疑而已，一审认定的是法律的事实，要以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的，现利华公司无证据，仅根据判断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利华公司曾在一审中提到很多案件，各法院的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利华公司也曾申请过法院对相关证据进行鉴定，要求将案件认定犯罪移送公安处理，同时，也向公安机关报案，最后，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后认定是经济纠纷，不予立案是事实。同时，刚才所称的各法院，经过审理均认为这些案件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金融诈骗。最后都根据事实及法律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利华公司与联合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为联合银行向米乐公司自2011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7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额为2500万元的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利华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利华公司认为本案涉嫌金融诈骗，应移送公安机关查处依据不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利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82元，由南通利华农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依群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