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
法定代表人苏巧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忠、林凯，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
法定代表人吴锦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光榕、龚纯辉，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事达（福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李辉华，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华，男，汉族，1979年11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妙芳，女，汉族，1979年8月4日出生。
原审被告陈秋，男，汉族，1973年9月11日出生。
原审被告苏巧华，女，汉族，1975年9月21日出生。
上诉人福建鑫旺电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鑫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宁德市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中信担保公司）、众事达（福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众事达公司）、李辉华、余妙芳、原审被告陈秋、苏巧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忠、林凯，被上诉人中信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纯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众事达公司、李辉华、余妙芳、陈秋、苏巧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2月20日，众事达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行（简称工行福安支行）签订《进口代付业务总协议》［编号：2012年福安（代付）0001号］。2012年3月22日，众事达公司向工行福安支行提交《进口代付业务申请书》，向工行福安支行申请进口代付融资1500万元，融资期限为179天，自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2年9月21日止。众事达公司要求中信担保公司为该笔融资向工行福安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中信担保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与工行福安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2年福安（保）字0416号］，为众事达公司的该笔融资向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工行福安支行已于2012年3月26日履行了放款义务。3月21日，中信担保公司与众事达公司、鑫旺公司等签订了《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编号：福中担最高额反保字（2012）第0303号］，约定鑫旺公司、李辉华、余妙芳、陈秋、苏巧华等为众事达公司向中信担保公司提供最高额的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反担保最高额为1500万元，并对反担保的方式、范围、期间、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等作了约定，其中：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反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约定反担保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第六条第6.3款约定了代偿违约金：“借款人和反担保人应当自担保人代偿之日起按代偿金额3%／月的标准连带向担保人支付代偿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2012年9月21日，众事达公司的该笔融资到期但无力偿还，工行福安支行要求中信担保公司履行担保代偿责任，并于2012年9月24日从中信担保公司在工行开设的担保保证金账户直接扣划1200万元用于清偿众事达公司的到期融资，即中信担保公司为众事达公司向工行福安支行代偿1200万元。中信担保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众事达公司（1）偿还中信担保公司代偿款1200万元；（2）向中信担保公司支付代偿违约金（代偿违约金以代偿金额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4日代偿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代偿金额3%／月的标准计算）；（3）赔偿中信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15万元；2、判令鑫旺公司、李辉华、余妙芳、陈秋、苏巧华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原审另查明，中信担保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花费律师费用共计1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担保追偿权纠纷。案涉的《进口代付业务总协议》、《保证合同》等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中信担保公司提供的《汇款代付业务通知书》、《汇款代付业务还款确认书》、《国际贸易融资综合准贷证》以及《报文》等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3月26日工行福安支行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款项1500万元以众事达公司的名义代付至受益人锐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香港的账户。因众事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额归还到期借款，中信担保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为众事达公司向工行福安支行履行了担保责任即代偿借款12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以及《保证合同》的约定，中信担保公司有权就上述代偿款向众事达公司进行追偿。中信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与鑫旺公司、李辉华、余妙芳、陈秋、苏巧华作为反担保人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中除违约责任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约定超出法律规定，对其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外，其他条款依法予以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虽然《进口代付业务总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早于《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签订的时间，但《进口代付业务总协议》所约定的代付行为发生在2012年3月26日，而《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2年3月21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因工行福安支行向众事达公司连续提供信贷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因此，鑫旺公司、陈秋、苏巧华主张反担保内容不涉及总协议，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各反担保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反担保责任。现中信担保公司尚有1200万元代偿款未予追回，其诉请众事达公司偿还其代偿的银行款1200万元及实现债权而花费的律师费用15万元，并要求鑫旺公司等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反担保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了担保人代借款人偿还款项后发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担保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此，鑫旺公司、陈秋、苏巧华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违约金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但中信担保公司诉请鑫旺公司等按代偿金额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对其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因此，鑫旺公司等认为本案有多个反担保人应当追加其他反担保人为本案被告的答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众事达公司、李辉华、余妙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众事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信担保公司代偿款120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9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众事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信担保公司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三、鑫旺公司、陈秋、苏巧华、李辉华、余妙芳对众事达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中信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78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23380元，由中信担保公司负担15600元，众事达公司负担107780元，鑫旺公司、陈秋、苏巧华、李辉华、余妙芳对众事达公司负担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鑫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众事达公司与工行福安支行签订进口货物代理协议，但中信担保公司并无相关证据证明银行已经履行了放款义务。二、从中信公司提交的代偿证据看，其依据是中国工商银行多哈分行的还款，不能判定就是代偿众事达公司与工行福安支行签订的《进出口业务总协议》项目的款项。三、若中信公司代偿的1200万元确实是代偿众事达公司与工行福安支行签订的《进出口业务总协议》项目的款项，则众事达公司已偿还中信担保公司的3451304元应从1200万元中剔除。众事达公司具体汇款为2011年10月14日1145200元、2012年4月12日170万元、2012年9月29日50万元、2012年10月11日53052元、53052元，合计3451304元。四、中信担保公司并未将众事达公司违约的事实通知鑫旺公司，因此，不应由鑫旺公司承担违约金。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剔除已支付给中信担保公司的3451304元和396万元。
中信担保公司答辩称：一、工行福安支行已于2012年3月26日实际履行放款义务。1、《外汇会计凭证》，系借款人众事达公司偿还工行福安支行借款3559415元，该还款凭证上的业务编号TR35302120000006，与《汇款代付业务通知书》、《汇款代付业务还款确认书》及相关报文的编号均一致，借款人在2012年9月24日亦履行海外代付资金还款3559415元，反证了工行福安支行已实际放款。2、《汇款代付业务通知书》、《汇款代付业务还款确认书》、《国际贸易融资综合准贷证》及相关报文均一致证明，工行福安支行已实际履行了1500万元的放款义务。3、借款人众事达公司未上诉，即为对一审判决的确认包含对银行放款1500万元事实的确认。二、鑫旺公司认为众事达公司已经偿还代偿款3451304元，与事实不符。1、2011年10月14日的款项1145200元，系众事达公司交付的担保保证金，并已返还，与本案无关，且该款发生时间系在中信担保公司代偿前一年，不属于偿还代偿款。2、2012年4月12日的170万元，是本案代偿之前众事达公司交付的担保保证金，并已返还，不属于偿还代偿款。3、2012年9月29日的50万元，是另案众事达公司交付的担保保证金，对应的借款合同编号为2012年建闽广国贸额字19号。4、2012年10月11日的53052元、53052元，一笔系补交诉争该笔贷款的担保费，另一笔是交纳上述委托担保协议书编号：福中担委保字2012第0315号的担保费。三、鑫旺公司等人支付的270万元，与本案无关。1、2010年12月27日的50万元和2011年6月28日的30万元，均为中信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的保证金，并已返还，且与本案没有关联。2、案外人福建省嘉华电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汇款的90万元和2011年3月31日福建省福安市易特耐机电有限公司汇款的100万元，该两笔款项均为中信担保公司为案外人提供担保的保证金，并已返还，且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四、鑫旺公司在本案二审中主张应扣除其对中信担保公司的126万元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2013年12月6日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发生本案一审判决之后，鑫旺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不符合法律规定。鑫旺公司主张的扣抵，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解决。五、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鑫旺公司亦确认其应偿还中信担保公司担保代偿款1200万元，对中信担保公司的代偿事实及代偿金额予以确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鑫旺公司认为工行福安支行没有实际放款，是境外多哈银行放款外。对其他事实事实，各方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鑫旺公司提交三组新证据。证据一：1、2011年10月14日建行电子转账凭证一张，凭证编号：350002006B600000148。2、2012年4月12日建行电子转账凭证一张，凭证编号：350002006B590000442。3、2012年9月29日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凭证编号：0005-3565-3524-1100。4、2012年10月11日交通银行福建省分行记账回执一张，凭证编号：12059706。5、2012年10月11日交通银行福建省分行记账回执一张，凭证编号：12059754。证明：众事达公司已返还共计3451304元，上述款项应从中信担保公司主张的代偿款中予以扣除。证据二：1、2010年12月27日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编号：0003-9240-2510-1100。2、2011年6月28日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一张，编号：第31634992号。3、2011年3月25日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编号：0003-0638-0471-1100。4、2011年3月31日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编号：0004-0744-9390-1100。5、证明二份。证明：鑫旺公司在中信担保公司处存有担保金80万元。福建省嘉华电机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福安市易特耐机电有限公司在中信担保公司处存有担保金共计190万元。福建省嘉华电机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福安市易特耐机电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保证金用于代偿还中信担保公司主张的代偿款。证据三：1、《债权债务转让协议》2、中国银行福安支行回单3、陈秋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鑫旺公司为中信担保公司偿还担保金126万元，中信担保公司同意对该126万元在其主张的代偿款中予以扣除。该126万元已由鑫旺公司及陈秋支付。中信担保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一笔1145200元是另案的保证金，发生的时间在担保代偿之前。第二笔170万元也是另案的保证金。第三笔50万元是之后中信担保公司又为众事达公司提供担保的保证金。两笔53052元均是担保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保证金是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关系。认为鑫旺公司2010年50万元和2011年的30万元，都是保证金，且已经返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双方达成的一种抵债协议，对于抵债金额没有异议。
中信担保公司提供证据一：中信担保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件。证明：中信担保公司主体适格。证据二：《贸易融资额度合同》（编号2012年建闽广国贸额字19号）、放款凭据、《委托担保协议》（福中担委保字2012第031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2年建闽广国高保本字10号）、《保证金质押合同》（2012年建闽广国贸额保证金字19-1号）、《证明》各1份。证明：众事达公司与建行福州广达支行于2012年10月签订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伍仟万元的贸易融资总额度合同，建行已于2012年10月11日履行120万美元的放款义务，该笔贷款由中信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为众事达公司提供170万元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因众事达公司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建行于2013年1月9日强行划转中信担保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70万元，用于偿还众事达到期借款。以此证明众事达公司存入中信担保公司账户的款项并非用于偿还中信担保公司为其代偿的海外代付款项。鑫旺公司质证认为，已经部分偿还。
对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鑫旺公司等应担保的数额范围是多少？
本院认为，对于是否履行放款义务的问题。中信担保公司提供的《汇款代付业务通知书》、《汇款代付业务还款确认书》、《国际贸易融资综合准贷证》等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3月26日工行福安支行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款项1500万元以众事达公司的名义代付。对于中信担保公司是否履行代偿义务的问题。工行福安支行的《代偿说明》，可以证实中信担保公司已将代偿金额1200万元转入工行福安支行的内部账户。且鑫旺公司与中信担保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证实鑫旺公司对中信担保公司的代偿事实及代偿金额1200万元予以确认。对于一、二审中鑫旺公司主张的众事达公司还款3451304元及鑫旺公司等支付的396万元（270万元＋126万元）应否在本案扣除的问题。对此，众事达公司未上诉，鑫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众事达公司还款3451304元，故鑫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鑫旺公司主张其有80万元担保金存在中信担保公司处，应予抵扣的问题，因该担保金是否已返还，双方仍有争议，且与本案无关，故双方可另案解决。鑫旺公司主张的福建省嘉华电机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福安市易特耐机电有限公司在中信担保公司处存有担保金共计190万元的问题。因中信担保公司对鑫旺公司提供的福建省嘉华电机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福安市易特耐机电有限公司的证明中所涉保证金是否已返还存在争议，故鑫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至于鑫旺公司在本案二审中主张应扣除其对中信担保公司的126万元债权的问题，因《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发生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鑫旺公司主张的扣抵，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解决。
综上，中信担保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为众事达公司向工行福安支行履行了担保责任即代偿借款1200万元。中信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上述代偿款向众事达公司追偿。鑫旺公司、李辉华、余妙芳、陈秋、苏巧华作为反担保人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鑫旺公司等反担保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反担保责任。现中信担保公司尚有1200万元代偿款未予追回，其诉请众事达公司及鑫旺公司等反担保人对1200万元的代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审支持并无不当。鑫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10.4343元，由鑫旺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莲玉
代理审判员 张文旺
代理审判员 黄 挺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雅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