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1811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程路888号2幢1175室。法定代表人：郑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宏宇，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伟，北京市金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号。法定代表人：殷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磊，男，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医务部计划科副科长。原告上海中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骏投资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以下简称海军总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骏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宏宇、王一伟，被告海军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王光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骏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判令海军总医院向中骏投资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余款共计29988900元；2.判令海军总医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中骏投资公司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以29988900为基数，计利息期间自海军总医院收到律师函七日后，即2017年3月25日，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海军总医院向中骏投资公司支付设备折旧款共计2311149.55元；4.判令海军总医院向我方申请支付违约金6250000元；5.判令海军总医院向中骏投资公司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250000元及相关执行费用（如有）；6.海军总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2009年2月19日，原海军总医院之前签订了《共建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泌尿外科诊疗中心”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9年，分三年续签一次，自诊疗中心正式开诊之日起计算。中骏投资公司与海军总医院依据协议书内容签署了《海军总医院泌尿外科诊疗中心修订协议书》，将合作期限延续至2017年7月31日，并约定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双方分成比例为：海军总医院占诊疗中心毛收入的20%，中骏投资公司占诊疗中心毛收入的80%，同时中骏投资公司承担诊疗中心所有成本及诊疗中心毛收入3%的票据管理费。协议书签订后中骏投资公司一直积极履行约定义务并承担相应责任，按照协议书及修订协议书的内容对中心进行投资和管理，提升了中心的软硬件能力，得到了海军总医院认可。2016年5月23日，海军总医院向中骏投资公司递送告知函，载明根据中央军委军发[2016]58号文要求及海军、海后关于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指示精神，故终止于中骏投资公司的合作关系。2016年5月23日，原海军总医院签订泌尿外科诊疗中心终止协议书，约定后期继续共同协商解决双方合作终止后涉及的人、财、物等善后事宜。终止协议书签订后，中骏投资公司及海军总医院双方对诊疗中心收支情况进行核对、结算，并签署泌尿外科剩余经费对账表，确认截至2016年4月30日，海军总医院尚欠中骏投资公司余款29988900元。另，根据修订协议书约定，海军总医院需向中骏投资公司支付在中骏投资公司经营泌尿外科诊疗中心期间所购入但尚未折旧完毕的医疗设备相应折旧借款根据2311149.55元。诉讼中，中骏投资公司表示对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设备折旧款2311149.55元予以放弃。海军总医院辩称：1.中骏投资公司要求支付的合同价款2998.89万元，该数字本身已经过双方核对确认，但有两笔款项海军总医院不同意支付，一是科室发展基金也就是设备投资款剩余564.69万元，此数字经过双方核对过，根据约定，该笔款项包含在海军总医院26%的毛收入分成中，应归海军总医院所有，除非中骏投资公司有证据证明为海军总医院垫付了相关费用，合同并未约定此笔款项必须用完，否则计入毛收入重新分成；二是投资款剩余344.15万元，此数字本身已经过双方核对确认，根据合同约定，中骏投资公司先期投入1000余万元用于购买设备，同时约定以中心名义购置财产归海军总医院所有，且中骏投资公司分成比例也是参照其投入比例设置的，中骏投资公司要求返还投资余款不合理也不符合合同约定。2.迟延支付中骏投资公司的是因为合同分成比例不符合军队管理规定，中骏投资公司拒绝变更，故不同意支付该项利息。3.根据合同约定第24条第2款，以中心名义购置的财产归甲方所有，故中骏投资公司主张设备折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4.律师费不同意支付，理由同第二点。5.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理由同第二点，合同提前解除属于军队政策改变，属于当事人不能预见的，属于不可抗力，合同第20条规定此种情况下我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故违约金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海军总医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变更2011年7月至2015年7月海军总医院合同分成比例为原比例增加15%，即被海军总医院向海军总医院补齐差额25530113.27元；2.反诉费由被海军总医院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中骏投资公司与被海军总医院合作共建海军总医院泌尿外科诊疗中心，约定海军总医院的分成比例为毛收入的26%，但海军总医院同时要承担9%的人力成本、3%的总后票据管理费、3%的发展基金，实际比例分成为11%，这不符合《军队医院管理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四款“医院方年度收益不得低于合作项目毛收入的20%”之规定，致使本合作项目未能通过部队审计，系医院重大误解，将年度收益错误理解为包含人力成本、总后票据管理费、发展基金的毛收入，实际应为不包含人力成本、总后票据管理费、发展基金的纯收入。且上述合作期间中骏投资公司收入约21708万元，海军总医院3055万元，前者是后者的7倍，显失公平。海军总医院审计未通过后，反复与中骏投资公司交涉，中骏投资公司最终同意2015年8月及以后的海军总医院分成比例变更为毛收入的20%（不包含人力成本、总后票据管理费、发展基金），但拒绝变更之前的分成比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骏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共建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泌尿外科诊疗中心”协议书》；2.《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泌尿外科诊疗中心”补充协议》；3.《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泌尿外科诊疗中心”第二期医疗合作协议》；4.《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泌尿外科诊疗中心”修订协议书》；5.《告知函》；6.《委托书》；7.《泌尿外科诊疗中心终止协议书》；8.《关于海军总医院泌尿外科终止善后工作便函》；9.《律师函》；10.《邮政送达回证》；11.2009年8月至2015年12月泌尿外科收支明细表；12.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泌尿外科收支表；13.《泌尿外科剩余经费对账表》；14.《海军总医院医疗设备明细表》；15.《海总设备清单及折旧》。海军总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1年7月至2015年7月中心分配收入统计表；2.《军队医院管理若干规定》（不公开）。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19日，海军总医院作为甲方与乙方中骏投资公司签署一份《共建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泌尿外科诊疗中心”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甲乙双方派员组成泌尿外科诊疗中心（以下简称中心）进行医疗合作。该《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是：合作范围包括：在相对独立区域内完成泌尿外科病人门诊、住院全流程（包括诊断、观察、治疗、超声检查、泌尿外科常规检查、检验、麻醉、微创手术、开腹手术、生殖健康等诊疗业务），以方便患者。相关门诊、住院费用列入中心收入。合作方式：甲方投资方式：门诊、住院、实验室等用房1500-2000㎡，原有的医疗、办公条件、在医院现有的手术室区域提供相对固定的专用手术室1间（供腹腔镜手术、开腹手术使用）作为合作投入。乙方投资方式：根据泌尿外科中心发展需要，购置国内外领先的泌尿外科门诊、住院微创诊疗设备、检查及其他辅助设备、实验室设备、手术室设备，合同到期后所属设备归甲方所有。设备品牌、型号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采购，投入设备价值以实际采购发票为准（设备累积分批投入不低于1000万人民币）。合作期限：本协议期限为九年（分三年续签一次），自中心正式开诊之日起计算；协议的修改、变更与解除：对本协议及其附件的修改，必须经合作双方法人代表（或其授权代表人）签署书面协议，并加盖公章，方为有效。由于国家医疗制度改革和法律法规变更等影响中心持续经营，甲、乙双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时调整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可以提起终止本协议并对中心进行清算、撤销，乙方所投资者设备按第十八条进行清算。第一期协议已于2012年7月到期，于是海军总医院作为甲方与乙方中骏投资公司在2013年7月23日签署了《第二期医疗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二期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是：合作投入及分配：甲方需要为“中心”提供临床业务需要的诊断室、观察室、手术室、治疗室等“中心”需要的场地，现阶段以泌尿外科诊疗中心现有医疗用房展开；未来将根据“中心”发展需要配置更充足的场地。乙方根据场地及“中心”发展情况安排投入经营管理团队、专家资源、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营运资金；中心与辅助科室的核算方法按医院现行绩效管理办法执行。1.中心毛收入包括:a.全部列入中心毛收入：挂号、床位、护理、手术、治疗及中心投入设备所产生的收入。b.按医院现行卫生经济政策分成：化验、检查、药品、材料及其它应分入中心的项目。c.与第三方机构的技术合作收入：“中心”或医院可与第三方机构签订技术合作协议，由双方合作共同医治患者。由第三方机构向患者收费的，第三方机构将扣除相关费用后的剩余部分支付给“中心”或医院形成的收入；由医院收费的，扣除给第三方机构的相关费用后的剩余部分计入“中心”毛收入。2.中心成本：包括固定成本：中心消耗的水费、电费、取暖费、煤气费、保洁费，以及医疗器械和布类消毒、浆洗费，按实际发生费用结算；耗材成本：中心在甲方领取的卫生材料.办公用品等按采购价计算，以医院经济管理核算数据为准；其他成本：聘用人员工资及保险费。利润分配方法：合作期间，综合甲方提供品牌、人员、技术、现有设备、配套设施、医疗用房等因素，结合当前经济收入水平及未来十年合理增长的预期，“中心”收入的26%归甲方所得，并以2012合同年（2012年8月1日-2013年7月31日）为基准，从2013合同年开始每年递增1%，即2013合同年比例为26.26%，2014合同年比例为26.52%，“中心”收入的其余部分归乙方所得。财务管理及财产处理：“中心”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医疗收入由院方严格按照“军字一号”系统收费，中心财务与院方每日对账、每月结算、每年核算；建立“中心”专用账册、严格财务制度，做到收支账目清晰、专款存入医院指定的账户，双方每月15日以前对上月收支结算一次并准时将乙方应得收益汇往对方指定的账户；乙方为“中心”所投设备及固定资产在合作期内，成本未收回之前如终止合作按照甲方本院的设备折价方式卖给甲方或者将设备收回；合作期满后归甲方所有。甲方的责任与义务：1.按甲方医院管理规定对“中心”的医疗质量、护理质量、消毒隔离、感染管理等进行统一管理；按全院临床科质控分对应的奖金金额进行处罚；2.负责无偿提供“中心”所需的经营场地；3.负责提供中心发展基金：包括引进中心发展需要的装备、备品备件以及装备维护维修等，以及科研项目、学术交流、新技术推广等，其装备品牌、型号和科研学术交流内容形式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费用由甲方承担（固定承担“中心”收入的3%，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等。乙方的责任与义务：组织“中心”医疗、办公场所装修工程的设计、施工等。协议期限：本协议为第二期合作协议，有效期从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共三年。第二期合作期满后，自动续签第三期合作协议。协议的修改、变更与解除：本协议及其附件的修改，必须经合作双方法人代表（或其授权代表人）签署书面协议，并加盖公章，方为有效。由于国家医疗制度改革和法律法规变更等影响中心持续经营，甲、乙双方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及时调整签订补充协议,以保证合作双方利益不受损失。由于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和法律法规变更，致使协议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提前终止本协议，并对中心进行清算、撤销，乙方所投资设备按第十六条进行清算。违约责任：由于合作一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协议规定，造成中心无法经营或无法完成年度经营计划，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于一方的过失造成本协议及补充协议部分或完全不能履行时，由过失方承担违约责任（若因甲方过失而终止协议，如无法按照合同规定提供约定的医疗用房等，甲方应赔偿乙方的“中心”房屋装修改造费用和投入设备的即时作价款；若因乙方过失而终止协议如达不到医院规定的收入指标.设备没有到位，乙方投资的所有设备及装修改造等归甲方所有）；如要继续经营，应在违约一方赔偿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进行。2015年8月1日海军总医院作为甲方与乙方中骏投资公司签署一份《“海军总医院泌尿外科诊疗中心”修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修订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合作投入及分配：甲乙双方按照现有的投入继续开展合作。中心与辅助科室的核算方法按医院管理办法执行。1.中心毛收入包括：a.全部列入中心毛收入：挂号、床位、护理、手术、治疗及中心投入设备所产生的收入。b.按医院现行卫生经济政策分成：化验、检查、药品、材料及其它应分入中心的项目。以上所列毛收入与甲方现行卫生经济政策有矛盾的，按甲方卫生经济政策进行核算，如甲方卫生经济政策发生变化，双方协商后按照商定结果执行。2.中心成本，指“中心”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固定成本：中心消耗的水费、电费、取暖费、煤气费、保洁费，以及医疗器械和布类的消毒、浆洗费，按实际发生费用结算。耗材成本中心在甲方领取的卫生材料、办公用品等按采购价计算，以医院经济管理核算数据为准。维修成本：中心维修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房屋营具维修、设备维修，零配件购置及维修等）。人力成本：军人、非现役文职人员、职工及聘用人员的工资、社保和超劳补助，按实际发放数目计入成本。其他成本：对外宣传、人员培训等。以上所列运营成本与甲方现行卫生经济政策有矛盾的，按照甲方现行卫生经济政策执行。如甲方卫生经济政策发生变化，双方协商后按照商定结果执行。利润分配方法：1.双方分成比例：（1）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合作期间，甲方占中心毛收入的20%，乙方占中心毛收入80%；（2）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合作期间，医院方占中心毛收入21%，合作方占中心毛收入79%。2.合作方承担中心所有成本。3.合作方承担3%的票据管理费。财务管理：“中心”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医疗收入由院方严格按照“军字一号”系统收费，中心财务与院方每日对账、每月结算、每年核算。建立“中心”专用账册、严格财务制度，做到收支账目清晰、专款存入医院制定的账户，双方每月15日以前对上月收支结算一次。并准时将乙方应得收益汇往对方指定的账户。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后调整收益支付时间。协议期限：本协议期限为2年，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本合同合作期满后，在军队有关政策允许合作的情况下，同等条件乙方具有优先签订权；协议的修改、变更与解除：本协议及其附件的修改，必须经合作双方法人代表（或其授权代表人）签署书面协议，并加盖公章，方为有效。由于国家、军队医疗制度改革和法律法规变更导致本合同需要修改的，甲、乙双方按照国家、军队的有关规定及时调整签订补充协议，以保证在符合法律法规、军队政策的前提下合作双方利益不受损失。如乙方不配合修改工作的，甲方有权按照规定要求单方修改合同或终止合作。由于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和法律法规变更，致使协议无法履行，本合同终止，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中心进行清算，乙方所投资设备按第二十四条进行清算。双方合作严格按照国家或军队有关合作项目的规定执行。若国家或军队下发合作项目新规定、政策及要求，致使合作终止的，本合同终止，医院不承担违约责任。合作期满，“中心”所有财产（包括乙方投入的设备、合作开始后投入或者购置的设备）归甲方所有。如非因乙方原因导致合作期未满终止合作的，乙方投入设备按照甲方相关折旧规定折价处理由甲方购入（如提前终止合作时，乙方投入设备按甲方相关折旧规定已经折旧完毕，则该设备由甲方无偿获得），以中心名义购置的财产归甲方所有。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合作期未满终止合作的，中心所有财产（包括乙方投入的所有设备或中心购置的设备）归甲方所有。违约责任：由于合作一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协议规定，造成中心无法经营或无法完成年度经营计划，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于乙方的过失造成本协议及补充协议部分或者完全不能履行时，由过失方承担违约责任（若因乙方过失而终止协议如达不到医院规定的收入指标、设备没有到位，乙方投资的所有设备及装修改造等归甲方所有，同时应按照医院规定的收入指标赔偿甲方损失）；如要继续经营，应在违约一方赔偿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进行。2016年5月23日，海军总医院向中骏投资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中骏投资公司因中央军委58号文，要求终止与中骏投资公司的合作。同日海军总医院与中骏投资公司签署《泌尿外科诊疗中心终止协议书》约定《修订协议书》于2016年5月12日终止；双方终止合作后涉及的人、财、物等各项问题，由双方根据《修订协议书》的约定共同协商解决。后中骏投资公司和海军总医院财务人员针对泌尿外科剩余经费进行对账后确认，截至2016年4月30日，泌尿外科账面经费剩余4222.23万元，明细如下：投资款剩余344.15万元，发展基金剩余564.69万元，历年未付供应商成本19.74万元，2016年1月收入866.2万元（含医院分成173.24万元，合作方分成550.8万元，已发放奖金38.98万元，医院垫付成本票据管理费转款手续费103.17万元），2016年2月收入566.3万元（含医院分成113.26万元，合作方分成330.04万元，已发放奖金25.48万元，医院垫付成本票据管理费转款手续费91.41万元，应付供应商耗材款6.1万元），2016年3月收入979.9万元（含医院分成195.98万元，合作方分成620.18万元，已发放奖金42万元，医院垫付成本票据管理费转款手续费113.33万元，应付供应商耗材款8.42万元），2016年4月收入881.25万元（含医院分成176.25万元，合作方分成542.16万元，已计提奖金39.65万元，医院垫付成本票据管理费转款手续费110.58万元，应付供应商耗材款12.61万元）。中骏投资公司2016年1月-4月的分成为2043.18万元。后中骏投资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向海军总医院发出律师函，要求海军总医院在收到函件后7日内履行其合同义务。海军总医院于2017年3月18日收到《律师函》。诉讼中，海军总医院称中骏投资公司所称合同价款为2998.89万元已经双方对账确认，对数额本身无争议但对剩余投资款344.15万元以及剩余发展基金564.69万元的归属存在较大的争议。庭审中，中骏投资公司认为剩余投资款344.15万元是其投资1000万购买设备款所剩余的款项，合同提前终止，剩余投资款应归他方所有，而剩余发展基金虽然属于海军总医院26%毛收入分成部分，但海军总医院是过错方所以剩余发展基金应归中骏投资公司所有。而海军总医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中骏投资公司先期投入1000余万元用于购买设备，同时约定以中心名义购置的财产归海军总医院所有，且中骏投资公司分成比例也是参照其投入的全部确定的，故中骏投资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对于发展基金剩余款564.69万元，根据合同此款项包含在海军总医院26%的毛收入分成中，应归海军总医院所有。另查明，2011年6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印发《军队医院管理若干规定》，2016年2月18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所发中央军委58号文，要求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一切有偿服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合作协议书》、《第二期协议书》、《修订协议书》，就海军总医院所属泌尿外科诊疗中心进行医疗合作进行医疗合作，《合作协议书》、《第二期协议书》、《修订协议书》均系中骏投资公司和海军总医院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针对剩余投资款一节，在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期协议书》及《修订协议书》中均未约定投资款在未使用完的情况下的权利归属。本院认为，合同提前终止的情形下，合同未履行部分如无明确约定则应按照原款项的所有权进行分配，剩余投资款344.15万元是中骏投资公司所投资的，所以应归其所有。针对剩余发展基金一节，本院认为发展基金是包含在海军总医院26%的毛收入分成中，在合同提前终止且未使用完毕的情形下应归其所有。另，合同提前终止系双方依约而行，海军总医院并非过错方，故，发展基金剩余款564.69万元应归海军总医院所有。针对违约金一节，本院认为合同的终止原因并非海军总医院违约所致，依合同双方在《修订协议书》第22条明确约定：“由于若国家或军队下发合作项目新规定、政策及要求，致使合作终止的，本合同终止，医院不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于中骏投资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律师费250000元一节，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并无约定，非必要支出，因此不予支持。诉讼中，海军总医院主张中骏投资公司应当补齐20％分成比例的差额25530113.27元，其理由是《协议书》约定的海军总医院的分成比例不符合《军队医院管理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致使本合同项目未能通过部队审计，系重大误解。对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合同内容，《合作协议书》及《第二期协议书》一方主体虽为海军总医院，需要遵守军队医院的相关规定，但本案合作事项及《合作协议书》.《第二期协议书》的签订，仍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商事交易行为，《合作协议书》及《第二期协议书》系确定签约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依据，在2011年《军队医院管理若干规定》已经出台的情况下，双方仍然按照《合作协议书》及《第二期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故海军总医院现以对合同约定分成比例重大误解要求中骏投资公司补齐分成款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骏投资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海军总医院未依约支付应付款项，故对中骏投资公司要求海军总医院支付应付款项中的合同价款余款和迟延履行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海中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合作分成款及投资剩余款24342000元及利息（以2434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上海中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的反诉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4550元，由上海中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04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负担1635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9451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闫 肃审判员 王雷刚审判员 武 祎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