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223刑初61号
公诉机关青冈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冷某某，男，因涉嫌敲诈勒索罪，经青冈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2月14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敲诈勒索罪，经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26日被青冈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青冈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一龙。
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青检公诉刑诉[201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冷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长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冷某某及辩护人朱一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冷某某的原户籍所在地为青冈县德胜镇荣花村，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冷某某已经不在德胜镇荣花村居住，未分得承包田。冷某某后又将户籍迁入青冈县芦河镇，在大庆市居住。2016年，冷某某回到德胜镇荣花村索要土地和赔偿款，当时荣花村已经没有可分土地，荣花村答复待有土地后再分给冷某某，冷某某不服答复意见，多次到镇政府上访索要土地。2018年1月26日，冷某某因土地和赔偿款问题到北京上访，被青冈县驻京人员劝返。青冈县农委、信访局、法制局和德胜镇政府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冷某某上访诉求进行核实。调查结束后，2018年2月7日，联合调查组将调查意见明确告知冷某某不应给予其土地赔偿款，为此荣花村村委会与冷某某达成土地协议，有可分土地的情况下冷某某可分得11.4亩土地。冷某某遂提出索要土地赔偿款和上访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同）14万元，与荣花村村委会没有达成协议。2018年2月12日，冷某某在北京市给青冈县信访局赵某打电话，威胁如果不给14万元钱就去北京久敬庄非访登记，给青冈县政府施压制造影响。赵某及时和德胜镇政府联系，在信访局和德胜镇政府劝返无效的情况下，荣花村村支书周某分两次汇款给冷某某，共计3.1万元。
经侦查，被告人冷某某于2018年2月14日在青冈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冷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方法，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冷某某一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冷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作辩解，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
辩护人朱一龙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冷某某在信访维权过程中索要因村委会的过错责任而产生的土地流失赔偿款和上访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青冈县政府和荣花村村委会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罪的犯罪对象，指控被告人冷某某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根据罪行法定原则以及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应依法宣告被告人冷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冷某某原户籍地址为黑龙江省青冈县德胜镇荣花村东二屯，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冷某某已经不在德胜镇荣花村居住，未分得承包田。2005年3月22日，冷某某、冷志、高凤芝、冷鑫宇四人由德胜派出所迁入芦河镇自强村张家岗屯，自迁入至今，该四人未在芦河镇自强村分得土地。冷某某将户籍迁入青冈县芦河镇后，在大庆市居住。2016年，冷某某回到德胜镇荣花村索要土地和赔偿款，当时荣花村已经没有可分土地，荣花村答复待有土地后再分给冷某某，冷某某不服答复意见，多次到镇政府上访索要土地。2018年1月26日，冷某某因土地和赔偿款问题到北京上访，被青冈县驻京人员劝返。青冈县农委、信访局、法制局和德胜镇政府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冷某某上访诉求进行核实。调查结束后，2018年2月7日，联合调查组将调查意见明确告知冷某某不应给予其土地赔偿款。关于土地问题，荣花村委会与冷某某当日达成协议，荣花村根据东二屯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农户每口人5.7亩的标准，结合该屯后回屯人口补地标准每口人2亩，合计4亩，由荣花村于2018年4月1日前分给冷某某，其余每口人3.7亩，合计7.4亩，于2018年5月1日前待土地确权后由荣花村支出地块，在有可分土地的情况下冷某某家可分得11.4亩土地。冷某某又提出索要土地赔偿款和上访费用共计14万元，与荣花村村委会没有达成协议。2018年2月12日，冷某某在北京市给青冈县信访局赵某打电话，威胁如果不给14万元钱就去北京久敬庄非访登记，给青冈县政府施压制造影响。赵某及时和德胜镇政府联系，在信访局和德胜镇政府劝返无效的情况下，荣花村村支书周某分两次共汇款给冷某某3.1万元。
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冷某某被青冈县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和抓获冷某某的事实。
2、证人周某（荣花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冷某某原来是我们村东二屯的居民，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该人已不在东二屯居住，在发包承包田时没有分得他和他父亲冷志的土地。2017年12月份，冷某某找村委会索要他和冷志的承包田，村委会答复告知等待土地确权后有多余的土地再安排处理。2018年2月5日，冷志又去北京天安门上访，村委会知道后于2月7日、8日先后找冷某某谈土地一事，在青冈县信访局的主持协调下，我们村委会与冷某某签订了协议书。但冷某某继续向荣花村村委会提出索要自1998年至今未分得的土地赔偿款14万元，并且告诉我们，如果村委会不给赔偿款就去北京天安门上访给政府上访“画道”（指非访登记），按照国家政策规定没有赔偿款这个说法，我们村委会没有答应冷某某的要求。2018年2月12日，冷某某告诉我他在北京，如果现在不能给我土地赔偿款，马上就去天安门上访，我在无奈没有解决办法的情况下，于2月13上午就给他银行卡打过去3.1万元钱。他的银行卡是他加我微信后，通过微信给我传过来的。
3、证人赵某（信访局局长）的证言证实：我是在2017年接触冷某某的，当时他向青冈县德胜镇荣花村索要他和他父亲冷志的应分土地并且补偿从1998年到2016年的粮补和地补，通过德胜镇对冷某某诉求的进行核实，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冷某某和冷志就不在德胜镇居住了，没有参加第二轮土地承包，并且在2005年发放地补时，冷某某和冷志也没有回到德胜镇要地。2016年的8月份，冷某某回德胜镇要地，当时他按照当时每个农民分得土地5.7亩的标准要地，实际上在1998年以后回来要地的农户每人只分得2亩土地，在2016年冷某某回来要地的时候还索要1998年到现在的粮补和地补。德胜镇政府经过研究，正式给冷某某出具了处理意见“因为冷某某没有种地，并且没有政策支持冷某某索要粮补和地补，所以索要粮补和地补不合理，在荣花村土地确权之后如果有地源，再分给回村要地农户，并且告诉冷某某如果对答复意见不服，在30日内向青冈县政府或其他单位书面提出复查申请。”冷某某没有提出复查申请。2017年年末，冷某某又找镇政府要地，并多次上访，镇政府被逼无奈在2018年1月16日又给冷某某出具了处理意见，内容上与2016年给冷某某出具的处理意见大致相同，并且在上面明确写明了如果对答复意见不服，在30日内向青冈县政府或其他单位书面提出复查申请，冷某某直接表态，他不提出复查申请，直接去北京上访。2018年1月26日，冷某某进京上访，到北京后被我县驻京信访工作人员劝返，让其回青冈县研究处理，这时冷某某的上访诉求增加，要求补偿从1998年到现在他种地应得的经济效益的钱，但是没有说要多少钱，后经过县政府牵头对荣花村的土地进行核实，经工作查明当时荣花村己经没有任何土地可以分给回来要地的农户。按照规定，将在2018年5月份，将荣花村的土地重新确权后，如果有多余的地源再分给要地农户，对他要求补偿种地应得的经济效益钱，不予支持。冷某某要求重新分得土地的诉求，镇政府经过多次与冷某某协商未果。2018年2月7日，镇政府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与冷某某签订了协议，将冷某某父子实际应分得的4亩土地提升为11.4亩，每人多分得土地3.7亩，目的就是安抚冷某某，使他不再上访，冷某某同意后双方当场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后，冷某某又提出按照协议上所约定的11.4亩土地给予经济补偿，要求按照每年每亩土地流转500元钱的收益计算，一年是5700元，二十年共计11.4万元，多次上访的费用3万元，共计14.4万元，补偿给他14万元即可，德胜镇政府当时没有同意冷某某提出的补偿14万元的无理要求。因双方对补偿意见不一致，双方约定以后再继续协商解决，对他的这些诉求我和德胜镇始终在协商解决办法，期间我一直在和冷某某电话联系沟通。2018年2月12日，我又和冷某某电话联系，冷某某说“我现在在北京天安门广场附近”，我问他去北京干什么，冷某某说“德胜镇始终不给我解决14万元钱补偿款的事，你现在给德胜镇田洪胜书记打电话，今天要是不给我打过7万元钱，咱们就北京久敬庄见”。我知道这事后马上和德胜镇的领导联系研究解决办法，期间我和德胜镇领导多次和冷某某电话联系，冷某某在电话中始终就是要钱，不给钱就在北京上访，给青冈县造成非访登记。最后德胜镇被冷某某逼迫的没办法，在2018年2月13日按照冷某某提供的账号给冷某某汇款3.1万元，冷某某接到钱以后还提出剩余的钱让德胜镇领导找荣花村给他出欠条，并且不能写明这钱是土地流转的补偿钱，要以困难救助的形式出现并且让村上承认是自愿给他的，否则他继续在北京上访。我和德胜镇领导为了稳定不出现非访情况，只好答应冷某某的这些要求，让冷某某回来协商解决。冷某某在北京的这两天不属于重大敏感时期，现在久敬庄就是用来分流非访人员的，冷某某说“久敬庄见”，就是说他要在北京非上访区域进行上访，以便进入久敬庄后给青冈县政府造成非访登记，用这种手段要挟镇政府和村委会，以达到他索要不合理钱款的目的。
4、证人杨某（德胜镇人大主任）的证言证实：冷某某和他的父亲冷志在1998年之前就不在德胜镇居住了，第二轮土地承包开始的时候，冷某某、冷志父子没有参加土地承包，也没有回来要过土地，并且在2005年荣花村有很多和冷某某一样情况没有分得土地的村民回来要地，冷某某父子也没有回来要地，在这种情况下，荣家村将村上所有的土地按照政策分给了回来要地的农户，现在村上没有一点多余的土地。2016年8月30日，冷某某父子回来要地，还要求将1998年到2016年的粮食补贴、地补一次性给他补齐，当时镇政府给他答复：“因为冷某某没有种地，并且没有政策支持冷某某索要粮补和地补，所以索要粮补和地补不合理，在荣花村土地确权之后如果有多余地源，再分给回村要地农户”。并且告诉冷某某如果对答复意见不服，在30日内向青冈县政府或其他单位书面提出复查申请，冷某某没有提出复查申请，2017年年末，冷某某又找镇政府要地，并且要镇政府再给他出具一个2016年给他的答复意见，因为以前的答复意见已经给他了，所以镇政府就没有给他出，冷某某就多次上访。在信访压力下，在2018年1月16日，镇政府又出具了一个对于冷某某要地事宜的处理意见，并且在上面明确写明了如果对答复意见不服，在30日内向青冈县政府或其他单位书面提出复查申请，冷某某直接表态，他不提出复查申请，直接去北京上访。过了不长时间冷某某就去北京上访了，被驻京工作组人员劝返。回来以后，冷某某多次以要地和补偿为由，如果不给解决就去北京上访，威胁荣花村委会和镇政府，要求村委会给他土地，并且要求补偿给他从1998年到现在共二十年的补偿款11万元，以及多次上访费用3万元，共计14万元。因为冷某某索要的补偿款不合理，镇政府和村委会始终没有给他任何钱款。2018年2月12日，冷某某去了北京，给青冈县信访局局长赵某打电话，提出如果不给他补偿款，他就在北京给青冈县“划道”，要挟荣花村给他汇款。迫于这种信访压力，荣花村借钱给他汇去了3.1万元钱，冷某某接到钱以后提出要求村委会将剩下的所谓的“补偿款”给他出欠条，并且还要写明欠的这些钱和给他的3.1万元钱不是补偿款，而是村上自愿的以困难救助的名义给他的，为了让冷某某离京，避免非访登记情况出现，只好答应他这些要求。冷某某接到3.1万元钱后，又得到镇政府承诺给他出困难救助的欠条的情况下，离京回到青冈县。冷某某的诉求是不合理的，2018年1月7日镇政府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与冷某某签订了协议，将冷某某父子实际应分得的4亩土地提升为11.4亩，他们父子每人多分得土地3.7亩，己经有不合理成分在内，为了安抚冷某某，使他不再上访，冷某某同意后双方当场签订了协议。
5、青冈县德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冷某某回村要土地的答复意见书”（青德字[2016]12号）证实：冷某某及父亲冷志反映1998年户籍在德胜乡但是没有分得土地，2005年户籍迁到芦河镇，也没有分得土地。要求分得土地以及直补，还有1998年到现在每年土地的补偿。
处理意见：1、要求分得土地及直补，1998年到现在每年土地的补偿，没有土地不能争取直补，土地直补是谁种地补给谁，要求1998年到现在每年土地的补偿，不符合后回村要地的相关政策。2、要求分得土地，荣花村正在土地确权，只有待拉出地源后再平均分给回村要地户。
“关于冷某某回村要土地的答复意见书”（青德字[2018]8号）证实：冷某某反映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没有分得土地，当时户籍在德胜镇荣花村。要求分得土地，补齐1998年到现在粮食差价补贴。
处理意见：1、要求分得土地及粮食差价补贴，粮食差价补贴是谁种地补给谁，没有土地不能享受粮食差价补贴，要求1998年到现在每年粮食差价补贴不符合后回村要地的相关政策。2、要求分得土地，荣花村正在土地确权，土地确权后如有多余土地，再平均分给后回村要地户。
6、证人沈某（驻京接访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26日中午，我从外围岗回驻地后，发现信访干部陈永存在驻地和一人谈话，后来得知此人系青冈县芦河镇居民冷某某，上访要土地，陈永存将其诉求与县信访局进行了汇报。信访局答应为其组织相关乡镇召开协调会，冷某某同意县信访局的意见，并答应回青冈。后来信访干部为他买了车票，他第三天乘车回家了。
7、青冈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冷某某进京上访情况的工作说明”证实：信访人冷某某于2018年1月26日、2月13日进京上访。2018年1月26日，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员通过外围推送信息找到冷某某本人，通过对其做教育疏导工作，信访人被劝返离京。2018年2月13日信访人在合理诉求得到解决的情况下，就土地补偿问题及其上访费用问题因未与德胜镇政府达成协议再次进京上访，通过电话接谈，访人表示如果2月13日当天所要款项打不到其个人账户就进久敬庄登记，以此为要挟。经信访局与德胜镇沟通，德胜镇于当天为其打款3.1万元后，冷某某由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员协调购票后自行离京。
8、青冈县信访局、农业局、经管总站、法制局、德胜镇人民政府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出具的“关于冷某某信访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关于妥善解决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问题的若干意见》（黑政办发[2004]117号）文件及相关规定，结合荣花村东二屯实际情况，提出如下意见：1、冷某某及父亲冷志没参加二轮土地承包，要求给予土地损失赔偿问题，没有政策依据，不予支持。2、按照“有地有补、少地均补、无地不补”的原则，待有地源时补给信访人土地。
9、青冈县德胜镇荣花村民委员会与冷某某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冷某某申请该户两口人承包田，根据东二屯1998年二轮承包时农户每口人5.7亩的标准，结合该屯后回屯人口补地标准每口人2亩，合计4亩，符合后回村人口补地政策，由荣花村于2018年4月1日前分给冷某某，地块坐落于东二屯西，该地块承包权、经营权归冷某某享有，荣花村无权干涉。其余每口人3.7亩，合计7.4亩，于2018年5月1日前待土地确权后由荣花村指出地块。此后依法应由冷某某享有相应补贴，归冷某某所有。双方立此协议，如出现地界纠纷，由荣花村负责。
10、青冈县德胜镇荣花村村委会“关于冷某某上访要地筹款事宜的会议记录”证实：冷某某回村要土地，因没有地源，且村集体发包的五荒地、机动地未到期，村集体暂时没有土地分给该户。现冷某某索要赔偿款14万元，因村委会没有资金，村集体借村委会成员每人1000元钱，共计5000元，给冷某某作为赔偿。村委会五名成员均同意。
11、青冈县芦河镇自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05年3月22日，村民冷某某、冷志、高凤芝、冷鑫宇四人由德胜派出所迁入芦河镇自强村张家岗屯，自迁入至今，该四人未在芦河镇自强村分得土地。
12、周某手机微信照片、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回单）证实：冷某某给周某提供其银行卡相关信息后，周某于2018年2月13日分两次给冷某某转款3.1万元。
13、被告人冷某某的供述证实：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的时候，我和我父亲冷志搬出所在地青冈县德胜镇荣华村，村委会就没有分给我和我父亲两口人的承包田，我向原村委会和现任村委会都索要过土地，但是都没有给我合理解决。2018年2月5日，我父亲冷志去北京天安门上访，被公安机关拘留。之后我就去北京给县里信访局领导和镇政府领导打电话，如果不彻底解决我的土地和赔偿款的问题我就上访。2018年2月7日，我和荣华村村委会达成协议，约定2018年4月1日前按照补地标准每口人2亩，合计4亩，指定地块给我；2018年5月1日前待土地确权后解决每口人3.7亩，合计7.4亩，村委会指定地块。一共给我和我父亲冷志解决11.4亩承包田，我同意并且在协议书上面签字了。在青冈县信访局达成土地协议后，我们家提出自从1998年到今年一直没有分得土地，要求按照国家赔偿法给我们补偿赔偿款14万元。土地的事情解决了，但是赔偿款没有给我，我不满意给我的答复。2018年2月12日上午我到达北京，准备继续上访。到北京后，我和信访局赵局长多次通电话，赵局长不让我非法上访，回来给我解决补偿款，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了。和德胜镇政府姓杨的领导通了四五次电话，大体意思就是告诉我不要去非法访，好好的解决问题，只要我不在北京上访，就给我打赔偿款。我告诉赵局长和姓杨的领导如果不给我赔偿款，我就在北京上访。我还和荣华村村委会支部书记周支书通话了，我和他说不给我解决土地赔偿款我就上访。后来他加我微信，2018年2月13日上午，周书记先后两次往我给他提供的银行卡里面打款3.1万元，我收到汇款后返回青冈县，继续索要余下的按照赔偿法该给我的赔偿款。这14万元是这样计算的：按照每年土地流转每亩500元的价格出卖，自从1998年到现在是二十年，总计11万多元，还有我在上访要土地期间产生的费用大约3万多元，两项加起来一共是14万元，所以我就和信访局和镇政府索要赔偿款14万元。
14、公安机关调取的电话通话录音证实：被告人冷某某在北京期间，杨某与其通电话劝其回青冈县协商解决土地问题。
15、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平台受案信息》证实被告人冷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冷某某因承修机动车不如实登记，于2013年11月8日被大庆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因未按规定进行再生资源回收从业备案，于2013年11月19日被大庆市公安局处理；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于2015年11月2日被大庆市公安局乘风分局行政拘留。
本院认为，被告人冷某某诉求的土地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其诉求自二轮土地承包以来至现在应分土地赔偿款及上访费用，在相关部门已明确告知不应给予土地赔偿款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非访登记的威胁方法，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冷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冷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可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冷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责令冷某某退赔非法所得3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湘君
人民陪审员 辛彩贺
人民陪审员 薛林彩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邢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