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2刑初3号
公诉机关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久福（曾用名杜九福），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松潘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24日被松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辩护人俄热，四川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阿州检公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久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学涛、检察官助理江正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久福及其辩护人俄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久福因怀疑其妻子德某和余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故对余某1怀恨在心。2016年9月24日10时许，杜久福在松潘县川主寺镇黄胜关村村委会门口闲逛时，看见余某1朝村委会方向走来，杜久福便迎面走向余某1与其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杜久福用随身携带的刀子砍向余某1左脸部，余某1边抵挡边用右手戴着的铁指虎击打杜久福头部，杜久福挥刀不停的砍杀余某1的胸腹等部位，余某1无力抵抗朝家中跑去，杜久福被村长刘某等人劝离现场。余某1回家后即被家人送往松潘县人民医院救治，9月24日11时40分，余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余某1系锐器致肝脏破裂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杜久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久福辩称，没有杀害余某1的故意；案发后自己用手机报案，在报案地等候民警处理，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久福在案发时只想给余某1脸上打个记号，在余某1受伤后，被告人没有继续追砍他，其主观上没有剥夺余某1生命的故意，只有伤害余某1的故意；被害人余某1与德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有杜某1、容某和杜某2、杜某3证实，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告人主动打电话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属自首；被害人妻子书面谅解被告人。请法庭按照“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久福因怀疑妻子德某与被害人余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余某1怀恨在心。2016年9月24日10时许，杜久福在松潘县川主寺镇黄胜关村村委会门口闲逛时，看见余某1朝村委会方向走来，杜久福便迎面走向余某1与其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杜久福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砍向余某1左脸部，余某1边抵挡边用右手戴着的铁指虎击打杜久福头部，杜久福也不停地挥刀砍杀余某1胸腹等身体部位，余某1无力抵抗朝家中跑去，杜久福被村长刘某等人劝离现场，余某1回家后被家人送往松潘县人民医院救治，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余某1系他杀；死者余某1系锐器致肝脏破裂死亡；致伤工具系宽口单刃锐器。
2016年9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杜久福电话报案称“他把人杀死了，他是黄胜关人”。同日12时许川主寺派出所民警在松潘县人民医院将正在检查伤势的杜久福挡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记录、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24日10时30分，松潘县川主寺镇黄胜关村村官邓某1报警称：村民杜久福用刀将其姐夫余某1杀伤，接警后，川主寺派出所民警邓某2、周某等人于当日12时15分在松潘县医院将正在检查伤势的杜久福抓获归案。
接处警记录表2份、松潘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24日10时28分，电话号码为x的人报警称黄胜关村有人打架，有人受伤，110指挥中心接报后转警至川主寺派出所。2016年9月24日11时23分，电话号码为xx的人报警称松潘县医院急诊科有人打架，同日11时35分xxx机主（杜久福）报案称他把人杀死了，他是黄胜关人。同日12时许川主寺派出所民警在松潘县医院将正在检查伤势的杜久福抓获归案。
2.调取证据清单、电话号码xxx在2016年9月24日7时至9月24日19时通话记录，证实该电话于2016年9月24日11时37分38秒拨打过110报警电话。
3.户籍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同时证实受害人的基本信息和死亡年龄。
4.四川省松潘县中藏医院病情证明书，证实余某1全身多处刀伤，腹胸部贯通伤。
5.松潘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危重病人抢救记录单，证实余某1经抢救无效，于16年9月24日11时40分死亡，原因为胸腹部贯通伤。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松潘县川主寺镇黄胜关村。中心现场为黄胜关村村委会大门口的村道上。在中心现场村道的地面上，可见有一面积为740cm×484cm泥土覆盖的干涸血迹（编号为1）。在该血迹上，有一带血的烟头（编号为2）。中心现场东面，有一条小路，在该小路入口处，有一处较为集中的滴落血迹（编号为3）。沿着小路上零星散落的滴落状血迹进行搜查，有一居民住户，该住户为余洪明家。在余洪明家大门口处，发现一处较为集中的滴落血迹（编号为4）。进入余某1大门，有一条通往院坝的水泥路，水泥路东面为一水泥围栏砌成的菜地，在水泥路东侧边缘，有一处较为集中的滴落血迹（编号为5）。在该血迹东北处的菜地内,有一带血的“铁指虎”（编号为6）。在该菜地转角处的地面上，有一处较为集中的滴落血迹（编号为7）。在该处血迹东北面，有一处较为集中的滴落血迹（编号为8）。在该处血迹北面，有一处较为集中的滴落血迹（编号为9）。在该血迹东面，有一处带血的木棒（现场编号为10，已照相并提取）。在木棒以北，为余洪明家主屋。在该主屋西侧外墙上靠近南墙的门上，有一处擦拭血迹（编号为11）。在该门以北的西墙上，有一处擦拭血迹（编号为12）。在该擦拭血迹以北，有一扇玻璃窗，该窗户北侧玻璃被损坏（编号为13）。沿中心现场以北的村道进行搜查，在距离中心现场4800cm处的村道西侧边缘，有一处较为集中的滴落血迹（编号为14）。在距离中心现场以北166m的村道东侧一处树丛中，发现一带血的刀及刀鞘（编号为15）。对现场痕迹物证拍照并提取。
7.四川省松潘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证实杜久福于2016年9月24日到松潘县人民医院就诊，医生诊断为额部裂伤，头皮裂伤。
8.鉴定意见
（1）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阿州公（物）鉴（法医）字［2016］106号，证实死者余某1左侧面部鼻翼下端至面颊外侧见一横行“一字型”9.1cmx2cm创口，鼻翼下端及鼻下软骨被切开，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双侧均锐，创底深及面颊骨，创底面颊骨见直条状线状骨折，部分骨质缺损，在该下方约1cm处见一纵行“1字形”长7cm创口，创口中间深两端浅，未见拖尾，创壁光滑，创角双侧均锐，创底未伤及肌肉组织，上述二创周均有血迹。颈部未见损伤。右胸部剑突右下侧、第10-12肋骨处见横行一字型7.2cmx1.1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内钝外锐，创道直行向内深及胸、腹腔内，创底可见肋骨一字型切开深入胸腔内；该创右侧约1.3cm处见一纵行创，该创长7.2cm,创口断续仅伤及皮下。腰背部未见损伤。四肢未扪及骨折。左手拇指一长度3cm纵行创口，食指中节指背见一2.3cm横行创，中指中节指背见一1.8cm横行创，创底深及中节指骨，造成中节指骨线性直条骨折，右手手肘内侧见一长度2.1cm弧形划伤。经解剖检验和论证，鉴定意见为：死者余某1系他杀；死者余某1系锐器致肝脏破裂死亡；致伤工具系宽口单刃锐器。
（2）四川省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阿）公（物）鉴（DNA）字［2016］33号，证实从中心现场以北166cm树丛中提取的带可疑血迹刀具血样一份、从编号03的中心现场路口提取可疑血迹一份、编号为06的余某1家菜地提取的带可疑血迹的铁指虎一枚血样一份、余某1血纱布一份，送检论证，鉴定意见为：刀具血样、03号、06号检材中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未排除余某1，支持该样本为余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四川省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阿）公（物）鉴（DNA）字［2017］7号，证实在所送检的编号01的中心现场地面上可疑血迹、编号02的中心现场地面上带血烟头、编号04的余某1家大门口可疑血迹、编号05余某1家水泥路上可疑血迹、编号07余某1家菜地转角处可疑血迹，编号08、09、10、11、12余某1家院坝内、木棒、门上、墙上可疑血迹，编号03、04、01杜久福上衣外套上的可疑血迹，经检验，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未排除余某1，支持该样本为余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编号14的中心现场以北48cm处村道滴落状血迹、编号09、10、11杜久福牛仔裤、皮鞋上的可疑血迹和编号15杜久福右手上可疑血迹中，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杜久福，支持该样本为杜久福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9.当庭出示收集在案的刀具一把、铁指虎一枚。经被告人杜久福仔细辨认，确认出示刀具是其砍伤余某1所使用；铁指虎是案发时余某1戴在手上用来击打其头部的工具。
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目击证人邓某1，证实她是川主寺镇黄胜关村包村干部。2016年9月24日10点左右她和老公周某2开车到黄胜关村开展农业普查工作，当她和村长刘某、周某2、围观村民正在村委会门口看地图时，就看见余某1和杜久福从余某1家那条巷子里扭打出来了，杜久福手拿一把刀在对余某1进行砍杀，余某1用手在挡，头部在流血，过了2、3分钟，见二人打得很厉害，村长刘某和围观村民就上前把二人拉开了，杜久福往村子上面走了，余某1也被拉回家了，她就打电话报了警。杜久福拿的刀有20-30厘米。听村民说打架的原因是余某1和杜久福老婆存在着不正当男女关系。
邓某12016年11月4日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在见证人见证下，经邓某1仔细辨认后，确认7号就是2016年9月24日在黄胜关村用刀杀伤余某1的杜久福。
（2）目击证人周某2，证实2016年一天周末10点左右，我和邓某1、黄胜关村村长及10多名老百姓在黄胜关村委会健身广场看图纸时，看见两个成年男人在打架，其中一人手持30公分左右的刀具砍杀另一人，打架持续了几分钟，被砍的人头部在流血，村长就去劝阻，在劝的过程中，拿刀子的人还在朝对方身上乱挥刀。双方被劝开后，被砍伤的人回家了。我就叫邓某1报警了。伤者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
（3）目击证人刘某，证实我是黄胜关村村长。2016年9月24日10点左右，我和川主寺镇政府工作人员邓某1一起走到了黄胜关村委会门口，正在看川主寺镇上规划的我村农业普查地图，我给村会计余某1打电话叫他一起来做这个工作，过了1、2分钟，余某1从他家巷子出来，我就听见余某1和杜久福在争吵，当我转身看时，余某1和杜久福已经打了起来，余某1的头部已经被杜久福砍了一刀，伤口在流血，伤口很明显，杜久福拿刀在到处砍，我不敢上前去拉架，二人打了1、2分钟，余某1有点支撑不住就跑回家了，这时我上前抓住杜久福拿刀的那只手，就往他家方向走了，在路上碰见杜久福哥哥的女婿我就把杜久福交给了他。杜久福拿的刀有20-30厘米长，直的，有刀把。
刘某2016年11月4日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在见证人见证下，经刘某仔细辨认，指出5号就是2016年9月24日在黄胜关村用刀杀伤余某1的杜久福。
（4）马某证言，证实她是松潘县人民医院医生，2016年9月24日11时23分，她用xx的手机报过警，原因是当天急诊科送来一个被杀伤的病人，病情比较严重，病人家属和嫌疑人在抓扯，嫌疑人躲到了急诊科医生办公室里，病人家属又哭又闹并在踢门，就报了警。过了十多分钟病人抢救无效死亡后，病人家属情绪更加激动，准备打嫌疑人，场面很混乱，就又打电话报了警。
（5）杜某1、杜某2证言，证实他俩是杜久福亲兄弟，余某1是他俩的妹（姐）夫，请求书是他俩组织黄胜关村民签署的，主要是想对杜久福从轻减轻处罚。杜久福和余某1打架原因听说是余某1和杜久福老婆德某有不正当关系，且村上的人都在摆谈，亲戚些也因为这件事给杜久福和余某1调解过。
（6）周某3、索某、林某证言，证实三人和杜久福是同村人，没有亲属关系。对杜久福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书上的签名都是经过本人同意签署的，主要原因是听说余某1和杜久福老婆德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此三人都签了字，目的是希望对杜久福量刑有所帮助。
（7）七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9点左右我在小卖部买烟，看见几个人往村委会的方向跑并说发生打架了。我也跟着到村委会那里，当时我看见有两个人（一个是村长，另一个尼某）把杜久福扶着朝他家的方向去了，我看见村委会地面上有很多血迹，我以为杜久福受伤了，就回家把我的车子开了出来把他拉到了松潘县人民医院。我把杜久福送到松潘县医院急诊室后，我就去给杜久福挂了号，挂完号之后我到急诊室喊医生，医生说这会在抢救病人说不要忙。过了5分钟左右余某1的家属些就来了，在骂杜久福，又过了10分钟左右医生在说余某1不行了，余某1的家属些就准备开始打杜久福（双方都发生了抓扯），我就把余某1的家属些推出了急诊室，并把急诊室的门拉上关好，我就站在急诊室的门上阻止余某1的家属进入急诊室，期间我和余某1的家属也发生了口角，我在急诊室门口站了4、5分钟，我哥哥就把我喊走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8）杜某3证言,证实她是杜久福的三姐。2016年9月24日11时左右，我接到侄女杜某4的电话说杜久福和余某1打架了，两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就搭公交车到松潘县医院去了，在松潘县医院急诊室看见人都围在那里，当时余某1在抢救室，杜久福站在急诊室房间里，这时就听见杜久福在拨打110电话报警说“我叫杜久福我把余某1杀死了”。报完警后，大概过10多分钟就接到了110电话的回访，当时是我接的电话，110回访电话里在问我在那里，我就说：“杜久福在松潘县医院，人有点多，叫警察快来再出事就不好了”，又过了10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
（9）杜某4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9点左右，我看见三爸杜久福老壳在流血，手拿着一把刀和刀鞘，当时有几个人站在他旁边，就把他拉上车了。杜久福上车时就把刀子、刀鞘扔到地上，我看见刀子和刀鞘在地上就顺手捡起来，看见刀子上有血迹，就把刀插入刀鞘顺手扔到了杜久福房子背后的园子里了。听村上人说余某1和杜久福老婆德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才发生打架的。
杜某42016年10月20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作案刀具混入10把不同刀具中，在见证人见证下，经杜某4仔细辨认，确认3号就是2016年9月24日杜久福打架时所使用的刀。
（10）杜某5证言，证实杜久福是我亲弟弟，余某1是我丈夫。2016年9月24日上午，川主寺镇政府工作人员打电话叫余某1到村委会去一下，大概9点过出的门，出门不到10分钟我就听见他在院子里叫了一声“哎哟”，就一直在喊儿子余根虎，我出去就看见余某1脸上全是血，一只手撑着院子里面一个水泥台子，一只手把衣服捏住，血就从那只手的手缝中间往外流，右膝盖跪在地上说“我要不行了，肠子都出来了，给我找个东西把肚子缠一下”，我女婿赵丹就找了一件牛仔服缠在余某1肚子上了，余根虎他们就把余某1送到了中藏医院，随后我也赶到了中藏医院，看到余某1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就晕倒了，醒来后，周围人告诉我余某1已被转院到松潘县人民医院了，我赶车到县医院后，余某1已经死了，周围人告诉我是三弟杜久福杀了余某1。
（11）余根虎证言，证实余某1是其父。2016年9月24日10时许，在家里听见母亲杜某5在屋外喊我，说我爸爸被人杀死了，我跑向院子，看见母亲杜某5抱着父亲余某1，父亲左脸上有一条10多厘米的伤口，在流血，父亲用右手捂住左胸，让拿东西堵住，我就赶紧开车将父亲送到了川主寺镇中藏医院，医生给他应急处理了一下，就叫来救护车把父亲转院到松潘县人民医院了，等在门口的医生把他送进了抢救室，在打CT时，看见父亲已经没有气了，医生对父亲进行心脏复苏，抢救了2-3分钟后，宣告父亲死亡。2016年5月份听父亲说“杜久福怀疑他老婆和余某1有不正当关系，可能不会放过他”，为此事其父找杜久福摆谈过这件事。
（12）德某证言，证实杜久福是她老公。2016年3月份黄胜关村组织全村妇女到云南、广西旅游回来后，杜久福开始怀疑她有外遇，就经常打骂她，夫妻关系破裂，闹离婚。杜久福2016年4月左右开始携带一把长20厘米，单刃，有刀把，有外壳的刀。
1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指认和辨认笔录
（1）杜久福供述，2016年9月24日大概9点过，我站在黄胜关村村委会下面健身点，看见村长刘某和包村干部站在村委会门口看图纸，我就朝村委会走去，刚要走到村委会门口时，余某1就从村委会上面下来了，我看见余某1后，就径直朝他走去，边走边对余某1说：“你把不要脸的事做了，你还威胁我”。余某1就对我说：“你要杀我的嘛！”。我就对余某1说：“我是要杀你”。我和余某1已经面对面了，我看见他右手戴了个铁圈子，我当时就把身上带的刀子抽了出来，就给余某1脸上砍了一刀，砍在余某1左边脸上，当时就在流血，余某1就用他手上带的铁圈子朝我头部打了一下，就把我打昏了但是没有倒下，我就用刀子朝余某1砍、杀，用刀子砍在余某1的上身、肩膀、手上，用刀子杀在余某1的胸前。打了有2、3分钟，村长刘某就把我抱住，余某1就跑回去了，村长把我拖到村委会上面去了，这个时候我的侄女婿七某和侄女杜某4来了，就把我送到松潘县医院了。在医院里的10点钟左右，我用xxx的电话报过警，我说“我是黄胜关村的杜久福，我杀了人，我杀的人死活不清楚”110接电话的是个女的。
余某1是我大姐夫，我和余某1打架是因为他和我老婆德某有不正当关系，破坏了我的家庭，之前因为此事我们通过电话，在电话里我们相互威胁过，我就随身携带了一把刀子防身，刀子有35公分，刀把有10多公分，刀子是单刃，刀刃是直的，前端是尖的，银白色，刀鞘是我用木头做的，用电胶布缠着。打架是我先动的手，我右手拿刀给他左脸砍了一刀，其他杀到部位记不清楚了，刀子在我侄女杜某4那，打架时在场的有村长刘某，姓邓的包村干部。在打架六七天前，余某1把我喊到派出所去了，派出所的也劝了我的。
（2）杜久福2016年10月28日指认笔录、照片，证实杜久福指认2016年9月24日和余某1打架的地点位于黄胜关村委会门口村道上，侦查人员对指认现场进行了拍照和拍摄视频固定。
（3）杜久福2016年9月27日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在见证人见证下，经杜久福仔细辨认后，指出5号就是2016年9月24日在黄胜关村被他用刀杀死的余某1。
上列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辩方当庭宣读出示了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杜某1、容某证明，证实2016年8-9月份被害人余某1及其妻子杜某5等人请求杜某1和容某劝解余某1、德某、杜久福，该二人分别进行了劝解；
2.证人杜某2、杜某3证明，证实案发前杜某5给她俩说余某1与德某不正当男女关系；
3.松潘县人民法院和好协议，证实德某与杜久福离婚纠纷，经调解双方自愿和好，杜久福保证不使用家暴并改酗酒恶习；
4.松潘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6年7月7日杜久福口述摔伤致头昏，头痛伴头部创口流血入院，7月12日出院；
5.黄胜关群众请求书证实，被害人破坏他人家庭有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6.杜某5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系其夫，被告人系其胞弟。人死不能复生，也不愿意再送走一条生命，自愿谅解杜久福不法行为，恳请法院对杜久福从轻处罚。
上列证据，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第1、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死者与被告人之妻有不正当关系；第3、4、5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应采信；第6份证据是死者之妻真实意思表示，建议法庭依法判处。
合议庭认为，辩方出示1-5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与被告人之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也不能证明被害人有过错。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久福因怀疑其妻与被害人余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怀恨在心。2016年9月24日被告人杜久福与余某1相遇，杜久福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余某1头部、胸腹部砍杀，致余某1肝脏破裂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的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理由是被告人使用足以致人死亡的刀具向被害人要害部位挥砍数刀，在被害人受伤后不积极救治，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与被告人之妻有不正当关系引发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因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杜久福主动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的意见成立，可对被告人杜久福从轻处罚；被害人之妻书面谅解了被告人，可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杜久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久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铁指虎一枚，作为物证收集在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伍万顺
审判员 ＸＸＸ
审判员 秦 川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胡晓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一）项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