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4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通力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华东路100号101室，组织机构代码55496625-3。法定代表人：郑淑花。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君刚。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明，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鼎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宇，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行鑫。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心区人民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44394436N。负责人：杨万武。上诉人大连通力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袁君刚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粤011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至十九�、第二十一至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107年12月14日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鼎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1062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刘鼎樑各项损失39605元；三、被告袁君刚、大连通力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鼎樑各项损失27791.15元；四、驳回原告刘鼎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元，由原告刘鼎樑负担4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567元，被告袁君刚、大连通力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4元。上诉人运输公司、袁君刚上诉请求：1.驳回刘鼎樑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刘鼎樑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l8667-2002)（第4．10．5b条）规定：4根肋骨以上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因此，刘鼎樑肋骨骨折数量是认定其是否构成十级伤残的关键。但刘鼎樑提交的病历资料显示，鉴定其骨折的数量与其诊治的医院的诊断存在不一致：(1)广州市萝岗区中医院2016年2月24日记载刘鼎樑肋骨骨折数量为2根。(2)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2016年3月3日、3月4日诊断�出刘鼎樑肋骨骨折数量为2根。(3)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在2016年3月26日和4月26日的数字化X线检查诊断报告中，显示刘鼎樑肋骨骨折数量为4根。由此可见，刘鼎樑的十级伤残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二、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不合法。《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3．4．1c条规定：评定人“有权依照医学原则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进行身体检查和要求进行必要的特殊仪器检查等”。第3．4．2a条规定：评定人有义务“全面、细致、科学、客观地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进行检验和记录”。但刘鼎樑委托的鉴定机构却存在以下多处程序不合法之处：1、没有重新进行必要的仪器检查。鉴定机构在发现医疗机构对于刘鼎樑的肋骨骨折数量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下，并未对刘鼎樑重新进行必要的仪器检查(如重新拍片)。2、在明知萝岗区中医院和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的两家医�的诊断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下，未先排除疑问，就照样进行了资料审查和鉴定。3、所依据的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2016年3月26日和4月26日的两张X片诊断影像尚未得到确诊，该两张数字化X线检查诊断报告在提出“左侧3、4、5、6肋骨腋段骨折”诊断影像的同时，均在报告书中备注“此报告仅供参考，确诊以临床病理为准”，也就是说所谓“左侧3、4、5、6肋骨腋段骨折”只是诊断影像，尚未得到确诊。4、未将萝岗区中医院和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的显示其2根肋骨骨折的数字化X片列为鉴定报告的附件，该X片与鉴定机构据以得出十级伤残鉴定结论存在重大不一致，无疑应当列为鉴定报告附件，但却未列入，不排除鉴定机构发现问题后故意进行回避和掩饰。三、刘鼎樑对鉴定机构地点的选择令人怀疑。同一事故中的其他几位受伤人员都是委托了位于个旧市的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进行鉴定，唯独刘鼎樑本身为个旧市人，却委托了位于蒙自市的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红河工作站进行鉴定。四、此外，一审法院在运输公司和袁君刚针对鉴定报告提出诸多异议后未同意重新鉴定，显属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不确认刘鼎樑构成十级伤残，驳回刘鼎樑关于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鼎樑辩称：不同意运输公司和袁君刚的上诉，该次鉴定程序和实体均无问题，鉴定结论完全符合实际病情。首先，进行鉴定的鉴定中心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在鉴定过程中，刘鼎樑已经将两家医院的病历资料及X线片均送给法医进行查阅，法医是在两家医院的病历资料的基础上进行鉴定的，法医在鉴定时现场已经对刘鼎樑进行了活体检查，其活动度及肋骨病情均在报告中予以记载，因此该鉴定实体和程序均无问题，结论完全符合病情，应予以采信。其次，刘鼎樑受伤肋骨数量为4根。理由如下：1、报告单，刘鼎樑在出院后进行过三次复查，报告单上均显示4条肋骨骨折。2、除了报告单外，还有临床医生的诊断，在病历上也是显示诊断认为4条肋骨骨折。3、鉴定报告的最后一页，上面有彩图，直观看出鉴定时是4条肋骨骨折。4、四条肋骨均是受同一时期的外力影响，即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刘鼎樑的第一、二张片虽不能看出四条肋骨骨折，结合刘鼎樑的后续复查片子可以得出其受伤的范围及骨折部位是相邻的，是3、4、5、6根，并且都是腋段骨折。还有重要的是鉴定报告中陈述了骨痂。鉴定报告中的影像学资料分析说明第一、二张片不能看出其四条肋骨骨折，但是受力范围可以看出骨痂生长情况。从逻辑上说，刘鼎樑在3月3日拍片还是两根肋骨骨折，如果真的有二次伤害，必然发�在本次拍片之后，刘鼎樑在2月24日受伤的，如果真的存在二次伤害的问题，二次伤害距离交通事故伤害的时间差是8天以上。相距8天的两次伤害导致出来的骨折，其愈合程度及骨痂生长必然不会一致。而且，还需要考虑受力范围，在现实中可能性是很低的。还有4月26日的报告单，4条肋骨是同一时期变为陈旧性骨折的。因此，法医在做鉴定报告也是依据该相关因素予以排除二次受伤的情况。原审被告韩行鑫、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鼎樑于2016年2月24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于同日在广州市萝岗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于同日对其所拍摄的影像学照片显示为左侧第3、6根两根肋骨骨折，该医院于2月26日出具的出院诊断为左侧第3、6根两根肋骨骨折。出院后，刘鼎樑又于2月27日在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于2016年3月3日15时对其所拍摄胸部影像片显示为左侧第3、6根两根肋骨骨折，该医院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3月4日出具的出院证明均载明刘鼎樑左侧第3、6根两根肋骨骨折。刘鼎樑在第二次出院（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后，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4月26日对其所拍摄的影像学照片显示其左侧第3、4、5、6腋段4根肋骨骨折。2016年8月24日，刘鼎樑在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做了一次复查，其在该医院所拍摄的影像学照片显示为左侧4根肋骨腋段骨折。运输公司和袁君刚对刘鼎樑单独委托的鉴定机构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经本院审查，异议成立，故本院通过摇珠方式选定并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刘鼎樑的左侧4根肋骨骨折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双方对于由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均无异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9日向本院发函要求提供刘鼎樑伤后所拍摄的所有的影像学资料的电子版U盘或光盘以供该中心进行鉴定。对此，本院依职权向萝岗区中医院和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发出《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刘鼎樑伤后所拍摄的所有的影像学资料的电子版U盘或光盘，本院在收到该两家医院提供的上述影像学片的U盘（萝岗区中医院提供）和光盘（红河州医院提供）并组织运输公司和刘鼎樑到庭进行质证后，将上述影像学片的U盘和光盘提交给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6日函复（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函字第301号）本院称：经审阅所有的送鉴材料，该鉴定中心研究认为刘鼎樑伤后拍摄的均为胸部X光片，未拍摄过胸部螺旋CT，CT对于肋骨骨折形成时间的判断更具有参考价值，即使现在补拍胸部CT对于本案鉴定也意义不大，该鉴定中心虽可以明确几次拍摄的胸部X光片所显示的肋骨骨折的数目，但至于肋骨骨折的确切形成时间尚难以认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第十五条(二)之规定，本案的鉴定材料不充分，不能满足本中心的鉴定需要，因此，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决定不予受理此案鉴定。因本次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已经另案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另外一名伤者（付芬）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另外三名伤者的医疗费99374元（付芬28960元、邓菊兰53437元、毛琬评16977元，合计9937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赔付其他被侵权人损失455895元（宫本政17088元，运输公司2670元，佛山市顺德区德喜客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36340元，王君17384元，余前6248.08元，付芬117500元，邓菊兰185704元，毛琬评72960.92元，合计455895元）。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为10626元（110000元-9937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赔偿限额余额为44105元（500000元-455895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关于刘鼎樑伤残等级及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刘鼎樑自行委托伤残鉴定的鉴定机构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刘鼎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其4根肋骨骨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l8667-2002)第4．10．5b）之规定，刘鼎樑损伤达为十级伤残。从刘鼎樑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在2016年2月24日广州市萝岗区中医医院拍摄的胸部影像片、2016年3月3日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拍摄的胸部影像片，以及广州市萝岗区中医医院2016年3月2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3月4日出具的出院证明均载明刘鼎樑左侧第3、6根两根肋骨骨折。其在第二次出院（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后，于2016年3月26日、2016年4月26日、2016年8月24日的影像学照片才显示其左侧第3、4、5、6腋段4根肋骨骨折。因此，鉴定报告鉴定刘鼎樑因交通事故造成4根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与其受伤后分别在广州市萝岗区中医医院影像学照片、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时的影像学检查结果和诊断情况不相符，不能排除其在第二次出院后因外力造成其另两根肋骨骨折的可能性。但由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本院委托鉴定后，认为因刘鼎樑伤后拍摄的均为胸部X光片，未拍摄过胸部螺旋CT，CT对于肋骨骨折形成时间的判断更具有参考价值，即使现在补拍胸部CT对于本案鉴定也意义不大，该鉴定中心虽可以明确几次拍摄的胸部X光片所显示的肋骨骨折的数目，但至于肋骨骨折的确切形成时间尚难以认定。因此，本院根据刘鼎樑两次住院的影像学检查结果和诊断情况，认定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左侧两根肋骨骨折，其伤情达不到《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l8667-2002)规定的伤残程度。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鼎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其4根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与其两次住院的影像学检查结果和诊断情况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因刘鼎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本院对于上诉人运输公司、袁君刚上诉主张不确认刘鼎樑构成十级伤残，驳回刘鼎樑关于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云南天禹司�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中刘鼎樑的伤残等级及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刘鼎樑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55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64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800元，鉴定费7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495.7元。由于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为1062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余额为44105元。因此，除刘鼎樑医疗费7555.7元外，其余损失3940元（11495.7元-7555.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10626元内予以赔偿，刘鼎樑医疗费7555.7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余额44105元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及处理有误，本�予以纠正，运输公司和袁君刚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鼎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3940元；三、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付刘鼎樑医疗费损失7555.7元；四、驳回原告刘鼎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7元，由刘鼎樑负担79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129元。二审受理费3662.50元，由刘鼎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八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