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1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男，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代理人林坤武、黄玉霞，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县，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委托代理人倪谆、刘灵秀，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因与被上诉人刘庆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文、刘庆县分别于2014年7月3日和2014年7月28日各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址于本市蜂巢山路3号2楼的思陆外口公寓；刘庆县出让现经营的上述公寓50%的股权给王文，转让费暂定30万元；自合作生效之日起王文支付10万元给刘庆县；若在一年内该项目遇到不可抗拒因素无法经营时，王文应按一年内实际经营的月数按每月8333元向刘庆县支付合作费用，剩余部分于停业的10天内退还王文，逾期按每万元月息2分计算；剩余20万元在一年之内从经营的月利润王文应得的分红中支付（利润分红中应先扣除5000元给王文，其余分红所得用于支付股权转让余款至收回20万元止）；合作首年利润小于60万元时，王文按实际年利润的50%给刘庆县股权转让费等。2014年7月28日，刘庆县向王文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王文支付的股权转让金10万元；王文、刘庆县各按50%份额享有权益承担义务。协议解除或终止的约定包括，双方因各种原因协商一致，权益分配完成后；发生不可抗因素无法开展经营活动时，双方各按50%的权益和责任终止。2015年2月15日，王文、刘庆县确认一份2014年思陆公寓收支表，载明2014年7月利润79509.6元、8月利润51287元、9月利润-9793元、10月利润11310元，总利润132313.6元。其中5000元在王文处，127313.6元在刘庆县处。审理中，王文陈述，其听说讼争公寓被公安机关勒令停止经营，但未提供证据。刘庆县陈述，2014年10月，王文、刘庆县之间产生矛盾，当时款项大部分是刘庆县垫的，为了支付上家租金，刘庆县曾要求王文进行结算。现讼争公寓已闲置。王文、刘庆县均同意解除上述《合作协议》,但王文主张解除日期为王文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3日，刘庆县主张解除日期为庭审之日即2015年9月9日。王文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28日分别签订的《合作协议》；2、刘庆县偿还投资款12272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0日起计至刘庆县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月两分计算）；3、刘庆县偿还王文经营分红5103.5元。原审法院认为，王文、刘庆县之间签订的上述二份《合作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的份额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王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公寓被公安机关勒令停止经营，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在诉讼前就协议的解除及债权债务事宜进行协商。故王文主张双方合作期限为2014年7月-10月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上述协议，故可以认定上述协议于2015年9月9日解除。根据上述协议中王文应按一年内实际经营的月数按每月8333元向刘庆县支付合作费用以及合作首年利润小于60万元时，王文按实际年利润的50%给刘庆县股权转让费等约定，可以认定合作期间王文应支付的合作费用为116662元（8333元/月×14个月）及利润132313.6元中，王文应支付的股权转让费为66156.8元。上述王文应承担的合作费用已超过10万元，故王文提出的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庆县同意支付经营分红5103.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文、刘庆县分别于2014年7月3日和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9月9日解除；二、刘庆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经营分红款5103.5元；三、驳回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王文负担1463元，刘庆县负担175元。一审宣判后，王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文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属于有效协议，属于认定错误，《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讼争思陆外口公寓无任何的手续，《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消防检查合格意见书》等旅馆合法经营所必须的文件均未办理，思陆外口公寓属于无证非法经营，2014年3月24日，本案讼争的思陆外口公寓就因非法经营已被公安机关责令停业。双方就转让思陆外口公寓股份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转让非法经营权的协议，属于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协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有效，属于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正。综上，上诉人王文请求法院依法审理并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刘庆县偿还投资款10万元。被上诉人刘庆县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前后矛盾，逻辑不清，法律关系错误，且与本案原审审查及判决认定的事实毫无关联，不属于二审审查范畴，应予以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从未主张双方合作合同无效，而且明确双方合作合同为有效合同并且据此主张解除和偿还投资款，而原审法院也是基于上诉人在原审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作出认定，因此，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即双方合作协议属有效协议）错误一说。二、上诉人所谓的合同无效的主张也是缺乏依据的。本案双方合作合同是基于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合作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当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合作协议显示，双方合作的内容为共同投资外口公寓的出租业务，并非旅馆经营，换言之，也就是共同投资经营公寓的出租并从中获得租金收益，根本不属于特许行业，也无需特许经营证照。双方合作协议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所引用的上述规定也不符合法律关于合同无效的认定条件。上诉人称2014年3月24日讼争思陆外口公寓就因非法经营被公安机关责令停业并非事实，也与本案双方争议内容毫无关联，因为双方于2014年7月3日才签订合作协议，才开始合作公寓出租。三、退一步说，即便合同被认定无效，也属于自始无效，上诉人也无权要求依据双方合作协议获得投资分红款，即便如此，上诉人也存在明显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和损失。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文向本院提交公安机关出具的一份证明，拟证明2014年3月24日蜂巢山路3号思陆公寓被公安机关责令停业。被上诉人刘庆县质证认为：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也不属于二审审理过程中的新证据；在保留该意见的基础上，对该份证据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联性，双方讼争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年7月3日，该证据所涉的旅馆经营及被勒令停业的情形发生在双方合作投资之前，和合作之后的事情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体现的停业事实发生于2014年3月24日，而双方讼争两份协议均签订于2014年7月，勒令停业事实发生于协议签订之前，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原审时在主张讼争协议有效的基础上诉求解除两份协议，并要求被上诉人刘庆县支付投资款及经营分红，而其二审则主张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投资款，故上诉人王文的上诉请求及其主张的事实理由，在实质上已变更了原审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且从本案讼争两份协议签订的内容来看，双方系合作经营思陆外口公寓，经营形式为出租，王文并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讼争协议有效，并根据双方的合作期限及协议约定计算王文应承担的合作费用及可得的利润并无不当。根据该计算结果，王文应承担的合作费用已超出其可得的利润，故王文提出的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文的上诉主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冰宁审 判 员 师 光审 判 员 胡 欣二〇一六年七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郭美娜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