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中翊投资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美百年投资顾问有限公司。
上诉人深圳中翊投资有限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某某商务中心4403房的登记权利人为深圳市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深圳市美百年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百年公司）向新世界公司承租了某某商务中心44层，美百年公司将4403房进行了间隔和隔断。
2011年8月18日，商某（乙方）的委托代理人杨某与美百年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临时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某某中心4403A房（建筑面积300平方米）转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19日至2014年9月5日，免租期自2011年8月19日至2011年9月5日。月租66000元。双方于2011年8月22日前签署《深圳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同时乙方交付首月租金66000元和三个月租金数额的租赁保证金198000元。
2011年8月19日，商某（承租方、乙方）与美百年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了一份由深圳市房屋租赁管理办公室制定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某某商务中心4403-A房屋（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办公，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19日起至2014年9月5日止，免租期自2011年8月19日至2011年9月5日。租金按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220元计算，月租金66000元，乙方应于每月5日前支付，甲方收取租金时，应向乙方开具税务发票。甲方应于2011年8月19日前将租赁房屋交付乙方使用，并办理有关移交手续。甲方交付租赁房屋时，可向乙方收取叁个月租金数额的租赁保证金198000元，甲方向乙方返还租赁保证金应全部满足以下条件：（1）租赁期满；（2）未拖欠租赁期间相关费用；（3）未损坏房屋结构及装修。返还租赁保证金的方式及时间为退房三个工作日内转账。租赁期间，乙方负责按时支付租赁房屋的水电费、卫生费、物业管理费等因使用租赁房屋所产生的其他费用。乙方在使用租赁房屋过程中，如非因乙方过错所致，租赁房屋或附属设施出现或发生妨碍安全、正常使用的损坏或故障时，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并采取可能之有效措施防止缺陷的进一步扩大，甲方在接到通知之日起5日内进行维修或委托乙方代为维修。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甲方可就因此遭受的损失，不予退还租赁保证金：乙方拖欠租金达10天以上；乙方拖欠可能导致甲方损失的各项费用达3万元以上。除追究乙方损害损害赔偿责任或违约责任外，甲方有权依据上述情形向乙方提出变更合同条款或解除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书一经合法送达，甲方有权申请单方解除合同登记（备案）。合同终止后，乙方应于3日内迁离并返还租赁房屋，并保证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完好（属正常损耗的除外），同时结清应当由乙方承担的各项费用并办理有关移交手续。双方应当签订《深圳市房屋租赁安全管理责任书》。甲方提供的出租房屋应符合安全使用的标准和条件，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出租房屋的建筑、消防设备、出入口和通道等应符合市政府规定的安全生产、消防、治安、环保、卫生等管理规定或标准。如甲方违约，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当日，双方签订了《深圳市房屋租赁安全管理责任书》。
合同签订后，美百年公司向深圳中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翊公司）交付了某某中心4403A房。2011年8月21日，中翊公司向美百年公司交付了19800元租赁保证金。2011年9月5日，中翊公司被核准成立，商某为中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1年12月23日，中翊公司（承租方、乙方）与美百年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了一份由深圳市房屋租赁管理办公室制定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的租金条款、租赁保证金条款、合同解除条款等条款与商某和美百年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致。商某交付的198000元租赁保证金转为中翊公司交付的租赁保证金。当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和《深圳市房屋租赁安全管理责任书》。2011年12月28日，商某和美百年公司前往深圳市福田区房屋租赁管理局莲花所注销租赁备案登记。
2012年7月23日5时，热带风暴“韦森特”距离深圳市340公里。当日6时，深圳市气象台在全市陆地和海区发布台风蓝色预警信号。当日10时45分，深圳市气象台在全市发布暴雨黄色预警信号，累计雨量大，大部分地区的6小时雨量达40-50毫米。当日17时，深圳市气象台在全部发布台风黄色预警信号，风力持续增强，陆地最大平均风7-8级，阵风10级。
某某商务中心物业管理费的监控录像显示，当日16时36分，中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某走出某某中心大门，因为风力和路面湿滑的原因，商某从防滑毯处便无法控制身体平衡，从而最终滑倒在某某中心门前。当晚，商某女士在某某医院接受诊治，医生给出的诊断意见为：骶4椎体骨折可能，建议必要时复查；两侧骼骨耳状面下骨质密度增高，考虑致密骨炎；腰椎平片未见明显骨质异常。商某支出诊查费255.20元，医药费225.40元。
2012年8月6日，中翊公司搬离讼争房屋。当日，中翊公司委托律师向美百年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美百年公司解除合同，要求美百年公司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赔偿商某医疗费、误工费、手机贬损等财产损失。
美百年公司发现中翊公司搬离承租房屋后，于2012年9月4日重新将讼争房屋出租出去。
双方在租赁合同终止后，如何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协商未果，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双方对中翊公司已付清截至2012年8月5日的租金，截至2012年7月的物业管理费和本体维修基金，以及截至2012年6月的电费没有争议。
关于双方争议的中翊公司是否已支付了2012年8月6日至2012年9月5日的租金66000元的问题。中翊公司为证明已支付上述租金，提交了一份美百年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开具的租金发票，并申请其员工薛某出庭作证。薛某出庭作证时称：由于公司财务在7月中旬怀孕休假待产，没办法办理银行转账。在2012年7月25日左右，经公司批准，作为公司出纳，我以现金方式将2012年8月6日至2012年9月5日的租金66000元直接交付给了美百年公司员工谢某，谢某收到租金后交付了发票。美百年公司抗辩，中翊公司均是在美百年公司先开具发票后，才通过银行转账租金的，美百年公司收取租金账号的历史交易明细表上也没有该笔租金进账的记录。原审法院查明，合同约定的租期月为当日6日至下月5日，中翊公司于当月5日前支付当月6日至下月5日期间的租金。中翊公司通常在当月5日、6日、7日或8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当月6日至下月5日的租金，美百年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均在上月底前，即美百年公司先将当月租金发票开具给中翊公司后，中翊公司才支付当月租金。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和证据审核认定规则，主张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负有举证责任。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唯一证据。举证不足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翊公司虽主张现金支付，但没有提交公司领导审批签字的证据、没有提交符合财务会计要求的收款收据，也与支付习惯不符，证人又是其员工。根据上述举证责任和证据审核认定规则，中翊公司举证不足，对其主张的已付2012年8月6日至2012年9月5日期间的租金66000元，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且中翊公司于2012年8月6日就搬离承租房屋，如其支付了截至2012年9月5日的租金，其应在本诉中一并请求美百年公司退还多付的一个月租金。
讼争房屋在2012年7月和8月的电费共1114.20元，其中7月份电费486.20元、7月份空调加时费480元、8月份电费148元，中翊公司没有缴纳，由美百年公司缴纳。讼争房屋在2012年8月份的物业管理费9000元、本体维修基金114元，中翊公司没有交纳，由美百年公司交纳。
中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中翊公司与美百年公司就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西福中路北某某中心4403A房屋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8月6日解除；2、美百年公司立即将租赁保证金198000元返还给中翊公司；3、美百年公司向中翊公司支付财产损失费10000元；4、美百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对此，美百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中翊公司违反与美百年公司在2011年12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之约定，美百年公司不予退回租赁保证金；2、中翊公司支付美百年公司无故解除《租赁合同》，致美百年公司租赁物在空置期间的租金损失为66000元（自2012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2年9月4日止）；3、中翊公司支付美百年公司无故解除《租赁合同》，致美百年公司租赁物空置期间的电费损失1114.2元；4、中翊公司支付美百年公司无故解除《租赁合同》，致美百年公司租赁物的空置期间的8月份管理费损失9000元；5、中翊公司支付美百年公司无故解除《租赁合同》，致美百年公司租赁物的空置期间的8月份专项维修资金损失114元；6、中翊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
原审法院认为，商某于2011年8月19日与美百年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向美百年公司承租某某中心4403A房是为了开办中翊公司公司之用，作为中翊公司公司的办公场所。中翊公司成立后，其法定代表人商某已经履行的部分，如支付租金和交付租赁保证金，由中翊公司公司继受。中翊公司公司成立后，于2011年12月23日与美百年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和相关法律规定全面履行作为承租人和出租人的义务。
关于中翊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商某滑倒在某某中心门前为由，从而主张美百年公司出租的讼争房屋不符合安全使用条件，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得当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翊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于2012年8月6日通知美百年公司解除合同，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理由如下：（1）合同法第233条规定，租赁物危及承租人的安全或者健康的，即使承租人订立合同明知该租赁物质量不合格的，承租人仍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该条规定的出租人对租赁物的瑕疵担保，是指出租人应担保所交付的租赁物能够为承租人依约正常使用、收益。本案中，美百年公司出租给中翊公司的租赁物是某某中心4403A房，并不是某某中心大门的路面和台阶。将某某中心大门前的路面和台阶理解为美百年公司出租的房屋，扩大了美百年公司对出租房屋的瑕疵担保责任。（2）从中翊公司法定代表人商某滑倒的因果关系看，根据事发当日的监控录像，商某滑倒与当时的风大、雨大、路面湿滑等密切相关。中翊公司主张商某女士滑倒与美百年公司未保障某某中心大门前的台阶符合安全规范，缺乏直接的因果联系。中翊公司申请对某某中心大门前的台阶和踏步是否符合相应的安全规范进行鉴定，因与本案实体处理缺乏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商某女士如认为有关责任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其摔伤，应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3）某某中心大门前的台阶或踏步是否安全规范，不是双方约定的承租人有权解除合同的条件。中翊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美百年公司出租讼争房屋不能由其占有、使用或收益，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中翊公司也不享有法定的解除合同条件。中翊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或法定条件均未成就，其通知美百年公司解除合同，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中翊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2年8月6日解除，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谁违约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中翊公司作为承租人非有正当的理由，应承租至2014年9月5日，不得擅自退租。中翊公司法定代表人商某女士于2012年7月23日滑倒在某某中心大门前，不是中翊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中翊公司于2012年8月6日擅自搬离承租房屋，提前退租，构成根本违约。
中翊公司搬离承租房屋后，美百年公司于2012年9月4日重新对外出租讼争房屋，双方的合同已不能履行，应予终止。
关于合同终止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如何结算和清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1）合同约定退还198000元租赁保证金的条件必须全部满足租赁期满、未拖欠租赁期间相关费用和未损坏房屋结构及装修。中翊公司无正当理由提前退租，美百年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的条件并不满足。中翊公司诉请美百年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美百年公司反诉请求可不予退还租赁保证金，符合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合同虽因中翊公司提前退租而终止，但中翊公司仍应结清至美百年公司重新出租讼争房屋之日（2012年9月4日）止拖欠2012年7月、8月的电费1114.20元、8月份的物业管理费9000元和本体维修基金114元。美百年公司已交纳了上述电费、物业管理费和本体维修基金，有权向中翊公司追偿。美百年公司反诉请求中翊公司偿付上述电费、物业管理费和本体维修基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主要功能是填补守约方因违约方给其造成的损失。如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遭受的损失，可适当调整。本案中，双方约定租赁保证金的主要目的在于填补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具有违约金性质。美百年公司在中翊公司搬离之后一个月内即将讼争房屋成功出租，只遭受了1个月的租金损失，但美百年公司没收中翊公司的租赁保证金198000元，相当于中翊公司交付的3个月租金，上述1个月租金损失足以在美百年公司没收的198000元租赁保证金中弥补，冲抵之后，美百年公司还保有2个月的租金。在已支持美百年公司可不予退还198000元租赁保证金的情形下，对美百年公司反诉请求中翊公司支付2012年8月6日至9月5日之间的房屋空置损失66000元，原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中翊公司请求的财产损失费10000元是指其法定代表人商某摔伤发生的医疗费、诊查费、手机贬损以及误工费，但上述损失并非因美百年公司的过错而造成，中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翊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美百年公司可不予退还中翊公司租赁保证金198000元；二、中翊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美百年公司偿付电费1114.20元、管理费9000元、本体维修基金114元；三、驳回中翊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美百年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10元（已由中翊公司预交），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205元，由中翊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06元（已由美百年公司预交），由中翊公司负担300元，美百年公司负担1406。
上诉人中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翊公司与美百年公司就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西福中路北某某中心4403A房屋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8月6日解除。
2011年12月23日，中翊公司、美百年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深圳市房屋租赁安全管理责任书》，美百年公司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某某中心4403A房屋出租给中翊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6日至2014年9月5日。月租金总额为66000元。美百年公司交付租赁房屋时，已向中翊公司收取3个月租金数额的租赁保证金198000元。合同签订后，中翊公司积极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由于中翊公司承租的某某中心大厦存在安全隐患，且给中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造成了人身伤害，给中翊公司造成经济和财产损失。为确保中翊公司员工及客户的安全、避免进一步的物质和精神损失，中翊公司于2012年8月6日迁离并返还该租赁房屋，且分别于2012年8月6日、8月8日通过快递以律师函的形式向美百年公司送达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也就是说，中翊公司与美百年公司之间的哎房屋租赁合同》在美百年公司收到中翊公司邮寄的快递时已经解除。庭审时，美百年公司的代理人也当庭确认收到相关《律师函》。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翊公司与美百年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在2012年8月6日已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美百年公司出租的某某中心大厦的安全性不符合《房屋租赁合同》、《深圳市房屋租赁安全管理责任书》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给中翊公司造成损失，美百年公司应当予以赔偿。
1、《深圳市房屋租赁安全管理责任书》第三条；出租人应当保证用于出租的建筑物及其出入口、通道、消防、燃气、电力设施应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有关行政部门规定的安全标准。根据《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第6.6.1条款台阶设置应符合下列规定：1、公共建筑室内外台阶踏步宽度不应小于0.3M，踏步高度不应大于0.15M，并不宜小于0.1M，踏步应防滑。该大厦室外台阶踏步不符合安全使用的标准和条件，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中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某女士于2012年7月23日下午在该大厦滑倒摔伤骨折。原审法院认为，美百年公司出租给中翊公司的租赁物是某某中心4403A，并不是某某中心大门的路面和台阶，中翊公司将某某中心大门前的路面和台阶理解为美百年公司出租的房屋，扩大了美百年公司对出租房屋的瑕疵担保的责任，这是错误的认定。某某中心大门的路面和台阶若不符合安全使用情况，则责任划分在《深圳市房屋租赁安全管理责任书》中已有规定。同样，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第十九条：“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乙方可就因此造成的损失，请求甲方双倍退还租赁保证金；（二）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十一条规定，租赁房屋的安全性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或规章的制定的；”中翊公司要求美百年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198000元合法合理、且未超过《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美百年公司应当退还的数额，美百年公司应当予以支付。
2、由于美百年公司出租的某某中心室外台阶踏步没有采取防滑措施，不符合安全使用的标准和条件，存在安全隐患，直接造成中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某女士（2012年7月23日下午）在该大厦滑倒摔伤骨折、手机摔坏的严重后果，而不是原审法院所审理查明“商某从防滑毯处便无法控制身体平衡，从而最终滑倒在某某中心门前》”。商某女士系中翊公司公司的董事长，月工资收入人民币15000元，因为骨折医嘱卧床休息一个月。由于商某女士职位的特殊性，美百年公司给商某女士造成的损害直接导致中翊公司（2012年7月24日至2012年8月24日）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内公司业务无法正常运行，给中翊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另，在中翊公司已经照常支付了商某女士7-8月工资后，商某女士于2012年7月23日在美百年公司出租的大厦门前踏步上滑倒骨折，卧床休息一个月。中翊公司支付的这份工资理应由美百年公司来承担。原审认定中翊公司的损失并非因美百年公司的过错而造成，是错误的认定。同样，商某女士所持手机系中翊公司所有，此次事件造成中翊公司的手机摔坏的直接后果，美百年公司也应当依法赔偿。
三、中翊公司需要支付租赁物8月份物业管理费人民币9000元、支付租赁物8月份专项维修资金人民币114元，于法无据。
中翊公司在迁离该租赁房屋后已经在第一时间通过邮寄等方式向美百年公司送达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中翊公司、美百年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8月6日解除，双方不可能再履行租赁合同，美百年公司所谓的房屋闲置，美百年公司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无权就上述诸项损失要求赔偿。原审查法院支持美百年公司反诉请求，要求中翊公司仍应结清至美百年公司重新出租讼争房屋之日（2012年9月4日）8月份的物业管理费9000元、本体维修基金114元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四、原审法院认为，中翊公司主张商某女士滑到与美百年公司未保障某某中心大门前的台阶符合安全规范，缺乏直接的因果联系，但又认为，中翊公司申请对某某中心大门前的台阶和踏步是否符合相应的安全规范进行鉴定，因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有故意偏袒美百年公司之嫌。
五、没有证据证明，深圳租赁行业的惯例是先开发票后付租金的惯例，何况有惯例也有个例。事实上中翊公司租金交到9月5日，有发票和证人作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中翊公司已交租金交到9月5日，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退回8月6日至9月5日的租金。
六、中翊公司在举证期间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对深圳市福田区某某中心室外台阶踏步是否防滑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并没有允许，不符合诉讼程序。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违反诉讼程序，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美百年公司全部承担。
被上诉人美百年公司答辩称：1、对方单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没有正当和法定理由。2、对方承租的物业完全符合安全条件。3、关于租赁保证金、物业管理费、电费、本体维修基金的问题。4、对方一审诉状内容与本案案由无关。5、商某的人身损害属于不可抗力所致。6、商某并未受到实质性人身损害。7.对方请求支付财产损失费依法无据。综上所述，我方恳请二审法院明察秋毫，依法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翊公司与美百年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根据《房屋租赁合同》及《深圳市房屋租赁安全管理责任书》的预定，出租人美百年公司负有保证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安全性符合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的义务，但前述担保责任应限于租赁合同所指向的租赁房屋本身及其独立的附属设施，不应作扩大解释。中翊公司法定代表人商某在租赁房屋所在的新世界商务大楼大门外滑倒，与中翊公司所承租的某某中心4403A房没有直接联系，超出了美百年公司的瑕疵担保责任范围，中翊公司并不能据此取得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权，其于2012年8月6日向美百年公司发出的《关于移交深圳市福田区某某中心4403A房屋的通知书》亦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中翊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并单方搬离承租房屋，违约在先，虽然美百年公司于2012年9月4日将房屋另租他人，双方的租赁合同因事实上无法履行而终止，中翊公司亦需承担2012年9月4日之前未结清的电费、管理费、本体维修基金，故中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未能满足双方约定的退还租赁保证金的条件，中翊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0元，由上诉人深圳中翊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 萍
代理审判员 唐 毅
代理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廖冉冉（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