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民申20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钟家万，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政同，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夔州路320号。
法定代表人：蔡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兴，贵州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兴义市博大基本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办民族风情街20栋5号。
法定代表人：王家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贵州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恒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龙裕街1幢1-6。
法定代表人：万雪锦，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程天会，男，197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镇雄县。
再审申请人钟家万因与被申请人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洋公司）、兴义市博大基本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以及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恒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智公司），一审第三人程天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钟家万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第一组新证据：1.李永明《情况说明》及李永明身份证复印件。2.何洪国《情况说明》及何洪国身份证复印件。3.收据。4.重庆驰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该组证据证明钟家万参加了案涉工程全程管理，与程天会并非转包关系，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钟家万未参与工程管理的事实；第二组新证据：5.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6.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该组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载明的审判人员与庭审组成人员不同，程序违法。（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钟家万挂靠恒智公司，与飞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履行完毕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是实际施工人。程天会只是钟家万的施工班组，双方并非转包关系，其与程天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也是为了方便索要民工工资在工程完工后补签的。二审判决关于该事实的认定错误。即使案涉施工合同无效，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飞洋公司亦应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三）一、二审对钟家万的鉴定申请和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准许，存在程序错误。（四）二审判决未认定钟家万的实际施工人身份，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五）二审法院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2017年8月22日《调查笔录》中记载的审判人员与钟家万两次收到的《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中载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同，违反了审判组织的组成规定。（六）二审法院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行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三项之规定，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支持钟家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飞洋公司、博大公司承担。
飞洋公司提交意见称，《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恒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恒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全部工程交由程天会组织施工，程天会是实际施工人，飞洋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应付给实际施工人程天会的工程款。钟家万为恒智公司的管理人员，并非实际施工人，不享有实体权利。案涉《施工合同》与《承包合同》均无效，恒智公司与钟家万不能获得非法利益。二审为书面审理，不存在程序违法。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钟家万的再审申请。
博大公司提交意见称，《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恒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恒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全部工程交由程天会组织施工，程天会是实际施工人，已经获得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钟家万为恒智公司的代理人或者项目负责人，并非实际施工人，不享有实体权利。二审为书面审理，不存在程序违法。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钟家万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钟家万提交的两组新证据不能推翻二审判决。证据1李永明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李永明出租房屋给钟家万用于办公和民工居住；证据2何洪国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因案涉工程项目需要，何洪国出租一辆汽车给钟家万用于运送2台空压机；证据4重庆驰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因案涉工程项目需要，该公司出租2台空压机给钟家万。该三份证据系证人证言，钟家万并未申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证据3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源顺五金经营部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钟家万购买帐篷款5000元，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不能认定购买帐篷与案涉工程项目之间的关系。上述四份证据载明的总金额仅3万余元，与2014年7月2日钟家万和程天会结算的工程总价款相去甚远，不足以证明钟家万对案涉工程在财务、技术、质量、安全等方面进行了实际管理，无法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钟家万提交的第二组新证据为本案二审调查笔录和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从钟家万再审申请陈述看，二审在更换合议庭组成人员后，依法向钟家万送达了《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钟家万对更换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未提出回避申请或其他异议。判决书上载明的合议庭成员与变更前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一致，二审法院未再行告知，程序上虽存在一定瑕疵，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未损害钟家万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该组新证据亦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其次，二审判决认定钟家万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钟家万以恒智公司名义与飞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钟家万和程天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工程款支付期限完全一致，亦均为全额垫资施工，两个合同仅在工程单价上有所区别。而且，一审中钟家万并不否认案涉工程全部为程天会完成施工。钟家万主张程天会仅为其施工班组，此主张与《承包合同》的约定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2014年7月2日钟家万与程天会达成结算的事实均存在矛盾之处。一、二审判决认定钟家万与程天会之间构成工程转包关系，钟家万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本案中，钟家万将工程转包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在钟家万违法转包案涉工程，且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工程有管理、施工的情形下，一、二审判决对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存在上述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钟家万在一审举证期间内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存放于飞洋公司处如下证据：1.兴义市景峰大道巴结段边坡防护坐标点；2.兴义市景峰大道延伸段道路边坡防护数据、高层坡度图。同时，申请对案涉工程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基于钟家万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定，对钟家万的鉴定申请和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钟家万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在再审申请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钟家万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 丹
审 判 员 张 纯
审 判 员 李晓云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朋
书 记 员 陈思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