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南法西民初字第392号原告冯某1，女，汉族，1950年8月21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冯某2，女，汉族，1960年1月29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祥，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惠良，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女，汉族，1976年9月7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兴宁市，委托代理人杨华，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芬，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冯某1、冯某2诉被告王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某1、冯某2的委托代理人李国祥、曹惠良，被告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诉称，被告系两原告的父亲冯日光生前所聘请的保姆，负责处理冯日光的家务及代为收租等工作。从冯日光于2013年8月11日去世至今，被告一直占有登记于冯日光名下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街道龙光社区××村西区××及××房，并进行出租，拒绝将该房产交还给两原告。两原告是上述房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此享有合法排他的继承权，被告强行霸占房屋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多次协商未果，两原告遂于2013年11月25日向法院提起（2013）深南法西民初字第888号案，要求被告依法返还上述房屋及租金。在该案中，被告提交了两份《遗嘱》，一份为冯日光的自书《遗嘱》，一份为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制作的见证《遗嘱》。经调查了解，核实该两份遗嘱存在欺诈、伪造、无权处分、显失公平等情况，不具备客观、真实、公平、合法的基础，依法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冯日光是文盲只会签名，故被告提交的冯日光于2004年5月18日书写的自书《遗嘱》不是被继承人冯日光本人所写，不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遗嘱书写时冯日光的妻子廖琼娇仍健在，因此该遗嘱属无权处分行为，相关内容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撤销；二、1、律师事务所对遗嘱见证有严格的规定与要求，见证人必须是两名以上执业律师，如果不足两名执业律师所做的见证遗嘱属无效见证，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4年5月19日的《遗嘱》见证书中的见证人为杨华、林某两名律师。经查，林某取得律师执业证并开始执业的时间是2006年7月24日，即林某在进行该见证时尚不具备律师见证资格。而且，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在明知林某不具备律师资格的情况下仍故意指派其进行见证，并在《见证书》中虚假陈述“《遗嘱》上见证人林某、杨华律师签名属实”并加盖该所业务专用章。因此，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制作的见证遗嘱的见证人主体不适格，见证书存在不实陈述，该见证行为存在恶意欺诈，并且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依法应予撤销。2、该《遗嘱》见证程序不合法，相关内容存在无权处分，对两原告显失公平。三、被告占有上述房屋并进行出租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立即向两原告交付该房产及所收取的租金。两原告系被继承人冯日光与廖琼娇夫妇合法的婚生子女，上述房屋属于两原告父母的遗产，两原告系第一顺序继承人，故上述房屋及相关租金应由两原告共同平等继承。被告作为管理人，不具有继续占有使用上述房屋的法律依据，应依法立即向两原告移交上述房屋及其所收取的租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冯日光于2004年5月18日所立的自书《遗嘱》；2、撤销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于2004年5月19日制作的广宝城律见字（2004）第0435号见证《遗嘱》；3、被告立即向两原告交还被继承人冯日光所遗留的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光社区龙井村西区155号整栋楼房及147号201房（155号房产市值约250000元，147号201房市值约80000元）；4、被告向两原告交付其占有上述房屋期间的租金（从2013年8月11日起计至实际交还上述房屋之日，暂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计至2014年4月11日为64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被告系两原告父亲冯日光的干女儿，被告及其家人与冯日光关系如同家人，在冯日光在世时一直悉心照顾其生活起居，并非两原告所称的被告是冯日光聘请的保姆。二、本案中的自书遗嘱是由冯日光本人书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原告所述应予撤销的情形。从该《遗嘱》内容看，冯日光并没有处分其与妻子共同财产的意思，其仅表明处分自己名下财产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单方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两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冯日光是文盲，冯日光《法医学死亡证明书》载明冯日光具有小学文化。三、1、广宝城律见字（2004）第0435号见证《遗嘱》真实有效，不存在见证人不适格及不实陈述的情形。该见证书是2004年所作，当时并无具体的法律要求律师事务所对遗嘱进行见证必须是两名以上的执业律师，直至今日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见证书虽然只有一名执业律师，但另一位非执业律师作为代书人并无不妥，已经符合了代书遗嘱的全部形式要求及实质要件，应为合法有效。2、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在进行该代书遗嘱见证过程中，依法制作了谈话笔录，已询问过冯日光本人的精神状况、是否真实意思表示、遗产范围、名称、数量、相关权属证明文件及是否涉及共同财产等情况，该《遗嘱》内容并不涉及廖琼娇的个人份额，即不存在无权处分的事实，涉及廖琼娇个人财产可依法定继承进行分割，不存在任何显失公平的情形。因此，该见证《遗嘱》应为真实合法有效。四、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光社区龙井村西区155号整栋楼房及147号201房系冯日光遗产，被告因遗赠取得房屋合法继承权，虽然房屋没有分配，但被告有合法使用权。在冯日光去世后，被告与两原告的女儿签订过关于房屋管理的协议书，由此可以证明被告与两原告就房屋继承分配问题已经协商过，也可以证明两原告对其父亲所立遗嘱是清楚的。因此，在明确房屋权属之前，原告无权要求两被告返还房屋及租金。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冯日光于2013年8月11日去世。冯日光与其妻子廖琼娇共育有两女，分别为原告冯某1、冯某2。廖琼娇于2006年9月20日去世。2004年5月18日，被继承人冯日光书写一份自书《遗嘱》，内容为：“王某愿接受龙井村冯日光为干爹，心愿精心照顾为终不得反悔。冯日光愿将自己所有财产分为三份。有两个亲生女以及一个干女王某各得壹份不得反悔，以此为嘱。”2004年5月19日，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林某为冯日光代书一份遗嘱，内容为“在我去世后，将我名下所有财产，均分为三份。由亲生女儿冯某1、冯某2和干女儿王某各分得一份，其他人不得有任何争议，如果冯某2、冯某1放弃继承，则全部由王某继承。特立此遗嘱”，冯日光在“立遗嘱人：”处签名捺手印，代书人由林某签名，见证人由杨华、林某签名。同时，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制作广宝城律见字（2004）第0435号《见证书》，内容为“兹证明：冯日光于2004年5月19日在我们的面前，自愿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名和按指模，遗嘱内容系冯日光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前面的《遗嘱》系由林某代书，《遗嘱》见证人林某、杨华律师签名属实。特此证明”。该《见证书》加盖了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业务专用章。见证人杨华、林某同时给冯日光制作一份《谈话笔录》，主要内容为冯日光陈述了其基本情况、家庭成员状况（其妻子还健在，两个女儿已出嫁，现在与干女儿王某在一起共同生活）、财产情况（1、其名下的房屋：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镇龙井村西区147号、155号共计两栋房屋，没有权利凭证；2、其在深圳市龙井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有4股，有股东证；前述的房屋和股份是与其妻子共有财产，没有设定抵押、质押、查封等）、2004年5月18日的自书《遗嘱》予以撤销（其没有做遗赠扶养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其对自己名下的财产用遗嘱处分，是其自愿的意思表示）。见证人杨华、林某另给被告制作一份《谈话笔录》，被告在该笔录中称，冯日光是其认的干爸，由其照顾冯日光的生活起居，没有办理认养手续，对其干爸所说的房产清楚，如果到时没有这些财产或没有这么多，则按实际财产继承，你们律师事务所不对我和我父亲的关系及财产的真实性负责。对于上述两份《遗嘱》及《谈话笔录》，两原告认为：关于2004年5月18日冯日光书的自书《遗嘱》，是否撤销由法庭处理；关于2004年5月19日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为冯日光制作的见证《遗嘱》，该遗嘱存在欺诈、伪造、无权处分、显失公平等情况，不具备客观、公平、合法的基础，依法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该《遗嘱》见证程序不合法，律师事务所对遗嘱见证要求见证人必须是两名以上执业律师，否则所做的见证遗嘱属无效见证，不具有法律效力。而该《遗嘱》见证人之一林某当时尚不具备律师执业资格；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在明知林某不具备律师资格的情况下仍故意指派其进行见证。因此，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制作的见证《遗嘱》的见证人主体不适格，该见证行为存在恶意欺诈及不实陈述，依法应予撤销；2、该遗嘱属无权处分行为，该遗嘱书写时冯日光的妻子廖琼娇仍健在，因此相关内容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对两原告显失公平，依法应予撤销；3、2004年5月19日制作的《谈话笔录》至今时间较长，笔迹、纸张应该是会氧化的，但被告提交的纸张却很新；4、关于谈话笔录的地点“龙井村西区155号”，是在2009年历史遗留违章建筑登记后新编的，2004年真实的地址应是“龙井村西109号”房；5、冯日光2000年的户口本上记载其身份证号码为，而谈话笔录中显示的冯日光的身份证号码是旧版的；6、笔录中关于147号、155号房屋的记载是不正确的，147号房屋当时尚未存在，147号房屋是于2009年6月建成的；155号房屋的地址当时也不存在，应叫“西109号”。综上，该份见证《遗嘱》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则辩称：关于2004年5月18日冯日光书的自书《遗嘱》，已经由冯日光在见证遗嘱的谈话笔录中予以撤销；关于2004年5月19日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为冯日光制作的见证《遗嘱》，1、两原告所述关于律师见证应由2名以上律师进行的规定是2007年制定的行业规则并不属于法律规定，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代书遗嘱只要有2名见证人见证即具有法律效力，故另外一名见证人是否是律师不影响该《遗嘱》的效力；2、该《遗嘱》不存在无权处分，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公民可以处分自己的财产，冯日光在遗嘱中处分的是自己名下财产，并未处分其配偶的财产，属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3、《谈话笔录》是真实的，如果两原告不认可，可申请对笔迹的形成时间及冯日光的指纹进行鉴定；4、关于谈话笔录的地点“龙井村西区155号”，2004年时已有该地址；5、关于147号房屋，当时是两层的老房子（房顶是铁皮的），两原告提交的《合作建房合同书》中也显示147号地当时已有房屋，2009年是在拆除老房子之后才改建的现在的房屋。因此，该见证《遗嘱》真实且合法有效。诉讼中，两原告表示不申请对见证《遗嘱》及《谈话笔录》中笔迹的形成时间及冯日光的指纹真实性进行鉴定，并且，两原告亦未能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明“龙井村西区147号、155号”的地址编号形成于2009年的相关证据。两原告为证明被继承人冯日光所有的房屋情况，提交了以下证据：1、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光社区居委会《证明》，载明：证明冯日光与廖琼娇夫妇二人共生育有两个女儿，即原告冯某1、冯某2；坐落于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光社区龙井村西区155号楼房（该楼房共五层半）系冯日光与廖琼娇夫妇于2003年共同建成的私宅；坐落于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光社区龙井村西区147号楼房（该楼房八层）系冯日光和吴国光兴建（于2009年6月建成）；上述两栋楼房在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登记中均登记在冯日光名下；2、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两份（编号分别为307-0220-05217-A和307-0220-05021-A），证明147号、155号楼房已经正式的历史遗留登记，登记人是冯日光；3、《合作建房合同书》，由冯日光及案外人吴国光作为甲方与乙方刘桂雄、朱曾罗于2008年5月7日签订，载明：甲方现拥有位于深圳市××××号的地块，占地面积约130平方米，该地块系甲方或直系亲属的旧楼房拆除所得；甲方提供位于深圳市××××号的地块，乙方提供全额资金建设，双方合作兴建楼房一栋，楼高八层；甲方分得西北面（即前面）包楼梯占地面积约56平方米的地块，其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乙方分得占地面积约85平方米的地块，双方各自拥有永久期限；证明147号楼房系冯日光、吴国光共同与他人合作兴建的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称可证明上述房产均属于冯日光的房产，但该房产未经过行政部门的确权，是否属于遗产范畴，还有待行政部门予以确认。经查，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光社区龙井村西区155号楼房（以下称“155号楼房”）系冯日光与廖琼娇夫妇于2003年共同建成的私宅，该楼房共五层，顶楼的半层系围栏，每层建筑面积约为五、六十平方米；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光社区龙井村西区147号楼房（以下称“147号楼房”）系冯日光和案外人吴国光兴建，于2009年6月建成，该楼房共八层，每层建筑面积约为六、七十平方米；上述两栋楼房在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登记中均登记在被继承人冯日光名下，未进行产权登记。对于147号楼房，原、被告双方确认《合作建房合同书》中的乙方所占有的房产已经分割出去并编为另一个门牌号码，但两原告称现在的147号楼房由甲方即冯日光及其外孙吴国光合建，属于二人共有各占50%份额；被告则称147号楼房属于冯日光个人所有，吴国光只是作为见证人在《合作建房合同书》中签名，吴国光未出资。对于上述147号、155号楼房是否属于冯日光与廖琼娇的夫妻共同财产，两原告称147号楼房的一半及155号整栋楼房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则称147号楼房建成时廖琼娇已去世，故147号楼房应属于冯日光个人财产，155号楼房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查，155号整栋楼房及147号楼房的201房现由被告占有，147楼房的其余部分由两原告占有，并由原、被告双方各自使用或出租。对此，被告称其是按照冯日光所立的见证《遗嘱》继承了冯日光名下财产的三分之一，即155号整栋及147号二层，这也是冯日光生前所进行的财产分割，被告属于合法占有使用。为此，被告还提交了一份其与案外人吴国光、李诗玲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大致为双方约定由吴国光、李诗玲将147号楼房除201外的水电费全部交给被告直到房屋分清为止），证明被告与两原告就房屋继承分配问题协商过，遗嘱系真实合法有效；四张照片，证明被告是冯日光的干女儿，被告及家人与冯日光的关系密切，不存在侵权。两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被告不具有继承权，无权占有上述房屋，应向两原告返还。再查，两原告与被告均确认：155号整栋楼房自被继承人冯日光去世之日起由被告收取租金，租金标准为每月7000元。以上事实，有自书遗嘱、《遗嘱》见证书、桃源街道龙光社区居委会《证明》、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合作建房合同书》、冯日光身份证、法医学死亡证明书、廖琼娇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注销证明、《谈话笔录》、《协议书》、照片、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关键是被继承人冯日光于2004年5月19日所立下的见证《遗嘱》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冯日光所立由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见证的代书遗嘱，由律师助理林某代书，由林某和律师杨华作为见证人签名，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两原告现以见证人之一林某不具备律师执业资格为由主张该见证《遗嘱》应予撤销，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二，公民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处分个人财产，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中，被继承人冯日光已在《遗嘱》及《谈话笔录》中明确讼争房屋是其与廖琼娇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处分的是自己名下的财产，故两原告主张该《遗嘱》属无权处分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第三，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谈话笔录》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两原告对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四，两原告称2004年制作的《谈话笔录》记载的地址“龙井村西区147号、155号”均是在2009年历史遗留违章建筑登记后新编形成，但对此两原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两原告提交的《合作建房合同书》显示“147号”地块上曾上建有旧楼房；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陈述亦不予采信。综上，被继承人冯日光立遗嘱时系在无利害关系的两名见证人见证下，由律师助理林某代书所立，内容合法，形式有效，应为有效遗嘱，两原告虽对该遗嘱的法律效力不予确认，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两原告与被告依法应依照该《遗嘱》继承被继承人冯日光的遗产。两原告主张撤销冯日光于2004年5月19日所立下的见证《遗嘱》，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至于冯日光于2004年5月18日所立的自书《遗嘱》，已由冯日光本人在次日所立的见证《遗嘱》中予以撤销，故本院对两原告要求撤销冯日光所立的自书《遗嘱》的主张亦予以驳回。关于本案讼争的147号楼房、155号楼房如何继承。因讼争房屋只进行了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登记，未进行产权登记，故本院仅对讼争房屋的使用权进行实体分割处理。对于147号房，根据《合作建房合同书》及桃源街道龙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147号楼房由被继承人冯日光和案外人吴国光合建，现两原告主张冯日光与吴国光各占147号楼房50%的份额，而被告主张147号楼房属于冯日光个人所有，但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均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在被继承人冯日光对147号楼房的使用权所享有的份额尚不明确的情况下，本案中本院对147号楼房暂不予处理。原、被告双方可待147号楼房的产权或使用权确定后再对该房产及其租金收益另行主张。对于155号楼房，系被继承人冯日光及其妻子廖琼娇于2003年自建，属夫妻共同财产；廖琼娇于2006年先于被继承人冯日光死亡，按照继承法相关规定，冯日光及两原告对廖琼娇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即冯日光对155号楼房应享有4/6的使用权（1/2+1/2×1/3），两原告则各享有1/6的使用权。因此，按照被继承人冯日光所立遗嘱，冯日光的遗产应由两原告及被告各继承1/3份额，即被告对155号楼房应继承的使用权份额为2/9(4/6×1/3)。经查，155号楼房共五层，按此继承比例分割计算，被告依法可继承享有该楼房约1.11层（5×2/9）的使用权。综上，按照公平合理原则，结合155号楼房实际状况，本院依法酌定155号楼房第一层楼使用权归被告享有，其余第二至五层楼使用权归两原告享有。现155号整栋楼房均由被告占有使用，故被告应向两原告交还155号楼房的第二层至第五层楼的使用权。关于155号楼房的租金，如上所述，因被告对155号楼房的第二至五层楼不享有使用权，故两原告现主张被告返还155号楼房第二至五层楼的租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双方确认155号楼房整栋租金为7000元，故被告应按照每月5600元（7000元×4/5）的标准，自被继承人冯日光去世之日（2013年8月11日）起，向两原告返还租金至实际交还上述房屋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4月11日为44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光社区龙井村西区155号楼房的第二层至第五层楼（共四层楼）交还给原告冯某1、原告冯某2管理；二、被告王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冯某1、原告冯某2返还上述楼房第二层至第五层楼的租金（租金应按照每月5600元的标准，自2013年8月11日起计至被告王某实际交还上述楼房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4月11日为44800元）；三、驳回原告冯某1、原告冯某2其他的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210元，由原告冯某1、原告冯某2负担2730.28元，被告王某负担4479.72元。案件受理费已由两原告向本院预交，不予退回；被告王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所负之数迳付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颖人民陪审员  张丙林人民陪审员  丘杰民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