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三终字第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西安亚特高压电器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富裕路12号。
法定代表人王香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延成，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周英斌，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保定维尔铸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富昌路76号。
法定代表人肖忠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苑康，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西安亚特高压电器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亚特）因与被上诉人保定维尔铸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维尔）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安亚特的委托代理人蒋延成、周英斌，被上诉人保定维尔的委托代理人苑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6月12日保定维尔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与西安亚特双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080612的《合同书》。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15吨呋喃树脂砂处理及造型生产线，合同总价款5200000元。合同中交货期及交货方式约定为：预付款付出之日起4个月内运至需方指定地点，总工期5个月内交付使用，完成安装、调试、培训等合同规定事项，达到可以完全正常使用状态。合同对费用结算方式与支付时间约定为：合同签订后西安亚特付给保定维尔铸造机械有限公司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合同生效。预付款中含80000元项目设计款。设备制作完毕后，西安亚特到制作方厂内预验货合格后，发货前支付合同金额的30%货款，保定维尔铸造机械有限公司组织发货。设备到货后，按合同及随机装箱单、供货清单验货。合格后西安亚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货款，保定维尔铸造机械有限公司组织设备安装。设备安装调试完毕，30天内双方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20%货款，设备进入质保期。收到总货款90%以后，开具100%全额增值税发票。剩余合同金额的10%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内付清。合同约定违约责任：1、延期交货和验收，合同交货期是指所供设备全部安装调试完毕，验收期是指设备在买方最终验收合格，如因买方原因拖延验收或不验收，在安装调试完毕生产一周后即为验收。卖方超过合同交货期时间按周计算，每迟交一周，卖方须向买方支付货款总额的0.1%违约金，买方可从分期付款项中扣除。如双方在达到最高限额后（货款总额的4%），卖方仍不能交货，买方有权终止合同。而且卖方除应退还已收全部款项并支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买方因此而遭受的损失；2、延期付款，如预付款未按期支付，交货期、验收期相应顺延。买方超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及验收期时间付款，按周计算，每迟交一周，买方须向卖方支付货款总额的0.1%违约金，如双方在达到最高限额后（货款总额的4%），买方仍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卖方有权终止合同，而且买方支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卖方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同日，双方另行签订《技术协议书》作为主合同的附件。2008年9月3日西安亚特给保定维尔发函，内容为“由于我公司铸造车间厂房重新规划，故申请将我公司在贵公司生产的设备暂停，具体调整方案，我公司确认后回复贵公司”。2008年9月22日双方签订《会审纪要》，西安亚特将确定的最新生产工艺流程和更改后的工艺布局定稿交予保定维尔，保定维尔应西安亚特的要求对原设计进行更改调整。施工图更改设计时间为1个月，具体工期待施工图会签后再定，工期顺延。2008年9月2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书》，对原080612号合同进行变更，取消设备款，增加设计费5000元，将合同总价变更为4787400元。合同订立后，保定维尔按要求进行了生产。2009年3月17日保定维尔将设备运抵西安，西安亚特组织安装调试，2009年7月10日对所有设备进行调试，问题基本得到解决，西安亚特开始试生产。西安亚特付款情况为2008年6月付款1480000元；2008年7月7日支付设计费80000元；2009年2月付款500000元；2009年3月付款812500元；2009年6月付款200000元；2009年7月付款260000元；共计支付3332500元。保定维尔已给西安亚特开具总额3351180元的发票。另查明，保定维尔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6日变更名称为保定维尔铸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80612的《合同书》及双方于同年9月22日签订《补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保定维尔依照合同约定对设备进行生产安装，后因西安亚特设计变更、付款迟延以及现场安装条件不具备等原因，致使工期顺延，其延误工期的责任应由西安亚特承担。保定维尔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交付西安亚特进行试生产，并多次发函要求西安亚特组织生产线的最终验收，西安亚特试生产后并未组织验收。虽该设备交付西安亚特进行试生产后，双方未签署验收报告，但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的约定，如因买方原因拖延验收或不验收，在安装调试完毕生产一周后即为验收，西安亚特已接收设备并进行试生产可视为验收。西安亚特使用该设备进行试生产至今，仍欠保定维尔的设备款1454900元，属西安亚特违约，按照合同约定西安亚特应支付的违约金大于原告主张的260000元。保定维尔自愿放弃未主张的部分违约金，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西安亚特反诉主张请求，要求保定维尔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因保定维尔延期交货及未验收等原因违约给西安亚特造成的经济损失1800000元。西安亚特主张保定维尔违约且赔偿其支出的工人工资、增容费、购买树脂固化剂、配电柜、起重机、坩埚保温炉、可倾式重力铸造机、铸造设备建设施工、厂房建设等固定资产投资，均属企业正常生产经营自身必备设施的投资，其主张由保定维尔负担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亚特高压电器配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保定维尔铸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1454900元并支付违约金26000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西安亚特高压电器配套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23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0元，共计35734元，由被告西安亚特高压电器配套有限公司负担。如果被告西安亚特高压电器配套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后，西安亚特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中关于合同工期的认定错误。2008年6月12日，双方签订生产线《合同书》，根据《合同书》第4条约定，被上诉人需在收到预付款之日起4个月内货物到上诉人厂内，合同总工期5个月交付使用，并完成安装、调试、培训等合同规定事项，达到可完全正常使用的状态。2008年9月22日双方达成《补充合同书》交货期中明确约定原合同交货期不变。同日形成的《会审纪要》仅对施工图进行了变更，12条明确约定，除本纪要更改、补充外，其他设计、制作和安装的合同内容不变，15条约定，合同中其他标准设备，依照计划继续生产，技术协议内容不变，原合同工期顺延20日。而实际履行中上诉人预付款是2008年6月17日支付，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在2008年11月7日前货到上诉人处，2008年12月7日前完成交付使用，并完成安装、调试、培训等全部工作。被上诉人严重违约，未按合同约定工期交付及完成安装、调试、培训等全部工作，而一审判决却对《会审纪要》断章取义，判决工期不确定，是错误认定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要求进行了生产”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生产的依据是《合同书》、《技术协议》。《技术协议》对生产工艺、主要元件配套厂家、主要设备技术特点、人员培训、产品质量进行明确约定。通过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见，被上诉人生产的设备存在根本性问题，对这些问题，上诉人发出的函件中有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函件、特别是2009年7月14日的回函中也明确认可存在问题，而一审判决在双方均认可存在问题的事实上却认定被上诉人按要求进行了生产是严重的错判。3、一审判决对设备交付时间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3月17日被上诉人将设备运抵西安”是错误的。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供的往来函件可见，被上诉人迟迟不能发货，2009年2月份才通知即将发货（部分），直到2009年6月前仍未全面发货完成，至今仍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对此事实双方均认可，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安装调试责任方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3月17日被上诉人将设备运抵西安，亚特公司组织安装调试，2009年7月10日对所有设备进行调试，问题基本得到解决，亚特开始试生产”错误。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对设计安装调试方是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其次，通过双方往来函件可见，至今设备存在的问题并未得到根本解决。再次，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已投入生产。而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7月10日问题已解决并开始试生产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未履行人员培训事实未查明。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合同总价中包含对上诉人人员的培训，并在总工期的5个月内完成培训，而被上诉人未进行任何培训，严重违约。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查明、不予认定是错误的。6、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损失事实未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约定，生产写为交钥匙工程，工期五个月，上诉人为满足生产需要，录用工人、购置设备，但由于被上诉人无法按约定完工，导致人员、厂房及购置设备的闲置，最终产生损失，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
二、一审判决对延误工期的责任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设计变更、延迟付款及现场安装条件不具备等原因，致使工期顺延，责任在上诉人”是错误的。1、双方在合同中是对设计进行了变更，但《补充合同书》及《会审纪要》中明确约定，工期顺延20日，后双方并未再对工期进行变更，因此变更后的工期是明确的，即被上诉人应当在2009年12月7日前完成制作并送货到上诉人厂区，而实际是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至今未全面履行合同，因此责任不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2、上诉人付款不存在迟延。上诉人按约定支付了预付款，被上诉人收到后应立即进行生产，但在上诉人数次催促下，直至2009年2月才来函说明正在生产、备货（详见2009.2.5函件），2009年3月11日发函说明主要设备之一的翻转起模机在制等等。被上诉人完全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生产，因此后续付款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存在上诉人付款延期的问题。3、关于一审判决认为现场安装条件是错判，被上诉人在供货及安装过程中从未提出，根本不存在此问题。因此，工期延误完全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造成工期延误是错误的。
三、一审判决对“工程未验收责任、工程视为验收合格、上诉人使用到今”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将设备调试完毕后，交付上诉人生产，多次致函要求组织生产线最终验收……在安装调试完毕生产一周后视为验收……上诉人违约”是错误的。1、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对验收条件有明确约定，首先是按合同完成设备的交付、安装，其次，整个生产线的调试工作完成。2、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见，被上诉人并未按合同要求进行生产，交货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设备交付及调试根本未完成，何来验收。3、未验收不是上诉人拖延验收或不验收，而是被上诉人未解决设备中存在的问题，根本未达到验收条件。4、一审判决中说上诉人将该条生产线使用至今是错误的，生产线根本无法使用，无证据显示上诉人使用至今。
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进行裁判是错误的。1、方合同中对支付时间是明确约定的。2、上诉人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成果。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保定维尔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况，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所导致；二、该套设备生产线试生产后已经具备使用功能，而上诉人拒绝验收，按照验收条件应当视为验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约定的工期、延误工期的责任及交货时间的问题。2008年6月1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交货期、交货方式”约定，被上诉人需在收到预付款之日起4个月内货物到上诉人指定地点，总工期5个月内交付使用，完成安装、调试、培训等合同规定事项，达到可完全正常使用状态。第八条“费用结算方式与支付时间”中第2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买方给付卖方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合同生效。”第3款约定“设备制作完毕后，买方到制作方厂内预验货合格后，发货前支付给卖方合同金额的30%货款，卖方组织发货。”第4款约定“设备到货后，按合同及随机装箱单、供货清单验货。合格后，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货款，卖方组织设备安装。”第十三条“其他约定事件”中第2.3款约定“有关合同或执行合同过程中的未尽事宜，双方在不违背合同和招标文件的原则下，协商解决，办理结果以‘纪要’形式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08年9月16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函称，“由于我公司铸造厂房调整，前段时间通知贵公司暂停我公司的在制产品……由于前期延误时间较长，请务必加快以后的生产进度，尽量保证我方供期。”2008年9月22日双方达成《补充合同书》，该《补充合同书》第4条“交货期”中明确约定，原合同交货期不变。同日形成的《会审纪要》则载明：“因亚特公司的铸造生产线的位置和工艺布局发生了变化，亚特公司派代表带着变化后的定稿到保定维尔同项目主管人员进行商谈。保定维尔同意对于原设计进行调整，因此工艺布置和生产流程变化而引起铸造生产矛盾维尔概不负责。”该《会审纪要》第11条约定，保定维尔需尽快完成施工设计之后，须征得亚特的会签认可再进行实施过程。第13条约定，保定维尔应尽快完成施工图的更改，设计图纸1个月内完成，具体工期待施工图会签后再定。
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合同书》及《会审纪要》，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上述文件的约定行使权利并承担义务。首先，关于合同工期及延误工期的责任问题。因上诉人方铸造生产线的位置和工艺布局发生了变化，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暂停在制产品，随后双方协商并修改了《合同书》中的部分内容，形成了《补充合同书》及《会审纪要》，《会审纪要》第13条约定，“具体工期待施工图会签后再定。”而双方并未明确在施工图会签后如何确定的具体工期，对此亦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现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应承担延误工期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且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交货时间。《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明确约定“设备制作完毕后，买方到制作方厂内预验货合格后，发货前支付给卖方合同金额的30%货款，卖方组织发货。”本案中，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支付提货款，并在款到后立即发货，有传真函件为证，被上诉人收到提货款后发货的行为符合双方《合同书》的约定，故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逾期发货并导致工期延误，因与双方约定及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的损失问题。上诉人要求赔偿其支出的工人工资、增容费、购买树脂固化剂、配电柜、起重机、坩埚保温炉、可倾式重力铸造机、铸造设备建设施工、厂房建设等固定资产投资，以上费用皆属上诉人企业正常生产经营自身必备设施的投资，其主张由被上诉人负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补充合同书》及《会审纪要》的内容可见，由于上诉人方铸造生产线的位置和工艺布局发生了变化，双方对《合同书》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其中《会审纪要》第13条约定，“具体工期待施工图会签后再定。”而双方并未明确在施工图会签后如何确定的具体工期，故因工期的不明确，导致交货、付款时间皆不明确，双方对此并未再次达成协议补充，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工程验收问题。《合同书》第十二条第1款就该问题作了如下约定“验收期是指设备在买方最终验收合格，如因买方原因拖延验收或不验收，在安装调试完毕生产一周后即为验收。”如前所述，上诉人在2009年7月10日给被上诉人方所发函件中称：“我公司现对所有设备进行调试，在调试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经过与贵公司调试人员共同努力，问题基本得到解决”。可见上诉人方已接收设备并完成调试。2009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致函上诉人：“由于此生产线贵公司已试生产使用一段时间，望此次派员处理完后，贵公司组织此次生产线的最终验收报告。验收后我公司按承诺继续给予质保期的三包服务，及质保期后的终身技术支持。”上诉人回复称：“贵公司传真已收到……在试运行中发现翻转起模机滤网等有问题，请一并处理。”据此可见，该生产线已在运转使用过程当中，且被上诉人方已提出进行验收，但由于上诉人方原因未验收，根据《合同书》相关约定，可视为验收。故上诉人所提未验收的上诉理由，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在验收后给付剩余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根据《合同书》第十二条第1款中的约定，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货款总额的4%，根据《补充合同书》的约定，合同总价为4787400元，故本案违约金上限应为190000元，且通过双方后续往来函件可见，该生产线在运行过程中仍存在一些问题，被上诉人方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瑕疵，故在违约金问题上，因双方互有过错，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全部违约金，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将违约金酌定为95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反诉原告西安亚特高压电器配套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西安亚特高压电器配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保定维尔铸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1454900元并支付违约金260000元”为“西安亚特高压电器配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保定维尔铸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1454900元并支付违约金9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234元，由保定维尔铸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21元，由西安亚特高压电器配套有限公司负担19113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0元，共计15500元，由西安亚特高压电器配套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734元，由保定维尔铸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03元，由西安亚特高压电器配套有限公司负担290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惠欣
代理审判员 王宝智
代理审判员 牛育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