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内04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辉，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无前科。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敖汉旗森林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6月7日经敖汉旗人民法院批准，同日被敖汉旗森林公安局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于敖汉旗中蒙医院。
辩护人张志垒，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敖汉旗人民法院审理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树辉犯失火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作出（2017）内0430刑初2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树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庆敏、代理检察员王志勇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张树辉及其辩护人张志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4月4日11时许，被告人张树辉在本旗四家子镇双庙村大东沟沟里上坟祭祖烧纸钱，引燃坟地旁草丛、灌木，导致森林火灾。至当日20时许四家子镇政府组织人员将火扑灭，在救火过程中导致3名救火队员被烧伤死亡。敖汉旗林业调查设计队鉴定：火灾过火总面积15.2公顷，其中有林地过火面积6.5公顷，优势树种为油松、林种为防护林；灌木林地过火面积为58.95亩，树种为防护林、优势树种是山杏。案发后，被告人张树辉赔偿烧毁木材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林木所有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人李某1、张某2、王某1、李某2、李某3、张某3、张某4、王某2、陈某、曹某、张某5、齐某、周某1、周某2、李某4、崔某、张某1、张某6、张某7、张某8、张某9、高某等人的证言，国家林业局物证鉴定书，敖汉旗林业调查设计队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死亡证明三份、死亡注销证明，办案说明，敖汉旗森林草原防火指挥部办公室说明，四家子镇双庙村失火人员伤亡视频及照片，户籍证明及原审被告人张树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树辉上坟烧纸引起森林火灾，并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失火罪。考虑到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事实，并对烧毁的林木进行赔偿，得到了林木所有人的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树辉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树辉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认定火灾系张树辉所引起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张树辉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4月4日11时许，上诉人张树辉在敖汉旗四家子镇双庙村大东沟沟里上坟祭祖时，因没有处理好烧纸钱的灰烬，导致森林火灾。在四家子镇政府组织人员救火过程中，有3名救火队员因烧伤死亡。经敖汉旗林业调查设计队鉴定：此次火灾过火总面积228亩，其中有林地过火面积97亩，林种为防护林；灌木林地过火面积为59亩，林种为防护林。案发后，上诉人张树辉赔偿烧毁林地的经济损失，得到了林地所有权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4月4日14时，敖汉旗森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四家子森林派出所移交案件称，四家子镇南双庙村东沟沟里有人上坟失火，引发森林火灾，过火面积较大，移交刑侦大队侦查。
2.归案说明证实：2017年4月4日，敖汉旗森林公安局依法对张树辉失火案立案侦查。2017年4月4日因张树辉上坟失火后过于紧张导致旧病发作，民警将张树辉从着火现场送往敖汉旗医院进行救治，因张树辉意识不清醒不具备讯问条件，民警24小时在敖汉旗医院对张树辉进行看守，后张树辉转院到敖汉旗中蒙医院医治。2017年4月12日对张树辉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张树辉的妻子。2017年4月4日，她和张树辉、儿子张某2去四家子镇南双庙村去上坟。她和张某2去给她母亲的坟地上坟和填土。四家子镇南双庙村炮台山失火，她和张某2参与过救火，后来在坟地附近找到了张树辉。被烧松树的树主们找过她商量赔偿问题，由于赔偿款太多，没有达成协议，后来在法庭上张树辉和她与树主才达成了赔偿协议。被烧松树的树主认为山火是张树辉上坟引起的，她当时也以为炮台山是张树辉上山上坟引起的，所以就给了被烧松树树主的赔偿。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张树辉的儿子。2017年4月4日，他和张树辉、李某1去四家子镇南双庙村去上坟。他和母亲祭拜完他的姥姥，就开着车拉着父母来到他爷爷家，他将父亲放在爷爷家，他和母亲李某1拿上铁锹、编织袋又返回到他姥姥坟地给坟头添土。添完土后他和母亲开车回到了爷爷家，刚把车停下，就发现炮台山方向冒烟，就独自向炮台山冒烟的地方赶去查看情况。他和母亲一起下山时，他先赶到的炮台山，他母亲不放心他，就跑到炮台山上找他。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10时许，李某1从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上下来，向她借了打火机。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11时50分，他发现山上着火了，就拿着东西去山上救火。13时许，他发现刘宝良、李井福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身上都有火。
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11时50分，她发现山上着火了，就上山救火。在过火的地方看见张树辉，她怕火继续烧到张身上，就走过去想把张扶到没有火的地方，这时候上来一个警察，问张树辉”山上的火是你弄着的吗？”张树辉说：”是我上坟弄着的”。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上午，她发现山上着火，就去山上救火了，看见她大爷张树辉在老张家祖坟坟地的大坝上坐着。她问张树辉什么时候回来的，张说刚回来，她问张回来干什么了，张说回来上坟了。
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上午大约11点钟的时候，他听见他们村民组组长李景荣在街上喊说山上失火了快去救火，他大约中午12点到的。他首先来到炮台山老张家祖坟，看见没有人，继续往坟地北边走和其他村民一起救火，救了一个小时左右他又返回老张家坟地，在坟地上看见张树辉在坟地的大坝上坐着，张某3也在旁边，他上前问张树辉，这火怎么着的，张树辉说：”我刚给我爷爷上坟了，给我爷爷上完坟之后我又给我大爷上坟，烧纸烧到一半我看到我爷爷坟地附近冒烟了，然后我就来救火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着的”。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四家子镇南双庙村村支部书记。2017年4月4日上午，大约11点半左右，大东沟村村民李井福说大东沟林地失火了，之后他、村主任刘宝梁和四家子镇上的6个工作人员一起去的大东沟，他到火场看见张树辉正在救火，他就上去问他：”你这腿不咋地还上山救火。”张树辉说：”我在这上坟了，烧完快走时，把树地整着了”。张树辉家坟地在火场的西南角，起火点是张树辉家的坟地。在火场起火点的坟地就发现张树辉一个人在那上坟来。13时30分，他看见不少村民从火场抬出3名伤员，这3名伤员分别是南双庙村村委会主任刘宝良、四家子镇热水汤村护林员刘华民、南双庙村村民李井福。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护林员刘华民的妻子。2017年4月4日，刘华民在四家子镇林家地村委会防火待命，后来去的大东沟炮台山火灾现场。她是晚上的时候知道刘华民被烧死了。
1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李井福妻子。2017年4月4日上午，李井福发现炮台山有烟火，就上山救火。后来，她听到别人说李井福被火烧死了。
1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张树辉弟弟。2017年4月4日，他们祖坟林地着火了。他将山下的火扑灭，就往山上走，张某4扶着他哥在和警察说话，他问他哥是不是回来上坟了，他哥嗯了一声。
14.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四家子镇林工站站长。2017年4月4日上午，他们分管林业的崔镇长给他打电话说双庙大东沟林地着火了，让他去。他当时带着几个队员一直在山的另一边控制火情，一直到火扑灭。
1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四家子镇政府民政办主任。2017年4月4日11时40分左右，刘主任接到村民说大东沟着火了。他们一共8个人开一个车往大东沟走，他跟刘国良主任说这肯定是上坟整的火，赶紧找这个上坟的人，又过了10多分钟，他看见一个走道不利索的人从山上往下走，这个人边走边说：”这可不行了，我这还拿着水桶来的，烧纸还把火整着了”。他就问：”你这腿脚不好还去上坟啊”。对方说其有脑血栓。
1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四家子镇的护林员。2017年4月4日上午11点多，当时有人说南双庙大东沟着火了，他们20多分钟就到火场了。他到火场以后发现，火是从张树辉家坟地引起的失火。
1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11点多，他们和齐某站长一起在林家地救火。
1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12点，双庙村主任刘宝良给他打电话说大东沟着火了，他在闫杖子救火，救完火，13点20左右他去大东沟火场开始帮忙救火。四家子镇南双庙村大东沟炮台山是齐某分管，他指挥护林员在山上救火。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早上4点半左右，他和张某5、张某6、张某8、张树祥、张某7拿着铁锹、袋子和手电一起去炮台山祖坟填土坑和上坟。他们张家祖坟由东向西的坟头共五个，分别是张振合（张某5和他上坟烧纸）、张振山（张树祥上坟烧纸）、张振喜（张某6没有带纸，没有烧纸）、张桂新（张某8和张某7上坟烧纸）、张桂香（张某8和张某7上坟烧纸）。他们烧完纸，看着纸灰没有火星才走，因为烧的纸少，没有用土掩埋。烧纸用的木棍放在土里埋上了。烧纸也没有用铁桶。
20.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清明节那天他一共去了两次，一次是早上他和张某1、张某5、张某8、张树祥、张某7共六个一起去坟地填土，因为他没有带纸，所以没有烧纸。第二次是上午8点多他和他二哥张某9一起去上的坟，他二哥张某9当时就带着一束花没有带烧纸，他问张某9：”你怎么不买纸呀。”张某9说：”昨天金厂沟梁着火了，咱们上坟不能烧纸，用纸花吧”。他俩在山上待了一会，就走了。他父亲的坟只有他和张某9上坟，他大哥张富去世了，他三哥在黑龙江没有回来，他孩子在外地也没有回来。
2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早上四点半，他和张某1、张某6、张某8、张树祥、张某7拿着铁锹、袋子和手电一起去炮台山祖坟填土坑和上坟。他和他老叔张某1给他爷爷坟头烧纸，张树祥给他爷爷的坟地烧纸，张树祥的爷爷是他三爷爷，他的坟头在他爷爷坟头西边，距离也就半米左右，在他三爷爷坟头的西边是他老爷爷张振喜的坟头，因为当时张某6没有带纸，所以没有人在他老爷爷坟头前烧纸，他老爷爷的坟头距离他三爷爷的坟头也是半米左右。张某8和张某7给他们爷爷上坟，他们爷爷的坟头在他老爷爷张振喜坟头的西边。
22.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早上四点半左右，他和张某1、张某6、张某8、张树祥、张某5拿着铁锨、袋子和手电一起去炮台山祖坟填土坑和上坟。他亲哥张某8和他给他爷爷上坟；张某5和张某1给张某5爷爷的坟头上坟；张树祥给其爷爷的坟头上坟；张某6没有带烧纸，所以他只过来填土，没有给他父亲坟头上坟。
23.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早上四点半左右，他和张某1、张某6、张树祥、张某5、张某7拿着铁锨、袋子和手电一起去炮台山祖坟填土坑和上坟。张某5和张某1给张某5爷爷坟头烧纸，张树祥给他爷爷的坟地烧纸，他和张某7给他爷爷（张桂新）和他三爷爷（张桂香）上坟。因为张某6没有带烧纸，所以张某6没有烧纸。
24.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4日他和他弟弟张某6去四家子镇南双庙村东沟给他亡父张振喜上坟。他给他弟弟打电话的时候特意嘱咐张某6不要买烧纸，因为他单位的同事陈明前几天就是因为上坟烧纸引燃了山火，被森林公安拘留了。他在金厂沟梁镇集市门口的一个门市买了祭祖用的塑料花后，来到了张某6家，张某6骑着摩托车带着他来到了四家子镇双庙村东沟他父亲的坟前，在他父亲的坟前念叨了一会，就去他爷爷的坟地，插了一束黄花，待了一会，大约九点多钟的时候，就下山了。他弟弟早上来坟地添过坟，但是没有在他父亲的坟地内烧纸。在上坟的过程中，他没有看见其他人上坟。
2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张某6是她丈夫。张某6去过两次老张家坟地，第一次是在清明节当天的早上6点多钟去的，具体时间她记不清楚了。天还黑，张某6带了啥她没看见。第二次是早上八点多钟，她刚吃完饭，张某6和张某9去东沟沟里老张家上坟，就带了几束祭祀用的纸花，二人上坟都没有带烧纸。
2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森林火灾的起火点位于火灾现场西南侧张树辉自家祖坟坟地内。
27.敖汉林业调查设计队鉴定意见书证实：对四家子镇南双庙村失火案现场进行实际勘察及测量，通过GPS定点测量及结合实际现状失火案现场过火面积为228亩，查看内蒙古林业勘查设计院2004年林业二类调查作图系统，其中有林地面积97亩，林种为防护林，优势树种为油松；灌木林地为59亩，林种为防护林，优势树种为山杏。
28.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痕迹）字[2017]030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张树辉在自家祖坟坟地燃烧纸钱，引燃地旁草丛、灌木，在风力作用下火花散落在森林植被上形成火种，火势伴随风力蔓延是导致此次森林火灾的直接原因。
29.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函[2017]56号关于对四家子镇南双庙村东沟沟里失火案鉴定意见的说明证实：火灾现场西南侧张树辉自家祖坟坟地西侧的两处坟地前，两处坟地即张振合的坟头和西侧张振喜的坟头之间有张振山的坟头，这三处坟头呈”一”字形、由东向西排列，相邻坟头的间距距离约为0.5米。三座坟前有两处燃烧纸钱灰烬。其中张振合的坟头和西侧张振喜的坟头上皆有纸花。目前依据当地森林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调查及询问笔录补充材料，张树辉自家祖坟坟地西侧的两处坟头当天上坟的时间与火灾发生的间隔时间不同，张树辉爷爷坟地的上坟时间发生在森林火灾发生前半个小时内，而紧邻张树辉爷爷坟地西侧的张振山坟地上坟时间为2017年4月4日清晨5时前后，离此次森林火灾的发生达五个小时以上，根据当天气候条件可以排除其上坟燃烧纸钱的火种所引起的。
30.敖汉旗森林草原防火指挥部办公室说明证实：四家子镇政府核实，起火时间大约为4月4日上午11:30分，刘华民、李井福、刘宝良救火队员死伤情况，现场救火情况。
31.死亡证明三份、死亡注销证明证实：刘华民、李井福、刘宝良已死亡。
32.赔偿协议书及收据证实：张树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
33.四家子镇双庙村失火人员伤亡视频及照片证实，刘华民、李井福、刘宝良伤亡情况。
34.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敖汉旗四家子镇南双庙村党支部证明证实：张树辉的自然身份情况。
35.敖汉旗看守所暂不收押证明证实：因张树辉有疾病暂不予收押。
36.上诉人张树辉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4日清明节，他带了四捆烧纸和打火机给他的爷爷和他大爷上坟，坟地在四家子镇南双庙村东沟。他到他爷爷坟地后，他爷爷的坟地那有个铁桶，他就把烧纸放在铁桶内点燃了。他看见烧完了，他才拎着铁桶去他大爷的坟地。烧纸还有一捆没有烧完，这时候他就发现他爷爷坟地方向的松树地冒烟了，他怕他之前上的坟着火，所以他赶紧拿了一块砖头放在铁桶内，将燃烧的烧纸压灭。他也顾不得铁桶外还有没有烧完的烧纸，他就赶紧向冒烟的地方去救火。他当时感觉有风，是南风。火是怎么着的他不清楚，他发现山顶冒烟的时候，他感觉可能是他在炮台山山顶给他爷爷上坟剩下的纸灰弄着的。2015年11月份他得脑出血之后再没有上过坟。今年他觉得家里的事情不顺，他就想今年清明节给他爷爷上坟。因为先给长辈上坟再给小辈上，他就先给他爷爷上的坟。他爷爷的坟头在老张家祖坟地东南处，坟地的西边第一个坟头是张振山的坟头，第二个坟头是张振喜的坟头，再往西就是张桂新和张桂香的坟头，具体他俩哪个坟头在东他忘了。大约是4月4日上午11点多他在炮台山给他爷爷上完坟之后去东南坡下给他大爷张才上坟时发现炮台山坟地方向有烟，他才知道发生火灾了。火灾不是他给他爷爷上坟引起的，他当时在公安说他感觉是他在炮台山山顶给他爷爷上坟剩下的纸灰弄着的，他当时有点懵，因为他发现山上着火时他刚给他爷爷上完坟，所以才那么说的。给被烧树主赔偿这些都是他妻子李某1和他们商量的。他爷爷距离他大爷爷坟地大约100米左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树辉因上坟烧纸引起森林火灾，烧毁大片林木，并造成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失火罪。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张树辉引起火灾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火灾发生时起火点只有张树辉独自一人上坟，其他同族亲属上坟的时间与火灾发生的时间不符，能够认定火灾系张树辉引起，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朱旭光
审判员福祥
审判员王德华
二0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陈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