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洁琼，女，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委托代理人：檀文明、方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强，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夏明森，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建华，女，195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刘友翔，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原审被告：刘友晴，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原审被告：高晓如，女，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檀文明、方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州福维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省府路1号。法定代表人：林建华，总经理。上诉人王洁琼因与被上诉人陈明强、一审被告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高晓如、福州福维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下称“福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4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洁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王洁琼、高晓如对本案借款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福州福维食品包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春野（刘友翔、刘友晴的父亲）与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辉存在借贷关系，刘春野去世后，陈辉要求刘春野的继承人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对该笔借款进行确认，基于此，刘友翔、刘友晴才在本案《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但并非刘友翔、刘友晴自己借款。该《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陈明强仅是按陈辉（系陈明强的姐夫）的指示将450万元转至林建华账户，随即该款中的50万元被转至陈辉账户，其余400万元被转至陈丽敏（陈辉的妻子）账户，所有款项均未用于福维公司经营，更未用于刘友翔、刘友晴个人使用。2、《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是福维公司经营需要，而原审被告林建华并未依约将借款投入福维公司，且其一直拒不提交本案重要证据原件，故无法排除其与出借人恶意串通，损害福维公司、刘友翔、刘友晴利益的可能。3、上诉人王洁琼及原审被告高晓如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对本案借款事实毫不知情，且本案借款并非刘友翔、刘友晴的意思表示，款项亦流向案外人陈辉、陈丽敏账户，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关于“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高晓如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有误。本案立案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早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颁布时间，故本案不应适用该《规定》。被上诉人确认其已按月息3分收到13个月利息共计1755000元，故其中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应用于抵扣本金，此后的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被上诉人陈明强答辩称：1、本案借款合同是由林建华、刘友晴、刘友翔与答辩人签订，答辩人已将借款汇入林建华账户，因此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至于林建华将款项转至陈辉及他人账户，系林建华自主使用款项的行为，并不受答辩人所控制，并不影响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另称刘友晴、刘友翔签字仅是对其父亲刘春野借款的确认，缺乏事实依据。2、本案借款发生于上诉人与刘友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贷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存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而且，本案借款用于福维公司经营资金周转，而原审被告刘友晴、刘友翔已继承了刘春野持有的福维公司股权，该股权属于上诉人与刘友晴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各借款人已付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且未超过月利率3%，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予以确认，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并不冲突，上诉人关于已付利息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应抵扣本金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高晓如、福维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陈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共同向陈明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日利率1‰，自2015年2月22日起计付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7月1日的利息为387000元），两项合计暂为4887000元；2、判令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共同赔偿陈明强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3、判令高晓如对刘友翔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判令王洁琼对刘友晴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判令福维公司对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高晓如、王洁琼、福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2日，陈明强与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签订了《短期借款合同》，约定由该三人向陈明强借款人民币4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5年1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日息1‰，借款利息自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本。合同还约定若三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陈明强除按合同约定继续计收借款利息外，三借款人还应按欠款总额的每日2.5‰的比例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同时，陈明强有权要求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赔偿经济损失，向陈明强支付因其违约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还约定了由福维公司提供担保、争议解决方式等其他内容。同日，陈明强与福维公司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约定福维公司为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在《短期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陈明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明确了担保的范围、保证期间及争议解决等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陈明强依据《短期借款合同》的约定于2014年1月22日向林建华账户汇入人民币450万元，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如期收到了借款并向陈明强出具了《借据》，但此后仅向陈明强支付至2015年2月21日的利息，此后经陈明强多次催讨,三借款人仍未再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另查明，高晓如与刘友翔、王洁琼与刘友晴在本案债务发生期间存在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陈明强与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陈明强与福维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明强依约履行了发放450万元钱款的义务，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借款人从借款之日起付息至2015年2月21日，经庭审确认为每月13.5万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三借款人提出已支付的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的抗辩，不予采信。陈明强诉请要求按日1‰的利率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的约定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福维公司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为本案《短期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建华辩称借款金额仅为250万元，其余200万元已还给陈辉，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刘友翔、刘友晴、高晓如提出合同签订后，陈明强打款450万给林建华，林建华随即将50万元转至陈辉账户，400万元转入陈丽敏账户，所借款项均未用于福维公司的企业经营，更没有用于刘友翔、刘友晴个人使用的答辩意见。但款项如何使用是借款人对所借款项安排使用的自主处置行为，与本案明确的借贷关系没有冲突，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刘友翔、刘友晴、高晓如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纳。陈明强为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属于合理费用，予以支持。高晓如与刘友翔、王洁琼与刘友晴在本案债务发生期间存在婚姻关系，高晓如、王洁琼分别对刘友翔、刘友晴所负的债务视为共同债务，共同承担。王洁琼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明强借款本金人民币4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22日起计付至被告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二、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陈明强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三、福州福维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对被告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高晓如对刘友翔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王洁琼对刘友晴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驳回陈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45976元、公告费260元，由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高晓如、王洁琼、福州福维食品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单足以证明其与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款项已实际借出。上诉人称各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仅是对刘春野尚欠陈辉的借款进行确认，本案借款未实际出借，故刘友翔、刘友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问题，首先，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刘春野生前对陈辉负有债务，借款人林建华在收到本案借款后虽将款项转至了案外人陈辉、陈丽敏账户，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转账系受被上诉人指示所为，亦无证据证明陈辉、陈丽敏系代被上诉人收款。其次，即便如上诉人所述本案《借款合同》系对被继承人刘春野生前所负债务的确认，但林建华、刘友翔、刘友晴在该合同上签字即代表其愿意对此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也应依约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借款虽发生于刘友晴与王洁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合同》载明本案借款系用于福维公司资金周转，而且林建华的账户流水亦显示林建华收到借款后随即将款项汇至了案外人账户，本案借款并非用于刘友晴和王洁琼的夫妻共同生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关于“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规定，王洁琼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此外，一审法院在判决高晓茹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后，其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该部分判决结论予以维持。关于利息问题，各借款人及保证人并未就此提起上诉，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只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但对于已偿还的超额利息应否返还，该《意见》并未作出明确规定。在此情形下，一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已按月息3分标准收到的利息不予返还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48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488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976元，由被上诉人陈明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法院的决定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晓琴审 判 员 王燕燕审 判 员 田始凤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丁寻韬书 记 员 钟许珠（2017）闽01民终228号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