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穗中法知民终字第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大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漫游，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媛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文化音像出版社（贵州文化音像中心）。法定代表人：罗新民，该出版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飞乐影视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俭锋，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威雅光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军，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唐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宁馨，该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广东雅恒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进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广东大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文化音像出版社（以下简称贵州音像出版社）、广东飞乐影视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飞乐公司）、广东威雅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雅公司）、广州唐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宁公司）、原审原告广东雅恒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恒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5）东法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雅恒公司通过案外人张焰武（艺名：张振宇）的独占许可获得涉案歌曲《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以下简称《眼泪》）的著作权，有权享有《眼泪》的发表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录音权、录像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等，故雅恒公司向该院提起本案侵权之诉，请求四被告停止侵权行为，销毁侵权产品、赔偿损失以及刊登道歉启事，以消除不良影响等。但在案件审理期间，大圣公司以其是涉案作品《眼泪》的著作权利人之一申请参与诉讼。该院经审查后，于2005年3月25日依法通知大圣公司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大圣公司又另行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杨斌、张焰武、广东雅恒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雅恒公司）、广东飞乐影视制品有限公司、北京世纪飞乐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飞乐公司），请求确认大圣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已将该案交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现该案尚未作出裁判结果。由此，大圣公司与雅恒公司之间因涉案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产生争议，至今未能判定涉案作品《眼泪》著作财产权的归属。另查明：大圣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又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杨斌、北京飞乐公司、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著作权属、侵犯著作财产权和录音制作者权纠纷案件［案号：（2008）武知初字第179号］。在该案诉讼中，大圣公司请求（1）确认自2004年6月15日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眼泪》著作财产权，是著作财产权人；（2）请求确认杨斌与北京飞乐公司于2004年6月15日后倒签的日期为2003年11月8日的《著作权转让协议》无效；（3）判决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信息网络向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的手机用户传播音乐作品《眼泪》及音乐作品《眼泪》网络版录音制品；（4）判决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向其手机用户提供用音乐作品《眼泪》及音乐作品《眼泪》网络版录音制品作为移动手机回铃音使用；（5）判决杨斌、北京飞乐公司、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000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费用5000元等。在该案诉讼中，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雅恒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雅恒公司在该案中诉称，杨斌已于2004年2月22日将《眼泪》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除外）转让给张焰武，张焰武又于2004年3月22日将《眼泪》独占许可给雅恒公司使用，张焰武的许可也得到杨斌的确认。此后，因杨斌将《眼泪》的著作权再次转让给大圣公司，造成版权权属争议。2005年1月18日及4月25日，杨斌、张焰武、雅恒公司及大圣公司共同确认自2004年6月15日起雅恒公司和大圣公司共同共有《眼泪》歌曲的著作财产权，并明确约定许可第三方使用歌曲的著作权收益及诉讼维权所得侵权赔偿均按所得50％比例分配。雅恒公司遂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自2005年4月25起雅恒公司与大圣公司共同享有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2）雅恒公司与大圣公司以共同权利人身份向杨斌、北京飞乐公司、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同意大圣公司在该案中的所有诉讼请求，并与大圣公司按50％的比例分配侵权赔偿金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大圣公司、雅恒公司从杨斌处受让《眼泪》著作财产权的时间均在北京飞乐公司之后，杨斌于2003年11月8日转让《眼泪》作品著作权给北京飞乐公司之后，再将该歌曲著作权重复授权或转让给大圣公司和雅恒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且该行为没有得到北京飞乐公司的追认，大圣公司和雅恒公司不享有《眼泪》作品著作财产权，遂一审驳回大圣公司和雅恒公司的诉讼请求。大圣公司及雅恒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均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案号（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2010年8月2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武知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2005年4月25日起，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和雅恒公司共同享有；三、确认杨斌、北京飞乐公司于2004年6月15日后倒签的落款日期为2003年11月8日的《著作权转让协议》无效；四、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信息网络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手机用户传播音乐作品《眼泪》；五、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向其手机用户提供音乐作品《眼泪》作为移动手机回铃音使用；六、杨斌、北京飞乐公司共同赔偿大圣公司、雅恒公司经济损失42000元；七、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大圣公司、雅恒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八、驳回大圣公司、雅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0年10月8日，大圣公司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最高人民法院确认大圣公司自2004年6月15日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是著作财产权人。2010年10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10）民申字第1507号《受理通知书》受理大圣公司的再审申请，并立案审查。2010年1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就再审问题召开听证会，但至今尚未对大圣公司的再审申请作出处理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告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本案是两原告以侵犯其著作财产权所提起的侵权诉讼，其前提必须是两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利。因此，本案的审理重点之一就是要确定两原告主张的著作财产权的来源是否合法以及权属是否清晰，并受法律保护。但现有证据显示原审原告大圣公司与雅恒公司之间因涉案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属产生争议，至今仍处于胶着和无法理清的状态，导致涉案作品《眼泪》著作财产权的具体权属人及实际权利人尚未明确，也无法确定大圣公司和雅恒公司之间与本案是否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在涉案作品《眼泪》著作财产权的权属不明，两原告无法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两原告提起的本案侵权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广东雅恒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起诉。驳回原告广东大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裁定送达后，上诉人大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认认定上诉人自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享有音乐作品《眼泪》著作财产权，各方未对该认定申请再审，无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法院应继续审理本案。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自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享有音乐作品《眼泪》著作财产权部分事实清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而不应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裁定驳回该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于2012年8月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穗中法民三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确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对涉案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权属的认定。从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涉案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2005年4月25日起，《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和雅恒公司共同享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涉案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权属已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作出了认定，且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以涉案作品《眼泪》著作财产权的权属不明，大圣公司和雅恒公司无法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两公司提起的本案侵权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887347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543328152&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不当，本案应对四被上诉人是否侵权进行实体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一百七十一条﹤javascript：SLC（183386，171）﹥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5）东法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小玲代理审判员  何 山代理审判员  陈锦堂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智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