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代理人：李苓，重庆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祖春，住重庆市渝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代武，住重庆市江北区。
上诉人张俊与被上诉人刘祖春、秦代武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2012）江法民初字第07951号民事判决，张俊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苓，被上诉人刘祖春、秦代武，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俊与陈华莉系夫妻关系。1992年7月8日，王德金与陈华莉签订关于重庆三和橡胶制品厂变更法人代表及其资产转让的协议，约定因工作需要，现任重庆三和橡胶制品厂厂长王德金愿将该厂经营权转移给陈华莉，同时将该厂全部资产转让给陈华莉。1999年1月11日，张俊代表重庆三和橡塑制品厂（乙方）与马鞍山村何家岚垭农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租用土地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闲置土地100平方米供乙方橡塑厂搬迁建厂使用；土地租用期从1999年元月11日起至2049年元月11日止，租用期为伍拾年；租金总额为壹万伍仟元；由乙方一次性付清租金。1999年元月，重庆市建设委员会发布渝村规临字（98）9号重庆市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载明：建设单位为重庆三和橡塑制品厂，建设项目为橡塑制品，建筑面积127.12平方米，结构砖混，层数二层；该建设项目的选址定点符合村镇规划要求，准予办理用地手续。同年2月，重庆市建设委员会发布渝村建临字（99）02号重庆市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对重庆三和橡塑制品厂建设项目准予建设。
2003年8月18日，重庆三和橡塑制品厂向江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兹有重庆三和橡塑制品厂原有厂房一栋、砖混结构、二层、96平方米，现无偿转让给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长期使用。同年9月9日，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成立，张俊作为投资人，领取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04年3月18日，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与马鞍山村何家岚垭农村经济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体制改革需要，重庆三和橡塑制品厂已于2003年9月9日按上级有关部门的指示更名为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经双方协商确认1999年元月11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继续有效。
2007年6月30日，张俊（甲方）与刘祖春、秦代武（乙方）签订了《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因年事已高，决定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唐家沱大塘口的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的全部固定资产及经营权、技术全部有偿按照原厂名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转让项目包括〈一〉生产设备及设施折价11万元、〈二〉模具折价5万元、〈三〉业务技术折价4万元、〈四〉厂房折价8万元；转让费总金额28万元人民币；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可到厂学习。甲方负责办理产权转让手续及相关费用；双方商定2007年6月30日为产权交接日，乙方即付给甲方转让费用共计20万元人民币；余款为转让项目第〈四〉项的费用8万元，余款由乙方于2008年6月30日前付清。如乙方逾期未付清余款，甲方将把转让项目中第〈四〉项的厂房按租赁方式处理，即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1200元厂房租金，并将转让项目第〈四〉项的所有权收归甲方所有；甲方保证在一年以内将现有产品的工艺技术及配方、新产品开发技术传授给乙方，保证每周到厂两天进行技术指导，平时乙方如遇技术问题不能解决时，甲方保证能及时到场指导。如甲方未履行此条，乙方有权拒付余款。在今后新产品开发中乙方如遇技术问题不能解决时甲方应为乙方提供技术支持；以后如遇厂房拆迁或占用，相关补偿事宜由乙方全权处理，补偿金归乙方。如果2008年6月30日前遇厂房拆迁或占用，乙方在补偿协议签订时必须支付余款8万元给甲方，补偿金归乙方。余款付清之前土地租用、建房的全套审批手续由甲方保管，余款付清之时必须全部交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刘祖春、秦代武没有支付余款8万元给张俊。现该厂名称仍为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刘祖春。
2008年6月19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发布江北府发（2008）119号文件《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江北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通知》，该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下列地上建（构）筑物不予补偿：（一）不具备“两证”的房屋；（二）政府征地批文下达后抢搭抢建的建（构）筑物；（三）违法占地修建的建（构）筑物；（四）超过批准使用期限或虽无规定使用期限但已使用两年以上的临时用地上的建（构）筑物。同时对相应的补偿标准进行了规定。2010年9月，江北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对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填写了征地房屋构筑物调查表，被告秦代武在产权人一栏签名。后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拆迁补偿审定表载明：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无证房砖混结构291平方米、无证房钢棚结构145.25平方米、无证房砖木结构24.6平方米，另有构筑物水井、水管、电线等物品，共计补偿金额56883.6元；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残值收购清单载明金额为7518.5元。庭审中，张俊认为刘祖春、秦代武知晓拆迁补偿的情况，却冒充无证户，同时隐瞒了残值收购的金额，致使张俊因重大误解与刘祖春、秦代武签订了和解协议。刘祖春、秦代武认为，是应拆迁办的要求在调查表上签字的，并不是被告冒充；相关的补偿金额系拆迁办核算的，刘祖春、秦代武并没有隐瞒、欺诈的行为；在张俊第一次起诉时就已知道拆迁一事，在此种情况下与刘祖春、秦代武签订了和解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张俊无重大误解。
2012年，张俊起诉刘祖春、秦代武，要求刘祖春、秦代武支付所欠厂房租金66000元及其利息11505元；刘祖春、秦代武立即搬迁，返还所租厂房。同年6月，该案开庭审理。后张俊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刘祖春、秦代武支付租金10000元，放弃了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次诉讼庭审中，张俊陈述因土地为集体土地，厂房没有产权证。2012年6月26日，张俊撤回了起诉。
同日，张俊与刘祖春、秦代武达成了和解协议，约定双方在履行《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产权转让合同》中对该厂厂房的产权发生争议，现经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因现在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厂房面临拆迁，张俊应当全面配合刘祖春、秦代武办理相关手续，使刘祖春、秦代武能够领取该厂房的拆迁补偿款；但是刘祖春、秦代武自领取拆迁补偿款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张俊4.8万元的房屋补偿；刘祖春、秦代武获取的拆迁补偿款超出4.8万元的部分，与张俊无关，由刘祖春、秦代武所有；二、若刘祖春、秦代武逾期支付张俊4.8万元房屋补偿，刘祖春、秦代武应加倍支付张俊房屋补偿（金额变更为9.6万元）；三、双方针对《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产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不再发生任何争议，不得再行针对该项合同要求对方承担法律责任；刘祖春、秦代武支付张俊房屋补偿后，双方对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厂房的产权也不得再行发生争议。双方对上述协议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
一审审理中，张俊举示了常住人口登记卡、情况反映、调查笔录三份，户口页显示张俊现户口在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66号2幢1单元21-5；调查笔录是向江北区土地征用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骆远东所作的调查。上述证据张俊拟证实，由于张俊住家较远，对拆迁一事不知晓；在最初起诉要求刘祖春、秦代武支付租金一案中，张俊在未向拆迁办了解情况的前提下，以为厂房只值5万余元，才与刘祖春、秦代武签订了和解协议；现根据调查，张俊属有证户，可获得16万元的拆迁补偿，与之前的5万元相差甚远，张俊有重大误解；且张俊在签订和解协议不久就反映了此事。刘祖春、秦代武对户口页无异议，对情况反映、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认为被调查人不能代表拆迁办，且与本案无关；张俊称之前未向拆迁办了解情况不属实，张俊是在对产权转让合同违约的情况下，才在和解协议中提出补偿其4.8万元的；张俊没有重大误解。
张俊在一审中诉称，张俊与陈华莉系夫妻关系。陈华莉于1992年7月8日和1997年9月23日与王德金签订《关于重庆三和橡胶制品厂变更法人代表及其资产转让的协议》，该协议约定陈华莉以157520元价格购买重庆三和橡胶制品厂厂房和设备，并以年收入的2%向马鞍山村上交管理费继续使用名为集体的牌子实为私人企业。1998年12月28日陈华莉与王德金又签订《关于德金建筑工程公司要求三和橡胶制品厂再次迁建厂房有关问题的协议》，按该协议陈购买的重庆三和橡胶制品厂另选址建房搬迁。张俊于1999年元月11日以购买的重庆三和橡胶制品厂名义与何家岚垭农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为期50年土地租用协议，并经重庆市建设委员会于1999年2月26日颁发《重庆市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批准，在租用土地上修建砖混结构127.12平方米二层楼厂房。2003年9月张俊与担任重庆三和橡塑制品厂法定代表人的妻子陈华莉协商，厂房及其财产由张俊以个人名义投资取名《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并经工商登记于2003年9月9日领取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04年3月18日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与何家岚垭农村经济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土地租用协议继续对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有效。张俊以个人独资企业名义与上列刘祖春、秦代武虽然于2007年6月30日签订《重庆市江北区马鞍橡塑制品厂产权转让合同》，但是双方在合同中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十分明确。在2008年6月30日前刘祖春、秦代武需一次性向张俊支付购买厂房价8万元，否则双方转让关系不成立，以租赁方式处理，由刘祖春、秦代武每月向张俊支付厂房租赁费1200元。鉴于刘祖春、秦代武至今未向张俊交纳购买厂房价8万元，按约定该厂房所有权仍为张俊所有。上述房屋现属拆迁范围，刘祖春、秦代武假冒无证户到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登记申请拆迁补偿，并于2012年6月26日向张俊隐瞒拆迁补偿标准，隐瞒残值收购的事实，虚构该房拆迁补偿只有56883.6元的事实，致使张俊形成错误认识，与刘祖春、秦代武达成以刘祖春、秦代武支付张俊4.8万元了结双方租赁和产权纠纷的《和解协议》。后张俊到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了解，才知道刘祖春、秦代武已假冒房主，以无证户的名义在拆迁办作了产权登记。因此，上述《和解协议》是在张俊不了解政府拆迁政策和补偿标准的情况下，轻信刘祖春、秦代武出示的拆迁补偿审定表，造成重大误解，不是张俊真实意思表示。按政策张俊应获补偿16万元以上，而按《和解协议》只得4.8万元，两者金额相差较大，对张俊显失公平。综上，刘祖春、秦代武以租赁关系占有张俊厂房，借政府对该厂房拆迁之机，以无证户欺骗政府拆迁补偿，对张俊隐瞒事实真相，虚构事实，造成张俊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签订了和解协议，不是张俊真实意思表示。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张俊与刘祖春、秦代武于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2、诉讼费由刘祖春、秦代武负担。
刘祖春、秦代武在一审中辩称，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不存在隐瞒事实真相，也不存在虚构事实，没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是张俊与刘祖春、秦代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俊最初起诉刘祖春、秦代武的是围绕产权余额8万元，张俊要求返还厂房，并未涉及房屋的拆迁补偿。由于张俊没有按转让合同的约定对刘祖春、秦代武进行技术指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刘祖春、秦代武有权拒付余款8万元；和解协议是因双方在履行产权转让合同中发生争议，后经平等协商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张俊所述的被撤销的情形。请求驳回张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张俊认为刘祖春、秦代武有欺诈行为，但拆迁补偿审定表并非刘祖春、秦代武所制作，且在前次诉讼中张俊亦称厂房无产权证，故张俊称刘祖春、秦代武有欺诈行为证据不充分。张俊提出因其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的情况下与刘祖春、秦代武签订了和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刘祖春、秦代武就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的履行产生了争议，基于此双方为了解决该争议而签订了和解协议，和解协议是对之前合同的了结。对于之前的合同争议主要在于8万元的余款是否该支付及厂房产权归属的问题，而不是该房屋的拆迁补偿问题，且该厂房现目前的拆迁价值仅有拆迁办公室的一位工作人员的证词，不足以证实拆迁的实际价值，另张俊称其签订和解协议时将房屋拆迁价值作为其考虑的主要因素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并未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由此张俊认为签订和解协议时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张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俊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元，由张俊负担。
张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2）江法民初字第0795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秦代武、刘祖春负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曲解法律，判决错误。一、张俊与刘祖春、秦代武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后，刘祖春、秦代武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张俊支付价款8万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建立的是租赁合同关系。张俊曾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秦代武、刘祖春支付租金、返还厂房。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张俊经过法官劝说，刘祖春、秦代武仅告知拆迁补偿56883.6元，隐瞒了事实真相，同意以4.8万元的和解。然而，张俊于2012年8月8日到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了解到，按照文件规定，持有建房手续的农村建房可以获得528元／平方米的补偿，拆迁补偿款应在16万元以上。并通过对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骆某的调查，证实了刘祖春、秦代武向张俊隐瞒了于2010年9月15日向管理办公室填写为产权人等相关事实。2012年6月26日，刘祖春、秦代武也没有向张俊说明隐瞒残值7518.5元的事实，更没有说明其要求管理办公室要求补偿800万元的事实。这些均说明了，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在张俊不了解拆迁政策和补偿标准及法官的劝说下，导致张俊产生了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达成的，不是张俊真实意思表示，且相差的金额巨大，对张俊也显失公平。张俊据此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撤销该协议。二、一审法院认为，张俊以刘祖春、秦代武存在欺诈的证据不充分，忽视了刘祖春、秦代武隐瞒还要领取残值7518.5元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和解协议是双方针对厂房归属问题及余款8万元的支付问题的了结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认定不准确。根据政府的相关文件规定，结合证人骆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是错误的。五、根据法律规定，张俊是在受到了多重因素的影响，签订了和解协议，是存在重大误解，协议本身也显失公平。
刘祖春在二审中辩称：本案不存在重大误解和隐瞒、欺诈的情况，和解协议是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张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协议本身与拆迁补偿金额无关，不存在补偿金额分配的问题，协议中4.8万元的约定，是以张俊交付相关手续的问题，仅体现房屋的归属问题。故请求维持原判。
秦代武在二审中辩称，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协议本身与拆迁金额无关，协议中4.8万元的约定，是以张俊交付相关手续的问题。
本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6月26日，在一审法院的庭审中张俊陈述，我们的调解意见是该房屋所有权归刘祖春、秦代武所有，我们也会积极配合对方领取拆迁补偿款，但其在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张俊5万元等内容，并最终双方在庭审中达成了4.8万元。在该次庭审中，双方达成一致初步意见后，张俊撤回起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从双方在2012年6月26日的庭审中可以看出，张俊是明确已经知道房屋拆迁的事实的，且其具有条件充分了解拆迁补偿的相关政策及补偿标准的，应当认定其在对房屋权属登记情况、拆迁补偿情况有充分了解的情况下签订的《和解协议》的，从现有证据是不能够证明刘祖春、秦代武在双方签订《和解协议》时存在欺诈、隐瞒，并导致其产生重大误解的事实，因其不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的主张，张俊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张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
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
二〇一三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廖 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