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刑初字第142号
公诉机关柳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高某，男，1980年8月12日生，山西省离石区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女，1974年11月12日生，山西省柳林县薛村镇。
被告人薛兵虎，男，1986年7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3日，经柳林县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平生，山西平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林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公诉刑诉﹝201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兵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李某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合并审理，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文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兵虎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正月的一天，被告人薛兵虎因家庭琐事被高某殴打致伤，该薛便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高某。2015年6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薛兵虎与其母亲薛某3闯入柳林县城高某与李某经营的手机店内，该薛见高某之后顿起杀心，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冲向高某，同在店内的李某见状进行阻拦，被该薛刺伤，后该薛挣脱李某的阻拦继续持刀捅刺高某，高某奋力反抗，最终将匕首夺下，之后李某和闻讯赶来了邻居张某共同将薛兵虎控制并将其拉到了手机店外面。未能使该薛的犯罪行为得逞。
案发后经柳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和李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兵虎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高某、李某诉称，因被告人薛兵虎故意杀人行为，造成被害人高某、李某受伤，故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薛兵虎的故意杀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共计106697.84元。其中：高某住院费24896.94元、门诊治疗费1625.2元、门店关门两个月房租9000元、门店关门两个月销售损失18000元、门店关门两个月手机维修服务收入12000元、三个月营养费4500元、门店设备损坏1000元、住院期间陪侍人员的伙食及误工费150元*2人*15天=4500元、救护车费1000元；李某住院费8766.7元、门诊治疗费485.6元、三个月营养费4500元、住院期间陪侍人员的伙食及误工费150元*2人*15天=4500元、误工费2000元*6月=12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李某针对诉讼请求，当庭提供相应的医疗费用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薛兵虎对故意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请求，被告人同意赔偿，但认为自己无赔偿能力。被告人薛兵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薛兵虎的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并非故意杀人，同时认为被告人有轻躁狂的病症，且案发起因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薛兵虎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正月的一天，被告人薛兵虎与前妻李某1（与被害人高某系亲戚）因为家庭琐事吵架，高某到被告人薛兵虎家进行调解，后被告人薛兵虎与前妻李某1离婚，被告人薛兵虎对高某产生误解，以为高某使坏。之后不久（正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薛兵虎来到被害人高某在柳林县所开的手机店找高某理论时，与高某发生争执，被告人薛兵虎遭到高某的殴打，为此，被告人薛兵虎向柳林镇派出所报案，高某支付给薛兵虎医药费3000元，因事情没有得到彻底解决，被告人薛兵虎遂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高某，并于被打不久的一天，在陕西省吴堡县广场的地摊上花50元购买一把匕首。2015年6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薛兵虎与其母亲薛某3闯入柳林县城高某与李某经营的手机店内，被告人薛兵虎见高某之后顿起杀心，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冲向高某，同在店内的李某见状进行阻拦，被该薛刺伤，后该薛挣脱李某的阻拦继续持刀捅刺高某，高某奋力反抗，最终将匕首夺下，之后李某和闻讯赶来了邻居张某共同将薛兵虎控制并将其拉到了手机店外面。未能使该薛的犯罪行为得逞。
案发后，经柳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体表创口共长35.5cm（大于15cm，小于40cm），挫伤面积共90c㎡，划伤共长5cm和，伤情为轻伤二级；李某体表创口共长19.4cm（大于15cm，小于40cm），上臂皮肤青紫区面积为26.2c㎡，鼻骨骨折，伤情为轻伤二级。
2016年4月20日，依被告人薛兵虎的辩护人申请，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薛兵虎刑事责任能力及有无精神疾病作出鉴定意见，被告人薛兵虎符合轻躁狂的诊断，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高某、李某受伤当日被分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和柳林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其中高某在吕梁市人民医院住院9天，支出住院费24896.94元、门诊治疗费1625.2元；李某在柳林县人民医院住院13天，支出住院费8766.7元、门诊治疗费40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薛兵虎的供述和辩解：
2011年的正月我和我的前妻，因为家庭琐事淘气来，高某是我前妻的姑舅，高某带上人到了我家里，发生口角，就把我打了，我一直受不下气，今年正月十七下午，我一个人专门到了高某的手机店里去找他，想问一下他打我的事情就这样算了，我还没有问，他就拿着板凳腿子打我，后来我报了柳林镇派出所，但高某除给了我3000元医药费之后就不管了。昨天（2015年6月17日），我去柳林镇派出所做伤情鉴定，柳林镇派出所的人说，高某说我伤已经好了解决什么，所以我就受不下这口气。今天（案发当日）专门到他的手机店找他，看不解决就和他拼命了。
昨天（案发前一天）下午回了家后，我和我妈说明天我上柳林找高某呀，我妈说那我和你相跟的去。今天（2015年6月18日）早上7点多起来后，我把我事前准备好的匕首插在后腰背上，骑上我的摩托车带上我妈到高某手机店把摩托停下后，我和我妈径直走到手机店里，看见高某跟一个女的在店里面，高某在手机店西北角修手机的小柜台跟前坐着，那个女的在进门左手边的柜台里站着，进了手机店后，我妈从进门右边的柜台里进去，我紧接着也从右边的柜台里走进去，我妈走到高某跟前，从高某的侧面用双手把高某的脖子掐住，我用右手从后腰背上把匕首拿出来，走到高某跟前，拿起匕首朝高某腰的右侧捅去，我捅了一下后，没有捅上，这时那个女的从左边柜台从后面跑到右边柜台，面向我堵在高某前面，我和那个女的说你让开，但是那个女的不让开，我就用右手拿着匕首朝那个女的腰背左侧捅去，这是那个女的用两只手把我的左手无名指搬住，后来她又放开手指转到我的后面，用右胳膊把我的脖子掐住，我用左胳膊顶那个女的腹部，然后把我的左胳膊抓住，把我左手无名指抓住，用嘴咬住我的左手，高某在前面用右胳膊把我的脖子掐住，我又拿起刀在高某的腰部右侧捅去，但是高某躲了一下没有捅上，这是高某用右手把我的右手抓住，左手拿了一个镊子在我的右手腕部捅了一下，并且匕首也被抢走了，然后高某右手拿上刀捅我的胸部，我躲开，没有被捅上，这是那个女的跑到后面用胳膊掐住我的脖子，我背靠那个女的边踢边退，从右手柜台退出来，我又从手机店了退到了街外面的人行道上，那个女的还一直拉着我的胳膊怕我跑了，后来我挣扎的到人行道上，我头晕就躺在地上了。
今年正月高某把我打了，我在柳林县医院出来后两个多月，我在陕西吴堡广场上的地摊上花了50元钱买的匕首，准备防身了，或者切一下水果，万一以后碰见高某的话，我也准备这把匕首要高某的命了。今天（案发当日）早上我准备拿家里的切菜刀来，当时我妈妈不让拿，所以我就偷的把这把匕首拿上，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后来到了店里看见他的时候我就起了杀心。我和我妈进了手机店之后，没有和高某谈话，径直进去就捅。捅了高某三刀。第一次捅高某的时候，高某躲开了，但是匕首把他的腰部划了一下；第二次高某掐住我的脖子时，我捅高某时，也没有捅上，也是划了一下腰部；第三次高某按住我的左手时，我捅高某时，也是没有捅上，也是划了一下腰部。捅了那个女的一刀。那个女的堵在高某前面时，我捅那个女的时，也没有捅上，把那个女的腰上也是划了一下。当时也没有多想，进去的时候想捅成个什么算什么。我主要是想捅高某了。当时也没有多想，就是想捅到哪儿算哪儿。用了很大的劲。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正月的一天，薛兵虎与前妻李某1（与被害人系亲戚）因为家庭琐事吵架，高某到被告人薛兵虎家进行调解，后薛兵虎与前妻李某1离婚，薛兵虎认为是高某中间使坏。正月29日，薛兵虎来到高某所开的手机店内与高某发生打架。2015年6月18日10时许，薛兵虎与其母亲薛某3来到高某经营的手机店内，见到高某后，薛兵虎直接拿匕首刺向高某，同在店内的李某进行阻拦时被薛兵虎刺伤，后高某将匕首夺下，李某和闻讯赶来了邻居张某共同将薛兵虎控制住拉到了手机店外面。后柳林县公安局防暴队的干警赶到并控制了现场。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18日10时许，薛兵虎与他母亲薛某3来到高某在柳林县经营的手机店内，见到高某后，薛兵虎没说啥就从腰间拿出匕首冲向高某，当时在店内帮高某卖手机的李某进行阻拦时左胸部下方被薛兵虎刺伤，李某将薛兵虎拽住，后高某将匕首夺下，之后得知高某与薛兵虎之前有矛盾。
3、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3（薛兵虎的母亲）证言。证明因为高某打了薛某3的儿子薛兵虎，薛兵虎就要去找高某算账，2015年6月18日早上，薛某3和薛兵虎相跟来到高某手机店之后，李某说这是她的手机店不能进去，高某不说话站起来准备走了，薛某3将高某的腿抱住不让走了，李某过来往开推薛某3时，薛兵虎看见后就打高某与李某，薛某3没有看清他们互相怎么打的，也没看见薛兵虎拿出刀子捅对方，但后来看见薛兵虎、高某两个上身处都流血了，不知道哪里被捅伤了。
（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张某看见高某在店里右边修手机的柜台里面，有个男的把高某压在柜台上，李某从后面压着那个男的，有个60多岁的老婆在对面的柜台上，拿起东西就往高某捣了。张某和李某将那个男的拉出店外。李某被捅了左腹部流着血，地上有流下的血。
（3）证人王某、梁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18日早上，在高某手机店内看见有四个人在手机店里面修手机的那一块互相撕扯着了，李某喊叫说让赶紧打报警电话，李某是腰上、手臂流血，另外二人不清楚伤是怎么形成的。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马某在来福区看见一手机店里有人在打架了，并且听见里面有人喊着让报警了，马某就报警了。当时现场围好多人，看不见里面。
（5）证人穆某证言。证明穆某在手机店附近听见里面喊的说抢手机了，进去后看见女老板当时抱拽着一个30岁左右年轻男子的胳臂，往开拉了，嘴里还喊着赶紧给报一下警，有个30岁的年轻男子和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正在打一个40多岁的男子，那个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在打那个40多岁的男子，被女老板拽住的那个男子朝老太太喊打么、打么，赶紧打么。那个被打的40多岁的男子被老太太和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压在柜台上面。之后进来一个女医生她报了一次警，接着进来一个男医生，从柜台外伸手把把那个30多岁的年轻男子拉开，并让被压的男子松手，之后那个男医生拉住那个30多岁的男子的胳膊，女老板用手推着那个30多岁的男子推到店外面的人行道上。
4.书证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被告人薛兵虎作案时所着衣物情况，一件白色背心、一件淡粘有血迹的蓝色半袖衬衣、一条黑蓝色长裤（1622型号）、运动鞋，同时携带电警棍一把。
（2）提取笔录，从高某手中提取灰色半袖一件，证明被害人高某案发时衣着情况。
（3）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民警将被告人薛兵虎抓捕归案。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薛兵虎的身份信息，为薛兵虎，男，1986年7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
（5）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6月18日10时50分，柳林县公安局民警从高某手中提取到被告人薛兵虎行凶时所持钢刀一把（木质刀柄、单刃匕首）。
（6）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5年6月18日10：28：57，柳林县公安局110接到马先生的报警称，柳林县**手机店有人打架。
5.物证：被告人高某作案所用工具为木质刀柄的单刃匕首。
6.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勘查号：K**3）及照片说明。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柳林县的**手机店，以及案发现场的情况。
7.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柳）公（司法）鉴（活）字[2015]046号}。证明被害人高某体表创口共长35.5cm（大于15cm，小于40cm），挫伤面积共90c㎡，划伤共长5cm，损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3.b之规定，属于轻伤二级。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柳）公（司法）鉴（活）字[2015]045号}。证明被害人李某体表创口共长19.4cm（大于15cm，小于40cm），上臂皮肤青紫区面积为26.2c㎡，鼻骨骨折诊断成立，损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3.b之规定，属于轻伤二级。
（3）鉴定意见，证明地面擦拭物、匕首擦拭物检出血液为高某所留。
对以上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证据来源合法，能形成证据链全面将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的作案动机、作案过程及危害后果客观真实地予以反映，故对公诉机关的证据及证明事实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当庭提供的证据有：
1、高某的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八支，证明高某受伤当日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9天，支出住院费24896.94元、门诊治疗费1625.2元。
2、李某的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二支，证明李某受伤当日被送往柳林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3天，支出住院费8766.7元、门诊治疗费409元。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的证据，被告人薛兵虎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害人受伤后治疗事实存在，为此支出医药费用客观真实，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兵虎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高某的纠纷，为发泄怨恨，积极购买匕首，且在案发当日见到被害人后直接拿刀捅刺被害人，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并造成二人轻伤的后果，被告人薛兵虎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薛兵虎在捅刺被害人时，遭到被害人强力反抗并被制服，被告人薛兵虎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外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兵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鉴于被告人薛兵虎属轻躁狂患者，且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犯罪未遂，故对被告人薛兵虎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薛兵虎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告人薛兵虎与被害人高某两次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即产生杀害被害人的念头，并携带匕首来到被害人门店，在见到被害人后直接持刀对被害人高某进行捅刺，遭到另一被害人李某阻挡时，又持匕首对李某予以捅刺，结合被告人薛兵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庭审中的辩解，被告人薛兵虎有明确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关于被告人薛兵虎犯罪未遂，属轻躁狂患者易激怒，建议对被告人薛兵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薛兵虎犯罪行为所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即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抢救、医疗费用、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误工费，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误工费的请求，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医疗机构的证明及其他证据，但结合二被害人的伤情和住院的实际情况，可酌情支持住院期间的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门店设备损坏1000元的请求，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兵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
二、被告人薛兵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各项损失人民币31122.1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损失人民币12719.3元，驳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虎平
审 判 员 白照平
人民陪审员 王 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