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2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贾梦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敏，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必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陈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式云，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必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1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微谱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必星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微谱公司支付软件款的条件没有成就。1、蓝图阶段没有结束。双方于2015年10月23日签署的交接清单，只是表示蓝图及相关文件从必星公司移交给微谱公司，不是对蓝图的确认。该设计涉及微谱公司账务、物资、销售等多个部门，只有上述资料移交后才可能组织各部门审阅、确认，且微谱公司3天前发给必星公司的邮件明确其“需要对蓝图做详细的解读和消化，同时确认蓝图的方案。系统实现还是在蓝图确认后开展吧”，故交接后微谱公司还需要对蓝图进行解读和确认。交接清单上关于完成蓝图设计阶段工作的内容是必星公司所写，并非是微谱公司的确认。微谱公司之后发现该设计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形式也有很多缺失。2、SAP软件没有交付。系争合同约定软件交付是在蓝图阶段确认完成之后，蓝图设计没有完成，必星公司就将不符合交付条件的软件交付给微谱公司，不是系争合同约定的交付。综上，微谱公司不应支付相应款项及违约金。被上诉人必星公司辩称，一、蓝图阶段已经结束。2015年10月23日，微谱公司项目经理与必星公司项目经理签订的交接清单是对蓝图阶段结束的确认，而不是确认蓝图移交。2015年10月20日微谱公司项目经理殳张坤发给必星公司的邮件中提及要对蓝图进行消化和解读，正是说明微谱公司此时已经收到了蓝图文件，否则不需要消化解读。因此，在2015年10月23日签署的交接清单正是微谱公司在解读蓝图之后才与必星公司确认蓝图阶段结束，交接确认书中也载明“已完成蓝图及蓝图设计阶段工作”。微谱公司称必星公司交付的蓝图不符合约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SAP软件已经交付。SAP软件已经由微谱公司签收。在蓝图阶段结束后20个工作日且收到微谱公司全额软件许可合同款后交付软件是必星公司的权利而不是义务。必星公司没有行使这项权利，而是在2015年9月9日就将软件交付给微谱公司。必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微谱公司支付必星公司货款1,100,00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微谱公司支付必星公司违约金8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1日，微谱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必星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AP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采购/实施SAPERP+CRM系统，并支付相应的费用，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目采购及实施工作。第一条名词定义。……第三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实施、开发工作：合同签订生效后，从项目启动到项目结束共6个月，经双方协商初定项目启动时间为2015年8月3日，项目结束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系统上线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需要完成《附件一：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AP项目工作说明书》中的各项任务，工作阶段包含项目准备、蓝图设计、系统实现、上线准备、上线支持5个大阶段。……第五条合同标的费用。1、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相关的SAPERP和CRM软件使用许可、实施、开发经费和报酬：2、本项目合同总金额为4,000,000元，包括SAPERP及CRM软件许可1,100,000元及实施费用2,900,000元(其中包括蓝图设计费550,000元和后期实施费用2,350,000元)。……7、支付条件。分阶段付款，在每个阶段的付款条件成立并在双方确认后，甲方对乙方进行付款，同时乙方在甲方每次付款前提前7个工作日提供发票。付款进度详见下表：费用付款阶段付款比例付款金额备注1、合同签订后7日内蓝图设计的100%此阶段任务完成标准参见说明书。2、蓝图阶段结束后7日内ERP+CRM软件许可费用的100%此阶段任务完成标准参见说明书。3、蓝图阶段结束后7日内实施费用的30%此阶段任务完成标准参见说明书。4、系统上线完成后7日内实施费用的50%此阶段任务完成标准参见说明书。5、上线验收合格后2月内实施费用的20%项目验收见下述第十一条款。第六条软件许可交货。1、交货日期，蓝图阶段结束后的20工作日内且收到甲方全额软件许可合同款将本合同所列产品按下列方式交付甲方。2、收货信息，收货人：殳张坤；交货地址：上海市国伟路XXX号XXX号楼XXX楼；……。3、交货方式，委托乙方代为发货：乙方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将货物交到合同规定的交货地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4、产品的收验。1)甲方收货人需在收到产品后3个工作日内，按合同要求进行验收。经检查对产品的品牌、原厂商、规格型号、数量、外包装，以及乙方提供的交货清单均无异议的，甲方需在交货清单中签字、盖章以表明对所售产品的验收，并将该文件传真、邮寄至交货清单注明的地址。如甲方接受产品后3个工作日内不向乙方提供签署、盖章的交货清单，乙方根据发出凭证，证实产品已发至甲方并且验收合格。(SAP产品收货方式以收到SAP给出的电子license：User-ID、Password为准)。2)甲方对收到的产品有异议，应在收到产品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提供相应的材料。甲方在收到产品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没有提出异议或者逾期提出异议，视同甲方收到的产品符合本合同约定，验收合格。……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双方确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项目实施失败的，按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承担一切损失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合同附件：《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AP系统实施项目工作说明书》，其中项目阶段成果的验收约定如下，项目各阶段提交的成果文档要求双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主要的文档有：第一阶段项目实施准备，文档名称包括：微谱SAP项目目标与范围等；第二阶段业务蓝图设计，文档名称包括：业务现状调研分析报告、微谱业务蓝图规划报告、微谱ERP组织结构图、微谱业务流程清单、功能开发需求(包括报表设计方案、二次开发及与第三方系统集成接口设计方案等)；第三阶段系统技术实现……；第四阶段培训及准备阶段交付物……；第五阶段上线运行阶段交付物……；其他文档……。2015年8月20日，必星公司向微谱公司开具蓝图设计费的发票，金额为550,000元。审理中，必星公司与微谱公司双方均认可微谱公司已经支付必星公司蓝图设计费用550,000元。2015年10月20日，微谱公司的系争项目经理殳张坤向必星公司的系争项目经理王凡发送邮件，内容：“王经理：您好！SAP项目进展至今，非常感谢您和各位顾问的辛勤工作，在这里我代表甲方整个项目组对您们表示最真挚的感谢。目前我方对项目蓝图还要内部做详细的解读和消化，同时确认蓝图的方案，系统实现还是在蓝图确认后开展吧，烦请协调安排后续工作。”次日，王凡回复殳张坤，内容：“殳经理，您好。非常感谢贾总、殳经理、各位组长及关键用户等的大力支持，完成本项目蓝图设计工作。对于您提到的项目暂停工作，我们非常遗憾听到这个消息，但也表示理解。经与公司汇报，初步确定按照以下步骤进行：1、整理项目启动至今的交付物文档及清单。2、确定项目组顾问离场时间，并做好工作交接。3、双方商议项目重启条件及时间。必星公司接收到微谱公司正式提出的项目重启需求后，在1个月内完成项目重启准备工作，但不能保证由现有项目组顾问继续实施……5、形成‘项目阶段工作备忘’，双方项目经理签字后留档。”2015年10月23日，由必星公司项目经理王凡和微谱公司项目经理殳张坤对SAP项目进行交接，并签字形成书面文件，内容如下：上海微谱SAP项目自2014年8月启动，截止10月底，已完成项目准备及蓝图设计阶段工作。具体如下：工作内容序号主要工作任务1完成项目总体计划制定2召开项目启动大会，确定项目组组织架构及成员3完成用户初阶培训/中阶培训等4完成现状调研，形成现状综述报告5完成ERP系统和CRM系统未来组织架构设计工作6完成未来业务流程设计工作7完成蓝图设计，形成蓝图综述文档交付物序号交付物文档服务器存放路径1项目总体计划weipu-sap＼00项目管理＼01总体计划2项目组织架构weipu-sap＼00项目管理＼07项目沟通及组织3文档模板weipu-sap＼00项目管理＼06文档模板4各阶段会议纪要weipu-sap＼00项目管理＼03会议纪要5问题清单weipu-sap＼00项目管理＼10项目风险管理6双周计划及周例会材料weipu-sap＼00项目管理＼02项目周例会7工作说明书weipu-sap＼01项目准备＼00工作说明书8启动大会材料weipu-sap＼01项目准备＼01启动大会9初阶培训材料weipu-sap＼01项目准备＼02初阶培训10现状调研计划weipu-sap＼02蓝图设计＼01流程现状＼01调研问卷11现状综述报告weipu-sap＼02蓝图设计＼01流程现状＼02现状综述12未来组织架构文档weipu-sap＼02蓝图设计＼02未来组织架构13未来业务流程文档weipu-sap＼02蓝图设计＼03未来流程设计14蓝图综述文档weipu-sap＼02蓝图设计＼05蓝图综述15开发清单weipu-sap＼20开发需求＼03开发清单一审审理中，必星公司为了证明其已经交付SAP软件，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2015年9月9日由微谱公司盖章并经“殳张坤”签字的材料。经翻译中文内容如下，2015年9月9日SAP《软件中端用户许可协议》，载明：访问并下载“SAP商业技术解决方案”页面，作为许可证持有人的正式授权代表，我特此声明，依据和SAP签署的上述相关合同，已经获得以下允许全权下载授权软件的访问信息。如果合同条款中提供注明，客户还可以收到软件实物。将依据合同条款规定邮寄授权软件。我在此确认，如果许可证持有人已经履行合同，我本人，作为许可证持有人的正式授权代表，将全权下载合同中特别规定的授权软件，而不可以访问和下载未经授权的软件。http：support.sap.com／swdc用户ID：SXXXXXXXXXX密码：X49QP885。许可证持有人授权代表的姓名处有微谱公司的盖章和“殳张坤”的签字。2016年7月28日，必星公司项目负责人尹志远给微谱公司项目负责人殳张坤发送邮件，内容如下：“张坤：你好，经和中软方协商，对方积极争取协商退货事宜，我们还是据于事实，如下，看是否有出入：上海必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必星’)，与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是SAP业务合作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相互支持开展SAP推广和实施业务。2015年7月，应SAP的意向客户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微谱’)的请求，委托上海必星与中软签订了SAP软件采购协议，在上海微谱实施过程中，蓝图阶段结束后发现，该软件功能与上海微谱的实际管理需求相差较大，SAP销售在演示过程夸大其功能，加之其当时上海微谱的资金流紧张，因此上海微谱决定终止了该项目，后续上海微谱也未做该软件的实施工作，只是向上海必星支付了蓝图设计费用，同时也没有使用该软件，考虑到我司与贵司的长久合作关系，以及SAP-PARTNER的实际利益，因此特申请退货，请给予考虑。”次日，殳张坤回复尹志远，内容如下：“尹总：您好，您的邮件我们公司领导看过有所修改。建议修正如下：上海必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必星’)，与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是SAP业务合作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相互支持开展SAP推广和实施业务。2015年7月，根据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微谱’)与上海必星的“SAP软件项目”实际需要，上海必星与中软签订了SAP软件采购协议，在上海微谱实施过程中，蓝图阶段结束后发现，该软件功能与上海微谱的实际管理需求相差较大，SAP销售在售前演示过程有存在夸大其功能的情况，因此上海微谱与上海必星协商该项目延后进行，后续上海微谱也未做该软件的实际实施工作，只是向上海必星支付了蓝图设计费用，同时也没有使用该软件，考虑到我司与贵司的长久合作关系，以及SAP-PARTNER的实际利益，因此特申请退货，请给予考虑。”一审另查明，1、2015年8月25日，必星公司与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公司”)签订《SAP软件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必星公司向中软公司购买SAP软件，合同总价为1,000,542元。合同明确最终用户(所购软件产品的使用者)为微谱公司，联系人为殳张坤。2016年10月9日，必星公司支付中软公司软件款1,000,542元，服务费69,458元。2016年10月20日，中软公司出具《声明》：2015年8月25日，必星公司向其公司购买SAPER+BCRM软件，并签订了《SAP软件产品购销合同》，并指定软件最终用户者为：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中软公司已经于2015年9月9日将软件交付给必星公司指定的软件最终用户，并拿到了签收软件的签收单。事后，必星公司曾向中软公司提出因最终用户内部原因向其提出退货申请，故而向中软公司提出退货申请。现郑重声明如下：1、不同意退货。2、其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已经收到必星公司支付的相应合同款项。……2、微谱公司另案起诉必星公司，案号为(2016)沪0110民初17520号，要求解除系争合同，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蓝图设计费550,000元，该案仍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软件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微谱公司是否违约以及违约金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软件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涉及两个问题：1、蓝图阶段是否结束。系争合同约定，蓝图阶段结束后7日内支付全额软件款。系争合同的附件工作说明书明确，项目各阶段提交的成果文档要求双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3日必星公司与微谱公司交接清单中明确已完成项目准备及蓝图设计阶段工作，且其中主要工作任务亦明确完成蓝图设计，形成蓝图综述文档。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SAP项目必星公司已经完成蓝图设计工作，即蓝图阶段已经结束。2、SAP软件是否交付。2015年9月9日SAP《软件中端用户许可协议》中已经将软件的下载地址以及用户名、密码交付给微谱公司。而系争合同约定，SAP产品收货方式以收到SAP给出的电子license：User-ID、Password为准。虽然合同还约定，乙方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将货物交到合同规定的交货地点，《软件中端用户许可协议》中亦明确客户还可以收到软件实物。但SAP软件作为数据产品即无形物，应适用特别条款，且微谱公司收到用户名、密码即可下载使用软件，是否收到实物，并不影响其实际使用。故一审法院认为，微谱公司已经收到SAP软件，必星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的交付义务。当然，微谱公司亦可要求必星公司再行交付实物。至于微谱公司抗辩必星公司应该在微谱公司支付全款后再交付软件，必星公司属于擅自购买擅自交付。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同约定微谱公司支付全款后交付软件是赋予必星公司的权利，必星公司在支付全款之前交付软件，并不影响微谱公司的权利。且即便微谱公司认为交付软件条件未成就，其完全可以不予签收。故对于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微谱公司抗辩必星公司与微谱公司双方在2016年7月邮件中协商退货事宜且必星公司自认软件与微谱公司的实际需求不相符合。一审法院认为，必星公司已经支付中软公司软件款且中软公司明确表明无法退货。关于必星公司自认软件与微谱公司的实际需求不相符，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在协商向中软公司退货，故其措辞是否符合事实应当值得推敲，亦不能作为对必星公司不利的证据，即不足以证明软件的质量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合同系争的软件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即蓝图设计工作已经完成，且必星公司已经完成了主要交付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微谱公司应当支付SAP软件款1,1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微谱公司是否违约以及违约金如何计算。必星公司主张微谱公司违约认为其于2015年10月20日邮件中单方终止合同，进而导致项目实施失败，故根据系争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项目实施失败的，违约方承担一切损失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但后来庭审中改变主张，认为合同并未终止，由于微谱公司未支付软件款构成违约，亦应当按照上述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必星公司仅主张微谱公司未付款的违约责任并不适用上述违约金条款，而微谱公司未按约付款亦构成违约并给必星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依法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蓝图阶段结束后7日内支付全款。而2015年10月23日中进行了交接，一审法院以此日期作为蓝图工作结束日，微谱公司应该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软件款。故一审法院将未付款违约金调整为：以1,1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3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微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必星公司款项1,100,000元；二、微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必星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3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必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必星公司负担3,600元，由微谱公司负担7,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微谱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微谱公司支付软件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微谱公司为系争项目成立有对接必星公司的项目组，该项目组负责人签署交接清单时应当明知清单内容及意义，即使交接清单由必星公司事先打印完成，微谱公司若有异议亦应明确表示，但其未予提出。即便微谱公司在3天前曾邮件向必星公司表示目前需要对蓝图做详细解读和消化、同时确认蓝图方案、系统实现在蓝图确认后开展，并不与3天后其确认蓝图设计阶段工作完成的签署形成矛盾或冲突。因此，按系争合同及附件工作说明书的约定，微谱公司在2015年10月23日签署的交接清单中明确载明确认蓝图设计阶段工作已完成，其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的法律意义客观产生，现微谱公司单方认为这只是对蓝图及相关文件移交签收的意见并无事实依据。同时，在必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微谱公司支付软件款，微谱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主张终止系争合同前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必星公司表示过蓝图设计阶段的内容或形式存在问题。另外，微谱公司实际确认收到了SAP软件，收取方式与系争合同约定相符，故微谱公司应向必星公司支付系争合同约定的软件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微谱公司现认为未收到SAP软件，却又与其要求必星公司代为协商退货的事实相悖。综上，微谱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00元，由上诉人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吴嫒婷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吴嫒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