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台刑一终字第4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农民，中共党员，住仙居县。2013年11月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峰，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住仙居县。2013年9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柯某，经商，住仙居县。2014年3月1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农民，中共党员，住仙居县。2014年9月2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泥水工，住仙居县。2013年10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某甲，农民，住仙居县。2013年10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丙，农民，住仙居县。2013年9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农民，住仙居县。2013年11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柯某、吴某、张某甲、张某乙、沈某甲、张某丙、陈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台仙刑初字第5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决定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涉案犯罪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对其他原审被告人涉案犯罪进行书面审理。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王峰，证人徐某、沈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仙居县人民政府依法征收仙居县福应街道周岩头村等村相关集体土地，2010年间，周岩头村村民王某甲、沈某甲因不满县政府的土地征收行为先后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均被法院驳回起诉。2012年底，仙居县人民政府将征收的环北二路周岩头村土地（主要属该村界院自然村三组、四组、八组的土地）依法拍卖给天立与和泰两家房地产公司用于商品房开发。因不满县政府土地征收以及要求提高10%村留用地补偿款，2013年1月份，被告人王某甲、柯某、张某甲、张某乙、沈某甲、张某丙、陈某等人组织村民签订《界院自然村集体上访及控告合同书》，合同书约定集资款按人口计算，县内活动每户必须出代表参加，县外活动选举骨干代表参加，永不叛变，绝不单独行动等内容。共有四十余人在合同书上签名，募集资金四万余元，用于上访等开支，募集到的资金由被告人王某甲保管，集体活动由被告人张某丙记账，报销时需要由被告人张某乙（四组组长）、沈某甲（三组组长）审核签字。后相继组织村民到仙居县、台州市政府门口拉横幅、喊口号、下跪请愿，并将现场图片上传至互联网。同年4月份，为阻止开发商进场施工，被告人陈某提议用垃圾堵住道路，后被告人王某甲、柯某、张某乙、沈某甲等人召集村民开会商定，由被告人张某甲起草协议书，在环北二路周岩头村路段倾倒建筑垃圾，用堵塞道路的方式阻止开发商进场施工。同年5月份，被告人吴某参与被告人王某甲等人的上访活动，亦从其所在的界院自然村第八组募集资金用于上访等开支。被告人柯某、吴某等人召集村民开会，决定在周岩头村道路两边悬挂横幅、标语牌等，后由被告人柯某、张某甲等人编写了“贪官腐败给人民带来痛苦带来灾难，街道、村欺上瞒下，冒用批文给界院村带来痛苦，带来灾难”、“一手抓控告，一手抓对抗，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强烈抗议县政府，严重警告开发商”等横幅内容，由被告人陈某等人制作后，悬挂在周岩头村道路两边。同年5月29日，八被告人在得知开发商准备在6月1日进场施工的消息后，即召集村民开会，并签订《周岩头村三四八组对抗县政府及房产商暴力进场协议书》，协议书规定户口在周岩头村三四八组年满十八周岁的村民，除在校学生、现役军人外，在6月1日前必须赶回周岩头村集结待命，确实不能赶回的要缴纳300元赞助费，站在县政府或开发商立场参与暴力进场的视作该户背叛，在对抗过程中不准逃跑或溜走，否则按叛徒论等。五十多名村民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会上还决定6月1日演练时，参与的村民每人发一条红领巾以区别没有参加的村民，在对抗进场的过程中，老年人及妇女排在前面，中年人排在中间，年轻人排在后面。6月1日，被告人王某甲、柯某、吴某等人以宣传土地政策为名，召集二百多村民开会，给每位村民发了一条红领巾，会上被告人柯某、吴某、王某甲等人先后发言，鼓动村民对抗县政府及开发商进场，并进行了对抗进场的演练。2013年9月25日傍晚，在得知县政府对10%村留用地的补偿价定为200万元每亩时，被告人王某甲、沈某甲等人认可该补偿价，但被告人陈某、柯某等人仍认为补偿价过低，并连夜租车组织四十余村民至杭州，打算去省政府上访，后在赶至杭州的周岩头村村干部及福应街道干部的劝说下，被告人王某甲等十余人返回仙居，被告人陈某、柯某、张某乙、张某丙等三十余人去了上海土地督察部门上访，于9月26日回到仙居。9月27日7时30分许，仙居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联合福应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依法清理环北二路周岩头村路段的建筑垃圾时，受到被告人张某丙等人的恶意阻挠。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丙于2013年9月27日在垃圾清理现场被传唤归案。被告人王某甲、陈某、张某甲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2013年11月7日、2014年9月25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沈某甲、张某乙、吴某、柯某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10月12日、11月5日、2014年3月18日向仙居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以被告人王某甲、柯某、吴某、张某甲、张某乙、沈某甲、张某丙、陈某的供述，证人沈某丙、张某丁、沈某丁、徐某、沈某戊、沈某乙、沈某己、张某戊、王某乙、沈某庚的证言，三门县人民法院、临海市人民法院、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福应街道周岩头村北征收地块有关情况的说明及所附相关材料，收款收据，界院自然村集体上访及控告合同书，周岩头村集体活动记录簿，周岩头村三四八组对抗县政府及房产商暴力进场协议书，笔记本一本及票据39份，仙居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出具的说明及照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柯某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某乙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沈某甲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某丙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原审被告人吴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其未直接参与五月份的上访及募集资金活动，未参与召集村民开会决定在周岩头村道路两边悬挂横幅、标语牌，未参与5月29日的村民开会，未参与召集村民于6月1日开会及演练，其虽在该会上发言，但并无鼓动村民对抗县政府及开发商进场的言论，当日的村民演练亦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认为仙居县人民政府的土地征收行为的合法性未经相关行政机关最终裁决，上诉人及其他被告人为谋求合理的利益诉求，在政府机关、被征收土地路口及所在村村口上访，上访的地点并非是公共场所，未引起公共场所秩序混乱，根据吴某参与程度及主观恶性，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并申请证人徐某、沈某乙出庭作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吴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吴某在一审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成立自首，但在二审庭审中否认其主要犯罪行为，没有悔罪表现，请法庭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某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柯某、张某甲、张某乙、沈某甲、陈某的供述，证人沈某丙、张某丁、沈某辛、沈某戊、沈某己、张某戊、王某乙、沈某庚、徐某、沈某乙的证言证实，吴某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述。证人徐某、沈某乙二审庭审作证没有否认吴某参与演练，徐某并证实吴某向其所处的第八组报销用于上访开支3000元钱。故吴某关于原判认定其参与犯罪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吴某参与募集资金组织上访，组织村民在公共场所悬挂横幅，在其所召集二百多村民集体演练中发表演说，起哄闹事，造成长时间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吴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吴某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柯某、张某甲、张某乙、沈某甲、张某丙、陈某为谋求更大利益诉求，募集资金在较长时间内频繁组织村民集体上访，以在公共场所悬挂横幅、下跪请愿、呼喊口号、组织演练等方式，起哄闹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吴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剑锋
审 判 员 朱 坚
代理审判员 朱 兴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