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浠水刑初字第00239号公诉机关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敏，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浠水县绿杨乡人民政府乡长，住浠水县南城经济开发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浠水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浩，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小兰，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浠检诉刑诉（2015）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敏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敏及其辩护人黄浩、汪小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至2014年，被告人汪敏在担任浠水县绿杨乡人民政府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处理乡政府送情费用过程中，采取虚报发票的方式，先后套取公款280581元据为己有，还伙同浠水县绿杨乡正科级干事周某1（另案处理）采取上述同样方式，套取公款12000元据为己有，共计侵吞公款292581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汪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汪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悔罪并已交出全部赃款，恳请对其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在2015年6月8日被“两规”后，从次日起三天内就主动交代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纪委掌握的仅仅是被告人违规问题，因此，应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两规”期间，被告人还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为国家挽回经济损失达百万元，有立功情节。综上，被告人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建议依照《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2014年，被告人汪敏在担任浠水县绿杨乡人民政府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处理乡政府送情费用过程中，采取虚报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280581元据为己有，伙同浠水县绿杨乡正科级干事周某1（另案处理）采取上述同样方式，套取公款12000元据为己有，共计侵吞公款292581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2年1月底，浠水县发改局拨付给浠水县绿杨乡政府2万元赞助款，打到被告人汪敏个人农行账户内，汪敏让时任绿杨乡政府出纳邓某裁据2万元作为政府收入，以年关乡政府送情需要用钱为由将此2万元自己保管，同时向出纳出具2万元借条。同年2月，被告人汪敏从农行卡上将此2万元取出交与妻子游某2据为己有。后，被告人汪敏先后向出纳虚报加油、餐饮等发票平账，并收回2万元借条。2、2012年1月19日，被告人汪敏以年关乡政府送情需要用钱为由安排出纳邓某从乡政府资金中转款10万元到自己个人信用社账户。同年1月22日，汪敏从上述10万元中取现3万元存入自己的定期账户。后汪敏先后向出纳虚报加油、餐饮等发票将据为己有的3万元平账处理，并收回借条。3、2012年1月17日，浠水县水利局拨付给浠水县绿杨乡政府7万元赞助款，打到被告人汪敏个人建行账户内，汪敏让出纳邓某裁据7万元作为政府收入，并以年关乡政府送情需要用钱为由没有将7万元公款交给出纳，而是向出纳出具借条，7万元公款仍由其保管。后汪敏将上述10万元中的3.1万元用于自己及家庭日常开支，并向出纳虚报加油、餐饮等发票将据为己有的3.1万元平账处理。4、2012年12月24日，绿杨乡乡镇企业联合会汇款10万元到被告人汪敏个人信用社账户作为乡政府费用，由出纳邓某出具借条。同日，汪敏转账5万元给邓某安排处理乡政府日常开支，另出具5万元借条支配余款，并从中转款2万元连同自己的2万元交与妻子游某2存定期4万元。后汪敏陆续向出纳虚报加油、餐饮等发票将据为己有的2万元平账处理，并收回借条。5、2013年1月22日，被告人汪敏以年关乡政府送情需要用钱为由安排出纳邓某从乡政府资金中转款10万元到自己个人信用社账户，并出具借条。同年1月27日，汪敏从上述10万元中取现2万元交与妻子游某2据为己有。后汪敏陆续向出纳虚报加油、餐饮等发票将据为己有的2万元平账处理，并收回借条。6、2013年1月底，被告人汪敏以年关乡政府送情需要用钱为由安排出纳邓某给自己现金5万元，并出具借条。汪敏从上述5万元中取现3万元交与妻子游某2据为己有。后汪敏陆续向出纳虚报加油、餐饮等发票将据为己有的3万元平账处理，并收回借条。7、2013年2月4日，袁华锋公司汇款拨付给浠水县绿杨乡政府10万元街道建设赞助款，打到被告人汪敏个人建行账户内，同年3月2日，汪敏从上述10万元中取现4万元交与妻子游某2据为己有，还为平时自己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1.5万元。该10万元后经乡政府讨论作为年终送情费用处理，不入乡政府财经账。后，汪敏陆续向出纳虚报加油、餐饮等发票将据为己有的5.5万元平账处理，并收回借条。8、2013年初，被告人汪敏从乡政府出纳借给自己的公款中支取8581元存入其农行卡内，用于支付自己家庭电费开支。后，汪敏陆续向出纳虚报加油、餐饮等发票将据为己有的8581元平账处理。9、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汪敏以年关乡政府送情需要用钱为由安排时任绿杨乡出纳张某1从乡政府资金中转款3万元到自己个人银行账户，并出具借条。同日，汪敏将上述3万元公款连同自己卡中原有1万元共计4万元转账给其子汪寒雨作读研究生费用。后汪敏陆续向出纳虚报加油、餐饮等发票将据为己有的4万元平账处理，并收回借条。10、2014年，出纳张某1从乡政府资金中支取17.36万元给被告人汪敏作为政府日常费用及送情开支，汪敏出具借条。汪敏在上述公款中累计用于自己和家庭日常开支2.6万元。后汪敏指使承建街道绿化工程的个体老板李某在结算工程款发票中虚增工程款38万元，处理了自己及家庭日常开支15600元；指使承建绿杨乡政府院内工程的个体老板陈某在结算工程款发票中虚增工程款5万元，处理了自己及家庭日常开支10400元。11、2009年年关，绿杨乡企业联合会正科级干事周某1（另案处理）从乡企业联合会支取11000元与被告人汪敏一起到相关部门送情，事后剩余6000元，二人商定平分，汪敏分得3000元；2010年年关，周某1从乡企业联合会支取12000元与被告人汪敏一起到相关部门送情，事后剩余7000元，二人商定私分，汪敏分得4000元；2012年年关，周某1从乡企业联合会支取15000元与被告人汪敏一起到相关部门送情，事后剩余10000元，二人商定私分，汪敏分得5000元。后周某1安排企业联合会工作人员程某以虚假发票虚列上述开支，将二人据为己有的公款平账处理。2015年5月，周某1案发，汪敏遂将个人所得12000元上交乡政府财务，并授意出纳将交款日期提前至2月6日。同时查明，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汪敏向县纪委退赃20万元。同年12月11日退赃及违纪款1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浠水县纪委案件移送函、表现函，证实汪敏于2015年6月8日被县纪委采取“两规”措施调查，期间“态度端正，交代了组织已掌握其贪污受贿和收受礼品礼金的问题，还主动交代了组织没有掌握的贪污公款20万余元的问题，并积极退赃，同时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2)户籍资料、中共浠水县委文件、中共委员会文件，证明汪敏的个人基本信息及任职乡长的情况。（3）银行往来流水、结账单、绿杨乡政府记账凭证，证明汪敏在绿杨乡政府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财务账证中采用虚假发票报销套取公款的事实。（4）记录本，证实程某记载交给周某115000元、12000元、11000元用于年终慰问金的事实。（5）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汪敏向上交礼金1.2万元、退赃34万元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原浠水县正科级干事）的证言,证实2009年、2010年和2012年年底，其和汪敏乡长一起到相关职能部门慰问拜年，后二人将剩余23000元慰问金私分，其分得11000元，汪敏分得12000元。（2）证人程某（企业企业联合会会计）的证言,证实2009年、2010年和2012年年底，分管企业乡领导周某1分别从其处拿款15000元、12000元和11000元到部门慰问，后其搞发票做平账目。（3）证人游某1（汪敏的妻弟）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为汪敏提供了13000余元的加油、餐饮、过境发票或票据。（4）证人游某2（汪敏妻子）的证言，证实其用超市或商场购物小票在服务台开出购物发票交给汪敏，用于处理乡里一些不好处理的人情开支。2012年1月份，汪敏交给其2万元现金作家庭日常生活用了；2012年底汪敏叫其将他工资卡上的钱取出存定期4万元在浠水农村信用社云路储蓄所；2013年1月，汪敏交给其2万元现金存入了浠水农村信用社大灵信用社；2013年3月，汪敏从建行卡上取了4万元交给其后，其借给别人了。2013年，汪敏给了其9000元交了电费。（5）证人张某1（浠水县绿杨乡人民政府出纳报帐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在绿杨乡政府其办公室里面，汪敏说他要上交12000元礼金，让其先开一张金额为12000元的收据，收据上的项目这一栏先空着不填，以后再说，并要求其将裁据的日期提前到2015年2月6日。(6)证人邓某（浠水县绿杨乡人民政府纪委副书记、党政办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绿杨乡政府在乡企事业联合会借了10万元，钱打到汪敏信用社帐户上，其作为乡政府出纳，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给联合会出纳陈林。12月24日，其从汪敏的帐户上转了5万元到其帐户上，同时汪敏也给其出具了5万元欠条。（7）证人周某2（浠水县绿杨乡人民政府副乡长、主管财贸工作）的证言，证实会计凭证内2012年浠水商场、中百仓储的16张发票当年都是汪敏先审批盖章，然后交会计室结算，其只是程序性签字作做帐用，其没经手在浠水商场、中百仓储购买过办公用品。（8）证人王某（浠水县绿杨乡党政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会计凭证内有12张购物发票不是本人签字，另13张都是汪敏叫其签字，本人没有经手购买或开支发票上的内容；2014年12月份凭证内的两张工程款发票共计154520元，实际工程造价是11.5万元，叫包工头陈某多开了4万多元，汪敏处理了办公室年终及春节费用给了其5000余元，剩余3.4万元在汪敏手中。（9）证人周某3（浠水县绿杨乡人民政府司机）的证言，证实绿杨乡政府2012年12月9日及12月22日、2014年6月6日及12月21日会计凭证内的餐饮、住宿、加油、过境发票一共137张某230428元，这些发票都是汪敏报销的款项，汪敏叫其在发票上签字证实，但其没有拿发票上的一分钱。（10）证人李某（湖北拓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该公司承包的街道改造工程，工程完工后，至2015年初，绿杨乡政府陆续付了工程款115万元。公司按汪敏的要求开了153万元的工程发票给绿杨乡政府，多提供了38万元工程款发票。（12）证人陈某（个体工程老板）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其承包的乡政府工程完工后，找汪敏乡长兑现工程款104520元。汪敏要求其将工程款发票金额多开5万元，为乡里处理一部分费用。后来，其按汪敏说的开具了总金额154520元的发票给他。（三）被告人汪敏自书供词、供述与辩解2011年9月，我任乡长以后，经手的公款慢慢就多了起来，由于乡政府每年都有些人情开支，需要我筹钱、分送以及经手处账，所以给我个人搞钱带来了便利。在这几年，我以处理乡政府人情开支以及费用开支的名义，将手中保管的部分公款据为己有，然后收集发票向乡里的出纳报账平账。回想起来，我共计虚报公款有十多次，具体讲：1、2012年12月底，乡里送情送节需要一笔开支费用，乡政府出纳邓某从乡企业联合会收取的10万元资金中取款5万元，以我的名义办理了一张信用社银行卡交给我。12月24日，我将其中2万元转到自己信用社工资卡上，后通过交出纳虚假发票入账的方式据为己有；2、2012年2月，我见乡里年关开支都已经支付，于是将出纳邓春泉打给我信用社工资卡里的10万元公款中的3万元支取出来，连同自己原已到期的定期存单3万元，另外在信用社开具了一张定期存折，存6万元定期。后来我就陆续用一些虚假开支的发票将这3万元公款平账；3、2012年元月，县发改局拨给绿杨乡政府一笔2万元的赞助款打到我管理公款的农行卡上，当时乡里年关各项开支都已安排得差不多，而且我个人手中出纳所付现金充足，便没有急于取出来。过了一段时间，我把这2万元取了出来交给老婆游惠娟，后来报假发票平账；4、2013年年初，我从管理公款的信用社卡上取款2万元交给妻子，由妻子将钱存入定期。后我用超市发票和妻弟帮我搞的一些餐饮和加油的发票慢慢将这2万元的账平了；5、2013年元月底，乡里各种结算发放搞完后，我将乡政府出纳邓某给我用于安排年底慰问金的5万元里拿出3万元给老婆，老婆就将这3万元拿到老家大灵信用社去存了定期。后来，我共拿了3万多元的超市购物和加油等发票到乡政府财务分批报账，将这3万元据为己有；6、2013年年初，个体老板袁华峰为支援绿杨街道建设给了绿杨乡政府10万元，钱打到了我的建行卡上。当时乡主要领导讨论决定把这笔钱作为乡政府年关人情开支，由于费用够用，我就从建行卡里的公款中取了4万出来交给老婆。后来还是用虚假发票冲账平账的老办法把此笔款消化。7、2014年年初，我在北京上班的儿子汪涵雨考取了清华大学的在职研究生，需要学费4万元。当时我想儿子读研是大事，先用乡政府的钱给儿子交上学费再说。当天我通过网银将自己保管的乡政府的4万元公款汇到汪涵雨名下的北京建行卡上。后我用在中百仓储、浠水商场超市、洪都超市这些超市开的假开支发票以及妻弟帮我弄的加油和餐饮的发票和乡政府改造工程的虚增工程款发票分批到乡政府财务去报账，将次笔4万元公款据为己有。8、2013年过年期间，我从自己掌握的公款内支取9000元交给妻子游惠娟，由她存入了农行卡自家电费代缴专户内。后来该款我没有退还给乡政府，而是用弄来的发票报销了；9、2012年年初，县水利局拨给绿杨乡政府一笔7万元钱的水毁资金，钱直接打到我管理公款的个人建行卡上，我没有把钱交出去，从中用于自己的日常开支共3.1万元，并报假发票在乡政府报销了；10、2009年年底的时候，乡分管企业领导周某1对我说，企业联合会平时的工作需要相关职能部门关照，年关要到各部门慰问一下，我表示同意。当年年关，我和周某1一起到国税、地税等部门去慰问，在回来的时候，周某1说慰问送情的钱还节留了6000元，我们两人平分掉，你看么样,我没有反对。周某1当时就拿出3000元交给了我；后在2010年、2012年年终部门慰问，我又分给了我4000元和5000元。这样我前后一共分得12000元。今年5月，组织上对程某、周某1等人进行调查，后来程某被刑事拘留了，那时我感到很害怕，担心自己的问题暴露。5月下旬的时候，我向乡出纳张某1交12000元钱裁据，并将时间提前到今年2月份，我这样做目的主要为了逃避组织上的调查。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敏在担任浠水县绿杨乡人民政府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伪造单据、虚报冒领等方式将自己主管、经手的公共财物据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敏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汪敏与时任企业联合会干事周某1一起，在代表乡政府送出慰问金过程中，二人前后三次将剩余部分予以私分，属共同贪污行为，其中周某1分得的部分亦应当计入被告人汪敏的贪污犯罪总额，但公诉机关未予一并计入认定，故本院仅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进行裁判。被告人汪敏将2009年至2012年间与周某1一起私分的12000元在2015年5月周某1案发后上交乡财务，时间跨度长，占有目的明显，退还行为是逃避责任追究，因此，该款不能抵减其犯罪数额，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汪敏被双规后，除如实交代了被举报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贪污公款20万余元的犯罪事实，属同种较重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该量刑事实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能认定、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汪敏积极退清赃款，真诚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汪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旺喜审 判 员 :闻思红人民陪审员 ：杨学成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汪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