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2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民安东路***号招商银行大厦*****楼。代表人：陈小萍,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立，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立雪，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柏司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平海路1188号。法定代表人：陈洪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敬，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宁波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柏司进出口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5）甬东商初字第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11月26日，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收到宁波柏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司公司）的信用限额申请。次日，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就柏司公司向Cosmos有限公司出口货物的信用限额向柏司公司发出审批单号为3302/201415305的《信用限额审批单》，审批单内明确保险单号为SCH033017，被保险人为柏司公司，并注明买方Cosmos有限公司的名称及地址、代码和注册号，审批结果栏明确支付方式为OA，信用期限为90天，金额为USD500000元，生效日期为2014年12月24日，循环使用，限额闲置期为120天，在同一买方同一信用期限内的OA信用限额下，可以接受D/A或D/P支付方式的申报，D/A信用限额下，可以接受D/P支付方式的申报。2014年11月30日，柏司公司向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缴纳资信调查费600元。2014年12月8日，柏司公司向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申请投保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向柏司公司出具了《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单》，保险单号为SCH033017，该保险单注明保险单由《投保人声明》、《保单明细表》、《出口信用保险国家（地区）风险分类表和贸易险业务承保条件》、《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短期出口信用保险投保单》、《信用限额申请表》、《信用限额审批表》、《出口申报单》、《批单》及其他相关单证组成。《保险单明细表》载明：被保险人为柏司公司，约定保险范围为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部分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最高赔偿限额为USD500000元；非信用证项下赔偿比例：买方破产或无力偿付债务、拖欠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80%，买方拒绝接受货物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80%，政治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90%，但本保单另有约定的除外；保单有效期为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保单到期时，如柏司公司和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均未提出变更或解除，则保单在每期有效期届满时自动续转一年，保单项下的批单有效期随保单续转而顺延；如果上述申报发生保单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按照保单的有关约定定损核赔，以涉案业务最早保险责任起始日所在当月第一个工作日中国银行第一时间公布的人民币外汇牌价基准价折算非美元外币与美元的外汇牌价折算成美元支付赔款。《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一条约定：保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企业进行的符合下列条件的出口贸易：（一）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一般应包括合同主体、货物种类、数量、价格、交货时间、地点和方式及付款条件等主要内容；……第二条约定：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对柏司公司在保单有效期内按销售合同约定出口货物后，或作为信用证受益人按照信用证条款规定提交单据后，因下列风险引起的直接损失，按保单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一）商业风险，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包括以下情形：1.买方破产或无力偿付债务；2.买方拖欠货款；3.买方拒绝接受货物；……第三条约定：除非保单另有规定，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对下列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汇率变更引起的损失；（二）柏司公司或其代理人违约、欺诈以及其他违法行为所引起的损失，或柏司公司的代理人破产引起的损失；（三）柏司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条款第二条项下约定的风险已经发生，或者由于买方根本违反销售合同或预期违反销售合同，柏司公司仍继续向买方出口所遭受的损失；（四）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发生的下列损失：1.银行擅自放单、货运代理人或承运人擅自放货引起的损失；2.柏司公司向其关联公司出口，由于商业风险引起的损失；3.由于柏司公司或买方未能及时获得各种所需许可证、批准书或授权，致使销售合同无法履行或延期履行引起的损失；……第九条约定：柏司公司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保单条款第二条项下拖欠风险发生之日起30天内，或其他风险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柏司公司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是索赔的前提条件，柏司公司未能在保单规定期限内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有权降低赔偿比例，如果柏司公司在规定期限后六个月内仍未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有权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约定：柏司公司在索赔时，应在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后四个月内向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提交《索赔申请书》，以及《索赔单证明细表》列明的相关文件和单证，超过上述期限，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有权降低赔偿比例或拒绝受理索赔申请，但事先经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书面同意的除外，柏司公司提交的索赔单证不全而又未能按出口信用保险公司要求提交补充文件的，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有权拒绝受理索赔申请；第十二条约定：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在受理柏司公司的索赔申请后，应在四个月内核实损失原因，并将核赔结果书面通知柏司公司，但保单另有规定除外，在符合最高赔偿限额约定的前提下，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对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按照核定损失金额与信用限额从低原则确定赔付基数，该赔付基数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超过出口货物的申报发票金额，赔付金额为赔付基数与保单约定的赔偿比例的乘积；第十四条约定：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定损核赔时，应扣除下列款项：……（四）柏司公司根据销售合同应向买方收取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等；第三十条约定：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与柏司公司在保单项下发生的一切争议，应通过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按《保险单明细表》约定的方式解决；第三十二条约定：名词解释；……（四）非信用证支付方式包括付款交单（D/P）、承兑交单（D/A）和赊账（OA）等支付方式，其中：付款交单（D/P）指买方取得货运单据以买方先付款为条件的销售合同的支付方式以及同等条件的其他形式；赊账（OA）指买方在未付款或者未承兑汇票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取得货物或货运单据的销售合同的支付方式，包括付款交单和承兑交单支付方式下的货物空运、陆运、部分货物单据直接寄至买方以及同等条件的其他形式；……（十一）拖欠指买方收到货物后，违反销售合同的约定，超过应付款日30天仍未支付货款。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向柏司公司开具01320392号保险业专用发票，收取柏司公司10000美元的保险费。2015年3月25日，柏司公司向海关报关出口一批注射器给Cosmos有限公司，海关报关单号为：222920150791359164，规格型号为医用注射药物/无品牌/无型号/新，数量为2863000个，价值美元146013元。柏司公司按此价值开具《浙江省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两张，发票号分别为：133021423104-00336787、00336788，开票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该批货物于2015年3月25日以C&F形式出运。该批货物出运后，Cosmos有限公司并未如期支付货款。2015年5月6日，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向柏司公司发送的《初步处理意见函》，称于2015年5月6日收到柏司公司提交的《可能损失通知书》，并要求柏司公司及时提交清晰和齐全的索赔单证，同时认为发票133021423104-00336781项下的应付款之日为2015年4月9日，在买方拒收情形下，柏司公司应当在2015年4月24日之前向出口信用保险公司通报可损，而柏司公司实际报损日期为2015年5月6日，延迟报损近半个月，按照保单第九条规定，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有权降低赔偿比例。同日，柏司公司向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提交EC201504495号案件项下《货物处理预案》。同日，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向柏司公司发送上述《货物处理预案》的答复函，称从最大限度减损角度出发，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原则同意柏司公司按放单给原买方，原买方在柏司公司放货后3天内付清余款的方案处理货物。2015年7月6日柏司公司向被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提交《索赔申请书》，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向柏司公司发出《暂不受理索赔通知函》，认为柏司公司未能提交《索赔单证明细表》中所列基本单证资料，因此暂不受理柏司公司提交的索赔申请。柏司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赔付柏司公司货款保险金93204.88美元（116506.10美元×80%），折合人民币约568000元（按照1美元兑换人民币6.1元计算）。在审理中，柏司公司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出口信用保险公司赔付柏司公司损失5126.30美元（116506.10美元×0.5%×11个月×80%，折合人民币约31270.43元，按照1美元兑换人民币6.1元计算。暂计2015年5月6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答辩称：首先，对保险理赔基础的销售合同真实性存疑，在柏司公司证明贸易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之前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无需理赔。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在柏司公司报告可能损失之后，便委托肯尼亚当地催账公司KutzUnivar有限公司进行调查，查明柏司公司在本案项下的出口贸易涉嫌发生在肯尼亚和乌干达的商业诈骗，即有人在乌干达冒用限额买方Cosmos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未付款的情况下从中国获得货物，然后消失不见。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委托的KutzUnivar有限公司对诈骗情形进行了调查，Cosmos有限公司的财务控制人及律师均否定与柏司公司发生过贸易往来、未提取过涉案货物，对柏司公司不存在欠款。根据保险条款第一条的规定，保单适用的出口贸易，“销售合同须真实、合法、有效，一般应包括合同主体、货物种类、数量、价格、交货时间、地点和方式及付款条件等主要内容”。其次，即便柏司公司向国外出口了货物，但在柏司公司证明其与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承保的限额买方之间真实、合法、有效的出口贸易中遭受损失之前，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任何保险责任。柏司公司在《投保单》上确认的买方是Cosmos有限公司，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在《信用限额审批单》上确认其承保的买方是Cosmos有限公司，因此，柏司公司与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确立了本案保险单项下以Cosmos有限公司为限额买方的保险关系。本案保险合同项下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为限额买方Cosmos有限公司的信用风险，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柏司公司与Cosmos有限公司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贸易关系，且该限额买方未支付贷款。但限额买方Cosmos有限公司否认与柏司公司存在交易关系，涉案的货物与审定的限额买方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柏司公司和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签订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单》（包括《投保人声明》、《保单明细表》、《出口信用保险国家（地区）风险分类表和贸易险业务承保条件》、《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短期出口信用保险投保单》、《信用限额申请表》、《信用限额审批表》、《出口申报单》、《批单》）条款清楚，约定明确，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和限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由于本案保险合同所涉及的是出口信用保险，对于该类型的保险发生纠纷应如何认定和处理，《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没有明确规定，但国家设立出口信用保险制度，目的旨在鼓励和扶持国内企业进行对外贸易，在扩大国家对外出口贸易的同时，保护出口企业免受国际政治风险和其他商业风险所带来的意外损失，因此，对于该类型纠纷的处理，对于某些交易上的瑕疵行为，在没有完善的、明确的制度规范的情况下，原则上应从有利于投保人的利益出发。本案中，按照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提出的理赔条件，柏司公司所提供的索赔文件未能达到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的要求，但柏司公司所投保的贸易是确实存在的，且货物流转程序清晰，柏司公司请求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柏司公司作出赔偿。对于柏司公司要求出口信用保险公司赔付柏司公司损失5126.30美元的诉讼请求，因柏司公司提起的该项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符合保险条款第二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称柏司公司迟延报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宁波分公司偿付原告宁波柏司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保险金93204.88美元（116506.10美元×80%，若以人民币结算，则以判决生效之日中国银行公布的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为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宁波柏司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宁波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案件受理费10”644元，由原告宁波柏司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164元，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9480元。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柏司公司与肯尼亚Cosmos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仅承保柏司公司与限额买方之间真实贸易的风险，而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柏司公司与限额买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贸易关系，柏司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另外，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论证过程已充分证明柏司公司的贸易相对方并不是保险合同所确认承保的限额买方Cosmos有限公司；2.原审判决认为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无明确法律予以适用，应从有利于投保人的利益出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审理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相关法律问题的批复》中已有明确规定，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出口信用保险合同所适用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承保的贸易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贸易，而柏司公司与限额买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合法的贸易关系，柏司公司与其他交易相对方发生的交易不在承保范围内，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况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的明确约定，在柏司公司通过诉讼或仲裁确认其对限额买方Cosmos有限公司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之前，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有权不予定损核赔。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柏司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柏司公司负担。柏司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书面证据。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中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提单上显示，收货人系阿斯特拉制药有限公司，通知人系cosmos公司。2015年10月20日，cosmos公司采购主管FredKamau出具的担保函载明，涉案货物是cosmos公司通过AndrewMukasa先生代表的SACOBA有限公司向柏司公司下单的。本公司确实与SACOBA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方作为本公司的采购及物流代理为我们寻找上述产品。但我们在上述商品进口过程中发现了大量的非法行为。由于此次采购无担保条款，因此本公司和银行建议Andrew先生纠正违法行为，并在我们全额支付前确保得到新药申请证明。2015年11月4日Cosmos公司支付柏司公司货运单据费用92美元。本院认为：柏司公司和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单》等条款，约定明确，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主张柏司公司与其签订保险合同，投保的买方是cosmos公司，但从现有证据看，柏司公司与cosmos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贸易关系，故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付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提单显示，柏司公司出口货物的收货人虽非投保买方，但通知方系投保买方cosmos公司，该做法符合国际贸易交易惯例。此外，根据2015年10月20日cosmos公司采购主管FredKamau出具的担保函，SACOBA公司是cosmos公司的采购及物流代理，SACOBA公司受cosmos公司委托与柏司公司开展涉案国际贸易，Andrew系SACOBA公司负责与柏司公司联络的工作人员。现柏司公司依约发货，cosmos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履行及时付款义务。至于其代理人SACOBA公司在涉案国际贸易过程中，若有未尽义务之处，系SACOBA公司与cosmos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柏司公司无关。更何况，2015年11月4日cosmos公司还曾支付92美元的货运单据费用给柏司公司。故从现有证据看，柏司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达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主张柏司公司与cosmos公司之间无真实的贸易关系难以支持。其次,在发生涉案贸易买方迟延付款后，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在柏司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同意柏司公司按放单给原买方、原买方在放单后3天内付清余款的方式处理货物，丧失了对货物的控制权，增加了收汇风险。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作为专业保险公司，应有更为妥当的方式防止风险进一步扩大。再次，从出口信用保险制度设立的目的看，该制度的设立目的主要是为了支持企业出口贸易，提高我国对外经济发展水平。故当被保险人主张发生了保险责任范围内的风险时，若被保险人已尽举证义务，且其证据已达高度盖然性标准，保险人应予赔付。本案中，柏司公司已尽举证义务，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只有通过诉讼或仲裁确认柏司公司与cosmos公司存在真实贸易后，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才予以定损核赔。该条款虽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且加粗加黑，但由于涉案贸易具有跨国性，要求被保险人先与买家进行国际诉讼或仲裁，再由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理赔，并不现实，也缺乏公平，更不符合出口信用保险制度设立的初衷。故本院对出口信用保险公司适用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约定，要求免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上诉人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惠娜审 判 员  方资南代理审判员  张颖璐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胡 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