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28民终1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恩施市施州大道67号。
法定代表人：王伍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巍，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生于1979年6月23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生于2001年7月14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罗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生于2006年5月30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黄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芝，女，生于1945年7月12日，汉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士东，男，生于1945年11月19日，汉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
上列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列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新，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张人元，男，生于1991年12月20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
原审被告：余佳洋，女，生于1988年8月16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
上诉人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罗某、黄某、田玉芝、黄士东，原审被告张人元、余佳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7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对来凤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持有异议，受害人占道行驶、无证驾驶，且有酒驾嫌疑，不应认定张人元与其承担同等责任。2、死者黄永成本身在交通事故中有过错，上诉人只应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划分的责任内承担一半的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罗某身份信息不能确定，仅依靠村委会提供的证明材料不能确定被上诉人罗某的具体出生年月，不能作为依据计算其被抚养费。被上诉人田玉芝、黄士东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住在城镇，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不能确定其到底有几个扶养人。
王某、罗某、黄某、田玉芝、黄士东共同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来凤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对来凤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受害人占道行驶、无证驾驶、有酒驾嫌疑，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申请复核，显然是对自己法定权利的放弃。我们认为，赔偿精神抚慰金与过错程度无关，精神抚慰金确定后应全额支付，不应再依据过错程度与各项赔偿金一起按比例计算。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
张人元、余佳洋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王某、罗某、黄某、田玉芝、黄士东一审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张人元、余佳洋赔偿医疗费412764.02元、住院生活补助费9700元、护理费46553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34736元、出院后护理费11817元）、营养费19400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丧葬费25707.5元、误工费52910.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080元、交通费1180元、病历复印费34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413358.68元。以上数额由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超出部分及不属于其赔偿范围的由张人元、余佳洋连带赔偿；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4日，张人元驾驶鄂Ｑ×××××号车沿武汉大道至湘鄂情大桥方向行驶，19时10分，当车行至检察院、法院相间路段时，与由夏威夷小区八号楼与九号楼之间出口处左转经人行横道已进入武汉大道右道黄永成驾驶的鄂Ｑ×××××号车（载原告王某）相碰撞，造成黄永成、王某受伤和鄂Ｑ×××××号车车头左前角、鄂Ｑ×××××号摩托车后侧接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永成被送往来凤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右侧颞叶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4、右侧颧骨及颞骨骨折，5、右侧锁骨中外段粉碎性骨折，6、双侧创伤性湿肺，7、多处软组织伤。在该院住院至2017年1月16日共23天，用去医疗费71007.70元。2017年1月16日，因病情严重，被转往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20日共124天，用去医疗费299110.15元。出院后于2017年5月20日前往来凤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7年7月6日出院，用去医疗费33827.27元。黄永成在住院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8160元，门诊费用100元、雾化器费用300元。2017年7月8日，经来凤县民族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一、黄永成目前为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其伤残程度为一级，二、黄永成后期医疗费预计，颅骨修补其医疗费共计叁万元，一般性治疗费（生存期）每月壹仟元，三、黄永成护理依赖程度（生存期）为完全护理依赖（生存期）。2017年9月14日，黄永成去世。另查明，黄永成与王某系夫妻，共有两个子女罗某、黄某，黄士东、田玉芝系黄永成父母。黄士东、田玉芝生育三个子女。张人元驾驶的鄂Ｑ×××××号车，车主为余佳洋，事故发生时，余佳洋将车借给张人元驾驶。该车于2016年12月2日在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投保期限为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8日。事故发生后，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60000元医疗费，余佳洋支付11000元，张人元支付15000元。王某、罗某、黄某、田玉芝、黄士东用去病历复印费344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来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张人元与死者黄永成负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诸被告对该责任认定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且也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观点，故对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由于鄂Ｑ×××××号车系余佳洋借给张人元驾驶，但是王某、罗某、黄某、田玉芝、黄士东未提交证据证实余佳洋对此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且张人元具有驾驶机动车的资格，因此，王某等五原告要求余佳洋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余佳洋先行支付的11000元，王某等五原告应予以返还。因张人元驾驶的鄂Ｑ×××××号车在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因此，王某等五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王某等五原告主张医疗费412764.15元，根据王某等五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其医疗费为：71007.7元+299110.15元+33827.27元+300元（雾化器费用）+100元+8160元（人血白蛋白）=412505.12即412505元；关于王某等五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黄永成共计住院194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50元/天确定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94天=9700元；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4655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由于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同时原告提交的病历中没有明确意见说明护理人员的人数，黄永成住院天数为194天，出院后其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直到其2017年9月14日去世均需要护理，由于王某等五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同时王某等五原告提交的病历中没有明确意见说明护理人员的人数，确定黄永成护理天数共计265天，护理人数1人，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交通道路事故赔偿标准》中全社会行业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工资32677元/年计算标准，原告的护理费为：（32677元/年÷365天）×265天=23724.4元；关于王某等五原告主张营养费19400元，考虑到黄永成伤势严重，确定其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其营养费为：50元/天×194天=9700元；关于王某等五原告主张误工费52910.16元，因有证据证实黄永成系来凤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科级干部，去世前其工资每月都有发放，因此，对王某等五原告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王某等五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87720元，符合法规规定；关于王某等五原告主张丧葬费25707.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某等五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07080元，因被抚养人罗某、黄某、黄士东、田玉芝均生活在城镇，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罗某的生活费为：20040元/年×3÷2=30060元，被扶养人黄某的生活费为：20040元/年×7÷2=70140元，被扶养人黄士东的生活费为：20040元/年×8÷3=53440元，被扶养人田玉芝的生活费为：20040元/年×8÷3=5344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上列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20040元，前七年每年为20040元，合计140280元，第八年为13360元，共计为153640元。关于王某等五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180元，经核实，其交通费应为1041元，其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某等五原告主张的病历复印费344元，因有医院的收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关于王某等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考虑到黄永成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因此，对于王某等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确定的赔偿金额，王某等五原告的损失共计：412505元（医疗费）+23724.4元（护理费）+9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营养费）+587720元（死亡赔偿金）+25707.5元（丧葬费）+1536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41元（交通费）+344元（复印费）=1274081.9即1274082元。因鄂Ｑ×××××号车在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因此，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王某等五原告损失即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张人元在此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因此，王某等五原告的剩余损失为（1274082元-120000元）×50%=577041元，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某等五原告500000元，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60000元应予扣减，张人元应赔偿王某等五原告（577041元-500000元）=77041元，张人元先行支付15000元应予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王某、罗某、黄某、黄士东、田玉芝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某、罗某、黄某、黄士东、田玉芝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上列一、二项损失共计620000元，扣减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的60000元，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王某、罗某、黄某、黄士东、田玉芝56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张人元赔偿王某、罗某、黄某、黄士东、田玉芝各项损失共计77041元，扣减张人元先行支付15000元，张人元还应当赔偿王某、罗某、黄某、黄士东、田玉芝6204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四、王某、罗某、黄某、黄士东、田玉芝返还余佳洋11000元（在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五、驳回王某、罗某、黄某、黄士东、田玉芝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2元，减半收取3671元，由张人元承担1835.5元，王某、罗某、黄某、黄士东、田玉芝承担1835.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有三：一、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作为划分当事人过错责任的依据；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准确。根据现行法律规定，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分别评述如下。
一、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作为划分当事人过错责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及时赶往现场进行了勘验、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警察部门依照相关行政程序作出调查时，上诉人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亦在现场。上诉人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对来凤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持有异议，受害人占道行驶、无证驾驶，且有酒驾嫌疑，不应认定被告张人元与其承担同等责任。”但在本案一、二审中，上诉人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仅提出受害人有酒驾等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嫌疑，并未提交能证实其主张的证据从而能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意见，相较于交通主管部门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诉人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的单方陈述显然证明力不足。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交通警察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认定意见，并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张人元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
二、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精神抚慰金是对行为人的侵害行为造成的精神损失的抚慰，生命被侵害造成的恶劣影响更为显著，更有必要以精神损害赔偿方式抚慰相关人员因此遭受的精神痛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三）侵权人造成的后果……（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依照该规定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时，已经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了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因此精神抚慰金这一损失赔偿项目不宜再纳入总赔偿损失由当事人按过错比例分担。上诉人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上诉称精神抚慰金应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实际上是主张对已经考虑当事人过错因素的精神抚慰金再次按过错比例分担，该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准确。被扶养人生活费与受害人情况密切相关，该赔偿并非被扶养人的实际生活需要，而是对受害人伤残或死亡后导致受害人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消费需要减少的部分，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性质应为受害人未来损失的一部分，与受害人实际情况相关联，计算时应按照受害人的情况确定采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受害人黄永成为来凤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科级干部，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损失，故不论作为被扶养人的其父母、子女在农村或城镇生活，均应根据黄永成的情况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称田玉芝、黄士东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住在城镇，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另外，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某等向法院提交了罗某户口簿信息，罗某出生年月准确无误，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罗某部分的时间是准确的。上诉人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称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未提出异议的一审认定的损失项目，不再另行审查，予以确认。
综上，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元，由上诉人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清淮
审 判 员 胡 明
审 判 员 王颖异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李 洁
书记员（兼）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