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毕中刑初字第16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永中组。系被害人杨朝云之女。永中组。系被害人杨朝云之子。杨碟、杨杰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万敏，女，1977年6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威宁县住永杨朝云之妻，杨碟、杨杰之母。委托代理人高剑军，金沙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连姐，女，1951年4月24日出生于贵威宁县住威宁县牛杨某3洪村永中组。系被害人杨朝云之母。被告人李有道，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文盲，农民贵州省金沙县住贵州省金沙县新化乡桥梁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辩护人朱天艳、张超，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4）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有道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杨某2民杨某1讼赵某胡万敏、杨杰、杨碟、赵连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万敏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某2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杰，被告人李有道及其辩护人朱天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杨某39日23高某，被害人杨朝云与其胡某勇一起骑摩托车送朋友胡胡某子回家，因动静过大，胡万君的房东李有道以影响到其休息为由出来制止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李有道便在自己居住的房屋二楼走廊上抱起一块空心杨某3从二楼阳台扔下，砸到杨朝云头部将其砸倒在地，李有道之女对李进行劝阻，李有道仍然继续扔下两块水泥砖，当晚李有道到杨某3关投案。同月22日，杨朝云经杨某3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朝云系钝器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有道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杨某2民杨某1讼赵某胡万敏、杨杰、杨碟、赵连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有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抚养费、赡养费、车旅费共计人民币286，948.9元。被告人李有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辩护人朱天艳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具有一定责任，李有道系自首，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杨某39日23时许高某害人杨朝云酒后与其胡某勇一起骑摩托车送朋友胡万君胡某家，因动静过大影响到胡万君的房东被告人李有道的杨某3李有道便出来制止。因杨朝云等人言语中带有脏话，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李有道在自己居住的房屋二楼走廊上抱起一块空心杨某3从二楼阳台扔下，砸中杨朝云头部将其砸倒在地。李有道之女对李进行劝阻，李有道仍然继续扔下两块水泥砖，之后李有道于当晚到公安杨某3案自首。同月22日，杨朝云经杨某3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朝云系钝器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李友道故意伤害案转为刑事案件审批表、投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19日23时28分，李有道到金沙县公安局新化派出所自首，公安机关因本案于次日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同月23日，公安机关经本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现勘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古某沙县新化乡桥梁村三组古德义家院坝与李有道家房屋之间，李有道家二楼东南侧有一宽80cm的过道，过古某北侧有一空心水泥砖。古德义家院坝内距古某北边缘662cm，距古德义家檐坎160cm地面上有古某×8cm疑似血迹，在古德义家檐坎侧面，距地面15.5cm，距檐坎西北边缘510cm有一点状的疑似血迹，在院坝内距院坝西北边缘345cm，距檐坎140cm地面上有一2cm×2cm的疑似血迹古某有道家院坝内古某靠古德义家院坝边缘距古德义家院坝西北边缘305cm有一18.5cm×18.5cm×40cm的空心水泥砖，李有道家北侧干沟内距沟道东侧边缘145cm有一堆22c古某2cm的残碎砖块。在古德义家院坝东南侧姚真国家院坝东南龙凤变电站东北有一宽450cm的道路，该道路东南是林东煤矿，在道路上西南距变电站740cm，东南靠林东煤矿西北围墙有一垃圾池，垃圾池西南堆放有一195cm×201cm的垃圾，在垃圾堆内西南距变电站540cm，东南距林东煤矿西北围墙178cm处发现带有疑似血迹的纸团九块。对空心水泥砖、血迹、纸团等现场物品进行了提取。3、（金）公（司）鉴（法尸）字（2014）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左额颞顶部见一29cm×0.1cm的缝合手术切口，左顶部见一6cm×0.1cm的手术缝合切口，左颞顶部见一8.5cm×4cm的头皮淤血，右顶部见一9cm×4.5cm的头皮淤血。左外耳道内见血迹附着，鼻腔内见血痂，左颌面部见散在不规则的表皮剥脱伤。左上胸部居间一6.5cm×3cm不连续的表皮剥脱伤，未扪及胸肋骨骨折。解剖见额、颞、顶部头皮帽状腱膜下淤血，左侧颞肌出血；左颞骨、左额骨、左顶骨部分缺失，相对应硬脑膜部分缺失（医院手术取出），面积为14cm×13.5cm，左侧大脑组织膨出，余额骨、顶骨粉碎性骨折；锯开残缺颅骨，见右顶部硬膜外有一10.5cm×8.5cm的血肿；剪开硬脑膜，见右额、颞、顶部硬膜下有一8.5cm×6cm的血肿，清除血肿后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取出全脑，见脑沟变浅、脑回增宽变平（脑水肿的表现），小脑半球左侧后叶软脑膜下出血，切开见皮质层出血；剥离颅底硬膜，见左颅前窝、左颅中窝处残缺颅骨边缘不齐（骨折形成，医院杨某3出骨片），余无特殊。杨朝云系钝器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4、毕公刑鉴（理化）字（2014）623号物证检验意见书、毕公刑鉴（法物）字（2014）210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胃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和毒鼠强成分；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系死者所留、现场附近垃圾堆中提取的带杨某3纸上血迹系死者所留，杨朝云之子的等位基因可在死者的基因型中找到来源。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有道及被害人家属。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杨某3认其住房二楼是扔砖打杨朝云的杨某3院坝中的空心杨某3打杨朝云的6、杨朝云病历证实：杨朝云于2014年5月20日凌晨2时30分入住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金沙创伤急救分院，诊断为颅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原发性老干损伤、硬膜杨某3，建议转院治疗。之后杨朝云于当日上午8时5分转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经检查头皮肿胀明显，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少许湿啰音；心率不齐，肠鸣音正常，意识呈昏迷状、瞳孔不等大，直接、间接光反射消失，鼻腔见血迹，鼻腔下方皮肤擦伤渗血。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弥漫性脑挫裂伤伤、左颞叶脑内血肿、双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颅骨多发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软组织挫伤、闭合性胸外伤。经手术治疗后，于2014年5月22日20时28分死亡。7、健康检测笔录证实：李有道入看守所时身体无异常。8、死亡证明、户籍信息、户口注销证明、尸体处理情况证实：李有道出生于1961年7月27日，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现住杨某3金沙县新化乡桥梁村；杨朝云出生于1973年11月9日，住威宁县牛棚镇发洪村永中组，于2014年5月20日死亡，尸体已安葬。9、证人王禄雪证实：2014年5月19日晚11时许，我刚睡下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声说话，过了一会就听见继父李有道的声音，双方发生争吵。我出来看见李有道站在我家二楼的走廊上，楼下院坝里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租住我家房屋的姓胡的人，另外两个我不认识。在争吵中对方还说了脏话，并叫李有道下去，声称要打李有道，李有道就随手抱起走廊尽头的空心砖扔下去，楼下有一个人被砸倒在地上。我就拉住李有道，李有道又扔了两块砖下去。李有道是因为对方的吵闹，打搅到我家人休息才和对方吵起来的，由于天黑，没有看清砸到什么部位，也不认识被砸倒的人。10、证人胡万君证高某2杨某3年5月19日，高勇和杨朝云一起送我回家，因为关门的声音有点大，我儿子也在二楼敲栏杆，李有道就出来问我们搞哪样，影响了他杨某3的休息，并且骂我们，杨朝云就和李有道对骂起来。我杨某3李有道的邻居院坝里，杨朝云还在和李有道对骂，我看到此时我儿子还在敲管子，就喊“胡胜杰，你这个杂种，你不要在哪里敲管子，你赶快给我下来。”我儿子不下来，我又喊“你下来、杨某3，跟老子下来”。这时杨朝云正在和李有道对骂，李有道就提起平时放在走廊尽头的空心杨某3们几个扔来，杨某3在杨朝云头上，当场将杨朝云砸倒在地。这时李有道的女儿从屋里出来，就拉住李有道叫他不要砸了，但李有道不听，又扔了两块砖下杨某3没有砸到人。我们看到杨朝云仰躺在地，嘴里往外吐杨某3叫我儿子拿高某纸来给杨朝云擦拭。之后高勇去龙凤警务室报案，李有道也下来往龙凤街上走了高某警杨某3车赶到后，我与高勇将杨朝云送往金沙林东医院，当晚又转杨某3医学院附属医院，之后杨朝云于22日晚医治无效死亡。11、证人高勇证实杨某31胡某月19日晚，杨朝云、胡万君在我家喝了胡某我骑车胡某回家。到胡万君家后，胡万君的房东出来打胡某但讲的什么我听不胡某万君就吼他儿子，可能胡万君的胡某点大，房东的表情就像胡万君在吼杨某3。之后房东就继续讲，杨朝云就给房东解释，后来杨某3二楼扔杨某3砖头砸在杨朝云头上，杨朝云当场就晕倒了。这时我看见有一个女人从房间里出来拉房东，随后房东又扔了两块砖头杨某3但没砸到胡某们看见杨朝云被砸伤，胡万君就报警了，杨某3救护车来后，我们就将杨朝云送往医院。12、证人陶小润证实：案发当日晚11点左右，我们全家都睡觉了，听到房子外面有吵闹声，我通过窗户看见我家院坝靠近李有道家的位置有一些水泥砖及一些破碎的水泥砖块，李有道和他的女儿在他家二楼站着，李有道的女儿哭着拉着李有道。我从二楼下到院坝里，看见有一个男子躺在我家大门口，脚斜朝向李有道家方向，呈平躺姿势，我家靠近李有道家屋子的院子里有水泥砖及水泥砖碎块，当时该男子平躺的位置距水泥砖块约一米远。后来我看见租李有道家房子的两父子和另一个男子到了现场，后来这个男子就骑摩托车往龙凤警务室方向去了。之后龙凤警务室的民警赶到现场，我把灯打开，看到躺在院坝里的男子嘴里吐血，无法动弹，也不说话，胸部还在抽搐。民警就通知救护车，租李有道房子的父子用纸巾擦拭躺在院坝里的男子吐出来的血，救护车赶到后就将躺在院坝里的男子运走了古某早上起来后，我和丈夫古德义清扫了院坝，将院坝里的水泥砖块及擦血的纸巾扫去扔了，同古某洗了血迹。水泥砖块被古德义扔在院子边，纸巾不知古某哪里了。13、证人古德义证实：2014年5月19日23时许，我听到屋陶某有吵闹的声音，我妻子陶小润开窗看，也没有看到什么情况。我躺在床上，听见外面有女生哭的声音，边哭边说“爸爸，不要打了”、“爸陶某晚为哪样这样”。我和陶小润都没有管，继续睡觉陶某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陶小润便先起床下楼去看，我见她下去四五分钟都没有回来，便跟着下楼去。我到一楼后，透过窗子看到院坝里有空心水泥砖，一块是整块的，其他的散落在我家院坝里。在整块的空心砖旁，我看到有一个人仰面躺在我家院坝里，我当时看见已经有警察到场了。因为外面黑，到场的警察让我们把灯打开，灯亮后我才看清这个人是租李有道房子的一个威宁人的姐哥，是在我们当地一家煤矿上挖煤的，不知道具体名字。我看到他仰面睡在地上，胸口每抽搐一下，就吐一口血，但具体哪里受伤不清楚，约半小时后救护车赶到将伤者送走。次日早上因为我母亲说院子里的碎砖和带血陶某纸看着烦得很，我就和陶小润用水将血迹冲洗了，将碎砖倒在我家院坝前一堵围墙的夹缝里面，带血的卫生纸被我丢在我家旁边的垃圾堆里。李有道十多年前上门来到金沙，平时表现一般，从去年他妻子死后脾气就变暴躁了。14、被告人李有道供述证实：2014年5月19日晚11时许，我正在家中二楼睡觉，听到屋外有人大声说话，影响了我和家人的休息。我出来制止，他们就没有说什么了。这时租我房子住的那个人的小孩在敲栏杆，我就叫他不要敲，租我房子的那个人就骂他小孩，我以为他是在骂我，就叫他不要骂人，他说不是骂我，是骂他小孩，我听他说不是骂我就算了。他们继续往外走去推摩托车，这时其中一个人问租我房子的那个人我是哪里的，租我房子的那个人就说“鸡巴他是北方的”，我听他说脏话很不高兴，就叫他要住就住，不愿意住就滚蛋。和租房子的人一起的其中一个人就叫我下去，我听他说话的意思就是叫我下去要打我，就随手提起平时我家放在走廊二楼尽头的空心砖扔下楼去，当时我也不是说要砸人，我就是想扔砖头下去把他们吓走。我一共扔了三块砖头下去，不知道是那块砖头扔下去后将一王某倒在地上。这时我继女王禄雪从房间里出来，告诉我砸到人了，我叫她不要管，随后我就到龙凤警务室投案自首。我当时就是想吓吓他们，没想过会砸到人。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发票、住院预交款凭单、住宿发票及车票证实：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了医疗费2，446元、住院预交款7，000元、住宿费120元及车旅费1，598元等经济损失。对李有道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具有一胡某”王某意见，经查，胡万君、王禄雪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存在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李有道的辩护人所提“李有道系自首，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受案登记表、投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李有道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杨某3告人李有道因与被害人杨朝云发生争杨某3自家二楼扔空心砖砸中杨朝云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有道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李有道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杨某2民杨某1讼赵某胡万敏、杨杰、杨碟、赵连姐提出要求被告人李有道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但所提部分诉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故由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并结合被告人李有道的赔偿能力酌情判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有道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有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有道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刘崇高审判员 周华国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申开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