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民四终字第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药控股湖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俊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沈文，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娄底市人，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中心血站。
法定代表人：曹晓娟，该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徐昱春，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
法定代表人：郭立新，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新刚，男，198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该医院职员。
委托代理人：曹光辉，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英，女，1955年2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教师。
委托代理人：陈志平，衡阳市珠晖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国药控股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湖南公司）、衡阳市中心血站（以下简称衡阳血站）、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周春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4）珠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同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药湖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沈文，上诉人衡阳血站的委托代理人徐昱春，上诉人解放军一六九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刚、曹光辉，被上诉人周春英的委托代理人陈志平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7日，原告周春英因病到被告解放军一六九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1月10日，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对周春英行回盲部肿瘤切除术，并在手术中给周春英输入12.5克人血白蛋白；同日，还给周春英输入悬浮少白细胞红细胞（A型）2u；同年11月12日，又给周春英输入普通冰冻血浆（A型）150ml。同年11月8日、11月11日，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对周春英进行肝功能及丙肝检查，除发现周春英患有乙肝外，未发现丙肝病毒抗体。周春英经过该次手术治疗于同年12月3日出院。其后，周春英又多次在解放军一六九医院进行化疗，期间因发现周春英肝功能异常，该医院还对周春英进行护肝治疗。2011年12月30日，周春英在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医疗检查被发现丙肝病毒。2012年1月13日，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周春英进行丙肝病毒定量检验，确诊周春英为丙肝病毒感染。同年1月13日至2月10日，周春英在解放军一六九医院住院治疗丙肝病毒28天，花费医疗费7831.66元。同年3月23日，周春英委托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下列事项：感染丙肝病毒的原因及该结果是否构成残疾；丙肝后期治疗方案及费用。同年4月1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病毒性肝炎，乙丙型混合感染、慢性，早期肝硬化；2、残疾程度目前评定为七级；3、关于“丙肝”，周春英住院期间（2010年11月7日至2010年12月3日）因输血或输血制品（人血白蛋白）感染丙肝；4、关于“乙肝”，2010年11月7日前已患“乙肝”；5、加强营养；6、后续治疗，根据医学鉴定的治疗原则，估计每年的医疗费用8万元，疗程至少1年以上，具体治疗时间及费用要根据治疗效果来决定，或后续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费用凭票据核准。原审审理期间，原告周春英于2014年5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就其乙、丙肝病毒分别在其七级残疾中的参与度进行补充鉴定。同年5月30日，原审法院委托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6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为：依据南大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253号所采用的资料对周春英乙型肝炎病毒与丙型肝炎病毒感染分别在周春英七级残疾中的参与度评定为50％、50％。周春英支付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被告解放军一六九医院为原告周春英输入的人血白蛋白购自合法经销商即被告国药湖南公司，该药品产自美国GrifolsBiologicalsInc。解放军一六九医院为周春英两次输入的血液均由被告衡阳血站提供，系衡阳血站于2010年11月5日分别采自名为李某和陈某的献血者，其中李某的采血量为400ml，陈某的采血量为300ml，血液与采血次日检测为合格。在周春英确定为丙肝病毒感染后，解放军一六九医院曾于2012年2月27日派工作人员持介绍信到衡阳血站调查血源，并要求对献血者再次进行传染病筛查，衡阳血站以难以查找献血者为由未予筛查。2012年5月13日，衡阳血站再次检测为合格。原审审理期间，衡阳血站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对周春英输入的血液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通过本院委托湖南永州市医学会进行鉴定，后因衡阳血站未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本院于2015年2月9日将案件退回原审法院。国药湖南公司、解放军一六九医院表示放弃对其提供的血液制品是否合格以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
还查明：现有的医学常识认为，在人体感染病毒后但尚未产生抗体前的一段时间会有一个“窗口期”，在“窗口期”，即使病人已感染了病毒，但由于针对病毒的抗体并不稳定，所以检查抗病毒的抗体的结果确实阴性，容易造成漏诊，其中丙肝病毒的“窗口期”为3～6个月。另人血白蛋白作为人血液制品，尽管经过筛检及灭活病毒处理，仍不能完全排除含有病毒等未知病原体而引起血源性疾病传播的可能。
原告周春英于2012年5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国药湖南公司、衡阳血站、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83092元（其中医药费7800元、后期治疗费16万元、残疾赔偿金170552元、护理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核定原告周春英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800元（核实为7831.66元，但周春英金诉请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残疾赔偿金102331.2元（21319元／年×20年×40％×60％）、护理费2415.5元（31488／年÷365天×28天）、营养费酌定420元（15元／天×28天）、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5000元、后期治疗费16万元（8万元／年×2年），合计292706.7元。
原审法院认为：经司法鉴定，原告周春英在被告解放军一六九医院住院期间因输血或输血制品（人血白蛋白）感染丙肝，其中被告衡阳血站是周春英所输血液的提供者，被告国药湖南公司是周春英所输人血白蛋白的销售者，解放军一六九医院是周春英手术行使者。衡阳血站在采血次日对血液检测虽然合格，但并不能排除“窗口期”的丙肝病毒，且在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因周春英感染病毒后告知衡阳血站后，该站并未采取任何适当的筛查措施。本案审理期间，衡阳血站虽然申请对献血者李某、陈某血液样品进行鉴定，但因衡阳血站未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现衡阳血站仍然不能排除所提供血液存在丙肝病毒的可能性。作为人血白蛋白的经销商国药湖南公司，虽然证明了其销售的进口人血白蛋白系合格产品，但从医学常识来说，人血白蛋白作为血制品，尽管经过筛检及灭活病毒处理，仍不能完全排除含有病毒等未知病原体而引起血源性疾病传播的可能。同时，前述司法鉴定也没有排除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在医疗行为中没有过错，而解放军一六九医院也没有对其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申请鉴定。因此，可以认定周春英感染丙肝病毒与衡阳血站提供的血液、国药湖南公司提供的人血白蛋白、解放军一六九医院的医疗行为均有因果关系，虽然衡阳血站、国药湖南公司、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并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周春英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92706.7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国药湖南公司负担30％即87812.01元；由解放军一六九医院负担30％即87812.01元，减去其已付给周春英的2万元，还须支付67812.01元；由衡阳血站负担30％即87812.01元，其余损失由周春英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药控股湖南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周春英损失人民币87812.0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周春英损失损失人民币67812.01元；三、被告衡阳市中心血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周春英人民币87812.01元；四、驳回原告周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74元，由被告国药控股湖南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负担1500元，被告衡阳市中心血站负担1800元，原告周春英负担1274元。
原审被告国药湖南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周春英感染丙肝与其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依据，其销售的人血白蛋白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不应当判令其承担责任；即使涉案人血白蛋白真的存在缺陷，但投入流通时科学技术尚不能发现缺陷存在的，其依法也不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对后续治疗费未做相应参与度划分。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春英承担。
原审被告衡阳血站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现有证据证明其供血行为与被上诉人周春英感染丙肝无因果关系；2、即使考虑到“窗口期”因素，也属于不可抗力，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医疗机构未尽说明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其没有交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不能说明献血者所供血无丙肝病毒是错误认定事实；4、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公平原则判令其承担责任不符合立法本意，严重损失社会公共利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周春英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解放军一六九医院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向被上诉人周春英提供的血制品是合格产品；2、其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周春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害结果与其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3、周春英未能提供证据排除其自身原因导致损害结果的事实，不能证据其自身无过错，原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处理本案不适当；4、其从人道主义出发与周春英在原一审已达成一次性补偿协议，并支付了补偿款，周春英撤销了对其的起诉，其不能重复承担责任；5、原审判决认定后续医疗费过高。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国药湖南公司、衡阳血站、解放军一六九医院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主张一致。
被上诉人周春英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国药湖南公司承担责任有事实依据，其入院之前并没有检查出患有丙肝；2、上诉人衡阳血站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排除其提供的血液感染丙肝病毒的可能性；3、国药湖南公司、中心血站没有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途径传染丙肝病毒；4、原审判决采纳的鉴定意见中提及每年后期治疗费和感染丙肝原因；5、衡阳血站因没有交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没有做成；6、原审判决已经抵减了上诉人解放军一六九医院支付的2万元，不存在重复认定的问题。
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衡阳血站向本院提供了1份证据即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单，拟证明在原审期间其申请对血液的来源进行鉴定，并交纳了相关费用，该血样的提取过程被上诉人周春英全程参与，检测结果证明了献血者的血液合格。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国药湖南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检查血样的姓名，只有献血者的编号，没有献血者的相关信息；上诉人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该证据不是鉴定结论；周春英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没有相关证明人的签名盖章，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辅证。衡阳血站补充说明，献血者的编号具有唯一性；该证据是在本院司法鉴定处的配合下取得，原审期间其无法取得该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衡阳血站说明逾期举证的理由缺乏证据证实；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查明，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衡阳血站未交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的事实是否正确？2、被上诉人周春英起诉上诉人解放军一六九医院是否违反双方约定？3、原审判决认定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4、原审判决责任认定及划分是否正确？
针对上述二审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衡阳血站未交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的事实是否正确。
经查，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衡阳血站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对周春英输入的血液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通过本院委托湖南永州市医学会进行鉴定，后因衡阳血站未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本院于2015年2月9日将案件退回原审法院。该事实有鉴定申请书、委托鉴定函、终止委托鉴定函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衡阳血站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错误，其交纳了鉴定费用，未提供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的证据证明，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上诉人周春英起诉上诉人解放军一六九医院是否违反双方约定。
上诉人解放军一六九医院上诉主张，其从人道主义出发与被上诉人周春英在原一审已达成一次性补偿协议，并支付了补偿款，周春英撤销了对其的起诉，其不能重复承担责任。经查，解放军一六九医院上诉主张其与周春英达成有关协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据，周春英亦予以否认，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春英原审期间对解放军一六九医院撤诉后又再次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并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之规定，解放军一六九医院上诉主张其系重复承担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
上诉人国药湖南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对后续治疗费未做相应参与度划分；上诉人解放军一六九医院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后续医疗费过高。经查，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周春英的病情为病毒性肝炎，乙丙型混合感染、慢性，早期肝硬化；后续治疗为继续“干扰素＋病毒唑”抗病毒治疗，酌情保肝、抗肝硬化等治疗，定期复查血常规、肝功能、HBVDNA、HCVRNA、AFP、肝脏B超或CT等；后期治疗估计每年的医疗费8万元，疗程至少1年以上。该鉴定意见明确了病情和后期治疗方案以及费用，且并无单独针对乙肝的治疗内容，周春英是否患有乙肝均不影响上述后续治疗方案的实施，故原审判决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周春英的后续治疗费为16万元（8万元／年×2年）依据充分。国药湖南公司、解放军一六九医院虽上诉对原审判决的认定提出了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意见，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审判决责任认定及划分是否正确。
经查，被上诉人周春英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南华大学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认为，周春英系住院期间（2010年11月7日至12月3日）因输血或属血制品（人血白蛋白）感染丙肝。根据该鉴定意见，足以推定周春英在住院期间所输血液提供者即上诉人衡阳血站提供的血液不合格、所输人血白蛋白销售者即上诉人国药湖南公司提供的血制品存在缺陷、医疗机构即上诉人解放军一六九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均与周春英感染丙肝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周春英就其诉讼请求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经原审法院释明后，衡阳血站、国药湖南公司、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均只提供了事前的检验、检测报告、病历资料等己方掌握的有利证据，而未能提供鉴定意见等事发后第三方出具科学、客观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前述周春英提供的鉴定意见，不足以否定根据鉴定意见推定其存在的前述过错和因果关系，亦不能认定相关血液、血制品、医疗行为存在当时科学技术不能发现的缺陷和尽到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的法律后果，故衡阳血站、国药湖南公司、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应当对本案周春英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周春英也未提供证据排除其他途径或因其他因素感染丙肝的可能性，不排除其对自身损害亦存在过错，可根据本案实情酌情减轻衡阳血站、国药湖南公司、解放军一六九医院的侵权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赔偿能力、受益范围，原审判决认定衡阳血站、国药湖南公司、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各负30％的赔偿责任，周春英自负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按无过错损失分担的公平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纠正为按过错责任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国药湖南公司、衡阳血站、解放军一六九医院均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衡阳血站、解放军一六九医院上诉主张原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处理本院错误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85元，由上诉人国药控股湖南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血站各负担199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负担1495元。（鉴于上诉人国药控股湖南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血站分别各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6374元未退还，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元，共计14243元，已超过本案应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决定将多收取的8758元退还给上诉人国药控股湖南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血站各43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玥
审判员 王海华
审判员 伍文振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费奕璇
打印责任人：朱玥校对责任人：费奕璇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九条因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的缺陷，或者输入不合格的血液造成患者损害的，患者可以向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请求赔偿，也可以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患者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的，医疗机构赔偿后，有权向负有责任的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