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2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海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正才，上海雀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南通美某公司实际经营人。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08年11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4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
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6）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正才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正才及被害人阙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严正才于2014年1月份，谎称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持伪造的海安县新宁南路69号嘉禾星辰某号楼某室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与被害人阙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骗得阙某、王某人民币各200000元。被告人严正才归还人民币145200元后即失去联系。后海安县公安局经上网追逃将其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严正才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严正才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其只借了阙某20万元，与王某之间系经济往来，与此不相关；2.对公诉机关认定的还款金额有异议，其偿还的金额已经超过本金；3.假房产证不是其伪造的；4.其借阙某的钱是为了公司资金周转，而且一直都在还钱，直到被逮捕前，其都没有跟阙某失去联系；5.虽然其以假合同形式借款不对，但是对方多次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到公司闹事，导致其公司倒闭。综上，被告人严正才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份，被告人严正才以公司扩建及购买原材料需要资金为名，向阙某、王某借款，阙、王二人提出需要提供担保，严正才在明知自己没有房产的情况下，向阙、王二人提供伪造的海安县新宁南路69号嘉禾星辰某号楼某室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做担保，与阙某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并约定如不按期归还借款就将房屋过户给对方，从而分别于2014年1月11日、13日、2014年2月18日骗得阙某、王某人民币各20万元，合计40万元。严正才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仅还款145200元后与被害人阙某、王某失去联系。
2015年6月25日被害人阙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海安县公安局经立案侦查，并于同年7月10日对被告人严正才上网追逃，同年7月16日被告人严正才被苏州市公安局抓获，并于次日被押解回海安，其归案未能如实供述其合同诈骗的事实。但在该期间，被告人严正才承诺会退赔阙某等人的款项，故2015年7月23日公安机关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但取保候审期间，被害人多次到公安机关反映，称找严正才协商退赔问题，严正才一直推诿不接电话，后公安机关多次通知其接受讯问，其也推脱不到，故2015年12月24日，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将被告人严正才逮捕。
另查明，被告人严正才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08年11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严正才的供述，证明：严正才在公安机关有多次供述，其中关于借款的数额，其在第2次供述中称，2014年1月份，其通过曹某向阙某借钱，双方约定，阙某借给其20万元，曹某借给其10万元。1月10日，其一并打了一张收条给阙某，收条上为40万元（严正才称其中10万元是直接加在上面的利息），双方约定月息五分。其拿到钱以后，就把曹某的10万元还给他了，所以后来这部分利息其就没有打给阙某，阙某知道后就让他把之前的借条改一下，重新写一张20万元借条，落款时间写在2月19日。在此后的数次供述中严正才一直称仅向阙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而在第8次供述中其又称用假的房产证骗阙某签房产转让合同，并借此向阙某、王某借款40万元。而关于用伪造的房产证签订房产转让合同的问题，其在第2次供述中称，在借款后一段时间，阙某说借的20万元里面有别人的钱，为了让别人觉得稳当，就让其签了一份房产转让合同，其当时已明确告诉对方说自己没有房子，但对方说没有关系。而其在第4、5次供述中则称，合同是2014年1月10日晚上签的，当天上午，其和王某、小曹去西楹桥一家中介，王某提出要拟定一份房产转让合同，意思是到时候如果没有将借款还清，就将房产转让给阙某，然后当天晚上签的合同，签完合同他就收到了钱，后来过了一段时间阙某才知道房产证是假的。关于伪造的房产证、土地证来源，其在供述中一直称自己是在中介看到的，但是其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其认为是曹某做的，因为借到钱可以还曹某欠款。关于还款金额，其在第2次供述中称，已经还了阙某28万多元，而在第7次供述中又称前后一共还了18万元，而在第8次供述中则又称前后一共还给了阙某38万元。
2.出庭被害人阙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严正才通过一个姓曹的找到王某，说他经营的麻将机厂要投资生产线想要借钱，王某就找到其一起。1月10日，严正才通过中介做了一个房产转让合同，意思是通过房产转让的形式做抵押借款。其当时不在，是委托王某办的，晚上其在金菠萝茶馆补签的字，当时王某、严正才还有中介的人都在，严正才还写了一张收条，上面写着“收到阙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打款30万整”，但实际上只借30万元，关于现金10万元严正才说是作为利息。随后王某打了20万元给其（其后来才知道这20万元里有10万元是曹某的，严正才不久就还给曹某了），其于1月11日将这20万元打给了严正才，后于1月13日将自己的10万元打给了严正才。2014年2月份，严正才又找到其借钱，阙某考虑到之前抵押的房产价值55万元，而前期其和王某实际只借了20万元给严正才，其就同意和王某一起再借20万元，约定2014年8月19日前还清，每月大概一万多元利息。严正才刚开始每个月都打钱，但过了一段时间就不打了，其就和王某去找，才发现抵押给他们的那套房子根本就不是严正才的，房产证、土地证都是假的。起初严正才承诺还钱，后来到了2015年3月份就失去联系了。严正才前后还了8万元本金，利息不超过8万元，本金和利息其都给了王某一半。
3.出庭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初，严正才通过“小曹”找到其，说是想借钱投资生产麻将机，有房产做抵押，就联系阙某一起。后来谈好其和阙某、“小曹”各借10万元给严正才，严正才将房产抵押给阙某。1月10号，其就和严正才到房产中介，理了一个转让协议，严正才带来了房产证和土地证。当晚，其和严正才、阙某、曹某及房产中介的刘某（音），在金菠萝茶馆把合同签了，签好以后，曹某给其打了10万元，其又加上自己的10万元一起打给了阙某，由阙某一并打30万元给严正才，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过了一段时间，严正才说上了新生产线，又向其和阙某借钱，其想着严正才的房子价值大约55万多，不担心对方不还钱，就和阙某又凑了20万元借给了严正才。关于利息，谈的是每个月1万多元，刚开始严正才给利息的，后来就不给了，其就和阙某去找，才发现房产证是假的。严正才起初承诺还钱，但是后来就找不到了，打电话也不接。严正才前后总共还了4万元本金，利息不到4万元。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其去找严正才结算货款，严正才就说最近资金紧张，并打听能不能找人借钱，其便帮助联系了“王老头”。过了几天，其和“王老头”还有“阙二”一起去严正才的厂里，“王老头”和“阙二”提出没有实质性的抵押，借款不放心，严正才说有房子，于是就说好他们三个人每人借严正才10万元。1月10日，“王老头”联系了曙光西路的一家房产中介，之后严正才带着房产证过来了，上面是严正才的名字，地址是嘉禾星辰，随后其先走了，留下“王老头”和严正才谈。中午“王老头”到其店里，将严正才写的借“阙二”30万元的单子复印给其，并注明有其10万元，然后其就打了10万元给“王老头”。1月11日其借钱给严正才的事情被彭某知道了，彭某就让其把欠他的钱还了，于是严正才就把10万元还给了其，直接打在彭某的卡上。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王某带着一个叫严正才的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来找其帮助做个房产买卖合同，他们商量好严正才将位于嘉禾星辰的一处房产做抵押，向王某借款40万元，到期如果不还的话就将房产转让。其帮助双方拟好合同后，当天晚上在金菠萝茶馆，严正才和一个叫阙某的人签了合同，其和王某还有那个男的也在，后来其听说房产证是假的。
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曹某欠其钱，2014年1月11日曹某将其卡号要过去，说还钱给自己，之后其卡上就多了9万元，后来其将多余的钱又还给了曹某。
7.证人仲某的证言，证明：严正才在大公开麻将机厂的时候向其借过钱，后来2014年2月份还给了其。同时证明，其听说严正才公司经营情况不好，搬去新厂房的时候，根本没有启动资金，是一个姓胡的老板垫付的，新公司运营的情况也很差。
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临沂做麻将机批发，2014年9月份，其向严正才订了50台货，2014年10月份，严正才发了50台机器，但少了价值10825元的配套产品，严正才起初是说补货，后来又说补钱，直到2015年2月18日才打了一张欠条给其，说是5月前还钱，但是4月底其联系严正才，发现他们夫妻俩手机都停机了。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严正才在2013年3月份在其厂里租厂房生产麻将机，到了2013年11月份就不生产了，之前的债主都追债上门，房租一直拖到2014年8月份才偿还，目前严正才还欠他4.5万元债务未还。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严正才找其合作生产麻将机，钱都是其出的，严正才没有出一分钱，其还借钱给严正才还了之前生产时欠的房租。后来严正才做了两个月不到就走了，麻将机也没生产几台，卖的钱严正才都装进自己的口袋，工人工资也不发，后来人也不见了。
11.房地产转让合同，证明：被告人严正才与被害人阙某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严正才将位于海安县新宁南路69号嘉禾星辰某号楼某室的房屋，以总额5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阙某，阙某先行支付40万元，2014年7月10日过户后结清剩余15万元房款。
12.被害人阙某提供的收条，证明：严正才向阙某出具收条一张，上显示其于2014年1月10日收到阙某现金10万元、打卡30万元作为购房预付款。
13.被害人阙某提供的借条，证明：严正才向阙某出具借条一张，上显示其于2014年2月19日，收到阙某人民币20万元，约定借期为六个月，于2014年8月19日前还清，此款用于发展公司扩建及原材料购买。
14.被害人阙某提供的海安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客户回单，银行卡汇款凭证，证明：阙某于2014年1月11日向严正才卡号为62×××23的账户汇款人民币20万元，1月13日向又向该账户汇款人民币10万元；于2014年2月18日向严正才上述账户汇款人民币10万元。
15.被害人王某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王某于2014年2月18日向严正才卡号为62×××23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0万元。
16.证人吴某提供的借条一份，证明：被告人严正才于2014年8月28日向其借款人民币4.5万元。
17.证人胡某提供的借条一份，证明：被告人严正才于2014年8月28日向其借款人民币9万元。
18.海安县房屋产权监理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询该所的国有土地范围内的房屋电子登记簿，未能查询到严正才的房产登记信息。
19.被告人严正才卡号为62×××23的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严正才于2014年1月11日向彭某卡号为62×××08的账户转账人民币9万元，2月18日向仲某卡号为62×××76的账户转账人民币5万元。
20.南通美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南通美某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成立，注册登记时的法人代表为严正才。
21.南通盛某公司张贴的敬告，证明：严正才经营的南通美某公司在南通盛某公司租用的厂房已于2014年3月12日到期，该公司已搬离该厂区。
22.南通美某公司纳税情况，证明：经江苏省海安县国家税务局查询，南通美某公司成立至今缴税额为0。
23.上海市金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的关于上海雀某公司申请登记的材料。证明：上海雀某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在上海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是严正才。
24.上海金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税收查询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上海雀某公司未启动经营，未核定税种、未购领发票、未登记银行账号等信息。
2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情况查询结果，证明：上海雀某公司因未按规定公示年度报告、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等原因，已被列入经营异常企业名单。
26.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上述伪造证件显示新宁南路69号嘉禾星辰某号楼某室土地使用权人、房屋所有权人均为严正才。
27.海安县公安局调取的被害人阙某的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根据被告人严正才的供述和被害人阙某的陈述，严正才打给阙某的利息都是通过向阙的农商行银行卡打款的方式支付的，公安机关调取被害人阙某三个农商行账户，其中一个账户在2008年已被注销，另一个账户2014年一整年没有任何交易记录，剩余一个卡号为62×××43的账户是上有多笔资金往来，应为严正才向阙某打款账户。而根据被告人供述他是在海安海阳支行和城东支行ATM机打款的，每月打款一次，故根据上述账户的交易记录，并结合双方约定的利息，公诉机关认定严正才共向阙某的上述银行卡打款合计人民币65200元。
28.海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严正才的前科情况。
29.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被抓获及归案后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正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做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严正才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严正才所称其还款金额已超过本金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阙某和王某的陈述均证明，二人合计借给严正才人民币40万元，有相关的银行汇款凭证予以佐证。而还款方面，严正才起初在供述中称已还款28万元，后又称18万元，后又改口38万元，前后不一，充满矛盾，具有虚假性，其所称的还款数额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相关生活逻辑。而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阙某的农商行银行卡流水记录，同时结合双方约定的利息金额及严正才供述中每次打款的地点和每月打款的次数，公诉机关认定严正才偿还利息65200元与二被害人陈述所称给付利息合计不超过8万元的陈述可以相互吻合，此外，二被害人的陈述均认可严正才以现金的形式偿还了本金8万元，故认定严正才合计还款人民币145200元具有真实性、合理性，应当予以认定，故被告人该点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严正才辩称其借钱确实是用于厂里资金周转，并一直还款到2015年3、4月份，且一直没有和被害人失去联系，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第一，从被告人订立合同采取的手段看，本案“名为买卖，实为借贷”，被告人严正才在向被害人借款时，明知自己并无房产，仍然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作为担保，与被害人订立借款合同，其在客观手段上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使得被害人陷入错误的认识，认为其具有偿还能力。第二，从履约能力上看，根据证人曹某、仲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严正才在向阙、王二人借款时，已欠曹某、仲某借款未还，后其又向胡某、吴某等多人借款，至今尚未偿还，而其所经营的美某公司经营状况不良，仅生产过几个月，停产后债主不断上门，且从成立至今无任何纳税记录，而雀某公司根本就未启动经营，已被纳入经营异常企业，可见被告人当时的经济状况较差。第三，从实际履约行为看，严正才起初确有还款付息行为，但几个月后便不再还款，后在被害人的一再追讨下，严正才也仅偿还了部分借款后就不再履约。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阙某的农商行银行卡流水账显示，严正才最后一笔还款是2015年9月4日，此后便再无还款记录，直至案发前且也没有将借款还清。第四，从对财物的处置方式上看，被告人以厂里需要资金周转，引进新设备为名借款，而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2月11日阙某将20万元打入严正才账户中后，其当天就转账9万元至彭某账户，用于还款给曹某，同样，同年2月18日，阙某和王某打款给严正才的当天，其又转账5万元给仲某，用于偿还债务。同时结合证人吴某、胡某、仲某的证言，证明严正才所经营的美某公司在2013年11月份就已经不生产了，而2014年上半年，其转产到胡某的厂里继续合作生产麻将机时，仅生产了几次就走了，连工人工资都没有发，且资金都是胡某出的，可见严正才并没有将借款用于公司生产，而是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非经营支出。第五，从被告人事后的态度来看，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事发后并无积极采取补救措施，而是找各种理由推脱应付、避而不见，且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也是前后不一，充满矛盾，也反映出被告人搪塞狡辩的态度。综上所述，被告人严正才在签订借款合同时，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后又将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在无履行能力时，其即采用躲避逃匿的方式拒绝履约，综合以上几个方面可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有关上述内容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严正才所称其只向阙某借款20万元，与王某之间的系经济往来与此无关的辩解意见，本院评述如下：首先，根据被害人阙某、王某的陈述及曹某的证言，严正才先是找王某借款，后王某联系阙某一起借钱的，仅是统一以阙某的名义写借条。第二，从二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2014年1月11日阙某打款给严正才20万元（其中10万元就是王某的），13日打款10万元，2月18日二人又各自打款人民币10万元给严正才，该数额可以与严正才出具给阙某的两张借条相印证。第三，根据被害人阙某、王某的陈述，证人曹某、刘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严正才的第四次供述，2014年1月10日，正是王某和严正才在中介协商拟定的房产转让合同，后再由王某将协议带给阙某签字的，也可证明王某系借款人之一。综上，王某借给严正才的20万元是包含在严正才的出具给阙某的两张借条中的，且该20万元借款也是严正才以其虚构的新宁南路69号嘉禾星辰某号楼某室的房产做担保的，因此无论被告人严正才与王某有无经济往来，均不影响其对王某该20万元借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故被告人该点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正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的8天予以折抵，即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严正才退赔被害人阙某人民币十二万七千四百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十二万七千四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洁
人民审判员 蔡庆观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胤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
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