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526刑初500号
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胜国，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滑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7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徐少军，滑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公诉刑诉（2018）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胜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清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胜国、辩护人徐少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以来，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该公司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该公司会员需要实名登记并购买一颗“善种子”（300元）激活账户，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并向公司汇款提高自己的级别（包含普通会员、A轮功德主、A轮服务中心、B轮功德主、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等级别）。会员账户在激活时填写唯一的上级推荐人，但可以推荐多名下级，并组成上下级关系，如此该公司形成一个共有75层的金字塔型会员网络。
善心汇会员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两部分。静态收益模式是指：会员激活以后，可参与静态模式布施（又称赠与，即汇款给其他会员），根据会员汇款的金额分为“贫困”、“小康”等不同的“社区”（投资档次），根据汇款金额的不同，每次等待布施与受助（即接受其他会员汇款）的时间以及消耗“善心币”枚数（100元/枚）都有不同，并按投资总额获得高比例的收益。动态收益模式是指：善心汇会员可以通过直接发展下线，以“跳级、分润奖励机制”获取下线会员排单布施投资金额的奖励收益，即会员可以拿到直接下线排单布施投资金额6%的奖励。另外，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时还可以享受优惠，再以原价向五代以内下线销售，从中获利。
2016年7月16日，被告人王胜国经其上线王清霞（另案处理）拉拢，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并向王清霞购买了一颗“善种子”激活会员账户。在成为善心汇会员后，被告人王胜国通过口头及微信等方式宣传善心汇，称“既做了善事又能挣钱”并拉拢、发展下线，从中获取“排单布施”的投资收益及通过“跳级、分润奖励机制”获取下线排单布施金额的“管理奖金收益”等。另外，被告人王胜国还通过向该公司汇款、积极发展下线等方式，晋升为该公司C轮服务中心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胜国的会员账户在整个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共有12个层级，下线会员3047人；其个人已完成布施金额223000元，完成受助金额327000元，受助与布施差额达104000元；个人管理钱包已支出105480元，剩余5513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马某等证言、同案犯供述、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胜国的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判处。
被告人王胜国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自己开始也不知道善心汇是传销，直到公安机关发通告才知道，自己通过善心汇赚的钱都又投进去了，希望对自己从轻判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王胜国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该公司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善心汇会员收益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两部分。静态收益模式是指：参与者如想在网站注册，需经会员推荐，并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300元/颗）激活账号，会员激活以后，可参与静态模式“排单布施”（又称赠与，即汇款给其他会员）。会员可以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会”、“富人社区”、“德善社区”）进行“布施”，同时购买1至5枚善心币（100元/枚）“排单”打款，待网站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该会员，等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并成为受资助人，后可以等待其他人向其“布施”。动态收益模式为：会员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以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6%作为奖励收益（实际可提现3%，另一半收益转为善金币，收益资金由平台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打款给本人账户）。同时，会员通过发展一定的下线和向系统购买相应数量的“善种子”后可成为高级会员，即A轮功德主、A轮服务中心会员、B轮功德主、B轮服务中心会员、C轮服务中心会员。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时还可以享受优惠，再以原价向五代以内下线销售，从中获利。
2016年7月16日，被告人王胜国经王清霞（另案处理）拉拢，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并购买了一颗“善种子”激活会员账户。在成为善心汇会员后，被告人王胜国通过口头及微信等方式宣传善心汇，称“既做了善事又能挣钱”并拉拢、发展下线，从中获取“排单布施”的投资收益及通过“跳级、分润奖励机制”获取下线排单布施金额的“管理奖金收益”等。另外，被告人王胜国还通过向该公司汇款、积极发展下线等方式，晋升为该公司C轮服务中心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胜国的登陆用户名为wsg999,ID为25562，属于C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于2016年7月16日。该账户在整个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共有12个层级，下线会员3047人。该账户完成22次赠与，累计223000元，21次受助，累计327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704个，剩余善种子338个，已支出善心币8688个，剩余善心币228个，已支出善金币110803个，剩余善金币3170个，个人管理钱包已支出105480元，剩余5513元。
另查明，2017年9月29日，经滑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王胜国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以上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胜国的户籍信息、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胜国的身份信息和无犯罪记录，被告人王胜国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到案后被告人王胜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经王胜国介绍加入善心汇，刚开始第一轮是王胜国垫资投资的，后来都是自己投资，刚开始在贫困社区投资，后来又到小康社区投资，每轮投资都是3000元。
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加入了善心汇，目的是为了赚钱，注册善心汇要身份证、绑定银行卡，需要买一个300元的“善种子”，账号激活后，可以选投资助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大德社区，投资前要先买一个100元的善心币，系统提示该给谁打钱，打完钱后再成为受助人，等着别人给自己打钱，自己捐赠3000元，就会受助3900元。
证人严某、帅某、王某1、高某1、高某2、位某、赵某、常某、尤某、王某2等人证言同任某证言。
被告人王胜国供述，证实其是通过王清霞介绍加入了善心汇，其先取得会员资格，投资50000元，直推10个以上普通会员，就直接升成A轮功德主，成为A轮功德主之后，再缴纳8.5万元和团队发展1000人以上，级别就达到了C轮服务中心，其直推发展下线五六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有2000多人。其善种子有的是从王清霞买的，有的是从商城购买的，“贫困社区”每轮布施1000至3000元，需花费100元善心币一枚，打款成功后再排单匹配，过15天至20天布施成功后进入受助行列，再等15天至20天，就可以成功受助，这一轮可以有800元的收益，小康社区每轮布施金额1万至3万，必须买两个善心币才能排单，收益模式有动态和静态两种模式，动态收益就是发展直推人员拿管理奖，静态收益就是个人在善心汇平台投资。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胜国的登陆用户名为wsg999,ID为25562，属于C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于2016年7月16日。该账户在整个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共有12个层级，下线会员3047人。该账户完成22次赠与，累计223000元，21次受助，累计327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704个，剩余善种子338个，已支出善心币8688个，剩余善心币228个，已支出善金币110803个，剩余善金币3170个，个人管理钱包已支出105480元，剩余5513元。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对本案被告人王胜国的行为及情节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王胜国是否为“善心汇”的组织、领导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不仅包括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也包括承担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还包括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王胜国属于C轮服务中心，下级网网络有12层，3047个会员账号，其本人也了解该组织的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加入为基础，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获利，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应当属于本条规定的组织者、领导者。
关于被告人王胜国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胜国经人介绍加入该组织，其明知加入该组织通过发展会员能够获利，主观方面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王胜国实施了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且发展人员超过30人，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行为。被告人王胜国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王胜国是否应认定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胜国在“善心汇”的组织传销活动中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系间接组织者、领导者，有关下级网络会员并非由其直接发展和操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胜国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且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达三十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胜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可对其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胜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对被告人王胜国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常永前
审判员 刘定伟
审判员 徐振坤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迪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