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民二终字第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中能源张家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
法定代表人：谢德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涛，该公司法律事务中心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路长林，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坡，农民。
委托代理人：唐良飞，蔚县南留庄博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董治森，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冀中能源张家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矿集团）与被上诉人杨贵坡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蔚民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矿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程涛、路长林，被上诉人杨贵坡的委托代理人唐良飞、董治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杨贵坡于2011年9月份到国营蔚县水西煤矿务工，系该矿井下拉煤工。2012年10月16日23时许，原告在井下作业时被塌落的顶石砸伤左腿，伤后当日矿方将其送往蔚县永德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骨前踝骨折，2013年7月31日出院回家休养，共住院289天，矿方承担了原告的全部医疗费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012年12月31日张家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张人社伤险认决字（2012）R14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原告杨贵坡于2012年10月16日在水西煤矿矿井下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2013年3月28日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工伤）张劳鉴（初）字（2013）424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鉴定原告杨贵坡为骨科十级伤残。原告实际支付了伤残鉴定费用600元。2014年5月26日，蔚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原告杨贵坡申诉被告张矿集团工伤待遇争议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张家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张人社伤险认决字（2012）R14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工伤）张劳鉴（初）字（2013）424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三、蔚县永德医院住院病历一份。四、工伤鉴定费收费票据1张。
五、蔚劳仲审字（2014）第024号《蔚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国营蔚县水西煤矿系蔚县政府县办国有煤矿企业，2011年12月31日河北省人民政府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小煤矿关闭力度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决定》（冀政（2011）45号）和相关规定，针对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关于上报（蔚县县办国有煤矿整合重组方案）的请示》（张政呈（2011）77号）作出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蔚县县办国有煤矿整合重组方案的批复》（冀政函（2011）221号），同意蔚县县办国有煤矿整合重组方案，其中包括水西、水东等7家煤矿整合重组为两家煤矿，由本案的被告张矿集团收购或控股，并要求整合重组后的煤矿重新申领相关证照。2012年3月13日，蔚县人民政府与被告张矿集团签订了《蔚县县办国有煤矿煤炭资源整合重组协议书》，就蔚县县办国有水西煤矿、水东煤矿和裕兴煤矿三矿重组整合等相关事宜签定协议并于签定之日起生效。其中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张矿集团对以上国有三矿的资产和人员开展接收前的相关工作，承担企业管理责任，并由整合后的新企业承担安全生产主体责任；第（二）款规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张矿集团应及时组织完成对企业的注册登记工作，及时依法变更法人主体，办理有关证照，依法经营管理。同年3月15日双方就国有蔚县水西煤矿的人员、资产、财务、生产、销售等方面进行了实质性交接，张矿集团当日向该矿派驻了矿长和工作组，将该矿更名为“张矿集团蔚县矿业公司”，并行文任命刘俊海、张敏分别担任该企业执行董事和法人代表。至今国营蔚县水西煤矿尚未注销，张矿集团蔚县矿业公司尚未正式注册成立。以上事实有如下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证实：一、《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蔚县县办国有煤矿整合重组方案的批复》（冀政函（2011）221号）。二、《蔚县县办国有煤矿煤炭资源整合重组协议书》。三、蔚县煤炭工业安全管理局关于国营蔚县水西煤矿、水东煤矿整合情况说明。四、国营蔚县水西煤矿营业执照复印件。
另查明，2011年、2012年、2013年河北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分别为36166元（折合月平均工资为3014元）、39542元（折合月平均工资为3295元）、42532元（折合月平均工资为3544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蔚县县办国有煤矿整合重组方案的批复以及蔚县县办国有煤矿煤炭资源整合重组协议，国营蔚县水西煤矿已于2012年3月13日以政府煤炭资源整合重组方式并入被告张矿集团，其形式已构成法律意义上企业合并中的吸收合并，国营蔚县水西煤矿作为被兼并方虽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但应不能再以独立企业法人主体的形式进行经营活动，在新的企业正式成立之前，该煤矿只能作为被告张矿集团企业内部一个矿井实体存在，由被告张矿集团实际控制经营管理。原告杨贵坡于2012年3月13日国营蔚县水西煤矿被被告张矿集团兼并后仍在该矿工作直至其2012年10月16日受到事故伤害，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杨贵坡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被告张矿集团作为实际用人单位，应该承担对原告杨贵坡的工伤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张矿集团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一次性解决工伤赔偿问题，其要求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原告本人工资数额，因此原告本人工资参照2012年度河北省城镇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295元的标准。被告不能提供本单位2011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数额，因此被告本单位2011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数额参照2011年度河北省城镇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014元的标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和《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的规定，具体赔偿项目有：一、停工留薪期工资3295元\\\月×5个月＋109.8\\\天×12天=17792.6元；二、住院期间护理费100.47元\\\天×289天=29035.8元；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295元\\\月×7个月=23065元；四、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544元\\\月×8个月=28352元；五、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544元\\\月×4个月=14176元；六、鉴定费用600元，以上各项共计113021.4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费用136242元，其中23220.6元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贵坡与被告冀中能源张家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被告冀中能源张家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贵坡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鉴定费用共计113021.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矿区法庭转交原告。
上诉人张矿集团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的工伤赔偿责任。张家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均明确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蔚县水西煤矿。二、蔚县水西煤矿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被上诉人是该矿的临时工，发生工伤，其应当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整合蔚县水西煤矿协议尚未实质履行，上诉人未接管和经营蔚县水西煤矿。1、《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蔚县县办国有煤矿整合重组方案的批复》仅说明同意上诉人对蔚县水西煤矿进行整合，但不能证明蔚县水西煤矿的国有资产已经划转到上诉人名下。2、蔚县煤炭工业安全管理局关于蔚县水西煤矿、水东煤矿整合说明，只是上诉人与蔚县政府之间的一个约定，也不能证明蔚县水西煤矿的国有资产已完成实质意义上的划拨，履行了国有资产划转手续。3、2012年3月13日，上诉人与蔚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蔚县县办国有煤矿煤炭资源整合重组协议书》约定：第一，双方共同成立资源整合领导小组，负责整合后新企业的注册、采矿权证的变更等过渡时期工作；第二、共同成立工作组，对蔚县国有三矿进行资产清查，审计、评估，制定人员安置方案、资产处置方案、债权债务处理方案等工作；第三、蔚县国有三矿国有资产经审计、评估后无偿划转给上诉人；第四、因政府相关部门或上诉人上级单位未批准本项目时，本协议自动解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成立了资源整合组织机构，但由于该项目存在许多双方在短时间内无法解决的问题，项目根本无法向上级报批，导致该项目一直未能进行实质性的推进。1、双方至今未制定资产移交清册，未办理资产移交手续。2、职工安置方案未能通过。《职工安置方案》是企业整合必备的一项重要内容，因原蔚县水西煤矿职工一直不同意工作组制定的人员安置方案，虽经省、市有关部门多次协调，但均无进展。因此《职工安置方案》至今未能经蔚县水西煤矿职代会通过。3、蔚县人民政府承诺承担的债务未履行完结，未进行核销、账务处理。4、新企业未能成立。2012年3月15日，上诉人办理了新企业“冀中能源张矿集团蔚县矿业有限公司”的名称预核准工作，确定了负责人，但因采矿权未划转到新企业名下，因此新企业至今未能注册成立。5、上诉人未取得蔚县水西煤矿国有资产产权。蔚县水西矿系国有煤矿，依法享有企业财产所有权，蔚县人民政府对其行使出资人权利。虽然协议约定蔚县水西煤矿国有资产经审计、评估后无偿划转给上诉人，但根据《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划转双方协商一致后，应当签订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无偿划转事项按照本办法规定程序批准后，划转协议生效，划转协议生效以前，划转双方不得履行或者部分履行；下级政府国资监管机构所出资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上级政府国资监管机构所出资企业或其子企业所持有的，由下级政府和上级政府国资监管机构分别批准”，蔚县人民政府和冀中能源集团必须履行国有产权的划转手续，并办理国有产权登记。截至目前，蔚县人民政府与上诉人未能签订《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更没有经过双方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上诉人并没有取得蔚县水西煤矿国有资产产权。6、蔚县水西煤矿国有资产产权未进行变动登记。根据《国家出资企业产权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产权登记分为占有产权登记、变动产权登记和注销产权登记。截至目前，企业集团或企业管理部门为蔚县煤炭（集团）安全管理局，企业性质为国有企业。因而蔚县水西煤矿企业国有资产产权没有办理变动登记，上诉人根本没有取得蔚县水西煤矿国有资产产权。7、河北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印发张家口蔚县县办国有煤矿整合方案落实情况的会议纪要的通知》（冀安委（2013）13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临时工安置问题由蔚县政府解决，整合后的新企业复工时应优先聘用，但涉及煤矿欠个人债务部分由整合后的新企业解决”。被上诉人为蔚县水西煤矿临时工，因此，根据会议纪要精神，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的工伤赔偿费用。8、河北省高院《执行裁定书》（（2013）冀执复字第64号）认为：《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规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是指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代表政府对占有国有资产的各类企业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等产权状况进行登记，依法确认产权归属关系的行为。企业国有资产产权未办理变更登记、未确认产权归属关系的情况下，企业的债务应当用企业的资产来承担。显然，被上诉人的工伤赔偿应当由蔚县水西煤矿承担。依据债务随资产转移的基本原则，上诉人未取得蔚县水西煤矿财产所有权，依法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蔚县水西煤矿的任何债务。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民法通则》136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被上诉人受伤后至起诉前，已超过一年。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贵坡辩称，1、2012年3月13日，蔚县人民政府与上诉人签订了《蔚县县办国有煤矿煤炭资源整合重组协议书》，其中有水西煤矿。我是2011年9月到原水西煤矿工作直至2012年10月16日发生工伤，整合重组前，我与水西煤矿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我的工伤发生在整合重组过程中，上诉人无论是整合重组，还是兼并水西煤矿，也无论水西煤矿如何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股东，均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2012年3月15日，上诉人完成了对水西煤矿的整合重组，对水西煤矿的人员、资产、生产、销售等方面进行了实质性交接，同日，上诉人向该矿派驻了矿长和工作组，将该矿名称变更为“张矿集团蔚县矿业公司”，并行文任命刘俊海担任该企业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上述情况均表明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了水西煤矿的实际经营管理权，只是为逃避应承担的责任，未注销水西煤矿工商登记。3、一审法院客观的认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用工单位，依法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的工伤保险责任，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证明》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2年整合之前和整合之后均是水西煤矿的职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水西煤矿临时工工资表》，拟证明该表中第62、66是被上诉人从水西煤矿领取的工资。3、《张家口市人民政府文件》，拟证明上诉人在2012年3与13日与蔚县政府签订整合协议，但在2012年4月9日，张家口市政府对水西煤矿的批复还是针对蔚县政府而不是针对上诉人，说明上诉人没有对水西煤矿进行实质性的整合和接管。4、冀安委（2013）13号河北省安全生产委员会文件，拟证明上诉人没有对水西煤矿实质性经营和接管。5、《执行裁定书》4份，拟证明上诉人对水西煤矿没有整合完毕，水西煤矿的债务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2012年之后，水西煤矿的工商营业执照没有进行年检，公章没有法定效力，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下水西煤矿的职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证据只是形式上的安全生产整改批复资料并不能否定上诉人对水西煤矿的管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在经营管理期间被上诉人发生的工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证明》1份，拟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3月13日就取得了水西煤矿的实际经营管理权。2、《冀中能源张家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决定》，证明目的同上。3、蔚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仲裁裁决书》，拟证明上诉人在其他同样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中，其派去的实际管理人员依法应诉、并经仲裁委裁决、调解，其应当承担的的相应责任。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没有局长的签字，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矿集团为该劳动争议主体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012年3月13日，上诉人与蔚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蔚县县办国有煤矿煤炭资源整合重组协议书》，该《重组协议书》中，包括被上诉人工作所在的蔚县水西煤矿。2012年3月14日，上诉人同意将国营蔚县水西煤矿新设立为冀中能源张矿集团蔚县矿业有限公司，委派刘俊海同志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在对蔚县水西煤矿进行整合重组时，派出了工作组到国营蔚县水西煤矿开展工作。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份到国营蔚县水西煤矿从事井下拉煤工作。2012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发生了工伤，其工伤是在上诉人进行整合重组、矿井巷维护过程中发生的。此外，2013年1月28日、31日，蔚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蔚劳仲案字（2013）第5号仲裁调解书、蔚劳仲案字（2013）第4号仲裁裁决书，均载明：刘俊海在解决同类型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中，为国营蔚县水西煤矿的法定代表人。综上，上诉人关于对水西煤矿没有实质性接管和经营，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国营蔚县水西煤矿的工资表中有被上诉人的签字。本院认为，由于国营蔚县水西煤矿的工商档案未注销，上诉人仍然延用其工资表发放工资，并不能说明其未雇佣被上诉人从事煤矿巷道整修工作，故对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家口市人民政府文件》，县政府有权对辖区所有企业行使安全生产监管职责。该文件亦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对水西煤矿进行接管和经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此，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冀中能源张家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万军
审判员 成 进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