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6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利科，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娜，河北达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圣红，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聪，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大多货物运输有�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东外环路甲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1MA07MRC11K。法定代表人：陈永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南路2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8057689738。负责人：魏魁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利科因与被上诉人吕圣红、邢台大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台大多货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邢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利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商业险是否免除赔偿责任中，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邢台大多货运公司的关系认定错误，双方是挂靠关系。邢台大多货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吕圣红辩称，一、一审判决商业险免赔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则并非法律法规，不属于法律和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商业险应当予以赔付。二、邢台大多货运公司是本案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人保邢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邢台大多货运公司未到庭答辩。吕圣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田利科、邢台大多货运公司、人保邢台公司赔偿�圣红各项损失共计159648.81元（医疗费27298.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93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40000元，交通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2000元，救援费3200元，货物转运费4500元，维修费25190元，评估费1600元，拆检费1000元，停运损失42000元）；人保邢台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田利科、邢台大多货运公司、人保邢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圣红，具备B1B2驾驶资格、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系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驾驶人、经营人。田利科，持A2驾驶证（增加A2，实习期至2018年2月28日），具备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系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Ｅ×××××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驾驶人、实际经营人；事故发生时，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Ｅ×××××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在邢台大多货运公司名下营运；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邢台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2017年10月6日7时15分许，田利科驾驶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Ｅ×××××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至京港澳高速公路香港方向1151KM+500m处，追尾撞上吕圣红驾驶的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随后，两车分别与高速公路护栏发生碰撞，造成吕圣红、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Ｅ×××××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乘客耿利霞受伤，两车和车载货物及高速公路交通设施不同程度的受损。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蔡甸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利科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吕圣红、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Ｅ×××××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乘�耿利霞无责。吕圣红于受伤当日到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31天，支出医疗费计27298.81元，出院诊断为Ⅱ级脑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枕部及右侧额顶部皮下血肿，闭合性胸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高血压3级；出院医嘱无加强营养。据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的武普[2017]临鉴字第20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被鉴定人吕圣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未达到评定标准；后续医疗费用为人民币4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治疗时间为120日，护理时间为6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吕圣红支出鉴定费2000元。据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鄂循价鉴（经开）[2017]110号《关于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鄂Ｆ×××××十通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损失评估报告�》载：“八、价格评估结论，根据价格评估依据和价格评估方法确定：标的基准日的评估总价值为人民币贰万伍仟壹佰玖拾元整（￥：25190.00元）。”吕圣红支出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拆解费1000元、评估费1600元。吕圣红为维修其受损的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支出维修费2519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田利科向吕圣红先行垫付50000元。吕圣红将受损车辆从武汉拖回襄阳支出救援费3200元，转运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载货物支出装卸、转运费4500元。审理中，田利科向法院申请对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损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重新鉴定。但田利科不愿缴纳鉴定费用，该重新鉴定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吕圣红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驾驶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受损属实。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吕圣红的合理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人保邢台公司系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及范围内依法承担保险责任。田利科辩称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Ｅ×××××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其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邢台大多货运公司购买，保险系邢台大多货运公司投保。田利科应按其所负事故责任比例依法对超出保险赔偿限额和范围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吕圣红、田利科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邢台大多货运公司与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Ｅ×××××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挂靠关系，亦无证据证明邢台大多货运公司存在承担侵权责任的法�事由，邢台大多货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人保邢台公司辩称吕圣红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违反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应免除赔偿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能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人保邢台公司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在人保邢台公司提交的投保提示单和投保单上，邢台大多货运公司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均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章，该保险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人保邢台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邢台大多货运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也认可了人保邢台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田利科作为邢台大多货运公司允许使用被保险车�的驾驶人，应遵守保险合同的约定，田利科在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人保邢台公司辩称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意见，法院予以支持。对吕圣红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和范围的合理损失，由田利科赔偿。三、关于吕圣红合理损失的认定。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7年度）》，法院对吕圣红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医疗发票据实计算，确认27298.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5元/天标准和吕圣红住院天数31天计算，确认465元；3、营养费，吕圣红未提交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计4000元；5、误工费，吕圣红系自营货物运输从业人员，本案交通事�造成吕圣红受伤、车辆受损。吕圣红治疗期间、其车辆维修期间，均不能继续从事营运，产生一定的经济损失符合常理。因吕圣红自营货运，其误工损失和停运损失存在混同，停运损失系吕圣红的车辆使用权产生的经济利益，其提交的《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物流派车单等证据未将其每次运输行为的燃油、人工等成本予以明示，不能充分证明其每次运输的纯收入，不能充分证明其每次运输纯收入中人工费用、车辆使用权收益所占的比例，结合物流行业的经营行情，法院酌定按照交通运输业人均收入标准58401元/年和120天计算，对其误工费确认19200元；6、护理费，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计60天，按照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标准32677元/年计算，确认5372元；7、交通费，按照10元/天和吕圣红住院天数计算，确认310元；8、救援费，吕圣红将受损车辆�武汉拖回襄阳支出的救援费3200元，法院予以支持；9、车辆维修费，结合鄂循价鉴（经开）[2017]110号《关于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鄂Ｆ×××××十通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损失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和吕圣红提交的维修费发票，法院对其维修费确认25190元；10、拆检费，该费用系为评估车辆损失、维修车辆必然发生的费用，法院对吕圣红支出的1000元拆检费予以支持；11、停运损失，鉴于吕圣红的误工费和停运损失存在混同，结合法院对吕圣红误工费的评定，对其停运损失酌情按照3000元/月计算，停运期间结合事故时间、车辆损失评估过程中有关评估时间的记载酌定为40天，对其停运损失确认4000元；12、货物转运费，本案事故造成吕圣红的车辆受损，不能完成货物运输，其为装卸、转运车载货物支出的4500元转运费，法院予以支持。吕圣红另支出法医鉴定费2000元、评估费1600元。吕圣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确认和支持。对上述1-10项损失合计86,035.81元（医疗费项下计31763.81元，残疾赔偿金项下计24882元，财产损失项下计29390元），首先由人保邢台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计36,882元（医疗费项下计1000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24882元，财产损失项下计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计49153.81元，由田利科赔偿。上述第11项停运损失4000元、上述第12项转运费4500元，均系间接损失，均由田利科赔偿。扣减田利科已赔付的50000元后，田利科还应赔偿吕圣红计7653.81元。邢台大多货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依法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范围内赔偿吕圣红保险金计人民币36882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田利科赔偿吕圣红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653.81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吕圣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元（已减半收取，吕圣红已交纳），由田利科负担1000元，由吕圣红负担747元。鉴定费2000元、评估费1600元，合计3600元，均由田利科负担。田利科在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2民初111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上诉人起诉人保邢台公司本车车损一案，上诉人已和人保邢台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金额为123830元。人保邢台公司在该案件中没有要求免赔。证据2、邢台大多货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陈永成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邢台大多货运公司经营范围仅为普通货物运输，没有融资租赁资质，上诉人和邢台大多货运公司非融资租赁关系。人保邢台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民事调解书中当事人作出的对事实的陈述不作为对判决的事实认定，只是双�对于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能因此认为田利科的请求应该得到支持。二、对于营业执照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融资租赁并非特许行业，虽然大多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没有标明融资租赁，但只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也可成立融资租赁关系。吕圣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人保邢台公司在另案中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能证明人保邢台公司应在本案中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证明2的内容无法证明双方系挂靠关系。对田利科所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一审审理中，田利科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与邢台大多货运公司是融资租赁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人保邢台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邢台大多货运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虽然涉案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邢台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但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并且人保邢台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进行了告知，邢台大多货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此处盖章确认。吕圣红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本案交通事故，依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未判令人保邢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正确。田利科认为邢台大多货运公司未将投保险种的条款交由田利科，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因田利科在一审审理中自认其与邢台大多货运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其他当事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田利科与邢台大多货运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因此认定田利科与邢台大多货运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现田利科在二审称其与邢台大多货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邢台大多货运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未加重田利科的责任。故田利科上诉要求邢台大多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利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4元，由田利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刘    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舒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