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中耘。
委托代理人：卢丽娜。
委托代理人：江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荣耀。
委托代理人：马京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梦展。
委托代理人：王振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岑荣。
委托代理人：王伟侃。
委托代理人：陆金才。
上诉人周中耘为与被上诉人阮荣耀、王梦展、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阮荣耀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3月13日至4月1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3%。款项打入中国银行唐姗姗6013821300000639219帐户。如涉及诉讼，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催讨借款产生的费用及律师费等一切费用。被告王梦展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三年。同日，原告将借款200万元存入唐姗姗银行卡帐户。被告阮荣耀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王梦展在担保函上签名。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09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阮荣耀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8月6日至10月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5%。如涉及诉讼，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催讨借款产生的费用及律师费等一切费用。被告王梦展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三年。2009年8月6日和7日，原告将借款200万元和80万元汇入唐姗姗工商银行卡6222021202012051729帐户。被告阮荣耀于2009年8月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收到原告借款300万元，其中银行转帐280万元，现金20万元。被告王梦展在担保函上签名。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自2009年10月5日至2012年10月5日。2009年4月20日、6月25日和7月27日，被告阮荣耀通过会计唐姗姗6227073200045715建行卡帐户分别汇入原告帐户（×××2830）人民币15万元、40万元和5万元。2010年5月6日，被告阮荣耀在向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时，以出具委托书的方式要求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所借款项300万元汇入原告的银行帐户，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王梦展个人帐户将借款300万元汇入原告帐户（其中5月6日分三次汇入280万元，5月7日汇入20万元）。因原告与被告阮荣耀并未约定是先归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和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告阮荣耀归还原告的15万元、40万元和5万元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并且应当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经计算，被告阮荣耀于2009年4月20日归还原告的15万元，应先支付利息74000元，剩余76000元归还本金后，第一笔借款200万中尚欠本金1924000元。被告阮荣耀于2009年6月25日归还原告的40万元，应先支付利息125060元，剩余274940元用于归还尚欠的本金1924000元后，尚欠本金1649060元。被告阮荣耀于2009年7月27日归还的5万元，应先支付利息52769.92元，该5万元充抵利息后，至2009年7月27日止，被告阮荣耀尚欠原告第一笔借款的本金为1649060元。被告阮荣耀于2010年5月6日归还原告的300万元，应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第二笔已到期的300万元借款。该300万元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自2009年8月7日至2010年5月6日借款300万元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为675000元，抵充利息后，剩余的2325000元归还本金。至2010年5月6日被告阮荣耀尚欠原告第二笔借款本金675000元。原告以被告阮荣耀于2010年2月1日出具借款520万元未归还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日向东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周勇变更为阮荣耀，申请公司股东由周勇、阮荣耀变更为丁本乔、马夫勤、阮荣耀。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6日变更登记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
原审原告周中耘于2012年6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阮荣耀归还原告借款5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0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2、被告阮荣耀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43748元；3、被告王梦展、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阮荣耀答辩称：向原告借款500万元事实。但已归还了360万元，现尚欠原告借款140万元。因原告未在法定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另律师费过高，不符合律师收费办法，不应支持。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王梦展答辩称：为被告阮荣耀向原告借款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事实。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在借条中未明确，不应由其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阮荣耀以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为其本人向原告借款进行担保，并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借款时，被告阮荣耀并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担保行为无效。借条中“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三年”这句话是原告后来所添加。原告未在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保证人依法可免除保证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阮荣耀分别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和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阮荣耀已归还原告款项共计360万元，因原告与被告阮荣耀并未约定是先归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和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告阮荣耀于2009年4月20日、6月25日和7月27日分别归还原告的15万元、40万元和5万元，分别应先抵充利息，后归还本金。经计算，截止2009年7月27日，被告阮荣耀向原告所借的200万元中尚欠原告本金1649060元及此后利息。被告阮荣耀于2010年归还原告的300万元，应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第二笔已到期的借款300万元，同时也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经计算，截止2010年5月6日，被告阮荣耀尚欠原告本金675000元及此后利息。对被告阮荣耀已支付给原告的借款利息，不予干预。对未支付的借款利息，因约定的利率明显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王梦展为被告阮荣耀的上述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对被告阮荣耀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应按实际债权依收费标准而定。被告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并不是被告阮荣耀向原告上述借款的保证人，依法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诉称520万元的借条系与被告协商后，对被告阮荣耀向其所借的500万元本金加上利息后形成，被告阮荣耀归还的60万元系支付利息款，另300万元是归还其他的借款。要求被告阮荣耀归还借款520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王梦展、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2月1日，被告阮荣耀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520万元。该借条中并未写明系对前述借款计算利息后重新出具。在被告阮荣耀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归还款项中的300万元系用于归还被告阮荣耀欠其的其他借款的事实，且对借条中520万元的本金与利息如何构成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告与被告阮荣耀于2010年2月1日形成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借贷关系。原告对新形成的借贷关系可另择法律途径处理。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阮荣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周中耘借款本金人民币232406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649060元自2009年7月28日起开始计算，675000元自2010年5月7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阮荣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77000元。三、被告王梦展对上述判决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747元，由原告负担4747元，由被告阮荣耀负担50000元，被告王梦展对被告阮荣耀负担的诉讼费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周中耘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在原审期间提交了一份2010年2月1日由被上诉人阮荣耀出具，并由被上诉人王梦展、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担保的借条。该份证据系500万元本金加上利息后所形成，原判以该份借条所述事实与本案并非同一借贷关系为由对该份借条未予认定错误。该520万元按如下计算方法得出：其于2009年3月13日借给被上诉人阮荣耀200万元，并约定按月利息3％计息。阮荣耀分别于2009年4月20日、6月25日、7月27日归还其15万元、40万元、5万元，该三笔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经计算，至2009年7月27日止，被上诉人阮荣耀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649060元，欠利息2769.92元。其于2009年8月6日借给被上诉人阮荣耀300万元，并约定按月利息2.5％计算，至2010年2月1日其与被上诉人阮荣耀结算之日，被上诉人阮荣耀欠其第一笔借款本金1649060元，利息为355668.76元，欠其第二笔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512500元，合计欠其借款本息5517228.76元。由于其对被上诉人阮荣耀能否按期归还借款不放心，故被上诉人王梦展及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提出愿意为被上诉人阮荣耀提供担保，且亦在借条上签名盖章确认，其才放心。结算时，在与三被上诉人协商后，其同意免除被上诉人阮荣耀的部分利息，故此才有2010年2月1日三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条。原判未将该张借条与另两张借条作一同认定，对其极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的第一、三项，将第一项改判为：被告阮荣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周中耘借款本金2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5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将第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王梦展、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阮荣耀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所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其在起诉状当中所述的事实和理由及其在原审当中的质证意见完全矛盾，系投机诉讼，其陈述不可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梦展答辩称：其与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前身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系涉案借款共同的担保人，如要承担连带责任，应由两担保人共同承担，如一个担保人不承担责任，则另一个担保人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阮荣耀于2010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当中的款项并未实际履行，其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且其公司从未为阮荣耀向上诉人的借款提供过担保。2、上诉人所提的上诉请求与其在一审当中所提的诉讼请求相互矛盾。对520万元借款的构成在一审中起诉状的陈述和一审庭审当中的陈述亦相矛盾。3、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章系上诉人周中耘与被上诉人阮荣耀以及王梦展相互串通，利用阮荣耀掌管印章的机会私自加盖，未经另一股东的同意和确认。且2010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当中所写的3年担保期限系周中耘自行添加，没有证据证明系写借条当时所写。4、本案当中2010年2月1日的借条与前面两份借条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周中耘陈述系出于对担保人的信任才同意继续将钱借给被上诉人阮荣耀与事实不相符。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周中耘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被上诉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一份，用以证明该公司自2009年以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各股东的变更情况，从而证明该公司对涉案的借款应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阮荣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王梦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不是新证据。
被上诉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不能证明上诉人周中耘提交该证据的待证目的。
被上诉人阮荣耀、王梦展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新证据提供。
被上诉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民事起诉状及（2012）东商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王梦展与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周中耘在其他案件中有利害冲突关系。
上诉人周中耘对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提出该起诉状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上诉人阮荣耀对该些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王梦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些证据非新证据，且从形式及内容上均显示不出周中耘与王梦展的利害关系。
对上诉人周中耘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阮荣耀、王梦展及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上诉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虽上诉人周中耘及被上诉人阮荣耀、王梦展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些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因原告与被告阮荣耀并未约定是先归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和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告阮荣耀归还原告的15万元、40万元和5万元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并且应当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经计算，被告阮荣耀于2009年4月20日归还原告的15万元，应先支付利息74000元，剩余76000元归还本金后，第一笔借款200万中尚欠本金1924000元。被告阮荣耀于2009年6月25日归还原告的40万元，应先支付利息125060元，剩余274940元用于归还尚欠的本金1924000元后，尚欠本金1649060元。被告阮荣耀于2009年7月27日归还的5万元，应先支付利息52769.92元，该5万元充抵利息后，至2009年7月27日止，被告阮荣耀尚欠原告第一笔借款的本金为1649060元。被告阮荣耀于2010年5月6日归还原告的300万元，应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第二笔已到期的300万元借款。该300万元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自2009年8月7日至2010年5月6日借款300万元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为675000元，抵充利息后，剩余的2325000元归还本金。至2010年5月6日被告阮荣耀尚欠原告第二笔借款本金675000元。”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2月1日，经上诉人周中耘与被上诉人阮荣耀、王梦展协商，就被上诉人阮荣耀向上诉人周中耘所借的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经结算，被上诉人阮荣耀重新向上诉人周中耘出具金额为52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于2010年5月1日前归还，由被上诉人王梦展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则在该《借条》当中担保单位栏加盖了公章。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中耘以及被上诉人阮荣耀、王梦展对本案当中2009年3月13日的《借款合同》、《借条》、《担保函》、银行《存款回单》及2009年8月6日的《借款合同》、《借条》、《担保函》、《收据》及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以及被上诉人阮荣耀所提供的转帐凭证、转帐汇款凭证等证据均无异议，周中耘、阮荣耀及王梦展与被上诉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对本案当中2010年2月1日的《借条》除了“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三年”以外内容的真实性亦均无异议，故对上述借款、还款及结算等事实，本院均予确认。根据上诉人周中耘及被上诉人王梦展的一致陈述，本案当中2010年2月1日的《借条》系他们与被上诉人阮荣耀均在场的情况下所写，包括“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三年”的内容，而被上诉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对该《借条》当中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借条》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该《借条》当中的所有内容均予认定。由于2010年2月1日的《借条》系对本案当中2009年3月13日及2009年8月6日两笔借款的结算，故2009年4月20日、6月25日和7月27日被上诉人阮荣耀通过会计唐姗姗6227073200045715建行卡帐户分别汇入周中耘帐户（×××2830）的15万元、40万元和5万元应认定为已经结算和扣除，故至2010年2月1日止，被上诉人阮荣耀欠上诉人周中耘借款520万元。2010年5月6日，被上诉人阮荣耀在向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时，以出具委托书的方式要求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所借款项300万元汇入上诉人周中耘的银行帐户，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被上诉人王梦展个人帐户将借款300万元汇入上诉人周中耘帐户（其中5月6日分三次汇入280万元，5月7日汇入20万元），因此，应视该300万元还款系归还2010年2月1日《借条》所载明的款项。因该《借条》当中并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对该笔借款借款人无须支付利息。因此，被上诉人阮荣耀于2010年5月6日归还的300万元应在本金当中予以抵扣，故至该日为止，被上诉人阮荣耀共计欠上诉人周中耘本金220万元。由于《借条》当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0年5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被上诉人阮荣耀由于未按期归还借款，应从逾期之日起开始支付逾期利息。被上诉人王梦展为被上诉人阮荣耀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之规定，依法应对被上诉人阮荣耀尚欠上诉人周中耘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0年2月期间，被上诉人阮荣耀占有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37%的股份，系该公司股东，但非法定代表人。鉴于被上诉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对2010年2月1日被上诉人阮荣耀出具的《借条》当中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可以认定。由于阮荣耀系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东，而上诉人周中耘并未能提供该担保系经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的证据，现被上诉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亦否认该担保曾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应认定为无效，而上诉人周中耘提起本案诉讼时是以担保有效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之规定，本院向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经释明后本案当事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因本案有关担保的效力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并作出相应的实体处理，符合诉讼效率的要求，亦不损及当事人的程序利益。故在上诉人周中耘不愿意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本院仍可依照认定的民事行为的效力依法作出裁判。且根据上诉人周中耘及被上诉人王梦展的一致陈述，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三年，因此，被上诉人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担保并未超过担保期限。由于上诉人周中耘在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时并未要求该公司就该担保进行进行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被上诉人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为无效担保，故上诉人周中耘对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无效之担保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2。”规定之精神，被上诉人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涉案520借款的保证人应承担主债务人即被上诉人阮荣耀不能清偿部分的1／2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中耘上诉所提被上诉人阮荣耀于2010年2月1日所出具的借条系前面2009年3月13日及2009年8月6日的借款结算形成，原判未作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的等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应判决被上诉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故本院支持上诉请求当中合理合法的部分。原判以本案当中被上诉人阮荣耀于2010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当中并未写明系对前述借款计算利息后重新出具，与2009年3月13日及2009年8月6日的借款并非同一借贷关系，从而对《借条》的事实未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11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111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被上诉人阮荣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周中耘借款本金220万元；
四、被上诉人阮荣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周中耘借款本金520万元及220万元的利息（其中520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5月2日起计算至同月6日止，220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5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归还之日止）；
五、被上诉人王梦展对上述判决一、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被上诉人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阮荣耀的上述给付义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
七、驳回上诉人周中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747元，由上诉人周中耘负担23905元，由被上诉人阮荣耀负担308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周中耘负担11352元，由被上诉人阮荣耀负担146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平
审 判 员 金 莉
代理审判员 李建旭
二〇一三年三月五日
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