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5刑初43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妥耀峰，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10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伟，北京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94号起诉书、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18〕3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妥耀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妥耀峰及其辩护人魏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妥耀峰于2017年10月15日10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中国兰州拉面馆外，为阻止执法人员拆除其违规广告牌，以手持打火机、打开煤气罐的方式，危害公共安全。
被告人妥耀峰于2017年10月1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中国兰州拉面馆外，阻碍北京市朝阳区某乡城管队依法拆除其违规广告牌，后民警赶到现场，被告人妥耀峰使用暴力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对民警杨某进行推搡。
被告人妥耀峰于2017年10月15日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妥耀峰在公共场所，手持打火机和打开的煤气罐，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妥耀峰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妥耀峰定罪处罚。
被告人妥耀峰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事实予以承认。被告人妥耀峰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被告人妥耀峰打开煤气是在室外且时间短，不具有爆炸的条件，其主观目的是为了吓唬拆除招牌者，且其本人和家人都在现场，并无真正点燃的故意，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构成妨害公务罪，其妨害了城管执行公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被告人妥耀峰推搡警察的情节轻微，使用治安处罚即可，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综上，妥耀峰构成妨害公务罪社会危害性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村委会联合乡政府城管队等部门，对该村内无照经营门店的无手续广告牌进行拆除工作。当日10时许，在上述单位人员拆除至该村的中国兰州拉面饭店时，饭店老板妥耀峰拒绝工作人员拆除其饭店广告牌。其间，妥耀峰为达到上述目的于10时37分58秒从其饭店内提出煤气罐打开阀门放置于门前，同时右手持打火机，使得聚集在其饭店门口的拆除人员迅速撤离，妥耀峰于10时38分4秒自行将煤气罐关闭，后他人于10时38分26秒将煤气罐拿进饭店。
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某派出所民警杨某等人接到有人要点煤气罐的报警后，于当日10时52分许赶到现场处置。民警杨某在对妥耀峰进行询问时，妥耀峰情绪激动，拒不配合民警工作并对杨某进行推搡，后其他民警上前对妥耀峰使用警用喷灌后强制将其带回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我是某派出所民警。2017年10月15日10时45分，有人拨打110报警称在某某村有人要点煤气罐。我立即到达现场，发现煤气罐已经被关闭，经了解因为村委会和乡政府有关部门拆除违章广告牌，中国兰州拉面饭店老板妥耀峰从厨房拿出煤气罐要点，欲阻止他们拆除广告牌。我要带他回派出所进一步询问，当时妥耀峰情绪激动，拒不配合，一直说他怎么了，为什么带他走，并用手推了我肩膀一下，把我推开，我给所里打电话请求支援。我所民警康某到达现场，妥耀峰情绪还是非常激动，我、刘某1要强制带他去派出所，他拒不配合，刘某1对他使用警用喷灌，后他被带回。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5日10时许，我和我爱人妥耀峰在饭馆内睡觉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我们起来后发现有人在拆除我饭馆的招牌。我和妥耀峰就出来阻止，妥耀峰的外甥田某都跟着出来了。我们不让对方拆对方不听，因为对方人多我们阻止不了，我看见我丈夫从饭馆门外将我家的煤气罐拿进饭馆内，我站在围挡的围栏上，挡在招牌下。对方就不拆了并报警了。民警来后，问我丈夫情况，他当时比较激动就和民警争吵并用手推了民警肩部几下。当时民警还要找我丈夫拿煤气罐。我站在栏杆上让田某回饭馆内，将门反锁不让民警进屋取证。田某就照做了，民警推不开门后要求田某打开门，我站在栏杆上不让开。田某就一直用手推着玻璃门。民警多次告知田某开门，田没有开。后民警强行把门打开了，将我丈夫使用的煤气罐拿走了。将我们带回了派出所。我饭馆的招牌上写着中国兰州拉面字样。我的饭馆没有营业执照，煤气罐是我家的，就是普通家用的25公斤的。当时我丈夫、田某和村里的人都在现场。是村里相关部门的人拆我们的广告牌。
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5日10时许，我在饭馆内睡觉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起来发现是某村委会人员、城管队的人及保安在拆除我们饭馆的招牌，我舅舅妥耀峰及舅妈马某就出来阻止。我在旁边看着。对方不听劝说，我们阻止不了，我舅舅妥耀峰从饭馆厨房拿了一个煤气罐出来，并且打开阀门，我能看到煤气罐口向外冒气。我舅舅跟对方说，我们刚开了三个月，装修花了15万元，让对方把这钱赔了。我看到后立刻上前去关了煤气罐阀门，并将煤气罐放回厨房。我舅妈站在饭店门前的护栏上大声喊，对方就不拆了并报了警。警察来后，向我舅舅询问情况，他当时比较激动和民警争吵并用手推了民警肩部几下，然后将他带到了警车上。民警要找我舅舅拿的煤气罐，我舅妈让我回饭馆内将门反锁不让民警进屋取证，我照做了。民警推不开门要求我打开门，我舅妈说不让开，我从里面挂上了锁，一直用手推着玻璃门，民警多次告知让我开门，我没开，民警就向我喷了辣椒水后将门打开把煤气罐拿走了。我们饭馆没有营业执照，饭馆的铁质招牌上写着中国兰州拉面字样。妥耀峰是从店内的厨房拿的煤气罐，煤气罐是普通家用的，他当时把煤气罐打开了，我看到有气体喷出来。他拿煤气罐是因为他跟对方的人没法沟通了，对方的人已经准备拆了，他为了阻止对方、威慑就拿了煤气罐。我没有看见妥耀峰手里是否有打火机。当时现场有我舅舅、舅妈及对方的很多人。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区某乡某的村长兼书记。我于2017年10月15日10时40分许报警了。当日10时30分许，我和村委会工作人员，联合乡政府安全科及城管等部门对我村环境进行整治，清理村内广告牌。到兰州拉面馆要拆其广告牌时，对方妥姓老板及其妻子马某阻挠我们拆，我们跟他讲他没有营业执照、未经过工商部门审批、影响村内环境，必须予以拆除，对方不理解，拒不配合且阻挠拆除工作。当时我们很多人跟他交涉此事，有保安员、城管队员，都在他饭店门口。后来他情绪很激动，从屋里拿出一个煤气罐，把阀门打开了，我们能够听到煤气罐发出的呲呲声，他左手拿煤气罐，右手拿打火机，我们赶紧散开了。后他店内员工（他侄子，姓田）抢过他手中的煤气罐并关上阀门，将煤气罐拿回屋内。我们就报警了。民警到了后，对饭店的人进行劝说，但饭店的人拒不配合，妥姓老板还推搡民警。马某在我们到店后一直阻挠拆除工作，站在她店门前围栏上，说我们是土匪，民警到了之后她还指使其侄子（姓田）回屋内锁上门，不让民警进屋拿煤气罐，他就照做了。当时现场有很多人在，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城管大队、国土、食药都参与了，这些人差不多20多人，还有乡政府的保安差不多20人。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区某乡某村东村村委会的流动人口管理员。2017年10月15日10时30分许，我和村委会书记许某等联合乡政府及城管等部门对我村环境进行整治，清理村内广告牌匾。到兰州拉面饭馆要拆其广告牌时，对方妥姓老板及其妻子马某阻挠我们，我们的人和他讲，但对方不理解，拒不配合，阻挠拆除工作。妥老板后来很激动，从屋内拿出一个煤气罐，把阀门打开，我们能够听到煤气的声音，他左手拿煤气罐，右手拿打火机，我们赶紧散开了。后来他店内的员工上前抢过他手中的煤气罐，关上了阀门，将煤气罐拿回屋内。我们就报警了。民警到了后，对饭店的人进行劝说，饭店的人拒不配合，妥老板还推搡民警，马某指使其侄子（姓田的男子）不让民警进屋拿煤气罐。当时有位民警上前劝说妥老板，他不听，情绪还很激动，还挑衅民警，说抓他一个试试，右手推了民警左侧肩部，民警还是劝他配合工作，但他仍然不听，继续推民警，民警一直劝解，妥老板就是不听，不断推民警，民警警告他还是不行，民警就对他喷了辣椒水，让他上了警车。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朝阳区某乡某村村委会综治办管理员。其证明内容同刘某2。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监察局某执法队队员。2017年10月15日10时45分，我们配合某乡政府在某市场拆除违规广告牌，拆到一名叫中国兰州拉面饭店的时候，饭店老板娘马某和她侄子田某从饭店出来，不让拆，情绪很激动，过一会老板妥耀峰出来了，情绪激动，也不让拆，妥耀峰过了一会回到饭店内将厨房的煤气罐拿出来要点，后有人报警，警察来了把他带走了。妥耀峰要点煤气罐是要阻止我们拆除他饭店的违规广告牌。妥耀峰没有与我们发生肢体接触。
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区某乡城管队员。2017年10月15日我们城管队配合某村村委会对某进行拆除广告牌工作，妥耀峰的拉面馆广告属违章应被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妥耀峰与其妻子马某对我们的拆除行为不满，对我们队员进行语言攻击，妥耀峰回到店中拿出一个煤气罐，煤气罐是打开的，我们能听见声音，别着一只打火机，情绪很激动。后村委会工作人员报警，警察到现场后妥耀峰推了警察，最后被民警带走了。妥耀峰没有与城管工作人员发生肢体接触，只是骂了我们。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某派出所民警。2017年10月15日10时45分，我接110报警称在某某村有人要点煤气罐，我立即前往现场。到现场后，煤气罐已被关闭，经现场了解，因为村委会和乡政府有关部门拆除违章广告牌，在拆除到中国兰州拉面饭店时，老板妥耀峰从厨房拿出煤气罐要点，欲阻止他们拆除其广告牌。杨某要带他回所内进一步询问，妥耀峰当时情绪激动，拒不配合，一直说“我怎么了”、“为什么带我走”，并用手推了杨某肩膀一下，后杨某给所里打电话请求支援，我所民警康某到达现场，妥耀峰情绪非常激动，我和杨某要强制带他去派出所接受调查，他拒不配合，我对其使用警用喷灌，带他回所。我看到了妥耀峰推杨某。
10．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派出所民警。2017年10月15日10时45分，我所接110报警称在某某村有人要点煤气罐，我同事杨某和刘某1立即前往现场。过了一会所里接到请求支援电话，我赶到现场后看见妥耀峰情绪十分激动，一直说凭什么带他走，他没错。后杨某和刘某1要强制带他去派出所接受调查他拒不配合，刘某1对他使用警用喷灌将他带回派出所。我到达现场后没有看到妥耀峰推杨某。
11．现场录像及民警出警录像、现场照片证明：妥耀峰经营的中国兰州拉面饭馆的情况；妥耀峰夫妇于2017年10月15日10时许在其二人经营的饭馆门前，拒绝相关工作人员拆除其广告牌，多名工作人员和群众在现场聚集，当日10时37分58秒，妥耀峰突然从饭馆内提出煤气罐放置于门前，同时右手拿打火机，现场能够听到煤气罐发出呲呲的声音，使得聚集在其饭馆门口的人员迅速撤离，10时38分4秒妥耀峰自行关闭煤气罐，后于10时38分26秒由他人将煤气罐拿进饭馆。民警于10时52分许赶到现场处置，对妥耀峰进行询问时，其拒不配合民警工作，于10时53分许对民警进行推搡，后其他民警上前再次对妥耀峰进行劝诫，其仍拒不配合，最后民警对妥耀峰使用警用喷灌后强制带离。
12．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材料证明：2017年10月15日，某村委会联合乡政府城管队、药监所、巡防队对村内无照经营门店进行关停，无手续广告牌、灯箱进行拆除。妥耀峰经营的中国兰州拉面饭店属无照经营，无手续广告牌。妥耀峰住该村169号，自2017年6月租赁房屋用于经营兰州拉面，其在该村经营期间表现良好，未与他人发生过纠纷。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马某、田某因2017年10月15日阻碍民警执行职务分别被处行政拘留五日。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材料及北京市燃气及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燃气检验报告证明：民警经依法搜查妥耀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中国兰州拉面饭店，查获煤气罐1罐、打火机1个。经北京市燃气及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某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7日送检的1平液化石油气检验燃气组分，所检项目合格，综合判定为合格（其中，烃类C2、C3和C4总量标准要求大于97%，检验结果为99．86%；C5及C5以上烃类组分标准要求小于等于3%，检验结果为0．14%）。公安机关经咨询北京市燃气及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答复称其单位只能检测现场扣押的煤气罐内气体成分，无法检测煤气罐内剩余多少气体，该单位是北京市唯一一家有资质的煤气检测机构。
15．相应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杨某、刘某1、康某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某派出所公务员编制正式民警。李某系北京市朝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某执法队副主任科员（公务员编制）。
16．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明：民警于2017年10月15日10时45分许，接110布警称在朝阳区某乡某中国兰州拉面馆有人要点煤气罐，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开展工作，后将妥耀峰抓获归案。被告人妥耀峰的身份信息情况。
17．被告人妥耀峰的供述证明：
（1）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0月15日10时许，我睡觉起来后发现有人在拆除我饭馆的招牌，我出来阻止，我不让对方拆对方不听，因为对方人多我们阻止不了，我就回饭馆内的厨房拿出一个煤气罐打开煤气，拿到我饭馆门前的马路边，左手拿着打火机。然后对方就不拆了，并报了警。我就将煤气罐拿回了厨房。一会民警来了，向我询问情况，我比较激动就和民警争吵并用手推了民警肩部几下，因为没有配合民警工作，被带回了派出所。我们饭馆没有营业执照，饭馆的铁质招牌上写着中国兰州拉面字样。当时我妻子、田某和村里的人都在场。是村里及相关部门的人拆我的广告牌。我拿煤气罐并打开煤气拿到饭馆门前路边，并手拿打火机的目的是想阻止他们拆我的招牌。我当时太激动了，因为民警上来就找拿煤气罐的人我生气就用手推搡了出现场的民警。就我一个人拿了煤气罐。
（2）2017年10月16日0时51分至1时44分：内容同2017年10月15日所述。
（3）2017年10月16日6时25分至7时5分：内容同2017年10月15日所述。
（4）2017年10月22日：2017年10月15日10时许，我睡觉起来后发现有人在拆除我饭馆的招牌，我出来阻止，我不让对方拆对方不听，因为对方人多我们阻止不了，我就回饭馆内的厨房拿出一个煤气罐打开煤气，拿到我饭馆门前的马路边，左手拿着打火机。然后对方就不拆了，并报了警。我就将煤气罐拿回了厨房。一会民警来了，向我询问情况。因为我没有配合民警工作，民警将我带回派出所。我拿煤气罐的目的是想吓唬吓唬他们，打开煤气罐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气，打火机是我随手拿的。我没有推民警，我就是和当时的民警争执起来。就我一个人拿了煤气罐。
（5）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0月15日10时许，我出门发现有人在拆我饭店的招牌，我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说是拆招牌的，我阻止他们拆，过来了十几个人，把我围在中间，我看他们人多就走进厨房，拿了一个煤气罐出来，把煤气罐放在饭店门口，左手拿着打火机。对方就走了，后我让妥耀军、田某赶快挡住煤气罐，拿进厨房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我情绪激动，和警察吵了几句，就被带回派出所了。我在拿煤气罐出来之前抽了一根烟，就一直把打火机攥在左手没松手。煤气罐是煤气公司在三四天前给我送来的25公斤气罐。我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人拆我的招牌，到派出所我才知道是村委会的人。我拿煤气罐出来的目的就是想吓唬一下拆我招牌的人，我不会点煤气罐的，我知道点煤气罐的后果，我不想让他们拆我饭店的招牌。当时就我自己拿的煤气罐，没有其他人接触煤气罐了。煤气公司的人告诉我煤气罐中燃气多的时候如果点燃了，是有挽救的余地的，及时关闭可以扑灭。
（6）庭审供述：我的拉面馆没有营业执照，之前营业过，但在案发时间是停业状态。参与拆广告牌的人没有穿制服，去拆的时候没有人跟我说明，我出去的时候已经拆了大半了。我拿煤气罐是想吓唬他们，从饭馆往外拿的时候是关着的，拿出去开了，到街上时发现有人拍照我意识到不太对就赶紧关了，从打开到关上的过程全程不到2秒钟。我手里当时拿着打火机。我拿煤气罐的时候大家都闪开了。民警到现场后我心里不舒服，情绪激动犯浑就推搡了警察。从法庭播放的现场录像看，把煤气罐拿进去的是我弟弟妥耀军，我外甥是旁边穿花衣服的人，他全程没有接触煤气罐。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其中妥耀峰的第4、5次供述不承认对警察的推搡行为，与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公诉机关指控妥耀峰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和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妥耀峰对两起指控的事实都承认；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起指控中妥耀峰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构成妨害公务罪，妨害的是城管人员执行公务，认为第二起指控中妥耀峰的行为情节轻微，使用治安处罚即可，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本院根据证据所认定的事实认为：
第一，公诉机关第一起指控中被告人妥耀峰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首先，妥耀峰的行为达不到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要求的程度。其一，妥耀峰行为持续时间短暂，从其将煤气罐拿出饭店到其自行将煤气罐关闭仅几秒钟的时间。煤气在达到一定浓度的情况下与空气接触后遇到火源易发生爆炸，置于户外的家用煤气罐在上述较短时间内的泄漏一般达不到上述要求。其二，妥耀峰没有用打火机点燃煤气的行为。其虽然右手拿着打火机，但没有点燃的动作也没有欲点燃的行为或语言威胁。
其次，妥耀峰的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并无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正常的成年人能够认识煤气爆炸的危险性，在排除自焚等极端行为的情况下，即便是自己点燃煤气也会基于本能反应在点燃后迅速撤离现场，但事发时妥耀峰的妻子、弟弟和外甥均在现场，妥耀峰本人没有任何撤离行为，也没有让其家人撤离，反而迅速将煤气罐关闭，反映出妥耀峰在当时对自己的行为有客观的判断和认知。其使用此种威胁的手段是为了达到阻止拆除人员拆除其广告牌的目的，而非以此行为危害公共安全。
综上，妥耀峰的行为虽然能够对现场群众和拆除广告牌的人员造成一定的安全恐慌，但达不到像放火、爆炸等常见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行为的严重程度，不能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第二，对公诉机关第一、二起指控中妥耀峰的行为应整体评价，其构成妨害公务罪。
证据证明案发当日是村委会联合乡政府城管队等部门，对该村内无照经营门店的无手续广告牌进行拆除工作。妥耀峰使用打开煤气罐的方式阻止拆除广告牌的工作人员进行工作，使得拆除无法进行。民警在接到报警后到现场依法执行公务，妥耀峰在被警察询问情况时，从语言到行为上均拒不配合民警工作，在民警杨某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其不仅拒不听从，还主动用手推搡杨某的肩膀。妥耀峰的上述行为已经妨害了城管人员及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属于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妥耀峰法制观念淡薄，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妥耀峰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妥耀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妥耀峰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本院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妥耀峰的辩护人关于第二起指控中妥耀峰的行为情节轻微，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妥耀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妥耀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颖
人民陪审员 王婷婷
人民陪审员 王璧珠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成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