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临刑一初字第1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新青，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沂市罗庄区。2013年9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强，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立官，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新青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官相成、王某彩、黄某、上官修琰、上官修淞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艳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新青及其辩护人高强、何立官，附带民事原告人上官相成、王某彩、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某资、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官相成、王某彩、黄某、上官修琰、上官修淞与被告人刘新青及其亲属达成和解协议，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刘新青予以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被告人刘新青在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小山后村村东的石料厂经营石子生意。因刘新青夜间装卸石子的噪音影响休息，居住在该石子厂西侧的小山后村村民上某1找到刘新青要求其停止夜间作业，并与刘新青达成了晚上十点以后停止作业的口头协议。2013年9月20日22时许，刘新青在石子厂内装卸石子，上某1再次来到石子厂要求刘新青停止作业，刘拒绝，双方发生争执，争执中，刘新青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上某1的腹部、胸部等处二刀，致上某1心脏破裂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新青，宣读、出示了证人刘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法医物证鉴定结论，书证，物证及被告人刘新青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新青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新青庭审时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和故意。被告人刘新青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新青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刘新青构成自首。三、被告人刘新青有悔罪表现，能够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被告人刘新青在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小山后村村东的石料厂经营石子生意。2013年9月20日22时许，刘新青在石子厂内驾驶铲车装卸石子，受噪音影响，居住在该石料厂西侧的小山后村村民上某1来到石子厂，一边辱骂一边用石头打砸刘新青及装载石子的铲车，要求刘新青停止作业，双方因此发生殴斗，殴斗中，被告人刘新青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上某1的腹部、胸部等处二刀，致上某1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刘新青随后拨打“120”救助电话及“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归案。2015年7月16日，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刘新青亲属达成和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官相成、王某彩、黄某、上官修琰、上官修淞对被告人刘新青予以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3年9月20日晚上十点多钟，我和吴某、肖某1开着一辆普桑和一辆大车去刘新青的石子厂里拉石子，我把正在睡觉的刘新青叫起来，他就开着铲车开始装车，吴某在大车车头位置修车，肖某1在普桑车上睡觉。刘新青装了有两、三铲，有一个人从西边骂着走到铲车边上，拣一个石头就砸铲车上去了，刘新青把铲车停下来，走出驾驶室站在铲车上，他们两个人就骂起来了，那个人在地上拣一个石头砸刘新青身上去了，刘新青下了铲车两个人就拳打脚踢。我过去说别打了，两个人互相掐对方的脖子，接着刘新青手摆了两下，在地上蹲了一下，两个人松了手，和刘新青闹仗的人向西走了。我看见刘新青脖子上有一片手掌大小的血，刘新青说今天不装石子了，接着我们就开车走了。石子厂当时很黑，几乎没有灯光，看不清刘新青手里是否拿东西。（2）证人吴某的证言：2013年9月20日晚上十点多钟，我和刘某1、肖某1去刘新青的石子厂里拉石子，刘某1把刘新青叫起来去开铲车装车，我在大车车头那里修车，肖某1在普桑车上睡觉。刘新青装了有两、三铲，有一个人在西边骂着就过来了，具体骂什么我记不清了，只听着刘新青和那人对骂了有两分钟，打仗的过程我没看见。石子厂当时很黑，几乎没有灯光。（3）证人肖某1的证言：2013年9月20日晚上10点多，刘某1打电话让我陪他去小山后村拉石子，我一直在车上睡觉的，到了凌晨5点多刘某1把我送到家叫醒了我。第二天，我听别人说，小山后村有闹仗的，把人揍死了。（4）证人孟某的证言：刘新青租了我的地方卖石子，他晚上装石子的时候对我的生活有影响，吵得睡不好觉。案发当天晚上没听见有人喊救命。（5）证人上某2的证言：刘新青装石子租我的铲车，我住在刘新青杀人现场东边50多米远的院子里。案发当晚，刘新青曾打我的手机说有人砸铲车，我说我不管，你怎么租的怎么还给我，然后我就挂了电话睡觉了，没听见有人喊救命。（6）证人上某3（男，临沂市罗某区矿务局医院大夫）的证言：2013年9月20日22时左右，我在医院急救室值班，接到“120”指挥中心的信息，内容是罗某小山后有人受伤，要求出诊救助。然后我们出车到了小山后村，我下车后看见一个人头朝东北躺在路中间，附近有辆警车，有几个出警的民警站在警车旁边，然后我就和民警一起去检查躺在地上的伤者。我检查发现伤者瞳孔放大固定、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心跳停止，口唇青紫。左胸有1.5厘米的裂口，腹部肠管露出，没有穿鞋。当时我确定这人已经死亡，就对民警说了，我听到他对警车上的民警说先把车上的人带回所内。现场的民警说被带走的人是拨打“110”和“120”报警的人。（7）证人黄某（被害人上某1之妻）的证言：当天晚上我睡着了，不知道上某1什么时候出门的。我家东边装石子的噪音影响我们休息，我和上某1一起找过两次，我们和装石子的达成协议，他们晚上十点以后就不再装了。但是他们还是装车。那段时间怪忙，还没来得及找他理论。当天晚上，我没听见有人喊救命。2、勘查、检查笔录（1）临沂市公安局罗某分局制作的临公（罗）勘[2013]k3713113000002013090010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临沂市罗庄区沈泉庄办事处小山后村兴达石子场南侧的石料场地内，场地北侧隔一条东西土路为兴达石子场，西侧隔一条南北巷子为上某1住宅。石料场地北侧的东西土路路面上，距南边沿0.5m路，距西侧南北路14m处，有一具仰卧状男尸，尸体头东北，脚西南，上身赤裸，下穿黑色短裤，赤脚。尸体南侧15m石料场地内有一处石末堆，石末堆南侧坡面上在1m×0.5m范围见有滴落状血迹，石末堆南侧2.3m处地面上在0.7m×0.3m范围内见有滴落血迹，血迹东侧地面上见有两道平行的凹陷痕迹，痕迹长3m,痕迹间宽度为31cm,凹陷痕迹南侧10cm处地面上有一只左脚棕色皮凉鞋。石料场地内东南角有一处石末堆，石末堆北侧距尸体东南侧50米处地面上，见有一把长10cm银色单刃折叠水果刀，水果刀呈折叠状。现场提取：1、在坡面棉签蘸取滴落血迹一份；2、在地面棉签蘸取滴落血迹一份；3、在地面原物提取皮凉鞋一只；4、在地面原物提取水果刀一把。（2）刘新青的损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新青颈部前侧、左侧和右肩部存在皮肤损伤。（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新青指认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水果刀为其与上某1争斗时，刺伤上某1的作案工具。3、鉴定意见（1）临沂市公安局罗某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罗）公（尸）鉴（法）字[2013]1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照片18张）证实：尸体检验：衣着检查：上身赤裸。下身穿松紧带黑色裤衩，内穿灰红色相间的裤头，上述衣着有大量血迹浸染及沙土附着。双脚赤裸。尸表检验：尸长178厘米。发育正常，营养一般。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微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头发黑色，发长6厘米。角膜清晰。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7厘米。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头面部：口鼻腔及两外耳道未见异常。头皮未检损伤。面部有点片状血迹附着。颈部：皮肤无损伤。躯干部：左锁骨中段有两处大小分别为2×0.3厘米、2×0.2厘米的条状表皮剥落和皮肤出血两处。左胸部上方有一内下外上11.5×0.2厘米条状表皮剥落和皮肤出血，左胸外上方有横行8.5×1厘米的条状皮下出血。左乳头外上方4厘米处有一0.8×0.3厘米的表皮剥落和皮肤出血。右乳头外上方4厘米处有一内外上下3.5×0.6厘米的皮肤出血，该伤外侧有两处大小分别为7.5×0.5厘米和3.5×0.5厘米的表皮剥落和皮肤出血。左乳头下方有6厘米处于5、6肋间处有一纵行1.7×0.8厘米大小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边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斜向内上方，该创的下端有一0.5×0.5厘米的皮肤出血。左腋中线至腋后线于第8至第10肋间处有一13×0.3厘米条状表皮剥落和皮肤出血。脐部右侧5厘米处有一7×3×3厘米大小的大网膜外露，回纳大网膜，见相应处有一1.8×0.8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该创的下创角有一长0.5厘米的浅表划伤。肩背部及腰腹部有大量擦抹样血迹附着。臀部及会阴部未检异常。四肢：左上臂上段后侧有纵行大小为2×0.4厘米的条状表皮剥落和皮肤出血，该上臂中段有一横行大小为5×0.3厘米的条状表皮剥落和皮肤出血，该上臂下段有近横向大小为2×0.3厘米的表皮剥落和皮肤出血。左手及上下肢有大量血迹及砂土附着。解剖检验：打开头皮，头皮下无出血，颅骨无骨折，脑组织无损伤。打开颈胸腹部，见颈部肌肉无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无骨折。左胸部创口相应处一纵行大小为2.5×0.7厘米的创口，相应处创周有一5×2.5厘米的肌束出血、淤血，该创下创角于第6肋上沿有一0.8×0.1厘米的骨质切痕。左侧胸腔充满血性液体，约有2000ml，右侧胸腔未见异常，左肺萎缩。心包前侧下段有一右上左下大小为1.5×0.5厘米的创口，边缘整齐，创周有5×5厘米范围的淤血。心包内充满积血。左心室前壁有一1.5×1.1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心室腔。胃内有食糜样物质约400g，可见有瓜种等有形成分，未闻及乙醇气味。腹部皮肤创口相应处腹腔内肠管有一2×1厘米的粘膜出血，局部有两处大小分别为0.4×0.2厘米、0.5×0.2厘米的破裂口，创缘整齐。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纱布提取死者尸血一份送实验室检验。分析意见：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的腹部贯通创，相应处肠管破裂，上述损伤已构成重伤；死者的失血征象明显（如口唇及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左侧胸腔充满积血，左胸部创口致左心室前壁贯通创，可分析上某1应系心脏破裂而死亡。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胸部及腹部创口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且深达心室腔，应系单刃刺器作用所致；其余损伤多成条片状，分布较分散，应系钝性物体作用所致。鉴定意见：综上所述，上某1应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2）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鉴（遗）字[2013]30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物证及样本：1、尸体南侧十五米某西南侧下方血样斑迹；2、被告人作案时穿的蓝色牛仔裤一条，其上有血样斑迹附着；3、金属柄折叠单刃尖刀一把，其上有血迹附着；4、上某1尸血一份。鉴定意见：送检的蓝色牛仔裤左膝部、金属柄折叠单刃尖刀及纱布提取的尸体南侧十五米某西南侧下方血样斑迹均为人血，是上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2469×1020。4、物证（1）当庭出示刀子一把、蓝色牛仔裤一条及照片两张，被告人刘新青确认系其案发时所穿牛仔裤及其使用的匕首。（2）临沂市公安局罗某分局刑警大队出具说明证实：本案照片中的牛仔裤是侦查人员于2013年9月21日在沈泉庄派出所内刘新青身上提取。5、视听资料“110”处警录像证实：处警人员到达现场发现被告人刘新青正抱着被害人，要求出警人员先行救人，出警人员先简单询问情况及是否拨打“120”电话，后简单查看被害人伤情，后刘新青与“120”急救人员手机通话后放下被害人迎出。后听见出警人员呼喊两声“回来”的情况。6、书证及其他证据：（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新青、被害人上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及罗庄区公安局沈泉庄派出所协警肖某2、聂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新青作案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被民警带至沈泉庄派出所，经讯问，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事实。（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刘新青的手机号码130××××4999，于2013年9月20日晚曾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多次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4）临沂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证实：2013年9月20日22时39分接到130××××4999电话报警称有人闹事。接报后，值班民警蒋某等人随后赶至现场的事实。（5）临沂罗某中心医院急救分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接被告人刘新青急救电话后，“120”急救人员于2013年9月20日22时44分出车，当日22时54分到达现场，发现伤者已经死亡的事实。7、被告人刘新青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新青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9月20日22时许，我在罗某办事处小山后村我自己开办的石料厂用铲车装载石子时，有人用石子砸我驾驶的铲车，我从铲车上下来打仗来。我用130××××4999的号码报的警。2013年7月14日，我租了小山后村孟某的石料厂。2013年9月20日20时许，我吃过饭，喝了一瓶啤酒后刚躺下，刘某2的兄弟开车来拉石料。我就起来去开铲车，用铲车铲了有三四铲石子装到运输车上，突然听到咣当一声，我停下后看见刘某2的兄弟和他的运输车司机还有一个人都用手指我铲车的南面，接着我就看到一个青年站在我铲车南边，我开了车门，这个青年手里攥着石头和我吵起来。后来他上来用手推我一下，嫌我弄噪音大，吵他睡觉了，他当时可能很生气接着用拳头打我头一下，我被打倒在地，在我倒地前我用手扶下地，并顺手从地上拿起一个石子砸他，没砸到。接着这个青年用拳头打我胸部等处，我也用拳头打他，两个人就近身搏斗。我穿的拖鞋掉了一只，脚被石子扎了一下，我一下坐地上又起来的。我被打急了，坐地上时就顺手从自己裤子的右胯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打开，要站起来半蹲着时我用右手拿着刀子，先从里向外向前捅一下，然后又用刀子从右侧面向里向前回捅了一下。接着刘某2的兄弟那三个人就过来拽开了，和我打架的青年接着就向西走了。刘某2的兄弟问：还装车吧？，我说：你赶紧走吧，等会连货也装不上了。我当时就想，和我打架的小青年应该是回去找人再来打我的，我开铲车向东停我东院时，借着灯光看见我身上有血。我看看自己身上没有伤，血不是我的，我一想吓坏了，我拿刀子伤着人了。我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听到石料厂内有人喊，赶紧换上鞋子出来，循着声音到了石料厂西边的石沫南旁，找到了和我打架的青年，当时他正趴着石沫上，地上流了不少血，光哎呀哎呀的。我喊了半天没来人，接着用手机拨打了“110”，等一会还没来人我就给我的东邻上某2打电话说：有个人砸咱铲车，我和他闹仗，他浑身是血，用下你的车咱赶紧送医院去。上某2不管。我就赶紧拨打了“120”，我看和我打架的青年流了不少血，我就用双手把他抱起来了。我等一会还没见人来，我又打“120”问怎么还没来的。我想着把他朝大路弄弄，于是我就抱着他向北走的，到了路边上我就蹲着抱着他。过一会“110”出警的警察从西边来了，接着“120”打电话过来，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就走到一边回话。公安见我向一边走让我回来，我就回来了。告诉“120”具体的位置，我就挂了电话。这时公安同志用手碰碰他的肚子，我一看肠子露出来了，我害怕了，接着向东跑了。公安的同志让我停，来追我我就停了。接着就被公安带到警车上了。被害人扔了两次石头，第一次是扔我铲车上去了，第二次我站铲车上他扔我头上了。我用的是长约10厘米，打开后长约17厘米，有自锁装置的不锈钢小刀。这把刀子平时放办公室桌上或者床上，晚上干活时我就别在裤腰上。干石料厂，别人看着眼红，光找我事，就因为有的人看着眼红把我打了个轻伤。我捅完人后，那个人就走了，我把刀折上，扔铲车南边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新青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刘新青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新青所提“没有杀人的动机和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新青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刘新青因琐事与他人发生殴斗，殴斗中持刀朝被害人的胸、腹等要害致命部位捅刺，并致被害人心脏破裂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新青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新青构成自首；有悔罪表现，能够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新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9月21日起至2028年9月20日止）。二、作案工具银色单刃折叠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邱 文审 判 员  丁邦永人民陪审员  杜庆贵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