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2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贞贵。
委托代理人潘强，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荣华。
委托代理人张杰，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凤勋，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31号庆隆希尔顿商务中心35层。
法定代表人DanielMartinBridger，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基友，利宝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平。
委托代理人陈彦行，贵州青蓝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权。
委托代理人唐邦齐，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荚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2401号。
负责人周中辉，该营业部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仕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钦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和兴通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中和上街77号。
法定代表人唐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彦行，贵州青蓝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贞贵、钟荣华、利宝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公司）、唐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二）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3年8月28日1时07分许，被告吴贞贵驾驶属于被告钟荣华所有的川K×××××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由遵义往贵阳方向行驶至贵遵公路5KM＋200M处时，该车的右前侧尾随撞上前方在超车道上行驶的由被告王钦昌驾驶的属于被告罗仕均所有的贵C×××××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尾部的左侧，致使川K×××××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车上乘客王治权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右小腿中下段以远离断伤。经治疗后于2013年8月28日出院，原告住院42天，共花去费医疗费33773.69元（其中被告吴贞贵支付了16000元，被告唐平支付了13000元，共29000元）。出院后，原告为了锻炼需要，购买了一副180元的拐杖，被告吴贞贵又支付给原告生活费1500元。此次事故经贵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现场勘验后，该大队于同年9月9日作出了“吴贞贵负事故全部责任，王钦昌、王治权无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3年10月24日，原告的损伤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达5级，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同时评定原告需终身购置及更换、维修右小腿假肢的后期医疗费用为10395元，误工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600元。2014年2月23日，原告王治权在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了假肢，花费32600元。庭审中，被告钟荣华申请对原告的损伤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后，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了“王治权因交通事故致右小腿于膝关节下20CM处以远缺失评定为6级伤残，右小腿中下段以远离断伤经截肢治疗的误工期限评定为12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的《鉴定意见书》。2015年3月30日，原告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该会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了“驳回申请人王治权请求确认与被申请人成都和兴通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自2013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的筑劳人仲裁字（2015）第161号裁决书。后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由被告赔偿给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3377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302592元、误工费12756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0395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安装假肢费用35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5301元、交通费3483.2元，共计人民币630593.29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期间，原告将原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变更为4200元（即42天×100元）、营养费2700元变更为9000元（90天×100元）、残疾赔偿金302597元变更为320218.56元（即25147元×20年×60%）、误工费12756元变更为18950.67元（即重庆社会平均工资每年为56852元÷12个月×4个月）、交通费3483.20元变更为448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301元变更为60320.70元（××），共计人民币627277元。另查明，钟荣华从2012年10月起将自己所有的川K×××××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租赁给被告唐平使用，唐平从2013年4月起每月均将租金30000元的租金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为62×××10的账上打在了钟荣华的卡号为44×××28的银行账上，一直持续到2013年8月。2012年10月11日，被告钟荣华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川K×××××号车辆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每人50000元），罗仕均也在利宝保险公司为贵C×××××号中型专项作业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事发时属于保险期限内。另查明，2015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147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685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279元。原告王治权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从2012年4月6日起居住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清水溪48号。原告王治权的父母均过世，其与唐良芳1993年结婚，婚后生育两名子女，长子已成年，次子王大程于2006年7月8日出生，现为重庆市××区五星小学四年级学生。
原判认为，被告吴贞贵驾驶川K×××××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与王钦昌驾驶的贵C×××××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王治权受伤，交警部门作出的吴贞贵负事故全部责任，王钦昌、王治权无事故责任的认定于法有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五十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吴贞贵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应在交强险范围外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告王治权和被告吴贞贵、钟荣华分别提供的刘强、吴章建、彭成明、周小龙和王柏栋等证人的证言及被告唐平每月支付给钟荣华车辆租金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和《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收支明细》等证据已充分的证明王治权和吴贞贵均是唐平雇佣在贵阳运输钢材的吊车辅助员和驾驶员，吴贞贵驾驶的由唐平租赁得来的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造成原告受伤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吴贞贵对原告所负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唐平来承担。唐平虽然是成都和兴通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兴通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和兴通物流公司明确表示自己公司在贵阳没有开展物流运输业务，并且原、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唐平雇佣王治权和吴贞贵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的充分证据，故和兴通物流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钟荣华作为事故责任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将该车辆出租给唐平营运并获取利益，其应对唐平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被告王钦昌和罗仕均作为贵C×××××号车辆的驾驶员和所有权人，其在事故中均未有责任或过错的行为，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利宝保险公司作为贵C×××××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其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即122000元）承担赔付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川K×××××号车辆的车上责任险的承保人，其理应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即50000元）承担赔付给原告的责任。对于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受人身损害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诉请的医疗费33773.69元、误工费18950.67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必要的营养费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780元（即包含安装假肢费32600元和购买拐杖费180元在内）、交通费4483.20元和鉴定费2600元，共计人民币114787.56元，该事实清楚，证据也确实充分，且计算的标准和方式均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0320.70元，因原告计算的标准有误，故予以纠正，即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应为50267.25元（××）。虽然原告是农业户口，但其脱离耕地在重庆市××镇内生活已有3年之久，依据“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时，一般应以受害人户籍登记地为原则，以经常居住地为例外。对于受害人户籍上登记为农村居民，但有证据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指导精神，故原告的残疾赔偿标准应按照重庆市2015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现原告诉请的该项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正确，但标准有误，故对此予以纠正，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人民币251470元（即25147元×20年×50%）。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25000元，由于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已造成六级伤残，其在物质上和精神上均遭受了一定的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项：“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结合原告所受伤残等级及贵阳市的生活水平后，故酌情支持20000元为宜。至于原告诉请的103950元的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因该费用现在尚未发生，且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鉴定机构出具其今后确实需要此笔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鉴定报告，因此不予支持，但原告可在后续的治疗费及更换残疾辅助器具的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被告唐平、钟荣华应连带赔偿给原告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36524.81元，在扣减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和生活费共计30500元（包括被告吴贞贵支付的医疗费16000元和生活费1500元在内）后，现被告唐平、钟荣华还应连带支付给原告人民币406024.81元。因涉案两辆被保险车辆已分别在被告利宝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因此，应由利宝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在其各自承保的赔付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122000元和50000元。剩余的234024.81元则由被告唐平与钟荣华连带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利宝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王治权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122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支付给王治权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唐平与钟荣华一次性连带赔偿给王治权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34024.81元；四、驳回原告王治权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9元，由王治权负担1239元，被告唐平与钟荣华连带负担3500元（此款未交，原告王治权及被告吴贞贵与钟荣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一审法院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宣判后，吴贞贵、钟荣华、利宝保险公司、唐平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吴贞贵上诉称：原判未对吴贞贵替王治权支付的医疗费16000元和生活费1500元进行判决和处理，属于漏判，故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钟荣华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收支明细》和《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的记载，支付川K×××××号车租金的当事人是和兴通公司，故和兴通公司应为川K×××××号车的承租人。其次，证人证言均证实了和兴通公司在贵阳开展过钢材吊装等业务，且唐平又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和兴通公司承担。且原判对吴贞贵垫付的费用不作处理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及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钟荣华并非本案的共同侵权行为人，本案交通事故应由车辆使用人承担侵权责任。综上，钟荣华要求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支持其上诉请求。利宝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判判令利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交强险条款属于法定险的法定条款，交强险限额内应当分项、分责任进行赔偿。同时，利宝公司并没有委托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尹婵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唐平上诉称：一、唐平不曾支付过款项给钟荣华，原判认定支付款项的账号是属于和兴通公司的基本账户，原判将双方银行账号混淆。和兴通公司是于2012年12月陆续向钟荣华或者吴丹支付过几笔款项，但并非每月定额支付租赁费，仅是和兴通公司与钟荣华偶尔发生贸易往来。原判判令唐平个人承担责任错误；二、原判仅凭不合法、未查实的证人证言就认定唐平属于王治权、吴贞贵的雇主错误；三、唐平不应当与钟荣华承担连带责任，真正责任主体应当是钟荣华，唐平并非车辆租赁方，更不属于王治权、吴贞贵的雇主，和兴通公司与王治权也不存在劳动关系。钟荣华既是肇事车主，又是吴贞贵的雇主，故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钟荣华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治权答辩称：原判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查明钟荣华与唐平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判令钟荣华及唐平连带赔偿给王治权234024.81元符合法律规定。且王治权获得的赔偿中，并不包括吴贞贵所垫付的费用。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公司、罗仕均、王钦昌未答辩。
二审另查明，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和兴通公司通过44×××28的账号向钟荣华62×××10的账号支付租金共计九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益受法律保护。对于吴贞贵向王治权垫付的医疗费16000元及生活费1500元，原判在计算王治权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总费用时已将吴贞贵先行垫付的17500元予以扣除，且吴贞贵在本案中亦未针对该款项提出反诉，故对其要求王治权返还其垫付的175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诉处理。对于上诉人利宝保险公司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分责、分项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应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于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用、死亡（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分项区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也没有规定交强险分项计算情况，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交强险不应该分责、分项计算赔偿限额。对于利宝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限额内应当分责、分项进行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及太平洋保险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之外的赔偿费用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和兴通公司通过44×××28的账号陆续向钟荣华62×××10的账号支付租金共计九次，且和兴通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钟荣华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关系，故应认定钟荣华就川K×××××号车与和兴通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钟荣华作为川K×××××号车的所有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过错，原判判令其对王治权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根据王治权提供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吴贞贵、王治权受雇于和兴通公司，且事故发生时均在和兴通公司租赁的川K×××××号车上，故应认定吴贞贵、王治权与和兴通公司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故吴贞贵驾驶和兴通公司租赁的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治权的受伤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即和兴通公司应对王治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二）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二）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成都和兴通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治权各项费用人民币234024.81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39元，由王治权负担1239元，由成都和兴通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0元（此款未交，由王治权及成都和兴通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478元，由吴贞贵负担237元，由利宝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20.5元，由成都和兴通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2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伦禹
代理审判员 刘 劼
代理审判员 邓禹雨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