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潭中民再终字第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有诗，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广深港铁路客运专线ZH-1标项目部。
负责人周长进，经理。
两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李德泉。
两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刘斌，湖南齐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湘潭湘电电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干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路兵。
再审申请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广深港铁路客运专线ZH-1标项目部（以下简称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因与被申请人湘潭湘电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潭中民二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2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黄在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欢欢、代理审判员康婷参加评议，书记员吴慧娟担任记录，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铁十四局、广深港ZH-1标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李德泉、刘斌，被申请人湘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路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7月27日，一审原告湘电公司向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湘电公司与广深港ZH-1标项目部签订一份《35吨轮胎式专用平板运输车设计制造合同》，湘电公司依约交付专用平板运输车，一审被告尚欠货款796000元，要求一审被告支付货款796000元，并退还保证金20000元。另，一审被告的反诉无事实依据。一审被告中铁十四局、广深港ZH-1标项目部答辩并反诉称，湘电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设备，所交付的设备至今未经验收。请求判决湘电公司退还已付货款及利息，赔偿损失904973元。
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5月，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发布《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广深港高速客运专线ZH-1标设备采购招标文件》。湘电公司参与竞标，并于2010年6月17日交纳2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2010年7月8日，湘电公司与广深港铁路客运专线ZH-1标项目部签订一份《35吨轮胎式专用平板运输车设计制造合同》。合同约定总金额为1996000元，签订合同3日内由买方支付设备预付款为合同额的30%；设备到场拼装完成后支付卖方设备金额的30%；设备完成200立方米混凝土运输正常使用后，经双方验收合格3日内，买方支付合同款的35%，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七日内买方支付卖方7%的质保金。合同约定，卖方需在收到买方预付款后65天内将合同要求的全部合格设备运至买方指定的广深港铁路客运项目现场，设备工具到达现场后的卸车、存放均由买方负责，并在买方指定地点卸车及存放。设备到达现场后，买卖双方组织开箱检验，检验货物的数量、规格、质量。如发现设备有任何损坏、缺陷、短少或不符合合同中规定的质量标准及规范时，应做好记录，并由双方代表签字，各执一份。签订合同后，广深港ZH-1标项目部于2010年7月22日付货款600000元。2010年12月24日，湘电公司将合同约定的4台（套）35吨轮胎式专用平板运输车交付给广深港客运专线ZH-1标项目部指定场地，并安装调试完毕，未进行现场运行测试。2010年12月31日，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支付货款600000元。后广深港ZH-1标项目部认为湘电公司生产设备不符合质量及合同约定，未支付余下货款及20000元投标保证金。
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湘电公司与广深港ZH-1标项目部于2010年7月6日签订一份《35吨轮胎式专用平板运输车设计制造合同》系湘电公司、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法性及有效性，湘电公司、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方面。一、湘电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交付广深港客运专线ZH-1标项目部合格的设备。湘电公司加工制作的设备是广深港ZH-1标项目部通过公开招标，湘电公司中标后承揽制作的。评判设备合格的主要标准为设备的各项技术指标是否符合湘电公司、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双方合同附件中技术协议的约定。湘电公司将全部设备运至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指定地点并交付给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广深港ZH-1标项目部依约支付湘电公司设备合同金额的30%，根据合同第4条第2款的约定，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支付该批货款，意味着湘电公司制作的设备到场且拼装完成。同时，根据合同第6条第1款的约定，设备到达安装现场后，买卖双方组织开箱检验。如发现设备有任何损坏、缺陷、短少或不符合合同中规定的质量标准和规范时，应做好记录，并由双方代表签字。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收到设备后至本案纠纷产生，针对设备质量异议，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并没有提供由双方代表签字的记录。设备拼装完成后需进行运行试验，湘电公司、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双方均未提交切实的证据证实未进行的原因。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广深港ZH-1标项目部申请对设备进行质量鉴定，2012年8月30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认为鉴定工作无法进行而终结此次鉴定。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湘电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提出湘电公司交付的设备不合格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湘电公司是否全部转让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提出设备装订的铭牌上显示的制造单位为“湖南金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从而湘电公司将设备制造任务全部转让给了该公司。但是该铭牌非设备铭牌只是显示车架的制造单位为“湖南金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同时，设备还有其它的铭牌，如柴油发动机上有厂家铭牌，变频器上也有厂家铭牌。根据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提供的设备照片来看，该铭牌上的字样为“电动平车”且型号、规格、电动功率、运行速度、载重、出厂编号、减速机、自重、出厂日期等栏目中均为空白。湘电公司、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名称为“35吨轮胎式专用平板运输车”，从字面及内容分析，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名称与“电动平车”字样有较大差异，不能认定“电动平车”铭牌为设备整体铭牌。对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提出的湘电公司转让全部合同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广深港ZH-1标项目部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广深港ZH-1标项目部认为湘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合格的设备导致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变更施工方案，租赁（购买）其他施工设备，要求湘电公司退还货款1200000元及利息99711元，赔偿经济损失904973元。从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提交的证据中的协议及付款票据上显示的单位为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本案的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支出款项不能认定为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而且广深港ZH-1标项目部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湘电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广深港ZH-1标项目部的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综上，湘电公司、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双方签订合同均应诚实履行合同义务，湘电公司依约完成了设备加工制作任务并交付给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未能按时支付湘电公司剩余货款，对湘电公司请求判令广深港ZH-1标项目部给付货款796000元，退还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未将设备用于施工任务与湘电公司无直接关系，对广深港ZH-1标项目部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湘电公司在诉讼中所支付的差旅费用确实存在，对湘电公司该部分请求酌情认定为5000元。因广深港ZH-1标项目部系中铁十四局内部分支机构，不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因此本案的合同违约责任应由中铁十四局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7日作出（2011）岳民商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一、中铁十四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湘电公司货款796000元、保证金20000元及差旅费5000元；二、驳回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1960元及财产保全费4770元，反诉诉讼费24440元，共计41170元，由中铁十四局承担。
宣判后，中铁十四局、广深港ZH-1项目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未进行现场运行测试，事实上，根据湘电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一份《联络函》的内容可以看出，车辆并不是没有调试验收，而是调试不能通过。其次，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厂内和现场的动静态现场试验是被上诉人的供货范围，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这些试验，是湘电公司严重违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再次，湘电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证据证明其授权参加投标及签订合同的代表是陈碧军，上诉人主持召开的与招投标有关的会议，湘电公司签到的名字也是陈碧军，而陈碧军系湖南金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目前拼装完成的设备上的产品标牌显示生产制造厂为湖南金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湘电公司将合同义务全部转让给湖南金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湘电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最后，由于湘电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供货，导致上诉人被迫变更施工方案。为了赶工期、减少损失，临时租赁大量机械设备用于施工。湘电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明显违背常理。第二，本案程序违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在接受委托后，不能完成鉴定，一审法院应当另行选定鉴定机构，而不是终止鉴定。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湘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诉讼费用由湘电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湘电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交付了产品，调试了设备，没有进行最后的运行试验，是因为上诉人提供的场地不符合标准、不履行相关的义务。现场路基的混凝土施工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给定的条件，导致车轮与路基磕碰，运行不畅。路轨上堆满杂物，车辆无法通行。上诉人不提供起重运输设备、电源，现场运行试验没法运行，责任在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没有将合同的义务进行转让，上诉人的理由是，代表被上诉人参加招投标的是另外单位的股东，设备上的铭牌标注的是另一个公司的，实际上这两个理由都不成立，一个公司的股东，不是不能够代表另一家公司去招投标，只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由于设备上有一些部件是向外采购的，导致设备上有很多铭牌。在双方的设计图纸上和投标书上有我们公司提供设备的准确名称，而上诉人提出的另一家公司的铭牌，是一个电动平车车架的铭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转让合同义务的理由不成立。三、司法鉴定的问题，一审时上诉人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终止司法鉴定的理由是车不符合出厂的状态，车是2010年交付的，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的时间是2012年。鉴定机构、法院到了现场后，发现设备锈蚀、部分部件被盗、电线被割断很严重，这个对鉴定结果有影响。鉴定机构要求对车进行恢复后才能进行鉴定。合同约定，设备交付后，上诉人对设备负有保管义务。但是，上诉人不愿意承担将车恢复到出厂状态所需要的费用。由于上诉人不配合，导致鉴定终止。四、关于上诉人反诉的请求，上诉人既没有提供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同时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有关损失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都存在问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没有进行最后的运行试验是哪方责任的问题；二、被上诉人有没有将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的问题；三、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四、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第一，没有进行最后的运行试验是哪方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在《35吨轮胎式专用平板运输车设计制造合同》附件一中对平板运输车的通过性能进行了明确约定，并将狮子洋隧道断面图和路基、桥梁、隧道无砟轨道对照图提供给了被上诉人湘电公司。上述两个附图中显示，合同设备在隧道内行走沟槽宽度为800mm。湘电公司认为狮子洋隧道内供平板运输车车轮轮胎行走沟槽宽度实际上不足800mm，并提交了发给广深港铁路客运专线ZH-1标项目部的《联络函》以及现场照片两份证据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狮子洋隧道内供平板运输车车轮轮胎行走沟槽宽度与截面图纸一致，为800mm。本院受理案件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申请法院实地测量平板运输车行走沟槽的实际宽度以确定该宽度是否符合设计图纸的要求。上诉人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能为法院进行现场勘验做好准备工作，导致现场勘验工作没能进行下去。由于上诉人未举出足以反驳被上诉人诉讼主张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的证据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本院认为由于平板运输车轮胎行走沟槽实际宽度与设计图纸不符，导致车轮碰撞混凝土基础，严重影响车辆通行，没有进行最后的运行试验责任方是上诉人。
对于上诉方提出的平板运输车油管爆裂、转向系统失灵等质量问题，虽然由于场地原因调试实验未继续进行，被上诉人也应当对不受场地影响的质量问题进行及时修复或更换。而被上诉人未履行上述义务，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被上诉人有没有将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的问题。
上诉人广深港ZH-1标项目部认为：被上诉人授权湖南金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碧军参加招投标活动以及调试工作，且设备的铭牌上显示的制造单位为“湖南金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以上两点可以看出湘电公司将设备制造任务全部转让给了该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陈碧军作为湖南金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湘潭湘电电机有限公司参加招投标活动以及调试工作，对此法律并没有禁止性规定。至于铭牌的问题，根据《35吨轮胎式专用平板运输车设计制造合同》附件一第18条的约定，产品标牌应当显示设备型号及名称、主要技术参数、出厂编号、制造日期和制造厂名称。一方面，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名称为“35吨轮胎式专用平板运输车”，从字面分析，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名称与“电动平车”有较大差异；另一方面，从该铭牌内容分析，该铭牌仅显示了电动平车的技术参数，未涵盖35吨轮胎式专用平板运输车的主要技术参数。此外，现场照片显示平板运输车上除了此铭牌外，还有其他多个铭牌。故不能认定该铭牌就是整车的铭牌。本院对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提出的湘电公司转让全部合同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
第三，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属于承揽合同。上诉人既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反诉被告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又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反诉被告将主要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承担利息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
上诉人认为，湘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合格的设备导致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变更施工方案，租赁或者购买其他施工设备。但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相关协议及付款票据上的付款单位为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本案的上诉人，支出款项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故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均不成立。
第四、本案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
根据《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鉴定人或者受检人不配合检验，经做工作仍不配合的，人民法院可终结鉴定。本案中，鉴定机构要求对拟鉴定的设备进行维修保养，对丢失及损坏的配件进行补充更换，使设备恢复到出厂时的状态，以便完成现场鉴定。在上诉人不配合鉴定机构做好相应的鉴定准备工作，使得鉴定无法进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终止鉴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认为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总之，湘电公司与广深港ZH-1标项目部双方签订合同后均应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上诉人广深港ZH-1标项目部提供了不符合设计图纸的场地，是造成平板运输车不能顺利验收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未积极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上诉人所获得的报酬应当适当减少，本院酌情扣除剩余货款的1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作出（2013）潭中民二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1）岳民商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1）岳民商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由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湘潭湘电电机有限公司货款716400元、保证金20000元及差旅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及财产保全费4770元，反诉诉讼费24440元，共计41170元，由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9550元，由湘潭湘电电机有限公司承担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200元，被上诉人湘潭湘电电机有限公司承担1120元。
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中铁十四局、广深港ZH-1标项目部称，电动平板车不能试运行的主要原因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案是因被申请人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而成诉；被申请人未按合同的约定交货，且被申请人将合同义务全部转让湖南金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人有权解除合同；被申请人不能按合同交货责任不在申请人；原审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且在鉴定过程中存在偏袒被申请人的行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责任分担及返还质保金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被申请人赔偿再审申请人的损失904973元，退回货款1200000元，并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湘电公司答辩称，再审申请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提交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申请人没有违约，原审不存在问题，请求驳回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潭中民二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1）岳民商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黄在强
审 判 员 刘欢欢
代理审判员 康 婷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慧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