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郓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宜锋、韩军华，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4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公刑诉【201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李某甲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江、书记员杨得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李某甲及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李宜锋、韩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李某丙（另案处理）通过陈某甲（另案处理）介绍，以5400元的价格为其儿子从王某亮（另案处理）处收买被害人“王某楠”为妻（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楠”患有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2年3月，因嫌弃被害人“王某楠”生活无法自理，李某丙与被告人李某甲共谋后，经被告人孙某介绍，将“王某楠”介绍给郓城县张鲁集乡徐码头村村民许某民。2013年2月，许某民之父许某军（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李某甲、孙某，经罗某（另案处理）介绍，将被害人“王某楠”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河南省范县陈庄镇后油坊村村民王某贺。其中，被告人李某甲得款2800元、被告人孙某得款1600元，罗某得款1000元、许某军得款8000元、李某丙得款8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徐某甲、徐某乙、赵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孙某、李某甲供述和辩解，山东省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李某甲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孙某、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某的行为属居间介绍，应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郓城县侯咽集镇陈楼村村民李某丙通过陈某甲介绍，以5400元的价格为其智障儿子李某文从王某亮处收买一名××女子为妻。2012年3月，李某丙因嫌弃该女子生活无法自理欲将该女子出卖，并让到其家中走亲戚的被告人李某甲帮忙介绍，被告人李某甲遂把此事告知了被告人孙某。经被告人孙某介绍，将该女子介绍给郓城县张鲁集乡徐码头村村民许某民为妻，许某民的父亲支付彩礼及介绍费共计9000元。2013年2月，许某民之父许某军又通过被告人孙某、李某甲及罗某介绍，将该女子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河南省范县陈庄镇后油坊村村民王某贺为妻，王某贺家人为生活方便，为该女子取名“王某楠”并暂用至今。其中，被告人孙某得款1600元，被告人李某甲得款2800元。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楠”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无民事行为能力、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被告人孙某、李某甲归案后，分别将其违法所得1600元、2800元退缴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经人举报后于2014年9月18日予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孙某、李某甲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孙某、李某甲均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4）张鲁集乡徐码头村、侯咽集镇徐楼村证明两份，证明许某民、徐文文均存在精神问题，生活不能自理。
（5）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孙某、李某甲已将其违法所得退缴公安机关。
（6）郓城县公安局说明，证明本案中涉案被害人不能言语表达，无法查清其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及家人情况，在其被拐卖到河南省范县陈庄镇后油坊村村民王某贺家中后，王某贺家人为生活方便，为被害人取名“王某楠”并暂用至今。
（7）“王某楠‘照片5张，证明经孙某、李某丙、李某甲、陈某乙、王某乙、罗某等人辨认，照片上的女子就是被拐卖的被害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郓城县侯咽集镇徐楼村的徐某乙四年前为自己的××儿子买了一名女子为妻，该女子为其儿子生下一个女孩，后来徐某乙又将该女子卖到了张鲁集乡徐码头村的××人许某民的事实。
（2）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在2010年4、5月份，陈某甲为其智障儿子徐文文介绍了一名××女子为妻，该女子在其家中生活了两年并生下一个女孩。因这名女子需要照顾，其儿子也是智障人，其妻李某丙就将该女子介绍给了张鲁集乡徐码头村许某军的儿子为妻。
（3）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在2011年农历3、4月份，梁山县的王晓亮经其介绍将一个哑巴、有××的女子卖给徐某乙的儿子为妻，徐某乙支付了5400元。
（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为其傻儿子许某民花9000元娶了个××女子，是李某甲和李某甲的叔伯哥介绍的，因这个女子生活不能自理，2013年其又让李某甲把这个女子带走了，李某甲又退还了8000元。
（5）证人罗某证言，证明经李某甲联系，其将一名哑巴、××女子介绍与河南省范县张庄乡一男子为妻，其得款1000元的事实。
（6）证人王某甲、吴某证言，二人均证明罗某将一哑巴、××女子介绍与河南省范县张庄乡一男子相亲的事实。
（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在2013年农历12月，其弟弟王某贺经人介绍从郓城县带回一个××女子为妻的事实。
（8）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其丈夫的三弟王某贺经人介绍从郓城县带回一个××女子为妻的事实。
（9）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其丈夫孙某及弟媳李某甲将徐某乙家的傻儿媳妇介绍给张集乡徐码头村一个傻青年为妻，后又通过罗楼的媒人将这名女子介绍到河南省范县的事实。
（10）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其通过陈某甲介绍为其智障儿子娶了名××女子为妻，因这名女子生活无法自理，其就让表妹李某甲帮忙把这名女子介绍出去，后来李某甲就将这名女子介绍给了徐码头村许某军的儿子。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孙某供述，证明其与李某甲将李某丙的××儿媳妇介绍给许某军的儿子许某民为妻，许某民支付其600元介绍费。后来，因许某军嫌弃该女子生活不能自理，又让其介绍给别人，其又与李某甲、罗某共同将这名女子介绍给河南省范县一名男子为妻，其得介绍费1000元。
（2）被告人李某甲对其与孙某将李某丙的××儿媳妇分别介绍给许某民及河南省范县的事实予以供认，并证明范县的那方给了10000元，其两次得介绍费共计2800元。
4、鉴定意见
山东省安康医院鲁安康[2015]精鉴字第96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附被鉴定人照片一张，证明被害人“王某楠”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衰退期，本案中无民事行为能力、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郓城县司法局出具判前社会调查表，证明被告人孙某、李某甲平时表现良好，其所在村民委员会有帮教能力，能够使其较好改造，同意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李某甲明知被害人系精神不正常妇女，且在不知其家庭情况的情形下予以买卖，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居间介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行为较其他拐卖妇女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某、李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村委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梅君
审 判 员 晁岳强
人民陪审员 巩建新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