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终字第0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云其。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听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顺良。委托代理人万荣富，宜兴市徐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宜兴环保科技工业园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宜兴环科园绿园路88号。法定代表人沈亚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应旭晖，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史静霞，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云其、潘听芝因与被上诉人万顺良、原审被告中国宜兴环保科技工业园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环科园总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0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蒋云其与潘听芝于1968年12月结婚，未领结婚证，属事实婚姻。2003年1月19日蒋云其与万顺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合同约定房屋三间前后，原样不帮助修理添置其他项后自留地一起归万顺良使用，东西以树为界，北至水塘北边，定金1000元暂先住进去，具体条款等后重新签约，如不买按每月房租300元计算，价格3万元不变。嗣后万顺良租住于联群村133号房屋，直到2005年5月13日蒋云其与万顺良签订《卖房合同》，合同约定蒋云其联群村133号房屋出卖于万顺良，建筑面积266.6平方米、价格3万元一次付清，房后自留地归万顺良使用，东西以树为界，北至水塘北边，房买前租金11000元正已付4000元欠7000元正另写借条，房产证当场交付万顺良，土地证由万顺良前去领。《卖房合同》订立后万顺良一家继续居住在联群村133号房屋至今。2011年3月14日蒋云其执笔书写的《说明》中载明，2003年起万顺良租借蒋云其的联群村133号房屋，租房屋到2005年5月，租金8000元已支付给蒋云其，2005年5月蒋云其将该房屋出卖，房屋总价款30000元，已支付28500元，余款1500元现支付给蒋云其（2011年12月份归还），该说明的落款处仅有万顺良签名。同年4月22日蒋云其、潘听芝以《卖房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也损害潘听芝权利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万顺良，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交还房屋。同年6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宜徐民初字第0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宅基地，属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不得转让，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但因买卖双方房款两清，可以不判令返还房屋，故对蒋云其、潘听芝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后万顺良继续居住在联群村133号房屋中，2013年12月12日宜兴市恒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给环科园总公司一份致委托方函，函中确认原产权人蒋云其、购买人万顺良在宜兴市新街街道堂前村联群村133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436.4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价535304元（其中房屋评估作价347781元、装修及附属物评估作价187523元）。同年12月25日万顺良、蒋云其作为乙方共同与甲方环科园总公司签订了《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确定乙方住宅建筑面积441.6平方米（其中非成套建筑面积436.4平方米、增补5.2平方米），可获得补偿款556810元。诉讼中，蒋云其、潘听芝坚持认为如果万顺良拿不出一次性支付30000元房款的依据，那么就证明房款没有支付；虽然有2005年5月13日28000元、5月19日2000元的收条，但款项是支付的租金，而且蒋云其名下联群村133号房屋远不止卖房合同上所写的266.6平方米，多出的175平方米蒋云其、潘听芝并没有出卖，利益应归蒋云其、潘听芝所有；同时在签订2005年5月13日《卖房合同》时，还考虑到房屋可能拆迁，故同时签订的《合同》中补充约定，蒋云其联群村房屋三间卖给万顺良后，集体用地(拆迁)所得房屋款各50%分成。而万顺良则认为因为购买房屋的时间较长，虽然不能出示全部的收条原件，但房屋买卖是事实，付款也是事实，房屋买卖合同、卖房合同、说明、合同的内容均为蒋云其所写，这些完全可以说明133号整体房屋出售于他且购房款已付清的事实，法院的判决书也作了明确认定，对于所得房屋款各50%分成的合同，系蒋云其伪造，他从未签订过此合同，要求进行时间与笔迹的鉴定。环科园总公司则认为拆迁补偿协议是由万顺良、蒋云其共同亲自签订，协议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可，蒋云其与万顺良之间的争议与他公司无关，他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根据万顺良的申请，依法对蒋云其提供的2005年5月13日《合同》中万顺良的签名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7月1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无法确定2005年5月13日《合同》的形成时间，但《合同》中落款处“万顺良”的签名并非万顺良所签。对于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收到后均未有异议。万顺良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以上事实，有《卖房合同》、《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2011）宜徐民初字第0170号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我国物权法规定，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本案中尽管蒋云其、潘听芝认为万顺良没有支付30000元购房款、没有出售联群村133号全部房屋、补充的合同中约定拆迁所得房屋款要各50%分成，但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蒋云其书写内容的说明、收条(含复印件)，完全可以证明万顺良支付了全部的房款；鉴于《房屋买卖合同》、《卖房合同》中的内容均由蒋云其亲自书写，从约定的“房屋三间，东西以树为界，北至水塘北”的内容及通常理解来看，应当认定蒋云其出售了133号的全部房屋；根据鉴定意见书中“《合同》中落款处万顺良的签名并非万顺良所签”的鉴定结论，可以确定蒋云其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合同》的内容当然不能得到认定。据此，蒋云其、潘听芝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联群村133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应当全部归万顺良享有，环科园总公司也无需向蒋云其履行义务。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宜兴市新街街道堂前村联群村133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全部归万顺良享有。二、驳回万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9100元、财产保全费3298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4398元已由万顺良垫付，该款由潘听芝、蒋云其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万顺良。蒋云其、潘听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05年5月13日蒋云其虽然写了28000元收条，但系受被上诉人欺骗并未拿到现金。2005年5月19日的2000元收条是合同所言余欠租金。故涉案房屋拆迁利益不能归万顺良，应为上诉人夫妻所有。二、潘听芝一直被告知房屋出租，对买卖合同并不知晓。所以其不同意房屋买卖，应享有的一半房产拆迁收益。三、涉案房屋合同标明为266.6平方米，房产证面积为366.06平方米，且将被拆迁房屋面积为441.6平方米。一审法院全部判归被上诉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万顺良不是本村村民，宅基地仍应归上诉人夫妻。五、涉案房屋未实际拆迁，利益尚未确定，一审将不确定的利益加判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从客观实际出发，充分保护农民的利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万顺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文俊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对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不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拆迁收益如何分配？本院认为原审法院（2011）宜徐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了2005年5月３日蒋云其将已坐落于环科园联群村133号房屋卖给万顺良的事实，且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购房款未清和潘听芝对买卖房屋合同之事并不知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2005年5月13日蒋云其与万顺良签订《卖房合同》所书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66.6平方米与《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建筑面积366、06平方米不一致，但由于双方实际房屋中并未就三楼权利作出保留，万顺良一家亦在收房后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全部面积，故应当认定《买卖合同》所写面积系笔误，原审认定交易房屋的实际面积为拆迁实测面积并无不当。此外，集体土地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认定无效，但房屋不予返还的，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分割拆迁利益的，法院应予支持；双方无约定，买受人请求确认房屋拆迁利益归属的，法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要求按房合同上所写的266.6平方米，多出的175平方米的拆迁利益应归其所有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蒋云其提供的集体用地（拆迁）所得房屋款各50%分成的补充约定，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在确定该证据系蒋云其伪造的情况下，判决宜兴市新街街道堂前村联群村133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全部归万顺良享有，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蒋云其、潘听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