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民一民终字第9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庆峰，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庞峻，黑龙江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菲，女，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丹，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淑珍，女，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贾丽芳，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康茜，女，1955年6月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耿庆峰、王菲与原审被告刘淑珍、原审第三人康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4）让民初第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康茜与耿庆峰系母子关系；刘淑珍与王菲系母女关系。2006年4月29日和2006年6月9日，康茜向刘淑珍借款40万元和60万元，并出具了两张欠据，两次借款双方均约定于当年年底还清。2008年刘淑珍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康茜及大庆康诚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康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200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期间的利息。该案让区法院于2009年6月23日作出（2009）让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刘淑珍不服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6月9日，大庆中院作出（2010）庆商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该案经大庆中院决定再审，2011年11月22日，大庆中院作出（2011）庆民再字第123号民事裁定，撤销（2009）让商初字第58号及（2010）庆商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012年11月26日，让区法院作出（2012）让商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淑珍与康茜关于上述100万元的借款事实存在，两笔借款均约定于年底还清，但未约定支付利息；康茜已于2006年12月底和2007年1月初偿还刘淑珍35万元；康茜主张以其儿子大连房产和车库抵偿部分借款与本案无关，且未提供有效证据，故不予支持，判决康茜偿还刘淑珍借款6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刘淑珍200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的利息。该判决已于2013年2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3年6月25日，耿庆峰以不当得利为由将王菲、刘淑珍、康茜诉至法院，要求王菲、刘淑珍返还本案涉案房屋出售所得价款及车库，给付自2007年7月至今的房屋及车库使用费。2014年6月25日，让区法院作出（2013）让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起诉状中起诉人耿庆峰的签字不是原告耿庆峰本人所写，耿庆峰亦未出庭进行追认，无法认定起诉系耿庆峰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驳回原告耿庆峰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4年8月5日，耿庆峰再次以不当得利将王菲、刘淑珍、康茜作为被告诉至本院，并由其个人自加拿大向本院邮寄递交了影像资料，出示了公民身份证原件，同时明确表示本案起诉状和委托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均系其本人签名，提起本案诉讼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经当庭播放影像资料，被告王菲、刘淑珍委托代理人均认可视频中的人即是耿庆峰本人。2015年4月10日，原告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将被告康茜变更为第三人，予以准许。庭审中查明，根据涉案房屋产权档案记载，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华乐小区14号17层2号的房屋（建筑面积46平方米）原由耿庆峰所有。2007年3月2日，耿庆峰以公证形式委托刘淑珍作为全权代理人，代为办理该房产的出售等事宜。2007年7月18日，刘淑珍作为耿庆峰的委托代理人与王菲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将该房屋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菲。2007年7月30日，该房屋所有权由耿庆峰变更登记至王菲名下。但该房屋产权档案中未体现王菲向耿庆峰支付15万元的收据或银行的付款凭证。庭审中，王菲代理人陈述该15万元购房款是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了刘淑珍，刘淑珍代理人亦对此表示认可，并认可未将房款交给耿庆峰，原因是用于抵偿康茜的借款利息。关于该房屋的取得、出售及产权变更登记，康茜在与刘淑珍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自认，该房屋系其以耿庆峰的名义于2002年以近8万元的价格购买。在双方借贷纠纷案中康茜始终主张，其在2006年向刘淑珍借款后与刘淑珍夫妇协商，将该房屋作价40万元（包括装修、家电、家具）抵偿2006年4月29日首笔40万元借款，刘淑珍夫妇亦同意，并以买卖的形式由耿庆峰过户至王菲名下，王菲并未实际向耿庆峰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对此，刘淑珍在让区法院最早受理的（2009）让商初字第5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庭审时陈述：“被告康茜借款在先，买房在后，2005年被告向我借钱，当时想在大连买房子，100平的房子大约在40万元左右。2006年，被告康茜说借款不给我利息了，把大连的房子无偿我了。”2007年3、4月份，房子过户给我了，现在房子我女儿住呢。法庭问刘淑珍，你有证据证明你所主张的用房子抵利息了，刘淑珍回答没有证据，是口头的。但当时关系非常好，所以直接把房子过户到我女儿名下了。2011年1月6日，王菲与戚刚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华乐小区14号17层2号的房屋以3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戚刚，并于2011年1月10日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在戚刚名下。
另查，2000年11月19日，康茜以耿庆峰的名义与大连怡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购销合同书，并于当日向该公司交纳购房款人民币10万元，购买了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化乐街2号楼9号车库，该车库于当日交付使用，但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
康茜在与刘淑珍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主张，其于2006年6月9日向刘淑珍所借的第二笔60万元借款，除已偿还35万元刘淑珍，于2006年年底和2007年年初，用康诚公司名义开具的现金支票之外，其还在2006年、2007年期间与刘淑珍协商，将该车库以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淑珍，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一直由王菲、刘淑珍使用、出租。关于该车库的出租及租金收了情况，康茜曾在（2009）让商初字第58号案件庭审时陈述，2007年向外租了一年。2008年没租，现在不知道车库是否出租。关于刘淑珍该车库的相关陈述，（2009）让商初字第58号案件庭审笔录记载，询问刘淑珍对康茜主张用车库抵28万元借款有无异议，刘淑珍称有异议，车库没有产权，不值28万元，用车库抵借款的事不存在。问刘淑珍车库你现在是否使用了，刘淑珍回答没有租是代管，是康茜的朋友直接租的，租金是我女儿代收，收完把租金都给刘淑珍了，每年租金5000元。问刘淑珍你主张车库是由你女儿代收租金，且将租金交给了康茜，是否有证据，刘淑珍回答没有证据。问刘淑珍车库出租是谁与承租方签订的合同，刘淑珍回答是我女儿。问康茜是否有异议，康茜回答没有异议。本案庭审中，王菲、刘淑珍均否认康茜以涉案车库抵偿借款28万元，亦否认车库由其二人控制和管理，并主张车库是由康茜出租给其朋友，期间只委托王菲代收过一年租金。根据本院在审理（2013）年让民初字第1521号耿庆峰诉二被告及康茜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时，对张亚娜所作的调查笔录及其向本院工作人员提供的租赁合同复印件记载，涉案车库的出租人为王菲，租期三年，自2007年12月10日至2010年12月10日，每年租金4800元，张亚娜只在2007年12月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4800元，并直接交给了王菲。之后张亚娜在2008年12月、2009年1月之间联系王菲好几次，告诉王菲不租车库了，开始王菲还接电话，后来就不接电话了。车辆钥匙王菲始终没有收回，现在车库闲置，车库钥匙现在张亚娜的一个朋友手中。
本案庭审中还查明，在审理（2013）让民初字第1521案件期间，经耿庆峰一方申请，依法通过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庆市信恒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房屋变卖时（2011年1月）的价格及该房屋自2007年7月至2011年1月每年的租金价格，对涉案车库自2007年7月至今每年的租金价格进行了评估。2014年1月23日，该所作出庆信恒评鉴报字（2014）第002号司法资产评估鉴定书。评估鉴定结论为：涉案房屋变卖时（2011年1月）的市场价格和涉案车库自2007年至2013年每年的租金市场价值在本次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519764元。其中，房屋评估价值为413172元，（2011年1月1日）；2007年至2010年四年的住宅租金合计51700元；2007年至2013年七年的车库租金为54892元。
另查，本案在庭审中，被告王菲和刘淑珍均自认在2006年10月1日前，二人在大连均没有房产。
本案诉讼中，经耿庆峰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作出诉讼保全裁定，查封了被告王菲名下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A2区3-3号的房屋，查封期限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6年8月27日。
原审认为，关于被告王菲、刘淑珍从原告耿庆峰处取得了哪些财产，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财产范围和利益数额。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交的涉案房屋产权档案，可以证实，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华乐小区14号17层2号的房屋原系耿庆峰所有。2007年7月18日，刘淑珍作为耿庆峰的代理人与王菲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该房屋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菲，并于2007年7月30日，将该房屋过户至王菲名下。据此，可以认定王菲从耿庆峰处取得了上述房屋。那么，王菲取得该房屋是基于二被告主张的实际房屋买卖行为吗，经查，耿庆峰与王菲关于涉案房屋转让的产权档案中，并未体现王菲向耿庆峰支付15万元的收据或通过银行的付款凭证。本案庭审中，王菲代理人陈述该15万元购房款是以现金形式交给了刘淑珍；刘淑珍代理人亦对此表示认可，并认可未将购房款交给耿庆峰，原因是用于抵偿康茜的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刘淑珍与王菲系母女关系，在无其他书面凭据的情况下，仅凭二被告的陈述不足以证实王菲向刘淑珍实际交付了15万元房款。刘淑珍虽辩称，其收到上述房款后未交给耿庆峰，是因为用该笔房款抵偿了康茜借款利息，对此康茜并不认可。经查，关于刘淑珍诉康茜民间借贷纠纷中，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两笔借款均约定于年底还清，并未约定借款期间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刘淑珍关于收到15万元房款用以抵偿康茜借款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在本院最早受理的（2009）让商初字第5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刘淑珍曾明确自认该房屋系耿庆峰和康茜无偿过户给王菲的，其和王菲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而刘淑珍现又改变称王菲向其支付了15万元购房款，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不予采信。故王菲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并未履行向出卖人耿庆峰支付房款的合同义务，其无偿取得该房屋并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原告。因涉案房屋已被王菲于2011年11月6日出售给戚刚，并于2011年1月10日过户至戚刚名下，故房屋已无法返还，但王菲应返还该房屋所得价款34万元。耿庆峰虽主张王菲与戚刚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以不合理的低价转移了涉案房屋，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耿庆峰要求按鉴定413172元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对耿庆峰要求按评估价格返还该房屋2007年对2010年四年的住宅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计算，自该房屋于2007年7月30日至2011年1月1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应为48752元（具体为：2007年7月3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5834元／12个月×5个月=2431元，2008年为14441元，2009年14819元，2010年为16606元，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0日的租金参照2010年标准计算为16606元／365天×10天=455元），依法保护。因二被告均自认2006年10月1日之前二人在大连均没有房产，故刘淑珍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陈述在2006年9月即听说康茜和刘淑珍在大连都有房子与事实不符，对该两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康茜和刘淑珍在双方借贷纠纷案首次庭审中关于涉案车库陈述，结合耿庆峰提交的车库购销合同及收据复印件，以及证人张亚娜提交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及其证言，上述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华乐街2号楼9号车库系康茜以耿庆峰名义于2000年11月19日购买，并于当日交付使用。该车库虽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但应为耿庆峰所有的合法财产。同时，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耿庆峰及康茜在2007年即委托王菲对该车库进行代管和出租，王菲予以同意并实际履行了代管和出租义务，与张亚娜签订了租赁合同。关于该车库的租金收取情况，康茜曾在2009让商初字第5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庭审时自认，车库是2007年往外租的，租了一年，2008年没租，刘淑珍当时也自认，车库是王菲与承租方签订的合同，其虽张王菲将代收的租金交给了康茜，但无证据证实。同时，结合对张亚娜所做的调查笔录及其提供的租赁合同复印件记载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王菲在代耿庆峰和康茜与张亚娜签订租赁合同后，仅代收了第一年的租金4800元，之后并未履行代管义务，导致耿庆峰未能有效控制车库及取得租金收益。对此，王菲应承担协助耿庆峰收回车库及赔偿车库租金损失的责任。因2007年12月10日至2008年12月9日（合同约定的年度租期）的车库实际租金为4800元，二被告虽主张已交付康茜母子，但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该4800元王菲应予返还。对于2008年12月10日之后的车库租金，应由王菲按鉴定价格予以赔偿。经计算，自2008年12月10至至本案判决之日（2015年9月10日）的车库租金损失应为60871元（具体为：2008年12月10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7519元／365天×21天=433元，2009年为7746元，2010年为8726元，2011年为9140元，2012年为9186元，2013年为9540元，2014年参照2013年标准计算为954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10日参照2013年标准计算为9540元／365天×251天=6550元），予以保护。关于耿庆峰主张返还房屋价款及租金利息，应按银行贷款利率，从王菲将涉案房屋出售并过户的次日（即2011年1月11日）起开始计算。关于车库租金损失的利息，应按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1日开始计算。关于王菲、刘淑珍是否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因从原告耿庆峰取得不当利益的系王菲，而非刘淑珍，故应由王菲承担返还责任。耿庆峰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耿庆峰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经查，刘淑珍诉康茜和康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最早于2008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该案在一、二审、再审、发回重审的审理期间，康茜始终主张以其子耿庆峰名下的涉案房屋和车库抵偿了刘淑珍68万元借款，直至本院对发回重审的（2012）让商初字第153号案件作出判决，并于2013年2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时，法院生效判决才最终认定康茜该抗辩理由未获支持。故应认定耿庆峰作为涉案房屋和车库的权利人，自2013年2月17日方得知其权利被侵害，而本案原告耿庆峰于2014年8月5日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被告关于耿庆峰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菲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耿庆峰涉案房屋出售所得价款340000元，房屋租金48752元，合计388752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二、被告王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原告耿庆峰收回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华乐街2号楼9号车库（即大连市中山区华乐街海景园小区9号车库）；一次性返还原告耿庆峰车库利息租金4800元，赔偿车库租金损失60871元，合计65671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耿庆峰原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耿庆峰上诉称，2014年1月23日，大庆市信恒资产评估事务所应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涉案房屋变卖时价格进行了评估，但一审法院没有依照该鉴定结论判决，而是按照上诉人出售该涉案房屋时的价款34万元及该房屋自2007年7月至2011年1月的实际租金，这与鉴定结论的价格相差65344元，无法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王菲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认定王菲与耿庆峰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错误。因上诉人与耿庆峰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不是不当得利关系。2、原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实际审理的是刘淑珍与康茜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而康茜与刘淑珍之间系借款合同纠纷，故审理方向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刘淑珍没有将购房款给付耿庆峰，王菲承担责任错误。耿庆峰已委托刘淑珍代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代收购房款，刘淑珍没有将购房款交给耿庆峰，责任只能由刘淑珍承担。4、耿庆峰没有车库所有权，无权主张其他权利。一审时，耿庆峰没有出示其购买车库合同的原件，一审法院却认定耿庆峰系车库的所有权人是错误的，同时，上诉人并未占有使用车库，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菲给付车库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5、耿庆峰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刘淑珍答辩称，1、耿庆峰签署的委托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该合同未认定无效，却判决王菲返还房屋没有依据；2、刘淑珍将已收取的15万元购房款未给付耿庆峰，耿庆峰是认可的，与王菲没有关系。更不涉及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不能导致返还房屋的法律后果，该15万元没有给耿庆峰是因为其母亲借刘淑珍100万元，利息并没有给付；3、车库不是耿庆峰的，耿庆峰无权主张权利；4、耿庆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5、原审法院采纳已无效的鉴定书认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审理此案。
原审第三人康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全面、真实，王菲作为不当得利的一方事实成立。耿庆峰并没有将房屋卖给王菲，王菲无正当理由占有房屋就已构成了不当得利，本案是因康茜与刘淑珍借贷纠纷引发的，故不能脱离开借贷纠纷而片面说耿庆峰与王菲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上诉人王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耿庆峰提交的涉案房屋产权档案，可以证实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华乐小区14号17层2号的房屋原系耿庆峰所有正确。刘淑珍作为耿庆峰的代理人与上诉人王菲签订买卖契约，将该房屋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菲，并将该房屋过户至王菲名下。关于刘淑珍诉康茜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涉案两笔借款均约定于年底还清，并未约定借款期间支付利息。故刘淑珍称其收到15万元房款用以抵偿康茜借款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09）让商初字第5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刘淑珍曾明确自认房屋系耿庆峰和康茜无偿过户给王菲的，其和王菲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其无偿取得该房屋并无合法依据，应予返还。因涉案房屋已被王菲出售，房屋已无法返还，王菲应返还房屋所得价款34万元。原审法院根据康茜和刘淑珍关于涉案车库陈述，结合耿庆峰提交的车库购销合同及收据，以及证人张亚娜的证言，认定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华乐街2号楼9号车库系康茜以耿庆峰名义购买并无不当。该车库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应为耿庆峰所有的合法财产。因从耿庆峰处取得不当利益的是王菲，而非刘淑珍，故应由王菲承担返还责任。耿庆峰作为涉案房屋和车库的权利人，自2013年2月17日方知其权利被侵害，于2014年8月5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上诉人耿庆峰、王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1元，由上诉人耿庆峰负担1434元；由上诉人王菲负担86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辉
审 判 员 于志友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田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