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2刑初88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满全，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莫沛仪，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舒一航，广东顺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7〕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满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俊彤、杨路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满全及辩护人莫沛仪、舒一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2018年2月14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8月16日、2018年3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因案情疑难复杂，分别于2017年10月31日、2018年5月23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5年6月开始，被告人周满全加入湖北千木灵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木灵芝公司）经营销售体系，并在东莞市大朗镇蔡边村关岭头沙井街81号的旧祠堂成立千木灵芝公司经销店（周满全店）。期间，在未取得审批的情况下，周满全以销售千木灵芝公司的灵芝类产品为名，通过向客户承诺每月支付高额返利直至投资金额的3倍为止的方式，向社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2016年5月5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东莞市大朗镇将周满全抓获归案。经司法会计鉴定，周满全经营的“周满全店”拥有会员人数总计为130人，收据新增人数总计为36人；系统吸存金额为744万元，收据吸存金额为213万元，系统店长本金为251万元，收据店长本金为10万元。综上，周满全经营的“周满全店”共计吸收公众存款696万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满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周满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解其没有向客户承诺3倍返利，其也是受害者。
辩护人莫沛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满全不是千木灵芝公司的管理人员、骨干成员，没有决定、批准、纵容、指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资格、职责和行为，没有参与投资款的使用、返利和支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周满全没有通过媒体、手机短信等方式向社会宣传，只向亲友、同事等人介绍。3、周满全将自己的261万元投资进去，也是受害者。4、千木灵芝公司是以经营、盈利为主要目的，返利是以公司在经营活动中盈利为基础，其生产、经营、交易和返利都是真实的，返利情况进展顺利，没有出现拖欠消费者利润不返还的情况。5、周满全没前科，初犯，坦白，认罪、悔罪。
辩护人舒一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满全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其不是千木灵芝公司管理人员、骨干成员，没有权利批准、纵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交易是真实的，对消费者的返利是根据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的，没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实现。3、周满全不知道投资款的去向和用途，没有参与利润分配。4、周满全只是向亲朋友、同事介绍，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5、周满全将自己的261万元投资进去，也是受害者。6、周满全没前科，初犯，坦白认罪。综上，应宣告周满全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开始，被告人周满全加入由全某1（另案处理）成立的湖北千木灵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木灵芝公司）的经营销售体系，在东莞市大朗镇蔡边村关岭头沙井街81号的旧祠堂成立千木灵芝公司经销店（周满全店）。期间，在未取得审批的情况下，周满全以销售千木灵芝公司的灵芝类产品为名，通过向客户承诺每月支付高额返利直至投资金额的3倍为止的方式，向社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周满全经营的“周满全店”拥有会员人数总计为130人，收据新增人数总计为36人；系统吸存金额为744万元，收据新增人数吸存金额为86万元，系统店长本金为251万元，收据店长本金为10万元。综上，周满全经营的“周满全店”共计吸收公众存款569万元。2016年5月5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东莞市大朗镇将周满全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满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的证人周某1、何某、黄永仔、蔡某1、钟某1、许某、叶某1、叶某2、陈某、周某2、钟某2、周钦湖、钟某3、赖某、周某3、蔡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核查情况，收据，销售使用协议，租约合同，银行流水，通话清单，企业档案资料，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信息，说明材料，电子光盘，同案人全某1、全某2、全悠悠、尹某、袁某、柴某的供述，被告人周满全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问题。一、被告人周满全根据千木灵芝公司安排的经营方式，以“一返三消费返利”的模式销售千木产品，与一般的等价交换或“短期促销拉升人气、总体核算保障盈利”的行为有本质区别，实质是变相的“返本付息”，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周满全明知千木灵芝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没有经营金融业务资质，仍参与经营，支撑了千木灵芝对该模式的施行，即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二、千木灵芝公司在媒体上进行广泛宣传推销，被告人周满全参与经营千木灵芝公司产品，其本人是否直接对外宣传推销，及是否知道吸存款项的去向、用途，不影响其应对参与吸存数额的负责。三、对被告人周满全等人所涉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系由广东天健司法会计鉴定所根据公安机关委托所作出，所依据的检材主要有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提供的千木会员系统后台电子数据U盘、公安机关缴获的收据及银行流水等，该些证据材料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统计、汇总，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的拥有会员人数、系统吸存金额、收据新增人数及金额，应予采信。其中公诉机关指控的“收据吸存金额”213万元，不排除有部分收据已录入系统的可能性，不宜以该“收据吸存金额”来认定收据新增人数的吸存金额。经查，被告人的收据新增人数对应金额是86万元，应以该数额作为被告人的收据新增人数金额。三、被告人周满全直接投入的店长本金261万元。虽然该部分资金也作为被告人吸收的款项汇总到千木灵芝公司账户，一定程度上助长了千木灵芝公司的吸收资金规模。但相对被告人而言，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是向公众或者他人吸收，不应对其本人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因此该数额应从中扣除。综上，被告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应是569万元。
关于被告人的作用地位问题。被告人周满全以全某1经营的千木灵芝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涉款项均汇总到千木灵芝公司的有关银行账户，由全某1等人支配使用，与全某1等人构成共同犯罪，但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
综上，被告人周满全提出其没有向客户承诺3倍返利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莫沛仪提出的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舒一航提出的第1、2、4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提出的第3、5、6点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被扣押冻结财产的处理问题。被告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全部汇总到全某1经营的千木灵芝公司账户中，由全某1等人支配使用。全某1等人已归案及被冻结了有关银行账户，因此本案被告人在侦查阶段被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财物应移交审理主犯全某1案[（2017）粤1971刑初954号]的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合并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满全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满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满全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满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周满全被扣押冻结的财物，移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统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茂华
审 判 员 宋云花
人民陪审员 黎燕珊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小贞
邓慧晶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