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1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望江西路108-118号125室。
法定代表人：高立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海，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笑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梦武。
委托代理人：严恒系、陈金卫，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州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笑燕、朱梦武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4月9日，天润房开公司与林笑燕、朱梦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林笑燕、朱梦武向天润房开公司购买坐落温州市鹿城区望江西路108号翠微宾馆第142号商品房，建筑面积63.160平方米，房屋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4万元/平方米，总房价为2526400元；签订合同时，林笑燕、朱梦武交付房款1266400元，银行按揭贷款1260000元……，第八条，天润房开公司应当在2010年12月1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林笑燕、朱梦武使用，如遇区级以上规划、文物、环保、市政、消防、绿化等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采取的某项行政措施或遇到重大技术问题而导致开发建设期延长的（以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为准）和因市政配套设施（道路、水电、管网、煤气等）变动或延迟实施的（以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为准），天润房开公司可据实予以延期；第九条，除本合同约定的特殊情况外，天润房开公司逾期交房不超过30日，自本合同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天润房开公司按日向林笑燕、朱梦武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交房超过30日后，林笑燕、朱梦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天润房开公司按日向林笑燕、朱梦武支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天润房开公司应当书面通知林笑燕、朱梦武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买受人承担因未及时交接而使该商品房毁损、灭失和其他风险，承担经济与非经济的法律后果，且自书面通知规定的办理交付手续最后期限的第二天起，由买受人按总房款的每日万分之四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并可另行出售、且有关所有费用及损失均由买受人承担。出卖人承诺与该商品房正常使用直接关联的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应达到使用条件，未达到使用条件，双方同意按本合同第九条处理，出卖人不得擅自改变与该商品房有关联的公共部位和设施的使用性质。合同签订后，林笑燕、朱梦武向天润房开公司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2011年8月4日，涉案房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因天润房开公司没有按约在2010年12月1日前向林笑燕、朱梦武交付涉案商品房。林笑燕、朱梦武向温州市鹿城区法院起诉要求天润房开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温州市鹿城区法院作出（2012）温鹿民初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天润房开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温民终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判决天润房开公司向林笑燕、朱梦武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判决生效后，林笑燕、朱梦武向温州市鹿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天润房开公司与林笑燕、朱梦武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此后，天润房开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及2014年11月20日向林笑燕、朱梦武发出《交房通知书》，要求林笑燕、朱梦武在收到通知书后5日内办理涉案房屋的交房手续及产权证。但林笑燕、朱梦武未在上述期限内与天润房开公司办理交房手续及产权证，天润房开公司遂向原审法院起诉。
原判认为，天润房开公司与林笑燕、朱梦武于2009年4月9日签订的关于坐落温州市鹿城区望江西路108号翠微宾馆第142号商品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天润房开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具备交付条件，并于2014年6月24日及2014年11月20日向林笑燕、朱梦武发出《交房通知书》，林笑燕、朱梦武未在规定期限内接受涉案房屋构成违约，应向天润房开公司支付逾期接收房屋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出卖人交付的房屋应符合房屋约定用途的正常使用状态，该正常使用状态既包括涉案房屋应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亦应包括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有重大影响的基础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应处于正常使用状态。本案中，林笑燕、朱梦武所购买的涉案房屋的系作餐饮旅馆业使用。虽然涉案房屋于2011年8月4日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根据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的现场勘查情况，涉案房屋及其一层公共部位地面堆满建筑材料及垃圾，涉案房屋公共部分的门、大厅等基础设施、配套设施亦非可以正常使用。且根据合同约定，出卖人不得擅自改变与该商品房有关联的公共部位和设施的使用性质，天润房开公司未经林笑燕、朱梦武同意将涉案房屋的一层内庭花园改为道路，故应视为涉案房屋未达到交付使用的条件。涉案房屋并未达到交付使用的条件，林笑燕、朱梦武有权拒绝接收，故天润房开公司要求林笑燕、朱梦武接收涉案房屋并支付逾期接收房屋违约金及赔偿因林笑燕、朱梦武逾期接收房屋给天润房开公司造成的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在商品房交付的180日将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然后由买受人办理产权证，现天润房开公司并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林笑燕、朱梦武，故天润房开公司要求林笑燕、朱梦武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且根据合同约定，办理产权系林笑燕、朱梦武的权利，其可自行处分，故天润房开公司无权强制要求林笑燕、朱梦武办理其产权证。综上，天润房开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润房开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40元，由天润房开公司负担。
宣判后，天润房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天润房开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并未达到交付使用的条件”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涉案房屋已于2011年8月4日达到约定的交房条件，林笑燕、朱梦武无故不接受房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结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以及（2012）浙温民终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本案涉案房屋于2011年8月4日即具备交付条件。2、天润房开公司已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履行通知义务，林笑燕、朱梦武无故不接收房屋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林笑燕、朱梦武恶意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造成天润房开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天润房开公司未在约定的交付期限交付涉案房屋，林笑燕、朱梦武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最后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温民终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林笑燕、朱梦武向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天润房开公司与林笑燕、朱梦武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即天润房开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起，每月向林笑燕、朱梦武支付包括本案涉案房屋在内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共计12万元至天润房开公司实际交付房屋时止。2014年6月24日，天润房开公司向林笑燕、朱梦武发出《交房通知书》，通知林笑燕、朱梦武其所认购的102、142、143号店面已经经市主管部门验收合格，达到交房条件，并请两林笑燕、朱梦武在接到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来天润房开公司处办理交房手续。现天润房开公司已按照生效判决以及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超额支付违约金至2014年11月，林笑燕、朱梦武在明知自己违约的情况下，还隐瞒其违约的事实，恶意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并因此给天润房开公司造成了诸如银行账户被查封、车辆被扣押等重大的经济损失，天润房开公司因法院的查封与扣押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至少在50万元以上，林笑燕、朱梦武对此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林笑燕、朱梦武答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未达到交付条件是正确的。本案涉案房屋不仅需要竣工验收合格，还需达到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买受人使用的条件；经一审法院现场勘察，本案涉案房屋地面堆满了建筑垃圾，配套设施、公共基础设施还不能使用。天润房开公司未经林笑燕、朱梦武同意，改变了公共部位，属于设计重大变更，也可证明涉案房屋未达到交付条件。天润房开公司以2011年8月4日竣工验收为由主张涉案房屋已达到交付条件是错误的，该竣工验收报告在另案（即林笑燕、朱梦武诉天润房开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民事诉讼）中，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均未认可该时间为可交付时间，并判决天润房开公司应向林笑燕、朱梦武支付违约金。该竣工验收报告不能作为已符合交付条件的证据。其次，天润房开公司也未通知林笑燕、朱梦武办理接收房屋的手续。综上，天润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天润房开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林笑燕、朱梦武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6）浙温证内字第3345号公证书，证明：（1）现场照片显示涉案房屋内堆满杂物，涉案房屋与143号房屋之间没有隔断墙，不符合房屋的使用功能；（2）涉案房屋的公共部分缺失；（3）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出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装饰装修标准；（4）设计图纸中一层有内庭花园及西通道，实际上内庭花园、西通道均不存在了；（5）没有水电基础设施，照片上可以看到没有水电的接口。
2.报纸，证明：（1）涉案房屋系按五星级酒店标准出售及建造；（2）截止至2014年11月5日，涉案房屋的酒店工程仍处于烂尾状态。
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证明涉案房屋的竣工验收合格仅是土建工程，不包括水电、装饰装修及设计变更部分，故涉案房屋尚不符合交付条件。
经质证，对于证据1，天润房开公司认为公证员没有通知天润房开公司到场，公证书作出的程序不合法；照片无法显示房屋的内部情况；关于装修，涉案房屋约定的装修是毛坯房；该证据不能证明林笑燕、朱梦武的待证事项。对于证据2，天润房开公司认为报纸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仅是媒体的描述状态，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真实状态及法律性质。对于证据3，天润房开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天润房开公司与他人的案件。本院认为，证据1系依法形成，可以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的证明力较小，仅能作为补强证据使用。林笑燕、朱梦武未提供证据证明证据3系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定如下事实：
天润房开公司与林笑燕、朱梦武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第八条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0年12月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2.该商品房经综合验收合格。3.该商品房经分期综合验收合格。4.该商品房取得商品房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区级以上规划、文物、环保、市政、消防、绿化等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采取的某项行政措施或遇到重大技术问题而导致开发建设期延长的（以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为准）；3、因市政配套设施（道路、水电、管网、煤气等）变动或延迟实施的（以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为准）。第九条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除本合同约定的特殊情况外，按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3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贰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3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房价款万分之叁（该比率应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第十一条交接。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由于买受人原因，未能按期交付的，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1、买受人承担因未及时交接而使该商品房毁损、灭失和其他风险，承担经济与非经济的法律后果。2、自书面通知规定的办理交付手续最后期限的第二天起，由买受人按总房款的每日万分之四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并可另行出售、且有关所有费用及损失均由买受人承担。第十三条出卖人关于装饰、设备标准承诺的违约责任。出卖人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三）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按照下述第2种方式处理；1.出卖人赔偿双倍的装饰、设备差价。2.买受人应及时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60天内修整至约定的标准，如出卖人不能在60天内修整至约定的标准，则按本条第1项执行。第十四条出卖人关于基层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正常运行的承诺。出卖人承诺与该商品房正常使用直接关联的下列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如果在规定日期内未达到使用条件，双方同意按本合同第九条处理。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80日内，将办理权属（包括契税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所有权证）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2项处理：1.买受人退房，出卖人在买受人提出退房要求之日起X日内将买受人已付房价款退还给买受人，并按已付房价款的X%赔偿买受人损失。2.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五%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第十九条买受人的房屋仅作餐饮旅馆业使用，买受人使用期间不得擅自改变该商品房的建筑主体结构、承重结构和用途。除本合同及其附件另有规定者外，买受人在使用期间有权与其他权利人共同享用与该商品房有关联的公共部位和设施，并按占地和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面积承担义务。出卖人不得擅自改变与该商品房有关联的公共部位和设施的使用性质。第二十二条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及其附件内，空格部分填写的文字与印刷文字具有同等效力。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1.外墙：玻璃幕墙，干挂花岗岩幕墙，铝合金中空玻璃幕墙2.内墙：X3.地面：X4.地面：X5.门窗：X6.厨房：X7.卫生间：X8.阳台：X9.电梯：国际知名品牌电梯（1.5米/秒）10.其他：主体结构：采用大开间、框架结构首层大堂：高档花岗岩地面/高档大理石墙面/艺术天花吊顶/豪华灯饰/等候休息区配高档沙发等休息设施首层电梯厅及公共走廊：地面高档花岗岩，墙面高档大理石，艺术天花吊顶，豪华灯具其它楼层电梯厅及公共走廊：地面优质石材和高级地砖，墙面为高级墙面砖和高级壁纸，走廊为地砖消防楼梯：地砖地面，墙面/天花为涂料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按以下两个部分进行分析、认定：
一、关于林笑燕、朱梦武可否以涉案商品房未完成装饰装修为由拒绝接收的问题。第一，本合同附件三对装饰、设备的标准作了明确约定，根据该附件的约定，本合同约定交付的商品房，在建筑工程完成后，还需建设完成装饰装修。第二，《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正本）》证明温州翠微宾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是建筑工程，并不包括装饰装修。天润房开公司亦没有提供可以证明其对涉案商品房已经完成装饰装修。并且，林笑燕、朱梦武提供的公证书和一审法院的现场勘查足以证明涉案商品房尚未完成装饰装修。第三，按本合同第八条关于出卖人应当在2010年12月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经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的约定，出卖人交付的商品房不仅要经验收合格而且要符合本合同的约定，而本合同对涉案商品房的装饰装修已经作了上述的明确约定，天润房开公司理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完成涉案商品房的装饰装修，在其未按本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商品房的装饰装修前，应当认定林笑燕、朱梦武有权拒绝接收涉案商品房。故一审法院对天润房开公司要求林笑燕、朱梦武接收涉案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以及承担逾期接收房屋的违约责任并承担赔偿其他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天润房开公司将内庭花园改为道路，可否作为林笑燕、朱梦武拒绝接收涉案商品房的正当理由的问题。首先，本合同中关于涉案商品房交付使用的条件并没有将有关联的公共部位和设施须符合本合同的约定包括在内。其次，天润房开公司将内庭花园改为道路，未对涉案商品房的使用功能等构成实质影响。一审法院以天润房开公司将内庭花园改为道路作为认定涉案商品房未达到交付使用条件的理由，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天润房开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0元，由温州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伟达
审 判 员 蔡蓓蓓
代理审判员 曾 慧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姜岳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