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81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容县。系被害人陈某5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女，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容县。系被害人陈某5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1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容县。系被害人陈某5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201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容县。系被害人陈某5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201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容县。系被害人陈某5的儿子。
原告人暨陈某1、陈某2、陈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超琼，女，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容县。系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母亲。
上述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玲，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星宇（曾用名刘天官），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解静，广西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星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李超琼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3日、同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芊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莫某、李超琼及其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潘海玲，被告人刘星宇及其辩护人欧解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刘星宇与被害人陈某5在北流市北流镇六荣村三等电站水坝上游牧然渔场鲜活餐厅（以下简称鲜活餐厅）旁的圭江河河段划船，期间，两人在游船上发生推拉、打闹。在此过程中，刘星宇将陈某5推入河中，导致陈某5溺水死亡。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法医鉴定、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星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刘星宇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李超琼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星宇的刑事责任。陈某4、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李超琼诉称，由于被告人刘星宇的犯罪行为致陈某5死亡，请求判令刘星宇赔偿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120元、死亡赔偿金566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9458元、误工费938.7元、交通费2000元，五项共计918996.7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的复印件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刘星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刘星宇表示愿意依法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表示目前无经济能力赔偿。
辩护人欧解静的辩护意见是刘星宇在本案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刘星宇与被害人陈某5在北流市北流镇六荣村三等电站水坝上游牧然渔场鲜活餐厅旁边的圭江河河段划游船。期间，两人在该游船上发生打闹，在此过程中，刘星宇将陈某5推入河时，陈某5抓住游船边缘立即爬上游船。十多秒钟后，刘星宇再次将陈某5推跌河中，导致陈某5溺水，刘星宇见状，跳入河中欲对陈某5进行施救未果。次日16时许，玉林市红十字蓝天救援队在上述河段将陈某5尸体打捞上岸。经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5符合生前入水窒息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李某于2017年8月12日17时58分向北流市公安局蟠龙派出所报案称，当日17时许，在鲜活餐厅旁的圭江河河段，有人掉下河里溺水，请求公安机关查处。公安机关接报后便立案侦查。
2、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以及证人陈某6、陈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2日19时许，其三人得知陈某5在北流溺水，便一起赶到事发地管辖的北流市公安局蟠龙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告知其三人已联系专业救援队打捞溺水的陈某5了。次日早上，其三人去到陈某5溺水的地点即鲜活餐厅附近河段，等待打捞情况。17时许，打捞队才将陈某5的尸体打捞上岸。之后，派出所民警告知其三人，是刘星宇将陈某5推跌河里的。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北流市北流镇六荣村三等电站水坝上游经营鲜活餐厅。2017年8月12日17时40分，其在鲜活餐厅了解经营情况，租住在鲜活餐厅二楼的租客吕某在餐厅旁边钓鱼。几分钟后，其听到隔离六荣饭店的服务员大声呼叫游船上有一人掉下河了，其听到后指向河面游船对吕某说有人掉落河了，吕某听后跳到河里向游船游去。其立即拨打110报警，并叫在鲜活餐厅对岸的陈某8撑竹排过去救人。但当晚未能打捞到溺水的陈某5。
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星宇、陈某5承接通信传输线路的安装，一起租住在鲜活餐厅的二楼宿舍。2017年8月12日17时许，陈某5在鲜活餐厅旁边钓鱼，其在通往鲜活餐厅平台的岸边钓鱼。之后，其听到隔离六荣饭店的服务员大声说有人掉下河了。这时，李某问服务员哪里有人落水，服务员指向河面的游船。其见刘星宇一人在船上，并听到刘星宇说是陈某5跌落水里，其立即往游船方向游去。李某亦叫河对岸撑竹排的渔民前去救人。其与那渔民一起往刘星宇所指的陈某5落水位置打捞，但没有打捞到溺水的陈某5。
5、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2日17时许，其撑竹排到鲜活餐厅对面的岸边摘龙眼，一名上身赤裸的男子与另一名上身穿着短袖衫的男子在河中间划游船。一会儿后，其听到有人落水的喊声，便立即撑竹排往游船方向划去。其按照游船上穿着短袖衫的男子所指落水者的位置打捞，未找到落水者。
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2日17时许，其在鲜活餐厅隔离的六荣饭店为客人服务，饭店对出河段的河面上有二人在划游船。一会儿后，有客人说有人掉下河里了，其转身见到游船上只有一人，其就大声呼叫有人掉下河了。其见一名男子往游船方向游去，但他游了几米又返回了。
7、证人刘某（刘星宇的父亲）、黎某（刘星宇的妻子）的证言，证明陈某5与刘星宇是朋友关系。2017年2月，陈某5曾在其家做客半个月，与刘星宇同吃同住。陈某5承包到通信传输线路安装，会带上刘星宇一起干活。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北流市北流镇六荣村三等电站水坝上游牧然渔场鲜活餐厅旁边的圭江河水面，距离牧然渔场餐厅25米，河流水深约3至5米。牧然渔场南墙安装有一个照向西南方向鲜活餐厅及圭江河河面的摄像头，河面水流流向西侧三等电站大坝方向。在鲜活餐厅东南角水面位置停放着一条小船，船头位置遗留有一只灰蓝色的左脚拖鞋。
9、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录像，证明鲜活餐厅南墙安装的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8月12日17时38分58秒，穿蓝色短袖上衣、黑色长裤的男子（刘星宇）与上身赤裸的男子（陈某5）站立在游船的两端划游船离开鲜活餐厅向河道中心划去；44分29秒，刘星宇走向陈某5；44分47秒，刘星宇与陈某5发生打闹；45分2秒，刘星宇离开陈某5走向游船另一端，之后又折返走向陈某5；45分20秒，刘星宇与陈某5再次发生肢体冲突；45分37秒，刘星宇将坐在游船上的陈某5推下河，陈某5当即爬上游船；46分0秒，刘星宇再次推陈某5跌落河里；之后未见到陈某5身影；46分39秒，刘星宇跳下河中；47分2秒，刘星宇爬上游船；游船在河面上缓慢移动；51分56秒，河中出现一人向游船方向游去，同时一男子撑竹排向游船方向划去。
10、提取笔录、通话记录照片，证明刘星宇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7年8月12日17时54分、17时56分、18时12分均拨打了“119”火警电话。
11、玉林红十字蓝天救援队信息简讯及照片，证明玉林市蓝天救援志愿者协会于2017年8月12日晚接到北流消防大队电话，报称北流市北流镇六荣村圭江河段一名成年男子溺水，请求支援。次日早上6时许，玉林红十字蓝天救援队派出4人组成的救援队出发，7时30分到达事发现场即鲜活餐厅处，对目击者进行交流后，在鲜活餐厅成立指挥部。8时45分，对事发点30*50米范围进行顺水流拉网式排查作业。中午12时许，排查未果。12时30分，经与鲜活餐厅业主沟通，发现靠近路边有一处监控摄像头可以看见河面，要求业主进行配合调取查看录像。观看录像，发现目击者陈述与前面报告不一致，溺水失踪者被目击者推下水，且指认位置不准确，立即通知派出所控制目击者。走访其他现场人员，对搜索范围进行调整、定位。经继续排查作业，16时49分，在鲜活餐厅下游20米位置水深9米处发现溺水者并打捞固定。16时50分，将溺水者打捞上岸并通报蟠龙派出所。
12、辨认作案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星宇带引公安人员到鲜活餐厅处，指认其与陈某5所乘坐的游船及在游船上将陈某5推跌河中的河面位置。
13、辨认作案时所穿衣服的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星宇向公安人员指认其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短袖上衣、黑色长裤。
14、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桂某司鉴[2017]尸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照片、病理学检验图谱及病理学硅藻检验图谱，证明死者陈某5的头面部、口鼻部未检见损伤，颈部无勒压痕，躯干、四肢未检见严重损伤及骨折等所见分析，可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死者陈某5的心血中未检出有毒物质分析，可排除中毒致死；死者陈某5的肺组织及现场水样做硅藻检验，均检出形态相同的硅藻并结合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所见分析，陈某5符合生前入水窒息而死亡。
15、辨认视频录像截图照片，证明经刘星宇对现场附近视频录像截图进行辨认，确认其与陈某5所在游船的位置。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吕某、陈某6、陈某7、陈某4分别辨认，均确认在鲜活餐厅附近河段打捞上岸的死者是陈某5。经刘星宇辨认，确认在鲜活餐厅附近河段打捞上岸的死者就是被其推跌落水的陈某5。
17、北流市公安局蟠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民警于2017年8月13日将刘星宇传唤归案。
18、被告人刘星宇的供述，证明其与陈某5、吕某承接通信传输线路的安装，一起租住在鲜活餐厅的二楼宿舍。2017年8月12日17时许，其与陈某5在鲜活餐厅旁边的圭江河河段划游船，当时陈某5赤裸上身，下身穿黑色中裤，脚穿灰蓝色拖鞋；其上身穿着蓝色短袖，下身穿黑色白边休闲裤，脚穿黑色拖鞋。其与陈某5在河面划游船过程中，发生口角，引发其二人在该游船上打闹，其非常生气，当陈某5坐在船头，脸朝船内时，其走上前双手用力抬起陈某5的右脚，陈某5下身即刻翻落在水里，由于陈某5双手抓住游船边缘而当即爬上游船。接着，陈某5与其再次拉扯在一起，其挣脱陈某5拉扯，将陈某5推跌河里。陈某5跌落河后，河面有气泡冒起，其在游船上左顾右盼，十几秒后，未见陈某5身影，其知道陈某5不会游泳，便跳下河寻找，发现水太深且其水性不是很好，便爬上游船。其非常紧张、害怕，大声呼叫吕某，说陈某5掉落水了。吕某听到后便从鲜活餐厅处游向其划的游船，其在游船上拨打119报警，同时，鲜活餐厅对岸河边一渔民撑竹排划向其的游船。经吕某与那渔民打捞，未能找到陈某5。之后，渔民将其划的游船拉到鲜活餐厅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并经法庭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李超琼及被害人陈某5均系农村居民；陈某5与李超琼同居期间生育二女一男，女孩陈某1出生于2010年4月28日，女孩陈某2出生于2011年12月11日，男孩陈某3出生于2013年7月2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李超琼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120元、抚养费58457.04元（陈某1需抚养10年8个月、陈某2需抚养11年4个月、陈某3需抚养14年；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为8351元）、误工费938.7元（原告人请求误工费合乎情理）、交通费2000元（原告人虽没有提供交通票证，但鉴于原告人处理丧事确存在交通费损失），四项合计91515.74元。该事实有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属实的：身份证、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的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人未能达成协议。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李超琼所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319458元的损失，经核查，原告人均是农村居民，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进行赔偿；因此，原告人所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66480元，经核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星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刘星宇与陈某5在危险河段划船，明知陈某5不会游泳，如果将陈某5推跌河中可能会致陈某5死亡，仍两次推陈某5跌入河中，刘星宇放任陈某5死亡结果发生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星宇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刘星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星宇在危险河段故意将不会游泳的陈某5推跌河中，放任陈某5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属过失导致陈某5死亡的行为，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特征；刘星宇在陈某5落水后虽对陈某5进行施救、大声呼叫、并拨打“119”火警电话，但这些事后补救措施，不影响刘星宇犯故意杀人罪的认定。故刘星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人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星宇的刑事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刘星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星宇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的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但其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对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依法驳回该诉讼请求。综合刘星宇犯罪的事实以及其所具有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刘星宇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星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星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13日起至2032年2月1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星宇赔偿人民币九万一千五百一十五元七角四分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李超琼。赔偿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李超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燕
审 判 员 刘小文
人民陪审员 张晓荣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芳葵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