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6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铜陵台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开发区翠湖五路循环园（奥盛冶金）1栋四层。法定代表人：黄河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雅，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江苏新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经济开发区泓枫路8号。法定代表人：蔡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雅，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扬中市盛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中电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何跃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生，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溧阳市平港康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郎溪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建平镇郎涛路20号。负责人：徐国君，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郎溪平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建平镇郎涛路20号。法定代表人：徐国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登辉，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溧阳市平港康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社渚镇文化街50号。法定代表人：何爱平，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郎溪县平港康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建平镇郎涛路20号。法定代表人：何爱平，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何爱平，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一审被告：翟志强，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一审被告：徐国君，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一审被告：乐卫清，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登辉，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铜陵台新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台新公司）、江苏新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新时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扬中市盛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扬中盛大小贷公司），一审被告溧阳市平港康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郎溪分公司、郎溪平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郎溪平港公司）、溧阳市平港康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溧阳平港康圆公司）、郎溪县平港康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郎溪县平港康圆公司）、何爱平、翟志强、徐国君、乐卫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错误。案涉借款合同系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冒用他人身份订立，存在跨区域、超额度发放贷款的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及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相关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为无效。2.台新公司向镇江市国缘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国缘公司）、扬中市运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简称运盛公司）汇付的2060万元并非咨询费，而是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变相、提前收取的高息，依法案涉借款本金中应扣除该2060万元。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国缘公司、运盛公司、溧阳市盛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溧阳盛大小贷公司）等系关联公司。根据银行流水情况，上述2060万元经多次转账，最终进入扬中盛大小贷公司或溧阳盛大小贷公司账户。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申请再审新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汇票、进账单，国缘公司、运盛公司对公账户流水单，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国缘公司、运盛公司、江苏天舜金属材料集团有限公司、溧阳盛大小贷公司工商资料及相关判决，郎溪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郎溪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孙全军、胡静、姚琴的社保缴费记录，陈小忠、翟志强、何跃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并申请本院向郎溪县公安局调取何爱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涉及2060万元款项资金流向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上述主张。3.郎溪平港公司与扬中盛大小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以抵销案涉借款的方式支付购房款，二审法院未将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认定为台新公司向扬中盛大小贷公司的还款，并在案涉借款本息中予以抵扣错误。扬中盛大小贷公司提交意见称：1.案涉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2.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并未违法收取高息，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主张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变相收取高息缺乏事实依据。扬中盛大小贷公司从未收到台新公司支付的2060万元款项，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在本案一审时也未提及该款项。对于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申请再审新提交的证据材料，扬中盛大小贷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不能达到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时，扬中盛大小贷公司新提交的台新公司、郎溪平港公司、郎溪县平港康圆公司分别与运盛公司签订的《经济与商务咨询服务合同》及何爱琴、何爱平、陈小忠、王国强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案涉2060万元款项为咨询费，并非案涉借款利息。综上，扬中盛大小贷公司请求驳回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的再审申请。郎溪平港公司、乐卫清提交意见称：1.乐卫清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对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已预先扣除高息不知情，该行为损害了保证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纠正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变相收取高息的违法行为。2.郎溪平港公司与扬中盛大小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在案涉借款到期后实际借款人不能归还的情况下，以购房款自动抵充借款本息。故在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实际主张权益时，应由该购房款抵充案涉借款本息。综上，郎溪平港公司、乐卫清认为二审判决有误，本案应予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效力问题。本案林静等39人与扬中盛大小贷公司订立借款合同，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向借款人指定账户汇款，借款由台新公司实际使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关于扬中盛大小贷公司跨区域、超额度向台新公司发放贷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相关规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1月12日，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郎溪平港公司、乐卫清等与扬中盛大小贷公司订立还款协议，约定由台新公司归还案涉借款本息，新时代公司、郎溪平港公司、乐卫清等为台新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该还款协议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二审法院判令台新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新时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应否扣除2060万元款项问题。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申请再审虽然新提交了转账凭证、裁判文书、郎溪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郎溪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孙全军等人的社保缴费记录、陈小忠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明台新公司向国缘公司、运盛公司汇付的2060万元系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就案涉借款变相收取的利息，但上述证据材料均不能直接证明该2060万元款项系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就案涉借款变相收取的利息。扬中盛大小贷公司为证明案涉2060万元款项为咨询费，并非其收取的利息，提交了台新公司、郎溪平港公司、郎溪县平港康圆公司分别与运盛公司签订的《经济与商务咨询服务合同》及何爱琴、何爱平、陈小忠、王国强出具的关于案涉2060万元款项为咨询费的说明。综合比较双方提供的证据，扬中盛大小贷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申请再审新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以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为由，申请本院向郎溪县公安局调取何爱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涉及2060万元款项资金流向的转账凭证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但之后其又自行收集了郎溪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郎溪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陈小忠等人的询问笔录等何爱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相关材料，并以补充证据的形式向本院提交。由此可见，其向本院申请调取何爱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相关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据此，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关于案涉2060万元款项应从案涉借款本金中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后，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如有新的证据证明案涉2060万元款项系案涉借款的利息，其可依法另行主张。（三）关于郎溪平港公司与扬中盛大小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房屋价款应否认定为台新公司向扬中盛大小贷公司的还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本案郎溪平港公司虽与扬中盛大小贷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郎溪平港公司、乐卫清等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郎溪平港公司以其开发的郎川大道南侧1栋101-115、2栋101-113号的门面房以预告登记形式进行抵押，为台新公司所欠扬中盛大小贷公司的案涉债务提供担保。二审法院据此认定郎溪平港公司与扬中盛大小贷公司系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担保性质，台新公司如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扬中盛大小贷公司可以申请拍卖该房屋以偿还债务，并无不当。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主张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房屋价款应认定为台新公司向扬中盛大小贷公司的还款，并在案涉借款本息中予以抵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台新公司、新时代公司提出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铜陵台新置业有限公司、江苏新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汪 军审 判 员  马东旭审 判 员  张爱珍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魏佳钦书 记 员  费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