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8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枝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1964年1月9日出生于宜昌市白洋高新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宜昌市白洋高新区。曾因犯强奸罪，于1995年被原枝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枝江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曹某1，女，1986年10月18日出生于宜昌市白洋高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昌市白洋高新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看守所。
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枝检公诉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曹某1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小来、张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曹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王某1伙同被告人曹某1驾驶鄂Ｅ×××××海马牌轿车在董市镇、安福寺镇等地农户家盗窃家禽五起，王某1在董市镇、安福寺镇等地单独作案三起，二人将所盗家禽出售至枝江市马家店镇五柳树市场吴某及马家店镇马半路市场廖达春等处，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7日夜至8日晨间，被告人王某1驾驶鄂Ｅ×××××轿车载被告人曹某1从宜昌高新区白洋新城到枝江市董市镇枝玛北堤石坪村地段停车，后王某1盗窃石坪村张某1家鸡子8只、鹅2只；
2—3、2016年4月25日夜至26日晨间，被告人王某1驾驶鄂Ｅ×××××轿车载被告人曹某1从宜昌高新区白洋新城到枝江市安福寺镇吴家门村XX省道边XX果业门前停车，后王某1盗窃吴家门村闫某家鸡子10只，陈某1家鸡子6只；
4、2016年5月4日夜至5日晨间，被告人王某1驾驶鄂Ｅ×××××轿车载被告人曹某1从宜昌高新区白洋新城到枝江市安福寺镇书院坝村观音桥至黄金乡村公路边停车，后王某1盗窃书院坝村李某1家鸡子15只；
5、2016年5月12日夜至13日晨间，被告人王某1驾驶鄂Ｅ×××××轿车载被告人曹某1从宜昌高新区白洋新城到枝江市安福寺镇灵芝山村XX路铁路通道内停车，后王某1盗窃灵芝山村林某家鸡子15只；
6、2016年5月15日夜至16日晨间，被告人王某1驾驶鄂Ｅ×××××轿车从宜昌高新区白洋新城到枝江市安福寺镇秦家榜村，盗窃秦家榜村陈某2家鸡仔16只；
7—8、2016年5月18日夜至19日晨间，被告人王某1驾驶鄂Ｅ×××××轿车从宜昌高新区白洋新城到枝江市董市镇新周场村，盗窃新周场村闫某1家鸡子11只，鸡仔41只，李某2富家鸡子3只、鸡仔12只。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枝江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支持其控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曹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案发时间段鄂Ｅ×××××轿车的行驶路线无异议，但辩称未实施盗窃行为；到陈某2家属实，发现有监控即离开了；其卖给廖某、吴某的鸡子是自己饲养或从鸡场收购的。
被告人曹某1对其在相应时间乘坐王某1驾驶的鄂Ｅ×××××轿车到达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5起被盗地点附近无异议，但辩称其在车上睡觉未下车，未参与盗窃亦未看见王某1下车后返回时提鸡子上车。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4月25日夜至26日晨间，被告人王某1驾驶鄂Ｅ×××××轿车载被告人曹某1携带蛇皮口袋、撬棍等工具从宜昌高新区白洋新城到枝江市安福寺镇吴家门村XX省道边XX果业门前停车，后王某1携带工具采用挖洞入室方式盗窃吴家门村闫某家鸡子10只，陈某1家鸡子6只，当日晨，曹某1陪同王某1将所盗鸡子出售。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闫某、陈某1被盗现场情况。
2.被害人闫某陈述证实：其家离“XX果业”约0.5公里，与陈某1系邻居，2016年4月26日凌晨，被盗鸡子10只。
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其家离“XX果业”约0.5公里，2016年4月26日凌晨，被盗鸡子6只。
3.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4月的一天晚上，其乘坐王某1驾驶的鄂Ｅ×××××轿车从白洋太保场经陈家坡，到“XX果业”门前停车，王某1下车盗窃并将鸡子放在轿车后备箱，第二天早上随王某1到枝江马家店销赃。
4.证人吴某、廖某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向其销售鸡子。
5.视频卡口照片证实：2016年4月25日22时4分，鄂Ｅ×××××轿车行驶至白洋卡口，22时10分行驶至鸦来线陈家坡加油站（离XX果业约1公里），4月26日0时57分返回陈家坡加油站，4月26日6时3分至6时27分在马家店城区行驶。
二、2016年5月4日夜至5日晨间，被告人王某1驾驶鄂Ｅ×××××轿车载被告人曹某1携带蛇皮口袋、撬棍等工具从宜昌高新区白洋新城经陈家坡、紫荆岭、观音桥，从路口左拐进入安福寺镇书院坝村观音桥至黄金乡村公路（左边一农户敞开的仓库内放有红铁桶）停车（离安某路约0.8公里），后王某1携带作案工具采用推门入室方式盗窃书院坝村李某1家鸡子15只，当日晨，曹某1陪同王某1将所盗鸡子出售。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李某1家被盗现场情况。
2.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6年5月4日22时至5月5日5时之间，被盗鸡子15只。
3.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4、5月一天晚上，其乘坐王某1某E5E038轿车从白洋太保场经陈家坡、紫荆岭、观音桥，从路口左拐进入乡村公路（左边一农户敞开的仓库内放有红铁桶）停车，王某1下车偷了鸡子。第二天早上随王某1到枝江马家店销赃。
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初的一天早上，二被告人将车停在湖北化肥工人俱乐部楼下，向其销售鸡子。
5.视频卡口照片证实：2016年5月4日21时22分，鄂Ｅ×××××轿车行驶至白洋卡口，21时50分行驶至鸦来线陈家坡加油站，23时41分行驶至安某路观陈路，5月5日1时5分返回安某路观陈路，7时2分至8时5分在马家店城区行驶。7时13分二被告人从马半路市场北门进入，其中被告人王某1手提蛇皮袋，7时30分，二被告人从马半路市场北门出来，7时36分，二被告人驾驶鄂Ｅ×××××轿车拟离开马半路市场。
三、2016年5月12日夜至13日晨间，被告人王某1驾驶鄂Ｅ×××××轿车载被告人曹某1携带蛇皮口袋、撬棍等工具从宜昌高新区白洋新城到枝江市安福寺镇灵芝山村XX铁路通道内停车（离林某家约2公里），后王某1携带作案工具采用撬窗方式盗窃灵芝山村林某家鸡子15只，当日晨，曹某1陪同王某1将所盗鸡子出售；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林某家被盗现场情况。
2.被害人林某陈述证实：2016年5月12日22时至5月13日凌晨，被盗鸡子15只。
3.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5月12日或5月13日晚上，其乘坐王某1某E5E038轿车从白洋太保场到安福寺，将车停在安福寺高速路口XX铁路通道内停车，王某1下车偷了鸡子。第二天早上随王某1到枝江马家店销赃。
4.证人廖某、吴某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向其销售鸡子。
5.视频卡口照片证实：2016年5月12日22时20分，鄂Ｅ×××××轿车行驶至安福寺南（离高速路口XX铁路通道约1公里），5月13日1时18分行驶至鸦来线陈家坡加油站，1时23分行驶至白洋卡口，7时28分至8时13分在马家店城区行驶。
四、2016年5月15日夜至16日晨间，被告人王某1驾驶鄂Ｅ×××××轿车携带蛇皮口袋、撬棍等工具从宜昌高新区白洋新城到枝江市安福寺镇秦家榜村，盗窃秦家榜村陈某2家鸡仔16只。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陈某2家被盗现场情况。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6日凌晨2时左右，被盗鸡子16只。
3.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通过观看公安机关提取的陈某2家被盗现场视频，确认实施盗窃的是王某1。
4.视频卡口照片证实：2016年5月15日21时28分，鄂Ｅ×××××轿车行驶至白洋卡口，5月16日3时行驶至陈家坡加油站，3时7分行驶至白洋卡口，7时6分至7时41分在马家店城区行驶。
5.被盗现场视频证实：2016年5月16日2时46分，王某1盗窃陈某2家鸡子。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提取的身份详细信息、（2003）枝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自然身份情况，被告人王某1前科情况。
2.证人刘某1、曹某1的证言证实：曹某1系刘某1、曹某1侄女。2016年4月底，二被告人在刘某1、曹某1鱼池堤上搭了个鸡棚，二被告人提供鸡苗、饲料，请刘某1饲养，曹某1每天给付刘报酬10元。王某1、曹某1捉了几十只半大的鸡子放到鸡棚里饲养，后又捉来约10个大鸡子。从鸡棚里仅捉出三个公鸡卖给刘某2。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经曹某1介绍，收购曹某13只公鸡。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王某1某E5E038轿车一辆、蛇皮袋9个、撬棍1根，曹某1父亲曹金洲退赃5000元。
发还清单证实：5000元现金已发还相关被害人。
本院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辩解中的相关争议点，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6起事实能否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5起事实，被告人曹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其乘坐王某1驾驶的鄂Ｅ×××××轿车到达被盗地点附近停车，其看见王某1下车后返回时将盗窃的鸡子放到后备箱；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被盗的时间和被盗鸡子数量；卡口照片证实鄂Ｅ×××××轿车到达被盗地点、销赃地点附近及到达时间；证人廖某、吴某的证言证实赃物的去向。综上，被害人陈述的被盗时间与卡口照片相互印证；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现场笔录证实的停车地点与卡口照片相互印证；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看见王某1下车后返回时将盗窃的鸡子放到后备箱与被害人陈述的被盗鸡子的事实相互印证；证人廖某、吴某的证言证实赃物的去向与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人刘某1、曹某1、刘某2的证言，可排除二被告人销售的鸡子系自已饲养的可能性。上列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锁链，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5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起事实，公安机关提取的陈某2家被盗现场视频证实被告人王某1实施盗窃。另卡口照片证实王某1驾驶鄂Ｅ×××××轿车至陈家坡加油站，具备作案时间；曹某1通过观看陈某2家被盗现场视频，确认实施盗窃的是王某1。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盗窃陈某2家鸡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1称到陈某2家发现有监控即离开，未实施盗窃的辩解理由与上列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第7—8起事实能否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主要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和辩解及指认现场笔录，被害人的陈述仅证实鸡子被盗及被盗时间，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和辩解及指认现场笔录虽能证实曾在被盗现场附近停车盗窃鸡子，但不能证实准确的作案时间，上列证据不能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该起盗窃事实是否二被告人所为证据存疑，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8起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主要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鸡子笔录、卡口照片、抓获二被告人时从车上搜出的二个鸡子、九个蛇皮袋、一根撬棍。被害人陈述证实鸡子被盗，卡口照片证实2016年5月19日1时55分行驶至新3**国道与安董路交叉处（离案发地较远）、二被告人手提蛇皮袋出现马半路市场北门，上列证据本身不足以证实该二起事实系被告人王某1所为，另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扣押清单、辨认鸡子笔录，扣押的与给被害人辨认的鸡子颜色不同，两者是否具有同一性存疑。故公诉机关指控该二起事实系王某1所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三、扣押的鄂Ｅ×××××轿车如何处理
犯罪工具与犯罪应存在密切联系，即专门或主要用于犯罪，现认定鄂Ｅ×××××轿车是专门或主要用于犯罪证据不足；另没收犯罪工具应遵循相当性原则，即没收的结果应与犯罪情节的可责程度相当，被告人王某1系轻微犯罪，如没收在轻微犯罪行为中作为交通工具的汽车，没收之结果与犯罪情节两者相形之下显然过当，故扣押的鄂Ｅ×××××轿车不应作为犯罪工具没收。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曹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二年内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王某1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罚处罚又重新故意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3000元；
二、被告人曹某1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罚金2000元。
（拘役、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被告人王某1的刑期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24日止；被告人曹某1的刑期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20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王某1、曹某1向被害人退赔（已退赔），扣押的撬棍、蛇皮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红
审 判 员 陈晓艳
人民陪审员 漆文安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