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4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仙游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文慰，仙游县大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女，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仙游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傅伟仙，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1、杨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林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某1是刘某2、林某的儿子。杨某1是杨某2的女儿。2013年10月20日，刘某1与杨某1订婚，并订立订婚合约一份，订婚合约内容：“订婚合约经双方协议，订立如下合约：1、男方聘取女方为妻，付女方聘金拾万元正。2、考虑女方父亲独身，尾身无人照顾，夫妻双方同意照顾老人尾身（即照顾女方父亲自生活不能自理至“百岁”。）夫妻双方：刘某1杨某1新模见证人：刘国华刘某2杨新龙2013年10月20日”。订婚当日，刘某1、刘某2、林某支付给杨某1、杨某2彩礼人民币100000元。刘某1与杨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6日在原审法院调解离婚。2014年12月23日杨某1在仙游县妇幼保健医院流产。
原审法院认为，男女双方的婚姻应当以感情为基础，不应以给付聘金彩礼为条件。我国婚姻法更是明确禁止包办、买卖婚姻，禁止借婚姻关系索取财物。杨某1、杨某2借刘某1与杨某1的婚姻关系向刘某1、刘某2、林某索取彩礼人民币100000元。刘某1、刘某2、林某于2015年9月2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查询杨某2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公司账户明细，由于缺少详细的账号且不影响案件的事实认定，故该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刘某1、刘某2、林某主张有给付杨某1金戒指二枚、金耳坠一对、男式金戒指一枚，杨某1、杨某2则予以否认，认为只有金戒指一枚，男式金戒指一枚是杨某1买给刘某1，现在两枚金戒指都在刘某1、刘某2、林某处，由于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都无法证实黄金饰品的数量及黄金在对方处，故原审法院对于该黄金饰品不做认定。刘某1、刘某2、林某主张因杨某1、杨某2索取高额彩礼导致生活困难，为此提供仙游县度尾镇埔尾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予以证实，杨某1、杨某2虽予以反驳，但没有充分证据支持其反驳主张，故对于刘某1、刘某2、林某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定。因此，刘某1、刘某2、林某要求杨某1、杨某2返还聘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双方的婚约财产关系，现刘某1与杨某1已经离婚，鉴于双方同居时间有一年半及杨某1在婚内有流产，杨某1、杨某2应适当返还给刘某1、刘某2、林某彩礼人民币3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某1、杨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刘某1、刘某2、林某彩礼人民币35000元。二、驳回刘某1、刘某2、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4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232元，刘某1、刘某2、林某负担人民币895元，杨某1、杨某2负担人民币337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支付的彩礼人民币10万元是包括供亲友吃喜酒的费用、香烟、糖果等花费人民币3万元及私房钱人民币1万元在内的。而置办酒席、香烟等属消费品，已消耗完毕，与彩礼属于不同的两种关系；私房钱人民币1万元已转化为家庭共同经济，在双方生活期间已花费殆尽。原审法院笼统的把被上诉人支付的人民币10万元全部当作彩礼是错误的。二、杨某2是孤寡老人，杨某1自幼是一名被遗弃的婴儿，现两人相依为命，生活十分艰难。杨某2依赖女儿养老送终，未想索取什么彩礼，原审法院对此未予细察有失公正。三、被上诉人一家人口旺盛，家人健康力壮，家中有楼房一幢，室内装修完整，配有空调、监控设备，经济富裕，原审法院单凭被上诉人所在的村委会提供的证明就认定被上诉人生活困难，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的家境是现今社会的弱者，农村低保户。杨某1怀孕后被上诉人一家不予保胎和照顾致流产。后被上诉人不闻不问，反而在上诉人杨某1流产未满6个月便起诉离婚，准备另娶新欢，被上诉人这种行为已备受指责。原审法院的判决不仅违反法律也违背社会道德。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林某辩称：一、上诉人置办酒席的花费，包括香烟、糖果等是被上诉人另外支付的，上诉人实收聘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上诉人家庭确实困难，才使刘某1近三十岁娶一个二婚的上诉人杨某1。上诉人一方经济宽裕，从杨某1的第一次婚姻是招上门女婿便可以看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上诉人对“三原告支付给二被告彩礼人民币100000元”有异议，认为该10万元是包括置办酒席的费用（包括香烟、糖果的消费）人民币3万元及私房钱人民币1万元在内的，剩余钱款用于生活各种花费并已消费殆尽；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三原告支付给二被告彩礼人民币100000元”有异议，认为10万元是聘金，不是彩礼；对“2014年12月23日被告杨某1在仙游县妇幼保健医院流产”有异议，认为杨某1是人为流产，不是意外流产；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1、杨某2对《订婚合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订婚合约》约定杨某1与刘某1订立婚约，由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林某支付聘金人民币10万元给上诉人杨某1、杨某2，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诉称上述聘金人民币10万元包括置办酒席的花费人民币3万元且已消费殆尽及私房钱人民币1万元，杨某1已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杨某1与刘某1已经法院调解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贫困证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林某请求上诉人杨某1、杨某2返还彩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因杨某1与刘某1共同生活有一年半及杨某1在婚内有流产，本院酌定上诉人杨某1、杨某2按上述聘金的20%即人民币2000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判决杨某1、杨某2返还给刘某1、刘某2、林某聘金人民币35000元比例过高，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4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4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杨某1、杨某2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林某聘金人民币2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杨某1、杨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4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232元，由上诉人杨某1、杨某2负担人民币249元，由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林某负担人民币9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5元，由上诉人杨某1、杨某2负担人民币500元，由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林某负担人民币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珊珊
审 判 员 陈利强
代理审判员 许秋红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恩华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