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02刑初710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庆钊，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11月8日被羁押，同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聂秀凤，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7〕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庆钊犯行贿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洪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庆钊及其辩护人聂秀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谢某等房产中介人员在代理客户办理房产交易业务过程中，为了帮助客户少缴税费，遂委托被告人冯庆钊办理缴纳税费的业务。被告人冯庆钊将涉案房产买卖双方的信息等资料提供给林某1，指使林某1伪造本院的判决书、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共计15份；在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征收分局吉大办税服务大厅（以下简称吉大办税厅）、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征收分局房地产交易办税服务厅（以下简称房地产办税厅）工作人员颜某的帮助下，被告人冯庆钊使用上述伪造的司法文书在吉大办税厅和房地产办税厅进行纳税申报，共帮助客户少缴税费共计人民币4563873.1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之后，被告人冯庆钊共送给颜某641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冯庆钊受房产中介人员委托，在办理珠海市唐家湾镇唐淇路1号11栋03房缴纳税费业务时，使用伪造的本院（2010）香执字第428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0）香执字第42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纳税申报；在颜某的帮助下，该两份伪造的司法文书得以顺利审核通过，上述房产的买卖双方因此少缴税费共计363963.34元。之后，被告人冯庆钊送给颜某50000元。
2.2012年10月25日，被告人冯庆钊受房产中介人员谢某的委托，在办理珠海市情侣中路299号（金域蓝湾）2栋2单元1503房缴纳税费业务时，使用伪造的本院（2010）香民一初字第4386号民事判决书、（2011）珠香法执字第9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纳税申报；在颜某的帮助下，该两份伪造的司法文书得以顺利审核通过，上述房产的买卖双方因此少缴税费共计517873.89元。之后，被告人冯庆钊送给颜某75000元。案发后，房产买卖双方已补缴了少缴的税费。
3.2013年1月22日，被告人冯庆钊受房产中介人员委托，在办理珠海市唐家湾镇唐淇路1号（龙腾湾山庄）101栋缴纳税费业务时，使用伪造的本院（2010）香民一初字第3896号民事判决书、（2011）珠香法执字第8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纳税申报；在颜某的帮助下，该两份伪造的司法文书得以顺利审核通过，上述房产的买卖双方因此少缴税费共计772278.05元。之后，被告人冯庆钊送给颜某105000元。
4.2013年4月8日，被告人冯庆钊受房产中介人员委托，在办理珠海市昌盛路376号华发世纪城第78栋别墅缴纳税费业务时，使用伪造的本院（2010）香执字第77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0）香执字第773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纳税申报；在颜某的帮助下，该两份伪造的司法文书得以顺利审核通过，上述房产的买卖双方因此少缴税费共计279239.6元。之后，被告人冯庆钊送给颜某90000元。
5.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冯庆钊受房产中介人员林某1委托，在办理珠海市情侣南路288号（海湾雅苑）2栋B2704号缴纳税费业务时，使用伪造的本院（2010）香民一初字第7683号民事判决书、（2011）珠香法执字第7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纳税申报；在颜某的帮助下，该两份伪造的司法文书得以顺利审核通过，上述房产的买卖双方因此少缴税费共计142556.47元。之后，被告人冯庆钊送给颜某30000元。
6.2013年6月25日，被告人冯庆钊受房产中介人员林某1委托，在办理珠海市昌盛路376号华发世纪城118栋别墅缴纳税费业务时，使用伪造的本院（2010）香民一初字第9581号民事判决书、（2011）珠香法执字第10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纳税申报；在颜某的帮助下，该两份伪造的司法文书得以顺利审核通过，上述房产的买卖双方因此少缴税费共计826308.43元。之后，被告人冯庆钊送给颜某120000元。案发后，房产转让方补缴了少缴的税费730308.43元。
7.2013年6月26日，被告人冯庆钊受房产中介人员委托，在办理珠海市情侣南路288号（海湾雅苑）2栋B604号缴纳税费业务时，使用伪造的本院（2012）香民一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书、（2012）珠香法执字第7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纳税申报；在颜某的帮助下，该两份伪造的司法文书得以顺利审核通过，上述房产的买卖双方因此少缴税费共计283236.75元。之后，被告人冯庆钊送给颜某36000元。
8.2013年7月29日，被告人冯庆钊受房产中介人员委托，在办理珠海市吉大景山路1号骏景台18号别墅缴纳税费业务时，使用伪造的本院（2008）香执字第363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进行纳税申报；在颜某的帮助下，该份伪造的司法文书得以顺利审核通过，上述房产的买卖双方因此少缴税费共计1378416.59元。之后，被告人冯庆钊送给颜某135000元。
2014年7月25日，被告人冯庆钊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冯庆钊因涉嫌行贿被检察机关拘传到案，同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冯庆钊到案后，向检察机关交代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其向颜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并提供了珠海市地税工作人员在办理珠海市狮山路97号房产纳税业务过程中涉嫌犯罪的线索，从而使检察机关侦破了刘某等人受贿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冯庆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颜某、林某1、叶某、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朱某、谢某、周某、牛某、罗某、李某1、林某2的证言，冯庆钊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陈某、李某2”转让二手房案件检查情况报告，涉案人员身份资料，珠海市房地产权登记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房地产转让税费征免证明，银行存根，陈某、李某2出入境记录和本案相关事项发生时间比较分析，房地产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权登记表，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致估价委托人函，契税纳税申报表，档案借条，发票，契税完税证，珠海地税房地产权过户纳税申请表，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房地产抵押（按揭）登记表，房地产限制（查封）登记表，公证书，关于协助核实冯庆钊等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案有关问题的函，相关涉案房产信息，税务检查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偷税比例计算表，税收完税证明，银行账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应纳税费计算表，法院复函，办税指南，“07专案”转让方实际缴税费与评估价格应缴税费差额汇总表，受让方实际已缴契税与评估价格应缴契税差额汇总表，“07专案”已缴税费与应缴税费差额汇总表，07专案相关信息，“07专案”少缴税费汇总表，关于“07专案”和“陈氏夫妇”案件的情况说明，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回复协助核实相关事实的函及附件关于做好耕地占用税和契税征管职能划转工作的通知、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在珠海市区范围启用存量房交易价格评估系统的通告、关于存量房（二手房）交易价格评估系统上线衔接工作的通知、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发布《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争议处理办法》的公告，现场检测报告书，颜某、朱某身份及任职材料，刑事判决书，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关于冯庆钊立功情况的说明，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认定逃避税费的数额系根据2016年、2017年的房产价格计算得出的，对被告人冯庆钊不合理；2.被告人冯庆钊与林某1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其指使林某1伪造文书；3.被告人冯庆钊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4.被告人冯庆钊主观恶性不大，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后果；5.被告人冯庆钊认罪、悔罪态度好，是初犯，无前科。建议对被告人冯庆钊适用缓刑。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逃避税费的数额系根据2016年、2017年的房产价格计算得出的，对被告人冯庆钊不合理及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目前房价上涨的情况下，依据纳税申报时还是本案侦办时的房价评估系统价格，来计算纳税人少缴税费的数额，两者相差较大；珠海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回复协助核实相关事实的函证实，税务稽查部门计算本案相关纳税人少缴税费依据的是纳税人实际申报时间的评估系统价格，且价格已下浮20%。因此，税务稽查部门计算涉案房产少缴税费依据的价格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结合房地产转让税费征免证明，珠海地税房地产权过户纳税申请表，办税指南等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少征税款的数额是准确的，且被告人冯庆钊的行为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损失，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庆钊与林某1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其指使林某1伪造文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庆钊的供述证实其把房产买卖双方的身份证、房产证、购房发票等材料交给林某1，让林某1制作司法文书；证人林某1的证言亦证实冯庆钊找一些房产过户需要免缴或少缴税的事情，让其伪造法院的司法文书以办理缴税。因此，上述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冯庆钊指使林某1伪造司法文书，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经查，(1)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九）》）对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行贿罪的处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进行了修正，对行贿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均增设了“并处罚金”；而被告人冯庆钊行贿及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均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并且《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处刑（附加刑）比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较重，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冯庆钊犯行贿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八十条。(2)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13年1月1日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16年4月18日司法解释）第七条、第八条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冯庆钊的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641000元，其行贿行为发生在2016年4月18日司法解释施行之前，本应适用行为时的2013年1月1日司法解释办理，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因此，对于本案被告人冯庆钊的行贿行为，适用2016年4月18日司法解释明显对其有利，本案应适用2016年4月18日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其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庆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冯庆钊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庆钊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冯庆钊犯有数罪，依法应当予以并罚。被告人冯庆钊归案后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庆钊提供重要线索，从而使侦查机关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涉案八套房产的部分纳税人已补缴税款，国家税收损失得到部分挽回，可以酌情对被告人冯庆钊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庆钊犯有数罪，其行贿行为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损失，且部分税收损失未得到补缴，因此，其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不予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庆钊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29日被羁押一个月五日予以折抵刑期一个月五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姚 峰
审判员 彭 帅
审判员 孙珑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罗思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
三、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