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9民终1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建成（曾用名吴培源），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委托代理人：陈远坚，北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名彬，男，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传礼，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龙，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北流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流市新圩镇下坡村红卫组。法定代表人：陈剑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冰，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吴建成、罗名彬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建成上诉请求，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开庭时没有当庭播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并组织质证，直接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属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及罗名彬并没有与被上诉人订立买卖顺发制沙公司、十七公里沙场的合同，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北流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制作的供货明细表与被上诉人提供的77张发货单或送货单时间、车辆号码及数量是不一致的，具体为其在永泰公司的供货明细表中的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7月10日的5车砂、2015年7月28日、7月29日、7月30日、8月13日、8月18日的登记无李传礼的发货单相对应，2015年7月26日4车砂只有1车、8月3日4车砂只有3车、8月14日只有1车、8月15日的6车砂中只有2车，8月16日5车砂只有2车与李传礼提供的发货单相符；3、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已支付的5万元沙款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上诉人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苏露连与被上诉人有密切关系，被上诉人许多事务交由苏露连处理，其亦在2015年8月8日在被上诉人的指示下转款5万元沙款给苏露连，苏露连构成表见代理；4、上诉人与罗名彬及被上诉人李传礼从买卖合同关系转为合伙关系，其三人在订立买卖容县自良茂源河沙公司的河沙合同后，经协商又达成合伙投资建设勾漏沙场的口头协议，投资款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与罗名彬收到沙款后，将沙款投入沙场建设，利润则平均分配，之后具体工作由罗名彬与被上诉人负责，其提供的证据亦证明各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上诉人罗名彬上诉请求，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李传礼在一审中作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提到的三个沙场公司均属独立的主体法人，被上诉人没能提供证据是其是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且李传礼提供永泰公司出具其中两张电子汽车衡的客户（即供应商）是李传礼，其不能作为原告起诉两上诉人；2、上诉人与李传礼之间不存在河沙买卖关系，上诉人把吴建成介绍给李传礼认识后，吴建成与上述三个公司单独做河沙生意并供应给永泰公司，李传礼本人也与永泰公司建立河沙供应关系，对此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主张其与吴建成联合开了一个供应户头，但吴建成开帐户是事实，但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向永泰公司供应河沙的客户是李传礼与吴建成，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记录表上签字是当时其帮李传礼做工，经上诉人放行三车沙所签，在该记录表上还有其他人签名，而吴建成主张与其向被上诉人购买河沙是减轻自己责任的表现；3、上诉人与吴建成不存在合伙做生意的关系，吴建成从永泰公司收到沙款利润也没有支付给上诉人的证据，也没有与吴建成达成口头协议支付沙款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其与吴建成主张达成口头协议参与购买河沙是错误的；4、上诉人与永泰公司不存在供求关系，被上诉人李传礼在作六地坡、勾漏沙场时，上诉人是帮其做工，上诉人不是供应商，上诉人与永泰公司也不存在河沙交易。被上诉人李传礼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第三人永泰公司陈述称，请求维护永泰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8月31日，原告从顺发公司、茂源公司、十七沙场购沙后直接在公司沙场装车卖给吴建成、罗名彬。由顺发公司、茂源公司、十七沙场代原告开具记载有时间、沙数量、装沙车辆号码的顾客联发货单或送(销)货单给原告收执。其中，在顺发公司沙场装车39车、1608.9立方；茂源公司沙场装车30车、1193.4立方；十七沙场装车8车、339.6立方。合计77车、3141.9方，沙款合计180368元。吴建成、罗名彬又将沙卖给第三人。第三人收货后过磅、制作《广西北流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2015年6月—8月供应明细—砂（吴建成）》。原告提供的77张发货单或送(销)货单记载的送（发）货时间、车辆号码、数量与第三人制作的《广西北流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2015年6月—8月供应明细—砂（吴建成）》记录相一致。庭审中，吴建成承认销售给第三人的沙部分从原告购买、部分从运沙司机直接购买并已付清货款，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吴建成与罗名彬在第三人处以吴建成名义开有收沙款账户。、原告提供的记录表有罗名彬签名。原告撤销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2017年6月1日，李传礼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吴建成、罗名彬支付沙款235692元给原告；2、被告吴建成、罗名彬支付逾期沙款利息（以235692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倍计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3、第三人在欠被告吴建成、罗名彬沙款范围内支付沙款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传礼持有原始发货单或送(销)货单据，该单据记载的拉货时间、车辆号码、数量与被告供货给第三人的时间、车辆号码、数量相同。结合吴建成答辩和庭审承认从原告外拉过沙、支付了部分货款、吴建成、罗名彬与原告从买卖关系，转变成合伙关系等事实，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2015年6月19日至8月31日吴建成、罗名彬从原告处购买77车沙后销售给第三人。原告与吴建成、罗名彬之间的买卖关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吴建成、罗名彬应当支付沙款180368元给原告，并从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原告和吴建成指认、记录表也证明罗名彬参与购沙行为，应当认定吴建成与罗名彬共同向原告买沙。吴建成、罗名彬在销售给第三人的河沙记录与原告持有的原始单据相一致的情况下，没有提供购沙来源及已付清沙款的证据，吴建成和罗名彬的答辩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信。原告放弃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建成、罗名彬支付货款180368元给原告李传礼；二、被告吴建成、罗名彬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80368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李传礼。案件受理费4956元，减半收取2478元，原告李传礼负担581.5元，被告吴建成、罗名彬负担1896.5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吴建成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主1、苏露连的记账单图片，欲证明苏露连构成表见代理，吴建成已支付沙款50000元给被上诉人李传礼；2、电话录音，U盘及文字说明，欲证明被上诉人李传礼与吴建成、罗名彬是合伙关系，吴建成已支付50000元给李传礼，其中前面的A-H是吴建成与苏露连的通话记录，后面的A-B是吴建成与何文超的通话记录。上诉人罗名彬亦提供证据1、相片四张，欲证明罗名彬帮李传礼做工时曾建造的陆地坡沙场和勾漏洞沙场，现已变成废墟，同时证明罗名彬不是李传礼陆地坡沙场地、勾漏洞沙场的合伙人；2、信笺，欲证明罗名彬向李传礼及苏露连借支费用已全部用于陆地坡、勾漏洞沙场地建设，同时说明罗名彬属于李传礼沙场的帮工人，而不是沙场的合伙人。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李传礼对上诉人吴建成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也没有任何人签字，不能证明苏露连构成表见代理以及上诉人支付50000元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证据2不属新证据，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交，该录音不是与被上诉人的通话记录，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使用，对证据是否连续存在异议，一审诉讼过程中在质证提交B、G两份通话记录，其方没有要求播放，因苏露连与其无关，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录音为第一次开庭后才形成的，整个录音过程都是围绕84500元借款作出辩解；苏露连与吴建成的通话中，吴建成主张是合伙，但苏露连没有承认，也没有李传礼的通话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对上诉人罗名彬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罗名彬是帮李传礼做工，也不能证明罗名彬与李传礼是合伙经营关系；证据2是另一案苏露连起诉罗名彬民间借贷的借款事实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罗名彬对上诉人吴建成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1吴建成给过多少钱上诉人其不清楚，由法院认定；证据2不要求播放，录音不是与罗名彬的通话，不能证明与罗名彬有关，通话录音均是围绕84500元，实际是罗名彬借支苏露连的，但没有证据证明借支有吴建成的。上诉人吴建成对上诉人罗名彬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吴建成与陆地坡沙场没有关系，罗名彬与李传礼、吴建成都是勾漏洞沙场的合伙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费用是建沙场的费用，罗名彬是勾漏沙场的合伙人之一。一审第三人永泰公司对上诉人吴建成及罗名彬提供的证据均表示与其公司无关。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建成与上诉人罗名彬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依法不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传礼从容县自良茂源河沙公司、顺发制沙公司、十七公司购进河沙供应到永泰公司，过磅后登记在吴建成在永泰公司开设的帐号内。其中容县自良茂源河沙公司2015年8月14日出具的车牌号为3257、7129的机制沙的发货单，同时永泰公司出具的电子汽车衡于2015年8月14日客户吴建成的户内有车号为3257、7129的河沙过磅，在永泰公司制作的《广西北流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2015年6月-8月供应明细-砂（吴建成）》中，该两车河沙登记的日期登记为2015年8月13日。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已对上诉人吴建成提供的证据5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李传礼及罗名彬在庭审中对该证据均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吴建成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在没有组织质证的情况下对其提供的证据录音不予认定违反法定程序，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已对此证据进行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吴建成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李传礼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罗名彬上诉主张李传礼与三个沙场公司的关系不明确，且李传礼提供永泰公司出具其中两张电子汽车衡的客户（即供应商）是李传礼，其作为主体起诉罗名彬及吴建成不当，但李传礼提供相关的送货单证明其向三个沙场购买河沙，亦提供电子汽车衡证明该部分河沙的数量登记在吴建成开设在永泰公司的客户帐户内，故李传礼主张与吴建成、罗名彬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本案诉讼主体是适格的，本院对罗名彬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传礼与吴建成、罗名彬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吴建成在答辩状中认可其与罗名彬、李传礼曾达成口头协议，三人合作买卖河沙，且曾支付过部分货款给罗名彬、李传礼，结合李传礼收执有三个河沙公司的送货单及永泰公司出具的吴建成帐户的河沙电子汽车衡，与永泰公司制作的《广西北流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2015年6月-8月供应明细-砂（吴建成）》记录相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李传礼与吴建成之间存在河沙买卖关系并无不当，至于吴建成主张三方从买卖关系转变为合伙关系，为此提供微信照片及相关的电话录音、租用场地等收条证明三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已将沙款转为合伙支出，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的合意，亦无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事实，故对吴建成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及支持；关于罗名彬是否与吴建成合作与李传礼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对此李传礼只提供的罗名彬曾在其记录本上记载的三车沙的记录上签名，但该记录本上除罗名彬签名外还有其他运沙司机的签名，虽然吴建成认为其与罗名彬为合作关系，李传礼亦提供的河源沙公司的铲车司机的证人证言其主张，但罗名彬对此否认，李传礼提供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罗名彬与吴建成是合作关系，为河沙购买方，故本院依法对李传礼该请求予以驳回。关于吴建成应支付多少货款给李传礼的问题，经对证据材料的核实，永泰公司登记的吴建成的明细表中登记在2015年8月13日的车牌号为3257、7129的两车河沙为李传礼提供的容县自良茂源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开具的两单河沙，对此有永泰公司出具的当天电子汽车衡相佐证，且在该日期前后李传礼亦曾供应河沙到永泰公司，前后日期的河沙亦具体已记载到吴建成的帐户内；至于吴建成上诉主张2015年6月19日至7月10日有5车河沙无发货单，但一审判决只计算6月19日有发货单的一笔，其他并没有计算在内，8月14日、18日没有计算在本案货款中，8月15日、16日李传礼均只分别供应2车河沙，也是按提供的车数进行计算，吴建成上诉主张7月26日4车沙只应计算1车，但另三车为顺发制沙公司出具的发货单相佐证，7月28日、29日、30日均有顺发制沙公司的发货单相佐证，8月3日的4车有两车是顺发公司的，有两车是容县自良茂源公司的发货单，故一审法院计算是正确的，对吴建成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及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吴建成支付货款180368元给被上诉人李传礼；二、上诉人吴建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80368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被上诉人李传礼；三、驳回被上诉人李传礼对上诉人罗名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上诉人吴建成负担1896.5元，由被上诉人李传礼负担5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12元（上诉人吴建成预交4956元，上诉人罗名彬预交4956元），由上诉人吴建成负担4956元，由被上诉人李传礼负担49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海欢审判员  谭泉清审判员  李小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