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85民再14号监督机关：招远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车丽红，女，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花，山东甲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付明杰，男，汉族，农民，住招远市张星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萍，系付明杰之妻，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文武，男，汉族，农民，住招远市张星镇。现在青岛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彤，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车丽红因与被申诉人付明杰、原审被告江文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鲁0685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车丽红不服判决，于2017年6月15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同年8月2日作出（2017）鲁0685民申5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车丽红仍不服，向招远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招检民（行）监[2017]370685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鲁0685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车丽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花、被申诉人付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萍、杨涛、原审被告江文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致使申诉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建议再审。车丽红称，一是原审公告送达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申诉人参与诉讼及上诉的权利；二是涉案债务是原审被告的婚前债务。其与原审被告的婚姻关系仅存续一年，且到借条出具之日，二人仅结婚5个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并无重大的家庭开支，该债务是原审被告婚前个人累计借款，是其个人婚前债务，并非家庭共同债务。其对借款之事不清楚，也从不知道江文武经营沙场，只知道其开铲车承揽零活。要求撤销原判、再审。付明杰辩称，申诉人与原审被告在登记前已经同居，其二人离婚，完全是为了逃避债务，且原审被告离婚不离家。在双方离婚后，被申诉人多次去莱西市申诉人的住处，找江文武催讨债务，双方均在一起。原审被告于2014年在出具借条前曾三次向被申诉人借款，借款的用途是因经营沙场资金紧张或莱西装修楼房。第一次是2014年4月，借款4.7万元；第二次是同年6月底7月初，借款9万元；第三次是同年7月底8月初，借款9.9万元；当时均未出具借条，在被申诉人催促下，才于2014年8月21日出具了借条。该债务发生在申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经营沙场及装修楼房，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江文武述称，对借条无异议。庭审中对曾借过几次款不清楚，但认为都是婚前所借。对其主张，没有证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付明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3.6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被告江文武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而多次向原告借款，总计借款23.6万元。同年8月21日，被告江文武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要该款，被告总以无款为由托延给付。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江文武与被告车丽红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4月21日在招远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原告与被告系同村邻居，且双方关系较好。自2014年4月份起，被告江文武因经营沙场及购买装饰在莱西市中的房屋先后三次共向原告借钱23.6万元。2014年8月21日，被告江文武为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付明杰现金贰拾叁万陆仟元（236000元）。江文武。2014.8.21。”在被告出具借条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追要借款，被告总以承诺还款期限及无款为由拖延给付，两被告自离婚后离开沟子村其住处，下落不明。2016年8月25日，原告以诉称事实及要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届时，两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出书面答辩状。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付明杰主张被告江文武、车丽红欠借款23.6万元未付，有原告提交的被告江文武出具的借条为证，且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未提出答辩异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该借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该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时，两被告系夫妻，且该债务系为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所借，依法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共同偿还。被告江文武、车丽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江文武、车丽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付明杰借款23.6万元。案件受理费484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江文武、车丽红负担。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借据、申诉人与原审被告的结婚证、离婚证等证据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是申诉人与原审被告虽然婚姻关系存续时间仅一年多（2014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21日登记离婚），但同居时间至迟在2013年至2016年8月。有以下证据证实：（2017）鲁0685民申5号卷宗第27页听证笔录中车丽红自述：“江文武于2014年3月5日和他前妻离婚，3月6日和我登记，因为登记时已经怀孕约6个月了。”被申诉人提供的招远市张星镇沟子村育龄妇女信息表中记载，车丽红“孩次：2；、子女性别：男；出生日期：2014-06-19；政策属性：政策外；上报日期：2014-12-15”。监督机关提供的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5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江文武捕前住“山东省莱西市水集街道烟台路万福馨苑35号XXX户。2016年8月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6日经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江文武捕前住址即申诉人车丽红的住所。（2017）鲁0685民申5号案卷听证笔录第25-27页中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等，能够证明被申诉人及他案的债权人于2015年10月、2016年5月、6月，曾前后三次去莱西市车丽红的住处，找江文武催讨借款，均见到了江文武。双方曾发生争执且其中一次还报了警。申诉人、被申诉人对上述2、3号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号证据，系当事人自认，本院予以采信；申诉人在复查听证中对4号证据，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是原审被告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曾经营沙场，在其向被申诉人出具借条期间，仍在经营沙场生意。其借款目的主要用于经营沙场。有以下证据证实：本案在复查听证时，申诉人称“录音中是我的声音，我们没有在一起居住，只是来看孩子时可能碰上了，我也可以找证人证明他不在我家住，他一般在沙场住，我就是去看孩子没有在那住宿。”[（2017）鲁0685民申5号案卷第27页]。庭审中,申诉人又称，其从不知道江文武经营沙场，与其以前陈述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诉人提供了招远市康钧食品有限公司证明、负责人郝某某的证明、张星镇西战家村委会与招远市康钧食品有限公司的合同书等，证明2006年1月西战家村委会将5.6亩土地租赁给招远市康钧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该公司又将土地转租给江文武，用于堆放沙石，至2014年年底。3、被申诉人提供的证人李某甲出庭作证，证明江文武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曾在张星镇高家村南路边开沙场，有两辆货车、两辆铲车、一辆皮卡车，在2014年秋后，再没有看见他。4、被申诉人提供的证人李某乙出庭作证，证明江文武经营沙场大概四五年，有两辆货车和两辆铲车，主要给石材厂和建筑工地送沙，2014年下半年就走了。5、被申诉人提供的证人路某某证言及本院（2017）鲁0685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江文武因经营沙场资金紧张曾向路某某借款的事实。6、被申诉人提供的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借条、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人韩某某的证言及借条等，证明2014年江文武因经营沙场曾向上述证人借款的事实。7、监督机关提供的2017年10月31日对江文武的调查笔录，该笔录中江文武称，借钱的目的是为了买铲车；江文武在2017年8月20日给申诉人出具书面材料称，借钱用于购买江淮载货汽车拉石头及各种工地料，另外还购买50型装载机一台；江文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的2018年7月25日律师谈话笔录中，江文武又称，借款的用途是付工人工资和为前妻家盖房子等。尽管借款的目的三次回答不一，但借钱购买车辆设备、付工人工资，也与其经营沙场相符合。8、被申诉人提供了2014年3月5日江文武与其前妻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后本院依职权去招远市婚姻登记机关核实了该离婚协议书，并调取加盖了婚姻登记机关公章、内容相同的协议书。该证据中，涉及江文武的两辆铲车、两辆农用运输车等。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说明江文武在2014年经营沙场。申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申诉人无关外，对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不认可。对江文武与前妻的离婚协议书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申诉人的主张。原审被告对其与前妻的离婚协议书无异议，对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认可；申诉人、被申诉人对监督机关提供的江文武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三是本案借款系江文武与车丽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被申诉人主张，原审被告于2014年在出具借条前曾三次向被申诉人借款，第一次是2014年4月，借款4.7万元；第二次是同年6月底7月初，借款9万元；第三次是同年7月底8月初，借款9.9万元。借给江文武的23.6万元，是由于他人分次偿还其借款17万元后，其又加上一部分后分次又借给了江文武。被申诉人提供了证人蒋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明，其家中因有事，于2010年借付明杰4万元、2012年借7万元、2013年借5万元，共计16万元，当时都有借条。于2014年分三次全还清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第一次还款4万、第二次还款7万、第三次还款本息共6万，合计17万元。申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借款是申诉人与原审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是江文武个人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上述证人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原审被告出具借条前多次向被申诉人借款的时间；二是原审被告借款的主要用途是否是经营沙场；三是申诉人对原审被告经营沙场是否明知。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被告出具借条前多次向被申诉人借款的时间。原审被告在2017年8月20日给申诉人出具书面材料称，是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所借；其在2017年10月31日监督机关的调查笔录中，又称是在2012年至2013年年底借的；在2018年7月25日律师谈话笔录中，又称初次借款及最后一次借款的时间均是2011年；庭审中，其对曾借过几次款不清楚，但认为都是婚前所借。原审被告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没有证据证实，故不应当采信。申诉人主张是江文武婚前个人所借，也未提供证据。被申诉人主张原审被告出具借条前的三次借款是2014年4月至8月发生的，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佐证，应当认定原审被告出具借条前的三次借款均是在申诉人与江文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被告借款的主要用途是否是经营沙场。原审被告在监督机关的调查笔录中，称借钱的目的是为了买铲车；在给申诉人的书面材料中，称借钱是购买汽车拉石头及工地料；在律师的谈话笔录中，称借款是为了付工人工资等。尽管原审被告每次回答不一，但均能从另一方面证实原审被告在向被申诉人借款期间是经营沙场生意。被申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审被告在借款期间的2014年经营沙场。第三个焦点问题，申诉人对原审被告经营沙场是否明知。申诉人主张，其从不知道江文武经营沙场，只知道其开铲车承揽零活。庭审中，对江文武是否出资装修在莱西的楼房时，申诉人称，当时让江文武出资装修，其称招远这边用资金很多，不能出钱装修。至少能够说明申诉人知道江文武在招远经营业务需要资金。本案在复查听证中，申诉人称江文武一般在沙场住，说明申诉人明确知道江文武在经营沙场，与庭审中其称从不知道江文武经营沙场相矛盾。故本院认定，申诉人对原审被告经营沙场是明知的。综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涉案债务是在申诉人与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且该债务主要是用于原审被告经营沙场，申诉人对原审被告经营沙场也是明知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因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申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是原审被告的个人债务。故其申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主张涉案债务是其婚前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审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鲁0685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审被告江文武、申诉人车丽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天增人民陪审员  王进成人民陪审员  温洪成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雪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