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乙，曾用名罗某甲，原荔浦县招商局副局长、荔浦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荔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荔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5年7月29日，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30日，由荔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某，原荔浦县马岭镇广安村党总支部委员会书记。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犯行贿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荔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现在荔浦县司法局马岭镇司法所实行社区矫正。
原审被告人陆某。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同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因犯行贿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荔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现在荔浦县司法局荔城镇司法所实行社区矫正。
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乙犯受贿罪、被告人莫某、陆某犯行贿罪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荔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桂市检审刑抗（2015）5号刑事抗诉书，以该判决错误认定被告人罗某乙是从犯，且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桂市刑抗字第2号再审决定，指令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荔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桂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某乙、原审被告人莫某、陆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荔浦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12月，被告人罗某乙与谢永生在荔浦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莫某、陆某承包扬翔饲料厂的土地平整工程提供帮助，共同收受莫某、陆某给予的12.4万元，罗某乙与谢永生各分得6.2万元。案发后，罗某乙退出赃款6.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同案人谢永生的供述、被告人罗某乙、莫某、陆某的供述等。
荔浦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罗某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谢永生收受他人给予的12.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莫某、陆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谢永生、罗某乙12.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罗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莫某、陆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罗某乙与谢永生的共同犯罪中，罗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莫某与陆某的共同犯罪中，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罗某乙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某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莫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陆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罗某乙犯罪所获赃款六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荔浦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2012年初，扬翔饲料厂到荔浦县长岭工业园区建厂，所需土地由荔浦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负责在马岭镇广安村征收，原审被告人莫某协助征地。2012年下半年，莫某找到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谢永生（另案处理）和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人罗某乙，要求承包扬翔饲料厂的土地平整工程，谢永生和罗某乙表示同意。随后，莫某找到原审被告人陆某，由陆某联系挂靠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投标。投标前一天，莫某与谢永生、罗某乙商定工程单价为每立方米11元，并许诺给予谢永生和罗某乙每立方米0.5元的利润。莫某将此事告诉了陆某后，陆某表示同意。投标当天，陆某发短信给谢永生，推荐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之后，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莫某、陆某在施工中发现有石头，遂向管委会提出提高工程单价的要求，谢永生同意后，双方以每立方米16元的工程单价签订了补充协议。莫某表示将拿出每立方米5元的利润与谢永生、罗某乙、陆某、叶乃新一起分配。2013年12月，工程结算后莫某分二次将12.4万元好处费交给罗某乙，谢永生和罗某乙各分得6.2万元。
2014年1月19日，原审被告人罗某乙主动到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4年1月21日，罗某乙退出全部赃款6.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罗某乙的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罗某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任职文件及荔浦县招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罗某乙任荔浦县招商局副局长，后抽调至荔浦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工作；谢永生任荔浦县工信局副局长，并任荔浦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办公室主任。
3.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实，荔浦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与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的单价是每立方米11元；之后，双方又以每立方米16元签订补充协议。
4.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结算票据等书证证实，扬翔饲料厂土地平整工程于2013年8月29日验收合格，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
5.户籍证明证实，罗某乙出生于1966年2月19日，莫某出生于1957年1月21日，陆某出生于1968年7月14日。
6.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三张证实，罗某乙、莫某、陆某将其非法所得全部退出。
7.同案人谢永生及原审被告人罗某乙、莫某、陆某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荔浦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罗某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谢永生收受他人给予的12.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莫某、陆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罗某乙、谢永生12.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罗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其适用减轻处罚。莫某、陆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罗某乙与谢永生的共同犯罪中，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莫某与陆某的共同犯罪中，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罗某乙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将罗某乙认定为从犯，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处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罗某乙是从犯属认定事实错误，对罗某乙适用减轻处罚，降低两个量刑幅度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荔浦县人民法院（2014）荔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莫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二、维持荔浦县人民法院（2014）荔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陆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维持荔浦县人民法院（2014）荔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被告人罗某乙犯罪所获赃款六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撤销荔浦县人民法院（2014）荔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五、原审被告人罗某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罗某乙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积极退赃、当庭认罪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再审判决量刑过重。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鉴于法律作出变更，故建议二审法院撤销部分原判决，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罗某乙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莫某、陆某犯行贿罪，案发后罗某乙投案自首及退出全部赃款的事实与再审认定一致。另查明，2016年4月29日，罗某乙向荔浦县人民法院缴纳罚金3万元。其当庭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一份，用以证实上述事实。本案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谢永生非法收受他人钱款12.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莫某、陆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罗某乙、谢永生12.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在罗某乙与谢永生的共同犯罪中，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莫某与陆某的共同犯罪中，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罗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莫某、陆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罗某乙退出全部赃款，并主动缴纳罚金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罗某乙提出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再审法院根据罗某乙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其具有自首、积极退赃、当庭认罪的情节，对其量刑系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故罗某乙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罗某乙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本院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2015）荔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莫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陆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罗某乙犯罪所获赃款六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于（2015）荔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即原审被告人罗某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军
审判员 文曙光
审判员 谢国泉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蒙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