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再1号
原审原告：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已注销），现变更为山东银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二环东路3966号东环国际广场B座27层。
法定代表人：李长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钢，山东道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丰山，男，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国，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文新，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原审被告：周海滨，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
原审被告：周来（系周海滨之女），女，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
原审被告：陵县精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郑寨镇郑寨村。
法定代表人：宋文新，经理。
原审被告：临邑鲁元彩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恒源经济开发区1号路北首路东。
法定代表人：刑桂元，董事长。
原审被告：陵县四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郑寨镇郑寨街。
法定代表人：王磊，总经理。
原审被告：临邑海滨汽车驾驶员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恒源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周海滨，总经理。
原审原告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已被注销），现变更为山东银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担保公司）与原审被告孙丰山、宋文新、周海滨、周来、陵县精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通公司）、临邑鲁元彩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元公司）、陵县四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临邑海滨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2）德中商初240号民事判决并生效。原审被告孙丰山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作出（2015）德中法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作出（2016）鲁14民再45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孙丰山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再57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银联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钢，原审被告孙丰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宋文新、周海滨、周来、精通公司、鲁元公司、四通公司、海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公告）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被告孙丰山申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德中商初24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申诉人孙丰山不承担偿还被申诉人银联担保公司德州分公司代偿款3048516.37元，不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赔偿被申诉人经济损失（自2012年3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及律师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申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是合法取得，是有效证据，具有法律证明力。《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录音证据而言，如果录音证据的持有者没有采用侵犯他人隐私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是有证明力的。录音证据成为有效证据，成为判决依据，必须符合两个条件：其一，录音证据的取得必须符合法律的规定，录音双方当事人的谈话当时没有受到限制，是自觉自由的意思表示，是善意和必要的，是为了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和查明案件真实情况的；其二，该录音证据录音技术条件好，谈话人身份明确，内容清晰，具有客观真实和连贯性，未被剪接或者伪造，内容未被改变，无疑点。申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在被申诉人的工作场所录制，被申请人银联担保公司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徐萌没有受到人身限制，是自觉自行的说出签署《共同还款承诺书》时的情况，是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查明案件事实情况而录制的。该录音谈话人徐萌身份明确，内容清晰，具有客观事实和连贯性，未被剪接或者伪造，内容未被改变，无疑点，应当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具有法律证明力。二、申诉人孙丰山签署《共同还款承诺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构成民事法律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在这三个要件中，意思表示真实即意思表示内外一致。意思表示，是表意人将欲成为法律行为的意思，表示于外部的行为由三要素构成：即效力意思、表示意思和表示行为。也就是，由表示行为将内在的要表达的效力意思变为外在的表示意思。当表意人的表示行为真实地反映了其内心的效力意思时，称为意思表示真实。一审中申诉人提交的孙丰山与徐萌的录音对话中，徐萌为被申诉人银联担保公司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录音中申诉人说徐萌没和申诉人说明白签字的内容、风险、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多达22次。可以看出申诉人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时，徐萌并没有告知签署的内容、风险、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整个录音中可以看出申诉人认为只是作为财务会计在经办人上签字以便于贷款，并不知道承担的是共同还款的责任，属于意思表示不真实，申诉人签字的行为不构成民事法律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三、被申诉人银联担保公司德州分公司负责人徐萌，从开始办理担保事宜到让申诉人签字，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包括借款人都没有告知申诉人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的事，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的那天还是在申诉人喝酒以后，徐萌让申诉人在一张白纸上签的字。上面的内容是徐萌在申诉人签完字后再打上去的。四、为了查明本案事实，申诉人要求被申诉人银联担保公司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徐萌出庭。综上所述，申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是有效证据，具有法律证明力。《共同还款承诺书》不是申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构成民事法律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申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被申诉人代偿款3048516.37元，经济损失及律师费15000元应由被申诉人承担。
原审原告银联担保公司辩称，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宋文新与孙丰山、周海滨、周来、精通公司共同偿还原审原告代偿款3048516.37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审被告鲁元公司、四海公司、海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律师费及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3月，原审被告宋文新自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陵城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陵城支行）贷款300万元，由银联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审被告孙丰山、周海滨、周来、精通公司向银联担保公司承诺，与宋文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鲁元公司、四海公司、海滨公司为银联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的反担保。但在贷款到期后，因宋文新未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银联担保公司为宋文新代偿3048516.37元。后经银联担保公司多次催要，原审被告宋文新拒不归还代偿款，其他原审被告也未按其承诺和合同的约定履行民事责任，为此诉至法院。
原审被告宋文新、周海滨、周来、精通公司、鲁元公司、四通公司、海滨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向本院起诉称，2011年3月，被告宋文新自陵县工商银行贷款300万元，由银联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孙丰山、周海滨、周来、精通公司向银联担保公司承诺，与宋文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鲁元公司、四海公司、海滨公司为银联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的反担保。但在贷款到期后，因宋文新未履行偿还贷款本息义务，银联担保公司为宋文新代偿3048516.37元。后经银联担保公司多次催要，被告宋文新拒不归还代偿款，其他被告也未按其承诺和合同的约定履行民事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宋文新与孙丰山、周海滨、周来、精通公司共同偿还原告代偿款3048516.37元及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鲁元公司、四海公司、海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3月11日，原告和被告宋文新签订一份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为宋文新在工商银行陵城支行的贷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若因此原告承担保证责任时，由宋文新及时偿还原告代偿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经济损失。同日，孙丰山、周海滨、周来、精通公司向原告作出与宋文新共同还款的承诺书，鲁元公司、四通公司、海滨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对因宋文新借款，原告提供担保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提供反担保，反担保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五年，保证范围为原告因此事产生的一切损失。2011年3月14日，被告宋文新自工商银行陵城支行贷款300万元，期限为一年，但在贷款到期后，因宋文新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原告于2012年3月28日向银行代偿3048516.37元。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有关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反担保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因被告宋文新在银行的贷款到期后未能偿还，原告作为担保人代为偿还，履行了担保责任，其有权向主债务人宋文新追偿。被告宋文新应按其与原告签订的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的约定，及时偿还原告代偿款，并赔偿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经济损失。其余被告也应按其承诺和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共同还款和连带清偿的民事责任。被告宋文新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其亦丧失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宋文新、孙丰山、周海滨、周来、精通公司共同偿还原告代偿款3048516.3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2万元（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共计3968516.37元，自2013年7月1日至本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损失按上述标准计算，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被告鲁元公司、四通公司、海滨公司对以上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48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3548元，由被告宋文新负担。
本案再审期间，银联担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用以证明原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银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时间为2016年6月3日；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已合法注销。经质证孙丰山对两份新证据认可且无异议。孙丰山提交周海滨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宋文新贷款300万元周海滨没有安排其做担保及反担保一事，也没安排其签共同还款承诺书。孙丰山只是海滨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本案贷款宋文新只是挂名，贷款实际是周海滨在使用。银联担保公司当庭质证称：1、对周海滨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周海滨本人所写的；2、该证明只是证人证言，周海滨应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3、孙丰山向原审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银联担保公司与孙丰山之间的关系，与周海滨有无安排无关；4、孙丰山当庭认可是周海滨的财务负责人，孙丰山向银联担保公司提供共同还款承诺，也是银联担保公司向银行提供担保的前提条件之一，孙丰山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其主张，不能免除其向银联担保公司的还款责任。孙丰山称其不是周海滨的财务负责人，周海滨的财务负责人是周海滨的妻子高玲，借款合同孙丰山从来没有见过，还款承诺书也没见过。另，孙丰山提交录音资料光盘及录音整理资料，用以证明其与银联担保公司德州分公司徐萌的通话录音中，徐萌对孙丰山所提问题进行的反驳。并当庭要求原审原告让徐萌出庭，因徐萌是当时的经办人，受原审原告公司的管理约束，与原审原告也有利害关系，如不出庭，应推定录音真实有效。徐萌是在孙丰山酒后在未告知孙丰山内容的情况下，在空白纸上，欺骗孙丰山签的字。经质证，银联担保公司称不需要当庭播放录音，庭后复制一份录音资料即可。其质证意见：1、对该录音资料的合法性有异议，未经对方允许私自录制的录音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共同还款承诺书清楚明了，孙丰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是做财务的人，对自己的权利义务很清楚，其在承诺书上签字就应受承诺书约束，孙丰山的抗辩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3、签字时是否喝酒没有证据证明，即使喝酒也不是免除责任的理由；4、孙丰山当庭陈述，借款材料、反担保材料都是其整理准备的，其抗辩不知情与事实不符；5、签订承诺书是原审原告的要求，孙丰山的承诺与周海滨无关；6、孙丰山在承诺书上签字是以自然人的身份，不是职务行为，应以其个人的财产承担责任；7、孙丰山主张签订承诺书受欺骗不成立，即使受欺骗也不是无效合同，孙丰山应受承诺书的约束。
本案开庭后，孙丰山又找到周海滨，并让周海滨到庭说明了书写书面证明的情况。本院对周海滨进行了询问，周海滨认可孙丰山提供的由其签名的书面证明是其本人所写，贷款时没有安排孙丰山反担保，也未安排孙丰山在共同还款责任书上签名，当时银联担保公司的徐萌在办公室让孙丰山签字，周海滨在场，但不知签得是什么。经质证，孙丰山对周海滨的陈述认可，银联担保公司对周海滨的陈述不予认可。理由：1、周海滨系本案的当事人，与案件有利害关系；2、共同还款承诺书是银联担保公司与孙丰山签订，周海滨是否安排孙丰山去做，没有关联性；3、孙丰山签字即有效。
本院再审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审原告山东银联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德州分公司已于2018年4月12日注销，且山东银联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变更为山东银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孙丰山对上述企业注销、变更均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审原告应变更为山东银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银联担保公司）。2011年3月11日，银联担保公司与宋文新签订《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银联担保公司为宋文新在工商银行陵城支行的贷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若日后银联担保公司为此承担保证责任，宋文新应及时偿还银联担保公司代偿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经济损失。宋文新同意承担银联担保公司为追偿并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同日，孙丰山、周海滨、周来、精通公司向银联担保公司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愿意作为宋文新的共同还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鲁元公司、四通公司、海滨公司分别与银联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对因宋文新借款、银联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提供反担保。2011年3月14日，宋文新自工商银行陵城支行贷款300万元。同日，工商银行陵城支行将300万元汇入宋文新的银行卡内。贷款到期后，因宋文新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银联担保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向银行代偿3048516.37元。银联担保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以上事实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反担保保证合同》、工商银行陵城支行的借款凭证、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为凭，经本院开庭质证，予以认定。原审被告孙丰山主张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的签名系受欺骗所签，银联担保公司、宋文新、周海滨从来没有告诉孙丰山签字担保或者共同偿还借款，系银联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徐萌欺骗孙丰山签名。再审中其提供的周海滨的书面证明，及周海滨出庭所做的陈述，银联担保公司均不予认可，且周海滨系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周海滨的书面证明及证言的证明力较低，孙丰山是与银联担保公司签订的共同还款承诺书，与周海滨是否安排孙丰山签字无关联。孙丰山再审提供的与银联担保公司工作人员徐萌的通话录音资料，仅能证明孙丰山因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的签名问题曾多次找过徐萌，但录音资料中没有徐萌认可是蒙骗孙丰山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名的对话。再审庭审中，孙丰山提出签订《委托担保服务合同》时，周海滨的妹妹周相英在银行打款60万元给银联担保公司作为保证金，贷款虽然是300万元，扣除60万元保证金后，仅剩余240万元。《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陆拾万元。第十二条履约保证金的使用违反甲方和债权人签订的主合同的任一约定，履约保证金不再退还。再审庭审中告知双方当事人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供交纳保证金60万元的证据，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能够提供已经交纳60万元保证金的证据，但也因借款人宋文新未按时还款而违约，保证金也不能退还。另孙丰山庭审中提出，合同中的违约金约定过高，法院应予调整。原审原告银联担保公司在本院第一次初审时已变更了诉讼请求，将起诉状中所主张的3‰的违约金和赔偿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损失，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损失，放弃了按3‰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工商银行陵城支行按合同约定将300万元汇入宋文新的银行卡内。贷款到期后宋文新未能偿还，银联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工商银行陵城支行代为偿还3048516.37元，有银行凭证予以证实。银联担保公司有权向主债务人宋文新及共同还款承诺人、反担保人追偿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其他费用。
原审被告孙丰山再审中主张签订《委托担保服务合同》时向银联担保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60万元，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即使交纳了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按照《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第十二项，违反甲方和债权人签订的主合同的任一约定，履约保证金不再退还。贷款人宋文新在贷款到期后未能偿还贷款，违约属实，60万元履约保证金亦无退还的依据和理由。
宋文新与银联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甲方（宋文新）同意承担乙方（银联担保公司）为追偿并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法律服务费、差旅费等）。”原审原告银联担保公司在起诉时，其诉讼请求中有此项费用，因此，银联担保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应由原审被告宋文新承担。本院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存在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宋文新、精通公司、孙丰山、周海滨、周来就涉案贷款向银联担保公司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有上述个人及精通公司的签名、手印或公章，原审被告孙丰山多次申诉上访，以银联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徐萌在未告知实情，贷款人及所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海滨均未通知其作为反担保人及共同还款人的情况下，在其酒后，蒙骗让其在共同承诺还款书上签的字。并提交了与徐萌的通话录音及周海滨的书面证明。但录音资料中没有徐萌承认是欺骗孙丰山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的内容，其录音资料不能证明孙丰山是受欺骗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的名，其提供的周海滨的证明及证言，与孙丰山在承诺书上签字无必然的联系，且周海滨系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共同还款承诺书是孙丰山与银联担保公司签订，与周海滨是否安排孙丰山签字，无必然的联系，周海滨的证明及证言证明力较低。孙丰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承诺书上签名，应承担法律责任，醉酒不是免除责任的情形，因此孙丰山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共同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对由于债务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所引起的一些相关损失及经济赔偿责任，本人（公司）均自愿承担相关责任”。因此，精通公司、孙丰山、周海滨、周来应就本案中宋文新的偿还责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鲁元公司、海滨公司、四通公司就涉案贷款与银联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保证范围为：包括因主合同、《保证合同》、《委托担保服务合同》而产生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调查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以及乙方代债务人偿还上述款项时所发生的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按照上述合同约定，鲁元公司、海滨公司、四通公司应就涉案贷款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判令原审被告在银联担保公司已代偿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及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但在损失计算及律师费的认定方面存在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德中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宋文新、孙丰山、周海滨、周来、陵县精通工贸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山东银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3048516.3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赔偿原审原告经济损失（以3048516.37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及律师费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原审被告临邑鲁元彩塑有限公司、陵县四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临邑海滨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38548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3548元，由原审被告宋文新、孙丰山、周来、周海滨、陵县精通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原审被告临邑鲁元彩塑有限公司、陵县四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临邑海滨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单仕东
审判员 杨文杰
审判员 叶楠楠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