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721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阳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银二，女，1976年2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广东省阳西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美思，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刑诉〔2018〕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银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银二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美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29日、5月30日，被告人刘银二及同案人江绍弟（另案处理）等人到阳西县织篢镇星光村委会白石村庙角岭一带动手拔掉被害人梁某1、梁某2等人种植的发财树苗。后经阳西县发展与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7年4月20日至29日，被害人梁某1、梁某2、梁某3被损毁的发财树苗110000棵，价值为162800元，2017年5月30日被损毁的发财树苗98636棵，价值为145981.28元，后被害人将拔掉的树苗进行复种，复种人工费是9863.6元，被损毁部分树苗补种10000棵，价值14800元。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刘银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银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银二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属于群体事件，是村长江绍弟纠集村民去拔掉树苗的，被告人刘银二是其中的一个村民，拔掉树苗的数量有限，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和辅助作用的从犯。2、本案中梁某4三兄弟具有过错，刘银二是出于维护村集体的利益，在其他村民的带领下进行维权的过程中产生矛盾，从而引发事端，过错在于梁某4三兄弟，是被害人违反合同犁岭在先，导致农田被污染，村民通过相关部门反映问题无果才引发此次事件，属于自救自助的行为，因此，请求对刘银二在量刑时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刑罚。3、被告人刘银二是在其他村民带领下才参与此事，方法虽有不当，但事出有因，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识到其犯罪行为的错误和危害，且其家庭负担较重，有两个孩子和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刘银二在量刑时给予最宽大的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银二和同案人江绍弟（已判刑）等村民因阳西县织篢镇星光村委会白石村庙角岭一带承包土地变更一事与被害人梁某1、梁某2、梁某3发生争议，由于双方协商未果，后被告人刘银二和同案人江某9弟等村民于2017年4月29日、5月30日，到阳西县织篢镇星光村委会白石村庙角岭一带动手拔掉被害人梁某1、梁某2、梁某3在承包土地上种植的发财树苗。经阳西县发展与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7年4月20日至29日，被害人梁某1、梁某2、梁某3被拔掉的发财树苗共110000棵，价值为162800元；2017年5月30日，被害人被拔掉的发财树苗98636棵，价值为145981.27元。被害人在2017年4月20日至29日被拔掉的树苗后进行复种，复种发财树苗98636棵的种植人工费为98636.6元，被损毁部分树苗补种了10000棵，复种发财树苗费是14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文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银二于1976年2月24日出生，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传唤经过：证实公安传唤江某9弟和刘银二到案的经过。
(4)接受证据清单、山地租赁合同书、签名表：证实2004年3月9日，阳西县织篢镇星光村委会白石仔村与梁某2、梁某1、梁某3签订合同，租赁七百八十亩山地由梁某2等人作经济林木种植用地，一律不准犁岭耕作。
(5)土地开发协议书、委托书：证实2009年8月1日，阳西县织篢镇星光村委会白石仔村、梁某2、梁某1、梁某3与陈某1三方签订协议，机械开发上述土地发展农业生产种植农作物或林木。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东省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管理办法、补充耕地项目投资收益补偿合同、开发补充耕地意见书、委托书：证实案发山岭投入开发补充耕地项目，乙方（陈某1）保证三年内不丢耕。开发后由原土地承包经营者耕种管理。
(7)合作经营协议书、委托书：证实刘某1与梁某2、梁某1、梁某3就上述山地共同经营发财树等项目。
(8)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购买发财树苗及整理耕地、种苗等。
(9)物证照片：证实村民毁坏树苗的情况。
(10)对《协助调查函》的回复：证实上述地块属于阳西县织篢镇星光村委会白石仔村集体土地。
(11)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银二无犯罪记录。
(12)破案经过：证实江某9弟、刘银二涉嫌梁某2、梁某1被故意毁坏财物一案，阳西县公安局经过审查，于2017年09月15日立案进行侦查，江某9弟、刘银二等人于2017年11月8日被抓获归案。
(13)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4月18日前往星光村委会白石猫地岭一带（案发现场）勘查，发现山头已长出杂草没有再种植发财树苗。
(14)2011年第二批园地山坡地补充耕地材料清单、验收请示、确认意见函：证实案发地已被确认为补充耕地。
(15)举报信及相关图片：证实江某9弟向阳西县国土局举报梁某2、梁某1、梁某3违反合同约定机耕，施工造成环境污染、把山地建成猪场等者行为，要求查处。
2、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阳西县织篢镇星光村委会白石仔村村民认为梁某2三人机耕违反了合同条款而阻止他们栽种发财树苗。是江某9玉、江某9弟组织大家前往阻止栽种树苗的，其共去了三次，前两次没有拔，第三次是4月29日，其去的时候，树苗已经被拔掉了。
(2)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是村长江某9弟通知开会组织拔树苗的，2009年陈某1机耕开发，其拿到了3万多元土地补偿费。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时候，其与白某及梁某2三兄弟签订了一份土地开发协议书，由其负责机耕开发，然后由其支付12万元土地补偿费给梁某2三兄弟和白石村的村民，其中村民占三成。开发后三年内由梁某1三兄弟种植农作物。
(4)证人江某3的证言：证实阳西县织篢镇星光村委会白石仔村山岭于2004年租赁给梁某1三人，2009年与陈某1签订了一份土地开发协议书允许他们机耕，土地补偿三七分成的事实。2017年5月初的时候，其也参与拔树仔，是江某9弟通知其去的，差不多全村人都参与。江某9弟、江某1，刘银二、江某9旭、江某10、江某11、江某12、江脉和、江某13、江体活、江某9祖、江脉恩等村民都场动手拔树仔。
(5)证人江某4的证言：证实阳西县织篢镇星光村委会白石仔村山岭于2004年租赁给梁某1三人，2009年与陈某1签订了一份土地开发协议书允许他们机耕，陈某1支付12万元土地补偿费，村民占三成，其老婆李丽参与拔树仔。
(6)证人江某5的证言：证实阳西县织篢镇星光村委会白石仔村与梁某2三兄弟、陈某1签订土地开发协议书的事实，合同上大概是允许陈某1对该土地开发复机耕作三年的，然后由陈某1补偿一笔土地补偿款给他们村和梁某2三兄弟，其中村占三成，梁某2三兄弟占七成，其没有参与拔树仔。我知道白石村的村民们在2017年4月份到5月底的时候，曾三四次到庙角岭附近的地方拔梁某2兄弟栽种的发财树，但是现场的具体情况其也不清楚。拔树木是现任村长江绍曾几次通知村民们回村里开会时提出的。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是刘某2请其栽种发财树苗的，树苗被白石村的村民拔掉了。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梁某2请来管理发财树苗的工人，其知道4月28、29日这二天，白石仔的村民到耕地处，拔梁某2三人栽种的发财树苗，江某9弟叫我们不要种树了，再种就拔掉，这时村民就拔树苗了。有三四十人，到场的都参与了，其知道名字的有江某9弟、江某10，还有很多其都认识，但是不知道名字。
(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在梁某2三人栽种发财树苗的地方打工，4月份下旬的一天，约有三十个白石村的村民到山地处打砸树苗。
(10)证人江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的一天，村长江绍弟带十几个村民去到山岭处，要求梁某2他们停止栽种发财树苗，没有拔树苗。
(11)证人江某7的证言：其只知道一次村民组织去拔树仔，但其没有参与。
(1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老板是刘某1，刘某1请其到星光村委会白石村猫地领一带负责栽种发财树苗，是总负责工头，刘某1和梁某2、梁某1是合作伙伴关系。有三次白石村的村民去拔树仔，第三次差不多拔了一百多亩地的发财树，约有十四万棵发财树。其记得在村民拔发财树之前，栽种了138000棵，后由于村民拔了树苗，村民拔出的树苗中有七八成可以复种，有些树苗断、裂开了或丢失了，无法复种，后来加入了10000棵发财树苗复种，复种的工数是95工数，共是10450元。是村长江绍弟、村民江某15带头的，参与拔发财树苗的村民有村长江绍弟、村民江广裕、村民江某9安、江某15的儿媳妇。（补充侦查卷23-27）：白某民在2017年4月下旬和5月下旬两次与梁某2、梁某1两人发生冲突，拔掉很多发财树苗，事后抢种加了10000棵树苗，按照一个工人一天110元，一共是255工数，被损毁补种了10000棵树苗，后来加种上的16600棵苗也被毁，总数是26600棵树苗。
(13)证人江某8证言：证实其妻子刘银二在2017年4月底的一天和2017年端午节前一天两次到星光村委会白某庙角岭附近拔了梁某2、梁某1兄弟栽种的发财树苗，后刘银二在2017年11月8日在阳西县织簧镇星光村委会白石村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证实其与梁某1、梁某3三人共同承包了白某山岭一事，这个岭地在2009年已变更为农用耕地了。2017年其和兄弟与刘某1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在该地上栽种发财树苗。星光村委会白石村的村民一共四次拔掉其栽种的发财树苗，参与的有江某1、江某9弟、刘银二、江某9旭、江某10、江某11、江某12、江脉和、江某13、江体活、江某9祖、江脉恩等村民。第一次是2017年4月20日，第二次是4月21日，这两次拔的很少，出警民警建议我们双方到村委会协调解决。第三次是4月29日，村民拔了一百多亩的树苗，第四次是5月30日，村民又去拔树苗，持续拔了一个多小时。村民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因为这个岭地在2009年已变更为农用耕地了，不存在不准机耕，土地性质也变更为永久耕地，其也修建好了防洪排水渠。听人说是江某5谋划的，后来由村长江绍弟召集村民拔我们的树苗。
(2)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其陈述与梁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
(3)被害人梁某3陈述：证实其三兄弟于2004年与白某签订山地租赁合同的事实，2009年三兄弟与陈某1签订了一份土地开发协议书。2017年，其三兄弟与刘某1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书，具体细节其没有参与，而是全权委托梁某2办理的。其听其两兄弟说栽种的树苗被白石村的村民拔了好几次，基本被拨光了。
(4)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其与梁某2、梁某1、梁某3三人合作经营栽种的发财树苗被星光村委会白石村的村民拔掉了。
4、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江某9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阳西县织篢镇星光村委会白某的现任村长，其村于2004年将庙角岭一带的土地租赁给梁某1、梁某2兄弟。2017年3月份的时候梁某1、梁某2兄弟在该山岭附近一带的土地上机耕种植发财树，但是村民以该土地不能机耕为由，阻止梁某1、梁某2兄弟种发财树。村民一共四次阻止梁某1、梁某2兄弟种发财树，后三次是其纠集的。去年（2017）4月底的一天，有个村民经过庙角岭附近看到梁某1、梁某2兄弟在种植发财树苗，回到村中告知我，我听到该情况，就驾驶着摩托车并带上村中的铜锣，绕着村里转，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敲锣通知村民到村中的小卖部开会，然后一起去庙角岭附近阻止梁某1、梁某2兄弟栽种发财树苗，去到现场，看到梁某2兄弟与工人们都在栽种发财树苗，我告知梁某2、梁某1兄弟与工人们立即停止种植树苗，否则我们会拔树苗的，但他们不予理会，于是，我与村民就动手拔树苗了，当天我拔了两、三棵树苗；5月底的一天，当时是端午节左右的一天，大部分村民都在村中过节，村民江绍周、江绍安等人在村中的小卖部处坐，当时我也在小卖部处坐，江某9安就带头说要到庙角岭附近阻止梁某2兄弟栽种发财树苗，我同意，想着正是过节的时候，村里的人比较多，于是我就又通知村民到小卖部处集中，后江某9安就说现在过去阻止梁某2、梁某1兄弟栽种发财树苗，去到现场后，我看到工人们在栽种发财树苗，村民们就直接动手拔树苗，我拔了两、三棵树苗，这一次，梁某2、梁某1兄弟栽种发财树苗基本被拔光了。
(2)被告人刘银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阳西县织篢镇人大代表。2004年梁某2、梁某1、梁某3三人与白某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2017年他们兄弟开始使用机耕在山地种植发财树苗，村民认为他们违反了合同便阻止他们种发财树苗。其一共四次到山地处阻止他们栽种发财树苗，第一次是4月20日前一晚江某9玉召集开会，20日9时许就一起去，后来警察到了现场村民就散开了。第二次是4月21日，现任村长江绍弟召集村民，其也跟着去了，到达现场后村民报警，梁某2、梁某1停止栽种树苗，警察离开了，村民也离开了。第三次是4月29日，其也跟着村民过去了，村民拔了栽种好的树苗，其拔了两行树苗，村民拔了一段时间后，警察就到达了现场，村民就停止了。第四次是端五节前的一天，其也跟去拔了4至5行的树苗，其看到动手拔的还有江某9弟、梁某5、江某9周、陈某6、江某16、江体活、江某9组、江某17等人，这次树苗基本被拔光了。其对第三和第四次所拔树苗的价格鉴定无异议。
5、鉴定意见：证实经阳西县发展与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2017年4月20日至29日被拔掉的发财树苗110000棵，价值为162800元，2017年5月30日被拔掉的发财树苗98636棵，价值为145981.27元，由于2017年4月20日至29日被拔掉的树苗进行复种，复种发财树苗98636棵的种植人工费是9863.6元，被损毁部分树苗补种了10000棵树苗损失14800元。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江某9弟辨认出参与拔树苗的江某9安、江脉恩、江某16、江某9早、江某18；刘银二辨认出参与拔树苗的江某9弟、江脉恩、梁於霞、江某9早、江某18、江某16；梁某2辨认出策划的江某5、带头的刘银二、号召的江某1、江某9弟；梁某1辨认出策划的江某5、带头的刘银二、号召的江某1、江某9弟；陈某4辨认出拔树苗的江某9弟、江某1、刘银二、江脉和、江某11、江某15、江某12、江脉恩；杨某辨认出拔树苗的江某15、江某9弟。
(2)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刘银二、江某9弟分别指认拔掉发财树苗的庙角岭现场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被拔掉发财树苗的庙角岭现场情况。
7、视听资料及照片指认：证实2017年4月29日和5月30日村民拔掉发财树苗的现场监控情况。被害人梁某1、梁某2证实本案相关的调处经过及故意毁坏财物情况。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山地租赁合同：证明合同明确约定一律禁止犁岭耕作。
2、村民农田受损照片：证明农民受损情况。
3、村委会调解书：证明被告方的村委会与被害人协商无果，多次就违约合同进行沟通，并证明被告方通过政府有关部门反映情况的合法途径但无法得到解决的事实。
4、事实与理由：证明纠集村民的组织者不是刘银二，其只是参与者。
5、请求书：证明刘银二被刑事处理引起民愤，村民为刘银二的量刑可以从轻处理的请愿。
6、家庭情况证明：证明刘银二的家庭情况。
对于指定辩护人提交村民农田受损照片的证据，拟证明农民因被害人的过错行为导致财产损失情况，被害人存在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经查，阳西县公安局蒲牌派出所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害人梁某2、梁某1被故意毁坏财物一案的侦查期间，暂末发现被害人的行为有污染环境、影响排洪的情况。指定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银二无视国法，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致使被害人损失170644.8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刘银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银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银二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银二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银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应予采纳，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银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银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17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汝青
人民陪审员 徐加佑
人民陪审员 许广湛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柯文婷
书 记 员 姚 慧
附相关法条：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