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昆洪。委托代理人：季诚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恒风交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州西路80号。法定代表人：刘显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淑才，浙江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磊，浙江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昆洪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恒风交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风交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商初字第6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昆洪从案外人吴建星处受让取得黄包车并进行营运。2001年4月1日，其和案外人许祖逊共同与浙江恒风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车服务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风人力车分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陈昆洪和许祖逊使用恒风人力车分公司的车辆进行营运，期限为2001年4月1日至2002年4月3日，陈昆洪和许祖逊每年向恒风人力车分公司缴纳组织服务费600元。恒风交运公司曾就黄包车实行公司化经营管理向义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请示，义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于2002年4月16日批复同意并对运营的黄包车收费作出规定，批复中对黄包车经营成本列出了测算明细表，并据此明确每辆车向从业人员收取26元人民币。2004年3月31日，陈昆洪与案外人楼友梅共同与恒风交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共同营运E057号黄包车，约定经营期限为2004年4月1日至2006年3月31日，并按每个营运日25元的标准共同向恒风交运公司缴纳租金。2008年4月3日，陈昆洪和楼友梅与恒风交运公司签订黄包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恒风交运公司将车号为A0113的黄包车交与陈昆洪及楼友梅营运，陈昆洪及楼友梅以实际轮岗工作日为准共同向恒风交运公司缴纳租金25元/天，经营期限为2008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2012年7月20日，上述合同各方当事人又重新签订了黄包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经营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其余合同内容与各方当事人在2008年4月3日签订的合同相同。2013年4月23日，义乌市政府发文同意自2012年起免除黄包车经营权有偿收费1500元/辆.年，恒风交运公司于2013年6月份开始将黄包车每营运一天的费用调整为15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陈昆洪一直按照约定向恒风交运公司缴纳租金并营运上述黄包车。合同约定经营期限届满后，陈昆洪、恒风交运公司双方未再续签黄包车经营权租赁合同。陈昆洪于2015年10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恒风交运公司退还在2002年至2014年间向陈昆洪多收取的营业款29350元。恒风交运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1997年义乌市政府及其下属管理部门对本市内的黄包车经营实行公司化统一管理，2014年下半年义乌市政府出台关于整治四小车方案的通知，通知发放到恒风交运公司，要求恒风交运公司收回包括本案陈昆洪在内的黄包车从业人员承包经营的车辆，不再续签承包经营合同。陈昆洪从1997年开始至2014年底与恒风交运公司形成了黄包车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恒风交运公司没有与陈昆洪续签合同，虽然是在执行义乌市政府的政策，但也没有侵害、夺走陈昆洪的黄包车的合法经营权。双方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黄包车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均受该合同权利义务的制约，恒风交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2013年6月份之前向陈昆洪收取每天25元的费用，之后降低收费至每天15元，陈昆洪对恒风交运公司的上述收费从未提出异议。2014年12月31日，双方的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恒风交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陈昆洪收取的费用是否按照行政部门文件列明的费用明细支出，不属于陈昆洪、恒风交运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陈昆洪分别在不同时间段和不同案外人与恒风人力车分公司及恒风交运公司签订协议，获得黄包车营运权，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为黄包车经营权租赁经营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双方没有对合同权利义务作出调整并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并享有权利。义乌市政府在2013年4月份发文降低黄包车运营权有偿收费标准，系对恒风交运公司的缴费义务的调整，该调整并不必然惠及陈昆洪。本案中，恒风交运公司依约向陈昆洪收取租金后所得款项如何支配，属于恒风交运公司的自主经营权利，与陈昆洪无关。陈昆洪以恒风交运公司没有按照政府文件列明的经营成本费用明细使用向陈昆洪收取的费用，同时又存在向陈昆洪多收取费用的情况为由，要求恒风交运公司返还部分款项，其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恒风交运公司认为其与陈昆洪间存在的是黄包车经营权租赁合同关系，其向陈昆洪收取的租金如何支配与陈昆洪无关，该辩解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昆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元，由陈昆洪负担。陈昆洪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997年，义乌市政府为方便市民出行、帮扶贫困人员就业并整顿、规范黄包车市场，批准下发了300辆黄包车。陈昆洪经过个人申请、村委会及镇、市政府审批，并向政府缴纳基金费、管理费、押金、工作服费等费用后，取得黄包车经营权。2002年，义乌市政府将黄包车经营权交给恒风交运公司管理。恒风交运公司要求陈昆洪每两三年（有时一年多）与之签订一次协议（合同），该协议（合同）都是恒风交运公司预先拟好的格式合同，且每次签订从不向陈昆洪解释相关条款的含义。2014年10月1日，恒风交运公司发布《义乌市城区人力客运三轮车交回告知书》。该告知书竟规定，经营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期满的黄包车将不再延续“租赁合同关系”。且如果经营至期满（2014年12月31日）的，不享受任何经济补贴。根据义乌市公路运输管理所2002年4月16日印发的《关于同意人力黄包车实行公司化经营管理的批复》[义运（2002）15号]恒风交运公司从2002年4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这一期间，每天向陈昆洪收取营业款25元用于弥补其所谓的“经营成本”。但在所列经营成本中，有多项费用（诸如车辆修理费、场租费、从业人员服装费、座套费、车篷车费、交警做牌证费等等）恒风交运公司根本没有实际支出或支出很少。实际上，恒风交运公司对每辆黄包车每天经营成本不足12元。因此，恒风交运公司每天向陈昆洪多收取营业款13元。从2002年4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恒风交运公司合计多收取陈昆洪营业款29350元，应予以退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令恒风交运公司退还在2002年至2014年间向陈昆洪多收取的营业款29350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风交运公司承担。恒风交运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1.1997年以来义乌市政府为方便市民出行，帮扶贫困人员就业，以黄包车市场为平台，为众多的黄包车人员增加了收入，从2002年到2014年底，恒风交运公司按义乌市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的规定，对黄包车市场进行公司化运作，与包括陈昆洪在内的众多原黄包车从业人员建立了黄包车经营关系，在此期间，恒风交运公司按合同约定在2013年6月份之前向陈昆洪收取每个营运日25元的承包费用，在2013年6月至2014年年底期间，按照上级部门的文件精神，主动降低收费至每个营运日15元，陈昆洪对恒风交运公司上述收费情况，从未提出过异议。2.2014年9月义乌市政府出台了关于整治四小车的通知，通知也发放到了恒风交运公司，要求恒风交运公司收回包括本案陈昆洪在内的黄包车从业人员的承包车辆，不再续签经营合同。从2015年1月1日开始双方并未续签合同，恒风交运公司虽然是在执行义乌市政府的政策，但并没有侵害陈昆洪黄包车的合法权益。2014年12月31日双方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恒风交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取费用是否按照行政部门文件列明的费用明细进行支出，不属于陈昆洪与恒风交运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义务，而是恒风交运公司的自主经营权利，与陈昆洪无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中，恒风交运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陈昆洪提供了1份证据材料：义乌市客运汽车出租公司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复印件，证明陈昆洪是义乌市客运汽车出租公司的员工。1997年5月16日义乌市客运汽车出租公司被取消。对陈昆洪提供的证据，恒风交运公司质证认为：对打印字体的情况，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陈昆洪的证明目的。对陈昆洪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义乌市客运汽车出租公司的基本情况，与本案案件事实不具备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恒风交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陈昆洪所主张的相应款项。陈昆洪上诉称恒风交运公司每天向其收取的经营款过高，应对多收取的经营款进行退还。经审查，陈昆洪对恒风交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黄包车经营权租赁合同并无异议。该经营权租赁合同经出租方盖章、承租方签字捺印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条款达成一致意见。该合同中约定了承租方的责任和义务，其中即包含承租方必须在每月20日前向恒风交运公司缴纳租金25元/天。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恒风交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依约向陈昆洪收取租金，符合双方所订立合同之约定。现租期届满，租赁关系终止，陈昆洪要求恒风交运公司返还部分经营款，于法无据，故原判据此驳回陈昆洪的相应诉请，并无不当。综上，陈昆洪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元，由上诉人陈昆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淑馨审 判 员  应 倩代理审判员  郑 睿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记员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