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84刑初77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灿杰，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3月20日由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程建国，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亚峰，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灿杰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小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范灿杰其辩护人程建国、刘亚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至8月，被告人范灿杰伙同李新伟、武永坤、李帅、范万星、范党辉、范元洋、范现星、陈玄绍（以上八人均另案处理）预谋后窜至河南省新郑市新村镇铁岭村，先后五次盗掘古墓葬。该被盗掘古墓葬属战国时期的铁岭墓地，系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范灿杰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李帅、李新伟、范万星、郭海民、陈玄绍、刘书灿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范灿杰的行为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
在庭审中，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量刑建议：被告人范灿杰具有主犯、未遂、初犯、坦白等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范灿杰对指控自己的罪名无异议，但是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认为：1、范灿杰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2、没有造成文物的损坏，系未遂；3、系初犯；4、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8月，被告人范灿杰伙同李新伟、武永坤、李帅、范万星、范党辉、范元洋、范现星、陈玄绍（以上八人均另案处理）预谋后窜至河南省新郑市新村镇铁岭村，先后五次盗掘古墓葬。该被盗掘古墓葬属战国时期的铁岭墓地，系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
另查，被告人范灿杰于2018年3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伊川县看守所，同年3月20日被新郑市公安局押解至新郑市看守所继续关押。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被告人范灿杰供述，2017年6、7月份的时候，他们村的李帅、范党辉打电话说新密的一个老板让到新郑挖古墓，管吃住，派人接送，挖到东西五五分，因为妻子有病需要吃药，家里没有钱，就跟着李帅和范党辉到新郑挖古墓了，同去的有范万星、范元洋、范现星等人，小陈开车带着他们先到新密和一个叫小李的男子汇合后在新密休息，到晚上十点多，他们开车到新郑市新村镇，他们在一个断头路旁边停下，从小陈车上拿下来探条、洛阳铲等工具，就跟着小李向玉米地走了，小陈没有下车，在车边放哨，他后来知道他们所在地玉米地是铁岭村，当时小李没有进去，武姓男子就带他们探查古墓的位置，但是没有找到确定位置，因为时间问题，他们就先回去了，第二天因为下雨，他们没有去，第三天他们就让小陈开车把他送回去了；大概过了一周左右，武姓男子和小陈接着他们，在新村镇住下，当天晚上，小李和武姓男子去见了一个文物局的队长，这个队长指了几个地方让他们去挖，当天晚上，小李和武姓男子带他们去了玉米地探找古墓，他们在铁岭村南侧一块豆角地东南角找到一个古墓，后又在豆角地南侧的玉米地找到一个古墓，还在铁岭村东北侧玉米地找到一个古墓，后来再找没找到就回去了，等到第二天晚上10点多，小李和小陈开车带着他们去了地里，小李、小陈放风，武姓男子带着他们六个挖豆角地东南角那个古墓，李帅、范党辉、范万星负责轮换挖，他和范元洋、范万星负责拉土、倒土，挖了三四米发现旁边有其他盗洞，于是就把这个古墓回填了，他们又到铁岭村东北侧的玉米地挖那个古墓，但是没有挖到东西，他们就回去睡了，第三天他们就回家了；第三次是大概2017年8月初，小陈和武姓男子去他们村里接着他们六个后在新村镇住下，当天晚上他们去铁岭村玉米地，准备挖豆角地南侧玉米地那个古墓，当时小陈和小李放风，武姓男子带着他们六个挖，挖到四五米深的时候，来了两个人，问他们要两万元钱，小李和武姓男子说让这俩人算一份，那俩人不愿意，于是小李和武姓男子就带着他们走了，第二天，他们冒雨去挖，武姓男子还用竹竿和塑料布搭了帐篷，他们挖了八米后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把古墓回填了三四米，然后准备让小陈开车接他们回宾馆的时候被村民发现了，他听说小李给村里人5000元，后来武姓男子带他们去了方城，在那也没有找到古墓就回家了；大概又过了一周，小陈和武姓男子又开车接着他们到新郑，当时李帅有事没来，但是当天晚上李帅自己坐车来了，但是后来李帅家有事，就没有去挖，他们几个在小李和武姓男子的带领下在一个村子里面找到两个古墓，他们把这两个古墓挖开，但是没东西，有一个古墓下面是一层汉砖，另一个古墓里面挖出来一个拇指大的小铜片，他们给扔了就回填回家了。
2、同案犯李帅供述，他一共到新郑市新村镇盗挖古墓四次。第一次是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上午8点多，他在同村的范党辉带领下与同村的范灿杰、范元洋、范万星、范现星一起乘坐小陈的面包车从伊川县到新郑市新村镇一个断头路处，他和武永坤、李哥、小陈、范党辉、范灿杰、范元洋、范万星、范现星一起，每人拿着两根钢筋探条，由武永坤带着到了一片玉米地里探找古墓，当天晚上探到了三个古墓，前两个被盗过，没有再盗挖的价值，第三个古墓没有被盗过；随后两天时间趁晚上探挖，发现疑是盗洞，就回老家了。这次是武永坤领着到新郑市新村镇一片玉米地里，并告诉古墓所在位置，他和范党辉负责用探条找到古墓的具体位置，小陈负责开车接送，他们六个负责探找和挖古墓，住宿、吃饭、加油的钱都是李哥和武永坤出的。第二次是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范党辉打电话说武永坤让他们几个把上次找到的第三个古墓挖开，他和范党辉、范元洋、范现星、范万星、范灿杰，由小陈开车到了上次的位置，发现有人没有挖成古墓；第三次是2017年8月初的时候，武永坤和小陈开着车又去接着我们六个人到了新村镇，当天晚上10点左右的时候，武永坤和小陈、李哥开着车带着我们去了一个地方探找古墓，找到了一个古墓，他们在第二天晚上就挖开了，挖开之后他们发现下面有散乱的汉砖，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他们把盗洞回填之后就回去了。第三天晚上，武永坤、李新伟又带着他们去了一个村子，说是在这个村子后面第三排房东侧玉米地里有古墓，让他们六个拿着探条去找，但是他们也没有找到。第四天晚上10点多，他们几个开着车又去他们第一次去的那片玉米地了，准备把他们第一次探找出来的第三个古墓挖开，小陈和李哥还是把车停到了路边。接着小陈把面包车的后备箱打开，车后面有一把洛阳铲和一把铁锹，还有个花的编织袋、还有一根10几米的麻绳，他们几个拿着就来到了有古墓的玉米地里，小陈和李哥下车了，但是没有去地里，武永坤带着他们去了地里，来到第三个古墓旁边，他、范灿杰、范元洋、范万星、范现星、范党辉轮流使用铁锹挨着古墓往下面挖，边挖边用洛阳铲看下面的土质，连续挖了几天把古墓挖开，没有挖出东西就走了。
3、同案犯李新伟供述，他和武永坤是2008年在河南省豫西监狱服刑时认识的，两人出狱后，2017年武永坤约他到山西武永坤的老家玩，得知武永坤是在山西挖古墓的。2017年5月的一天，他给武永坤打电话说新郑市铁岭有古墓，和武永坤商量到玉米长高后再挖古墓，并开车到新郑市铁岭村查看古墓的具体位置；后来他与武永坤商定由武永坤联系挖古墓的人，他和武永坤负责挖古墓的人的食宿。他们一共来新郑市区盗过五次古墓，第一次：大概是在2017年7月中旬，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他和武永坤、小陈、李帅、还有五个姓范的去了新郑市新村镇铁岭村，去了三晚上，第一天晚上是在那找的古墓，找到了三个，第二天晚上挖了一个，第三天晚上挖了一个，都没有挖到东西，在第三天晚上他们又探到了两个古墓，准备第四天晚上挖开，但是还没有开始挖，第四天的时候天下雨了，他们就各自回家了，没有挖到东西。第二次：大概是在2017年7月中下旬，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他们根据文物局那个姓刘的人给他提供的大概位置，找到了三个古墓并挖开了，还有一个是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在菜地里找到的，但是都没有挖到东西，期间铁岭村的还有一个姓郭的人也参与了。大概是2017年8月初的一天，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第一晚上和第二晚上是他们自己找的，但是找的古墓都不是太好，从第三天开始，他就给文物局的老刘联系了，然后老刘每天都会给他提供大概位置，然后他们再去老刘说的位置找古墓，因为他都是在车上，听他们说探到的比较多，但是能挖的比较少，因为很多古墓都被盗过了，具体找到了几个他不清楚，挖开了五六个古墓，但是都没有挖到东西。第四次：大概是2017年8月中旬的时候，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他就给文物局的老刘打电话埋怨他说他指的地方没有挖住过东西，第二天他就去新村镇找到了他，然后他给他说有个活（意思就是古墓），后来他把他带到了韩王陵，他们不敢干。之后他又带着他从新村镇顺着国道107向南，走到双洎河桥东侧，然后向西拐到河堤上面，顺着河堤向北走，然后向东拐，到了一个拆迁的村北侧的地里，指着一片玉米地说这块地下面有东西，还有个玉石板，让他带人来找古墓。他们当天晚上在地里探出来了两个，其中一个好像是石棺。等到第二天他们十个就去干了，他、老郭、小陈是在旁边放风，武永坤带着洛阳的六个人就去挖了，挖开之后，发现这个古墓下面铺了一层汉砖，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然后他们就回去了。第二天晚上他们十个又去把第二个也挖开了，里面只有一个残缺的青铜片，有小拇手指头大小，很薄，应该是别人盗墓盗出来的青铜器碰掉的外皮，这个青铜片他们扔了，之后他们就回宾馆了。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洛阳的六个人都回家干农活了。第五次：大概是在2017年8月20日左右，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他又给文物局的老刘打电话说没有挖到东西，他带着他去了新村镇的鲍庄村，然后找到村上的一个人，领着他到一片花生地里，说下面有东西，他们第二天晚上去了，但是没有找到古墓。这五次他都是在车上放风，看到有人来了就用对讲机喊武永坤等人。又供述，他们在晚上挖古墓时被文物局的老刘发现了，老刘要5000元钱，他给了老刘700元钱，又给老刘办了一张电话卡，买了一部老年机，另外带着礼品盒两件酒找老刘，老刘带着他看了两个古墓的位置，并约定挖到东西分给老刘两份，但是没有挖到东西。
4、同案犯范万星供述的内容与同案犯李帅基本一致。
5、同案犯郭海民供述，他于2017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多到他们村南边双洎河钓鱼时认识了一个叫坤的人，并留了电话。之后他和坤联系先后五次在新村镇铁岭村参与挖古墓，第一次：大概是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他和坤、新伟、小陈、还有六个洛阳的人在他们村南面菜地西侧的玉米地里盗掘古墓了。第二次：大概是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晚上9点多，还是他们几个人在他们村南侧菜地西南角里找到了两个古墓，挖开了一个。第三次：还是7月下旬的一天，他们几个去新村镇冯庄村从北向南第三排房东60米至80米之间去找了古墓，但是没有找到，之后他们又去他们村北侧有桐树的玉米地里，在这块与目的桐树西侧他们找到了一个古墓，在第二天晚上挖开了。第四次：大概是2017年8月初的一天，他们几个在他们村南侧菜地南边的玉米地里挖开了一个古墓。第五次：大概是2017年8月中旬的一天，他们几个在金须胡庄村找到了一个古墓并在第二天晚上挖开了。他们这五次都没有挖到东西，每次他都是和小陈、新伟放风，坤带着洛阳的那六个男子去找古墓并挖开。
6、同案犯陈玄绍供述，他一共在新村镇盗掘过4次古墓，第一次：大概是2017年7月中旬，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吴永坤租他的车让他去洛阳伊川接了六个人，然后去了新密，在新密见到了李新伟，他们住在了新密，之后他们去新村镇了，他在车还是那个没有下来，吴永坤带着洛阳的六个人在一块豆角地里挖了一个古墓，李新伟是在旁边放风，没有挖到东西，但是这次他不知道是去挖古墓，他们在挖古墓的时候还碰到了一个姓郭的本地人，这个人和吴永坤说好了和吴永坤他们一起挖古墓，这些他都是在回去的路上听他们几个说的。第二次：大概是2017年7月下旬，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这次他知道他们是去挖古墓了，但是他还是去了在车上放风，这次他们在菜地旁边的地里找的古墓，具体在哪地方找的他不知道，这次李新伟放风的时候说是被一个自称是姓刘的文物局的人抓住了，他让他们就赶紧走了，后来那个人问李新伟要了1000元钱，还说以后他会给他们指地方去挖古墓。第三次：大概是2017年8月初，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他们几个在新村镇一个村子后面数第三排房东侧的玉米地里去探找古墓了，但是没有找到，后来又回到那个村子的那块菜地里，在那菜地旁边的地里冒雨挖开了一个古墓，什么也没有挖到，这两个地方都是姓刘的文物局的人指的地方。他们冒雨挖古墓的时候还去姓郭的那个本地人家里拿塑料布遮雨了。第四次：大概是2017年中旬，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李新伟说文物局的在一个村子旁边的地里指了一个地方，这个村子在国道107的西侧，从新村镇沿着国道107向南走，具体是什么村子他不知道，这个古墓是李帅探找出来的，第二天早上他就回家了，他们几个在第二天晚上挖开的，挖出来了一个小拇指大小的铜锈片，是别人盗墓时碰掉的，古墓下面还有一层汉砖，里面没有东西。
7、同案犯刘书灿供述的内容与同案犯李新伟供述基本一致，并能够相互印证。
（二）证人李某证实，他是新郑市文物局业余文物保护员，负责新村镇铁岭村和冯庄地下文物区域的巡查。从2017年7月份以后，发现铁岭村南侧东周古墓群被盗挖了六次，这些墓葬群是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显示同案犯李帅、李新伟、范万星、郭海民、陈玄绍、刘书灿辨认出在新郑市盗挖古墓时居住的宾馆，盗挖古墓的地点以及辨认出同案犯的情况。
（四）书证：
1、河南省文物局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豫文物【2014】316号文件显示，铁岭墓地位于东周·新郑市城区西北2.5公里的双洎河北岸；保护范围为南北长650米，东西宽600米。北起冯庄村北约20米处，南至双洎河北岸，东到源自梨园村南的双洎河支流西岸，西至冯庄水库。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显示涉案的新郑市新村镇铁岭古墓葬所处具体位置和案发现场的情况。
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显示被告人范灿杰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无犯罪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灿杰伙同他人多次盗掘属于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范灿杰积极多次参与盗掘古墓葬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范灿杰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多次盗掘省级文物保护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依法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刑罚。
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在实施盗掘行为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已经损害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应当认定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2、在侦查阶段和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灿杰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3年9月1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郭文凯
人民陪审员 闫合国
人民陪审员 吕慧敏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路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