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明，男，197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明，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初，仁化县法律援助处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水堂，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上诉人吴春明因与被上诉人郭海明、张水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4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被上诉人郭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春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海明对吴春明的诉讼请求，即吴春明不承担赔偿责任；2.吴春明无须负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吴春明将山岭林木交给张水堂承揽砍伐，双方约定由张水堂自带工具按吴春明提出的规格要求砍伐林木。张水堂每砍伐一立方米林木，吴春明支付张水堂100元的报酬。至于张水堂如何砍伐林木是其自己的事情，吴春明只要求张水堂提供砍伐并整理好的木材，即吴春明只要求张水堂提供劳动成果，其砍伐林木的方法方式与吴春明无关。吴春明将山岭林木发给张水堂承揽砍伐的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吴春明无任何过错。二、郭海明是张水堂雇请的砍伐工人，郭海明每砍伐一立方米木材，张水堂支付郭海明90元工钱。张水堂承包工作之后再请工人完成，在本案中有10元/立方米的纯利润，且除本案外，张水堂在其他地方也有工人。故郭海明是为张水堂提供劳务，张水堂是接受劳务的一方，郭海明同吴春明不存在劳务或其他任何关系。吴春明根本不认识郭海明，因为张水堂请人或不请人做工，请谁做工，工钱多少，都是张水堂的事情，张水堂从未、也无需告知吴春明。故，郭海明的受伤同吴春明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吴春明无过错，吴春明对郭海明的受伤无任何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郭海明为吴春明提供劳务违背了客观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一审法院确定吴春明对郭海明的受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海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砍伐林木的需要，吴春明经人介绍找到张水堂，指定了砍伐林木的山林范围后与张水堂商定按100元/立方米的单价，由张水堂召集工人进行砍伐。后张水堂找到郭海明等工人，并与郭海明现场确定需砍伐的山林后，与郭海明等人共同进行砍伐，并将砍伐下来的林木交由吴春明指定的运输司机邓瑞养和胡远久运走。张水堂作为砍伐林木事宜的召集人与管理人，从每立方的砍伐单价中抽取了10元作为管理费用及工人的伙食费。吴春明与郭海明、张水堂三者间就砍伐林木事宜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2017年3月24日，郭海明在砍伐林木过程中，被树枝击伤右眼，经鉴定：郭海明右眼损伤后遗重度视力损害与本次工作中被树枝外力作用击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八级伤残。本案中，郭海明与吴春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郭海明完成的工作结果是直接对应吴春明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郭海明与吴春明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对于郭海明在砍伐林木过程中受伤，吴春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在林地进行砍伐林木作业期间，在没有做足安全作业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极有可能导致作业人员身体损害。一审法院认定吴春明对郭海明的身体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水堂、吴春明共同赔偿郭海明损失163861.5元(含增加诉讼请求交通费197.5元、医疗费443.1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水堂、吴春明负担。张水堂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砍伐林木的需要，吴春明经人介绍找到张水堂，指定了砍伐林木的山林范围后与张水堂商定100元/立方的单价由张水堂召集工人进行砍伐。后张水堂找到郭海明等工人，并与郭海明等工人现场确定需砍伐的山林后，与郭海明等人共同进行砍伐，并将砍伐下来的林木交由吴春明指定的运输司机邓瑞养和胡远久运走。张水堂作为砍伐林木事宜的召集人与管理人，从每立方的砍伐单价中抽取了10元作为管理费用。郭海明、张水堂、吴春明三者间就砍伐林木事宜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砍伐林木过程中，郭海明未头戴安全帽进行作业，也未采取其他安全防范措施，吴春明也未向郭海明等砍伐工人提供安全设施及进行警示说明。2017年3月24日，郭海明在砍伐林木过程中，被树枝击伤右眼，事发后郭海明被吴春明送往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郭海明右眼：角膜穿通伤伴虹膜嵌顿……，2017年4月10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18690.61元，该医疗费用已由吴春明垫付。出院后张水堂、吴春明又分别支付了郭海明3000元，出院后郭海明就其伤情前往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郭海明右眼损伤后遗重度视力损害与本次工作中被树枝外力作用击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八级伤残。因损失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郭海明遂将张水堂、吴春明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三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郭海明、张水堂、吴春明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郭海明的损失如何赔偿。一、关于郭海明、张水堂、吴春明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该院认为，吴春明因砍伐林木的需要与张水堂进行接洽，并商定林木砍伐报酬为100元/立方。虽然砍伐林木的报酬是张水堂、吴春明商定的，但是由于砍伐林木是由郭海明等工人与张水堂一起看完山林现场后，由郭海明与张水堂等人一起确定并一起砍伐，张水堂在本次提供劳务过程中起到的是召集工人，并作为伐木工人之一共同参与砍伐林木，且在砍伐林木过程中对砍伐事宜进行协调的作用。张水堂从每立方米砍伐林木的报酬中抽取10元作为管理费用的行为，并不能说明张水堂就是林木砍伐的承揽者，郭海明与张水堂等人是按吴春明指定的山林权属范围内进行砍伐，砍伐下来的林木也是按吴春明的要求交由其指定的运输人员邓瑞养、胡远久进行运输。根据法律规定，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和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结合本案，郭海明与张水堂等人从事的是吴春明指派的砍伐林木的任务，郭海明等人付出的只是简单的体力劳动，该劳动本身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按砍伐林木的方数结算报酬，故可认定郭海明与张水堂均是共同提供劳务的一方，吴春明是接受劳务一方，郭海明及张水堂与吴春明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二、郭海明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本案中，郭海明与张水堂为提供劳务方，吴春明为接受劳务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侵权责任法对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而导致自己受到损害的赔偿归责原则是过错原则。对于郭海明在砍伐林木的过程中受伤，吴春明作为接受劳务受益方，知道或应当知道在林地进行砍伐林木作业期间，在没有做足安全作业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极有可能导致作业人员身体损害。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吴春明曾采取上述防护措施或事前对工人进行安全作业警示说明，因此吴春明应当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其应对郭海明的身体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作为提供劳务者的郭海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其长期从事林木砍伐，作为一个砍伐林木经验丰富的伐木工人，其应当预测到在砍伐林木时隐含的危险，做好安全保障措施，避免意外发生，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郭海明存在一定的疏忽，同样郭海明也应当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其应对自身损害承担50%的责任。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对郭海明诉求的损失项目作如下计算：1.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经鉴定，郭海明伤情被评定为八级伤残。郭海明属于农村居民，郭海明诉求残疾赔偿金14512.2元/年×20年×30%=87073.2元，符合法律规定。郭海明父亲郭绍荣1957年6月29日出生、母亲张玉媚1956年9月25日出生，由其三个子女共同扶养，经计算郭海明父亲需被扶养20年，母亲需被扶养19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郭海明诉求郭绍荣扶养费12414.8元/年×30%×20年÷3=24829.6元，张玉媚12414.8元/年×30%×19年÷3=23588.1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标准，该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郭海明诉求270元/天×23天=6210元。因无证据证明郭海明有固定收入，郭海明要求计算23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其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为14512.2元/年÷365天×23天=914.47元；3.护理费，郭海明诉求120元/天×16天=1920元，郭海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考虑到郭海明只是右眼损伤，在住院期间其还具备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护理标准不需要过高，故护理费可参照当地雇请护工报酬标准，该院认定100元/天×16天=1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该费用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按100元/天计算，100元/天×16天=1600元；5.医疗费，郭海明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18690.61元，重新鉴定期间花去医疗费443.1元，该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郭海明诉求1197.5元（含增加诉求197.5元），郭海明只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考虑郭海明往返医院及鉴定机构必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该院酌情认定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郭海明伤情被评定为八级伤残，赔偿数额结合当地生活水平，郭海明主张15000元，该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郭海明提供了司法鉴定费发票，鉴定费为2000元，该院予以支持。本次事故，造成郭海明的经济损失共计176239.08元。因事发后吴春明已支付郭海明18690.61元+3000元=21690.61元，根据责任的划分，吴春明仍应赔偿郭海明176239.08元×50%-21690.61元=66428.9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粤0224民初598号民事判决：一、限吴春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海明66428.93元；二、驳回郭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2元，由郭海明负担1000元，吴春明负担78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吴春明与张水堂的协商过程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吴春明与张水堂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仅有口头约定。根据吴春明在诉讼中的陈述，吴春明称其与张水堂约定，在工期一年之内，由张水堂负责将吴春明指定的约60-70亩的山林砍伐完毕，并加工出2米、4米长的木头装车，由吴春明以100元/立方米的价格与张水堂结算。张水堂、郭海明则陈述，张水堂与吴春明约定由张水堂召集工人共同为吴春明砍伐林木并加工、装车，并由张水堂与吴春明按100元/立方米的单价结算，张水堂与其召集的工人共同看过现场后共同决定为吴春明砍伐。可见双方争议的事实在于，吴春明是否授意张水堂召集工人共同完成，以及召集工人的方式是张水堂自行雇请工人，还是张水堂与其召集的工人共同向吴春明提供劳务。对此，本院在论述张水堂与吴春明属于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时一并作出认定。二、关于张水堂从中抽取的10元/立方米的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吴春明称，该10元/立方米的差价属于张水堂雇请其他个人所得的利润。张水堂、郭海明则称，该差价是作为张水堂负责午饭的费用及进行沟通、联系工作的管理费用。结合张水堂共同参加砍伐工作，郭海明陈述由张水堂负责做所有工人的午饭以及吴春明陈述伙食费从吴春明处预支后，将在实际工钱中抵扣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10/立方米差价属于管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由于本案当事人中只有吴春明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吴春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吴春明是否应对郭海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郭海明在为他人提供砍伐林木工作的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现各方当事人对郭海明在本案中请求权的内容，即郭海明的损失应根据自身及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均未提出异议。且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郭海明各项损失的计算及数额，各方当事人也无异议，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现主要争议的问题在于如何确定郭海明在本案中提出请求的对象，即对于郭海明所提供的劳务，接受劳务一方是吴春明还是张水堂。对此，本院分析及认定如下：首先，吴春明主张其与张水堂形成承揽关系，故其与张水堂自行雇请的郭海明不形成劳务关系。而张水堂与郭海明均主张其与其他一同参加涉案林木砍伐工作的工人，共同与吴春明形成劳务关系。双方各执一词，但均不能提供书面合同予以证实各自的主张。故，只能根据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约定的事实，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予以认定。其次，根据郭海明的履行情况，其在与张水堂等人共同查看过现场后，共同决定接受吴春明的邀约，接受该工作是包括郭海明、张水堂在内的工人共同的决定。提供劳务过程中，郭海明与张水堂及其他工人均从事同样的工作，并不受张水堂的指示、约束及管理，各工人之间系按划分的区域各自完成砍伐工作。对于张水堂从所有工人的报酬中抽取10元/立方米的性质，郭海明亦认可属于张水堂联系工作及所有工人伙食费等的合理开销。故，由此难以认定郭海明是受张水堂的雇佣。再次，根据张水堂的履行情况，张水堂最早与吴春明接洽涉案林木砍伐工作，并直接与吴春明商定结算方式。但张水堂召集其他工人共同查看现场后才共同决定接受吴春明提供的劳务工作，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作为林木砍伐工人之一共同参与林木砍伐，与其他人提供的是相同的劳务。张水堂额外还担任了召集工人、协调工作及负责提供伙食的角色，并据此抽取10元/立方米的费用。张水堂与其他工人共同完成的是吴春明指定范围的林木砍伐及加工、交付木材给吴春明指定的运输人的劳务。由此也难以认定张水堂就是其他工人的雇主，应认定张水堂与其他工人同属提供劳务一方。最后，吴春明主张其仅仅将涉案林木砍伐工作交由给张水堂完成，根据吴春明自述其与张水堂协商的过程及双方之间约定，吴春明在与张水堂接洽过程中就认为张水堂是专门承接林木砍伐工作的包工头，故吴春明并非不清楚张水堂必然将召集其他工人共同完成吴春明指定的工作，只是认为其与张水堂成立的是承揽合同关系。但张水堂对此并不认可，在履行过程中也是张水堂与其他工人一同按吴春明的要求提供劳务，可见双方并无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的合意。在郭海明对吴春明的主张亦不予认可，吴春明又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与张水堂之间存在承揽合同的情况下，由于张水堂、郭海明等人所提供的林木砍伐工作，属于相对简单的体力劳动，并无过多的技术含量，故，与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相比较而言，一审法院认定张水堂与郭海明等人共同与吴春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吴春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林木砍伐工作劳务的作业人员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确定吴春明对郭海明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春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元，由吴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神玉嫦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何海祥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