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琼97刑终306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羊昌现，男，199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洋浦经济开发区。2016年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天良，海南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羊本深，男，199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洋浦经济开发区。2016年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羊功名，男，199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洋浦经济开发区。2016年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
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南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琼9701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3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羊昌现得知洋浦干冲区南便居委会的部分青年在洋浦某酒吧玩，因南便居委会的青年曾与被告人羊功名有矛盾，羊昌现便通过微信群召集羊功名及被告人羊本深等十余人欲进行报复。上述十余人在洋浦电影院附近会合，等候南便居委会青年走出酒吧后伺机殴打，羊本深与羊某某（另案处理）驾车到洋浦西井村找到十多把刀具送到洋浦电影院附近与羊昌现、羊功名等人会合。凌晨1时40分，李某、李某某、李某某等十余名南便居委会青年走出酒吧，羊功名、羊昌现、羊本深等十余人（多数蒙面）持刀冲向李某等人进行砍打，李某等人退回酒吧，之后李某等十余名男子持酒瓶、木棍、灭火器等器械冲出酒吧追赶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等人，并投掷酒瓶，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等人再次持刀与李某等人进行斗殴。斗殴过程中造成李某、王某某、李某某、李某某、羊功名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李某、王某某伤情属轻伤二级，李某某、李某某、羊功名三人伤情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书证
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于李某某的报案，称2016年2月3日0时30分许，李某某、李某某、李某等人在洋浦经济开发区“某”酒吧门口被多人持勾刀砍伤。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手机一部，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羊本深处扣押了作案所使用的三星牌GT-I9082i型手机一部；已随案移送。
视频图像截图，证实案发当日，三被告人等预谋聚集和持刀追砍他人的现场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晚,他们村的李某某在洋浦某酒吧过生日,他和李某、唐某某去给他庆祝，还有他们村很多人在其他桌喝酒，2016年2月3日1时许，他和唐某某在酒吧门外左侧的石象旁边聊天，从电影院的路上冲出来十几个手持勾刀的男子朝他们冲过来，他和唐某某往某酒吧里面跑，他们村一起出来玩的人到酒吧门口看怎么回事，对方的人就拿刀冲上来砍他们。保安过来关门阻拦对方，他们村的人进到酒吧里面拿啤酒瓶到门口砸对方，不让对方进来。过程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对方慢慢离开，他们村的几个人出去，对方又拿刀砍他们。其中一个男子拿刀砍他的头部一刀。当时对方戴着口罩或蒙面，每人都拿一把勾刀。
2.证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日晚，他到洋浦某酒吧给朋友李某某过生日，他们几个朋友在酒吧里面喝酒，2月3日凌晨1点多钟，他去外面透风，他和王某某站在酒吧门口的斜坡上，从酒吧右边的小路上跑出来几个手持刀具的人朝他们砍来，其中一个一手持开山刀、一手持勾刀的男子砍了王某某左肩部，王某某被砍到后就往酒吧里面跑，该男子又和其他两个人过来砍他，砍到他的左肩部，他往酒吧里面跑，在跑的过程中他的背部又被砍了几下。他在往酒吧跑的过程中还看到从电影院那边过来大约二十几个人，他们过来后也是戴口罩持刀砍人。他看到王某某被砍伤左侧肩膀，他的左右两边肩膀、腰部被砍伤，左脚也有擦伤。
3.证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日，他、李某、李某某、宋某等人在某酒吧为朋友“狗二”过生日。次日凌晨1点钟左右，他们从酒吧出来，刚到门口，一群持勾刀和短刀的蒙面男青年冲过来，不由分说就往他们砍过来，他们当时手上没拿东西，很多人被砍伤了。他就转身往酒吧里面跑，在跑的过程中头部和左右肩部被砍伤，在躲避的过程中，他的左脚踝扭伤了。他跑进酒吧后就躲在人群中，直到警察过来他才敢出去。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砍他们，他也不认识对方，但听朋友说砍他们的是公堂村的人。对方那些人都戴着口罩，手里拿的有长柄的勾刀和短柄的勾刀，还有几把开山刀。
4.证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3日凌晨零时许，他和李某某去洋浦某酒吧陪“狗二”过生日。凌晨1时许，他走到酒吧门口斜坡处，李某站在他身旁，大概1分钟就有人拿着短的开山刀砍他的左侧肩膀一刀，还砍到他手臂一刀。他就往酒吧内跑，对方就拿着长刀和开山刀往门口处砍来，当时对方都戴着黑色和白色口罩，有一个年龄40岁左右的男子不戴口罩。对方一群人在门口想砍他们并且拿着刀砍酒吧的大门，他们的人就从酒吧内拿出啤酒瓶往外砸对方，不让对方进来，砸了几下对方就走了。他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砍他们。他的左侧肩膀、手臂、膝盖三处被砍伤。对方大概有十几个人，当时他们都戴着口罩，还有的人蒙着头，手里拿着短勾刀、长勾刀、开山刀。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3日零时30分许，他走出洋浦经济开发区某酒吧门口10米处时，看见有二三十人手上带着刀，用黑布口罩遮住脸往他们这边砍过来，当时他跟他们村四个人往酒吧里边跑，有一个跌倒了他们就去扶那个人进来，对方用20CM的弯刀砍到他的后背，他们几个人往酒吧内跑，对方开始拿着啤酒瓶往酒吧门口砸过来，他们堵住门口不给对方进来，对方砸啤酒瓶大概持续三四分钟，然后就跑了。对方大概有二三十人，全部用黑布口罩遮住脸，他们手上有的拿着长为50cm宽为8cm的砍刀，有的拿着手柄长一米的弯刀，有的拿着啤酒瓶往酒吧门口砸，有些手里拿着砖头。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绰号叫“狗二”。2016年2月2日是他生日，22时30分许，他打电话叫李某某、李某、李某某、“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和“二位”等人为他庆生，后来他喝醉了趴在桌上睡着了。事后听李某某说李某某、李某、李某某、“某某”、“二位”等人被砍伤了。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晚他去某酒吧给李某某过生日。次日凌晨零时许，他们村的薛某猛从酒吧外面进来说人家进来砍他们，他跑到门口看到有十几个蒙面的男子手持勾刀等工具往酒吧里面冲并用刀砍大门，酒吧的保安在门口挡对方。对方往后退，他们准备出去看他们村在外面被砍伤的人，他刚出去对方又拿刀砍他们，他转身跑时右肩膀被打了一下，没有流血。他们回到酒吧后就没有出去，直到警察来了他才去医院。
8.证人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晚他和王某某和李某等朋友在洋浦某酒吧给外号“狗二”的朋友过生日。中途他回家换外套，2月3日凌晨零时许，他返回酒吧没多久，他和李某某准备去买烟，走到酒吧外面的下坡路时，看到十多人，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拿着砍刀向他们冲过来，他们就跑到酒吧里面。他回头看到对方冲到酒吧外面砍了正在聊天的王某某和李某，王某某和李某被砍伤后，也跑进酒吧，那伙人想追进酒吧里，但被酒吧安保人员拦在门外。他们想把王某某和李某送到医院，刚走到酒吧门口，对方就拿石头和啤酒瓶砸他们，“阿伟”和李某某的头部被砸伤，他们只好在酒吧躲，直到民警到现场。
9.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洋浦某酒吧的店长。2016年2月3日凌晨1时许，酒吧保安“阿道”跟他说有人把外面桌子掀翻了，他出去后看到桌子已经被掀倒在地，他叫负责卫生的阿姨过来打扫玻璃碎片，这时酒吧两侧突然冲出来两拨蒙面人，手里都是拿着砍刀，看到他准备往酒吧走，就往他后背砍了一刀，他就跑进酒吧监控室并把门关上。共有二十几人从酒吧两侧出来，都是带着面罩。他从监控室出来看到有几个人抬出一个被砍伤的人，可能伤的比较重，酒吧右侧大门整块玻璃被对方用砍刀砍碎。他的后背被砍了一刀，后背被砍伤处在医院缝了两针。
10.证人符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洋浦某酒吧的安保人员。2016年2月3日凌晨1时许，其他保安人员呼叫他说外面有人打架，他站在酒吧内场DJ台上，看到一帮人从桌上拿走所有啤酒瓶，就冲去大门，他跟着出来，看到拿啤酒瓶的那帮人用啤酒瓶砸向大门外面持刀的十几个蒙面人，大概过了十几秒钟，持刀的蒙面人冲上来，当时人太多挤在门口，有个人后背被砍了一刀，然后他们拿着大厅的灭火器喷向那伙持刀的蒙面人，蒙面人退到大门外面，酒吧里的这伙人又拿着啤酒瓶冲到外面，拿啤酒瓶砸那伙蒙面人，双方又在外面打架，他当时进了保安室，后面的事情就看不到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羊昌现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3日，他知道南便村的人在某酒吧玩后，就在微信群“羊@家@兄弟”里用语音说：“发现南方一群人在123玩，马上组织大家一起去打他们”，大家就决定去打南便村人，他用电动车拉着羊功名和羊某某到电影院西侧那里。他把车停放在福玛特那边，走路回到电影院时，看到羊功名、羊某某、羊本深、羊某某、羊某某等十多个人在那里，并且看到十多把长短刀具放在电影院的走廊处，他们都蒙着脸。他们来电影院那里等着就是要打南便村的人，当发现南便村的人从酒吧出来后，大家都拿着刀具冲了过去，当时他就拿着一把短刀，他冲过去时正好看到羊功名等人在追打一个人，他就冲过去用左手要拉着这个人，并举起刀装着要砍他的样子，但他没有砍。经辨认，羊昌现辨认出共同参与作案的羊本深、羊功名等人。
被告人羊本深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在打架前几天，他们村的羊功名在洋浦某酒吧玩时，被南便居委会南方村人打了，他听说后很生气。2016年2月2日晚，他和羊功名等人在某酒吧玩，到2月3日凌晨时，有人在微信群里说南方村打羊功名的那伙人正在某酒吧玩，然后大家就在群里说要去找他们报复。然后他就和“强”开车到洋浦西井村拿打架用的刀具，到西井村后，“强”就去找来十几把刀具，这些刀具有勾刀、长刀、短刀等，装在一个编织塑料袋里，他就开车将刀具拉到洋浦电影院西侧给羊功名他们，当时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那里等着了。大家就各拿刀具，蒙上脸。他当时就认得羊功名和羊昌现。后来他看见双方在某酒吧门前打起来了，他们这边的人持刀具去打对方，南方村的人就拿酒瓶扔他们这边的人。他从地上拿起石头扔南方村的人，他们这边的人持刀冲过去要砍对方，对方看见他们拿刀就跑回某酒吧里面。后来羊功名抱着头跑过来说他受伤了，他就开车拉羊功名去医院治疗。经辨认，羊本深辨认出共同参与作案的羊昌现、羊功名等人。
3.被告人羊功名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案发之前南便村的人打过他们村的人，打架前几天他在某酒吧也被南便村的人打了，所以他也想找个机会打南便村的这些人。2016年2月2日晚上，“大骨二”（羊昌现）在微信里告诉他说南便村的这些人在洋浦某酒吧玩后，他就跟“大骨二”于次日零时50分左右坐车来到某酒吧东边的洋浦电影院，他到的时候看到“三发”、“坚”等几人在那里，然后他们村的一些年青人过来了，他们都是蒙着脸的。他们在那里等到约1点钟，有人说南便村人从某酒吧出来了，他们各自拿着刀具一起冲到酒吧前面打南便村的人，他拿着是一把短刀和一条短棍。他们冲过去后，南便村的人就往酒吧里面跑，当时南便村的人也有拿酒瓶、刀子、灭火器跟他们对打。但他们这边的人都拿着刀，南便村的人就退回酒吧隔着门跟他们对峙，一会后他们就退出来，他们退出来时，南便村人就冲出来用瓶子扔打他们，然后他们又冲过去打对方，对方又退回酒吧里，用灭火器喷他们，他们就退走了。他没打到对方的人，但他的头部被打到了，左手掌也被砍到。经辨认，羊功名辨认出共同参与作案的羊本深、羊昌现等人。
（四）鉴定意见
1.（浦）公司鉴（活检）字【2016】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李某某右颞部创形成的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浦）公司鉴（活检）字【2016】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李某某右顶部及左肩峰部创形成的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浦）公司鉴（活检）字【2016】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羊功名顶部创及左手创所形成的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4.（浦）公司鉴（活检）字【2016】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李某体表多处创形成的瘢痕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5.（浦）公司鉴（活检）字【2016】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王某某左肩胛上部裂创伴左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洋浦经济开发区新英湾区某酒吧，以及酒吧门口现场情况和洋浦港电影院西门门前现场情况。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均分别指认了洋浦港电影院西侧为他们聚合等候的现场和某酒吧前为他们打架的现场。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侦查人员检查，扣押在案的羊本深使用的三星牌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有被告人羊昌现通过手机微信群在案发前用微信语音组织斗殴的内容。
（六）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2月2日被告人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在洋浦港电影院西侧聚集的情况，以及次日凌晨双方在洋浦某酒吧门前斗殴的情况。
原判另认定：
被告人羊昌现出生于1994年11月5日，作案时年龄为21周岁；2016年2月4日羊昌现被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抓获，到案后羊昌现如实供述了其所犯之罪行；赔偿四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被告人羊本深出生于1993年4月3日，作案时年龄为22周岁；2016年2月4日羊本深被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抓获，到案后羊本深如实供述了其所犯之罪行；赔偿四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被告人羊功名出生于1991年9月18日，作案时年龄为24周岁；2016年2月4日羊功名被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抓获，到案后羊功名如实供述了其所犯之罪行；赔偿四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的基本身份情况。
侦查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4日，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在儋州市那大镇日月明商务酒店将被告人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等人抓获。
协调谅解书，证实2016年3月1日，三被告人亲属及洋浦新干冲区办事处公堂下居委会第一、第二、第三居民小组与李某等人亲属及洋浦新干冲区办事处南便居委会南方居民小组达成协议，公堂村当事人的家属赔偿南便村受伤人损失8万元，双方村委会及受伤人家属请求对被告人羊功名、羊本深、羊昌现从宽处理。
赔偿收据，证实2016年3月1日，公堂村委会交给王某某、李某某、李某、李某某8万元，该款为被告人羊功名、羊昌现、羊本深于2016年2月3日打伤上述人员的赔偿款，该款系经双方调解后一次性支付的全部赔偿款。
三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三被告人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
原判认为，被告人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等人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并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羊昌现组织、召集斗殴人员并积极参与斗殴，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羊本深运送斗殴所用刀具并积极参与斗殴，被告人羊功名积极参与斗殴，二人均为积极参加者，但相较于羊昌现罪责相对较轻，适当予以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对斗殴致伤者进行赔偿并得到对方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所提三被告人具有坦白、持械斗殴的量刑情节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所提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羊昌现的三星牌GT-I9082i型手机1部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羊昌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羊本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羊功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羊昌现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法院认定羊昌现为首要分子有误。双方斗殴发生在深夜，造成的不良影响面不大，斗殴双方已于案发后和解。羊昌现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系初犯，请求本院对上诉人羊昌现减轻处罚。
上诉人羊本深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以羊本深拉运作案工具为由就认定羊本深为斗殴主要参与者不妥，羊本深这方因为对方锁住大门也没有打到人。羊本深在案发后积极支持调解工作，最终双方达成调解，并赔偿对方8万元经济损失。故请求本院判处羊本深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羊功名提出上诉称：一、羊功名等人在事前有明确的伤害对象，准备了作案工具，故意伤害对方的预谋明显。故而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也不当。二、羊功名在现场没有实施殴打行为，反而被对方打伤，只能认定为一般参加者。故请求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对羊功名处以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2月3日凌晨，原审被告人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等人在洋浦经济开发区某酒吧门口与李某、李某某、李某某等十余名南便居委会青年持械斗殴的事实清楚，有证人李某、李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监控录像、鉴定意见和原审被告人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且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羊昌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羊本深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检查笔录、羊本深和羊功名的供述及上诉人羊昌现本人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羊昌现在得知南便村的部分青年在呀诺达酒吧后，便通过微信群发消息召集羊功名、羊本深等人实施报复，从而引发本案，上诉人羊昌现是本案聚众斗殴犯罪的犯意提起者和纠集者，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上诉人羊昌现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致多人受伤，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原判同时考虑其赔偿、获取谅解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当其罪，应予维持。故上诉人羊昌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羊本深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羊本深不仅参与持械斗殴，还在事前实施了准备作案刀具及向羊功名等人提供刀具的行为，在犯罪中表现积极，对危害后果的发生起到重要作用，属于聚众斗殴犯罪的积极参加者。原判已充分考虑其赔偿、获取谅解情节，据此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羊本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羊功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本案斗殴行为发生前，羊功名等人只是预谋对某酒吧内的南便居委会青年实施报复，作案对象未明确到某个具体的自然人，主观上存在逞强耍横的作案动机。同时羊昌现、羊功名等人在事前通过传递微信消息聚集在一起，有明显的聚众行为。本案多人持械斗殴发生在公共场所，不仅造成多人受伤，更主要是侵犯了社会秩序的安定性，故而上诉人羊功名等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二、上诉人羊功名持刀积极参与斗殴的事实有羊昌现、羊本深和上诉人羊功名本人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羊功名系聚众斗殴犯罪的积极参加者。故上诉人羊功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致多人受伤，并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羊昌现、羊本深、羊功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灿
审 判 员 陈涌新
审 判 员 王德红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吕文虎
书 记 员 蔡六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