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一初字第00494号
原告：来玉华，女，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郑志彪，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李超，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春奇，男，该单位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王强，男，回族，1979年11月28日出生，该单位法律顾问。
原告来玉华诉被告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采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因当事人申请鉴定，本案于2014年3月28日进入鉴定程序，于2015年4月27日鉴定程序结束，后于2015年5月26日再次进入鉴定程序，于2015年8月5日鉴定程序结束；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15年8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来玉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志彪，被告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强，证人潘某某、张某某、王某某、余某某、江某、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来玉华诉称：2001年6月22日，原告因分娩入住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在该院行剖宫产手术生下一女。术后出院不久，原告就感觉腹部不适，出现肿块，但因为家庭经济困难，就没有到医院检查治疗。直到2014年3月，原告感觉下腹部包块增大，就到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检查，经手术取出脓肿异物，发现该异物是一块纱布。原告至今只进行过以上两次手术，因此此次手术取出的纱布就是被告在进行剖腹产手术时遗留的，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因经济困难，没有能力承担巨额医疗费用，为了能够继续治疗，现主张部分医疗费用用于继续治疗，余下等实际发生后继续主张。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13976.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5年5月5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合计912166.8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1490.4元，误工费609993.76元，护理费875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99356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1277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为827373.71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身份证、户口簿、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病历、证明两份、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证明1、原被告的身份及原告为非农业家庭户的事实；2、2001年6月22日原告到被告处住院行剖宫产分娩的事实；3、原告在被告处分娩后一直肚子痛、腰痛不能正常工作，被迫于2002年12月份从安徽宏洋包装集团有限公司辞掉业务员职务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原告的病历、检查报告单、照片四张、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京）法源司某（2014）临鉴字第5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原告因盆腔脓肿、盆腔异物入住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住院30天的事实；2、原告腹部除2001年6月22日行剖腹产及2014年3月13日手术之外，未做过其他腹部手术遗留腹壁瘢痕，即原告盆腔异物系被告手术所遗留的事实；3、原告盆腔中遗留的异物为纱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医疗费发票、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皖）天衡司某（2014）临鉴字第35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明1、原告为治疗腹腔异物支付医疗费11490.4元的事实；2、原告因剖腹产致纱布遗留，行剖腹探查术后构成九级伤残，需护理60日、增加营养120日的事实；3、原告为鉴定支付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277元，支付鉴定费1500元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民事诉状、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04）州民一初字第49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原告自从在被告处剖腹产后经常肚子痛、腰痛，无法参加工作、家务活也不能干，不能正常过夫妻生活，以至于经常发生家庭矛盾的事实；2、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不仅造成原告肉体痛苦，而且遭受严重的精神折磨，进而导致提出与丈夫离婚的事实。第五组证据：申请证人潘某某、张某某、王某某、余某某、江某、杨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自从在被告处剖腹产后经常肚子痛、腰痛，无法参加工作、家务活也不能干，不能正常过夫妻生活，经常发生家庭矛盾的事实。
被告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来玉华并未提供出任何证据或鉴定结论来直接说明，其目前存在的伤害后果与2001年6月22日我院对其行“剖腹产”具有因果关系，也不能推定我院对原告的医疗行为有过错，所以原告本人应当承担该不利后果；2、来玉华2001年6月22日住院病历显示记载“患者出院时无不适主诉、无流血。腹部切口愈合。”，且有患者及家人签字确认，那么在出院时，来玉华情况均良好，现相隔14年又主张遗留纱布证据不足；3、我院对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取出物有重大异议；4、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部分过高且主张无依据；尤其是误工费，原告未举出此14年来进行过就诊及误工的相关证据；5、来玉华如果从2001年手术后至今，针对腹部遗留纱布的问题进行过诊疗和治疗，那么其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1年，本案可能已超诉讼时效；如果其没有进行过诊疗和治疗，那只能说明遗留或不遗留纱布对其身体根本没有影响到就诊的地步，既然没有就诊没有不适，何来的误工费？6、来玉华的九级伤残级别比照的是《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作出，该鉴定结论依据错误，为此我院提出了重新鉴定，在法院依法委托后，鉴定机构以“不具有该鉴定事项为由”予以了驳回，故其九级伤残不符合客观实际；我院经专家会谈，认为“纱布”在人体内保留长达14年之久根本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为此也申请了“纱布”在人体腹部遗留，是否必然导致丧失劳动能力和误工的鉴定申请，但该鉴定事项也被鉴定机构驳回，故无法查清上述存疑的情况。综上，原告主张我院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从医资格证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告有合法从事医疗服务的资质；证据二、来玉华2001年6月22日的住院病历，证明从病历上记载一切正常，医院无任何过错行为。
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中的证明两份，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自1993年10月至2002年12月期间曾在安徽宏洋包装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后辞职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第二组证据中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的病历，虽然被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该组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第三组证据，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的损害结果间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第四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曾经起诉离婚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第五组证据即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剖腹产后因肚子痛、腰痛等原因辞职及未正常上班工作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22日，原告来玉华因分娩住进原阜阳市眼病专科医院即阜阳市颍东人民医院，当天行剖腹产生下一女，于2001年7月23日出院；后阜阳市眼病专科医院即阜阳市颍东人民医院更名为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原告来玉华休完产假后即回到原工作单位安徽宏洋包装集团有限公司上班，从事业务员工作，后因经常肚子痛、腰痛等原因，原告辞去了原来的工作不再上班；安徽宏洋包装集团有限公司证明来玉华自1993年10月至2002年12月期间在该单位任业务员，后辞职。2008年5月来玉华曾到阜阳千百意工作，不到一个月就因为身体不舒服等原因不再上班。原告对于身体不适一直没有作系统的检查、治疗；2014年3月11日，原告在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住院病历显示：“彩超发现下腹部包块4＋年，于3月13日行剖腹探查术，术中见切口下一包块，质中，被大网膜广泛黏连包裹，与部分结肠黏连；请外科医师上台会诊，考虑瘤体来源于肠系膜不排除，分离黏连，分离过程中见脓液流出，囊壁破裂，露出纱布，考虑为异物引起脓肿包裹，行脓肿切除术＋异物取出术”，术后诊断：1、盆腔脓肿，2、盆腔异物。原告于2014年4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注意饮食，随访。原告为该手术共支出医药费11490.4元。2014年4月15日经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来玉华因剖腹产致纱布遗留，行剖腹探查术后，构成九级伤残；损伤休息期限为伤后120天，伤后60天需设1人护理，伤后120天需要增加营养；为该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1500元。2015年4月17日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来玉华腹部除2001年6月22日行剖腹产及2014年3月13日手术之外，未见做过其他腹部手术遗留腹壁瘢痕以及相关手术记录等医学证据；为该鉴定原告支出交通费、住宿费1277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原告来玉华的损害后果与被告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在行剖宫产时的诊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原告来玉华经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手术，发现腹中存有纱布，因纱布不可能由人体内自然产生，且该纱布被大网膜广泛黏连包裹，应为此次手术前所遗留；而在该次手术前，原告曾于2001年6月22日在被告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进行剖腹产；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来玉华腹部除2001年6月22日行剖腹产及2014年3月13日手术之外，未见做过其他腹部手术遗留腹壁瘢痕以及相关手术记录等医学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虽然被告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所举的住院病历记载原告在剖腹产住院时一切正常，但该病历无法否定原告腹中遗留纱布的事实；被告申请对该纱布形成的年限进行鉴定，因相关鉴定单位要求必须提供同一批次的纱布作为捡材进行比对，而被告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无法提供，且庭审中原告来玉华称从腹部取出的纱布并没有保存，已无法进行鉴定；被告无法举证证明原告腹中的纱布不是其进行剖腹产时所遗留，故应当认定原告来玉华的损害与被告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在行剖宫产时的诊疗存在因果关系。手术中遗留纱布在病人腹腔，违反了相关诊疗规定，被告亦不能证明不存在过错，故应当认定被告的该行为对于原告的损害存在过错。
二、原告来玉华的伤残等级如何认定。目前在人身伤害一类案件中，对于人身损害伤残等级的评定标准，一般采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及《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此外，最高人民法院2005年曾制定《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但该标准没有正式颁布。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在委托鉴定单位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时，相关鉴定单位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没有关于腹部纱布残留的鉴定条款、最高人民法院《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未正式发布系非标为由，均未接受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委托；本案中原、被告均未申请进行医疗事故等级鉴定，也无法按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判定伤残等级；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作出的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24839元／年20年20%=99356元。
三、原告是否存在误工损失以及误工损失如何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休完产假后，又工作了一段时间，于2002年12月后辞职，后来曾在千百意有过短暂的工作经历，一直没有正常的工作；没有工作的原因，根据证人的证言，系因为原告经常腰痛、肚子痛等；由此可以认定原告自辞职后一直没有正常工作的事实，没有工作的原因与原告腹中遗留有纱布导致身体不适有因果关系。被告申请对“纱布在人体腹部遗留是否必然导致丧失劳动能力及程度”的鉴定，因目前纱布已经从来玉华腹部取出，鉴定的前提条件已经不存在，无法再进行鉴定。由于原告对于腹部不适没有积极进行诊疗，从2001年拖延至2014年，存在怠于治疗的情形，导致误工损失的扩大，原告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根据原告在剖腹产后也有过短暂工作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并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因原告辞职前在安徽宏洋包装集团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故可以按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制造业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综合以上原因，对于原告自2003年1月1日辞职后至2014年3月10日住院治疗前的误工损失，即48259元／年11年3月10天=544254.28元，由原告及被告各承担50%为宜，即由被告承担272127.14元。原告第二次手术时的损失，因系取出腹中遗留纱布所必须的，原告对此没有过错，应当由被告全部承担；根据相关鉴定，其损伤休息期限为伤后120天，伤后60天需设1人护理，伤后120天需要增加营养，故原告因第二次手术产生的误工费48259元／年120天÷365天=15865.97元、护理费38091元／年60天÷365天=6261.53元、营养费30元／天120天=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0天=900元均应由被告承担。
四、原告的精神抚慰金如何确定。虽然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但是在本案中因损害过程持续长达十余年，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导致其生存质量降低，家庭长期不和睦；且其在第二次手术取出腹内遗留纱布之前的伤痛应高于手术后，其精神抚慰金不应只考虑手术后所形成的伤残等级，故根据本案的实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对原告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以支持50000元为宜。
综上，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医疗费11490.4元有发票为凭，本院予以支持；残赔偿金24839元／年20年20%=99356元，护理费38091元／年60天÷365天=6261.53元，营养费30元／天120天=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0天=9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对于原告辞职以后至第二次住院手术之前的误工损失，应支持48259元／年11年3月10天50%=272127.14元，对于其第二次住院手术之后的误工费，支持48259元／年120天÷365天=15865.97元；对于交通费、住宿费1277元，系原告为了鉴定实际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支持的费用合计为11490.4元＋99356元＋6261.53元＋3600元＋900元＋1500元＋50000元＋272127.14元＋15865.97元＋1277元=462378.04元。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原告是在2014年3月13日手术时才知道其身体受到伤害的事实，到其起诉时未超过一年，故不应支持。双方当事人意见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来玉华经济及精神损失462378.04元；
驳回原告来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22元，由原告来玉华承担4270元，由被告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承担86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赵友坤
人民陪审员 李 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惠琳
附一：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
（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
（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
附二：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标的款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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