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423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通海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居民小组。地址：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居民小组家庙。主要负责人：组长陈荣武。
诉讼代表人陈荣武，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云南省通海县人。系通海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居民小组组长。
被告人朱文华，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云南省通海县人，曾任通海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居民小组组长。因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0月26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润桃，女，1966年3月8日出生，云南省通海县人，曾任通海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居民小组副组长兼会计。因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0月26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红塔区看守所。
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6]第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通海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居民小组（以下简称九龙五组）、被告人朱文华、王润桃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广成、书记员林依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陈荣武、被告人朱文华、王润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被告单位通海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居民小组在被告人即组长朱文华、副组长兼会计王润桃任职期间，通过召开村民会议等形式，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以土地补偿费等名义将本组集体土地使用权私自转让给本组村民朱某1、彭某1、朱某2等40户用于建盖住房、车库等，涉案面积合计4386.56平方米，非法获利人民币1173666.8元，其中已实际占用的土地经现场勘测，涉及22户，面积为2388.06平方米（3.58209亩）；至立案调查为止，未实际明确地点的涉及9户村民。
案发后，该居民小组退还部分村民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9笔，合计人民币563680元。至2016年8月14日，该居民小组涉案的40户村民中已实际建盖的涉及12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九龙五组及被告人朱文华、王润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依法予以判处。同时，被告单位九龙五组、被告人朱文华、王润桃具有自首情节，9户未明确转让地点的系犯罪未遂。
被告单位九龙五组的诉讼代表人陈荣武当庭对案件事实进行了陈述，对指控证据无异议，表示不清楚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其个人认为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
被告人朱文华当庭对案件事实进行了陈述，对指控事实、证据均无异议，无辩解。
被告人王润桃当庭对案件事实进行了陈述，对指控事实、证据均无异议，无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3年3月，被告单位通海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居民小组在被告人朱文华任组长、被告人王润桃任副组长兼会计期间，通过召开居民会议等形式，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以收取土地补偿费等名义将本组3186.56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私自转让给本组居民朱某1、彭某1、朱某2等30户用于建盖住房、车库等，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924066.8元。
案发后，该居民小组已收回部分被非法转让的土地，恢复土地原貌并已退还部分土地转让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朱文华、王润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07年3月至2013年6月朱文华任九龙五组组长，王润桃任九龙五组副组长兼会计；（2）2009年九龙五组经会议讨论研究后决定在组上“大牛圈”占用部分居民的土地修建请客房，并与部分居民签订土地补偿协议，后准许居民自行建房，并按照占用的土地面积缴纳土地补偿费；（3）2011年九龙五组经会议讨论研究后决定将本组旧烤烟房对外拍卖；（4）2010年至2013年，因九龙五组居民住房紧张，经组长朱文华等人同意，九龙五组通过收取土地补偿费的方式向本组居民转让土地使用权；（5）通过上述转让行为，九龙五组将共计4000余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居民建房，获利人民币110余万元，所得款项用于小组公共事务建设及支出；（6）九龙五组转让上述土地使用权，均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到土地管理的行政机关办理相应手续；（7）2015年土地部门介入调查后，九龙五组已收回部分尚未被实际占用土地，并退还了部分土地转让费用；（8）2011年被告人朱文华以妻子赵某1的名义向九龙五组认缴了120平方米的土地补偿费人民币24960元，等待新农村规划后统一划定土地，后建房地点一直未落实，九龙五组已退还缴纳的土地款；（9）其他事实。
2、证人朱某3、夏某1、朱某4、彭某2、黄某1、彭某1、朱某1、彭某3、鲁某1、彭某4、王某1、彭某5、童某1、李某1、朱某5、朱某6、朱某7、王某2、彭某6、朱某8、陈某、赵某1、彭某7、卜某1、彭某8、赵某2、朱某9、钱某1、彭某9及彭某10的证言，证实上述29户居民及通海县二建司，通过土地换置、补差价、缴纳土地补偿费、公开竞价的方式向九龙五组缴纳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24066.8元，非法获取土地使用权共计3186.56平方米（票面面积），九龙五组已明确土地地点，部分土地上已经建房、建车库或打地基等事实。
3、证人王某3、朱某10、吉某1、朱某11、林某8、彭某11、杨某3、岳某1、朱某10的证言，证实上述9户居民通过缴纳土地补偿费的方式向九龙五组缴纳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24640元，九龙五组未为9户居民明确指定使用土地的位置、未明确说明具体开始使用土地的时间，案发后九龙五组已将9户居民所缴纳的土地转让费予以退还，9户居民涉及的土地面积为1080平方米等事实。
4、证人彭某12的证言，证实其是九龙社区的报账员，2010年至2013年，其经手的九龙五组向三资中心入账的土地补偿费票据金额为100余万元等事实。
5、证人朱某12、彭某13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九龙五组的村民代表，2010年九龙五组为了修建请客房占用了“大牛圈”部分居民的土地，九龙五组开会决定用土地置换加补偿及不足部分缴纳土地补偿费的形式将部分土地转让给居民们建房，后九龙五组因为没有资金修建请客房又开会研究决定将部分旧烤烟房进行拍卖筹集资金，后来组上的居民们都知道组上出让土地一事，于2010至2013年，先后到组上缴纳土地补偿款，并修建住房等事实。
6、证人陈荣武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当选九龙五组组长，其当选组长后，2014年9月，朱文华将组上的账目移交到其的手上，当时账上还有71万左右，后组上向居民退还土地补偿费支出58万余元，剩余部分被用于组上公共事务支出等事实。
7、证人许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6年1月，其是九龙街道三资中心的负责人，其在任职期间，彭正松先后多次将九龙五组的报账单交到三资中心报账入账等事实。
8、会议记录，证实九龙五组会议研究决定将涉案土地予以置换、拍卖以及以缴纳土地补偿费的形式予以非法转让等事实。
9、收据、云南省农村集体经济专用收款收据、收入凭证、现金日记帐、记账凭证、现金进账单、通海县村（居）民小组5000元以上（含5000元）支出报销审批单、九龙社区五组土地补偿费退款花名册、九龙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九龙五组协议等，证实：（1）九龙五组于2010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收取朱某3、夏某1、朱某4、彭某1、黄某1、彭某1、朱某1、彭某3、鲁某1、彭某4、王某1、彭某5、童某1、李某1、朱某5、朱某6、朱某7、王某2、彭某6、朱某8、陈某7、赵某7、彭某7、卜某7、彭某8、赵某13、朱某9、钱某9、彭某9及通海县二建司，共30户居民土地补偿费共计人民币924066.8元，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票面面积为3186.56平方米；（2）九龙五组于2010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收取王某3、朱某14、吉某10、朱某8、林某8、彭某16、杨某6、岳某5、朱某6、赵某6，共10户居民土地补偿费共计人民币249600元，票面面积为1200平方米；（3）九龙五组于2015年1月将共计563680元土地补偿款退还给赵某1、彭某3等29户居民；（4）其他事实。
10、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文华、王润桃经传唤，主动到案等事实。
12、村民小组长当选证书、九龙社区党总支证明、通海县九龙街道党工委关于朱文华、王润桃基本情况的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朱文华、王润桃的任职情况等事实。
13、土地勘测技术报告书、九龙社区居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通海县国土资源局对九龙五组已明确地点转让且已被改变土地用途的涉及朱某8、朱某9等22户居民非法占地的现场进行委托勘测，经勘测，实际非法占地面积为2388.06平方米（3.58209亩），截止2016年8月，经九龙社区居委会及相关部门清理，被占用的22块土地中，7块土地已拆除违建恢复耕种，3块土地已停止施工，2块土地已收回重新规划，剩余10块土地已建盖好房屋并居住等事实。
14、通纪函[2015]11号中共通海县纪委关于朱文华、王润桃犯罪一案移送函、中共通海县纪委案件卷宗材料及移送证据清单、通海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九龙五组非法转让土地一案的移送函、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卷宗材料等，证实中共通海县纪委、通海县国土资源局对本案的调查情况等事实。
15、其他证据。
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真实、合法，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九龙五组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利人民币924066.8元之行为，侵犯了国家土地管理的正常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朱文华系九龙五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润桃系九龙五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对九龙五组的犯罪行为负法律责任。根据法律的规定，被告单位九龙五组及被告人朱文华、王润桃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案发后，被告人朱文华、王润桃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之行为，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文华、王润桃投案后，亦如实供述了九龙五组所犯罪行，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单位九龙五组亦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讼代表人陈荣武为现任九龙五组组长，但其对指控犯罪事实并不完全了解，其个人认为的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不应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不影响对九龙五组自首情节的认定。案发后，九龙五组已收回部分土地并恢复土地原貌，减轻了社会危害性，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九龙五组及被告人朱文华、王润桃的犯罪事实、罪名、情节中，指控的犯罪时间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为2010年1月至2013年3月，本院予以更正；指控的犯罪金额、涉案面积及9户未明确转让土地地点的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的公诉意见，经查本案中已缴纳土地补偿费但未实际明确土地转让地点的居民系10户，分别为王某某、朱某某、吉某某、朱某某、林某某、彭某某、杨某某、岳某某、朱某某及赵某某，涉及的土地补偿费人民币249600元，面积1200平方米。九龙五组收取土地转让费但尚未实际明确指定土地位置的行为，不具有明确的犯罪对象，未侵犯我国法律保护的法益，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故对上述10户居民涉及的土地补偿费及面积，均不能计算在涉案土地面积及犯罪金额里，亦不应评价为犯罪未遂，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情节，本院予以更正。公诉机关其余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情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代表人陈荣武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区集体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土地管理的正常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通海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九龙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居民小组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文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
三、被告人王润桃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礼
审判员 马 琼
审判员 金思含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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