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殿窑，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飞，女，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嘉定区。主要负责人：仇一尘，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喜，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菊花，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殿窑、高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嘉定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殿窑、高飞以及被上诉人中行嘉定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喜、施菊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殿窑、高飞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行嘉定支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实情是中行嘉定支行工作人员勾结案外人，利用陆殿窑需要贷款心理，用专业优势地位，诱使陆殿窑签署空白文件，造成根据陆殿窑意愿发放贷款违规行为。2014年1月8日，陆殿窑基于对中行嘉定支行的信任，在空白的《委托放款授权书》、《贷款额度申请表》、《用款申请表》、《借款凭证》上签名。现在上述文件的时间是中行嘉定支行事后篡改的。陆殿窑只在《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末页签名，前6页并没有其签名，且末页与前6页的页眉有明显差异。该合同打勾的、重要的部分都不是陆殿窑和高飞填写的，而都是由中行嘉定支行打印，其内容完全超出了陆殿窑的预计和判断，故不能认为双方达成了合意。2014年1月，陆殿窑、高飞去中行嘉定支行办理了贷款手续后，直至2014年7月陆殿窑、高飞一直认为贷款没有发放，中行嘉定支行一直未打电话联系陆殿窑、高飞，陆殿窑、高飞也没有和中行嘉定支行联系。陆殿窑虽申请了贷款，但并不知道该笔贷款已发放，也没有委托授权将贷款发放至沈微特账某。陆殿窑不知贷款发放后16个月期间内每月从其账某扣划贷款本息。一审法院据此合同记载的利率、上浮罚息规定判决陆殿窑、高飞承担责任显属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出上诉请求如上。中行嘉定支行辩称：陆殿窑自愿到其处申请贷款，签署了本案合同、文件，其中两份合同还到公证处做了公证。本案所有合同、文件均是陆殿窑本人所签，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予遵守。而陆殿窑持有本案所有合同，但其未证明其所持有的合同与中行嘉定支行提供的合同内容有何不同，虽合同有瑕疵，但不能否认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陆殿窑从申请贷款、办理登记、到最后放款均是知晓，中行嘉定支行履行了放款义务，陆殿窑未依约还款，陆殿窑和高飞应还本付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故不同意陆殿窑和高飞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行嘉定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陆殿窑、高飞返还中行嘉定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53,001.63元；二、陆殿窑、高飞支付中行嘉定支行截至2016年3月3日的利息36,489.12元、逾期利息2,687.51元及自2016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1,089,490.75元为基数、按照中行嘉定支行与陆殿窑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方式计收)；三、陆殿窑、高飞支付中行嘉定支行律师代理费57,609元；四、如陆殿窑、高飞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中行嘉定支行有权就陆殿窑名下位于上海市闸北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行使抵押权并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陆殿窑、高飞继续清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殿窑、高飞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14日，中行嘉定支行与陆殿窑签订编号为2014年JDGTJ额字02101号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一份，约定中行嘉定支行向陆殿窑提供个人循环贷款额度，金额为117万元，额度有效期为10年，自2014年1月20日至2024年1月20日止。同日，中行嘉定支行与陆殿窑、高飞签订《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陆殿窑、高飞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闸北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用作中行嘉定支行与陆殿窑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项下发生的借款的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117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除了借款本金之外，还包括基于借款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等。该房屋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2月20日，陆殿窑向中行嘉定支行出具《委托放款授权书》一份，言明陆殿窑向中行嘉定支行申请的贷款117万元发放至以下账某，并授权银行办理：户名沈微特；账某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银行工商银行余姚路支行。2014年2月25日，中行嘉定支行与陆殿窑签订《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一份，约定陆殿窑为个人消费向中行嘉定支行贷款117万元，借款期限为117个月，自中行嘉定支行实际放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10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还款账某户名为陆殿窑，账号为XXXXXXXXXXXX。如陆殿窑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中行嘉定支行在同意陆殿窑提款申请后，按以下方式发放贷款：陆殿窑同意并授权中行嘉定支行将贷款划入陆殿窑指定账某(户名：沈微特；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2014年3月6日，中行嘉定支行向陆殿窑指定的银行账某发放贷款117万元。但自2015年8月起，陆殿窑开始拖欠借款本息。另查明，2014年9月，陆殿窑、高飞向中行嘉定支行投诉，称其并未收到中行嘉定支行发放的117万元贷款，未果。故陆殿窑、高飞又向上海银监局进行投诉。上海银监局进行调查后，于2015年7月24日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答复如下：“经了解，你(指陆殿窑)经朋友舒薇介绍，在沈微特、舒薇、倪连生带领下，于2014年1月8日与你妻子高飞一同前往中行嘉定支行处办理个人抵质押循环借款，当天签署了个人抵押(信用)循环额度申请表、个人抵押(信用)循环贷款用款申请表、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委托放款授权书、借款凭证等贷款申请材料，并提供了相关资料证明。该笔贷款于2014年2月8日审批通过，并于2014年3月6日委托放款117万元至沈微特账某。经与你核实，上述贷款资料上签名均系你与你妻子本人笔迹，部分资料上相关内容填写系他人字迹，由于你办理贷款时的录像资料已超过保存期限，无法通过录像核实其他信息的填写人。针对你来访时反映的六个问题，经我局核查情况如下……经对多家银行资金跟踪，基本确认该笔贷款资金经受托支付入沈微特的个人账某后再分别流入潭娉娉、舒薇、陈建荣、张杰的个人账某。其中，先后有45万元资金转入舒薇的个人账某，且舒薇与施东兰(倪连生妻子)间亦有后续的资金往来。根据你还款账某的还款记录看，放款至今每月由舒薇、舒薇丈夫、舒薇妹夫等人在正常还款，由此判断沈微特、舒薇、倪连生与该笔贷款资金的实际使用等均有直接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行嘉定支行与陆殿窑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中行嘉定支行与陆殿窑、高飞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现中行嘉定支行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陆殿窑理应按约定的期限及利率偿还本金和利息，其拖欠不付，中行嘉定支行有权按合同约定要求陆殿窑提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拖欠利息及逾期利息等。至于中行嘉定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高飞作为陆殿窑的配偶，对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陆殿窑以个人名义对外拖欠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届时陆殿窑、高飞未能清偿债务的，则中行嘉定支行有权按约行使抵押权。至于陆殿窑、高飞辩称其并未向中行嘉定支行申请贷款、亦未收到贷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中行嘉定支行与陆殿窑签订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及陆殿窑出具的委托放款授权书中均明确陆殿窑授权中行嘉定支行将所借款项划入其指定的案外人账某，且陆殿窑也在相应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陆殿窑、高飞辩称其在前述文件上签字日期为2014年1月8日，相关指定收款人及收款账号的部分均为空白，且中行嘉定支行并未将《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文本交给陆殿窑、高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便上述文件记载的签字时间与实际签字时间不符，陆殿窑、高飞在签字时亦未提出异议。至于陆殿窑、高飞认为上述文件上关于收款人的信息均为空白的意见，陆殿窑、高飞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自中行嘉定支行向陆殿窑指定账某放款后，至2015年7月合计十六个月，均由陆殿窑扣款账某向中行嘉定支行支付贷款本息。对此，陆殿窑及高飞称不知情，显然也不符合常理。再次，陆殿窑、高飞在庭审中也确认系由案外人舒薇介绍其向中行嘉定支行申办贷款。而经上海银监局调查，在中行嘉定支行向案外人沈微特银行账某放款后，有部分款项系转入舒薇账某，且嗣后亦由舒薇或其相关人员向陆殿窑还款账某内打款用以清偿本案所涉的贷款本息。故陆殿窑、高飞对此亦难辞其咎。判决：一、陆殿窑、高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行嘉定支行借款本金1,053,001.63元，并偿付截至2016年3月3日的利息36,489.12元、逾期利息2,687.51元，上述合计1,092,178.26元；二、陆殿窑、高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行嘉定支行以1,089,490.7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中行嘉定支行与陆殿窑签订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方式计收)；三、如陆殿窑、高飞届时未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的，则中行嘉定支行以与陆殿窑、高飞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闸北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地产所得价款由中行嘉定支行在最高债权限额为117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陆殿窑、高飞所有，不足部分由陆殿窑、高飞继续清偿；四、驳回中行嘉定支行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48元，减半收取7,5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2,574元，由中行嘉定支行负担630元，由陆殿窑、高飞共同负担11,944元。陆殿窑、高飞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2014年1月，陆殿窑基于对中行嘉定支行的信任，签署空白《委托放款授权书》，签署该授权书时并没有内容，仅为一个空白表格。2、《个人抵(质)押贷款合同》末页的签名虽为陆殿窑所签，但签订日期并非2014年2月25日，应该是2014年1月，陆殿窑也并未收到上述合同。3、陆殿窑并未请求发放贷款，不知贷款已发放，未收到银行贷款已批准的通知，也未指定将贷款发放到沈微特账某。中行嘉定支行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属实。2014年1月8日，陆殿窑只是填写了贷款申请表和提供相应资料，委托放款授权书是在2014年2月24日签署，委托放款授权书是非常重要的文件，陆殿窑签署时有关内容已填写，并非空白。沈微特的账号是陆殿窑提供的。上述陆殿窑和高飞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没有依据。本院二审期间，陆殿窑、高飞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登记证明号为闸XXXXXXXXXXXX《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陆殿窑、高飞表示上述证据是向静安区房地产登记处调取。《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权人下方“年月日”栏均为空白，抵押人下方“年月日”栏落款为2014年2月12日，《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的“有权签字人”栏签名为空白，没有经公证相关记载。此与中行嘉定支行在本案中提供的上述两个合同内容不同，即抵押权人、抵押人下方“年月日”栏均为2014年2月14日，抵押人“有权签字人”栏签名为“高飞”，有经公证相关记载。陆殿窑、高飞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中行嘉定支行提供给法院的证据系经过篡改，其并未指定放款到沈微特账某，也不知合同内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行嘉定支行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但合同实质内容没有变化，只是落款签名、时间有差异。中行嘉定支行与陆殿窑先于2014年2月12日签署了《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后为让陆殿窑配偶知晓抵押事宜，于2014年2月14日在公证处公证时在签署《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时由陆殿窑和高飞两人签名，但两个版本的合同其他内容完全相同。故陆殿窑、高飞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未指定放款到沈微特账某。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只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的落款签名、时间和公证事项记载有差异，但尚不能就此证明陆殿窑未指定放款到沈微特账某的事实。中行嘉定支行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2013格式版、《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借款人为周莉)、《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乙方为周莉)、《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为周莉等)，以证明其在本案中向本院提供的上述合同是真实的，其中陆殿窑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条款内容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格式以及周莉等其他类似消费贷款业务的合同相同。经质证，高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对确认本案中行嘉定支行提供给法院的陆殿窑《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条款内容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2013格式版、《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借款人为周莉)相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别认定如下：2014年2月12日，中行嘉定支行与陆殿窑签订《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权人下方“年月日”栏为空白，在《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的“有权签字人”栏签名为空白。2014年2月14日，中行嘉定支行与陆殿窑签订《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该两份合同内容与2014年2月1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相同，但抵押权人、抵押人下方“年月日”栏均为2014年2月14日，抵押人“有权签字人”栏签名为“高飞”，并有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的印章记载。陆殿窑、高飞二审中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因其缺乏足够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末页载明：“借款人声明：本合同内容经与本人协商并经贷款人充分告知、说明，本人已理解并同意本合同的全部内容。”其下一行借款人处有陆殿窑亲笔签名。二审审理中，陆殿窑、高飞提出先前在银监局调查时中行嘉定支行提供给银监局的《借款凭证》载明的日期之月、日是空白的，但诉讼中提供给法院的《借款凭证》载明的日期之月、日为“3月6日”。中行嘉定支行表示，提交给银监局的《借款凭证》是第①联，提供给法院的《借款凭证》是第④联，并非同一《借款凭证》，2014年3月6日是根据实际放款日填上去的。二审审理中，陆殿窑确认，因高飞做婚庆生意需要用款，经舒薇介绍找到倪连生，再找到沈微特一起去中行嘉定支行办理贷款；2014年1月8日签署委托放款授权书时，沈微特、银行信贷员、客户经理以及另一名中介人员在场，舒薇和倪连生也去了中行嘉定支行，但办贷款时未进房间；本案的还款账某是其提供给中行嘉定支行的，资金变动有短信通知，但其是不看手机短信通知的，因此其不知2014年3月贷款已放款以及还款账某内的资金变动情况。陆殿窑与高飞认可经过公证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书面证据是法律规定的证据方式，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查证属实具有证据效力。一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书面材料上签名，一般应视作为其对该书面材料内容的认可，其如主张对该书面材料内容不予认可或非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则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现中行嘉定支行为支持诉请提供了有陆殿窑签名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借款凭证》、《放款委托授权书》等证据，陆殿窑确认上述证据上的签名系其亲笔所签，但又抗辩其并未指定放款至沈微特账号，未收到《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且不知晓其内容，则应对其上述抗辩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关于陆殿窑是否指定放款至沈微特账号问题。据以确定贷款放款至沈微特账号的依据主要有《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委托放款授权书》以及《借款凭证》。考虑到这三份证据均为陆殿窑亲笔所签，相互之间能够印证，同时再结合沈微特等人与陆殿窑在本次贷款申请中的关系、贷款办理过程以及贷款资金入沈微特账后的走向等情况，可以确认陆殿窑指定放款至沈微特账号。而陆殿窑提出上述证据是其基于对中行嘉定支行的信任先在空白情况下签名后又经中行嘉定支行篡改，或从文件落款时间等瑕疵来推断，欲以否认其指定放款至沈微特账号委托授权，因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或合理理由，本院难以采纳。况且，2014年3月贷款发放后，陆殿窑账号开始按月还款。按照陆殿窑陈述其还款账号有短信通知，但其是不看的，所以不知贷款已发放，此亦缺乏合理性。其次，关于是否能以中行嘉定支行提供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作为本案依据。中行嘉定支行在本案中提供给法院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签名栏有陆殿窑的亲笔签名，在其签名上方显著位置即是借款人声明，明确该合同内容经与借款人本人协商并经贷款人充分告知、说明，借款人本人已理解并同意本合同的全部内容，此表明陆殿窑一般应该知晓合同内容。银行在某类贷款业务中采用的是格式合同，主要条款基本一致。本案系争贷款为消费贷款，执行的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格式合同模板。本案所涉《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与上述格式合同模板以及该行与案外人周莉之间签订的类似贷款合同的主要条款相同。而且本案贷款过程中双方不仅签订了《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还签订了一系列其他合同或文件，相互间亦具有关联。综合考虑本案各方面情况，可以认定中行嘉定支行已尽该合同真实性的举证证明责任。而陆殿窑在有亲笔签名情况下，现又辩称自己签署该合同时未看清该合同内容、未收到该合同文本等不知晓合同内容并进而否认其效力，缺乏足够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合同条款作出判决，亦并无不当。此外，陆殿窑、高飞在房地产登记处调取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中行嘉定支行提供给本院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虽然两份合同存在两个版本在时间、签名和公证情况记载方面的差异，但实质内容并没有不同，陆殿窑和高飞又认可其中经公证的、由中行嘉定支行提供给本院的合同文本，因此合同具体签署时间、公证情况记载的差异并不足以影响合同的效力。至于高飞应否承担最高额抵押责任问题，一方面高飞确认中行嘉定支行提供给本院的经公证并有其签名的《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另一方面抵押物系陆殿窑名下房产，高飞与陆殿窑系夫妻，按照陆殿窑、高飞的陈述贷款欲用作高飞经营婚庆业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陆殿窑与高飞共同支付贷款本息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本起纠纷的产生与中行嘉定支行开展某些业务不够规范有关，应予及时纠正，以有效防止和避免类似纠纷的发生。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48元，由上诉人陆殿窑、高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竺常赟
代理审判员 朱颖琦
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浦玮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