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8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鞠某1，女，195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雨朦，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超，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某2，男，195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某3，女，195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申汉江，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鞠某1因与被上诉人鞠某2、鞠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雨朦、朱志超、被上诉人鞠某2、鞠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汉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继承其父母名下的全部财产（包括房产和现金）；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遗嘱充分表达了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虽然因为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但是应该尊重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无生活来源，为失业人员，生活困难，分配遗产应予以照顾。上诉人患有乳腺癌，需要巨额医疗费。3、上诉人对父母尽了比较多的赡养义务，应该多分遗产。4、关于房屋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有错误。诉争房屋从出租之后由于装修等事宜，导致年租金只有3万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4.2万元。2016年度的租金已由承租人于2015年10月20日一次性付清。而上诉人的母亲周华林系2015年12月去世，该笔租金在其去世前已经用完，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1—8月的租金为遗产系事实认定不清楚。5、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包含一次性丧葬抚恤金在内的42万元，该笔存款是否存在上诉人并不知情，仅仅是听其哥哥提过，且一审法院对该笔存款进行了调查，但是并没有调查结果，因此上诉人认为该笔存款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直接认定该笔存款存在，系认定事实不清。鞠某2、鞠某3辩称，一、1、关于法定继承的问题，上诉人同意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来解决实际上就是否认了周华林相关的意愿，不管其意愿是否真实可信，既然按照法定继承，就应该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来处理。2、关于上诉人强调其生活困难的问题。一审时上诉人在整个审判过程中从来没有强调其生活困难，上诉人家庭收入良好，且其有多套房产，因此上诉人不存在经济困难的情况。3、关于上诉人称其对母亲尽了较多赡养义务的问题，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在周华林没有住到上诉人家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本上都是在同时对周华林进行照顾。4、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相关租金收取时间的问题，租金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方主张的是从2014年—2016年共计9万多元，但是一审法院仅仅认定了2016年1—8月份的租金是2.8万元。在一审中关于租金上诉人陈述前面的9万元租金已经补贴家用，并没有强调2016年部分租金已经补贴家用，从这个时间结点来看，即使上诉人称收取的租金是2015年10月初，当时周华林的身体状况已经没有能力管理相关的租金以及对租金进行处理，同时上诉人目前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2016年租金的去向。5、关于双方父亲去世时一次性抚恤金以及相关的存款42万元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对42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且其解释该42万元的去向是用于鞠某2儿子的结婚、买车、以及鞠某3女儿的结婚，从这点看上诉人是知道该42万元的事情。不管上诉人陈述是否真实，被上诉人方在一审中通过法院调取的证据已经反映了42万元存在的事实。从周华林生前工商银行卡统计明细发现，2010年7月28日以卡取的方式提取了511855元，该511855元应当是用这42万元进行理财，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要求法院进一步调取该款项的提取人。综合来看，被上诉人方对一审法院所有调取的银行卡号进行了统计，对于周华林生前所有卡里面款项，提取金额超过1000元以上的统计，累计数额是1809113.56元。该180多万元的款项上诉人解释说都用于周华林生前生活了，周华林夫妻两人生前是高干退休，且医疗待遇有充分的保障，因此如此高昂的开支解释为生活所用不符合常理。最关键的是，在周华林尾号为9977的卡号中，根据从银行调取的证据，其中以转帐的方式转给赵晓华的款项累计为84842元，对于该8万多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相关去向。综合来看，被上诉人方对一审中关于42万元的去向以及其他的款项有着重大的疑问，但是考虑到整个大家庭的环境，从有利于化解矛盾的角度考虑，被上诉人方没有上诉。二、关于一审法院中对于鞠洪方面21万元的抚恤金的处理和定性问题，被上诉人方认为不妥。具体理由：一审法院首先应该查明21万元的去向，如果确实认定是周华林生前已经将该21万元进行了处理，但是不应该从周华林去世后的抚恤金中扣除该21万元，用于还其生前债务。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鞠某2、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鞠某2、鞠某3各继承位于栖霞区迈皋桥和燕路252号东井村2号1-101室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2、鞠某2、鞠某3各继承周华林生前养老金、房屋租金111264元；3、鞠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鞠洪、周华林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鞠某2、鞠某3、鞠某1。鞠洪生前系江苏省军区南京第四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南京第四干休所）老干部。2006年5月18日鞠洪去世后，其子女及配偶未对其名下遗产进行分割。2015年12月6日，周华林去世。庭审中，鞠某1主张周华林生前立有遗嘱一份，对此遗嘱，鞠某2、鞠某3认为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属于无效遗嘱。另查明，1999年5月5日鞠洪与南京第四干休所签订《南京军区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购得位于本市栖霞区东井村2号1幢101室房屋，实际支付购房价款16958元。1999年10月20日，鞠洪办理了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2000年4月8日，该房屋登记在鞠洪名下，该房屋系鞠洪与周华林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本案依法应予分割的遗产。2015年4月22日，周华林立有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东井亭干休所1幢101室的房子归路路。我一直由路路照顾，谁照顾我，我的财产就归谁。”该遗嘱由鞠某1代书，周华林签字，无见证人。再查明，对鞠洪名下的银行存款，鞠某2、鞠某3虽主张该款项被鞠某1挪用，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均当庭确认鞠洪去世后，其名下有包含一次性丧葬抚恤金在内的银行存款420000元。该款项属于周华林与鞠洪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210000元属于鞠洪的遗产应由三位子女与周华林共同继承，每人继承52500元。因该款项一直由周华林保管，现已全部处分完毕，故应从周华林未发放的一次性丧葬抚恤金168960元（此款现存于南京市鼓楼区阅江楼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中扣除157500元，由鞠某2、鞠某3、鞠某1三人依法继承。对周华林名下剩余的一次性丧葬抚恤金11460元，虽非遗产，但仍应由三人依法享有。对周华林名下的银行存款，现已查明其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43×××21账户的余额为2501.9元、账号为43×××31账户的余额为0.39元、账号为43×××16账户的余额为1.51元、账号为43×××03账户的余额为57450.87元，其名下建设银行存折号为13×××77的账户余额为3.63元。综上，周华林名下银行存款合计59958.3元。庭审中，鞠某1认可其在周华林去世后，从周华林名下工商银行43×××21账户分两次合计支取8588元、从工商银行43×××31账户支取96元、从建设银行13×××77账户转账支取9806元，上述共计支取18490元，该款项18490元加上现有款项59958.3元，合计78448.3元，应由鞠某2、鞠某3、鞠某1三人依法继承。对于诉争位于栖霞区东井村2号1幢101室房屋的租金，双方一致确认该房屋由鞠某1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且自2016年开始租金为42000元/年，即2016年1月至8月的房屋租金28000元已由鞠某1收取。该款项应作为鞠洪、周华林的遗产由鞠某2、鞠某3、鞠某1三人依法继承。双方当庭一致认可鞠某1垫付了周华林丧葬费用13982元，扣除该费用后，还剩14018元由三人依法继承。原审法院认为，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周华林生前虽立有遗嘱，但该遗嘱系由鞠某1代书，仅有周华林签字。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周华林的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应认定为无效，关于鞠某1提出该遗嘱有效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继承人鞠某2、鞠某3、鞠某1共同继承。关于被继承人鞠洪、周华林除本案诉争房屋外的遗产继承问题，周华林一次性丧葬抚恤金账户中属于鞠洪的157500元及属于周华林的11460元，合计168960元，鞠某2、鞠某3、鞠某1三人每人各分得56320元。诉争房屋租金28000元，扣除鞠某1垫付的周华林丧葬费13982元后，剩余的14018元应由三人均分，每人分得4672.67元，因此款已由鞠某1收取，故鞠某1应各返还鞠某2、鞠某34672.67元，此款从鞠某1应分得一次性丧葬抚恤金账户的56320元中予以抵扣。周华林名下存款78448.3元，由三人均分，鞠某2、鞠某3各分得26149.43元，因鞠某1已支取18490元，其实际应分得7659.43元。综上，鞠某2、鞠某3应各分得87142.1元，鞠某1应分得54634.09元（56320元-4672.67元×2+7659.43元=54634.09元）。关于本案诉争房屋，考虑到周华林生前一直与鞠某1共同生活，鞠某1对被继承人周华林尽了主要的照顾扶养义务，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位于本市栖霞区东井村2号1幢101室房屋由鞠某1继承36%的产权份额，鞠某2、鞠某3各继承32%的产权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鞠洪名下的位于栖霞区东井村2号1幢101室房屋（丘权号847000-V-2）由鞠某2、鞠某3各继承32%份额；鞠某1继承36%份额。二、鞠洪、周华林名下的一次性丧葬抚恤金、银行存款、房屋租金，由鞠某2、鞠某3各继承87142.1元，鞠某1继承54634.09元。三、驳回鞠某2、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69元，减半收取8084元，由鞠某2、鞠某3各负担2695元，鞠某1负担26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自述其丈夫是南艺的老师，其和丈夫在南京仙林紫气钟山有一套200平方米的房子，该房子没有贷款。其于2008年办了正式退休，现在每月退休工资2000元，其爱人现在每月工资8000多元。上述事实，有鞠洪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及档案材料、周华林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及档案材料、南京军区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南京市房地产交易过户登记审批表、房屋登记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信息证明、离休干部周华林养老金发放情况说明、离休干部周华林2014-2015年度发放项目、暂未发放项目、南京市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参保职工一次性丧葬抚恤金发放通知、周华林银行账户明细、本案的庭审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鞠洪和周华林的遗产范围以及分割比例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主张2016年度的租金已在周华林去世前用完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2013年至今平均每年房租3万元，一共3年共9万元，但已用于贴补家用，2016年房屋租金为42000元。上诉在一审中并未陈述该款已消耗掉，且被继承人周华林去世时间为2015年12月6日，据上诉人收取租金时间较近，上诉人主张该款已消耗完毕，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年度租金中的28000元作为鞠洪、周华林的遗产，并在扣除鞠某1垫付的周华林丧葬费用13982元后，由三子女依法继承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包含一次性丧葬抚恤金在内的42万元，该笔存款是否存在上诉人并不知情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认可存在该款项，但辩称该款项已全部用于周华林的生活及其他用途，现其上诉称其不知道该笔款项，与其自己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法院调查的情况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本案适用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继承人周华林遗嘱充分表达了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虽然因为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但应该尊重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周华林的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按法定继承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述其无生活来源、生活困难，分配遗产应予以照顾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述其丈夫是南艺的老师，其和丈夫在南京仙林紫气钟山有一套200平方米的房产，该房产没有贷款。其于2008年办了正式退休，现在每月退休工资2000元，其爱人现在每月工资8000多元。根据其自述的家庭资产及收入情况，其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规定的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并不需要特殊照顾。故对其该条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对父母尽了比较多的赡养义务，应该多分遗产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周华林生前一直与上诉人共同生活，上诉人对周华林尽了主要照顾赡养义务，已在诉争房屋产权份额分配时酌情予以照顾，但上诉人据此要求分得诉争全部房产有违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的鞠洪和周华林的遗产范围以及分割比例并无不当，已充分考虑了各子女的实际生活状况及对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的情况，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8元，由上诉人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