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56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强，女，1971年1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沈照华，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殷国丰，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臣，男，1939年9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郑广胜，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涛，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红星酿酒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辛然，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永利，男，1958年2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屈秀兰，女，1942年8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郑广胜，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涛，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继功，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
上诉人赵强因与被上诉人王臣、北京红星酿酒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屈秀兰、王继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0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沈照华、殷国丰、被上诉人红星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马永利、被上诉人屈秀兰及其与被上诉人王臣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广胜、陈涛、被上诉人王继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赵强诉至原审法院称，坐落在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我与王继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红星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所得的房屋，产权人登记在王继功名下，为我和王继功的夫妻共同财产。2009年4月24日朝阳区法院判决书认定红星公司与王继功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红星公司凭该判决书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2010年10月19日红星公司与王臣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卖与王臣，并于2011年1月19日办理房屋过户，王臣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后经检察院抗诉，经过审判监督程序，法院最终认定王继功与红星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认定红星公司与王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王臣辩称，赵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其与王继功的夫妻共同财产，2002年4月23日王继功和红星酿酒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屈秀兰出资购买的，根据婚姻法解释三，应认定为屈秀兰将房屋所有权赠与王继功，是王继功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赵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如果赵强主张是夫妻共同财产应提交有效证据或法院判决，赵强不是与涉案房屋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所有人。王臣与酿酒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不存在欺诈胁迫，不存在恶意串通，依照签订协议时的法律文书，红星公司与王臣签订协议不存在过错或恶意串通，更不存在非法目的，也不存在违反公共利益或违法行为。应驳回赵强的诉讼请求。
红星公司辩称，赵强诉请中写了2002年签订的合同在2009年认定无效，红星公司依照法院判决将房屋收回，变更承租人为王臣，红星公司依照有关规定与王臣签订买卖合同，该行为合法有效，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也不存在不当之处，故该合同是有效的。
王继功述称，同王臣的答辩意见。
屈秀兰述称，同王臣的答辩意见。王臣的这一间房屋是福利分房，是全厂职工的血汗钱分给本厂职工，赵强没有和王继功搞对象的时候，就有了涉案房屋，九几年我们就承租了房屋，王臣作为本厂职工，有权购房。赵强告厂子告王臣没有依据。2002年房屋用了王继功的名字，但是房产出资都是王继功母亲，法律有规定，庭审中赵强也认可了我出资43000元，我有重残女儿，一级重残现在45岁，出不了屋经常犯病。当时我跟王继功说过王继功需要赡养姐姐才同意写王继功的名字。购房是我自己去的，没有跟赵强说，连我老头都没有说。就是考虑她，我自己去买的房。分房时候也是因为有她，没有她，我也得不到这房子。王臣和我都是红星酿酒厂职工，这是酒厂宿舍。王继功是蓝岛大厦的职工。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和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之责，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现赵强主张王臣与红星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则应当举证证明该合同符合法定无效的情形，赵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符合上述法定合同无效情形，其主张王臣与红星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缺乏足够证据。故赵强要求确认王臣与红星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赵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赵强不服，上诉至本院称，酒厂故意违规操作，将涉案房屋以与市场价悬殊的房改价售予不符合条件的王臣，明显违反了国发（1994）43号文件的明令规定；酒厂与王臣恶意串通，以与市场价悬殊的房改价售予不符合条件的王臣，明显损害了国家利益；2002年，王继功购房时折抵了赵强的工龄，该房已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此后，该房先是转移给屈秀兰，后通过诉讼方式转移至王臣名下，梳理此产权变动过程，各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蓄意损害赵强利益的目的清晰可见；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法官在5月20日自审自记，伪照笔录。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赵强的原审诉求。王臣、红星公司、屈秀兰、王继功均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王臣与屈秀兰系夫妻，二人生育子女二人，女儿王大庆（1969年9月出生），儿子王继功（1972年3月出生）。王大庆持有北京市朝阳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重残人证明》，残疾类别为智力，残疾程度为一级重度，IQ为20，符合重残人标准，经核实无生活自理能力。王继功与赵强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月4日登记结婚，2000年8月生一女王海岩。
王臣系红星公司退休职工，屈秀兰原为北京东郊葡萄酒厂（后更名为北京夜光杯葡萄酒厂）职工，2001年该厂并入红星公司，屈秀兰现为红星公司退休职工。19世纪70年代后期，北京东郊葡萄酒厂分配给屈秀兰公有房屋一套，地址是北京市朝阳区×号（以下简称309号房屋），承租人为屈秀兰。1992年，红星公司根据国家房改政策向职工出售房屋，王臣、屈秀兰通过红星公司张贴的公告得知此事，并根据国家政策向红星公司购买了309号房屋，在购房价款折算中，使用了王臣与屈秀兰的工龄。
1993年前后，红星公司向单位职工分配公有住房，王臣作为该单位职工提出了申请，并得到房屋一套，即涉案房屋，双方于1994年5月14日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人为王臣。
2002年4月3日，红星公司作为甲方，屈秀兰以王继功代理人身份作为乙方签订《北京酿酒总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2000京房改办字第696号文件精神，甲乙双方就单位公有住宅楼房买卖订立本房屋买卖合同，并共同遵守。一、房屋座落：北京市朝阳区×号一套一居室，建筑面积38.46平方米，阳台面积4.2平方米。甲方同意以2001年成本价出售给乙方。每建筑平方米1560元；二、甲方出售房屋时，经区房地产管理机关审核房屋产权，测量面积计算房价，同意乙方购现住楼房；三、合同签订后，双方可向房地局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按规定交纳产权登记费等；四、甲乙双方根据市政府房改售房政策，一次性将房款付清，计算本套楼房房价为41949元；五、甲方向乙方出售的楼房按购房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收取2%的维修基金，应付维修基金为1331元。合同落款甲方处北京酿酒总厂加盖了公章，乙方买房人处盖有王继功的名章，代理人处是屈秀兰自己的签名。
后王继功依据《北京酿酒总厂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2008年1月16日，王继功与屈秀兰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偿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屈秀兰名下。
2008年10月，赵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王继功与屈秀兰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09年6月5日，该院对赵强提起的诉讼作出（2008）朝民初字第30829号民事判决，确认王继功与屈秀兰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2008年11月，王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红星公司与王继功签订的《北京酿酒总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09年4月，该院对王臣提起的诉讼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035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继功与红星公司签订的《北京酿酒总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2009年5月15日，（2009）朝民初字第0359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8月28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对王继功做出京建法权注（2009）61号注销房屋登记决定书，注销了王继功依据2002年4月3日与红星公司签订的《北京酿酒总厂房屋买卖合同》申请办理的房屋登记。2009年9月22日，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红星公司名下。2010年10月19日，红星公司与王臣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由王臣购买涉案房屋，房价款53150元。2011年1月19日，王臣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庭审中，红星集团提交收据，用以证明王继功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其将购房款43280元退还了交款的屈秀兰，屈秀兰作为王继功代理人在收据上签字。赵强对该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另，2008年王继功以赵强不孝敬公婆，长期在娘家居住、双方产生纠纷等为由，要求与赵强离婚，因赵强提出双方感情很好，与其他家庭成员的关系问题不应影响夫妻感情，愿意做好双方和好的工作，原审法院于2008年6月30日判决驳回王继功的诉讼请求。2009年，王继功以同样理由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赵强离婚，赵强表示同意离婚，并提出涉及本案的房屋问题，可再行解决。该院于2009年5月18日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11826号民事判决，准许王继功与赵强离婚，其他相关事宜一并判处。赵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二中院）于2009年7月6日作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13312号民事调解书，王继功与赵强离婚，除涉本案房屋另有诉讼，该案未作出处理外，其他事项双方均达成一致意见。
后赵强因不服（2009）朝民初字第0359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作出京检二分民行字（2010）第102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对03592号案件提出抗诉。2011年3月4日，北京市二中院作出（2011）二中民抗字第061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9）朝民初字第03592号案件由北京市二中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1年5月13日，北京市二中院经审理作出（2011）二中民抗字第061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9）朝民初字第03592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
案件发回后，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1）朝民再初字第23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王继功与红星公司于2002年4月3日签订的《北京酿酒总厂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后王臣、屈秀兰、王继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二中院，北京市二中院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2012）二中民再终字第46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中，赵强提交如下证据：1.（2009）朝民初字第11826判决书，（2009）二中民终字第13312号调解书，用以证明王继功与赵强于1999年1月4日结婚，涉案房屋在离婚时没有处理。2.2002年4月3日屈秀兰代王继功与红星公司签订的北京酿酒总厂房屋买卖合同；3.房产证，证明涉案房屋2002年1月26日登记在王继功名下，赵强享有所有权。4.租赁合同，证明租赁日期截止至1998年，证明此后王臣不是承租人不能享有优先购买权。5.户口迁移证明，2004年6月28日王臣、屈秀兰迁入涉案房屋，证明涉案房屋成为夫妻共同财产后与红星公司无关。6.再审文书。涉案房屋折算了赵强工龄，证明赵强出资，不适用婚姻法解释三。7.北京市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证明红星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1998年王臣承租合同到期，1992年王臣和屈秀兰已经购买了一套房屋，已经不符合购买条件，王臣和屈秀兰仍使用远远低于市场价购房。证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
王臣、屈秀兰及王继功的质证意见如下：1.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就是王继功和赵强夫妻共同财产。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房屋实际出资人是王继功。3.真实性认可，房产证取得于夫妻存续期间，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财产。4.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这只是一定时期租赁合同，合同到期后涉案房屋仍由王臣租赁使用，不认可证明目的。5.真实性认可，户籍与房屋所有权无必然关系，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财产。6.真实性认可，经过再审，确认王继功和红星集团签订的合同有效，该合同有效，不能必然导致王臣与红星集团签订的合同无效。7.真实性认可，信息不能证明王臣与红星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恶意串通或者损坏国家利益。
红星公司质证意见如下：王臣与公司的租赁合同截止日是1998年3月31日，后面租赁合同事实上仍是王臣，没有变更为其他人。赵强称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应提交相关证据，赵强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诉讼中，王继功认可购房时使用了赵强的工龄。但表示后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已经恢复原状，赵强的工龄也已经退回。赵强称其对2002年买房及使用其工龄等情况均毫不知情。屈秀兰称：2002年购买房屋时用了王继功的名字，但是房产出资都是屈秀兰，赵强也认可了屈秀兰出资43000元，购房是我自己去的。王继功称：我妈当时跟我口头协议约定说我管我姐姐，就写我的名字。买的时候我知道购房这事，先说好这事，我同意了，我妈才替我签字，交多少钱，谁办理的我都不知道。红星集团称：王臣、屈秀兰是我厂职工，王继功不是我厂职工，考虑到屈秀兰家残疾孩子才分（涉案房屋）给屈秀兰的，当时是屈秀兰本人到单位办的手续交的款，屈秀兰代王继功签的名字。王臣家里分第二套房是考虑到他们家庭困难分的承租房。购买承租房屋的人必须是承租人或者是承租人允许的直系亲属，当时主要考虑照顾王继功的姐姐，所以允许卖给了王继功。
另查：1994年7月发布的《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十八）条规定：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购房的数量必须严格按照国家和各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分配住房的控制标准执行，超过标准部分一律执行市场价。赵强上诉称，王臣此前已购公有住房一套，其再以福利价购买此房违反了该文件中的“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的规定，其购买涉案房屋应执行市场价，否则即损害了国家利益。对此，王臣及屈秀兰认为，该文件不属于行政法规，不具强制性，文件中的“只能享受一次”不等于一套，是两码事，北京市对此有具体规定，亦经过了各级领导批准。红星公司认为，关于福利标准应执行1992年7月1日实施的《北京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管理办法》，标准为人均平方米数。
二审中，赵强曾申请法院对涉案房屋2010年10月19日的市场价进行评估，后经法院释明后不再要求。
以上事实，有《北京酿酒总厂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2008）朝民初字第30829号民事判决书、（2009）朝民初字第11826号民事判决书、（2009）二中民终字第13312号民事调解书、《房屋买卖协议》、（2011）朝民再初字第23367号民事判决书、（2012）二中民再终字第4697号民事判决书、注销房屋登记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和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之责，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现赵强上诉请求确认王臣与红星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其理由有二，一是各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其二，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在王臣无权以福利价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却以福利价购买了涉案房屋，一方面违反了前述规定，而未以市场价购买，则损害了国家利益。针对其理由一，纵观本案案件发展过程，依生效的（2009）朝民初字第03592号民事判决，红星公司在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其名下后，依相关规定于2010年10月19日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王臣，并不存在赵强主张的恶意串通情形，赵强据此要求确认王臣与红星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就其理由二，双方对王臣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福利价购房资格存在争议，且各自提出了相应的文件依据，双方对赵强所依据的《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十八）条中规定的“只能享受一次”、超过“标准”等在理解上均存有分歧，本院认为，双方对此争议的实质是王臣对涉案房屋福利购房权的享有资格问题，该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审查处理。综上，赵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赵强主张的原审法官自审自记的问题，经本院核实并不存在。赵强据此提出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赵强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成
代理审判员 夏莉
代理审判员 陈茜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