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25刑初50号
公诉机关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德平，男，1968年4月17日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小学，务工，住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瓮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饶承佳，贵州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210885428。
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瓮检公诉刑诉（201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德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啟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德平及辩护人饶承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尚德平与被害人徐某1因钱款纠纷在瓮安县江界河镇渡江社区江界河小学工地项目部处发生争执，引发双方人员互相抓扯、打架。打架过程中尚德平用右拳击打徐某1嘴部，造成徐某1嘴部出血、牙齿掉落两颗的伤情。经鉴定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德平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尚德平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零二个月以下。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尚德平辩称认罪悔罪。辩护人提出：徐某1实施非法行为，尚德平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徐某1掉落的两颗牙齿未找到，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两颗牙齿掉落均为本次打架造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尚德平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尚德平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尚德平与被害人徐某1在瓮安县江界河镇渡江社区江界河小学工地项目部处，因结算工资发生争吵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尚德平用右拳打伤徐某1嘴部，造成徐某1的嘴部出血、两颗牙齿掉落。经鉴定，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瓮安县公安局江界河派出所于2017年9月27日18时00分接到何某1报案，同年10月10日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尚德平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传唤证证实：瓮安县公安局江界河派出所民警2017年9月27日接报警后出警处置，当日在案发现场口头传唤尚德平接受调查。刑事案件立案后于2017年10月13日、10月16日、11月9日书面传唤尚德平接受讯问。
4、强制措施手续证实：被告人尚德平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徐某1被打伤致左上前牙脱落，初诊A12外伤性脱位；B1松动Ⅱ°。
6、伤情照片证实：瓮安县公安局江界河派出所2017年9月27日拍摄，徐某1左上前牙齿缺失两颗，尚德平右手中指受伤。
7、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徐某1掉落牙齿两颗未能提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的陈述：2017年9月27日下午，江界河派出所的民警组织徐某1和尚德平在工地项目部协商工资的事情，见双方开始协商后就离开了，我就等协商好后付工钱。协商约有半小时，徐某1和尚德平发生争吵，徐某1称尚德平欠其5000元，而尚德平不承认，双方走出大门。徐某1的兄弟从下面梯子处准备上来，尚德平一脚将徐某1的兄弟踢倒在车上了，之后徐某1被打了一拳，嘴出血牙掉了。徐某1前面是尚德平和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可以确定是其中一个打的，哪个打的我没看清。双方停手理论，我就开始录像，然后警察就来了。项目部门口有三级台阶，当时徐某1从台阶下面往上走，尚德平站在台阶上面，穿白衣服的年轻人站在尚德平右边。徐某1打架前嘴部没有问题，可以确定是打架过程中造成的。
2、证人尚某1的陈述：2017年9月27日中午，我儿子尚德平说在江界河结算工程款差点被打了，我就同尚德平、尚某3、尚某2、梁某1、梁某2、何某1乘车来到江界河房开公司，公司赵某2说把徐某1喊来算清楚再付款，尚德平打电话，徐某1不来，我们就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将双方通知到房开公司办公室，我们双方同意自行算账，民警就走了。徐某1的妻子在算账过程中进来抢记录工期的单子，没抢到，被晏立春收起了，徐某1的妻子乱骂尚德平几句就出去了，我们走到项目部门口，徐某1的妻子说不拿钱（指5000元）谁都不想走，我答应她，她就打了我两伙耳，又去拿过道上的白色垃圾桶来打我，被我抢在手中，又提了一双绿色水胶鞋准备打尚德平，被尚某2拦到了。另一边是徐某1家两兄弟在打尚德平，徐某1的兄弟拿了一根约一尺长的钢管去打尚德平，打没打到我没看见，尚德平踢了徐某1的兄弟肚子上一脚，将其踢后退到梯子下的一辆小车上，徐某1的兄弟又扑上来，被我二姑娘拉到了，这时派出所的就来了。我不晓得徐某1的牙齿是怎么掉的。
3、证人尚某2的陈述：2017年9月27日下午，我们顺便和尚德平到江界河学校工地办公室要工资，徐某1说已给尚德平5000元，尚德平说没有得到，双方争吵起来。徐某1家妻子抓起算好账的条子，边骂人边出去，徐某1也跟到出去，我们跟到出去，徐某1和徐某2站在门口，徐某1说今天哪个走出门就捅死他，徐某1上前打了尚德平一耳光，尚德平还手，徐某2上来帮忙，尚德平一脚踢在徐某2的肚皮上，徐某2退在一辆车上没有倒地，他们三个就扭打在一起。我叫何某1报警，我看见徐某1家妻子拿有一只绿色的胶鞋，我爸爸拿有一个塑料的垃圾桶。我看到徐某1嘴巴出血、牙齿掉了，徐某1说是被尚德平打落的。
4、证人梁某1的陈述：2017年9月27日18时许，我二舅尚德平与徐某1协商给江界河小学项目部做工的工资，双方都协商好了，徐某1的妻子来后和尚德平吵起来了，徐某1认为给了尚德平5000元工资，尚德平说没给，徐某1叫了三个人等在门口，说不准任何人走。徐某1的妻子打了我外公两耳光，徐某1和徐某2打尚德平，尚德平还手，一脚蹬在徐某2的肚皮上，被车子拦到没有倒地，徐某1的妻子拿着一只水胶鞋乱打，双方被劝开，何某1打电话报警。尚德平被徐某1和徐某2打后还手，其他没有人打徐某1。我只知道徐某1嘴部出血了。之前警察见双方在自行协商分工资就没有参与，打招呼叫双方不要发生纠纷。
5、证人梁某2的陈述：2017年9月27日6点过钟，我们在房开公司算账，徐某1的妻子进来抢结算单子，没抢走，吵了几句就出去了。我们算好账走到门口，徐某1说个都不许走，徐某1的妻子打了我外公两伙耳，徐某1的兄弟冲上来打了我舅舅尚德平一拳，尚德平一脚将他踢退开了，徐某1冲上来和尚德平打在一起。我看见徐某1从嘴里吐了一棵牙齿出来甩在地上。尚德平打了徐某1，只是尚德平是否将徐某1牙齿打落，我没亲眼看见。当天何某1穿的白色衣服，比较瘦；何某2穿的黑色衣服，较胖一点；我穿的白色衣服，相间灰色条纹。（证据材料卷P94-106）
6、证人何某1的陈述：2017年9月27日18时许，在江界河小学项目部，我二舅尚德平与徐某1协商做工工资的事情，徐某1认为尚德平欠他5000元，尚德平说没借，双方发生纠纷。徐某1叫了三个人等在门口，徐某1说个都不想走，徐某1的哥一拳打在尚德平的左边脸部，尚德平一脚将其踢出去了，徐某1上来抓住尚德平的衣服打，之后尚德平右手一拳打在徐某1的右边嘴巴，导致徐某1嘴巴出血。然后徐某1的媳妇打了我外公尚某1两耳光，之后她用胶鞋打尚德平，双方被劝开，再后来警察就来了。尚德平、徐某1、徐某1的哥和媳妇动手的，其他人在劝架没有参与动手。当时自行协商分工资的事情，警察没有参与，打招呼好好协商就离开了。
7、证人何某2的陈述：2017年9月27日18时许，我岳父尚德平和徐某1在江界河小学项目部计算工资，徐某1家的妻子进来将计算工期的单子拿走了，说5000元不拿谁都不准走。我们走到项目部门口，徐某1说不拿5000元谁都不想走，双方吵起来。徐某1的弟上来打了一下尚德平的脸部，尚德平一脚将其踢退在门外的车边，徐某1的妻子用垃圾桶打尚某1，徐某1冲过来，我没拉住，徐某1和尚德平打起来了。我拉住徐某1的弟弟带来的两个人之后，徐某1转身出来说他牙齿被尚德平打落了，之后徐某1随手就将牙齿扔了，之后警察就来了。
8、证人尚某3的陈述：2017年9月27日下午，尚德平说早上在江界河学校项目部要钱没要到还被打了，我们就一起到项目部，算账后徐某1说已给尚德平5000元，尚德平说没有收到，双方发生纠纷。他们谈的时候我在外面玩，听到有人说给我打，我就看见徐某1、徐某2揪到尚德平在打，徐某1家妻子在打我父亲尚某1，尚德平也还手的，尚德平用脚乱踢，我们的其他人在拉架。徐某1嘴巴出血是在打架过程中造成的，怎么造成的不清楚。
9、证人彭某的陈述：徐某1是我丈夫，尚德平与徐某1是朋友关系。江界河镇渡江小学工地的赵某2叫徐某1找人打地坪，徐某1承包给尚德平和晏某一起做，约定每平方我们拿2元，尚德平和晏某分7.5元，在工地未完工时，徐某1拿了5000元给尚德平做伙食费。2017年9月27日下午，赵某2通知徐某1说尚德平要工资，叫徐某1去把工资算好结了，在项目部办公室协商工资分配过程中，尚德平不承认我们提到给5000元钱的事情，就吵起来了，我就到对面看小孩去了。我到现场看见尚德平、尚某1和徐某1在推搡，尚德平、尚某1站在项目部门口里面向外面的，徐某1站在门口外面梯子处，尚德平踢了徐某1一脚，徐某1推尚德平，尚德平就打徐某1，尚德平旁边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年轻人也打徐某1，我和徐某2冲上去拖，尚德平踢了徐某2几脚，我从外面捡起一只绿色的水胶鞋冲上去没有打，发现徐某1嘴巴在出血，双方就没有打了，之后警察来了。徐某1是和尚德平发生打架，没有具体看见尚德平亲属是否打徐某1，打得最凶的是尚德平。我知道赵某2预支2万元给徐某1，叫徐某1从中预支5000元给尚德平作为工人生活费。
10、证人王某的陈述：徐某2说他哥与人有经济纠纷，叫我和谭山进一起去看一下，我们到后在项目部对面小吃店聊天，徐某1他们在里面打起了，我们就上去拉架，我只是拉徐某1。双方动手的有尚德平（脖子上挂了根管子的人）、尚德平父亲、何某1等人，我看见尚德平用右手打了徐某1的嘴部一拳，将徐某1的嘴部打出血了。尚德平的父亲和一个女的发生抓扯，之后尚德平的父亲提了一个桶桶。我和谭山没有参与打架。（证据材料卷P147-151）
11、证人徐某2的陈述：2017年9月27日中午，徐某1打电话说尚德平带人在工地要工资，下午我对谭山进、王某说过去劝一下，我们在项目部外面的小卖部等。徐某1和尚德平出来了，徐某1说拿了5000元工资给尚德平，尚德平说没得，就因为这钱争吵。我上去指着尚德平问为什么不承认，尚德平就踢了我肚子一脚，有辆车把我挡到了，徐某1去把尚德平拉到就打起来，我看到尚德平用拳头打徐某1头部，徐某1嘴巴流血。徐某1说牙齿被尚德平打掉了。
12、证人熊某的陈述：2017年9月27日中午，我看到徐某1、有个老头、有个喉咙装有东西的人（尚德平）在吵架，徐某1对尚德平说我拿给你的钱怎么不承认，尚德平说没得，老头对徐某1说你不拿工钱，后面派出所的人把他们劝到工地项目部去协调了。下午17时许，尚德平等人站在项目部门口梯子上，徐某1等人站在梯子下面坝子上，我看两帮人吵得有点凶就报警了。徐某1家兄弟徐某2朝另一帮人走过去，正走上一步梯子的时候，被尚德平一脚蹬在身上，把徐某2蹬退倒在梯子旁边的一辆小车上。这时徐某1朝尚德平走过去，准备打尚德平，当时尚德平刚踢完那个男的，顺手就一拳打在徐某1的嘴上。我看到徐某1的嘴流血了。
13、证人晏某的陈述：徐某1承包赵某2分包的工程，我和尚德平给徐某1做工，负责打地平，徐某1每平方拿2元，我和尚德平共拿7.5元，只是口头协议。做工过程中，尚德平领取工资了没有发给我，我就给徐某1说下次发钱给尚德平的话要我在场，直接发的话尚德平不给我就拿不到钱。加上徐某1说尚德平欠他5000元需要从工资里面扣，尚德平不承认，于是我们的工资没扯清楚。2017年9月27日下午，我们在江界河小学工地项目部办公室协商清楚工资的事情，徐某1和尚德平为5000元的事情发生纠纷，双方在项目部门口发生打架，没看清楚具体是哪些人在打。徐某1和尚德平是多年朋友，我知道双方除了借钱纠纷外没有其他矛盾。
三、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
我和尚德平是朋友关系，江界河小学工地干活是我介绍他做的。我们打架的原因是我给了他5000元作为工人生活费，他现在不承认，为此发生口角纠纷打架。2017年9月27日17时30分，赵某1打电话叫我到项目部办公室，我到后看见尚德平和他的亲属，尚德平找赵某2要工资，赵某2知道我和尚德平有5000元的债务纠纷，叫我们解决好后找他付钱。赵某2和尚德平还争执了一下，派出所民警来解决好后，见我们在自行协商相关事情这离开了。我和尚德平、晏某就如何分配工资的事情达成一致，由于尚德平不承认拿了我5000元，我们发生争吵。这时徐某2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和尚德平发生纠纷，尚德平可能要打我，徐某2说要过来看一下。我和尚德平的女婿走到项目部门口，尚德平和他的亲属出来，我说5000元钱不算数不行，没搞清楚不准走。尚德平及他父亲和我推搡起来，尚德平的父亲手上拿着一个垃圾桶，徐某2和我妻子看见推搡后就上来了。我看见尚德平一脚将徐某2踢倒在门口车上，我就上去打尚德平，尚德平的亲属拉住我，其中尚德平的女婿何某2抓住我的头发，尚德平用右手打了我的嘴部中间偏右处，我用手抹嘴巴，发现牙齿掉了两棵，我就转身将手上的牙齿拿给尚德平他们看，之后就将牙齿随手往外面一扔，已经找不到了。我预支5000元给尚德平没有书面证据。
四、被告人尚德平的供述和辩解
我没有动手打徐某1，徐某1打我，我没有还手，我的亲属没有打徐某1。我的右手受过伤，现在握拳只能握成半拳，只能提二三十斤铁丝。我在说话和空气不好的情况下才必须用一只手捂住呼吸辅助器。
我和徐某1是朋友关系，我在江界河学校工地上做垫层是徐某1介绍的，我当时答应给他一定烟钱，徐某1说干脆拿5角钱一平方，我就同意了，但后来徐某1有一半工程没有来管理，我就不同意支付徐某1另一半提成。
2017年9月27日上午，我去老板家里要工资，老板娘说不是办公室，叫我从家里面出去，我不肯，必须拿到钱才能走，老板娘叫了两个人把我拖出来。我回到珠藏镇尚某3家，对他们说我要工资手都被扭到了，之后我们坐女婿何某2的车一起到江界河工地找老板要钱。徐某1是老板打电话通知过来的，我和徐某1协商时因为另一半提成的问题发生争执，徐某1还说拿给我5000元钱，但是我没有拿到，之前我打25000元条子时徐某1没说欠钱的事情。我们争吵约一个小时，赵某1叫我们签字拿钱，走到门口，徐某1的妻子冲过来将我们记录工资相关信息的条子撕了，我父亲和徐某1的妻子发生争吵，徐某1的妻子打了我父亲几耳光，徐某1的弟从外面冲进来打了我一耳光，徐某1打了我头部太阳穴后方一拳，我也踢了徐某1兄弟一脚，之后徐某1从外面走过来说我把他牙齿打落了，然后警察就来了。动手打架的人有徐某1家女的，徐某2、徐某1，还有我还手的。我站在门口的第一步梯子处的，我前面是徐某2、徐某1，我左边是我父亲，右边是门，我父亲旁边是我妹，还有徐某1的妻子，何某1、何某2、梁某1、梁某2等人和我父亲站在一起的，他们就在旁边拉架，看清楚打架的事情。
五、（瓮）公（司）鉴（法临）字[2017]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六、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被告人尚德平指认打架地点。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尚德平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参与动手打架人员系尚德平、徐某1、徐某2三人，在打架过程中尚德平实施了击打徐某1嘴部的行为，徐某1受伤后当场说明其牙齿被打掉；尚德平在庭审中认可公安机关出警后即将涉案人员带回调查，公安机关同日拍摄的伤情照片亦能证实徐某1缺失牙齿两颗。故上述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尚德平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相互抓扯中，被告人尚德平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徐某1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德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尚德平所犯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被告人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尚德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言平
审 判 员 杨 莉
人民陪审员 安贵荣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汤胜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