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p x ; f o n t - s t y l e : n o r m a l ; f o n t - v a r i a n t : n o r m a l ; f o n t - w e i g h t : b o l d ; ” > 刑 事 裁 定 书（2018）甘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社，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初中文化，捕前系金川集团公司运输部职工，住金昌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志强。指派辩护人张莉、陈艳。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小社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甘03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小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25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马小社酒后到其嫂子李英立母亲王某家，对王某辱骂并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挥舞。王某害怕，给其大女婿郑某2（殁年57岁）打电话。郑某2赶到后，马小社对其辱骂，在郑某2到阳台上欲打电话时，将其推倒在地，用阳台上的凳子在郑某2头部、身上乱打。王某向邻居求援，邻居刘某、冯某进入王某家劝架。郑某2头部被打伤坐到客厅沙发上后，马小社又用装有半桶水的饮水机水桶、玻璃水杯等砸打郑某2头部。冯某等见劝阻无效，提醒郑某2跑出屋外躲避。郑某2跑出屋外后，马小社追出去在楼门处对郑某2拳打脚踢，并按住郑某2的头向停放在楼门外的越野车上撞击，后又将郑某2踢倒在地并多次踢踏其头部，直到被刘某等人挡开。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拨打“120”将郑某2送医院救治，将被告人马小社带回公安机关。同年5月31日郑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郑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导致循环呼吸逐渐衰竭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马小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造成经济损失120160.67元，其中医疗费90386.17元，丧葬费29774.5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DNA鉴定意见，证人王某、刘某、冯某、谢某、赵某、闫某某、苏某、马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小社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小社酒后滋事，持续殴打他人，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小社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判处死刑，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主张的医疗费90386.17元、丧葬费29774.5元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小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小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0160.6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马小社上诉提出：其和被害人没有私人恩怨，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因酒后意识不清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的辩护人除提出以上意见外，还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5日晚，上诉人马小社酒后到其嫂子李英立的母亲王某家滋事，辱骂王某并持水果刀挥舞。王某大女婿郑某2（殁年57岁）赶到劝阻时，马小社将郑某2推倒在地，还持铁凳、水桶、玻璃杯等物朝郑某2头部、身上击打，周围多名邻居过来劝阻，但马小社仍不住手。后郑某2跑到室外，马小社又追至楼门处对郑某2拳打脚踢，将郑某2的头朝停放在楼门外的越野车上撞击。郑某2倒地后马小社又多次踢踏其头部，致被害人郑某2重度颅脑损伤导致循环呼吸逐渐衰竭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7年5月25日20时56分，金昌市金昌区居民张某向公安机关电话报案，称在金川区龙川里55栋1口楼下有人打架，一人头部受伤，请求出警。公安机关接报后即派员赶赴现场，发现现场有两名男子躺在地上，一名男子光着上身，头部出血，呼吸困难，另一男子醉酒，躺在地上乱喊乱叫。公安机关经初查，查明受伤男子系被醉酒男子殴打，受伤男子叫郑某2，醉酒男子叫马小社，遂传唤马小社并立案侦查。经讯问，马小社对殴打郑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案件告破。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金昌市金川区龙川里55栋1口1楼左门住宅及1口楼口西北侧。在楼口西北侧方砖路面上，有67×80厘米血泊一处，银色椭圆形电子手环部件及黑色电子手环腕带一条，距楼口806厘米处方砖路面上有血泊两处，楼房外墙西北侧方砖路面上有65×55厘米血泊一处。住宅内门庭地面上有水果刀刀刃一个，室内有翻倒于地面的饮水机一台，电视机屏幕上有抛甩状血迹，沙发和茶几东角地面上有饮水机水桶一个，桶内有少量无色液体，在水桶处有灰色右脚男鞋一只，茶几东北边沿下方地面有灰色左脚男鞋一只。沙发由西北向东南计第二个靠背正面有浸染状血迹一片，沙发西北扶手处枕头上有浸染状血迹一片，阳台门东南侧地面上有倒扣于地面的黄色金属板凳两个，阳台西北墙前的内侧地面上有摞放于一起的黄色漆面金属板凳三个和倒卧于地面的黄色漆面木质方凳一个，阳台西北墙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擦拭状血迹一片，墙面上有血手印多处，阳台西墙面、东北墙面上有抛甩状血迹各一处，阳台缝纫机台面西北处有滴落状血迹一处。对以上血迹和物证均予以提取。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郑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弥漫性脑水肿、弥漫性轴索损伤、脑疝、脑组织部分液化坏死)导致循环呼吸逐渐衰竭死亡。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马小社作案时所穿短袖、裤子依法予以扣押。5．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提取自现场木质方凳上、金属板凳上、沙发靠背套上、缝纫机上、阳台东南墙面上、住宅楼西北方砖路面上、汽车上的可疑斑迹和马小社的双手上、裤子上、短袖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郑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它个体所留。6.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提取自现场汽车左前车轮正上方、汽车A柱下方左前车轮上方的车体外侧疑似血迹、电视机屏幕上抛甩状血迹，检出男性人血，支持为郑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它随机个体所留；提取自汽车引擎盖由左侧边缘至中前部之间的区域内抛洒状疑似血迹中检出男性DNA分型，支持为马小社所留。7.金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马小社血样检出酒精成分含量300mg/100ml。8.金川集团职工医院金昌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证实，2017年5月25日至5月31日被害人郑某2的救治情况及郑某2于5月31日死亡的事实。9.辨认笔录证实：郑某2妻子李英花经辨认，确认在现场提取的电子手环部件和腕带、黑白相间的衬衣、摔破的华为手机均系被害人郑某2的物品；被告人马小社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并通过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系郑某2。10.证人张某的证言：案发当晚8点多我见到龙川里一栋楼前有人打架，被打的人头上有血，就拨打“110”电话报了警。11.证人王某的证言：案发当晚8点左右，我二女儿李英立的小叔子马小社酒后来到我家，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各种脏话骂我，还拿茶几上的水果刀挥舞，我给儿子打电话没打通，就给大女婿郑某2打了电话。10多分钟后，郑某2来到家中，问了事情的经过后，就拿出手机朝阳台方向走，马小社对郑某2说“你们今天要是打电话报警，把警察叫来，把我关几天，我出来就把你们全家杀死”，说完马小社突然将郑某2推倒，拿起阳台上的铁凳子，在郑某2的头部砸。我出去向邻居刘某等人求助，刘某来把马小社拉开，我看到郑某2满头满脸是血坐在沙发上，马小社又拿起饮水机桶、水杯子砸郑某2的头，用脚使劲踩郑某2的头，郑某2被打急了，拿沙发垫子护着头部，后捂着头跑出去。马小社追上去把郑某2打倒在楼门口，用脚踢郑某2，把刘某打得不动弹了。后刘某上去把马小社的腰抱住，马小社才住手。12.证人冯某的证言：案发当晚，邻居王某说二女婿马社昌的弟弟马小社把她大女婿打了，我到王某家中看到郑某2和马小社从阳台往客厅方向走，马小社嘴里还骂着“今天把你弄死呢”。郑某2刚坐在沙发上，马小社就把饮水机的水桶朝其头部砸过去，水桶里有多半桶水，又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像烟灰缸的东西砸在了郑某2头上，王某过去拿拐杖要打马小社被马小社推倒在地上，我过去把马小社的胳膊抓住，也被推倒在地，就给郑某2说“赶快跑”，郑某2就从沙发上起来往外面跑，马小社追到楼门口，用脚在郑某2头部踢了一下，郑某2就趴在地上不动了。后郑某2向前爬了爬，马小社过去又在他的头上踢了一脚。我老伴也过去劝马小社不要再打了，后马小社躺在了地上。冯某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马小社就是案发当晚打人的男子，郑某2就是案发当晚被打的男子。13.证人刘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和老伴冯某在家看电视时，听到有捶门声，我从猫眼看了以下，是一个中年男子使劲捶门。过了一会儿，听到邻居王某在门口喊“不得了了，来个人挡一下，杀人了”，我出去看到捶门的男子拽着另一个男子出来，被拽的男子光着上身，脸上、身上全是血，捶门的男子用拳头打光着上身的男子，到了楼外面光着上身的男子想跑，但被捶门的男子拉着在脸上和头上打，后又被拉到楼门口的一辆小车旁，将该男子的头向小车的引擎盖上磕了几下，又将该男子拉到楼口空地上，使劲踩了四、五脚。我过去劝架，也被推倒在地。后捶门的那个男子躺在地上，还用脚在光着上身的男子身上踹。刘某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马小社就是案发当晚打人的男子。14.证人谢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到老乡刘某家聊天时，听到邻居老太太在门口喊“快来人，出人命了”。我出去看到一个喝醉的男子把邻居老太太推倒在地，一个男子浑身是血跑了出来，另一个醉酒的男子追出来一脚把他踢倒了，不停地用拳头和脚踢打那个受伤男子的头部，后刘某拽着那个喝醉的男子，挨打的男子躺在地上不能动了。15.证人赵某的证言：案发当晚9点左右，我听到邻居王某叫了一声，下楼看到王某的大女婿郑某2光着上身跑出来，头上、身上全是血，接着又跑出一个男子，一楼的刘某跟在后面拦着，郑某2跑出去后就被后面的男子追上，那个男子一脚把郑某2踹倒在地，在郑某2的头上踏，还说“今天就把你往死里弄”。郑某2让我报警，我看到郑某2后脑勺上的血就像喷的一样往外冒，就跑到马路对面让过路的一个男子报警。后回到楼口看到郑某2躺在楼门口左边一动不动，打人的那个男子也累了，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就用脚踏郑某2的头部。刘某说“人不行了、不要打了”，那个男子还不停地边骂边打郑某2。16.证人闫某某的证言：2017年5月26日早晨，我看到警察在我的车牌号为×××，过去问了警察，才发现车的引擎盖左侧、右侧车门、车左轮胎上有大量血迹，挡风玻璃上也有血迹。我在配合公安机关勘查完现场后，把车上的血迹洗了一下，洗完车后发现左后车门上有两个小坑，车后保险杠上有几处划痕。17.证人苏某（金昌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的证言：案发当晚9点多，我接到120指令后赶到案发现场，看到伤者郑某2侧卧在地上，因郑某2头部出血过多，就对郑某2头部做了包扎后送到金川集团职工医院急诊科。次日凌晨，警察把马小社送到医院，当时马小社一直在撒酒疯，也不配合，还在急诊抢救室的医护床上撒了尿。18.证人马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我和马小社等三人在金川路东乡手抓羊肉馆喝酒，当时共喝了三斤多白酒。19.上诉人马小社供述：2017年5月25日下午2点左右，我与同事马某等人在金川路6号区老商店旁的“东乡手抓”羊肉馆吃，期间喝了瓶装的牛栏山二锅头白酒，喝了多少记不起来了。喝到快天黑时，我们就各自回家，路上我想起衣服落在饭馆，后就回饭馆把衣服取上，往回走的路上又买了牛栏山二锅头，坐在路边又喝了点酒，喝了多少记不起来了。后我就到我哥马社昌家找我哥，因为我哥和我嫂子李英立一直在闹离婚，我想去劝劝他们。因我哥家没人，我就到我哥的丈母娘王某家找他们。当时天已经黑了，我敲门进到王某家，王某问我干啥来了，我说让她给我哥嫂打电话，之后就断片没记忆了。直到郑某2来到王某家，我就骂郑某2，用拳头在他头上、身上乱打，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还把郑某2压在沙发上用拳打，在楼道里对郑某2拳打脚踢，最后把他打倒在地。他有没有还手记不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拉架。后警察来把我带到公安机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马小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酒后闯入年近八旬的王某的住宅辱骂王某，被害人作为王某的亲属前来劝阻、制止、报警，均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2.上诉人持械在被害人头部、身上连续击打，被害人逃至室外后，上诉人仍不顾周围人劝阻，追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还将被害人头部朝车上撞击，最终致被害人重度颅脑损伤导致循环呼吸逐渐衰竭死亡。上诉人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和行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正确。3.上诉人实施犯罪后因醉酒滞留现场，既非等待抓捕，又未实施救治，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不构成自首。4.上诉人犯罪性质严重，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原审法院鉴于其有坦白情节，已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马小社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小社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马小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唐庆华审判员李旭东审判员王强二○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