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8民终1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家永。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镜坤，广西贵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俭。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平，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坚，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港南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宾阳县泰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宾阳县芦圩镇新城区。
负责人：胡超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浩，广西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宾阳县芦圩镇永武街366号。
负责人：于凡，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巫家永因与被上诉人韦俭、原审被告宾阳县泰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泰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简称人保宾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6）0804民初字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巫家永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镜坤，被上诉人韦俭的诉讼代理人黄文坚，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游浩到庭参加诉讼，人保宾阳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巫家永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桂0804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书，中止审理本案并依法移交给有管辖权的刑事审判庭进行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由刑事审判的同一审判组织来审判，原审法院由另一审判组织来审判并收取费用显然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其长期在广东做生意的证据自相矛盾，不能认定。退一步而言，××果要按照城镇标准也应按照广西的城镇标准；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不
应赔偿韦俭的精神损失费。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审判。
被上诉人韦俭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也很清楚，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不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所以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并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由侵权地的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是有管辖权进行审理的，并且应当支持原告的精神抚慰金。2、原告韦俭在广东居住且主要的收入的来源在广东，有租赁合同及小孩的出生证明等证据证实，偶尔回乡不能否定这一事实，根据最高院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应当按照广东标准赔偿。
泰安公司述称：同意巫家永的意见，应当由刑事案件的同一个合议庭进行审理，对于巫家永提出的标准问题，也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果要按照城镇标准也应按照广西的城镇标准，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实际的车主是巫家永，发生事故的责任应该全部由巫家永承担，与泰安运输公司没有关联。
由于保险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韦俭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韦俭的各项损失由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12万元，余下297757.72元由被告巫家永、泰安公司、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赔偿其中的70%即208430.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5000元，尚需赔偿163430.4元。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22日1时17分许，被告巫家永驾驶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209国道3117km＋100m处由东往西侧路外砖厂实施倒车，在倒车过程中，适遇黄艺醉酒后驾驶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原告韦俭沿209国道由蒙公乡（北）往覃塘镇（南）行驶至，双方避让不及，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连同车上人员与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中部发生碰撞，造成黄艺当场死亡，原告韦俭受伤以及上述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巫家永驾车驶离现场，于事发日3时许驾车到交警部门自首。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贵公交事认字（2016）A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巫家永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黄艺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
2016年1月22日至4月14日，原告在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脑挫残裂伤、右颞硬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左侧动眼神经损伤、颅底骨折、右侧颞骨骨折、头皮挫伤；2.双侧眼眶皮肤裂伤；3.双侧肺挫伤；4.左眼失明；5、嗅觉缺失。出院医嘱：1.带药出院，坚持服药3个月治疗预防癫痫发作；2.每个月复查头颅CT了解脑部情况；3.出院后注意休息，需较长时间康复治疗；4.××患者出现头晕头痛、抽搐等现象立即到我科就诊。原告住院8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11358.82元。出院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5月16日、17日、18日到贵港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花费医疗费170.7元、425.3元、538.2元，共计1134.2元。
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夏剑雄，该车初始登记日期为2003年6月20日，车主为刘新源，车牌号为粤Ｊ×××××，后来刘新源将该车转让给冯建南，转移登记日期为2007年4月17日。2010年12月3日，冯建南将该车转让给韦开有，因当时韦开有身份证丢失，未将车过户到其名下，其找到当时的同事夏剑雄，将车登记在夏剑雄名下，转移登记时间为2010年12月8日，车牌号变更为粤Ｊ×××××，该车一直由韦开有在广东管理使用，本次事故发生前两三年，韦开有将车骑回广西，放置在家，事故发生时其在广东，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6月30日。本次事故发生时，黄艺未戴安全头盔，且醉酒后（经检测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08mg／100mg）驾驶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原告韦俭上道路行驶。
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泰安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巫家永，被告巫家永将该车挂靠于被告泰安公司从事运营。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50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本次事故发生时，该车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在发生事故后，被告巫家永驾驶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驶离现场。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2016年5月17日，原告委托贵港市贵医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交通事故所致左动眼神经、左视神经损伤，左眼失明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5月20日作出贵司鉴（2016）临鉴字第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韦俭因交通事故所致左动眼神经损伤、左视神经损伤，左眼失明（无光感）伤残程度评定为Ⅷ（八）级伤残。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用700元。
另查明，证人韦某、梁某系夫妻关系，原告韦俭是其二人儿子，韦俭与证人陈邕贵非婚生有女儿韦梓涵（2015年1月31日出生）。韦俭于2014年9月10日开始租住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胜和恬二村凡塘路九巷7号房屋三楼303号房至本次事故发生。黄子杰与李芳梅系夫妻关系，死者黄某二人儿子，黄一依（女，2012年8月19日出生）系黄艺非婚生女。在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巫家永支付了原告医疗费45000元。原告自愿放弃对韦开有、夏剑雄、黄子杰、李芳梅、黄一依的起诉并请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再查明，本次事故的死者黄艺的法定继承人黄子杰、李芳梅、黄一依已另案提起诉讼，事故造成黄子杰、李芳梅、黄一依各项损失为246954.03元（包含死亡赔偿金151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62.5元、丧葬费2342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67.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对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的方式；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贵公交事认字（2016）A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巫家永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黄艺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符合客观实际，予以采信，并以该认定作为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巫家永驾驶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货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未遵守相关交通标线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在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黄艺未戴安全头盔，醉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夜间在行经危险路段时，未注意降低行驶速度，在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责任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比较，本次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巫家永负担70%，黄艺负担30%。对被告巫家永主张本案应按照刑事诉讼法程序规定审理，且民事案件的审判不能先于巫家永刑事案件的审判，被告只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不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是一种因被告人犯罪行为而引起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它与刑事诉讼是不能互相替代的，同时，是否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原告的权利，法律并未禁止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原告既可选择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也可选择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现原告先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发生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所以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不论是附带民事诉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赔偿责任应包括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不仅是直接财产损失。故对被告巫家永这一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乘坐未戴安全头盔且醉酒的黄艺驾驶的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摩托车，其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及提醒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减轻黄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民事责任，但不影响被告巫家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份额。因黄艺在本次事故中已经死亡，黄子杰、李芳梅、黄一依作为黄艺的法定继承人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黄艺的遗产，故由黄艺承担的30%由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连带承担。本案中原告明确放弃对黄艺法定继承人黄子杰、李芳梅、黄一依及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实际管理使用人韦开有、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夏剑雄的赔偿责任，系其对权利的自主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故原告自行承担其损失的30%。
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对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赔偿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30%，被告巫家永承担70%。
又因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被告泰安公司从事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故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应由被告巫家永承担的70%由被告泰安公司、巫家永连带赔偿。
虽然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但是商业三者险属于商业保险，应遵循《保险法》、《合同法》、保险条款和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方式进行赔付，被告巫家永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根据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与被告泰安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故对于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足赔偿部分由被告泰安公司、巫家永连带赔偿的70%商业三者险不负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其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足赔偿部分的70%由被告巫家永、泰安公司、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共同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巫家永主张其虽然离开现场，但已经叫人报警，并不是没有采取措施就离开现场，责任免除条款在本案中不适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以后，被告巫家永并无证据证实其已采取取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积极抢救伤员等措施而是驾车驶离现场，故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在本案中适用。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为1.医疗费112493.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3.营养费不予支持；4.误工费12630.66元（106.14元／天×119天）；5.护理费6156.11元（74.17元／天×83天）；6.伤残鉴定费700元；7.交通费酌情支持1600元；8.残疾赔偿金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赔偿项目中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的标准计算。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181157.4元（30192.9元／年×20年×30%），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56538.3元（22171.9元／年×17年×30%÷2）；10.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11.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不予支持；12.车辆保全保险费1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共计386075.49元。基于本次交通事故致使韦俭受伤、黄艺死亡，由于交强险不足以同时赔偿因韦俭受伤、黄艺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因此按损失比例予以分配。由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韦俭1万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韦俭5689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黄子杰、李芳梅、黄一依5310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赔偿韦俭不足部分319180.49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其中的30%即95754.15元，被告巫家永、泰安公司连带承担其中的70%即223426.34元。被告巫家永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支付了原告医疗费45000元，应从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故被告巫家永、泰安公司尚需连带赔偿原告178426.3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一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6895元给原告韦俭；二、被告巫家永、宾阳县泰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韦俭各项损失178426.34元；三、驳回原告韦俭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巫家永因本案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覃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再查明，因黄艺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共造成黄子杰、李芳梅、黄一依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818960（40948元／年×20年）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216396（28852.77元／年×15年÷2）元；3.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500元、误工费酌情667.53元（74.17元／天×3天×3人）共计1167.53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1000元。共计1080947.53元。黄子杰、李芳梅、黄一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获得赔偿数额为88369.8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2、被害人韦俭的赔偿标准应按何标准；3、应否赔偿韦俭精神抚慰金。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虽然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赔偿损失并非在上诉人的刑事诉讼中附带提出，因此，本案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出了本案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了充分而正确的论述，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实其长期在广东工作生活，一审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适用广东省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此项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巫家永上诉提出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事故后巫家永逃逸，保险公司依约定不应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巫家永上诉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
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经查，2015年1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并于2015年1月1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一批）的决定》已废止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上诉人仍以此司法解释主张不赔偿精神损失费，显然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对此问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但由于二审认定本次事故造成黄艺死亡的总损失有变化，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韦俭和黄艺的比例就要作相应调整，则韦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获得赔偿数额为21630.2（110000元-88369.8元）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韦俭的数额为31630.2（21630.2元＋10000元）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韦俭不足部分354445.29（386075.49-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1630.2）元，由韦俭自行承担其中的30%即106333.59元，上诉人巫家永、原审被告泰安公司连带承担其中的70%即248111.7元。巫家永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支付了韦俭医疗费45000元，应从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故巫家永、泰安公司尚需连带赔偿原告203111.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下：
一、驳回巫家永的上诉。
二、维持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6）0804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变更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6）0804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1630.2元给被上诉人韦俭；
四、变更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6）0804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巫家永、一审被告宾阳县泰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韦俭各项损失203111.7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6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巫家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马荣兴
审判员 陆志然
appoint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