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洪刑二终字第58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辉，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捕前无业。2013年8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蓬起，男，1957年2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江西纸业集团下岗工人。2013年9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辉、谢蓬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5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万辉为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的医疗保险费用，在将参保人万某某（被告人万辉父亲、享受南昌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人员）的异地就医手续安置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后，伪造万某某在该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尔后向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申请报销，先后分四次共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疗保险费人民币221718.0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12月6日，被告人万辉以伪造的万某某2010年9月21日至2010年11月29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申请报销，并以伪造的“徐文”身份证件为代办人，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人民币40000元。
2、2011年4月6日，被告人万辉以伪造的万某某2011年1月16日至2011年3月9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申请报销，并以伪造的“章良”身份证件为代办人，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人民币40000元；同年5月24日，因报销标准上调，又补报医保费人民币19277.20元。合计骗取人民币59277.20元。
3、2012年3月7日，被告人万辉以伪造的万某某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2月28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申请报销，并以伪造的“徐文”身份证件为代办人，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人民币52440.83万元。
4、2013年3月4日，被告人万辉以伪造的万某某2013年1月3日至2013年2月26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申请报销，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人民币70000元。
2011年10月，被告人万辉偶遇其原工作单位同事即被告人谢蓬起，并告知谢蓬起可以虚假异地就医材料和费用单据骗取医保费，两人经共同预谋后，伪造谢蓬起（享受南昌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人员）异地就医手续安置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材料，以及谢蓬起的妻子熊某某（享受南昌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人员）异地就医手续安置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的材料。之后，由被告人万辉负责伪造谢蓬起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熊某某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由被告人谢蓬起以上述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向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申请报销。自2010年12月至2013年3月，分七次共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的医保费人民币382348.83元，尔后两人按约定的五五或四六比例进行分赃，被告人万辉从中分得赃款人民币178850元，被告人谢蓬起从中分得赃款人民币203498.8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12月27日，被告人万辉、谢蓬起以伪造的谢蓬起2010年11月3日至2010年12月16日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申请报销，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人民币37710.38元。
2、2011年4月2日，被告人万辉、谢蓬起以伪造的谢蓬起2011年2月3日至2011年3月23日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申请报销，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人民币40000元；同年5月24日，因报销标准上调，又补报医保费人民币9593.41元。合计骗取人民币49593.41元。
3、2012年6月25日，被告人万辉、谢蓬起以伪造的谢蓬起2012年5月3日至2012年6月21日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申请报销，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人民币56224.10元。
4、2013年3月8日，被告人万辉、谢蓬起以伪造的谢蓬起2013年1月9日至2013年2月27日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申请报销，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人民币67207.16元。
5、2011年4月27日，被告人万辉、谢蓬起以伪造的熊某某2011年2月23日至2011年4月21日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申请报销，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人民币40000元。同年8月10日，因报销标准上调，又补报医保费人民币20000元。合计骗取人民币60000元。
6、2012年3月26日，被告人万辉、谢蓬起以伪造的熊某某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3月21日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申请报销，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人民币53440.80元。
7、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万辉、谢蓬起以伪造的熊某某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3月26日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申请报销，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人民币58172.98元。
2013年8月5日，被告人万辉携带由其伪造的其父亲万某某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7月26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83190.30元，向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办理报销手续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5日，被告人谢蓬起被公安机关抓获。两被告人归案后对所犯事实予以了如实供述。2014年1月6日，被告人万辉通过公安机关向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退赔人民币213744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在公安机关的报案笔录和（程某某、朱某某）陈述、被害单位提供的调查经过、相关政策等材料、委托书、万某某医疗保险参保信息、南昌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异地人员登记表。证实：经被害单位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核实，参保人万某某将异地就医手续安置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后，自2010年12月6日至2013年3月4日，以伪造的参保人万某某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材料和费用单据，并以“徐文”、“章良”的虚假身份证件为代办人，分四次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共计人民币221718.03万元；参保人谢蓬起将异地就医手续安置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后，自2010年12月27日至2013年3月8日，以伪造的参保人谢蓬起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分四次共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共计人民币210735.05元；参保人熊某某将异地就医手续安置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后，自2011年4月27日至2013年3月29日，以伪造的参保人熊某某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住院治疗材料和费用单据，分三次共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共计人民币171613.78元。
2、公安机关收集的参保人万某某、谢蓬起、熊某某向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申报医保费用的住院治疗材料和费用单据、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药费零星报销结算单、银行进账单、收条等。证实：参保人万某某于2010年9月21日至2010年11月29日、2011年1月16日至2011年3月9日、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2月28日、2013年1月3日至2013年2月26日先后四次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并先后于2010年12月6日向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报销医保费40000元、2011年4月6日报销医保费40000元、2011年5月24日报销医保费19277.20元、2012年3月7日报销医保费52440.83元、2013年3月4日报销医保费70000元，共报销221718.03万元；参保人谢蓬起于2010年11月3日至2010年12月16日、2011年2月3日至2011年3月23日、2012年5月3日至2012年6月21日、2013年1月9日至2013年2月27日先后四次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先后于2010年12月27日向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报销医保费37710.38元、2011年4月2日报销医保费40000元、2011年5月24日报销医保费用9593.41元、2012年6月25日报销医保费用56224.10元、2013年3月8日报销医保费用67207.16元，共计210735.05元；参保人熊某某于2011年2月23日至2011年4月21日、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3月21日、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3月26日先后三次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住院治疗，并先后于2011年4月27日向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报销医保费40000元、2011年8月10日报销医保费用20000元、2012年3月26日报销医保费53440.80万元、2013年3月29日报销医保费58172.98元，共计171613.78元。
3、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各一份、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7月26日参保人万某某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材料、单据及向人寿保险公司理赔材料、扣押物品照片及从被告人万辉处扣押的U盘中提取的存储资料截屏、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2份、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2份、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1份、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出具证明1份。证实：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核实自2010年9月21日至案发并未收治过署名“万某某”的病人，参保人万某某四次向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申请报销医疗保险费用的相关材料和单据并非该院出具；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经核实自2010年10月至案发，该院并未收治过署名“谢蓬起”的病人；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经核实署名“熊某某”并盖有该院相关印章的住院材料和单据均系伪造；公安机关2013年8月5日从被告人万辉处查获并扣押的参保人万某某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7月26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83190.30元均系伪造。
4、公安机关收集的万辉、万某某相关银行账户记录。证实：被告人万辉、谢蓬起分割赃款情况记录。
5、证人熊某某（被告人谢蓬起妻子）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其曾听老公谢蓬起讲将其异地就医手续安置到北京去搞两个钱用，是和谢蓬起原来的同事两人一起搞的，该同事在深圳，其本人并没有在北京住过医院治病，谢蓬起也没有在深圳住过医院治病。
6、公安机关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相关银行凭证、收据。证实：被告人万辉于2014年1月6日通过公安机关向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退赔人民币213744元。
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万辉、谢蓬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经过。
8、被告人万辉、谢蓬起的身份信息材料。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状况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被告人万辉的供述。被告人对2010年12月6日至2013年3月4日期间，以伪造的参保人万某某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先后四次骗得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用221718.03元的事实，以及2010年12月27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伙同被告人谢蓬起以伪造的参保人谢蓬起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和参保人熊某某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先后七次骗得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382348.83元，其从中分得赃款178850元的事实予以供认，并对2013年8月5日携带伪造的参保人万某某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7月26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材料和费用单据83190.30元，企图再次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本案查证的其他证据相吻合。
10、被告人谢蓬起的供述。被告人谢蓬起对2010年12月27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伙同被告人万辉以伪造的参保人谢蓬起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和参保人熊某某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先后七次骗得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医保费382348.83元，并从中分得赃款203498.83元的事实予以供认，所供与本案查证的其他证据相吻合。
原审认为，被告人万辉、谢蓬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共财产，其中被告人万辉单独实施作案四次，骗取金额人民币221718.03元，伙同被告人谢蓬起共同实施作案七次，骗取金额人民币382348.83元，并有83190.30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谢蓬起伙同被告人万辉共同作案七次，骗取金额人民币382348.83元，犯罪数额巨大。两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万辉、谢蓬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辉的部分犯罪事实有未遂情节，对未遂部分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辉还退赔了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又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万辉、谢蓬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万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谢蓬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万辉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六千八百二十四元零三分，追缴被告人谢蓬起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零三千四百九十七元八角三分。
万辉上诉提出：上诉人没有伙同谢蓬起诈骗，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万辉和原审被告人谢蓬起犯诈骗罪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庭审质证的被害单位报案笔录和陈述，相关书证，搜查笔录，证人熊某某的证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相关银行凭证、收据，抓获经过，身份信息材料和上诉人万辉、原审被告人谢蓬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二审期间上诉人万辉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及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万辉提出其没有伙同谢蓬起诈骗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万辉与原审被告人谢蓬起共同预谋，伪造谢蓬起异地就医手续安置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材料以及熊某某异地就医手续安置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的材料，并由其负责伪造谢蓬起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熊某某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由原审被告人谢蓬起以上述相关材料和费用单据向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申请报销，分七次共骗取南昌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处的医保费人民币382348.83元。上诉人万辉从中分得赃款178850元，原审被告人谢蓬起从中分得赃款203498.83元。上诉人万辉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辉、原审被告人谢蓬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共财产，其中上诉人万辉单独实施诈骗四次，骗取人民币221718.03元，伙同原审被告人谢蓬起实施诈骗七次，骗取人民币382348.83元，另有83190.30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诈骗未得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谢蓬起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万辉、原审被告人谢蓬起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万辉、原审被告人谢蓬起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万辉的诈骗犯罪有83190.30元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万辉还退赔了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万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伟杰
审 判 员 周 兵
代理审判员 张 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