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平刑再初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已故），男，1931年10月28日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朱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丙，曾用名朱晓晓，女，1992年4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朱某乙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62年5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朱某丁，男，1962年2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
原审被告人高清成，曾用名高清良，乳名亮成，男，1975年2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厨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17日被抓获，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阳监狱。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甲，曾用名黄天兰，女，1954年7月15日生，汉族，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乙，男，1973年12月15日生，汉族，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高某丁，曾用名高飞，男，1978年7月1日生，汉族，农民。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甲之子、高某乙之弟。
原审被告人高清成故意伤害一案，本院于2011年7月18日作出（2011）平刑初字第11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2011）平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高清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高清成以“原审认定上诉人出生日期错误，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信刑终字第26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2年5月23日，本院组织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并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平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高清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判决和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协议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5月29日，被害人朱某乙的近亲属提出申诉。本院认为，原判决量刑明显不当，附带民事赔偿和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均是影响量刑的情节，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3）平刑申字第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秦卫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的继承人朱义贵、朱义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朱某丁，原审被告人高清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甲、高某乙的诉讼代理人高某丁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的事实：1992年4月22日上午9时许，信阳市平桥区肖王乡新店村农民朱某甲、王某甲、张某甲等人因分杂交稻苗与本村农民高某甲发生争吵，此时在秧田干活的被告人高清成及高某乙、黄某甲听到吵声跑到现场，双方发生厮打，厮打中，朱某甲之子朱某乙用铁锹朝高某甲头部砍两下，高某甲被砍倒在地。高清成持三棱刺器分别将张某甲右小腿、朱某甲右髋部捅伤，又朝朱某乙的左胸部捅一刀，将朱某乙捅倒在地。高清成作案后逃走，受伤的朱某甲、朱某乙、张某甲、高某甲随即被送到医院治疗。朱某乙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于当天下午死亡。后经原信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朱某乙系被三棱刺器刺伤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审依据的证据：
1.被害人朱某甲陈述，1992年4月22日早约6点多，高某甲让领稻芽，一板1元，并不同意用生产队出工费顶。我背铁铣扛着草绳，老伴王某甲掂着瓷盆要到秧田干活，王某甲走到温棚那和高某甲吵起来，互相骂。我说不要稻苗你还骂啥。高说拿枪拿刀把姓朱的斩草除根。不大一会，高某甲的大儿高某乙拿一铁铣来甩到地上，上去打王某甲几耳光，我也和他们打，王某甲用瓷盆乱砸，被高某乙踢坐地上，我和高某甲撕扯。高某甲的二儿高清成手里掂着六、七寸长的刀来了，黄某甲拿扁担要打王某甲被我夺下，我用扁担朝高某甲的腿打了几下，高某乙上来用脚把我踢倒，黄某甲抓张某甲的头发，她俩撕扯，这时高清成用刀朝张某甲腿上捅一刀。朱某乙捡起一把铁铣，走到王付德后园里，高清成朝朱某乙腹部捅一刀后就跑了。朱某乙见高某甲站他旁边，用铁铣朝高某甲头上连砍了几下，高某甲当时就蹲地上，头上出血。朱某乙砍高某甲后将铁铣扔地上往回转，刚走到粪坑那就倒在地上，高某甲起来刚走到猪圈后边也倒在地上。
朱某乙被捅后，正用铁铣砍高某甲时，高清成跑我跟前朝我右侧胯部就是一刀，我叫朱某丁抢凶器。朱某乙伤的重，来人把他抬走了。朱某丁用四轮拖拉机把我和张某甲拉到肖王住院。
2.被害人张某甲陈述，我听外边有人吵，出去见朱某甲、王某甲倒在王付德后园，我去拉王某甲，黄某甲上来抓我头发，将我按倒，我也抓黄某甲的头发，我俩撕扯，互相用脚踢，高某甲二儿高清成朝我右腿下肢捅一刀，我见朱某乙在王付德后园捡把铁铣，高清成朝朱某乙腹部捅了一刀跑了。朱某乙拿铁铣朝高某甲头上砍了一下，高某甲当时就蹲在那，头上出血。朱某乙砍后刚走到王付德和高某甲两家过道那就倒在地上。后来人把朱某乙抬走。
3.证人王某甲证言，因没有钱没领成稻苗，吃过早饭约9点，我和爱人朱某甲准备到秧田干活，听二儿媳妇刘士秀和高某甲吵嘴，我也骂了他们。高某乙从后边空着手过来朝我脸和头部打几耳光，我就睡地上。高某甲和高某乙又打朱某甲，拳打脚踢，我头晕，后来不知咋打的。
4.证人朱某丁证言，回去见我弟朱某乙用左手捂着肚子在追高某乙，高某乙和高清成二人手中拿着火药枪、匕首，我去追，高某乙掂着火药枪跑回家里，高清成拿匕首回到过道里，我就没追了。这时才看见父亲朱某甲、母亲王某甲、妻子张某甲、弟朱某乙躺在地上，伤的非常重。队里人把朱某乙抬到顾店诊所抢救。我开拖拉机送朱某甲、张某甲到肖王卫生院抢救，后就到派出所报了案。朱某甲伤在大腿上，张某甲伤在右腿膝盖下前侧，朱某乙伤在左肋骨侧，高某甲的头上有血。张某甲、朱某乙的伤是高清成用匕首捅的。
5.证人高某甲证言，4月22日早上，队里规定稻芽每板1元。有群众提出用生产队欠的钱顶，我不同意。分到朱某丁、朱某甲时，朱某丁不给钱，抢一板稻芽，为此，朱某丁、张某甲、朱某甲、王某甲、朱某乙都跟我吵。后来，见他们人多，又有打架企图，我就朝王付德后园走，被朱某甲、王某甲、朱某乙、张某甲等人围住。王某甲抓住我，我俩撕扯一会，高某乙来，王某甲又去撕扯高某乙，高某乙打了王某甲一耳光，王某甲掂着脸盆朝高某乙砸。我见朱某乙掂铁铣过来，就朝回跑，朱撵上朝我头前额打了一铁铣，第二铁铣打在后脖子上，把我打的蹲在地上，头上出血，昏过去了。一会醒过来，王某甲用脸盆又朝我头部砸了几下子，怎样住进医院的，我都不知道。
6.证人黄某甲（又名黄天兰）证言，听到庄子里有人打架，我和儿子高某乙、高清成就从干活的秧田回来。见朱某甲、王某甲、朱义云和高某甲打架，我去拉架，朱某乙拿铁锹把高某甲打倒在地。我的几个孩子也参加打架。朱某乙手拿铁铣朝高某甲头部砍三下，我让高某乙夺下铁铣。张某甲来了，我俩互相扯头发，后就去找大队干部了。
7.证人高某乙证言，因领稻芽，朱某丁、张某甲、王某甲和高某甲吵，朱某甲一手掂秧马，一手掂瓷盆也和高某甲争吵，王某甲拦我，我伸手朝她脸上打一耳光，朱某甲用瓷盆朝我头上甩，被我拦掉在地上。我妈黄某甲和我弟高清成来了，王某甲和黄某甲躺在地上。这时朱某乙扛着铁铣过来，先打高某甲背部两下，第三铁铣砍在头上，当时高某甲被砍蹲那儿，头上出血，后躺地上。朱某乙又来砍我，我用瓷盆朝他身上砸并用力夺下铁铣，朱某乙跑了。后朱某丁、张某甲等人过来，我朝家跑，见黄某甲和张某甲抓头发厮打，就朝张某甲腿上打一铁铣，跑到王付德西北角，高清成也站那，手中拿一把三角刀，不长。朱某丁、朱某乙、张自辉等撵我们，我跳进院里，他们撵高清成到大门口，往院里砸砖头，我从屋里掂出猎枪又拿把铁铣说再砸就开枪。他们砸，我扣了板机，张自辉说：不怕开枪。我回屋放下枪。见朱某乙打倒高某甲，我又掂铁铣出去，高清成也掂刀出去，我和朱某乙、朱某丁、张自想、张自辉打，但都未打伤。他们几个人在我门口和高清成打。打完架，朱某甲、张某甲坐在地上，朱某乙躺在地上，腹部有血流出。
8.证人王某乙证言，4月22日早上，队长高某甲分稻芽，每块1元，不拿钱不让领。朱某丁说用在南湾灌渠出工的工钱顶。高某甲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后听到庄子里有人哭，从秧田回来见到高某甲、朱某乙、朱某甲、张某甲、王某甲都躺在地上。见朱某乙伤重，我拿竹帘子，和王付清等人将朱某乙抬到九店乡顾店王医生那。
9.证人高某丁证言，听到朱某甲大声喊，人被捅倒，我就从秧田跑到庄里，见到朱某乙躺地上那，张某甲坐地上。我们抬着朱某乙到九店，又租车运到地区人民医院。
10.证人陈某某证言，我出去，他们打完了，朱某乙躺在我厕所那。
11.证人程某某证言，证实朱某乙躺在高某甲家东边，张某甲腿被捅。
1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张某甲请他把朱某乙抬到医院去。
13.证人王某丙证言，上午10点，一个人来就诊，检查受伤情况是左胸腔第十四至十五肋间有一处深约七至八公分，三角状形，长度约0.4，长宽0.3公分，因流血过多，产生休克，打了强心针，建议火速转信阳住院治疗。
14.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新店村尚湾组自然村的北部，村民王付德住房北二十八米的平地上，涉及到王付德住房西山墙处。
15.信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结论：朱某乙系被三棱刺器刺伤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6.信阳县肖王乡卫生院诊断证明书三份，诊断：朱某甲右髋部外伤，张某甲右小腿软组织损伤，高某甲颅外伤。
17.肖王派出所报案证明，1992年4月22日11时40分，肖王乡新店村尚湾队农民朱某丁来所报称：高清良用刀将其妻张某甲、其父朱某甲、其弟朱某乙捅伤。要求派人处理。
18.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高清成作案后一直在逃，2010年了解到高清成在广东省汕尾市，专案组在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侦大队配合下，于2010年12月17日下午6时许将高清良抓获。
19.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高清良户籍上的名字叫高清成，乳名亮成。其本人不知户籍上的名字。经查找到高清良一家六口人户籍档案，显示高清良即为户籍上的高清成，乳名亮成。
20.朱某丁收条，1992年5月20日从肖王派出所领现金700元。
2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高清成出生于1975年2月7日。
22.被告人高清成供述，1992年分杂交稻秧苗时，因分秧苗，我爸高某甲和朱某乙家人发生争吵，张某甲娘家也来了不少人，都在那吵。朱某丁先拿铁锹打伤黄某甲的手，朱某乙也拿铁锹朝高某甲头上砍了几锹，当时高某甲被打躺地上。朱某乙掂铁锹撵高某乙、撵我，朝我头拍一铁锹，我跑到屋里拿把三棱锉，有个把，长六七寸，朱某乙看见上来抢，我不知怎么捅他身上，具体什么地方不清楚，捅完就往家跑。
本案初审中，本院于2011年7月18日作出（2011）平刑初字第11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被告人高清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乙、黄某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朱某丙、张某甲医疗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230000元。该款待刑事判决书生效后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对高清成表示谅解。”。2011年7月2日，高清成之弟高某丁代为赔偿并将230000元赔偿款交到法院。
本案在重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请求本院再次主持调解，双方于2012年5月23日就民事赔偿部分又重新达成调解协议：被告方赔偿原告方共计经济损失265000元（含230000元），该款待刑事判决书生效后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对被告人高清成表示谅解。协议达成后，高某丁又自愿垫付赔偿款40000元。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认为，被告人高清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的高清成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在本案发生的前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之意见符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高清成认罪态度较好，其及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本案发生于1992年，依照刑法关于溯及力规定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对高清成应适用1979年《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高清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再审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朱某丁称，本案应以故意杀人定性处罚，应加刑；高清成作案后潜逃十八年，不应认定为认罪态度较好；民事赔偿27万元到账后，不再追究；刑事部分请求依法公正判处。
原审被告人高清成当庭辩称，出生日期是1976年1月7日；犯罪时未成年，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本案系邻里纠纷，在前因上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减轻对其处罚；法院多次主持调解，我以及家人为求得受害方谅解，已最大限度的赔偿了受害人，并两次取得了受害方的谅解，依法应减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甲、高某乙的诉讼代理人高某丁当庭称，本案无新的证据，不符合再审相关规定；尽最大能力赔偿原告方，对方一直不出具谅解书，我们希望法院判决，达不到量刑要求赔偿金额，超过的部分退给我们，少的我们补上。
经再审查明，1992年4月22日上午9时许，信阳市平桥区肖王乡新店村农民朱某甲、王某甲、张某甲等人因分杂交稻苗与本村农民高某甲发生争吵，此时在秧田干活的被告人高清成及高某乙、黄某甲听到吵声跑到现场，双方发生厮打，厮打中：朱某甲之子朱某乙用铁锹朝高某甲头部砍两下，高某甲被砍倒在地；高清成持三棱刺器将张某甲右小腿捅伤后，又朝朱某乙的左胸部捅，将朱某乙捅倒在地，后将朱某甲右髋部捅伤。高清成作案后逃走，受伤的朱某甲、朱某乙、张某甲、高某甲随即被送到医院治疗。朱某乙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于当天下午死亡。后经原信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朱某乙系被三棱刺器刺伤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再审依据的证据与初审依据的证据相同，所列证据经再次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部分本院查明，被害人朱某乙于1992年4月22日死亡；朱某乙的女儿出生于1992年4月22日；朱某乙的父亲朱某甲出生于1931年10月28日，于2012年7月12日病故；朱某乙的母亲王某甲出生于1937年10月28日，于2010年3月份病故；朱某甲、王某甲夫妇共生育六个子女。朱某乙受伤后抢救，花医疗费980.00元，花包车费、运费、进太平间费用共33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张某甲受伤后治疗，花医疗费380.80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高清成的近亲属赔偿被害方700.00元。2010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5523.7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3682.21元／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城镇非私营单位）为30303元／年。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信阳市平桥区肖王乡张新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相关数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朱某丙、张某甲的经济损失为：朱某乙的医疗费980.00元，包车费、运费、进太平间费用共330元，朱某甲、张某甲的医疗费380.80元，朱某乙的丧葬费15151.5元（30303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53392.05元（3682.21元／年×18年÷2人＋3682.21元／年×（20年＋13年）÷6人］，共计70234.35元。
本院再审认为，被告人高清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应当依法惩处。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因本案发生于1992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经查，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因此，对高清成应适用1979年《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本案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原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量刑显属偏轻，应予纠正。附带民事部分应按照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适当赔偿的法律规定处理。本案检察院抗诉、中院发回重审后未对已生效（2011）平刑初字第11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同时与刑事判决一并撤销，属程序违法，应予纠正。重审时，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但该协议被害方的三名委托代理人中仅一人签名，且协议赔偿金额应是27万元而不是265000元，故该协议在程序和实体上均有错误，亦应予纠正。高清成辩称其出生日期为1976年1月7日及其初审辩护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信阳市平桥区肖王乡张新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明高清成出生于1976年之意见，经查，肖王派出所提供的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表均证实高清成的出生日期为1975年2月7日，该证据系公安机关户籍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个人身份情况的合法有效的书证，其证明效力高于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故高清成的此辩解不予采纳。高清成辩称，犯罪时未成年，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本案由邻里纠纷引起，在前因上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之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高清成对因其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要求赔偿因追查被告人花费的交通费、住宿费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要求黄某甲、高某乙赔偿经济损失但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按相关法律规定计算，高清成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经济损失共计70234.35元，现高清成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27万元（此款已交至法院财务帐），本院予以准许。高清成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的金额超过应当赔偿的金额，可减轻被告人之罪责，被告方提出的尽力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高清成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充分考虑并酌情对高清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平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
二、撤销本院（2011）平刑初字第11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及2012年5月23日签订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协议。
三、被告人高清成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
四、被告人高清成及其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朱某丙、张某甲27万元，于判决生效后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领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贾云清
审判员 徐永琴
审判员 张 素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