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终1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金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太平庄村。
法定代表人：温占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化国，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占刚，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满族，承德金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化国，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九洲金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湖屯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雷印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明，山东同成（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承德金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沃公司）、温占刚因与被上诉人泰安九洲金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沃公司、温占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化国，被上诉人九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立案案由与庭审案由不同，违法审理。管辖权异议成立，应到承德市人民法院起诉。不同法律关系案件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审理，本案是委托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的第一项和第三项诉求有关，买卖合同关系与诉求第二项有关，诉讼请求矛盾。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还款协议相对方为被上诉人与温占刚，保证人为金沃公司，原审法院认定温占刚系行使公司职权错误。还款协议标注的结算日是2016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提交的应收账款对账表没有标注对账时间，且数额、样机不符，与2017年1月14日抵顶37万元的货款日期也不符。原审认定车辆抵顶协议即还款协议中第三条的约定，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将诉求的DZL25型号设备违法认定为上诉人同意返还，上诉人同意返还的前提条件是在双方核对完账目后，由被上诉人退还购车款后予以退还。若还款协议成立，该台设备2016年交易，已在还款协议约定款项中扣除。该装载机标注的是2014年车架底盘、2017年的发动机，产品合格证为2016年3月，也是2016年3月交付给上诉人的。原审法院按照2017年交易认定由上诉人返还错误。应按照合格证日期认定，且承德市双桥区法院判决中也明确写有出厂日期为2016年3月，所以，该车辆是2016年的车辆，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的产品。请求法院排除法外因素干扰，公平审理本案。三、上诉人从未要求将37万元车款与还款协议中的608679.2元抵顶。四、若认定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没有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是过错方和违约方。被上诉人没有出具销售发票，致使不能与上诉人结算和进行税款抵扣。被上诉人没有给付票据，属于违约，被上诉人至今尚有2000多万元的税票没有提供，还有四台装载机的发票因未交付导致上诉人无法销售，被上诉人应履行开票义务。五、若认定双方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合同期限届满自动解除，不需要法院判决解除。现有证据证明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还在实际履行期间，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没有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未释明审理的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程序违法。六、被上诉人的四台装载机发动机和配件不符合国家环保要求，不能销售，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购车款31万元、运输费用2万元及配件款。
九洲公司针对金沃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金额即为还款协议中确定的货款金额608679.2元。2016年1月11日双方代理合同到期后经对账，上诉人欠款1476679.2元，后被上诉人让利44.8万元，上诉人同意支付让利后价款1028679.2元，该货款减去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调回的样机款5万元，上诉人又以别克轿车一辆作价37万元抵顶货款，最终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608679.2元。二、经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温占刚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确定金沃公司欠付的上述货款由温占刚作为还款人，金沃公司作为担保人进行偿还。还款协议落款日期虽为2016年12月31日，但实际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14日，与以车抵款协议书形成日期2017年1月14日一致。还款协议约定2017年1月14日以后新发生的业务按新签订的合同履行，可见还款协议是在以车抵账之后签订的。三、DZL25装载机是新发生的业务。该装载机2017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发货给上诉人作为展销用样机，上诉人擅自出售，并非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3月交付。该装载机编号为D25F8078426，对账明细表中未涉及。被上诉人一审主张返还的16F080147装载机因上诉人拒绝调回，导致被上诉人未能拉回，被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主张基于同一事实产生，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在同一案件中解决。
温占刚针对金沃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没有异议。
温占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立案案由与庭审案由不同，违法审理。管辖权异议成立，应到承德市人民法院起诉。不同法律关系案件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审理，本案是委托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的第一项和第三项诉求有关，买卖合同关系与诉求第二项有关，诉讼请求矛盾。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还款协议相对方为被上诉人与温占刚，保证人为金沃公司，原审法院认定温占刚系行使公司职权错误。还款协议标注的结算日是2016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提交的应收账款对账表没有标注对账时间，且数额、样机不符，与2017年1月14日抵顶37万元的货款日期也不符。原审认定车辆抵顶协议即还款协议中第三条的约定，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将诉求的DZL25型号设备违法认定为上诉人同意返还，上诉人同意返还的前提条件是在双方核对完账目后，由被上诉人退还购车款后予以退还。若还款协议成立，该台设备2016年交易，已在还款协议约定款项中扣除。该装载机标注的是2014年车架底盘、2017年的发动机，产品合格证为2016年3月，也是2016年3月交付给上诉人的。原审法院按照2017年交易认定由上诉人返还错误。应按照合格证日期认定，且承德市双桥区法院判决中也明确写有出厂日期为2016年3月，所以，该车辆是2016年的车辆，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的产品。请求法院排除法外因素干扰，公平审理本案。三、还款协议不完整，缺少附件壹，钱勇于被上诉人关系不明确，只有钱勇签字，没有被上诉人加盖公章，故被上诉人与温占刚之间没有任何还款协议中的法律关系，是钱勇与温占刚之间的协议。没有钱勇代表被上诉人公司的证据，以车抵款协议上也没有加盖被上诉人公章，证明双方没有经过对账形成欠款。四、原审认定温占刚属于债务加入没有依据。还款协议的相对方是温占刚，金沃公司为担保人，温占刚没有任何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本案与温占刚无关，温占刚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若还款协议签字是温占刚的职务行为，与温占刚个人无关。即使还款协议有效，应由金沃公司承担责任。
九洲公司针对温占刚的上诉请求辩称，首先，同针对金沃公司上诉请求的的答辩意见；二、温占刚作为还款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是债务加入，该协议书的达成，是当事人经过协商后一致同意的结果。
金沃公司针对温占刚的上诉请求述称，没有异议。
九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金沃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泰安九洲金城机械有限公司产品代理合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08679.20元及违约金60867.92元；被告金沃公司返还原告两台装载机或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沃公司多年在承德地区代理销售原告金城公司ZL系列轮式装载机，并签订产品代理合同。2016年1月1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金沃公司（乙方）再次签订产品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金沃公司继续在承德区域内代理销售原告金城公司装载机产品。合同第四条样机管理约定：2、样机存放期间，产权属于甲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无权私自出租、抵押或做其他用途，否则，乙方承担全部责任。3、甲方有权随时对样机进行调整或调出，乙方不得阻止，应全力予以配合；合同附件二第2条样机的保管同样约定样机产品归甲方，乙方无权私自处置、转移、出租或抵押，否则乙方赔偿甲方一切损失；乙方须妥善保管，乙方原因库存样机超出180天，由乙方买断。合同约定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原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中签字，原被告在合同中盖章确认。原告与被告金沃公司对账并形成对账单一份，对欠款数额、样机及配件进行了载明，截止2017年1月1日共发整机货款1826474.2元，回款349795元，欠款1476679.2元（包括现存样机）。2016年12月31日，原告（甲方）、被告金沃公司、温占刚（乙方）形成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代理销售甲方“力星”牌ZL系列轮式装载机，截至2016年12月31日共欠甲方货款共计608679.2元。就甲方让利乙方后所实际欠款，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分两期付清所欠甲方全部货款。第一期：2017年2月20日前付款400000元。第二期：2017年5月25日前付款208679.2元。二、乙方按时付清以上全部款项，甲方可以放弃对乙方10%违约金的请求；乙方若任何一期不能按时付款，则属于乙方违约，乙方应按欠款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三、甲乙双方2017年1月14日以后新发生的业务，按新签订的合同履行。四、双方别无其他纠纷，如有纠纷甲乙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肥城市人民法院起诉。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担保人承诺：担保人自愿为乙方上述欠款向甲方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上述全部债务违约金；担保期限为乙方最后一期付款日到期后两年。原告在协议上盖章，被告温占刚在乙方处签字，被告金沃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确认。2017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金沃公司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被告金沃公司将现有别克轿车一辆（车架号为HH075116，发动机号163155737）用于抵顶欠付原告货款，抵顶价格37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金沃公司将轿车交付给原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2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载明的DZL25号车辆发动机是2017年，液压油缸照片合格证是2017年，合格证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出厂，可以看出该车辆是原被告对账后重新发生的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产品代理合同、对账单及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从产品代理合同及对账单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金沃公司形成产品代理关系。别克轿车抵顶时间为2017年1月14日，还款协议表述2017年1月14日以后发生的新业务，按新签订的合同履行，可以看出还款协议的形成时间应为2017年1月14日，即车辆抵顶后形成的还款协议。被告金沃公司欠原告货款608679.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金沃公司支付货款608679.2元及违约金60867.9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温占刚称其与原告有其他法律关系，在还款协议中签字不是代表金沃公司，但庭审时拒不说明什么法律关系，从还款协议中内容可以看出是产品代理关系，但原告与温占刚个人之间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被告温占刚系被告金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应视为自愿加入金沃公司对原告的还款，对被告温占刚的辩称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金沃公司、温占刚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予以支持。被告金沃公司辩称未对账，不予采信。关于税款及配件，因金沃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可另案主张。原告诉称的DZL25号车辆，被告同意返还，原告要求返还予以支持。16F080147号样机，原告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因该合同有效期已届满，原告请求解除2016年1月1日原告与承德金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产品代理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泰安九洲金城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承德金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泰安九洲金城机械有限公司产品代理合同；二、被告承德金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温占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九洲金城机械有限公司608679.2元及违约金60867.92元；三、被告承德金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泰安九洲金城机械有限公司ZLZ25样机；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8元，保全费3820元，由被告承德金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温占刚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查明，上诉人提交产品型号为ZLD25F、出厂编号为D25F8078426的装载机合格证，合格证载明的出厂日期为2016年3月，该装载机即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的DZL25装载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金沃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从产品代理合同内容来看，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金沃公司在承德地区销售其产品，金沃公司在销售后将货款交付被上诉人，金沃公司享受一定的返利政策。但从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看，上诉人金沃公司提交了被上诉人向其开具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由被上诉人直接就其装载机及配件销售向金沃公司开具，而非向金沃公司对外销售的客户开具，故金沃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直接的买卖关系。上诉人金沃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应系基于产品代理销售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下不仅包括上诉人金沃公司代为销售被上诉人产品，还涉及上诉人应将产品货款及时支付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的各项诉求并不矛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求矛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沃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产品代理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有效期已届满，合同自动终止，产品代理合同自然解除。
关于上两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608679.2元及违约金的问题，2016年12月31日的还款协议已明确载明因上诉人代理销售被上诉人装载机欠款608679.2元的情况，金沃公司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公章，温占刚在还款协议上签名、按手印，表明金沃公司、温占刚对于该欠款事实的确认，应予认定。上诉人金沃公司按照还款协议承担担保责任，按照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关系亦应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故金沃公司承担支付欠款608679.2元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温占刚自愿作为还款协议的债务人在还款协议中签名，其自愿承担608679.2元的债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温占刚个人承担本案债务亦应予以确认。两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同意以车抵债的问题，金沃公司、温占刚与被上诉人签订以车抵债37万元的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已将车辆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实际将车款37万元从上诉人所欠货款中抵减，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两上诉人应共同承担支付欠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DZL25装载机的问题，首先，上诉人提交产品型号为ZLD25F、出厂编号为D25F8078426装载机合格证，并陈述合格证上载明的装载机即是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DZL25装载机，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截止2017年1月1日被上诉人应收账款对账明细表，该明细表由上诉人金沃公司盖章确认，其中载明了金沃公司欠款情况及2016年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的产品货款情况，该对账表中并未包括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产品型号为ZLD25F、出厂编号为D25F8078426装载机。故被上诉人主张的DZL25装载机应是双方对账后发生的业务往来，与还款协议涉及欠款无关。因双方之间的产品代理合同已解除，且上诉人同意返还该装载机，故由上诉人金沃公司予以返还该装载机。至于上诉人在同意返还被上诉人DZL25装载机的同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金沃公司该装载机货款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主张该装载机上诉人并未向其支付货款，该问题双方存在较大争议，且上诉人在本案中未就其主张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上诉人要求将其库存的被上诉人的另四台装载机及配件退回并由被上诉人返还该四台装载机购车款31万元、运输费用2万元及配件款，因上诉人在本案中未提起相关反诉，本案中不予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因尚有两千多万元的税票没有向上诉人开具而买卖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的问题，上诉人不能以发票问题对抗其应支付货款的主要合同义务，其要求被上诉人向其开具发票，可依合同约定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一审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已被裁定驳回，上诉人二审又以管辖权异议的理由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不成立。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上诉人金沃公司返还被上诉人装载机的型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变更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承德金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泰安九洲金城机械有限公司产品型号为ZLD25F、出厂编号为D25F8078426的装载机一台。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6元，由上诉人承德金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998元，上诉人温占刚负担59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