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刑终字第107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男，汉族，1990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住所地平潭县。系被害人吴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汉族，1991年4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柳子建、谢贤云，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汉族，1970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平潭县。2005年8月8日因犯强奸罪被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潭县华厦幼儿园，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岚城乡华厦庄园**号楼*层。
法定代表人黄某某。
负责人翁某，园长。
诉讼代理人林魁、陈清，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港路177号江南新都汇6#楼第一层05号房屋及第二层01号房屋。
负责人耿某，总经理。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岚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李某某及被告人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高某某未取得营运资格驾驶闽AB57**号中型普通客车从事平潭县华厦幼儿园部分学生上下学接送业务。2015年1月15日上午，高某某驾驶载着平潭县华厦幼儿园学生的闽AB57**号普通客车，从平潭县华厦幼儿园开往平潭县流水镇后田村，中途停靠让一名学生下车，车辆起步时该车保险杠右围角处与位于该车右前方的被害人吴某乙的身体左侧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吴某乙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高某某将吴某乙送至平潭县医院救治并等候处理，后公安民警到平潭县医院将高某某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高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能积极参与救治伤者，并留在医院等待公安民警处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李某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60.07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丧葬费24664元，共计639872.07元。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李某某110760.0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李某某作为被害人吴某乙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对本案的损失亦应承担20%的责任，扣除交强险部分余下的赔偿数额423289.6元（529112×80%）由被告人高某某承担，高某某已支付的30000元应予以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潭县华厦幼儿园与被告人高某某系雇佣关系，应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高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760.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被告人高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93289.6元（已扣除先前支付的人民币3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李某某对被告人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李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潭县华厦幼儿园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某甲、李某某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平潭县华夏幼儿园与高某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平潭县华夏幼儿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支持处理丧后事宜的支出5000元及交通费不当。
上诉人高某某上诉理由：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其与平潭县华夏幼儿园形成雇佣关系，华夏幼儿园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潭县华厦幼儿园答辩意见：肇事车辆并非华夏幼儿园所有与使用，华夏幼儿园与高某某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华夏幼儿园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上诉人高某某未取得营运资格驾驶闽AB57**号中型普通客车从事平潭县华厦幼儿园部分学生上下学接送业务，后华夏幼儿园雇请看护人员在车上照看。2015年1月15日上午10时30分，高某某持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驾驶载着平潭县华厦幼儿园学生的闽AB57**号普通客车，从平潭县华厦幼儿园开往平潭县流水镇后田村，该车沿后田村道由西往东行驶至上厝村道时停靠路南侧让一名学生下车，车辆起步时该车保险杠右围角处与位于该车右前方的被害人吴某乙（女，殁年3岁）的身体左侧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高某某将吴某乙送至平潭县医院救治并等候处理，后公安民警到平潭县医院将高某某抓获归案。被害人吴某乙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平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高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乙的监护人、监护人委托的人或者对其负有管理、保护职责的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吴某甲、李某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60.07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丧葬费24664元，共计639872.07元。案发后，上诉人高某某已支付30000元。肇事车辆闽AB5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2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看到幼儿园接送车停靠在道路南侧，车上下来一个小男孩由母亲接走，该车的右前方站着一个小女孩。当车起步时，其大喊车前有小孩，但已来不及，汽车撞倒小女孩后车轮碾压过其身体。驾驶员不知道发生事故还往前行驶，后被其拦下。驾驶员下车从小女孩亲戚林某某手中接过小女孩送到附近诊所，并吩咐车上的看管员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驾驶员和小女孩的亲戚将小女孩送到医院。
2、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流水镇后田村水泥路边接儿子，其外甥女吴某乙站在接送车的右前方。其与车上负责看护小孩的阿姨说接送费退还100元的事情。后看护小孩的阿姨关上车门，接送车起步后，其听到邻居和吴某乙的母亲大喊轧到小孩了，她看见吴某乙躺在地上，接送车被邻居拦住，驾驶员下车把吴某乙送到附近诊所，后驾驶员开车把他们送去医院，在途中遇上120急救车，她们就转乘急救车到医院。其儿子的接送费是每月300元，交给接送车上看护小孩的阿姨。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初开始在平潭县华厦幼儿园工作，幼儿园与其达成口头协议由其在上学和放学时跟随接送幼儿园学生的车辆，在车上照顾学生，幼儿园每月给其800元补贴，接送车驾驶员高某某每月给其300元补贴。事故车辆是幼儿家长自行雇请，每个孩子每月接送费300元，其负责收取接送费后交给驾驶员高某某。幼儿园园长知道事故车辆平时用于接送华厦幼儿园的学生。案发时其与高某某送9个小孩子回家，接送车行驶到流水镇后田村时，一个小孩子先下车，其关上车门后高某某启动车辆离开时，感觉到车身颠簸了一下，高某某停车检查后说撞到小孩了，叫其拨打120急救电话。
4、证人翁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是平潭县华厦幼儿园的园长和副园长。2015年1月15日下午3时15分，死者家属到幼儿园来说一部接送她们学校学生的客车把小孩子给撞死了。她们只知道闽AB57**号中型普通客车是一群家长雇请的，驾驶员是高某某，车上的看管员是王某乙。学校没有向家长收取接送费，也没有与高某某签订相关协议。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于2014年9月到平潭县华厦幼儿园上学，接送车平时都是在流水镇后田村十字路口接送小孩，接送费每月300元，在月初交给驾驶员或车上的看护员。其没有与幼儿园签订接送学生的协议，幼儿园也没有向其收取接送费。不知道接送车是否与幼儿园有签订协议，在后田村只有一部接送车。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在平潭县华厦幼儿园上学，其没有与幼儿园签订接送学生的协议，幼儿园也没有向其收取接送费。村里的家长都知道小孩到平潭县华厦幼儿园上学有接送车在家附近接送，每月300元，直接交给驾驶员或看护员。
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在平潭县华厦幼儿园上学，平时是由一辆面包车接送上学和放学，接送车的司机在其家附近定了一个接送点，村里的几名孩子都由该车接送。该车接送孩子上学有二、三年了。其是到平潭县华厦幼儿园报名的时候问学校有无接送车，幼儿园老师说有驾驶员，她在幼儿园向驾驶员要了电话号码，然后叫驾驶员接送女儿。接送费每月300元，有时交给驾驶员，有时交给在车上看护小孩的阿姨。
8、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在平潭县华厦幼儿园上学，平时乘坐一辆面包车上学和放学。到幼儿园报名的时候就知道幼儿园有接送车，在女儿第一天开学时该车就到家附近的村道口接送小孩，费用每月300元，都是交给驾驶员，随车还有一个看护小孩的阿姨。
9、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抱着伤者到其诊所救治，后驾驶员用肇事车辆送伤者去医院。
10、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吴某乙发生事故受伤后，在平潭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1、平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岚公交认字（35100102015）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上诉告人高某某应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乙的监护人、监护人委托的人或者对其负有管理、保护职责的人应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
12、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30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吴某乙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13、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5）车痕鉴字第68号事故车辆痕迹鉴定，证实闽AB57**号中型普通客车启动时保险杠右围角处与位于该车右前部的吴某乙的身体左侧发生过碰撞。
14、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5）醇检字第110号乙醇含量司法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上诉人高某某血样中未检出乙醇。
15、平潭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闽AB57**号金旅牌中型普通客车被公安机关扣押。
16、驾驶证、行驶证、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实上诉人高某某持有A1驾驶证，闽AB57**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高某某。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置等情况。
18、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上诉人高某某将被害人送往平潭县医院救治并等候处理。
19、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05）营鲅刑初字第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高某某的前科情况。
20、上诉人高某某的供述，称2013年8月其向吴某某购买了一辆车，吴某某介绍其到平潭县华厦幼儿园接送学生，后其将该车卖掉，又购买了闽AB57**号普通客车，2014年9月开始用该车接送华厦幼儿园的学生。其没有办理校车的准许手续，学生家长以每人每月300元的价格雇其接送，其也和幼儿园的园长达成接送学生的口头协议。车上看管员王某乙是华厦幼儿园以每月800元雇请在车上照顾学生的，其每月补贴王某乙300元。2015年1月15日上午10时30分，其驾驶闽AB57**号中型普通客车，载着王某乙和9名华厦幼儿园的学生往平潭县流水镇后田村，在事故路段停车让一名学生下车。当车辆起步不远时感觉车辆震动了一下，其立即下车查看，发现一个小女孩躺在车后面，其就叫王某乙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把小女孩送到附近诊所救治，诊所医生让其立即将小女孩送去医院，其就用肇事车载受伤的小女孩及家属前往平潭县医院，在途中遇到120急救车，将小女孩转到急救车上，自己也跟到医院，公安民警到医院将其传唤到案。
21、平潭县医院门诊病历、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用药清单，证实被害人吴某乙受伤后因抢救花费医疗费760.07元。
2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单，证实被害人吴某乙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23、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吴某乙系吴某甲和李某某的女儿。
24、平潭县东庠乡南江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吴某甲的父亲吴飞从2008年起举家到平潭县城关务工。
25、平潭县潭城镇红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桂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吴某甲及家人从2012年11月起均租住在平潭县潭城镇。
26、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证实上诉人高某某在案发后已赔付吴某甲30000元。
27、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上诉人高某某所有的肇事车辆闽AB5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2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
平潭县潭城镇红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桂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及房屋租赁合同可证实吴某甲及家人自2012年11月起租住在平潭县潭城镇，平潭县东庠乡南江村民委员会证明亦可证实吴某甲的父亲吴某从2008年起举家前往平潭县城关务工，故本案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证据提交情况并结合本案实际，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作出判赔及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后事宜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某甲、李某某及上诉人高某某提出判赔项目及赔偿标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某甲、李某某及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高某某提出平潭县华夏幼儿园与高某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诉辩意见，经查，肇事车辆系高某某所有及使用，高某某用肇事车辆接送平潭县华厦幼儿园学生，接送费用由学生家长支付，平潭县华厦幼儿园与高某某之间未形成雇佣关系。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高某某在案发后将伤者送往医院救治并等待公安民警处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高某某的行为造成上诉人吴某甲、李某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吴某甲、李某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60.07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丧葬费24664元，共计639872.07元。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某甲、李某某110760.07元；上诉人吴某甲、李某某作为被害人吴某乙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亦应承担20%的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潭县华夏幼儿园虽未与上诉人高某某形成雇佣关系，但平潭县华夏幼儿园未对上诉人高某某是否取得营运资格进行审查即允许高某某驾车接送幼儿园学生，招揽生源时向学生家长提供驾驶员联系方式并雇请看护人员随车照看，实际为其招生带来一定利益，故平潭县华夏幼儿园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扣除由交强险赔付及由被害人吴某乙的监护人吴某甲、李某某承担20%的责任部分，余下423289.6元，平潭县华夏幼儿园承担25%的责任，即105822.4元，上诉人高某某承担31746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5）岚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对被告人高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的判赔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5）岚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对被告人高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潭县华夏幼儿园的民事责任判决部分。
三、上诉人高某某赔偿上诉人吴某甲、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17467.2元（已赔偿30000元）。
（上述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潭县华夏幼儿园赔偿上诉人吴某甲、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5822.4元。
（上述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ＸＸ平
代理审判员 郭 翔
代理审判员 程 颖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