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兰刑初字第61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郯城县化工厂职工，住郯城县。
委托代理人解祥法，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高恒杰，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大专文化，企业管理人员，住郯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17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7日被取保侯审。2014年3月5日被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23日再次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光武，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沂峰，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4]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恒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炎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解祥法，被告人高恒杰及其辩护人陈光武、张沂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于2014年10月28日经本院裁定中止审理。于2017年7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恒杰与曹某原系单位同事关系，素有矛盾，积怨较深。2011年11月17日21时许，在郯城县化工厂家属院10号楼北侧的水泥路上，被告人高恒杰与曹某、王某1夫妇相遇后，双方发生纠纷，继而殴斗，被告人高恒杰将王某1手部咬伤。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户籍证明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高恒杰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恒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高恒杰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
被告人高恒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义，辩解称王某1的手指被其咬致轻微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被告人高恒杰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临沂市公安局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轻伤鉴定意见与被告人无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恒杰与被害人王某1夫妇系同单位职工，因工作调整产生矛盾。2011年11月17日21时许，在郯城县化工厂家属院10号楼北侧的水泥路上，被告人高恒杰与曹某、王某1夫妇相遇后，双方发生纠纷，曹某（已判刑）持带有两个铁椎电极的手电筒将高恒杰面部戳伤，被害人王某1用手推曹某的脸，被被告人高恒杰将右手食指咬伤。
2011年11月21日，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经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为轻微伤。2012年12月7日，经临沂市公安局重新鉴定，王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2013年12月5日，经上海市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食指损伤构成轻伤。
另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1开支医疗费1441.40元，交通费290元。合计1731.4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确定犯罪嫌疑人后，公安机关在临沂市火车站附近一商店内将高恒杰抓获。
(2)高恒杰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
(3)高恒杰体检证明，证实其患有高血压疾病。
(4)曹某故意伤害案刑事判决书，其中法院认定:曹某与高恒杰原在同一科室上班，素有矛盾，积怨较深。2011年11月17日21时许，在郯城县化工厂家属院10号楼北侧水泥路上，双方发生纠纷，继而打斗，曹某持带有两个铁锥电极的手电筒将高恒杰面部戳伤，曹某的右眼、手部，王某1的手部被高恒杰所伤。经鉴定，高恒杰的伤情构成轻伤，曹某及王某1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5)王某1在郯城县人民医院、临沂市人民医院、临沂市中医院的病历。对本案予以证实。
(6发破案经过：郯城县公安局于2012年12月27日对王某1被伤害一案立案侦查。2013年1月30日，依法对高恒杰进行传唤，同年2月17日，高恒杰到案接受讯问，同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我局刑事拘留，因高恒杰身体健康状况不符合羁押条件，于当日对高恒杰变更强制措施。
(6郯城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郯城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民警于2013年2月17日14时将犯罪嫌疑人高恒杰依法传唤至郯城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接受讯问，于2013年2月17日17时31分结束，当日21时，西关派出所民警向高恒杰宣布拘留。高恒杰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因公安系统警综平台办案系统当时正在系统更新升级，故拘留证未能打印出公章。
2013年2月17日21时对高恒杰宣布拘留后，随即将高恒杰送郯城县看守所执行拘留，因入所前体检时高恒杰系高血压病，身体健康状况不符合羁押条件，郯城县看守所出具《暂不收押说明》
(6郯城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于临沂颐正园宾馆内由法医查看伤情过程中现场录音录像，因根据鉴定的相关规定，没有对鉴定、复检等过程录音录像的相关规定或要求。郯城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当时通知王某1和高恒杰双方到临沂颐正园宾馆，为防止双方情绪失控引发打斗，故对现场双方进行录音录像，因当时现场及后续无人要求对该录像予以保存，且该录像无保存必要，故未予保存。
(9)郯城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办案说明：2014年4月29日，王某1将其手机交到西关派出所，西关派出所办案民警当日经对该手机核对时间后，经查看，该手机内有拍摄于2011年12月28日的手指受伤后照片六张、拍摄于2012年1月5日的手指受伤害照片两张。后通过读卡器将该手机内存卡内八张照片复制到电脑内并制作、打印，在该手机内未发现其它此类照片。
(6王某1手机照片八张拍摄于2011年12月28日手指照片六张;拍摄于2012年1月5日手指照片两张。以上是我手机内的照片。王某1，2014年4月30日。这些照片是王某1大约于2013年年初交来手机内所保存的照片。刘某4，2014年5月6日。
(6兰陵县人民法院鉴定委托人及退鉴函证实，兰陵县人民法院委托对被害人王某1的原始伤情与轻伤鉴定有无因果关系，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研究所均于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不接受委托。
2、鉴定意见:
(1)郯城县公安局公(郊)伤鉴(法)字(2011)26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1年11月21日由郯城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委托对王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王某1损伤构成轻微伤。
(2)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临)公(伤)鉴(法)字(2012)0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描述:王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系钝性物体作用所致
(3)高恒杰2013年1月28日向西关派出所申请对王某1伤情鉴定复议的申请书。
(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3339号鉴定意见书描述:王某1被他人咬伤右手示指，损伤后示指轻度畸形并遗留关节活动受限，构成轻伤。
(5)关于对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3339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该鉴定书依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三条(三)之规定，对王某1的右手示指损伤评定为轻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4.a条，王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3、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证言，2011年11月17日晚上9时许，其与王某1散步，在家属院10号楼北的路上遇到高恒杰，相距不到1米的时侯，高恒杰从身上掏出一个白色棍状的物品朝王某1身上砸过来，打到王某1的手臂上及其身上。其用手里的手电筒去戳高恒杰嘴。高恒杰咬着王某1的手指不松口，过来几个人给拉架，高恒杰才松口。其看见王某1的右手食指被咬的血淋淋的，流了很多血。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3年1月底，其在颐正园宾馆参加全市法医培训。省公安厅的董法医在临沂为全市法医培训授课的，西关派出所办理的王某1被伤害一案中，王某1右手食指受伤，经临沂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高恒杰对王某1的伤情鉴定不服，通过市局法医联系董法医，由其通知西关派出所，让王某1、高恒杰双方到颐正园，让董法医初步查看王某1右手食指的伤情，为下一步重新鉴定做准备。
现场有原郯城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教导员陈某及西关所的两三个协警，还有王某1、高恒杰的妻子刘萍、市公安局的薄法医。开始，在省厅董法医住的颐正园宾馆房间里，董法医询问查看王某1的伤情，看了临沂市局法医鉴定书，并询问了一些事情，由于是复核法医鉴定，谈话内容我也没有注意听。对“王某1说自己的右手食指被门挤伤”没有印象。董法医查看王某1的伤情时录音录像了，没有人要求保存此次录音录像其没有印象了。其与陈某带着王某1、高恒杰双方多次到临沂市中医院、人民医院进行会诊。记不清是在哪次、在哪个医院里，王某1好像拿出她的手机给现场的医生专家看的，说是手受伤的照片，当时其没有看照片，具体情况不清楚。
(3)证人陈某证实，对王某1伤情鉴定的情况其了解一部分，前期县局对王某1做出轻微伤鉴定，王某1不服，要求市局重新鉴定。在市局鉴定期间，其作为办案人员带王某1去过两次。
在临沂鉴定时，王某1出示手机照片的事其有印象，市局法医纽织双方到临沂市中医院组织专家会诊。参加的有市局法医室薄主任、市医院的专家、郯城法医刘某1主任、西关协警。当时是在临沂中医院的一个会议室里，薄主任要求王某1和高恒杰那方的一个人参加，记不清是高恒杰还是刘某3参加的。医生和王某1、高恒杰那方面对面坐着，有一位男医生讯问王某1手指受伤的情况时，王某1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医生看，说她有当时受伤时自己用手机拍的照片，当时高恒杰那方也凑过去看了一下，好像是说照片是3月拍的，与受伤时间不一致，为此和王某1吵了起来，当时一个协警手拿数码录像的，被打掉在地了。其没有看手机照片。后来高恒杰那方向市局法医提出保全照片。听说照片被保存了。王某1和高恒杰双方到颐正园宾馆鉴定的事情其知道，那次其也去了，好像是2013年初。当时由于高恒杰那方对市局给予王某1的轻伤鉴定不服，要求省厅重新鉴定，正巧那时省公安厅在临沂颐正园办法医培训，就是借着省厅法医在临沂的机会，市局想让省厅法医初步查看下伤情，其实那天并不是正规的法医鉴定。经市局联系通知县局法医、办案人员那天带着双方当事人到颐正园宾馆找省厅法医初步查看伤情。一起去的还有刘某1以及西关派出所协警刘某4、王某2、胡某。是其通知当事双方那天上午到颐正园宾馆大厅集合的。大约上午10点左右，当事人双方都去了好几个人，王某1和刘某3见面就吵起来了，市局薄主任安排双方各去一个代表，由刘某1主任带着一起到了宾馆的一个客房，具体房号记不清了。进门后其才发现是省厅是个姓董的法医，当时房间很小，董法医坐在北边靠窗户的一把椅子上，刘某3、王某1在董法医的对面，他们俩侧有西关派出所的协警。其记得董法医在询问、查看王某1手指伤情的过程中，要看当时市局的法医鉴定，其把市局的轻伤鉴定交给董法医看。在这过程中刘某3提出质疑。刘某3好像又因为伤情认定的问题又与董法医争吵起来，董法医说以后到省厅鉴定再说。“王某1说自己的右手食指被门挤伤的事”其没有印象。
(6证人左某于2014年5月9日自述情况说明：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的一天，王某1将自己的手机拿到西关派出所，其看了她手机内所拍的照片，都是伤口结疤的照片，没有发现新鲜伤痕和血淋淋的照片。当时其安排刘某4将王某1手机内的照片复制到电脑里，因王某1的手机不是品牌手机，并且没有手机连线，也没有新鲜伤痕或血淋漓的照片，所以当时没能将照片复制到电脑里，后来未再另行复制保存。
(5)证人王某2于2014年5月8日自述材料与陈某一致。
4、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1年11月17日晚9时许，其与对象曹某遇到了高恒杰。高恒杰以为其与曹某骂他，用东西砸曹某左侧肩膀一下，曹某和高恒杰抓打在一起。其过去拉架，用右手推高恒杰脸，高恒杰趁机咬住其右手食指，手被咬的很疼，其欲往外拽手，但是高恒杰一直不松口，曹某用强光手电去戳高恒杰左侧的脸，想把高恒杰的嘴给弄开的。这时有人过来拉开了。高恒杰左侧脸部受伤，是曹某用手电戳伤的。其右手食指是被高恒杰咬伤的。曹某鼻子流血了，是高恒杰打的。案发当天其与同事赵某一起到郯城县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外科看伤，医生处理完让回去，并且告知手不能缝合，如果缝合容易感染，次日打破伤风。医生告知隔一天换药。2011年12月4日那天是最后一次换药后感觉手一直很疼，接着在纸板厂医务室打了10天点滴，并开了药，但是手没有好。2012年6月份去临沂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治了两个月。自被高恒杰咬伤后，其手部没有受到外伤。
其于2011年11月17日晚被高恒杰咬伤右手食指。轻伤鉴定是2012年12月7日作出来的，2013年1月23日，在临沂的一个宾馆内，其与高恒杰的妻子刘萍、西关派出所指导员陈某及西关派出所的几个工作人员、郯城县公安局法医室刘主任，省厅董法医等在场。董法医询问其伤情，刘某3说法医鉴定上说是钝器所伤，而其伤是牙咬的，相互矛盾。董法医给刘某3解释的，说牙咬伤也属于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在颐正园宾馆时，其右手食指没有淤血发紫和新鲜伤痕。董法医没有问右手食指是否新受伤，也没有人问右手食指被门挤伤的事，其右手食指被高恒杰咬伤后，一直也设有受过伤。
5、被告人高恒杰供述，2011年11月17日晚上9点多，在郯城县化工厂家属院10楼前面路上，曹某用警棍戳其脸，王某1用手抓其脸部。右手食指抓到其嘴里面去了，其用嘴咬王某1右手食指。曹某用电警棍戳其脸，还持续电击其。过一会，有人拉架，其把嘴松开，王某1的右手食指受伤了，用嘴咬伤王某1的手是自卫。
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恒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至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高恒杰与王某1丈夫曹某发生打斗时，被害人王某1用手推高恒杰脸部，从常理看，不符合正常拉架、阻止正在发生打斗的肢体动作。被告人高恒杰在对方人数多，且持有电极械具的情况下，对王某1抓挠其脸部，且伸进其嘴内的右手指咬伤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告人高恒杰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临沂市公安局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轻伤鉴定意见与被告人无关。”经查，首先，2011年11月17日，被害人王某1被咬伤后，及时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医院治疗，初次检查描述“肌腱断裂未确诊”，郯城县公安局以该检查所见作出轻微伤的鉴定意见，不能完全反应被害人实际伤情。被害人于2012年3月、5月、12月份持续治疗，据检查所见，并未显示新伤出现。其次，2011年11月21日，基于郯城县公安局检查，被害人王某1的右手食指中节掌侧及背侧有哆开创口，即裂开性伤口，哆开创口愈合时间较长，且形成瘢痕较大。被害人的伤口及伤疤形成符合情况符合常理。最后，临沂市公安局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轻伤鉴定均以被害人有关病历材料记载及检查所见，经医学分析得出鉴定结论。说明了鉴定结论是依据原始病历，结合检查所见，得出被鉴定人王某1被他人咬伤右手食指，损伤后示指轻度畸形并遗留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轻伤。据此分析，被害人王某1轻伤与被告人高恒杰的咬伤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辩护人关于上述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高恒杰如实供述其咬伤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鉴于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对其免除处罚。被告人高恒杰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恒杰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高恒杰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731.40元。（医疗费1441.40元、交通费2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求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李正华
人民陪审员 王胜启
人民陪审员 陈秀峰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金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