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责人：吴南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史金波，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东锦，男，194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曾贵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荣森，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东锦及原审被告黄荣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06月15日10时40分，黄荣森驾驶粤RFC6**小型普通客车沿佛冈县诚迳村道由东往西行驶，行至佛冈县诚迳村道大陂路段未靠右侧行驶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潘东锦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潘东锦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6月30日，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佛公交认字（2015）第001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荣森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潘东锦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潘东锦于2015年06月15日至2015年06月16日（共1天）在佛冈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由于伤势严重，于2015年06月16日转院至广东省佛山市中医院就医，就医时间为2015年06月16日至2015年07月15日（共29天），出院诊断为：1、寰椎前弓、枢椎椎体骨折并颈髓损伤；2、胸4椎体压缩性骨折；3、右桡骨远端骨折；4、头皮挫裂伤术后。出院情况：一般情况可，颈肩部稍有疼痛，颈部伤口愈合良好，上肢感觉可，各肌肌力4/5级，双手屈指肌力1/52/5级，双侧胧二、三头肌反射对称，双侧Hoffmann征（），双下肢髓腰肌、股四头肌肌力3/5级，胫骨前肌、踇背伸、趾屈肌力2/5级等。后于2015年07月23日转院至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做康复治疗，就医时间为2015年07月23日至2015年08月17日（共25天），出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C7ISD）；2、寰椎前弓、枢椎椎体骨折；3、胸4椎体压缩性骨折；4、右桡骨远端骨折；5、前路颈6、7椎体次全切除减压、钉板内固定、钛网植骨融合术后；6、高血压（Ⅱ级，高危组）；7、脑挫裂伤。出院情况：查体，双手对指，抓握及肌力较前无明显提升，轻触觉及针刺觉正常；右足下垂明显，背伸、跖曲肌群肌力约3级，轻触觉及针刺觉明显减退；其余肢体运动、感觉功能及二便未见明显异常。四肢肌肌张力无增高等。三次住院天数共计55天，合计用去住院费用89997.02元（1、佛冈县人民医院8668元；2、广东省佛山市中医院59351.15元；3、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21977.87元），同时潘东锦因此次事故还支出：到佛冈县中医院检查用去检查费71.5元；购买助行器、大气垫用去188元；购买头颈胸矫正器用去2700元、购买医疗用品用去113元。潘东锦于2015年12月16日到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伤残鉴定，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广清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72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潘东锦脊髓损伤致四肢瘫痪（双上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评定为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潘东锦需要完全护理。该鉴定的委托人是佛冈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以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广清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72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错误为由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另查明：潘东锦（男，1949年7月21日出生）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户籍党政公共服务站于2015年12月14日开具证明，证明“其于2013年11月起至今跟随次子潘春玲一家在佛冈县城生活”，该证明经法院到该党政公共服务站核查，佛冈县石角镇诚迳党政公共服务站再次确认证明内容情况属实。佛冈县石角镇振兴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居住证明，证明“潘东锦及其儿子一家六口，从2013年11月份至今在佛冈县石角镇生产街知识分子楼一栋***房居住，房东陈瑞征两夫妻、在居住证明上签名，居委经办人、负责人分别签名并加盖了居委公章。潘东锦还提供了次子潘春玲租房合同及支付房屋租金的银行交易流水为凭。潘东锦没有缴交变更诉讼请求后增加部分诉讼标的的受理费，也没有向本院提出缓交或免交受理费申请。又查明：黄荣森驾驶粤RFC6**小型普通客车在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黄荣森是该车车主。事故发生后，黄荣森为潘东锦垫付1000元押金及给付了3000元给潘东锦；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了潘东锦10000元医疗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荣森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潘东锦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潘东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并结合潘东锦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法院依法分别核准如下：1、医疗费用93069.52元（住院费用89990.02元+检查费71.5元+购买助行器、大气垫用去的188元+购买头颈胸矫正器用去的2700元+购买医疗用品用去的113元），有相关的票据、住院病历为凭及结合潘东锦伤情，法院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法院予以确认；3、后续治疗费，因潘东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必然发生，故法院在本案中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其可另行主张权利；4、营养费，结合潘东锦伤情，法院对潘东锦主张2000元营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首先是适用何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问题。结合潘东锦提供的证据，对潘东锦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其次是由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潘东锦因本次事故所受的伤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广清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72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问题。虽然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其没有向法院提出足以反驳该鉴定书的证据及理由，同时结合潘东锦的住院病历载明潘东锦伤情的情况，其在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康复时经系统科学的治疗也没有效果，出院后缺乏科学的康复治疗及其本人的实际状况（老人），出院后病情稍有些恶化属于正常现象，且该鉴定意见书经质证也没有不能作证据使用的情形，故法院对广清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72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对潘东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95890.42元（30192.9元/年×14年×70%）的请求予以支持；6、护理费，潘东锦定残前因住院治疗及康复期间的护理属于实际发生的护理期间，现潘东锦主张住院期间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法院予以确认，出院后其主张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因潘东锦没有向法院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及实际支付护理费的情况，故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潘东锦至定残前一天的护理费为10919.04元，即潘东锦定残前护理费共16419.04元（100元/天×55天+82.72元/天×132天）；定残后的护理期间属于后续护理期间，根据潘东锦的年龄、伤残级别、健康状况等综合因素考虑，法院认为先确定潘东锦合理的护理期限十年（从定残之日2015年12月28日计算至2025年12月27日）为宜，如果潘东锦十年后仍无法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可再行主张护理费；定残后的护理费属于生活护理费，潘东锦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护理费按上年度月平均工资60%标准计算，即定残后的生活护理费181157.4元（30192.9元/年×10年×60%），元；潘东锦诉请护理费超过197576.44元部分，法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2500元，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黄荣森的侵权行为造成潘东锦四级伤残，给潘东锦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故应当赔偿潘东锦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院酌定25000元为宜；9、交通费，结合潘东锦提供的相关加油发票、路桥费发票及交通费发票及潘东锦住院情况，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10、车辆检验费120元，法院予以确认，以上1至10项合计624656.38元。对潘东锦上述624656.38元的损失，依法应由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付，因保险公司已垫付潘东锦医疗费10000元，故现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20元给潘东锦。余款504536.38元，又因黄荣森同时在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按保险合同约定，除鉴定费2500元，其余应由黄荣森承担的赔偿款项351425.47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给潘东锦，减除黄荣森垫付的住院押金1000元及支付给潘东锦3000元后，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仍应赔偿349925.47元【351425.471000元（3000元2500元）】给潘东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12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49925.47元，合共460045.47元给潘东锦；（二）驳回潘东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24元，减半收取5512元，由潘东锦负担2002元，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510元。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2016）粤182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不服金额为233077.31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根据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的出院记录，潘东锦入院时检查双上肢肌力4＋至5级，躯干及双下肢肌力4＋级，出院时情况是其余肤体运动、感觉功能及二便未见异常，四肢肌张力无增高，腹反射正常，病理征未引出。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记载的是双上肢肌力4级，右下肤肌力4级，明显与医院检查结果不符，因此，所得出鉴定结论不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02008《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躯体残疾者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要求规定，需要对被鉴定人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如进食、床上活动、穿衣等共10个项目进行评定分值，再进行计算得出总分值，按照所得分值，再进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对潘东锦各项生活能力项目进行检测评分，就评定被鉴定人潘东锦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鉴定操作程序不合法。（二）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错误。粤RFC6**号车未在上诉人处购买精神抚慰金附加条款，且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上诉人不应该承担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潘东锦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正确。潘东锦因交通事故致伤颈椎，后经多家医疗机构积极治疗，效果仍欠理想，所表现为肢体震颤，四肢瘫痪等不可逆的后遗症。被上诉人在佛山市中医院、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积极治疗，最后一次住院时体格检查为：双上肢肌力4＋至5级，躯干及双下肢肌力4＋。由于被上诉人在康复医院经一系列科学的治疗，其效果可以控制，但在被上诉人离开医疗机构后，因缺乏一系列科学的治疗方案及康复指导，故出院后相对于住院期间的状况肯定更加严重，这是正常现象。被上诉人的鉴定是由公安机关即佛冈县交警大队委托的，委托的鉴定机构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内容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书，应当予以采信。（二）被上诉人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并不存在上诉人所陈述的购买其他附加条款的情况。原审被告黄荣森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变更登记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潘东锦的伤残等级及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如何确定；2、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潘东锦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对潘东锦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的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有法医临床鉴定资格，可对受害人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对潘东锦作伤残等级评定的鉴定人员均系有法医临床鉴定资格的法医，其在鉴定过程中依法审核了潘东锦的病历资料（包括X光片、MR片等），并对潘东锦作了法医临床检查，检查显示潘东锦双上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鉴定机构根据案情、病历文证资料，结合法医临床分析，评定潘东锦脊髓损伤至四肢瘫痪（双上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4.1.c之规定，构成四级伤残。该鉴定机构同时认定潘东锦因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经医院行相关治疗，目前仍遗留四肢瘫痪（双上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的后遗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躯体残疾者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相关规定，潘东锦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由上可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有法医临床检查所得伤残实际情况为据，且鉴定意见记载反映的病情、伤情与病历反映的潘东锦所受伤害基本吻合，故鉴定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可作为认定潘东锦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的依据。原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关于潘东锦四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并以此为据计算潘东锦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院对其异议意见不予采纳，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也不予准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粤RFC6**号车辆在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被上诉人潘东锦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粤RFC6**号车辆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被上诉潘东锦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6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林健欢书 记 员  余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