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2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笑，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县支公司，住所地如东县。负责人：钱永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栋，男，1980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学，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如东公司）、陈栋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本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充分的提示为由，认定免责条款不生效，判令本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系错误判决。1、保险单上“特别约定”和“重要提示”部分记载明确，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提请投保人详细阅读；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约定，驾驶人有饮酒驾驶情形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以字体加粗加黑的形式区别于其他一般条款进行了提示。3、饮酒驾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也是日常生活的常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免责条款有效。4、自2016年机动车保险改革后，目前各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均采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2014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系保监会委托并指导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具有规章性质，在保监会、中保协发的文中均有提及，在网站上有公布，应已为普通民众知悉。如饮酒驾驶造成损害仍可获得赔偿，将是为违法行为保驾护航，违背法律规定，引发社会风险。人寿财险如东公司未答辩。陈栋答辩称：1、保险单记载的限制被保险人权利义务的特别约定，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陈栋已亲自到庭，明确陈述该保单系其朋友代为帮忙投保。可见保单中特别约定或者重要提示的内容并未征得陈栋的同意，该内容不对其发生法律约束力。2、人民财险南京公司既没有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交付给陈栋，也没有对免除责任的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如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人民财险南京公司、陈栋返还其代位赔偿的理赔款55000元，人民财险南京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陈栋赔偿；2.诉讼费用由人民财险南京公司、陈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5时3分左右，陈栋驾驶苏Ｆ×××××小型轿车在苏2**线50KM＋500M处陈酒路交叉路口由北向南行驶时与同方向周俊杰驾驶的苏Ｆ×××××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梅松松、吴伟伟）后部相撞，事故造成周俊杰及乘坐人受伤、两车损害。2018年1月8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本起事故中，陈栋饮酒后持记分已达12分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俊杰及乘坐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如东公司核定周俊杰驾驶的苏Ｆ×××××号车辆损失总计55000元，并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单。此后江苏大生德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人寿财险如东公司、苏Ｆ×××××号所有人赵培培签订机动车保险事故车辆委托维修协议并对车辆进行修理。2018年4月18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江苏大生德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55000元。赵培培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人寿财险如东公司，并授权人寿财险如东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或以赵培培的名义向责任方追偿。另查明，苏Ｆ×××××号车辆在人民财险南京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15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14日二十四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寿财险如东公司已向被保险人赵培培赔偿了苏Ｆ×××××号车辆损失55000元，因本起事故陈栋承担全部责任，故人寿财险如东公司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赵培培对人民财险南京公司、陈栋请求赔偿的权利。案涉苏Ｆ×××××号车辆投保于人民财险南京公司处，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和造成第三者财产损失的金额均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人民财险南京公司承担。关于人民财险南京公司提出陈栋酒驾行为不仅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也是保险法及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事由，故对苏Ｆ×××××号车辆损失予以免赔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人民财险南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未能提供案涉保险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送达的依据及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的证据。对此，人民财险南京公司的举证显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人民财险南京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车辆损失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人寿财险如东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单、维修项目清单、车辆损失照片、维修费发票足以证明苏Ｆ×××××号车辆修理的必要性和损失的合理性，而陈栋、人民财险南京公司并未提供能够推翻人寿财险如东公司关于损失主张的反证，故对其关于车辆损失的抗辩亦不予采信。判决：人民财险南京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人寿财险如东公司支付保险理赔垫付款5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6元、减半收取计588元，由人民财险南京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员饮酒驾车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该条款，对于被保险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的后果，保险人仍应通过充分的提示使得投保人知道两者之间的直接关联性，否则免责条款不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发生法律效力。饮酒驾驶虽为法律所禁止，但保险人以此作为免责事由的，仍需就此尽到提示义务，否则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人民财险南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人民财险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琰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刘丽云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倪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