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市法民再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缑某甲，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缑某乙，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丙，女，194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文琴，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缑某丁，女，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缑某戊，女，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缑某己，女，196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缑某庚，女，1958年9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缑某己及原审第三人缑某庚的委托代理人：赵金梅，女，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
原审原告缑某辛与上诉人何某丙离婚及上诉人缑某甲与上诉人何某丙、缑某丁、缑某戊，被上诉人缑某己，原审第三人缑某庚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高平市人民法院于1991年12月5日作出（1991）城法民字第8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执行过程中，缑某辛之子缑某甲对该判决第三项五间北平房及院落附属财产的所有权归属提出异议。高平市人民法院于1993年6月14日作出（1993）高民监字第11号民事裁定，对诉争房屋所有权再审。高平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于1998年5月27日作出（1998）高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何某丙、缑某丁、缑某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1998年11月26日作出（1998）晋市法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裁定，撤销高平市人民法院（1998）高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高平市人民法院于1999年4月12日作出（1999）高法民初字第14号民事裁定，撤销（1991）城法民字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009年6月3日，何某丙以房屋所有权确认为由另行诉至高平市人民法院，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0日作出（2009）高民裁字第446号民事裁定，驳回何某丙的起诉。何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30日作出（2009）晋市法民终字第336号民事裁定，撤销高平市人民法院（2009）高民裁字第446号民事裁定，由高平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2010）高民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驳回何某丙的诉讼请求。何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24日作出（2010）晋市法民终字第545号民事裁定，撤销高平市人民法院（2010）高民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8日作出（2011）高民重字第12号民事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本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3）晋市法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对高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93）高民监字第11号民事裁定、（1998）高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1999）高法民初字第14号民事裁定提审，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院（1998）晋市法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院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3）晋市法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高平市人民法院（1993）高民监字第11号民事裁定、（1998）高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1999）高法民初字第14号民事裁定；二、撤销本院（1998）晋市法民一终字第192号民事裁定；三、本案发回高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高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对（1991）城法民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再审。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高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缑某甲、何某丙、缑某丁、缑某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缑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缑某乙，上诉人何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琴，上诉人缑某丁、缑某戊，被上诉人缑某己及原审第三人缑某庚的委托代理人赵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1991年11月20日，何某丙之夫、原告缑某辛起诉至原高平县人民法院称，因夫妻常常发生矛盾，导致感情裂痕，请求法院准予离婚，并将北平房及院落等附属物归何某丙所有，同时承担6000元修房所欠外债，并分割其他家庭共同浮财。被告何某丙答辩称，同意离婚，北平房及院落等附属物归自己所有，并愿意承担6000元外债。
高平市人民法院（1991）城法民字第82号民事判决查明：缑某辛与何某丙于1976年结婚，均系再婚。缑某辛与前妻有一男两女，即缑某甲、缑某庚、缑某己，均已成年。缑某辛与何某丙婚后生有两女，即缑某丁、缑某戊。因缑某甲对缑某辛、何某丙打骂、虐待而引起家庭关系不睦，感情产生隔阂，引发诉讼。婚后缑某辛、何某丙于1981年共同修建北平房五间，1990年又修建该房的院墙、大门楼及厨房（其他共同财产略）。判决：一、准予缑某辛与何某丙离婚；二、分割零星共同浮财（略）；三、缑某辛、何某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的五间北平房及院落附属财产归何某丙所有，共同债务6000元由何某丙承担。
该判决生效后，执行过程中，缑某甲对该判决第三条所涉房产的所有权归属提出异议，高平市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并作出（1998）高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所列当事人变更为申诉人缑某甲与原审原告缑某辛、原审被告何某丙、第三人缑某庚、缑某己、缑某丁、缑某戊，案由为房屋所有权纠纷。该判决查明，1981年何某丙户口尚未迁入某某村时，该村给缑某辛家批了北房五间的地基。当年建起北砖平房五间，修建时缑某辛、何某丙雇工、雇车拉运材料，购买木材砖瓦等。缑某己已成年参加了工作，有收入，也参与了房屋修建。缑某甲在修建房中借钱，叫人帮工。之后缑某辛和何某丙又修建了西小厨房一间及大门和院东南厕所一个。该判决认为，双方争议房产系缑某辛、何某丙婚姻存续期间修建，修建时缑某甲、缑某己系该村农户，批示了地基，且参加修建并出资，该房产应认定为共有财产，应共同分割；该院（1991）城法民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将争议房屋全部判归何某丙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判决确定的6000元债务，其中3000元属于修建厨房、大门所用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处理；另3000元与建房无关，亦不予认可，且该债务6000元已全部偿还。故判决：一、撤销本院（1991）城法民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条；二、北砖平房五间中的西三间及西厨房归何某丙所有，东两间归缑某甲、缑某己所有，东两间与西三间的隔墙系伙；三、院落、大门、厕所系伙，共同所有使用。
本次高平市人民法院重审期间，何某丙称，诉争房屋系其与缑某辛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中缑某辛表示将该房产归何某丙，何某丙也表示同意，因此房屋应归何某丙。现因房屋已由缑某甲拆除重建，要求其给付同等面积的房屋和院落供何某丙使用。缑某甲称，该案是离婚案件，我不应参加诉讼，且何某丙诉求已超过20年时效，缑某辛已去世，案件应当终结；另外，诉争房屋是1981年以我的名义批的，何某丙于1986年才将户口迁入某某村，因此不应是何某丙与缑某辛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系我个人所有。缑某庚、缑某己称，诉争房屋是以缑某甲、缑某己的名义批的，缑某辛系非农户，不能在村上批房；当时缑某庚已出嫁，如房屋有我们的份额，同意赠与缑某甲。缑某丁、缑某戊称，我们父母1976年结婚，1980年以父亲缑某辛名义批的房，交款和修建都是父亲缑某辛，所以房屋所有权人是缑某辛；我母亲虽在1986年才迁入户口，但之前已经结婚，如法院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也应有我们的份额。
高平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查明，缑某辛与何某丙于1976年10月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时缑某辛带有一男两女，即儿子缑某甲，女儿缑某庚、缑某己；婚后双方又生有女儿缑某丁、缑某戊。1980年，高平县某某村村民委员会批准其建房宅地基五间。1981年缑某辛家在该地基上修建北平房五间，何某丙及缑某甲、缑某己均有参与。此时，缑某庚已出嫁。1983年元月11日，高平县公证处为缑某辛颁发公证书，载明“查申请人缑某辛于一九八一年新建房产，经审查核实，符合国务院《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和有关政策法律之规定，依法确认其房产权，特此证明。”在《新建房屋产权审查登记表》中载明“户主姓名：缑某辛；家庭成员：何某丙、缑某甲、缑某己、缑某丁、缑某戊；批准占用地面数：长14.94米，宽12米，179.28平方米”。
该判决另查，何某丙于1986年12月11日将户口从建宁乡何家村迁至某某村。缑某辛于1996年8月11日去世，其生前于1996年7月4日立有遗嘱，写明诉争房屋系其与何某丙共同修建，离婚时同意将房产判归何某丙，应当坚决执行判决书。2009年，缑某甲将诉争房屋拆除，在原批示四至内重新修建北楼房四间（两层半），该房现门牌号为高平市某某路某巷某号，现由缑某甲管理使用。该判决还查明，1998年缑某甲妻子赵金梅在本市某地批房基一处，缑某甲现在该处房屋居住。
该判决认为，本案系对（1991）城法民字第82号判决第三项进行的再审，其诉争标的与（1998）高民初字第17号案即缑某甲诉何某丙房屋所有权案诉争标的系同一房产，两案实为同一案，且一审再审和发还重审后当事人均可提起上诉，并未影响当事人实体权利，故应合并审理。对缑某甲提出离婚案不应有第三人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均没有禁止债权人作为第三人参加离婚诉讼的规定；其次，债权人作为第三人参加离婚诉讼，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降低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中，审理缑某辛与何某丙离婚纠纷一案，因缑某辛已死亡，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已涉及子女的财产权，故缑某甲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对缑某甲提出本案超过20年诉讼时效的请求，因本案一直处于诉讼阶段，不适用20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争房屋，何某丙及缑某甲均提供了房屋投资的相关证明，但双方对对方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62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通常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是以户的名义获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确定一户农村村民的宅基地使用权面积时，一般以该户村民的人数作为主要参考依据。因此，诉争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家庭成员中的缑某丁、缑某戊虽系未成年人，但基于其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身份，与其他成员以一户的名义共同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建设的许可，其父母等投资建造房屋的行为可视为包括未成年人在内的一户村民的共同投资。综上，《新建房屋产权审查登记表》中载明的家庭成员，应认定为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缑某庚在房屋修建时已出嫁，不应认定为房屋共有人。诉争房屋共有人为：缑某辛、何某丙、缑某甲、缑某己、缑某丁、缑某戊共六人。因缑某辛、何某丙夫妻作为父母，在修建房屋中起主导作用，所占共有比例较大，缑某甲、缑某己成年，有劳动能力，所占比例次之，缑某丁、缑某戊系未成年人，无经济收入和劳动能力，所占比例较少，该比例可按2.5：2.5：2：2：0.5：0.5予以确定。因缑某辛生前遗嘱同意将房产全部归何某丙，故属于缑某辛的份额可归何某丙所有。缑某己庭审中同意将其份额赠与缑某甲，应予准许。因诉争房屋已由缑某甲拆除重建，无法恢复原状，现由缑某甲管理，故可由缑某甲居住使用，其应当给付其他共有人相应的房屋折款。对房屋的折价，参照《高平市城市房屋征收及安置补偿暂行规定》及《北城办事处关于新北小区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进行作价，因原房屋结构现无法核实，故以合法占地面积折算，即长14.94米×宽12米＝179.28平方米，按1：1.5折算建筑面积为179.28平方米×1.5＝268.92平方米，以成本价2800元／平方米计算，计款752976元。因此，缑某甲应给付何某丙房屋折款为752976元×0.5＝376488元，给付缑某丁、缑某戊各37648.8元。对修房债务6000元，缑某甲虽予以否认，但原审中缑某辛、何某丙均认可该债务，故对该债务应予认定。因诉争房屋为共有财产，故债务6000元应由各共有人按其共有比例各自承担，即何某丙承担3000元，缑某甲承担2400元，缑某丁、缑某戊各承担300元。综上，（1991）城法民字第82号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1991）城法民字第82号判决第三项；二、坐落于高平市某某路某巷某号的房屋由缑某甲居住使用，缑某甲给付何某丙房屋折款376488元、给付缑某丁、缑某戊房屋折款各37648.8元；三、修房共同债务6000元，由缑某甲给付何某丙2400元，缑某丁、缑某戊各给付何某丙300元，余款3000元由何某丙自行负担。
缑某甲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诉争房屋的地基是批给我本人的，缑某丁、缑某戊户口在建宁乡何家村，故他们不享有份额；诉争房屋债务在何某丙和缑某辛离婚时早已还清；缑某辛立遗嘱时不一定清醒，且遗嘱本身处分了他人财产，遗嘱无效；原审以高平市新北小区拆迁补偿办法确定房屋价格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何某丙、缑某丁、缑某戊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因诉争房屋1981年修建时，缑某甲、缑某己刚成年，还未成家，故原审确认的其两人对诉争房屋所占份额比例过高；高平市商品房单价已达6000元／平方米，原审以建筑成本价2800元／平方米计算折价款过低。原审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公平认定缑某甲、缑某己对诉争房屋所占份额，并由何某丙、缑某丁、缑某戊、缑某甲、缑某己按所确认份额实际分割诉争房屋。
本院经审理查明，高平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缑某辛去世前所立遗嘱，有郜春旺、李土才在场作为见证人，高平市人民法院于1998年重审本案时，对此2人分别做了询问笔录，询问笔录均载明缑某辛当时意识清醒，自愿将房屋所占份额赠与何某丙。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诉争房屋的权属及分割；2、共同债务及分担；3、诉争房屋的折价。
（一）关于诉争房屋的权属及分割问题。
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系户主缑某辛以户为单位报批所建，对此有《新建房屋产权审查登记表》、公证书、某某村委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因此，诉争房屋应为缑某辛、何某丙、缑某甲、缑某己、缑某丁、缑某戊共同共有。上诉人缑某甲上诉称，诉争房屋的地基是批给其本人的，缑某丁、缑某戊户口在建宁乡何家村，故他们不享有份额。经查，1981年时缑某辛与何某丙已结婚，且已生育了女儿缑某丁、缑某戊，故缑某丁、缑某戊系缑某辛这一户的家庭成员，且宅基地的审批是以户为单位的，故缑某丁、缑某戊亦属诉争房屋共有人。上诉人何某丙、缑某丁、缑某戊上诉称，因诉争房屋1981年修建时，缑某甲、缑某己刚成年，还未成家，故原审确认的其两人对诉争房屋所占份额比例过高。经查，1981年建房时，缑某甲、缑某己已成年，具备完全劳动能力，原审根据缑某辛、何某丙、缑某甲、缑某己、缑某丁、缑某戊在建房时的出资、出力情况，酌定所占诉争房屋份额比例为2.5：2.5：2：2：0.5：0.5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缑某甲上诉称，缑某辛所立遗嘱无效，且其立遗嘱时早与何某丙离婚，不能遗嘱给付。经查，缑某辛1996年所立遗嘱系代书遗嘱，所涉内容系其去世后对个人财产的处分意见，有代书人1人和无利害关系见证人2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第十八条规定“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见证人”，而该遗嘱有2个见证人，且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认识代书人和见证人，与他们之间更无利害关系，故该遗嘱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应受到法律保护。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缑某辛立遗嘱将房产全部赠给非法定继承人的何某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故属于缑某辛的份额应归何某丙所有。缑某己原审中同意将其份额赠与缑某甲，且也未上诉，依法应予准许。综上，何某丙、缑某甲、缑某丁、缑某戊对诉争房屋所占份额比例应为5：4：0.5：0.5。
（二）关于共同债务及分担问题。
上诉人缑某甲上诉称，诉争房屋债务在何某丙和缑某辛离婚时早已还清，庭审中何某丙对此认可。但因诉争房屋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故修房所欠债务也应由共有人按共有份额比例承担，原审据此判决缑某甲按份额比例承担2400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三）关于诉争房屋折价问题。
原审法院参照《高平市城市房屋征收及安置补偿暂行规定》及《北城办事处关于新北小区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的规定进行作价，诉争房屋折价计款752976元。双方当事人均对此不服提出上诉。经查，2009年缑某甲未经房屋共有人何某丙、缑某丁、缑某戊同意，将共同共有房屋拆除翻建，依法应向其他房屋共有人折价给付。原审法院就折价标准，所参照的两个规定系高平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并结合高平市实际情况制定而成。诉争房屋系庭院式房屋，原审参照上述规定，按合法占地面积179.28平方米的1：1.5比例折算为建筑面积268.92平方米，成本价按2800元／平方米计款并无不当，且符合高平当地人的生产生活实际，本院予以支持。缑某丁庭审中提出，应以高平市限价房单价4300元／平方米折价计款。经查，高平市限价房成本价构成中一般包括新征（占）地费，而住宅小区拆迁改造安置房的成本价并不包括此项，缑某甲翻建的诉争房屋是在原址合法占地面积上拆除旧房而成，其成本价亦不包括新占（征）地费用，故该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缑某辛与何某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家庭成员缑某甲、缑某己、缑某丁、缑某戊共同审批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共同出资出力修建房屋，应认定为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应予共同分割。因该房屋现已由缑某甲拆除重建，无法恢复原状，现又由其管理，故原审遵循共有物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的原则，从不宜分割的共有物可以采取折价计款方法处理的角度出发，判决该诉争房屋由缑某甲居住使用，其按份额比例给付其他共有人相应的房屋折价款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结果适当，故对该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缑某甲、何某丙、缑某丁及缑某戊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凌云
审 判 员 赵贵明
代理审判员 祁 俊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ＸＸ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