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鄂10民申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刘庆生，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住所地：荆州市北京中路平安美佳华购物广场。负责人：王毅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兰芝，女，198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刘庆生因与被申请人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民初字第0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庆生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应适用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再审申请人购买涉案产品时实施的食品安全法为2009年的，本案起诉和开庭时，虽然已实施新的食品安全法，但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案应适用2009年食品安全法。（二）被诉产品包装上明确标示生产许可证为QS420011010164。被申请人虽提供了两份生产许可证，一份是QS420011010164，另一份是QS421016010039，但被申请人在法庭承认被诉产品包装上的生产许可证是印刷错误。既然知道错误，就不应该将生产许可证印刷错误的商品进入卖场货架上销售。因此，被申请人主张其尽到了合理的进货审查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三）2009年食品安全法并无标签瑕疵一说，该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是食品安全标准的一部分，该标准3.1应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符合相应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3.4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者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本案中，被诉产品印刷错误，实质上对再审申请人构成了误解和欺骗，依法不能免除民事赔偿责任。（四）被诉产品包装上生产许可证编号不真实、准确，违反了2009年食品安全法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且，被申请人进货时未尽到法定的查验义务，属于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依据2009年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申请人应依法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五）2015年10月1日实施的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根据该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同时满足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才能免除惩罚性赔偿责任。本案庭审中，申请人虽称食用该产品后未发现有影响身体的不良情况，但该情况不代表该产品质量合格且食品安全。对此，因被申请人无法证明被诉产品的质量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申请人是普通人，初中文化，不懂得太多的法律法规，故一审判决被诉产品未对申请人构成误导没有说服力。综上，涉案食品未如实地标注其真实、准确的酱腌菜制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被申请人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自身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应认定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情形，依据2009年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5）鄂沙市民初字0180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及全部诉讼费。被申请人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提书面意见称，（一）涉案商品质量合格，是安全食品，但存在标签瑕疵，无需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涉案商品藕带属“酱腌菜制品”，生产商持有编号为QS420011020164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许可经营的产品名称为：“蔬菜制品（酱腌菜）”，因此，生产商具有生产涉案商品的合法资质，该食品属于安全食品。因生产商在印制包装袋时，疏忽大意地将其持有的另一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号印刷在涉案商品包装上，所以该商品存在标签瑕疵，生产商在发现问题后立即进行了整改。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但书条款，标签瑕疵并未误导消费者的，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审理本案应适用2015版食品安全法。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适用现时有效的法律法规，本案审理时间为2016年，显然应当适用2015年10月正式实施的新版食品安全法。（三）申请人要求获得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1.依据2009版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申请人未证明其因使用涉案商品造成损害，所以无权要求获得赔偿金。2.根据2015年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及2009版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对食品销售者而言，如果要承担“十倍赔偿”的惩罚性赔偿责任，除食品本身不安全外，还要求销售者具有主观恶意，即：销售者明知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销售，但本案被申请人不属于明知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继续销售，无需承担十倍赔偿责任。3.被申请人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涉案商品，无权获得法律赋予消费者的权利，即：获得惩罚性赔偿。本案申请人就涉案商品诉沃尔玛超市的民事案件有十起，购买行为及购买金额明显超出合理消费范畴，虽然法律及司法解释均未对以牟利为目的的购买行为是否适用赔偿作出规定，但如果购买者纯粹是以牟利为目的而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仅不符合消费者的内涵，亦有违民事活动所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与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相悖，法律赋予消费者的权利保护不应当成为个别人牟利的工具。综上所述，申请人知假买假、侵犯其他消费者权益的行为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将给食品市场带来巨大的不利影响，激化社会矛盾，与法律原则及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精神相悖。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应依法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是否应当承担涉案食品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和全部诉讼费。2009年6月1日施行的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的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分析比对上述规定，2015年10月1日实施的食品安全法虽对2009年实施的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进行了修改，增加了消费者可以要求支付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最低赔偿金额和但书规定，但是，适用惩罚性条款的前提条件仍是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或者可能造成损害，即刘庆生是否因涉案食品受到损害或者可能造成损害是本案适用惩罚性条款的前提条件。同时，从文字和立法目的上分析，上述规定中的价款十倍赔偿金，不仅具有补偿消费者损失的性质，而且，该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实际损失之外额外增加的赔偿，是通过更好的补偿受害人来实现惩罚生产者或者经营者并达到规范市场的目的。本案中，刘庆生虽然主张所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1896元，但是，刘庆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因涉案食品受到损害或者可能造成损害，而且，刘庆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其食用涉案食品后未发现有影响身体的不良情况。由此，在刘庆生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害或者可能造成损害的情况下，主张惩罚性赔偿（涉案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没有事实基础。同时，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食品生产厂家具有速冻食品和蔬菜制品（酱腌菜）生产许可证且该许可证在有效期内；涉案同标准食品（诉讼时，涉案食品已过保质期）经湖北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产品质量合格。综合上述因素，刘庆生关于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荆州北京中路分店承担涉案食品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刘庆生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庆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肖俊文审 判 员 李军华审 判 员 胡 昱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王 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