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遂中民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开区绵州大道中段6号同立汽车博览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熙，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昭，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仲群，男，生于1950年7月21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登华（申仲群之妻），生于1948年5月1日，汉族。
被上诉人申仲群、涂登华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董元国，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喜，男，生于1966年10月13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毅光，遂宁市射洪县金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绵阳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仁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仲群、涂登华、张成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3）射洪民初字第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昭，被上诉人申仲群、涂登华的委托代理人董元国，被上诉人张成喜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毅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申仲群、涂登华系射洪县太和镇平安村6组失地农民，原告申仲群在四川光华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务工，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1761.67元。原告涂登华未务工。2012年7月17日，被告宝仁汽车公司与被告张成喜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宝仁汽车公司将宝马牌小型越野车作价人民币90万元转让并交付给被告张成喜。《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三、甲方承诺于2013年9月前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乙方应予以配合，车辆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四、甲、乙双方确定乙方接车之日为车辆的交付日，交付日之前车辆的债权债务、安全责任、违章欠费由甲方承担，之后车辆的债权债务、安全责任、违章欠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在车辆过户之前，如因乙方的责任，甲方承担了车辆的债权债务、安全等方面的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并要求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五、在车辆过户之前，乙方不得以车辆进行质押、抵押，未经甲方的同意，不得将车辆转卖给第三方，甲方应按规定为车辆缴纳保险费等上牌费用，交付之后所产生维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十、过户前甲方交付乙方车辆行驶证、保修卡、车钥匙2把，甲方保存车辆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购置税完税凭证、保险单、保养手册。”
2013年7月20日9时54分许，原告申仲群驾驶无牌轻便两轮摩托车（载乘涂登华）在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木孔桠路段左转弯时，与由被告张成喜驾驶直行的宝马牌小型越野车（载乘鲜德燕）相撞，致原告申仲群、涂登华受伤，两车受损。二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射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申仲群治疗至2013年7月27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人民币15938.63元、门诊费人民币3293.5元，合计人民币19232.13元。诊断为：1.创伤性湿肺；2.右侧气胸；3.多发肋骨骨折；4.左肾挫伤伴包膜积血；5.骨盆骨折；6.左侧股骨颈及转子间骨折；7.Ⅱ型糖尿病。出院医嘱及建议：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同日原告申仲群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至2013年10月29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人民币61415.55元。诊断为：1.车祸伤：骨盆骨折，左髁骨粉碎性骨折、右耻骨上肢骨折；2.左侧股骨颈及转子间骨折；3.多发肋骨骨折；4.Ⅱ型糖尿病；5.双侧股总静脉反流。出院医嘱及建议：1.定期骨科、康复科、内分泌科门诊复诊，根据具体随访结果，决定功能锻炼方式及后续治疗方案；2.定期复查X片，下肢静脉彩超，骨密度等相关检查，根据检查结果调整后续治疗方案；3.建议继续康复治疗，注意留陪护、防跌伤，增强营养摄入，加强屈髋、外展、内收功能锻炼，避免剧烈活动；4.如有任何不适，请门诊随访；5.出院带药（诺和灵14IU′等）。后原告申仲群于2013年12月3日至5日、2014年3月14日至20日在四川华西医院、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康复治疗，成都住院及门诊期间共用去门诊费人民币3405.15元、住宿费人民币960元。原告申仲群两次住院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84052.83元。
原告涂登华治疗至2013年8月5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人民币8137.59元、门诊费人民币824.4元，合计人民币8961.99元。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湿肺；2.头皮血肿；3.全身多发皮肤挫裂伤；4.骨质疏松症。出院医嘱及建议：1.门诊随访，病情变化及时就诊；2.必要时复查头颅、胸部CT；3.继续抗骨质疏松治疗。被告张成喜共为二原告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2483元，护理费人民币600元。原告申仲群向被告张成喜借支了人民币19000元。
2013年8月9日，射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3）第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当事人申仲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通过无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存在过错；当事人张成喜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明的最高时速，存在过错。2.当事人申仲群与张成喜承担该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张成喜不服该责任认定，向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复核期因原告申仲群、涂登华于2013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张成喜并宝仁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决定：终止交通事故复核。
2014年5月29日，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中司鉴（2014）临鉴字第59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申仲群因交通事故损伤的伤残程度鉴定为一处八级、二处九级、一处十级；护理时限鉴定为30日二人护理，71日一人护理，211日一人部分护理；误工损失日为312日；营养期为120日。原告申仲群支出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打字复印费人民币50元。2013年8月12日，原告申仲群、涂登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按前述请求判决。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仲群、涂登华申请，裁定对被告张成喜所有的宝马牌小型越野车予以查封。后被告张成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证金人民币150000元。因涉及该车过户，一审法院解除对该车的查封。一审法院根据被告张成喜的申请，裁定对被告宝仁汽车公司在中国银行绵阳分行营业部账户内的资金人民币120000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仲群的申请，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3）射洪民初字第36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在张成喜提交的保证金中先予支付申仲群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2014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另案作出（2014）射洪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申仲群赔偿张成喜车辆损失人民币35670.5元，承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
原判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申仲群驾驶无牌轻便两轮摩托车（载乘涂登华）在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木孔桠路段左转弯时与由被告张成喜驾驶直行的宝马牌小型越野车（载乘鲜德燕）相撞，致原告申仲群受伤致残、原告涂登华受伤、车辆受损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射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恰当，予以采信。被告宝仁汽车公司作为宝马牌小型越野车登记车主，在将该车出售与被告张成喜后，不履行车辆过户义务，而是在《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于2013年9月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同时约定“在车辆过户之前，乙方不得以车辆进行质押、抵押，未经甲方的同意，不得将车辆专卖给第三方，甲方应按规定为车辆缴纳保险费等上牌费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双方约定的车辆过户时间之前，被告宝仁汽车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及合同约定的投保人，应当承担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被告张成喜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宝仁汽车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告张成喜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申仲群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务工，主要生活来源于务工收入，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城镇居民有关标准计算。原告涂登华发生事故时已年满66周岁，属丧失劳动能力人且并未实际务工，对其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原告申仲群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有：1.医疗费人民币84052.83元；2.护理费人民币18145.71元（28005元／年÷365×236.5天）；3.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25484.48元（22368元×33%×17年）；4.误工费人民币18070.36元（21140元／年÷365×312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960元（20元／天×7天＋30元／天×94天）；6.营养费人民币2400元（20元／天×120天）；7.交通及住宿费人民币339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元；9.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907元；11.财产损失人民币500元；12.打字、复印费人民币50元。合计人民币266463.38元。原告涂登华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有：1.医疗费人民币8961.99元；2.护理费人民币1227.62元（28005元／年÷365×16）；3.住院伙食补助与营养费人民币640元（40元／天×16天）。合计人民币10829.61元。被告张成喜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2483元，护理费人民币600元，原告申仲群向被告张成喜借支的人民币19000元及先予给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纳入本案一并品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宝仁汽车公司在宝马牌小型越野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申仲群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
102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8000元、财产损失人民币500元，合计人民币120500元，由被告张成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由被告张成喜赔偿原告申仲群超出交强险部分医疗费人民币74052.83元、护理费人民币18145.71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3484.48元、误工费人民币1807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960元、营养费人民币2400元、交通及住宿费人民币33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907元、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打字复印费人民币50元，合计人民币145963.38元的50%，计人民币72981.69元；三、由被告张成喜赔偿原告涂登华医疗费人民币8961.99元、护理费人民币1227.62元、住院伙食补助与营养费人民币640元，合计人民币10829.61元的50%，计人民币5414.81元；四、驳回原告申仲群、涂登华的其它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项中，连同被告张成喜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2483元、护理费人民币600元、原告申仲群向被告张成喜借支的人民币19000元、先予给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应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78396.5元、已交付的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120元和应承担的诉讼费人民币3060元一同品迭后，由被告宝仁汽车公司支付原告申仲群赔偿款人民币121620元，由被告张成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张成喜支付原告申仲群、涂登华赔偿款人民币42133.5元，向一审法院支付诉讼费人民币612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元（缓缴），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240元（被告张成喜已交人民币1120元，原告申请缓交人民币3120元），共计人民币7240元，由原告申仲群、涂登华负担人民币3060元，被告张成喜负担人民币3060元，被告宝仁汽车公司负担人民币1120元（已纳入上述费用结算）。”
宣判后，宝仁汽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1.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成喜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达成的《车辆转让协议》并未约定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为投保义务人，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在按照《车辆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缴纳上号牌的首期保费及上牌所需的其他费用、完成上牌并交付后即完成约定义务，上牌之后的保险费不应再由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承担，且《车辆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在车辆过户之前因被上诉人张成喜的责任造成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损失的，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对被上诉人张成喜有追偿权。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投保义务人”应为实际车主，而非登记车主，被上诉人张成喜为实际车主且为“侵权人”，不符合该条“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形，不应适用该条司法解释。3.被上诉人申仲群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4.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有异议。5.被告之间不可申请财产保全，故请求撤销（2013）射洪民初字第30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申仲群、涂登华对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不由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申仲群、涂登华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事实和理由是：1.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办理机动车过户手续之前，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作为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负有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申仲群、涂登华因其未履行法定义务，导致其无法向保险公司索赔，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被上诉人张成喜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成喜是否为保险的投保义务人，与被上诉人申仲群、涂登华依法获得赔偿无关；2.被上诉人申仲群、涂登华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补充的对申仲群的赔偿项目标准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提出异议等事实理由未在上诉状中提及，不应纳入二审审理范围，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张成喜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事实和理由是：1.因机动车属于试乘试驾车辆，所有权不完全归属被上诉人张成喜，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作为登记所有人应为投保义务人，《车辆转让协议书》第五条也约定机动车由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投保，且保险卡至今未交付被上诉人张成喜；2.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补充的对申仲群的赔偿项目标准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提出异议等事实理由未在上诉状中提及，不应纳入二审审理范围，应当予以维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截至2013年7月20日，宝马牌小型越野车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是否应作为投保义务人与被上诉人张成喜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申仲群、涂登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被上诉人申仲群、涂登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作为动产的机动车，其所有权的移转应以交付为生效要件，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仅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对抗要件。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在与被上诉人张成喜于2012年7月17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就车辆买卖达成合意并完成交付后，车辆的所有人应为被上诉人张成喜，因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成喜在《车辆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车辆过户前投保义务由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承担，故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作为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及买卖合同约定的投保义务人，未为机动车依法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和被上诉人张成喜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申仲群、涂登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对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要求驳回被上诉人申仲群、涂登华对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申仲群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由四川光华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雇佣从事城市道路照明基础设施维护安装工作，并在谢生前、余天琼处租住房屋居住，因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据此，被上诉人申仲群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提出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公文书证，其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异议成立或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同时，当事人对保全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后，一审法院已于2013年9月24日驳回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的复议申请，因此，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宝仁汽车公司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但判决主文表述存在瑕疵，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3）射洪民初字第3089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申仲群、涂登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3）射洪民初字第308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由被告绵阳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宝马牌小型越野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申仲群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02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8000元、财产损失人民币500元，合计人民币120500元，由被告张成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由被告张成喜赔偿原告申仲群超出交强险部分医疗费人民币74052.83元、护理费人民币18145.71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3484.48元、误工费人民币1807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960元、营养费人民币2400元、交通及住宿费人民币33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907元、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打字复印费人民币50元，合计人民币145963.38元的50%，计人民币
72981.69元；三、由被告张成喜赔偿原告涂登华医疗费人民币
8961.99元、护理费人民币1227.62元、住院伙食补助与营养费人民币640元，合计人民币10829.61元的50%，计人民币5414.81元；”为“一、由绵阳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宝马牌小型越野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申仲群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02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8000元、财产损失人民币500元，合计人民币120500元，由张成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由张成喜赔偿申仲群超出交强险部分医疗费人民币74052.83元、护理费人民币
18145.71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3484.48元、误工费人民币
1807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960元、营养费人民币2400元、交通及住宿费人民币33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907元、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打字复印费人民币50元，合计人民币145963.38元的50%即人民币72981.69元；张成喜赔偿涂登华医疗费人民币8961.99元、护理费人民币1227.62元、住院伙食补助与营养费人民币640元，合计人民币10829.61元的50%即人民币5414.81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78396.5元，品迭张成喜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2483元、护理费人民币600元、申仲群向张成喜借支人民币19000元、张成喜先予给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由张成喜向申仲群、涂登华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6313.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240元，共计人民币7240元，由申仲群、涂登华负担人民币3060元，张成喜负担人民币3060元，绵阳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0元，由绵阳宝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华路
审判员 廖琼英
审判员 朱 力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赖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