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美，女，196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昭通市昭阳区人，住昭阳区。委托代理人李琼，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段玉凡，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家玉，男，1957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昭通市昭阳区人，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家英，女，1960年10月24日生汉族，农民，文盲，昭通市昭阳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王兴美因与被上诉人包家玉、包家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602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包家玉与包家英系兄妹关系，2017年5月8日，包家玉和包家英到王兴美家索要种树工钱，双方产生争执进而发生抓打。后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永丰派出所出警制止，并要求受伤各方先行到医院治疗后再行处理。2017年5月8日，王兴美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术前诊断为：1、左足拇趾远节趾骨骨折；2、左足第2趾中节趾骨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王兴美从2017年5月8日至同年5月15日共住院治疗7天，开支医疗费用11600.95元。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诊断为：1、左足拇趾远节趾骨骨折；2、左足第2趾中节趾骨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出院证医嘱：1、术后一月、二月、三月、半年、一年内复查X片，根据复查结果决定是否患肢负重活动或取出内固定；2、出院后禁忌过早患肢负重活动，卧床休息3月，逐渐加强功能锻炼，禁忌跌伤、扭伤，否则容易造成固定断裂，内固定失效、骨折移位、骨折延迟愈合、骨不连等；3、定期伤口换药；4、若有不适随诊。2017年5月9日至同年5月31日，永丰派出所分别对发生纠纷当事人和见证人进行询问调查了解后于同年8月31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意见，派出所告知双方到法院起诉解决。王兴美遂于2017年9月20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包家玉、包家英连带赔偿王兴美24780.00元，（其中1.医疗费11600.00元，2.护理费7×120元/天=840元，3.误工费7×120元/天=840元，出院后：90天×120元/天=10800.00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100元/天=700元)。另查明，王兴美于2016年12月做工不慎被砖块砸伤左足，于2016年12月29日到昭通市中医医院治疗，经医院西医诊断为：左足压砸伤（1.左第1趾远节趾骨骨折；2.左第2趾中节趾骨骨折；3.左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4.左足内侧楔骨骨折；5.左第3趾皮肌裂伤）。王兴美从2016年12月29日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3日，共住院治疗5天。出院记录诊断为：左足压砸伤（1.左第1趾远节趾骨骨折；2.左第2趾中节趾骨骨折；3.左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4.左足内侧楔骨骨折；5.左第3趾皮肌裂伤；6.左足第二跖骨基底部撕脱性骨折）。出院医嘱：1.出院继续换药至伤口完全愈合。2.继续石膏托固定4-6周，1月复查DR片，视骨折愈合情况拔出克氏针。3.调情志、避风寒、慎起居。4.不适随诊。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人应按照过错程度给予受害人相应的赔偿。本案王兴美和包家玉、包家英双方为种树工钱问题发生纠纷，在纠纷过程中，双方均不能冷静协商，实事求是解决问题，导致事态扩大，发生抓打，双方对纠纷的产生都存在过错。对于造成的损害后果，根据对双方过错责任的划分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兴美左足骨折是否是包家玉、包家英踩跺所致。王兴美认为其原来左足骨折治疗的伤情已经痊愈，纠纷导致的损害系与包家玉、包家英抓打过程中被包家玉、包家英踩跺殴打咬伤所致，本次遭受的损害应由包家玉、包家英承担全部责任，包家玉、包家英认为王兴美左足骨折是其以前损伤所致，并非是其踩跺所致。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笔录和庭审，双方均各执一词，无法查明包家玉、包家英在本次纠纷中有踩跺到王兴美左足的事实，只能结合王兴美的伤情综合认定王兴美左足受到损害与本次纠纷的因果关系。通过庭审查明：王兴美于2016年12月做工被砖块砸伤，2016年12月29日到昭通市中医医院治疗后于2017年1月3日出院，本次纠纷发生后王兴美于2017年5月8日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中王兴美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治疗1.左足拇趾远节趾骨骨折；2.左足第2趾中节趾骨骨折的诊断结论与王兴美2016年12月在昭通市中医医院诊断治疗1.左第1趾远节趾骨骨折；2.左第2趾中节趾骨骨折……的损害是一致的，因此，王兴美在纠纷前左足受伤骨折是导致损害的主要原因。王兴美诉称本已康复的脚趾再度骨折是包家玉、包家英踩跺所致，但不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发生纠纷前被砸伤的脚趾骨折已经经过治疗完全痊愈，法院也不能通过其他证据证实包家玉、包家英有踩跺到王兴美左足的事实，故王兴美对本次左足遭受的损害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包家玉、包家英与王兴美发生抓打，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王兴美2016年12月被砖块砸伤在昭通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左足骨折和本次纠纷后王兴美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骨二科主要治疗左足骨折的情况以及二次治疗间隔近四个月时间，双方当事人发生抓打的事实以及产生纠纷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王兴美对其遭受的损失自行承担70%民事责任，包家玉、包家英承担连带责任赔偿王兴美遭受损失的30%的民事责任。对于王兴美请求赔偿的相关费用，医疗费有医院正规票据为11600.95元予以支持、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7天×100元/天=700元、误工费：7天×100元/天=7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天×100元/天=700元，以上合计为13700.95元。王兴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按照本次纠纷赔偿责任划分，王兴美自行承担13700.95元的70%民事赔偿责任为9590.66元，包家玉、被告包家英承担13700.95元的30%民事赔偿责任为4110.2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包家玉、被告包家英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兴美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合计4110.28元。二、驳回原告王兴美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420元，由被告包家玉、被告包家英共同负担104元，原告王兴美负担316元。王兴美上诉称，本案事实不能证明王兴美存在过错，本案起于包家玉、包家英的蛮横不讲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由包家玉承担50%的责任，包家英承担30%的责任。从本案证据上看，能够证明王兴美的伤系包家玉所为，包家玉、包家英应当承担王兴美的全部损失，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包家玉、包家英全部承担。被上诉人包家玉、包家英辩称，包家玉、包家英到王兴美家去主张自己劳动报酬的权利，主张的对象是王兴美的丈夫张光彪，王兴美先动手打人，包家玉、包家英一直在忍让。王兴美故意隐瞒既往病史，前后两次病历充分显示王兴美受伤部位为同一部位，第二次住院为原来的旧伤未痊愈，王兴美的伤不是包家玉、包家英造成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兴美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判决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兴美与包家玉、包家英遇事不冷静，双方因口角继而发生抓打，导致了王兴美受伤的后果，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关于王兴美左足之伤是否是包家玉、包家英所致的问题，从昭通市中医医院及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反映出，王兴美左足之伤系其在本案与包家玉、包家英发生抓打之前就已形成，且本案的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包家玉、包家英在双方抓打过程中踩跺了王兴美的左足，因此，王兴美认为其所受左足之伤系包家玉、包家英所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王兴美的左足之伤是包家玉、包家英所致，但王兴美的伤情经入院诊断，除左足母趾远节趾骨骨折、左足第2趾中节趾骨骨折外，还有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原判决由包家玉、包家英对王兴美的各项损失共计13700.95元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110.28元，由王兴美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该责任划分比例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王兴美认为应由包家玉、包家英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上诉人王兴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 碧审判员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