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2民申1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冯杏芬，女，1949年2月28日生，住宜兴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丽萍，女，1969年5月26日生，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书贵（受冯杏芬、王丽萍共同委托），男，1951年1月1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剑明，男，1966年10月12日生，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国新，宜兴市新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冯杏芬、王丽萍因与被申请人吴剑明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苏02民终1982号民事判决及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杏芬、王丽萍申请再审称：1.吴剑明最迟应于2012年7月1日前付清当年场地租金，但其在分文未付的情况下，2012年7月底仍在继续楼房拆除等无障碍施工，吴剑明违约在先，证据确凿。原一、二审认定吴剑明在履约中无过错，显然是严重的错判。2.吴剑明从王某手中得到的900平方米钢构房等并不是善意取得，而是二人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冯杏芬、王丽萍二人的利益。有证据证明2011年9月5日王某与吴剑明串通，王某将属于冯杏芬、王丽萍的资产转交给吴剑明，吴剑明支付110万元给王某，但《企业转让协议》却在半年后签订。2004年6月20日王某1与王某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租赁期满，承租方投资的不动产归出租人所有或由其自行拆除。因此900平方米钢构房王某与吴剑明无权交易。以上事实均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3.判决认定吴剑明不交租金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该认定不符合事实且违法。适用合同法第66条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应受到该法第69条程序性条件的约束。4.判决认定冯杏芬通过快递及张贴通知的行为不发生单方解除效力，认定错误、违法。依照合同法第94条和第96条规定，应认可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5.吴剑明的损失与冯杏芬、王丽萍无关，法院判决由冯杏芬、王丽萍赔偿吴剑明损失是非不分。6.冯杏芬与吴剑明所签合同中只转让了350平方米，并非全部转让，也没有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该民事法律行为未依法成立，法院判决认定全部转让错误。7.吴剑明仍欠冯杏芬、王丽萍租金及违约金，在吴剑明拒付情况下，法院判决冯杏芬、王丽萍打开厂门门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市政府、镇政府、村委会三级文件和合同的规定，冯杏芬、王丽萍对原宜兴烟花材料厂的资产、租用土地享有使用租赁权，任何人不得侵害，吴剑明在没有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就将冯杏芬、王丽萍的产权房拆除，应赔偿55万元。综前所述，原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予以再审。吴剑明提交意见称：1.冯杏芬、吴剑明、王某分别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企业转让协议书，冯杏芬就三份协议所产生的纠纷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两级法院均已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协议均合法有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成立。2.2004年6月20日王某1与王某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中不动产无偿送归王某1所有的条文已经被划除，该协议书的其他条文也未约定王某1有权获得王某的资产，故冯杏芬、王丽萍主张部分资产不属于王某所有不成立，相关资产的所有权人在企业转让协议中有所反映，含陈新强所有资产转让款86.6万元，含冯杏芬、王丽萍所有房屋产权转让款55万元，王某与吴剑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也不具有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均支付了合理对价，并无明显利益失衡之处，冯杏芬、王丽萍的所有资产已经作价55万元于2017年2月7日全部转让给了吴剑明，并收取了转让款。所以，王某不存在偷卖资产、严重损害冯杏芬、王丽萍利益的情形。3.吴剑明按约付清资产转让款后，冯杏芬、王丽萍也将相应范围内的房屋和土地交付给了吴剑明，在吴剑明将部分办公楼以及配电房拆除、推土平地时，遭到冯杏芬、王丽萍无理阻挠，在2017年7月1日首付租金前，吴剑明无法进场施工，有相关的调查笔录为证，冯杏芬、王丽萍违约在先，吴剑明作为投资人，在支付高额对价的情形下不履行4万元每年的租金与常理不符，直接原因是冯杏芬、王丽萍阻挠施工，严重影响土地租赁合同实现的目的，在相关阻碍情形消失之前，吴剑明有权通过拒付租金来行使法律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4.冯杏芬、王丽萍在违约在先的情形下，通过快递以及在门卫张贴送达终止履行合同通知书的行为并不发生合同单方解除效力，冯杏芬、王丽萍单方解除土地租赁使用权合同的行为无效。5.冯杏芬、王丽萍从未对2014、2015、2016三年的土地租金12万元和违约金2万元提起诉讼，何谈改判之说？吴剑明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过错，冯杏芬、王丽萍要求其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6.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应由守约方继续履行，冯杏芬、王丽萍主张不得使用该场地的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冯杏芬、王丽萍于审查中提交调查笔录两份，一份为2015年10月20日吴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对尹某所作，另一份为2018年4月24日一审法院对尹某所作。冯杏芬、王丽萍认为：两份调查笔录中尹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第一次说他睡在挖机底下，第二次说冯杏芬、王丽萍带人闹事，两次陈述前后矛盾，故尹某的证言效力不应该认可；两份调查笔录都没有载明冯杏芬、王丽萍阻挠施工的时间，也没有进场平地的时间，因此冯杏芬、王丽萍没有阻挠施工，吴剑明不付租金违约在先。吴剑明质证认可两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同时认为2018年4月24日一审法院对尹文祥进行调查的内容可以印证冯杏芬、王丽萍现场进行阻挠，不允许施工，导致停工到现在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冯杏芬、王丽萍主张原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本院（2014）锡民终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及（2014）锡民终字第2343号民事判决认定吴剑明与冯杏芬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王某与吴剑明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冯杏芬通过快递及在厂门张贴形式送达终止租赁合同通知书的行为，并不发生合同单方解除效力等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但冯杏芬、王丽萍并未能充分举证推翻该事实，故对二人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主张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为：“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从法律条文的规定可以看出，本条针对的是该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不安抗辩权，而非第六十六条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因此，冯杏芬、王丽萍认为原一、二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应受到该法第六十九条程序性条件约束的理由不成立。三、冯杏芬、王丽萍主张原一、二审的审判程序违法，但未能明确具体违法情形，也未提出相关违法事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冯杏芬、王丽萍申请再审的事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杏芬、王丽萍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蔡 毅审 判 员  朱 健审 判 员  过坚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莹颖书 记 员  汤燕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