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67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绒，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汕尾市城区。系被害人周某1之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文健，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海丰县，住汕尾市城区。系被害人周某1之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文雅，女，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海丰县，住汕尾市城区。系被害人周某1之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文辉，男，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海丰县，住汕尾市城区。系被害人周某1之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振宝，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址海丰县，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肖舜诚，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振宝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粤15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绒、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原审被告人周振宝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周振宝，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15日9时许，被害人周某1带工友谢某到海丰县联安镇坡平村委会亚前村准备修建的房屋进行实地测量。约10时许，测量结束后，两人逛至亚前村文化室。被告人周振宝在该处打麻将，见到周某1进来后，责骂周某1帮其修建的房屋质量不过关，周某1听后上前踢周振宝所坐的胶椅，周振宝便站起来和周某1扯打。在扯打过程中，周振宝用拳头殴打周某1面部，致使周某1倒地，脸色发黑，不省人事，周振宝见状遂逃离现场。经120急救医生到场诊断，周某1无生命体征，现场宣布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1系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致脑功能障碍死亡。2017年6月19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周振宝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绒系被害人周某1的妻子，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系被害人周某1的儿女，被告人周振宝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周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绒、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82866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143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绒、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7天计算为6356元。以上合计47789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振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振宝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振宝在本案中系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振宝投案自首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振宝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绒、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根据被告人周振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振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周振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绒、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的经济损失47789.00元（其中丧葬费41433.00元、误工费6356.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绒、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骆绒、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上诉提出，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仅判决丧葬费、误工费，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处周振宝赔偿死亡补偿费21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被害人遗体存放费用共计6万元。请求撤销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周振宝上诉提出，我与被害人系堂兄弟，平时关系好，被害人先动手打我，我一时冲动还手，我不是故意伤害，是过失致人死亡；我认错，自首，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周振宝的辩护人提出，1.周振宝与被害人系堂兄弟，平时关系良好，因小事而发生冲突，双方均存在过错。2.周振宝没有犯罪动机，系失手过失致被害人死亡，系偶发事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较小。3.周振宝投案自首，量刑上应充分体现。4.周振宝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应教育与惩罚相结合。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5日9时许，被害人周某1带工友谢某在海丰县联安镇坡平村委会亚前村，对准备修建的房屋进行面积测量。约10时许，周某1带谢某逛至亚前村文化室。上诉人周振宝等四人在该处打麻将。周振宝见周某1进来，责骂周某1为其修建的房屋质量不过关，周某1听后踢了室内胶椅，周振宝站起来和周某1互相用拳头殴斗，期间周振宝用拳头击打周某1头面部致周某1倒地，脸色发黑，不省人事。周振宝认为周某1已经死亡，遂逃离现场。经120急救医生到场诊断，周某1无生命体征，现场宣布死亡。2017年6月19日，周振宝到海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另查明，上诉人骆绒系周某1的妻子，上诉人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系周某1的儿女。上诉人周振宝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周某1死亡，使上诉人骆绒、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遭受物质损失丧葬费41433元、误工费6356元，合计47789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19日下午17时许，上诉人周振宝到海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对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证人周某2的证言：我父亲周振宝与周某1是同村的堂兄弟关系，平常没什么矛盾。因为周某1帮我父亲修建的房屋漏水问题引起打架。案发后，我父亲打过一次电话给我，说他在亚前村跟周某1打架，周某1倒在地上休克了，叫我赶快回亚前村去看一下情况。我去到亚前村后医生说周某1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后来我再打电话给我父亲时他的电话就关机，联系不上了。我父亲在案发后藏在山里面我爷爷的坟墓那里，我找到他当天就带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4.证人谢某的证言：2017年6月15日约7时多，周某1约我来联安镇，说其家乡亚前周村有两座厝要量方，以备明天兴工。当天8时多，我和周某1在联安镇渡头圩会齐后，于上午9时许到达亚前周村，对需要兴建的两座厝丈量面积。丈量好后，周某1带我到一户人家吃了咸某，周某1对我说：“你没来过我村，我带你去看看”。我就和周某1边走边看，来到亚前周村文化室内，当时约是10时许，文化室内有四个人在赌麻将，其中一个老头约80岁，一个老妇人约60多岁，一个妇女约40多岁和一个叫周振宝的约53岁。我们进入后刚站定，周振宝就向周某1讲：“我的厝（房屋）被你建后，厝顶漏水，厕所也堵塞，你做咀迈（骂人的话）的兄弟”。周某1听后就用脚踢了旁边一张胶椅，周振宝站起身与周某1两人用拳头对打。是谁先开拳我没有看清楚，只知双方对打过程中，周某1先被周振宝击中头部坐倒在地，周某1起身后把周振宝击倒在地，周振宝起身后又将周某1击中头部，周某1再次坐倒在地，之后就再也起不了身，喘大气，吐舌头。我马上对周某1胸部进行按压抢救，同时一边叫旁边一个约70岁不知姓名的老头打电话报警并叫医生。这位老头打完电话报警、叫医生后和我一起对周某1进行抢救，还用嘴对嘴抢救。约15分钟后，卫生所的医生来现场抢救，没有救醒。之后，派出所公安同志及120救护人员也到场抢救，都没有抢救醒周某1。5.证人周某3的证言：2017年6月15日9时许，我和同村的周振宝、许某、周某4四人在海丰县联安镇坡平亚前村文化室里面打麻将。打了几圈后，周某1和他的工友从外面走进文化室，周某1站在周振宝的后面。周振宝看见周某1后就问周某1说“你帮我修建的房子现在屋顶漏水，而且厕所也堵住了，大家这么熟，怎么做兄弟啊”。周某1听后就去踢周振宝坐的凳子，周振宝就起身，之后就和周某1用拳头互相打对方的脸部，打了一会儿后周某1就倒在地上了。我们呼救，把周某1扶到椅子上坐，发现周某1不省人事并且口吐白沫。我们扶起周某1时，周振宝就离开了。我们赶紧叫医生并拨打电话报警，后来医生和警察来了之后我就离开文化室回家了。周振宝和周某1是堂兄弟，平时没什么矛盾。他们打架时有我们打麻将的另三人和周某1的工友在场。周某1的工友没有参与打架。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周某3辨认出周振宝。6.证人周某4的证言:案发时我在场看到整个过程，现场还有周某3、许某及一名和周某1一起来的约40多岁的男子。当天早上约9时30分，我和周振宝、周某3、许某开始在文化室内打麻将，半小时后，同村的周某1带着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进入文化室。周某1进来后叫了周振宝一声“哥”，周振宝就责问他：“你是怎么搞的？修缮的房子漏水，厕所也堵塞”。周某1用脚踢了一下凳子，周振宝马上站起来，接着就和周某1发生打斗。很快周某1就倒下，口吐白沫，不会动弹。我和周某3、许某就去扶他，一边打电话叫医生，一边抢救。不久医生过来说已经没救了。和周某1一起来的男子当时也在劝架，没有参与打架。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周某4辨认出周振宝。7.证人许某的证言：今天早上约9时30分，我到联安镇亚前村文化室和周振宝、周某3、周某4打麻将。半小时后，同村的周某1带着一名不认识的约40多岁的男子进入文化室。周振宝看到周某1进来，就责问他：“你是怎们搞的？修盖的房子漏水，厕所也堵塞，算什么兄弟”。周某1没有回应，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塑料椅子，椅子撞到了周振宝的座椅，周振宝立马站起来，挥拳和周某1打了起来。他们挥拳往脸部互殴，没有用脚踢，也没有使用工具。我和其他几人都在一边劝架，约1分钟不到，周某1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没有明显外伤或流血。我们都慌了，想办法施救，还打电话给村里的医生，半小时后医生到来，说是没得救了，澎湃医院的医生也来了，检查后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周振宝没有帮忙施救。和周某1一起来的男子没有参与打架，也在劝架、救人。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许某辨认出周振宝。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证实：2017年6月15日11时55分至2017年6月15日14时54分，海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海丰县联安镇坡平村委会亚前村文化室。该文化室四至及室内的情况，其中室内三人沙发上有一具男尸。现场未见有价值的痕迹。9.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尸）字[2017]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意见书证实：（1）尸表检验：尸长164cm，尸僵未形成，尸斑未形成；黑色短直发，长3cm；双侧眼结膜苍白，角膜透明，双侧瞳孔不一，左侧瞳孔5mm，右侧瞳孔3mm；左颧部有4×3cm肿胀，左眉弓处有1×1cm肿胀；胸腹部皮肤未见异常，背部及四肢皮肤未见异常。（2）尸体解剖：切开头皮，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锯开颅骨见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大脑、小脑表面淤血，颅内有大量凝血块；切开胸腹腔，心肺肝肾脾脏均未见异常，提取大小脑、心、肝、脾、肺、肾做病理检验，提取心血、尿液、胃内容备检。（3）分析说明：死者颜面部挫伤，符合钝力作用特征。根据检验，死者双侧瞳孔大小不一，头皮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大小脑表面淤血，颅内有大量凝血块，符合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致脑功能衰竭死亡的特征。③根据病理检验，死者大小脑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脑血管未见明显疾病基础改变，颜面部受打击，符合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特征。（4）报告意见：死者周某1系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致脑功能障碍死亡。10.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2017]病检字第B10455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附图证实：对被害人周某1尸体器官的检验情况。（1）大体检验：脑（已切开固定）：重1750g，脑回轻度增宽，脑沟稍变浅。大小脑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大、小脑及脑干切面未见出血。脑室无积液。心脏：重360g，外观未见明显异常，左心室肌厚1.5cm，右心室肌厚0.4cm。各瓣膜未见粘连、增厚，其周径分别为：三尖瓣11.5cm，肺动脉瓣7.5cm，二尖瓣9.0cm，主动脉瓣7.0cm。心内膜未见异常。心腔内无附壁血栓。心肌切面未见出血。左、右冠状动脉管壁光滑、管腔通畅。③肺组织：共5块，大小4.5cm×4.0cm×1.8cm、5.0cm×3.5cm×2.0cm、6.0cm×4.0cm×1.5cm、7.5cm×4.0cm×2.0cm、7.0cm×5.5cm×1.5cm。外观暗灰色，切面淤血状，未见钙化、空洞、结节、肿块等病变。④肝组织：大小5.5cm×5.0cm×5.0cm，质地适中，表、切面未见明显异常。⑤脾：重160g，包膜完整无皱缩，实质未见异常。⑥肾：一侧重120g，另一侧重140g，切面皮、髓质分界清楚，肾盂、肾盏未见明显异常。（2）组织学检查：①脑：大、小脑及脑干病理改变基本一致。大小脑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脑干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稍疏松，神经细胞及实质血管周隙增宽。脑实质未见出血、坏死及炎症细胞浸润。②心：心肌横纹尚清，部分心肌纤维断裂或呈波浪状排列，部分心肌细胞嗜酸性增强。间质未见炎症细胞浸润，血管扩张、淤血。冠状动脉及传导组织未见异常。③肺：肺泡壁毛细血管及间质血管扩张、淤血。大部分肺泡腔内充满均质红染物，部分肺泡壁增厚，肺间质内见炎症较多淋巴细胞及单核细胞浸润。④肝：肝小叶结构正常，肝细胞沿中央静脉呈放射状排列。肝窦淤血，汇管区未见异常。⑤脾：脾小体及脾髓结构清晰，中央动脉管壁玻璃样变性，管壁增厚，管腔狭窄。脾窦淤血。⑥肾：个别肾小球纤维化，部分近曲小管上皮细胞核溶解、消失。间质未见炎症细胞浸润，血管扩张、淤血。（3）检验结果：①大、小脑蛛网膜腔下弥漫性出血；②脾中央动脉玻璃样变；③心、肺、肝、肾：淤血。11.户籍证明证实：（1）被害人周某1、上诉人骆绒、周文健、周文辉、周文雅的身份情况及配偶、子女关系。（2）上诉人周振宝的身份情况。12.证人黄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我在坡平村卫生室工作，约10点多接到一个电话，说坡平村委亚前村文化室有位老人脸色发黑，好像不行了，让我过去看看。约十多分钟后，我赶到文化室，里面有三四个人，一边向我讲述情况，一边打电话报120。我看到那位老人就是本村的周某1，已经不省人事。我马上检查，周某1没有呼吸，瞳孔扩大，没有生命体征。接着我对他进行心脏抢救，但是周某1没有醒过来。约半小时后，澎湃医院的医生也赶到了，也进行抢救，最后确认周某1死亡。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黄某1辨认出周某1。13.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是联安镇坡平村委书记。2017年6月15日上午约10时30分，联安镇亚前村村民周某4到我坡平村委会办公室说周振宝和周某1二人打架，周某1不知会不会死,并叫我到现场去看看。我驾驶摩托车出发时，120的救护车在我后面跟来。我到现场后见到周某1平躺在沙发椅上一动不动，赤脚医生黄某1说他情况很糟。120急救医生到了后对周某1进行救治，我就打电话向派出所报案。当时我没有见到周振宝。14.证人周文健的证言:我父亲周某1和周振宝是同村的房亲堂兄弟关系。我父亲平时身体状况正常，没什么疾病，有过肾结石，没有其他病。周振宝的房屋是我父亲修建的，建好后周振宝还欠六七千元工程款没有给我父亲。15.上诉人周振宝的供述与辩解：我因与我堂哥周某1打架一事投案自首。2017年6月15日早上，我和同乡的周某4、周某3、周美珠共四人在海丰县联安镇亚前村的文化室打麻将，没多久，周某1带着他的工友一起来到该文化室。我见到周某1就责骂他“新修建的房子厕所又塞，房顶又漏水，算啥兄弟”。周某1听后就一脚踢到我坐的胶椅，接着一拳打到我头部，我就站起来，我们二人互相赤拳殴打对方。我用拳头打了周某1左脸部一下，周某1就直接倒到地上，我看他脸上瞬间变黑，但头部没有流血，觉得他死了，我就驾我的摩托车逃跑了。我逃离现场时我知道周某1已经死亡。我和周某1打架的过程很短，在场的人来不及劝架。和周某1一起来的男子没有参与打架。案发后我到联安镇的石塘山里呆了四个晚上。直至我儿子周某2找到我，当天带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据我所知，我堂哥周某1心脏不好，肾结石。我们平时关系不错，这次周某1为我修建的房子质量不过关，所以我才在文化室里责骂他。因修建房子一事，我欠周某1五千元，他多次向我讨债，但此次打架与欠款无关。经混杂照片辨认，上诉人周振宝辨认出被害人周某1。16.现场照片及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周振宝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案发现场。对各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上诉人周振宝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周振宝与周某1打架斗殴，用拳头殴打周某1面部，致使周某1倒地后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意见书证实周某1系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致脑功能障碍死亡。周振宝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用暴力击打他人头面部会致人受伤或死亡的结果发生，而不计后果实施该行为，并致周某1受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周振宝上诉、辩护人辩护所提周某1系倒地造成死亡、周振宝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原判对上诉人周振宝量刑适当。周振宝有自首情节；周振宝与周某1双方以拳头互相殴打，双方对案件发生均有一定责任；根据周振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周振宝上诉提出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提出周某1有过错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正确。关于赔偿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上诉人骆绒、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起诉提出的丧葬费、误工费二项应予支持，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遗体停放、管理费用项目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判计算正确。上诉人骆绒、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上诉提出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振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周振宝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殴斗，期间周振宝用拳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其倒地死亡，后果严重。上诉人周振宝犯罪后在其亲属的规劝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振宝的犯罪行为导致上诉人骆绒、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上诉人骆绒、周文健、周文雅、周文辉，上诉人周振宝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道春审 判 员 刘 潜审 判 员 胡晓明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江发西书 记 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