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红刑初字第257号公诉机关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义华，女，195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大专文化，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会计，住遵义市红花岗区。2014年6月28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邹建忠，贵州远度律师事务所律师。邹卫东，贵州远度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5）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义华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义华及其辩护人邹建忠、邹卫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宋义华在担任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会计期间伙同该院院长杨某（已另案起诉），利用职务之便，虚开发票在单位报销占有公款7.633万元后予以私分。1、2012年5月，被告人宋义华伙同杨某虚开购煤发票在单位报销后占有该款5.373万元，其中支出税费0.173万元，宋义华分得3.2万元，杨某分得2万元。2、2011年1月，被告人宋义华伙同杨某虚开购化肥发票在单位报销占有公款1.4万元，被告人宋义华与杨某商议后该款全部由宋义华占有。3、2010年8月，被告人宋义华伙同杨某虚开购电脑耗材发票在单位报销占有公款0.86万元，其中支出税费0.06万元，被告人宋义华与杨某各分得0.4万元。被告人宋义华将分得的0.4万元中的0.1万元拿给了不知情的医院出纳周某。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随案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认为被告人宋义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宋义华以贪污罪定罪处罚，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五至七年内对被告人宋义华判处刑罚。被告人宋义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采用虚开发票从单位报销后占为己有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解，其作为单位会计，系受领导杨某的安排才找人虚开发票套取公款，套取公款后的分配都是由领导作主，5.373万元的那笔款，自己仅分得1.7万元，1.4万元的那笔只分得0.7万元，另外分给周某0.1万元，周某是知情的。被告人宋义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贪污金额为7.633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义华个人分得的金额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宋义华具有自首情节，理由是2014年6月20日关某的供述里仅交待了自己受杨某安排找他人虚开发票处理交通事故赔偿事宜，侦查机关并未掌握宋义华伙同杨某贪污的犯罪事实，在通知宋义华到案配合调查时，宋义华主动向侦查机关交待了自己和杨某贪污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宋义华有自首情节；在宋义华和杨某的共同贪污行为中，杨某作为单位领导，宋义华仅是单位会计，宋义华犯罪的行为均是受杨某的安排和指使，宋义华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综上，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宋义华迫于单位领导压力走上犯罪道路，系初犯，且愿意退缴赃款，认罪伏法，有自首和从犯的法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的情况，依法对被告人宋义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义华生于1957年5月30日，1977年知青返城后就读于贵州钢绳厂技校，1978年进入贵州钢绳厂工作1986年调入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工作，2003年8月经遵义市民政局、市人事局批准确定为科员，2012年5月退休，退休后返聘至2013年6月。从2006年9月至2012年5月任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会计。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宋义华在担任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会计期间，受该院院长杨某指使，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开发票在单位报销的方式，与杨某共同贪污公款7.63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5、6月，被告人宋义华向时任贵州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的院长杨某汇报，称自己手上有些票据、应酬无法处理，建议在罗某的公司开一张电脑耗材发票来处理，杨某同意后，被告人宋义华通过电话联系罗某，向他提出虚开一张金额为8600元的发票用于冲帐，罗某按照要求开据了发票交给被告人宋义华，宋按照财务审批程序将发票交由杨某签字审批后，将款项转入了罗某经营的“遵义创想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账上，罗某收到钱后扣除了税费600元，将现金8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宋义华。被告人宋义华拿到现金后向杨某作了汇报，杨某安排分配了此款，被告人宋义华分得4000元，并将其中的1000元分给了单位出纳周某。2、2011年1月被告人宋义华向杨某建议购买些化肥，然后以高开购买发票的方式来处理年终打点相关人员的费用，杨某同意后，被告人宋义华即联系其唐弟宋某（遵义饲料磷酸氢钙厂厂长），向其购买2吨化肥，并要求其将发票开为12吨，多出的14000元返还给医院。后宋某按照宋义华的要求开据了化肥发票，并将14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宋义华。宋义华得款后，向杨某作了汇报，并将此款分配。3、2011年8月，杨某驾驶遵义荣誉军人疗养院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处理相关赔偿事宜时，杨某安排该单位工作人员关某全权处理此事，并安排关某在财务上借款处理死者家属的相关费用。事后杨某安排关某找与单位有业务往来的煤炭供应商邹某1虚开发票到单位报账的方式来处理相关借款，关某即打电话给邹某1联系，邹某1即按要求开据了一张46581.6元的购煤发票和过磅单交给关某，关某按照单位报账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后将发票交给了被告人宋义华。2011年10月某日，由于死者家属一直未取得精神补偿金，到遵义市荣誉军人医院闹事，杨某安排财务人员打了50000元现金到关某账上，让关立即将款取出来后付给了死者家属。次日杨某又安排被告人宋义华拿了45000元现金给关某，让关某凑足50000元还到财务，关当日将现金50000元交给了单位出纳周某。2012年5月，被告人宋义华又给杨某汇报，说关某借支的钱未处理，杨某便安排宋义华找煤炭供应商邹某1开购煤发票报账出来充抵，被告人宋义华则打电话给邹某1，要求其开据5万多元的发票，邹按照安排在中华路税务所附近买了一张假发票联同开好的过磅单一同交给了被告人宋义华，宋办好相关手续后按财务程序按发票金额将53730元转入了邹的账户，邹某1从银行将现金支取后拿到遵义市荣誉军人疗养院将52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宋义华，宋拿到现金后将现金拿到杨某办公室向杨作了汇报，后二人将此款分配占为已有。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宋义华因关某涉嫌受贿一案，被传至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被告人宋义华在接受询问时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义华于2015年6月15日退缴赃款7633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宋义华的户籍证明、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关于宋义华的任职情况、工资发放表、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贵州省事业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离退休费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宋义华生于1957年5月30日，1977年知青返城后就读于贵州钢绳厂技校，1978年进入贵州钢绳厂工作1986年调入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工作，2003年8月经遵义市民政局、市人事局批准确定为科员，2012年5月退休，退休后返聘至2013年6月。从2006年9月至2012年5月任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会计。2、被告人宋义华的供述，证明自己于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在担任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会计期间，受该院院长杨某指使，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开发票在单位报销的方式，与杨某共同贪污公款7.633万元的事实。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因开公车肇事后，安排单位工作人员关某从财务借支处理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以及安排相关人员找人开据发票充抵相关款项的事实和经过，以及工作中为了处理财务账目会计宋义华找人开据了电脑发票、化肥发票，报得相关款项后伙同宋义华进行侵吞的事实和经过。4、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因受杨某安排从财务借支来支付杨交通肇事死者方的相关费用和精神赔偿金，后杨某安排找邹某1开购煤发票来充抵，先后借支两次共4万元，曾开据了46581.6元的购煤发票交给财务充抵。为了支付死者家属5万元的精神损失，杨某安排财务转了5万元钱到自己的账户，自己取出现金后立即将款付给了对方，后财务拿了4.5万元，自己凑足5万元还到了财务。2012年5月自己即将调离荣军院时，财务通知有4万元借款未归还，自己就找到杨某，杨某说找邹某1开张购煤发票来处理，2012年5月9日，宋义华让自己到财务室，拿了一张购煤发票和过磅单让自己签字，认为这笔款就是还借款的，便当着赵斌副院长签了字并将发票交给杨某签字，签完后交给了宋义华。直至2014年元月初，接到荣军院现任会计的电话说还有借款4万元没有还，自己找到杨某，杨拿了2万元，自己凑2万元先还了借款，经过到财务查账后，自己与杨某分析原因：一种可能是邹某1得到钱后没给荣军院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无法冲抵这两笔款，另一种可能是财务人员收到邹某1拿来的套取资金后没入账。4、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在向遵义市荣军院销售煤炭的过程中，有向关某行贿的行为和受关某、宋义华的安排虚开购煤发票的行为，其中宋义华安排开的5万多元的发票，自己取了钱后，在遵义市荣军院的院子里交给宋义华52000元。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受堂姐宋义华的委托曾于2011年1月10日向遵义荣军医院销售了2吨化肥，宋义华要求将发票开成12吨，多出的10吨的钱是14000元，款到账后，自己将14000元现金交给了宋义华的事实和经过。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公司与遵义荣军康复医院平时有业务往来，2010年8月宋义华打电话让开张8600元的发票冲账，自己按要求开了发票收到款后交了8000元现金给宋义华的事实和经过。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遵义荣军康复医院的出纳，曾于2010年中秋节期间在宋义华处领到过1000元，说是辛苦费。8、证人肖某的证言，经辨认购买化肥发票上的字是自己签的字，当时是先签字报了账才拉的化肥，自己不清楚化肥入库的情况。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经辨认53730这张某打发票上的签名是担任医院精神科的食堂负责人时签的字，当时是关某讲卖煤方先拿发票来签，煤以后拉来。同样的情况有几次，每次问关某，关都说让自己不要管，说是单位作其他用途。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经辨认53730这张某打发票上自己签了名，当时是关某叫到他办公室签的，当时见院长杨某也在，没有多问就签了字。另外2013年8月自己在负责行政工作时，杨某还安排自己买了一个苹果5代手机给他用，并找了遵义市百威电子经营部开了发票来报账冲抵的事实和经过。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不知道宋义华虚开发票的事，2014年7月左右宋义华找到自己帮她承认从她手里领了1000元，考虑到是在一个办公室上班，关系很好，所以当时答应了她，但纪委调查时自己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自己讲了实话，没有从她手里领到过任何钱，单位科室发钱都是造册后发放，自己签字后领取。12、账目登记册、记账凭证、支付凭证、销售单、发票、银行流水，证明相关账目和支付情况。13、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该局在查办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关某涉嫌受贿案过程中，关交代向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分两次借款共4万元用于处理杨某交通事故，该4万元已安排财务人员虚开发票套取现金进行冲抵，但财务并没有冲抵。为了了解用于冲抵该借款面虚开的53730元购煤发票套取现金的去向，该局于2014年6月26日通知宋义华进行询问，2014年6月27日凌晨4时左右，宋义华主动交待了套取实得52000元现金及虚开化肥发票套取1万余元与杨某私分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全案事实，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义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开发票、虚列支出，非法侵吞公款7633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宋义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宋义华的犯罪金额为76330元，依照《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前的《刑法》规定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修正案后《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贪污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的定罪量刑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宋义华判处刑罚，鉴于被告人宋义华在作为关某受贿一案的证人被传唤到案接受询问时，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系自首，结合其已退缴了全部赃款的事实，认为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量刑时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宋义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义华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义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宋义华已退缴的赃款76330元，返还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奇俊审 判 员  肖建梅人民陪审员  刘维学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秦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