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咸民初字第00148号
原告陕西奥星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世纪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荣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宁龙宪。
被告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尚德路67号。
法定代表人李晴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新峰，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工银段家堡留地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安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新峰，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咸阳市秦都区陈阳寨街道办事处段家堡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王令选，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胜利，陕西世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波海。
原告陕西奥星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星制药）与被告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工银地产）、陕西工银段家堡留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留地建设公司）、咸阳市秦都区陈阳寨街道办事处段家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段家堡村委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奥星制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宁龙宪，被告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陕西工银段家堡留地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新峰，被告咸阳市秦都区陈阳寨街道办事处段家堡村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张胜利、刘波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星制药诉称，2005年2月1日，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咸阳市秦都区陈阳寨街道办事处段家堡村村民委员会组建陕西工银段家堡留地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出资48万占80%股份。2008年7月28日，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西安鑫林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1500万元将其在陕西工银段家堡留地建设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后因故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未履行合同。被告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原告隐瞒上述情况，于2009年12月14日再次将其在陕西工银段家堡留地建设有限公司的股权以2200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转让合同签订后先后支付被告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1180万元，并接收原告西安丰华公司折价20万元。后因被告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两宗土地被政府收回，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2011年6月21日原告与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终止股权转让合同，被告同意退款，并对退款时间及违约做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先后退还本金560万元，尚欠620万元本金至今未还。依据2011年6月21日协议约定，被告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还应支付原告资金补偿款120万元及利息2557800元。因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实际用于陕西工银段家堡留地建设有限公司段家堡商住服务中心项目建设之中，段家堡村作为实际受益人，且市政府已将土地由陕西工银段家堡留地建设有限公司转给段家堡村，故被告二和被告三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诉请：1、三被告连带退还股权转让款本息共计9957800元，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工银地产答辩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应属无效合同；原告在明知股权转让可能存在问题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一部分因此造成的损失；原告所述退款金额计算有误；且合同无效是双方各自过错造成的，依据无效条款主张违约金是错误的，且支付120万违约金是有一定条件的，原告没有完成居间义务，故不符合支付违约金的条件；依据合同法规定，违约金和实际损害损失赔偿不能同时主张，只能选择其一进行主张，原告即要求违约金还要求损失赔偿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约定2%的利率明显偏高，应当进行适当调整，且原告要求利息计算时间有误；原告要求120万元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调整；本案秦都法院在没有管辖权的情形下做出的保全裁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应以撤销。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留地建设公司答辩称，本案涉及的协议是原告与工银地产所签，工银地产是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应负的法律责任，与答辩人无关。
被告段家堡村委会答辩称，本案与村委会无关，因此事给村委会也造成的损失，原告应当承担。
原告奥星制药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证明奥星制药与工银地产2009年12月1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
2、中国农业银行2009年12月16日、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21日、2010年3月3日、2010年4月12日结算业务申请书各一份，收条一张。证明奥星制药依据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向工银地产及工银地产指定的留地建设公司汇款1180万元。
3、协议书一份，证明由于奥星制药与工银地产所签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双方于2011年6月21日再一次约定了工银地产退款事项。
4、法人委托书一份，证明工银地产、留地建设公司委托奥星制药全权处理与段家堡村有关土地纠纷。
5、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一份。证明奥星制药出面解决工银地产与段家堡村之间建设问题，双方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约定由奥星制药再支付工银地产850万元。
6、收条一张，证明被告工银地产给付的三张承兑汇票被退回。
被告工银地产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证明2009年12月14日签订该合同时奥星制药清楚知晓土地存在纠纷，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应属无效合同。
2、股权转让补充合同、承诺书、欠条、借条各一张。证明原告没有依约支付股款，且没有支付违约金；工银地产则按照要求提供了所有文件和手续，因原告原因导致无法得到段家堡村委会同意，致使合同无效，原告有过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3、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书2011年6月21日签订，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120万元违约金和实际损害赔偿不能同时主张。
4、西安银行2011年6月21日、2011年6月22日结算业务委托书各一份、招商银行2011年6月22日、6月28日转账汇款回单各一张、2011年9月9日招商银行客户回单及该笔汇款收条一张、2011年9月9日收到20984367号及201433172号汇票收条一张、2011年10月13日招商银行客户回单及该笔汇款收条一张、2011年10月13日收到20819049号汇票收条一张、2011年12月29日收到20984367号汇票收条一张、2010年1月25日西安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及借条一张。证明工银地产委托他人向奥星制药及其指定账户汇款情况。
5、两份民事裁定书。证明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后，其所作的保全裁定应撤销。
被告留地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段家堡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2011）陕行终字第0006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土地属于段家堡村委会，被错误登记在留地建设公司名下。
2、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段家堡村委会为维护合法权益委托律师花费20万元，其保留相应诉权。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奥星制药所举证据1，被告工银地产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了原告奥星制药知道涉案土地存在问题、股权也存在问题，且未经过段家堡村委会同意，该协议应属无效；被告留地建设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被告段家堡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村委会不会同意股权转让。原告所举证据2，被告工银地产均予以认可；被告段家堡村委会未发表意见。原告所举证据3、被告工银地产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明确了由奥星制药解决土地问题，且应由奥星制药支付850万元，该协议恰恰证明由于原告原因导致协议未履行；被告留地建设公司、段家堡村委会均认为该协议与其无关。原告所举证据4、被告工银地产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奥星制药利用其所持4份土地证欺诈、胁迫工银地产与其签协议；被告段家堡村委会认为该委托书损害了段家堡村民利益。原告所举证据5、被告工银地产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奥星制药并未支付850万元，利用其拿的4份土地证胁迫工银地产又签了第三份补充合同；被告留地建设公司、段家堡村委会均认为该协议与其无关。原告所举证据6、工银地产认为没有被告公司印章不予认可。
被告工银地产所举证据1、证据2、证据3，原告奥星制药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告留地建设公司、段家堡村委会均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工银地产所举证据4，原告奥星制药对于西安银行2011年6月21日、2011年6月22日结算业务委托书、招商银行2011年6月22日、6月28日、转账汇款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11年9月9日、2011年10月13日的招商银行客户回单及该笔汇款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11年9月9日收到20984367号及201433172号汇票收条及2011年10月13日收到20819049号汇票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由于上述三张汇票无法承兑，均已退回被告工银地产；对2011年12月29日收到20984367号汇票收条不予认可，认为该汇票即为不能承兑的20984367号，被告工银地产于2011年12月29日再次将不能承兑的汇票交付原告；对2010年1月25日西安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及借条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是龚爽个人借款，与原告无关；被告留地建设公司、段家堡村委会均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工银地产所举证据5，原告奥星制药认为与其无关，被告留地建设公司、段家堡村委会均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段家堡村委会提交的（2011）陕行终字第00069号行政判决书，原告奥星地产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工银地产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判决恰恰证明段家堡村委会是不同意转让股权的；被告段家堡村委会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奥星地产认为不存在费用问题，被告工银地产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经合议庭评议，对原告奥星制药提交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被告工银地产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三张汇票的收条及2010年1月25日龚爽借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段家堡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工银地产与段家堡村委会为合作建设段家堡留地建设项目，于2005年2月注册成立留地建设公司。工银地产占80%股份，段家堡村委会占20%股份。2008年1月28日咸阳市人民政府对位于咸阳市段家路东侧（土地面积分别为17334㎡、16667㎡、12676㎡、16667㎡）的土地分别向留地建设公司颁发了咸国用（2008）第011号、第012号、第013号、第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2009年12月14日工银地产（甲方）与奥星制药（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工银地产将其持有留地建设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奥星制药，转让价格为2200万元（不含工银地产欠段家堡村委会的615万元）；双方约定首付款为800万元，在奥星制药支付首付款后合同生效；自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乙方在十个工作日之内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给甲方；甲方在乙方转让款达到1100万元后，双方共同办理建设公司40%股权的工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并将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至乙方指定的人名下；其余转让款1100万元须于2010年3月底前一次性全部付清，该1100万元支付完毕后，双方共同办理剩余的建设公司40%的股权转让手续。乙方所须付款付至甲方指定账户账号。该合同特别约定，乙方负责解决股权转让须村委会同意的问题，由于村委会原因造成股权无法转让，由乙方负责，责任不在甲方；乙方承担项目用土地上所有建筑物的结算清偿和所有相关事宜，乙方对该宗土地上的纠纷完全知晓。原告奥星制药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共支付被告工银地产1180万元。
2010年12月21日工银地产（甲方）与奥星制药（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载明：甲乙双方于2009年12月1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乙方按照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整，甲方与段家堡村委会因建设问题存在纠纷，致使矛盾不能解决，股权过户不能落实，为彻底解决土地纠纷问题，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解决土地纠纷事宜，乙方在二十个工作日之内，一次性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860万元，互不再咎。甲方在收到乙方850万元后，视为乙方转让款支付义务完毕。乙方承诺按时支付甲方850万元，若到三十个工作日后，乙方不能支付甲方，乙方承担应支付款10%的违约金。该补充合同签订后，同日奥星制药向工银地产出具承诺书一份、欠工银地产股权转让款850万元欠条一张、借工银地产持有的留地建设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咸国用（2008）第011号、012号、013号、014号）借条一张。
2011年6月21日工银地产（甲方）与奥星制药（乙方）再次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由于客观原因，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条款无法执行，2011年6月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意见：1、双方一致同意终止以上合同及合同外约定的其他事项（含承诺书、欠条等）；2、乙方实际支付给甲方及其建设公司的1180万股权转让款和西安丰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代表证等手续（折价20万元）共计1200万元，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退还乙方1180万本金和西安丰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代表证等手续，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汇款650万元并退回西安丰华公司所有营业手续、借条、出具欠款手续，乙方退还咸国用（2008）第011号、012号、013号、014号土地使用证、工银地产及留地建设公司委托书、工银提供的相关资料、有关付款凭证；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甲方再向乙方指定账户汇款530万元，乙方收到后退回甲方欠条，至此各方互不再咎。同时双方约定如甲方与村委会协商同意在有偿收回协议书上签字，甲方同意补偿乙方120万元；由于乙方部分款项支付给留地建设公司，甲方须承担留地建设公司的返款义务；约定甲方不能按时归还乙方剩余本金时，甲方应按未付款金额每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本息为止。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章且在甲方第一笔款350万元到乙方账户后即生效，本合同执行完毕自行终止。
2011年6月21日协议签订后，工银地产依据协议约定开始返还款项，2011年6月21日还款45万元、6月22日还款305万元、6月28日还款50万、9月9日还款24万、10月13日还款33万。除上述还款外，奥星制药认可收到承兑汇票贴现100万元以及2012年1月19日工银地产（彭沙经手）偿还款项6万元。以上工银地产合计还款563万。
另外，2011年9月9日、10月13日工银地产给付奥星制药承兑汇票三份共计430319.56元（票号为201433172、20984367、20819049），后因上述三张票据无法承兑，奥星制药将三张票据退还给工银地产。2011年12月29日工银地产再次将票号为20984367汇票给付奥星制药，后由彭沙代表被告工银地产支付奥星制药6万元，该汇票再次退回。
2010年1月25日龚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被告工银地产提供与之相对应的进账单出票人为谢卫平，收款人为唐文英。
2011年12月15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陕行终字第00069号行政判决书决定撤销咸阳市人民政府对位于咸阳市段家路东侧（土地面积分别为17334㎡、16667㎡、12676㎡、16667㎡）的土地分别向留地建设公司颁发的咸国用（2008）第011号、第012号、第013号、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本院认为，奥星制药与工银地产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因故不能履行的情形下，双方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终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由工银地产返还奥星制药已经支付的款项1180万。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履行该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工银地产在协议签订后返还奥星制药563万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双方争议201433172号、20984367号、20819049号汇票是否承兑贴现一节，奥星制药称因上述三张票据无法承兑将三张票据已退还给工银地产，结合王彩莲所打收回三张承兑汇票的收条及2011年12月29日工银地产再次将20984367号汇票给付奥星制药等情节，对于奥星制药此节主张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被告工银地产提交的2010年1月25日龚爽出具借条，用以证明其向奥星制药还款25万元的事实一节。龚爽虽为奥星制药财务人员，但该借条是龚爽以个人名义出具，且被告工银地产提供与之相对应的进账单出票人谢卫平、收款人为唐文英，奥星制药对该借条亦不予认可。被告工银地产主张龚爽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工银地产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工银地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该借条形成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协议之前，协议中约定1180万返还款并不包括此借条所载明的25万元，故对被告工银地产此节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奥星制药要求被告支付120万元补偿款一节。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如工银地产与段家堡村委会协商同意在有偿收回协议书上签字，工银地产同意补偿奥星制药120万元。依照上述约定，该笔补偿款的支付是在一定条件成立后方有效，本案审理中原告奥星制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给付补偿款的条件已经成立。故对原告奥星制药此项诉请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告工银地产在签订协议后共支付原告奥星制药563万，尚欠617万未支付。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被告工银地产不能按时归还原告奥星制药剩余本金时，工银地产应按未付款金额每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其约定利率并未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未支付的款项被告工银地产应按双方约定利率向原告奥星制药支付利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利息计算应起自2011年7月21日，截至2014年2月被告工银地产应付款项即超过原告奥星制药请求的9957800元本息，故对原告奥星制药要求被告工银地产支付本息共计9957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留地建设公司与被告段家堡村委会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节，因本案中涉及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协议书均是原告奥星制药与被告工银地产所签，被告留地建设公司与被告段家堡村委会并非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故对原告奥星制药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奥星制药有限公司9957800元。
二、驳回原告陕西奥星制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504元，保全费4500元，由陕西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永刚
审 判 员 张军海
代理审判员 韩 瑶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柯彦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