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执监33号申诉人（被执行人）：明拓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静。委托代理人：梁民生，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包头市日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东常。委托代理人：李均胜，内蒙古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博海。被执行人：内蒙古华业特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绍斐。被执行人：史绍斐。明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拓公司）在与包头市日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昇公司）、内蒙古华业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史绍斐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中，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执复7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日昇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将华业公司、明拓公司、史绍斐诉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包头中院）。2015年2月13日，包头中院作出（2014）包民五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判令：华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日昇公司借款53425627元及利息；明拓公司、史绍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拓公司、史绍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业公司追偿。华业公司、明拓公司均不服，上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内蒙古高院）。2015年8月3日，内蒙古高院作出（2015）内民三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2015年9月15日，日昇公司与明拓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日昇公司同意明拓公司按下列时间和数额向其给付3800万元后，不再要求明拓公司承担其他给付责任，其他给付责任日昇公司向华业公司和史绍斐主张。2015年9月25日前给付15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前给付700万元；2016年1月25日前给付500万元；2016年2月25日前给付500万元；2016年3月25日前给付600万元。明拓公司必须按上述期限和数额向日昇公司付款，如明拓公司出现任何一期不按期限和数额付款的情形，该协议便不再生效，明拓公司仍需按生效判决承担全部给付责任，同时日昇公司有权就生效判决确定的全部款项及费用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明拓公司。上述和解协议签订后，明拓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履行了第一期、第二期款项。2016年1月25日即和解协议第三期款项履行日，明拓公司与日昇公司沟通，提出2016年1月26日给付第三期款项。该公司张博海答复要和其他人商量，后没回复。明拓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向日昇公司支付第三期款项，日昇公司对此未提异议，也未申请执行。2016年2月25日，日昇公司没有收到第四期款项。2016年2月26日，日昇公司向包头中院申请执行，同日明拓公司完成第四期款项给付。2016年3月10日，包头中院立案受理日昇公司执行申请后，向明拓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明拓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6年3月25日，明拓公司给付日昇公司案涉和解协议第五期（最后一期）款项。2016年3月26日，明拓公司向包头中院书面申请称，二审判决生效后，日昇公司与明拓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由明拓公司给付日昇公司3800万元，本案剩余款项不再向明拓公司追偿。随后，明拓公司按约分五次偿还日昇公司3800万元整。《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给付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请求包头中院依法确认并予以结案。包头中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实际上已经履行完毕，即使履行存在瑕疵，但日昇公司已经接受第五期款项履行，应当视为其对前两期履行期限的默示延展。不予支持日昇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追偿明拓公司应承担义务部分的请求。据此，2016年5月13日，包头中院作出（2016）内02执50号执行裁定，驳回日昇公司向明拓公司继续追偿的申请。日昇公司不服，向包头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包头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同时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只要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事人可以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可以协商变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人也可以自愿放弃申请执行权。当事人在处分自己诉讼权利时要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明拓公司按照约定的期限和数额给付日昇公司欠款。虽然明拓公司有逾期给付欠款的情形，但不能就此否定明拓公司对案涉和解协议的履行。明拓公司既有给付意愿并按约定金额进行了给付。如果双方对《执行和解协议书》有争议，应当通过另行诉讼解决。据此，包头中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内02执异19号执行裁定，驳回日昇公司的异议。日昇公司不服，向内蒙古高院申请复议称，本案中，包头中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第一，日昇公司申请执行时，明拓公司只给付了2700万元，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下才给付3800万元。按照双方和解协议约定，明拓公司逾期给付的后果是按原判决承担全部给付责任。第二，日昇公司从未认可或变更过明拓公司不按期履行和解协议应给付的金额。第三，日昇公司与明拓公司的和解协议是在二审判决生效之后，申请执行之前达成的，属于诉讼外和解。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均是对诉讼行为的规范，因此，包头中院适用法律错误。第四，对于申请执行前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否影响当事人申请执行，最高人民法院（2003）执他字第4号复函给出明确答复，当事人在执行前达成的和解协议，并不当然影响债权人申请执行。债权人在法定申请执行期间内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包头中院驳回日昇公司向明拓公司继续追偿的申请与最高人民法院上述答复意见相悖。第五，日昇公司从未放弃过申请执行的权利，包头中院应当执行。包头中院驳回日昇公司的申请，剥夺了法律赋予债权人申请执行的权利。日昇公司要求明拓公司偿还借款的请求已被内蒙古高院生效判决支持，包头中院以执行裁定改变上级法院生效判决的内容，属越权行为，程序违法。第六，日昇公司申请撤销包头中院（2016）内02执50号执行裁定时，包头中院不对该裁定适用法律及合法性审查，驳回日昇公司的申请，更是以错护错。据此，请求撤销包头中院（2016）内02执异19号执行裁定、包头中院（2016）内02执50号执行裁定。内蒙古高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申请执行权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权人的法定诉讼权利，在权利人没有放弃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剥夺其申请执行的权利。本案中，日昇公司作为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人，在其未明确表示放弃申请执行权时，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在执行前达成的和解协议，并不当然影响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日昇公司与明拓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虽然名为“执行和解协议”，但该协议并非在执行程序中达成，未经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执行和解。该“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明拓公司应按约定期限和金额履行，未按约定期限和金额履行，案涉和解协议不再生效，仍按原生效判决的结果承担全部给付责任。案涉和解协议约定的第三期款项明拓公司未按期给付，日昇公司接受且未提出异议，可以视为其默认了明拓公司对该期款项的逾期履行行为。案涉和解协议约定第四期款项明拓公司未按期给付，日昇公司已经以申请执行的行为明确表示其不同意逾期履行。而第五期款项，是在包头中院发出执行通知书后的履行。故明拓公司未严格按照案涉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后果是案涉和解协议不再生效，仍按原生效法律文书的结果承担全部给付责任。即使在执行程序中达成的和解协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也明确规定，和解协议完全履行的，才不予恢复执行。执行异议、复议程序中对证据的审查遵循形式审查原则，明拓公司对案涉和解协议的履行过程与案涉和解协议的约定不相符，不能认定明拓公司完全履行了案涉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原生效判决应当继续执行。包头中院以日昇公司接受了明拓公司第五期款项应视为对履行期限的默示延展为由，同时依据执行和解完全履行完毕不执行原判决的法律规则驳回日昇公司的申请，剥夺了日昇公司的申请执行权。因明拓公司逾期履行案涉和解协议，故不能认定其完全履行了和解协议，也不产生原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全部履行的法律后果，应当对明拓公司继续执行。对于案涉和解协议本身存在争议，双方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据此，2016年12月27日，内蒙古高院作出（2016）内执复77号执行裁定，撤销包头中院（2016）内02执异19号执行裁定及（2016）内02执50执行裁定。明拓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称，第一，日昇公司与明拓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和执行程序中达成的和解协议性质相同，应当产生相同的法律效果。执行前的和解是否得到履行，与执行中的和解是否得到履行，应当赋予相同的法律效果。因此，执行前的和解应当比照执行中的和解来处理。内蒙古高院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日昇公司有无权利申请强制执行与明拓公司主张排除执行实体权利的理由是否成立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人民法院在执行立案审查时，仅审查债权人程序上的请求权是否成立，审查有无生效执行依据、有无明确的权利义务主体、是不是属于受案人民法院管辖等程序要件，至于债权人对债务人是否有实体上的请求权则在执行立案审查时并不涉及。本案中，包头中院发出执行通知书，明拓公司即向执行法院提出，由于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债已经因和解而消灭，日昇公司对明拓公司实体上的请求权已经不存在，该案应当终结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此时，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明拓公司提出的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理由是否成立。如果成立，执行法院就应当终结执行。第三，明拓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案涉《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日昇公司亦领受，执行程序应当终结。由于明拓公司资金周转原因，第三期款项是在约定付款日的次日给付，但明拓公司事先向日昇公司张博海电话说明了情况。日昇公司对此也是认可的，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第四期款项也是同样原因，明拓公司在约定付款日次日给付，日昇公司也领受该期款项。第五期，也是最后一期款项，明拓公司按照《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日期，汇入日昇公司账户。至此，明拓公司付清了和解协议约定的全部3800万元款项，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内蒙古高院执行裁定关于和解协议没有履行完毕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且与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和解协议履行完毕问题的案例意见不符。第四，日昇公司如认为明拓公司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书》过程中存在瑕疵，这不属执行程序处理范围，应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内蒙古高院（2016）内执复77号执行裁定，维持包头中院本案处理意见，维护明拓公司合法权益。日昇公司答辩称，一、日昇公司与明拓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是在申请执行前双方自愿达成的，真实合法有效。由于明拓公司不按协议履行，依据案涉和解协议约定，该协议因成就解除条件而失去效力。案涉和解协议还明确约定，明拓公司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向日昇公司给付3800万元后，不再要求明拓公司承担其他给付责任，“出现任何一期不按期限和数额付款的情形，本协议便不再生效”。这是一个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解除条件出现时，合同失去效力。并且解除条件已经出现，《执行和解协议书》于2016年1月25日第三期款项不付之日，效力已经消灭。此时，明拓公司须按照终审判决结果履行，日昇公司也有权申请执行。明拓公司在执行程序中的付款行为，其性质不属对案涉和解协议的履行，而是人民法院执行的结果。二、明拓公司称，案涉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债因和解而消灭。但是，详细查阅案涉和解协议，再对比各项条款的实际履行，就会得出相反的结果：债并未消灭，和解协议不是履行完毕，而是需要切实、完整的履行。终审判决下达后，明拓公司协商和解，给付数额缩减到3800万元，日昇公司让利的对应要求是，必须按期限和数额付款，出现任何一期不按期限和数额付款的情形，协议不再生效。如此严谨规定的目的，就是防止以执行和解规避司法执行。本案和解协议的效力是完整的，约束条款及相应法律后果，是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重要组成，不可肢解，不能任意取舍。明拓公司对协议明文约定的解除合同效力的条款闭口不谈，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完全置之案外。对于金融机构来说，逾期一天也是违约，没有瑕疵一说。对于一份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条件的成就或不成就，没有介乎区间。法律行为责任和法律后果责任没有“瑕不掩瑜”的概念。《执行和解协议书》没有得到履行，债没有消灭，因此，本案应恢复为终审判决确定的全部给付责任。日昇公司对生效判决请求执行的权利，应当在执行程序中获得保护和支持。三、明拓公司其他申诉理由也不成立。1.明拓公司混淆法律概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7条及相关案例等所说的执行和解均是指执行程序中当事人达成和解并已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可作结案处理。执行程序外达成的和解协议且未履行的，不在规定范围之内，和解协议附解除条件的更不适用。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变更过的“债”，协议履行发生争议，执行法院如何做结案处理？申请执行权如何得到保障？2.附解除条件合同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合同解除不同，附解除条件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而非解除通知到达时生效。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任何类型的合同解除中都具有通知的效力。明拓公司选择履行无效合同，其履行同样无效。3.明拓公司迟延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三期款项，并未获得日昇公司的认可，第四期也未与日昇公司沟通。作为金融信贷行业，经营的是信用，管理的是风险；明拓公司在一个月的付款期间内不打款也不联系，直至逾期给付发生，因此其关于“瑕疵”不影响案涉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观点，毫无理据。4.最高人民法院（2003）执他字第4号复函，以及指导案例2号（吴梅诉四川省眉山西城纸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均提出，当事人在执行前达成的和解协议，并不当然影响债权人申请执行的权利。5.本案中，包头中院（2016）内02执异19号执行裁定与（2016）内02执50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不能维持。据此，请求驳回明拓公司的申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执行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法律文书生效后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并驳回日昇公司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向明拓公司继续追偿的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在执行程序外达成的和解协议，也是通过合意解决生效裁判执行问题的方式，其内容是对原生效法律文书债权实现与债务履行作出的新安排，与执行程序中的和解协议并无本质不同。故此类和解协议的存在虽不能当然影响当事人依据原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执行申请，但在执行法院确定执行内容以及是否采取实质执行措施的最终意义上，应与执行程序中达成的和解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果，即根据和解协议的履行情况决定是否按照原生效裁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号（吴梅诉四川省眉山西城纸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在处理二审期间达成的和解协议与申请执行一审生效判决之间的关系时，参照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和解的规定。其裁判意见是，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执行一审生效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03）执他字第4号复函虽肯定当事人在执行程序外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当然影响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裁判，但也指出，立案后执行法院应审查和解协议的履行情况，查明和解协议确已履行完毕的，不能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属于消灭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权的一种特殊情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参照指导案例精神，本案日昇公司与明拓公司在内蒙古高院（2015）内民三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订立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并不当然影响日昇公司持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包头中院可立案受理。但立案后，在被执行人提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应对和解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审查，查明和解协议确已履行完毕的，可以裁定驳回日昇公司的执行申请或终结执行。当前法律、司法解释中，并无直接依当事人和解协议中约定恢复执行的内容，对和解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及是否恢复（或按照）原生效裁判执行予以审查的规定。执行法院有权按照执行法律规定，审查判断债务人是否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及是否按照原生效裁判执行。处理和解协议履行与恢复原裁判执行的关系，应坚持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案情全面综合考虑，既应鼓励当事人积极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也要制裁以和解协议拖延或规避执行的行为。本案明拓公司履行案涉和解协议第三期、第四期时出现迟延一天给付的情形。明拓公司就第三期迟延一天给付与债权人日昇公司进行了沟通，虽未获得债权人明确答复，但在履行后明拓公司未提出异议、未申请执行的情况下，可视为其默示认可。截至该期给付之日，明拓公司履行数额已逾案涉和解协议约定给付总额的70%。此后明拓公司信赖对方仍能够接受第四期迟延一天给付，并不违反常理；第五期款项的给付虽在日昇公司提出执行申请之后，但仍在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明拓公司各期履行数额完全符合协议约定，日昇公司已领受案涉和解协议全部款项。整体上，明拓公司在本案中并非故意拖延履行和解协议或规避执行，应属持续努力、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而仅存在轻微的履行迟延，并不致于对日昇公司权益造成严重损害或导致协议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应认定本案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应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强制执行。日昇公司如因明拓公司超过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而遭受损害，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明拓公司的申诉理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包头中院（2016）内02执50号执行裁定及（2016）内02执异19号执行裁定的处理意见正确，应予维持。内蒙古高院（2016）内执复7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执复77号执行裁定；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执异19号执行裁定、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执50号执行裁定。审判长 黄 金 龙审判员 刘 少 阳审判员 朱   燕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魏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