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康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林业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上海康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林业机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拜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晓丹及林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正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12日，林业公司与康拜公司签订《秸秆刨花板生产线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林业公司为承揽方，康拜公司为定作方，工程名称为�秆刨花板生产线的设备拆卸、安装及非标制安工程，工程地点为安徽滁州（拆卸地点）、黑龙江双城（安装地点）；工程内容及范围包括主生产线设备拆卸（包括原料粉碎、原料制备、干燥工段、铺装成型工段、热压工段、后处理工段、砂光工段范围内的所有设备的拆卸）、安装，与主生产线配套的空气压缩机系统、除尘系统及物料风送系统的所有设备的拆卸、安装，与主生产线配套的工艺非标拆卸、安装，与生产线配套的所有工艺非标的拆卸、安装；拆卸工程还包括所拆卸的设备、电器、工艺管道、非标等的装车、卸车，以及保证设备运输安全必要的设备加固和保护，安装工程还包括保温工程（岩棉保温、铝板外包装）；拆卸工程不包括厂区及车间给排水及消防水系统的拆卸，厂区及车间照明系统的拆卸，高、低压配电室设备及外围线路的拆卸，设备运输过程�的保护，设备的运输；设备维修工程包括设备的清洗、除锈、油漆，设备缺件的补装，损坏或磨损件的更换；维修工程不包括维修、改造工程方案的制定、设计、制图，维修改造项目需要机加工的零部件制作，已烧坏电机的维修；安装工程不包括厂区和车间的给排水及消防水系统的安装，厂区和车间照明系统的安装，高低压配电室设备及外围线路安装，油炉或锅炉的安装（含电器），制胶设备的安装（含电器管道）；拆卸工程工期为40天（不包括装车、运输时间），安装工程从压机框架安装开始至具备单机调试条件，总工期为80天，维修、改造工期与拆卸、安装同步进行，不另计算工期；在下述情况下工期顺延：维修、改造方案变更或图纸、外加工件的零配件供应不及时，土建严重影响安装进度，新设备供货或设备运输影响安装工程进度，遇8小时以上连续停电、洪�、风暴、地震等不可抗力，康拜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拆卸工程造价260，000元（人民币，下同），维修工程造价60，000元，安装工程造价310，000元，新增非标的制作安装按2，200元／吨以理论重量按实结算，保温工程按130元／平方米按实结算；具备施工条件后，康拜公司通知林业公司进场，支付30%的预付款，暂计150，000元，设备拆卸工程完工并所有设备、非标运输完成后，支付拆卸工程余款，计110，000元，安装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按每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进度款（设备安装付70%，非标制安付80%），调试出板后，经双方验收合格，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所有工程款，工程款的5%为质保金，无安装质量问题，半年后一次性支付；康拜公司的责任和义务为开工前三天接通水、电源，实现场地、道路平整，负责组织设备开箱和检验，做好记录，及时提供安装所需要的设备、零配件及各种材料，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等；林业公司的责任和义务为按行业要求，安全优质按期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现场具备施工条件后，及时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现设计或者设备存在明显的错误或者缺陷时，及时通知康拜公司，以便尽早解决，负责单机（空运转）调试，配合设备厂家联动试车；必须严格按设备制造厂家和施工图中的工艺要求及国家有关施工验收规范组织施工验收，工程质量应达到相应规范标准，设备安装竣工后，双方当事人共同组织单机调试，在康拜公司进行联动调试时，林业公司给予协助并配合康拜公司进行操作，试生产期间，林业公司应给予积极配合，并留部分人员继续协助、指导康拜公司操作，直到设备移交；因林业公司原因（如人力、物力不足等）引起工期的拖延，造成康拜公司的损失（中外方人员的工资�差旅费，延迟投产带来的损失），由林业公司负责补偿；因康拜公司责任（如设备、材料供应不及时，重大设计变更造成返工，未按规定支付工程款等）造成停工、误工损失由康拜公司负责补偿……。该合同签订后，林业公司为康拜公司拆卸、安装生产线。
2010年4月20日，康拜公司向林业公司传真工作联系函，告知：目前双城天气转暖，有利于安装工作展开，业主要求5月底设备安装完成。康拜公司现场经理反映，总体进度不快，有康拜公司的原因（钢材到现在还没定货），也有地理的原因（道路泥泞），但是主要是安装队王经理手下不得力，要求林业公司把熟练的安装人员调到双城现场，以保证安装质量和进度。2010年4月23日，康拜公司又传真工作联系函给林业公司，告知：林业公司在2010年4月22日传真的操作证名字与双城现场人员名单不对，要求林业公司将操作�迅速传真给康拜公司，否则康拜公司为保证安全要停止无证人员操作设备，因此延误工期由林业公司负责，并要求林业公司说明传真给康拜公司的操作证已全部超过有效期的原因。
2010年7月27日，康拜公司再次传真工作联系函给林业公司，告知：双城项目安装已近3个半月，康拜公司已明确要求在2010年7月一定要安装调试结束，但是已2010年7月底了，机械安装还差一部分，而电气安装只完成了30%，业主很不满意，多次向康拜公司投诉，并提出如果延误项目整体进度无法投产，要康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林业公司刘志斌副总非常重视，特地于2010年7月24日赶赴双城现场，并和现场经理一起确定机械安装于2010年8月10日前完成，电气安装于2010年8月底前完成。为此康拜公司要求林业公司按双方确定的安装进度完成，否则赔偿损失。
2010年10月18日，康拜公司发函给林业公司，�求林业公司增加电工完成整改工作。
2010年10月22日，林业公司与康拜公司对双城项目合同外工时及非标材料总重量进行核定。2010年11月26日，林业公司向康拜公司开具金额为810，000元的发票。
2011年7月24日，康拜公司方确认林业公司承接的双城项目导热油管保温工程现已结束，在原有252平方米的基础上增加59平方米，合计311平方米。
2011年9月2日，林业公司向康拜公司发出《协商函》一份，称：林业公司与康拜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所约定的，在安徽滁州拆卸、黑龙江双城安装的秸秆刨花板生产线拆卸安装工程，林业公司已经全部完成，现在该生产线已经在进行试生产，在试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要求康拜公司尽快支付剩余工程款，康拜公司以建设方尚未接收工程作为不支付林业公司工程款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
2011年9月6日，康拜公司回函称：2011年9月2日的《协商函》已经收到，双城项目安装工作已经结束，但还没有通过业主验收，在安装工程最后收尾阶段，林业公司能积极配合将安装工程完成，为表示康拜公司的诚意，先付林业公司50，000元安装费。双城项目从林业公司于2010年3月24日进场，到2011年9月4日最后离场共计耗时近一年半时间，合同要求80天工期时间，除了北方天气寒冷等客观原因，主要是林业公司安装力量不到位，安装质量问题多，因此安装工程拖延了很长时间，引起业主不满多次发函给康拜公司要求赔偿。林业公司安装队进场安装2个月后，双方发现进度相差太大，于2010年5月27日康拜公司汪经理和林业公司王队长开协调会并共同签订了安装计划，康拜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发函给林业公司明确了安装进度和付款计划，要求2010年9月安装完成进行试生产，赶在冬季之前把项目结束，但林业公司没有�起重视，在安装进度和质量上存在很大问题，2010年8月10日由业主及林业公司、康拜公司召开协调会，并签订三方会议精神对项目安装工程进度提出要求，“机械安装于2010-8-17结束，电气安装于2010-8-27结束，并决定机械安装从2010-8-20起，电气安装从2010-8-27起，因贵方原因每拖延一天，罚款2，000元，如果拖延一星期内不完工，则按合同追究贵方拖延工期的违约责任，赔偿我方的经济损失。”由于林业公司在安装时存在大量质量问题，2010年10月10日康拜公司王副总带了质量问题光盘专程到林业公司处交给刘总和张工看，林业公司同意进行整改，由于天气变冷无法安装和整改，工程未能在2010年完成。2011年4月林业公司进场开始安装和整改，由于双方配合不好，工程进度缓慢，于是康拜公司只好派人自己整改，后经双方领导协商，在安装工程最后收尾阶段，林业公司能积极�合，至2011年8月安装工程结束，2011年9月4日林业公司安装队全部离场。目前该项目正在验收中，康拜公司正努力能通过业主验收，做好业主工作，使得项目能圆满结束，皆大欢喜。目前业主还没有和康拜公司最终进行结算，因此康拜公司目前还不能和林业公司进行最终结算。
2011年9月9日，林业公司针对2011年9月6日的康拜公司函件回复称：康拜公司认为安装工程拖延是林业公司在安装进度和质量上的问题，林业公司对此存在异议，林业公司在双城项目的安装工程中应康拜公司的要求前后进退场4次，林业公司认为造成多次进退场的主要原因，是由于生产线旧设备本身存在不少缺陷，业主拖延电源主动力线的安装到位，康拜公司现场人员工作安排不力，调试拖拉时间等原因造成。第一次进退场是在2010年3月24日至2010年9月27日，全部安装工程已基本结束，造成本次较晚退�的原因，是康拜公司增加了从预处理给料到制粒的供料系统的安装，本次退场是由于业主负责的电源主动力线未安装到位，不具备通电进行试机的条件；第二次进退场是在2010年10月10日至2010年12月14日，当时康拜公司到林业公司处说工程还存在较多质量问题，林业公司也非常重视并进行了积极配合，当天就安排了4人出发至双城工地，处理遗留问题，并要求林业公司人员不要分是安装未完事项，还是设备本身质量问题，还是属于增加的工程项目，一切都要听从康拜公司现场人员的安排，至2010年12月14日，所有问题全部处理完毕，但还是由于业主负责的电源主动力线未安装到位，不具备通电进行试机的条件，再加上当时气温已经非常低了，康拜公司人员也已经离场，康拜公司通知林业公司全部退场。第三次进退场是在2011年3月16日至2011年5月9日，林业公司按照康拜公司要求进场进行调试，并配合现场人员对工程最后的收尾事项进行完善，林业公司按康拜公司要求委派了机械和电气人员按时到达工地积极从事了扫尾工作，但由于业主方主电源通电不及时，后又因为油炉导热油量不足，调试工作比较拖拉，林业公司人员的工作很不饱满，基本处于窝工状态，后因砂光机调试时双方现场人员在工作中产生一些矛盾，康拜公司指示林业公司人员于2011年5月9日离场。第四次进退场是在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9月4日，林业公司按康拜公司要求委派机械及电气人员进场进行调试及试生产的配合工作，通过双方现场人员的共同努力，生产线于2011年7月25日生产出了第一车板，但由于粗粉碎机筛网3根轴弯曲而停机，后又因康拜公司现场大部分人员离开了工地约十来天时间，至2011年8月6日回工地，为迎接双城县及哈尔滨市有关领导参观，于2011年8月8日开机�产了两车板，因分选机滚筒摩擦大、电机带不动等原因停机处理，直到2011年8月15日开机2小时后，粗粉碎机又坏了，康拜公司要求粗粉碎机厂家派人到现场处理，至2011年8月29日处理完毕，并开机生产了2天，因装卸机拉线坏了，导致停机，经康拜公司同意林业公司人员于2011年9月4日全部离场。本次造成不能连续生产的主要原因是康拜公司提供的新设备故障较多，且康拜公司现场人员基本上是每周一、二做事，其余时间未怎么安排工作。多次进退场也给林业公司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林业公司希望双方本着曾经多次友好合作的基础，根据2011年9月2日协商函的意见，友好解决双城项目的全部合同问题。
2012年5月18日，康拜公司发函给林业公司，告知：业主上星期通知康拜公司，天气温度上升，可以进行生产，康拜公司派人员赴双城开机试生产，检查设备时发现消防管�冻裂，消防管道保温做得质量很差。业主意见很大，要求康拜公司立即修复，并要康拜公司赔偿延期生产的损失。如林业公司无法立即赴双城返工，康拜公司只能在当地找人返工，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从林业公司的质保金中扣除。
2013年3月19日，林业公司向康拜公司传真结算单一份，载明：合同结算总金额为877，930元，其中设备拆卸工程款260，000元，设备维修工程款60，000元，设备安装工程款310，000元，非标制安工程款181，500元（82.50吨×2，200元／吨），合同外工时费26，000元（130个工×200元／天），保温结算款40，430元（130元／平方米×311平方米）；康拜公司付款661，200元，尚欠216，730元。康拜公司发邮件回复称：林业公司发来的传真和邮件已收到，因康拜公司的章现不在，无法盖章，康拜公司已经在林业公司的结算单上签过字了，现在新公司无资金，等以后有项目合作时，逐步结算。康拜公司方在林业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下方手写如下内容：以上是最近张工来后，确认的费用清单。但因安装质量和进度引起我司的损失，要双方商定：1、烘干机网带安装问题，引起网带损坏，重新换网带；2、电气接线不可靠，重新派人返工；3、进度脱期，业主不满，引起我方免费提供导热油、脱模剂等损失。
康拜公司于2009年10月付款150，000元，2009年11月付款110，000元，2010年5月付款70，000元，2010年7月付款100，000元，2010年11月付款150，000元，2011年7月付款31，200元，2011年9月付款50，000元，合计支付661，200元。2013年7月9日，林业公司曾委托律师发函，向康拜公司催讨余款216，730元。
原审审理中，林业公司陈述，康拜公司在2012年5月18日函件中提到的消防管道保温工程并非林业公司承揽范围，林业公司仅负责单机调试，单机调试是指每个设备单独调试，联动调试不是林业公司的义务，如果不能通过单机调试就不能进入联动调试。康拜公司确认单机调试由林业公司负责，联动调试由康拜公司负责，但认为未进行过单机调试，因为业主的要求，曾进行过联动调试，但在调试时发现问题，机器无法正常运转。康拜公司对林业公司在2011年9月9日函件中陈述的四次进退场时间无异议，另陈述涉案生产线之前是由安徽一家公司在使用，后来该公司不使用了就转卖给黑龙江省乳家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林业公司安装过程中，康拜公司增加过设备，但增加的设备是供应商安装的，增加的设备和原来的设备要连接，故林业公司制作了连接的接口。
原审法院认为，林业公司与康拜公司于2009年10月12日签订的《秸秆刨花板生产线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确认。现康拜公司对林业公司主张的未付款金额为216，730元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康拜公司反诉所称质量问题是否成立，安装延期是否系林业公司过错导致，以及林业公司如存在违约行为，康拜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是否成立。
林业公司与康拜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安装工程从压机框架安装开始至具备单机调试条件，总工期为80天”，而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实际安装工期确实超过该约定时间。康拜公司认为，林业公司在拆卸及安装中存在质量问题，安装工期延误是林业公司的过错导致。关于质量问题，原审对此认为，康拜公司在2011年9月6日的函件中已自认安装工作已经结束，而在2011年7月、2011年8月期间，涉案生产线已经进行过试生产，同时在2012年5月18日，康拜公司发给林业公司的函件中，康拜公司也称业主通知可以进行生产，由此可认定林业公司的安装、单机调试义务已经完�。现林业公司否认存在质量问题，康拜公司对此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其在审理中也不同意申请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故对康拜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不予采纳。关于安装延期问题，因本案中林业公司负责为康拜公司拆卸整条由他方使用过的生产线后异地进行安装，拆卸及安装工程的内容及范围涉及到大量的电器、管道、设备等，拆卸后还涉及到康拜公司负责运输的问题，而在安装之后又涉及到与康拜公司方新添置的设备一起配套使用，故生产线能否正常使用取决于多方面因素，除安装问题，还包括电器、设备、零部件等本身的质量问题，运输途中是否得到妥善保管，以及配套工程的安装到位等。在2010年4月20日康拜公司给林业公司的函件中，康拜公司也提到了进度不快，有康拜公司方面的原因（钢材还没有定货），也有道路泥泞、天气寒冷等客观原因存在�故虽林业公司实际完工时间超过合同预定时间，但有多种因素会导致超期现象，不能归责于林业公司单方原因。
另，康拜公司反诉要求林业公司减少价款及赔偿损失，康拜公司应该对其主张的损失金额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康拜公司为证明损失金额提供的其与案外人有关购买导热油、脱模剂等的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发票、运单等，发生时间最早在2010年3月。康拜公司认为其将上述货物无偿提供给业主用以对工期延误进行赔偿，但林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康拜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与业主方就此达成的赔偿协议，且在林业公司与康拜公司的往来函件中康拜公司也未向林业公司告知过其以该种形式向业主进行过赔偿。同时，在2011年9月6日康拜公司给林业公司的函件中，康拜公司还称其正努力能通过业主验收，做好业主工作，使得项目能圆满结束，皆大欢喜。如康拜公司已�外承担巨额赔偿，林业公司不仅无法收取剩余工程款，还应另行偿付康拜公司赔款，则不存在项目圆满结束，皆大欢喜之说。再结合康拜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回复林业公司向其催款的邮件中，也称“现在新公司无资金，等以后有项目合作时，逐步结算”。同理，如康拜公司已支出40多万元的赔款，林业公司应收款尚不足以抵销赔款，康拜公司根本无须向林业公司表示现无资金，以后逐步结算。故对康拜公司为证明损失金额而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反诉请求难以支持。
林业公司主张康拜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16，730元，于法不悖，应予支持。至于林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考虑到林业公司作为专业机电成套设备安装公司，在接涉案业务时，未能对整个工期作出合理预估，故对林业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调整为自林业公司起诉之日即2013年8月13日开始计算。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康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林业公司款项216，730元；二、康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林业公司利息损失（以216，730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康拜公司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50元，减半收取计2，425元，由林业公司负担125元，康拜公司负担2，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83.50元，由康拜公司负担。
康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涉案生产线仅�2011年7、8月份进行了带料运行试验，并未经实际验收，林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按验收要求进行了工作；2、本案系因林业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及安装质量不符合要求，相关责任应由林业公司承担；3、康拜公司因林业公司延误工期而向业主方作出赔偿，且已将赔偿情况告知了林业公司。据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业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康拜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
林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康拜公司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业公司与康拜公司签订的《秸秆刨花板生产线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依法成立。康拜公司结欠林业公司工程款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偿付欠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任。康拜公司提出林业公司工程质量不符要求并存在工期延误，要求林业公司减少价款及赔偿其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但康拜公司未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涉案工程延期非林业公司单方面原因造成以及康拜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进而对康拜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于法有据。康拜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94.50元，由上诉人上海康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海云
审 判 员 何 玲
代理审判员 施 岸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琼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