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733号
原告龚×，女，1987年11月15日出生。
身份证号：×××
委托代理人赵朋，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
身份证号：×××
委托代理人马品荫（马×之父），北京航空材料研究院高级工程师。
原告龚×与被告马×离婚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朋，被告马×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品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诉称，我和马×于2010年底认识，2011年8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在2012年6月8日生有一女马××。双方结婚后因婚前缺乏充分了解，感情基础薄弱，性格不合，多次发生争吵。特别是在女儿出生以后，马×及其父母因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对我和女儿毫不关心照顾，双方矛盾激化。2013年3月，我带着女儿搬出独自生活。我曾于2013年4月起诉要求离婚，后被驳回。但双方关系没有好转，马×还与其他女性存在不正当关系，甚至于2013年11月2日将我打伤。现我认为双方感情已经破裂，故起诉请求判决我和马×离婚；双方婚后购买的位于海淀区1604号房屋归我所有；夫妻共同债务37万元由双方共同负担；依法分割马×转让夫妻共同所有的福克斯轿车所得15万元；分割马×名下存款、公积金；双方婚生女马××由我抚养，马×每月支付抚育费3500元；要求马×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
马×辩称，龚×所述与事实不符，我家人对孩子照顾很好，无重男轻女现象，我也没有家庭暴力及第三者，不存在过错。现我同意离婚，要求孩子归我抚养。龚×婚后多次将我银行卡中的钱转走，并计入龚×父母的购房出资，房屋应当按照实际出资的情况予以分割。龚×所述债务不属实，我不同意负担。车辆系朋友借我名义购买，且现在车辆不在我名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经审理查明，龚×与马×于2010年相识，于2011年8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2年6月8日生育一女，名马××。婚后初期双方感情尚可，后因家庭琐事及子女抚养问题产生矛盾，并自2013年3月8日分居至今。分居期间，马××随龚×共同生活。龚×曾于2013年4月起诉要求离婚，后被法院驳回。现龚×再次起诉要求离婚，马×亦表示同意离婚。
龚×主张马×存在家庭暴力行为及与其他女性存在不正当关系的行为，并以此为由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马×对此均不予认可。经询问，龚×表示马×曾于2013年11月2日晚到其住处将其打伤，马×则表示双方见面时龚×曾抓住其手腕，其仅有挣脱行为，未将龚×打伤。为此，龚×向本院提交了煤炭总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显示龚×于当日就诊，临床印象为左膝软组织损伤、左膝韧带损伤、面部软组织损伤。龚×另主张马×与其他女性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未就此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主张抚养孩子。其中，龚×以孩子年龄较小，且自己照顾孩子较多为由主张孩子归其抚养。马×则表示自己父母系知识分子，对孩子成长更为有利。龚×现为某公司工程师，月收入为5136元。马×向本院提交了某研究所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马×是某研究所半导体所员工，在高速电路与神经网络部门任助理研究员职务。每月收入6758元。年底第十三个月工资税后约5300元。”龚×虽对马×的收入不予认可，但未就此向本院提交相应反证。
龚×、马×于2012年9月6日与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1604号房屋（以下简称1604号房屋），房屋成交价格及配套作价共计229万元，首付款109万。龚×、马×于2012年10月25日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客站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向银行贷款120万元。现1604号房屋登记为龚×、马×共同共有，现房屋由龚×使用。双方均认可房屋现价值为320万元。
庭审中，龚×主张1604号房屋判归其所有，并为此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10月1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夫妻双方购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6日，以甲、乙双方名义采取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商品住宅一套，该房位于北京市海淀区1604号房屋，建筑面积62.9平方米，购房总房款为229万元整。现为避免纷争，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购房款共计229万元，其中首付109万元，剩余120万元为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的银行贷款；二、购房首付款共计109万元，其中甲方出资40万元，乙方父母出资61万元，甲、乙双方共同出资8万元；三、若甲、乙双方不幸分手，该套房归乙方所有。甲方承担的全部费用，包括首付款、月供款归于甲、乙双方的孩子马××所有。若该房屋产生增值，其增值部分归乙方所有，甲方自愿放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注：乙方父母于2012年10月18日在河南省洛阳市中国工商银行小街支行，网点号：1201，柜员号：01096；从×××账户汇出61万元整到×××账户中，用于购买北京市海淀区1604号住宅首付款。”经质证，马×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但提出以下质证意见：第一、该协议实质上是一份以双方到民政局办理离婚为前提的离婚协议，现双方未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故该协议不生效；第二、协议系在龚×拒绝配合支付首付款、面临大额违约金的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效力有瑕疵；第三、协议内容是马×对龚×及孩子的赠与，故其要求撤销赠与行为；第四、协议内容记载的出资情况与事实不符，且实际签订日期为2012年10月19日，协议的客观基础事实不存在。对此，龚×表示签订协议时，双方并未谈及离婚，否则不会继续完成购房手续；签订协议前，已将首付款打入马×账号，配合首付款筹集；且协议内容系双方对财产的约定，并非赠与行为。
马×主张自己银行卡中存款多次被龚×支取，并存入龚×母亲刘××的银行账号，计算在龚×父母的出资款项之内。其中，马×针对自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银行卡提出如下几笔质疑：2011年10月19日向刘××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02020000064469956）转账14480元、2012年1月16日现金支取14500元、2012年3月17日现金支取9700元、2012年5月28日向刘××上述账号转账9700元。对此，龚×认可上述款项确系其支取或转账，并作出如下解释：2011年10月19日转账款项用于购买孩子的百福锁及手镯，2012年1月16日支取款项用于补办婚宴开销，2013年3月17日支取款项用于生活开销，2012年5月28日转账款项用于因待产在医院附近订酒店花销及购买孩子物品。龚×为此向本院提交了周大福票据三张，显示2011年11月13日购买足金吊坠、足金手镯两件，花费一万余元的事实。龚×另提交洛阳市涧西区华韵庆典礼仪服务部、航空城酒店分别出具的《证明》两份，内容显示龚×办理喜宴的花费情况。经询问，马×虽认可2012年1月左右双方确办理婚宴、孩子出生前确预定酒店，但表示婚宴款项应由龚×父母出资，预定酒店自己也承担过一天的费用，对龚×上述解释均不予认可。
马×另表示自己父亲马××于2012年5月28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银行卡存入100000元准备购房，但2012年5月28日被支取现金49600元、2012年6月18日支取现金49600元、2012年7月14日现金支取38000元。龚×认可上述款项均为自己支取，并解释称：2012年5月28日支取款项并使用现金购买了马×的衣物、鞋子，孩子衣物、自己所用衣物、支付自己大姨的照顾费用等，并在孩子出生前已基本花费完毕。龚×表示自己自2010年10月开始承租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房屋，2012年6月18日支取款项用于一次性支付上述房屋自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50400元。2012年7月14日支取款项后将现金交给马×使用。马×对龚×所述均不予认可，龚×未能就其主张的租赁房屋及支付租金的事实、现金交给马×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
经马×申请，本院调取了龚×母亲刘××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账户明细，马×质疑2011年10月19日存入10520元、2012年1月16日存入22200元、2012年3月17日两次分别存入20000元、40000元、2012年5月28日存入8800元均为龚×操作，使用了夫妻共同财产，并计算入购房出资。龚×仅认可2012年1月16日存入款项为自己操作，用于办理婚宴。2012年5月28日存入款项为自己操作，是为了偿还母亲购买物品的款项。龚×自己仅在一段时间使用上述银行卡，否认其他款项是自己操作，并否认款项用于支付房款。
龚×主张马×名下原有福克斯轿车一辆，后经查询，在诉讼中该车辆已变更所有权人，龚×主张马×转移车辆要求分得车辆一半价款7.5万元。对此，马×表示该辆车系朋友王××借用其名义购买，并为此向本院提交了《车牌租赁协议》一份，内容显示2013年4月，马×摇号取得的购车指标，马×同意将牌照出租给王××使用。马×另提交王××交通银行账户明细一份，显示2013年7月10日王××向北京百旺长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51197元。龚×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另经查，上述车辆于2013年12月变更所有权人，但马×因自己并非车辆所有权人，仅向王××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件，表示对车辆所有人变更并不知情。
关于双方公积金情况。截止2013年12月6日，马×婚后共取得公积金34274.81元。截止2013年12月17日，龚×婚后共取得公积金20483.75元。双方均同意平均分割对方公积金收入。
关于双方共同存款情况。截止2013年11月25日，龚×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余额为84.81元，马×对该账号真实性认可，但主张龚×于2013年11月25日取款2.4万元系转移财产行为。截止2013年12月10日，龚×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余额为0元，马×对此予以认可。
截止2013年12月10日，马×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余额为2636.8元，龚×主张马×自2013年3月起，每月均将工资取出，2013年6月存入的5万元亦陆续取出，应系转移财产行为。马×质疑自己的上述账号中2012年12月17日现金支取18500元、2013年2月26日现金支取10600元、2013年3月8日现金支取7200元是龚×转移财产的行为，对此，龚×认可上述取款行为解释称，因马×父母帮助照顾孩子，2012年12月17日支取款项给付马×父母10000元，剩余用于购买孩子物品。2013年2月26日支取10600元中的5000元用于租车上班，5000元给付马×父母。2013年3月8日款项用于偿还房贷。
截止2013年12月23日，马×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余额为2元。截止2013年11月18日马×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余额为25.75元。
龚×主张马×婚前赠与的谢瑞麟59分钻戒一枚、周生生钻戒一枚、周大福钻石耳环一对、婚后购买的宏基牌笔记本电脑一部现在马×处，要求予以分割。马×对则表示上述物品均在龚×处，龚×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马×同意将在其处的孩子用床、电暖气给付龚×。
关于双方共同债务一节。龚×主张自2013年2月至12月期间，每月向母亲刘××借款1万元，共计产生1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马×对此不予认可。经询问，龚×表示部分借款用于支付孩子保姆费用，并就此向本院提交了《家政服务协议书》一份，内容显示龚×聘请某某公司保姆，每月服务费3500元。龚×表示保姆费均由母亲刘××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给物业公司，计入借款数额。龚×另表示剩余借款用于支付房租，并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两份，内容显示龚×自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承租了案外人鲁××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房屋，月租金为3800元。龚×主张母亲刘××曾分别于2013年2月、8月分两次以现金形式支付房屋租金共计45600元，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马×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龚×未就其上述主张刘××实际付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其他充分证据。
龚×主张自2013年4月起每月向母亲刘××借款用于偿还1604号房屋贷款，并为此向本院提交有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单若干，显示刘××分别于2013年5月12日、6月13日、7月12日、8月13日、9月13日、10月13日、11月13日、12月13日向马×还贷银行卡转账共计55000元。龚×未就4月向母亲借款7000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
龚×另主张向母亲刘××借款20万元用于装修1604号房屋，并向本院提交了与北京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家居室内装修协议书》及装修款收据、购买装修材料的发票若干。经询问，龚×表示借款均由母亲刘××直接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并表示马×对装修一事并不知情。
马×主张曾于2011年7月23日向父亲马××借款15万元用于给女方购买戒指、项链及婚后生活。马×向本院提交汇款凭证一张，显示马××向马×账号汇款15万元的事实。龚×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上述款项未用于婚后共同生活，且款项均由马×支取。
马×另主张2012年5月19日向父亲马××借款4万元，表示与龚×一同到银行取款后，将现金给付龚×，用于孩子出生后费用。马×就此向本院提交北京农商银行储蓄取款凭条一张，显示自马××账号取款4万元，取款人后方有马×签字。龚×对该借款及马×主张的事实均不予认可。
马×主张于2013年6月15日向于长珍借款5万元，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显示于长珍向马×账号转款5万元。龚×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上述款项发生于分居之后，未用于共同生活。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婚证、北京市独生子女证、收入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夫妻双方购房协议书》、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银行卡明细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龚×与马×系自由恋爱、自主结婚，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但婚后双方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并自2013年3月开始分居，影响了夫妻间的感情。现龚×起诉要求离婚，马×亦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龚×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在婚内与其他女性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龚×虽提交了诊断证明，但未提供直接证据证实受伤为马×所致，且即便如龚×所述双方发生轻微肢体冲突，尚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家庭暴力，故本院对龚×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
离婚后对于子女抚养问题，应本着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有利于其成长的原则处理。考虑到孩子出生后不久即随龚×回河南老家生活，双方分居后孩子亦跟随龚×一同生活，已形成较为熟悉的生活环境和氛围，且现马××年龄尚小，现阶段跟随母亲生活更为便利，故马××由其母亲龚×抚养为宜。马×作为马××的父亲，应当负担合理的抚育费，具体数额本院根据马××的支出需要及马×的收入情况综合予以酌定。
1604号房屋系龚×与马×婚后购得，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现龚×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分割，马×则对协议书效力提出质疑。对此，本院认为，胁迫行为是指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现马×主张龚×拒绝配合支付首付款的行为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胁迫行为。且如根据马×自述，协议书实际签订日期为2012年10月19日，而从马×银行卡明细显示龚×母亲刘××汇入61万元款项的时间为10月18日，故马×主张的龚×未配合提供首付款的事实在客观上亦不存在，故本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从双方所签订协议书的文字看，“若甲、乙双方不幸分手”的内容体现的是一种假设的意思，并无双方已明确离婚或到民政局办理离婚的文字体现，且内容中亦未体现出该协议以双方到民政局登记离婚为协议生效条件的意思，故本院对马×主张协议未生效的抗辩亦不予采信。马×另主张撤销在协议书中对龚×及孩子的赠与行为，但协议书中写明“若甲、乙双方不幸分手，该套房归乙方所有……”，该内容应理解为双方在离婚时对房产分割的意见，是马×对自己享有权利的一种处分行为，且具有较强的身份感情因素，而并非单纯的赠与行为，本院对其主张撤销赠与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协议书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马×提出其名下银行卡内款项被龚×支取并计算入购房出资一节。龚×对马×提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四笔取款情况作出了相应解释，并提供了同一时间段内购买金饰发票、婚宴花费的相关证明等材料予以佐证，马×对支取期间发生的婚宴、订酒店等事实亦予以认可。龚×虽曾向其母亲刘××名下相关账户进行过转账，但不排除系夫妻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对财产的共同处分行为，两次转账时间均在购买房屋之前，马×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购房。另，该四笔款项并非短时间内数额较大的支取，应为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正常开销，故本院对马×针对上述款项的质疑不予采信。
关于龚×支取马×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中三笔款项的争议，龚×作出的在临近生产前携带大量现金购置衣物的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未能就其所述花销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针对2012年6月18日取款49600元，龚×未能提交租赁合同或收据等证据证实租赁关系及支付租金的事实，且其所述的租金支付方式与日常生活交易习惯亦不相符。此外，龚×未能就2012年7月14日取款38000元给付马×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龚×对三笔取款的解释均不予采信。但马×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购房出资，故本院对马×要求将上述款项计入自己购房出资的主张不予支持。考虑到此前该账号款项来源于马×父亲马××，故龚×应将上述共计137200元返还马×。
另，龚×虽认可曾两次向刘××账号存入款项，但做出了相应解释，本院对此予以采信。马×未针对其主张的2011年10月19日存入10520元、2012年3月17日两次分别存入20000元、40000元实际为龚×操作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本院无法采信。根据该账户明细不能反映存入款项均来源于马×存款，且马×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质疑的款项均用于购买房屋，故本院对其主张无法采信。
综上所述，马×虽否认协议书中记载的出资款项，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协议书中记载的出资事实予以认定。现龚×依据该协议书要求1604号房屋判归其所有，符合双方对1604号房屋在离婚后的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原在马×名下的福克斯轿车一辆系婚后取得，马×虽向本院提交了《车牌租赁协议》等材料，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所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情况，故本院对马×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述车辆在婚后取得，应为夫妻共同财产。马×作为车辆的所有权登记人，表示不清楚车辆所有权变更情况，本院对此无法采信。但考虑双方共同财产情况，基于公平原则，现车辆变更所有权人后如有收益，判归马×所有。
双方均同意平均分割双方公积金，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关于双方共同存款一节，双方均主张对方对自己名下存款存在转移财产行为，但双方在生活中均存在必需的生活花费，考虑到双方取款所涉数额并非明显超出一般生活所需，且不是在短期内形成，故本院对双方相互主张的转移财产行为均不予采信。龚×针对其分别于2012年12月17日支取马×名下账户存款18500元、2013年2月26日支取10600元的用途虽口头解释但未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述两笔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龚×作出2013年3月8日支取7200元款项的解释，与双方偿还贷款情况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龚×未就其主张分割的谢瑞麟59分钻戒一枚、周生生钻戒一枚、周大福钻石耳环一对、宏基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在马×处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马×同意将存放在其处的孩子用床、电暖气交付给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龚×未针对其主张的自其母处借款用以支付保姆费、租金的10万元、支付装修费的20万元向本院提交实际支出凭证，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龚×虽提交了刘××向马×还贷账户转账的凭证，但龚×在明知双方存在协议书，对房屋已明确分割意见的情况下，在分居期间的还贷行为应视为自己对协议书中义务的履行，故上述刘××转账至马×卡中用于偿还贷款的款项亦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龚×的主张不予支持。
马×主张的15万元债务产生于婚前，现马×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用于双方婚后生活，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4万元债务一节，马×提供的取款凭条上并无龚×签字，马×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4万元给付龚×的事实，本院对该笔债务亦无法采信。马×未提交证据证实向于长珍借款5万元用于共同生活，本院对其要求龚×共同负担借款5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龚×与马×离婚；
二、双方婚生之女马××由龚×抚养，马×自二〇一四年五月起每月支付子女抚育费人民币一千三百元，至马××年满十八周岁时止；
三、现在龚×、马×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一六〇四号房屋的剩余贷款本息由龚×自行偿还，偿还完毕后，上述房屋归龚×所有，马×协助龚×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过户至龚×名下，于贷款本息偿还完毕后十五日内执行；
四、双方各自名下公积金归各自所有，马×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龚×折价款人民币六千五百元；
五、双方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马×折价款人民币十五万一千七百五十元；
六、现在马×处的孩子用床一张、电暖气一个归龚×所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
七、驳回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七百元，由龚×负担一万六千三百七十五元，已交纳；由马×负担一千三百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雪琳
人民陪审员 商凤鸣
人民陪审员 王小微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鸣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