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81刑初198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宏，男，1966年11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泰兴市润弘玻璃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2017年5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国进、何琴，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小辉，男，1982年3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在广东省佛山市稳尔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县，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017年5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以涉嫌变造金融票证罪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丽芳，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7〕1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宏、田小辉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7年9月7日以适用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后于同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后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日以澄检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ＸＸ宏犯票据诈骗罪、被告人田小辉犯变造金融票证罪，本院于同年3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宁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宏、田小辉及辩护人常国进、何琴、王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ＸＸ宏于2016年11月初，明知蔡某（已判决）欲变造承兑汇票用于抵押贷款，仍介绍并陪同蔡某一起到山东省临沂市，向徐士财（另案处理）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张1万元面额的承兑汇票（票号402005220640444）,其后又介绍并陪同蔡某一起到广东省佛山市，以支付5万元改票费的方式，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由被告人田小辉变造为460万元面额的承兑汇票。后被告人田小辉支付2.2万元改票费通过他人将上述承兑汇票按要求变造后（票号为402005220640441）交由蔡某，个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8万元。后蔡某将该变造的承兑汇票出售给朱某1（已判决），再由朱某1等人提供给朱某2江（已判决）以贴现的方式骗得被害人芮某、徐某人民币450.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田小辉已退出其非法所得人民币2.8万元。
公诉人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宏伙同他人使用伪造的承兑汇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小辉伙同他人变造承兑汇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变造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ＸＸ宏、田小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ＸＸ宏辩称其没有具体实施诈骗，也不知道要诈骗谁，不应认定为诈骗罪。
被告人ＸＸ宏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原指控被告人ＸＸ宏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不持异议，被告人ＸＸ宏系从犯；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ＸＸ宏犯票据诈骗罪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
被告人田小辉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田小辉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小辉犯变造金融票证罪无异议。被告人田小辉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田小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0月，朱某2江（已判刑）因对外结欠债务急需用钱，而向孙某（已判刑）提出购买假的银行承兑汇票（行改票）用于抵押贴现。孙某得知可以从蔡某处购买假的银行承兑汇票，即与杨建设（已判刑）、朱某1（已判刑）商议，由朱某1出面，以做工程急需资金需要用“行改票”用于抵押为由出资向蔡某购买假的银行承兑汇票提供给朱某2江抵押贴现。同时，杨建设向朱某1承诺，所购买的银行承兑汇票抵押贴现后，除支付给朱某1购买银行承兑汇票所用资金外另行支付朱某1费用。
2016年11月初，朱某1以做工程急需资金、需要一张假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抵押为由，与蔡某商定以35万元的价格从蔡某处购买假的银行承兑汇票。蔡某即与被告人ＸＸ宏联系问是否有“行改票”，有朋友需要用于银行抵押贷款。被告人ＸＸ宏遂介绍并陪同蔡某一起到山东省临沂市，向徐士财（另案处理）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张1万元面额的承兑汇票（票号402005220640444）及票号为402005220640441，面额为460万元的承兑汇票照片。尔后被告人ＸＸ宏又介绍并陪同蔡某一起到广东省佛山市，以支付5万元改票费的方式，将上述承兑汇票及照片交由被告人田小辉进行变造。后被告人田小辉支付2.2万元改票费通过他人将上述承兑汇票按要求变造成票号为402005220640441，面额为460万元的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16年11月2日，出票人临沂金深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石家庄美神商贸有限公司，付款行山东郯城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交给蔡某。被告人田小辉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8万元。
后朱某1向蔡某实际支付11万元购得上述票面金额为460万元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由孙某将该变造票据交给朱某2江。
2016年11月14日，朱某1、孙某、杨建设到江阴市，由朱某2江经他人介绍持上述变造银行承兑汇票至被害人芮某处进行贴现，朱某2江在票据复印件上写明由其提供原件并注明“如有二查随时退款”。同日，被害人芮某持上述变造银行承兑汇票至徐某处贴现，并在票据复印件上写明由其提供原件，徐某随即将贴现款4524100元转账至被害人芮某账户，被害人芮某又随即将贴现款4508000元转账至朱某2江账户。取得款项后，朱某2江转账给孙某购票费用40万元，杨建设以向朱某2江借款为名要求朱某2江转账给其40万元，其余款项被朱某2江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工程款等。经山东郯城农村商业银行使用票据鉴别仪器鉴定，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票号最后一位数字“1”存在由“4”涂改为“1”的痕迹，系变造票。
另查明，2016年11月17日，徐某到江阴市公安局南闸派出所报案，被害人芮某同日到所反映情况，江阴市公安局于次日受案初查，于同月21日立案侦查，朱某2江在取得贴现款后于公安机关立案前归还给被害人芮某40万元。案发后，朱某2江及其亲友退赔被害人芮某24万元；蔡某亲友代为退出11万元，田小辉退出违法所得28000元，现暂扣于江阴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
1、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查询结果，证明证明涉案的变造的承兑汇票情况，出票人为临沂金深商贸有限公司，付款行是郯城农村商业银行，变造后的票号为402005220640441，在江阴农商行查询的结果是四查票。
2、临沂金深商贸有限公司向山东郯城农村商业银行申请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6张承兑汇票中的一张，以及上述6张承兑汇票的开立情况，其中被变造的那张承兑汇票原票号是402005220640444。
3、山东郯城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说明，证明：经该行使用票据鉴别仪器鉴定，江阴市公安局提供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票号最后一位数字“1”存在由“4”涂改为“1”的痕迹，系变造票。
4、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人田小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
5、涉案人员蔡某的供述，证明朱某1找蔡某购买假的银行承兑汇票，蔡某即与ＸＸ宏联系问是否有“行改票”，有朋友需要用于银行抵押贷款。ＸＸ宏遂介绍并陪同蔡某一起到山东临沂向徐士财购买小面额的承兑汇票及配套大额承兑汇票照片，后二人又一起到广东省佛山市，ＸＸ宏介绍蔡某通过田小辉改票的经过。
6、涉案人员朱某2江、孙某、杨建设的供述、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被害人芮某的陈述，证明涉案人员合谋利用变造的票据诈骗的经过；朱某2江持该票据到被害人芮某处贴现的经过；被害人芮某又找徐某贴现的经过；另证明在此过程中的资金流转情况及案发前后归还情况。
7、涉案人员朱某1的供述，证明朱某1与杨建设、孙某商议，由朱某1出面，以做工程急需资金需要用行改票用于抵押为由出资向蔡某购买假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经过，及朱某1找蔡某买票的经过。
8、证人王某、庄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来源情况。
9、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ＸＸ宏、田小辉及同案犯的身份情况。
10、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情况及抓获被告人ＸＸ宏、田小辉的情况。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同案犯之间及同案犯与证人之间相互辨认情况。
12、被告人ＸＸ宏、田小辉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宏明知他人利用变造的金融票据实施诈骗，仍提供帮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票据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小辉伙同他人变造承兑汇票，其行为确已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ＸＸ宏在票据诈骗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田小辉在变造金融票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已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宏犯票据诈骗罪、指控田小辉犯变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ＸＸ宏提出的“其没有具体实施诈骗，也不知道要诈骗谁，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ＸＸ宏犯票据诈骗罪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ＸＸ宏明知他人欲利用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诈骗活动，仍积极予以帮助，该事实被告人ＸＸ宏在第一次庭审时当庭供认不讳，且有涉案人员蔡某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ＸＸ宏的行为应以票据诈骗的共犯论处，故对上述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田小辉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田小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其提出的对被告人田小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具体案情，不宜对被告人田小辉宣告缓刑，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宏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田小辉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ＸＸ宏继续退赔（与涉案人员互负连带退赔责任），暂扣于公安机关的被告人田小辉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蒋正光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严刘燕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
（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
（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
第一百七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伪造、变造汇票、本票、支票的；
（二）伪造、变造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
（三）伪造、变造信用证或者附随的单据、文件的；
（四）伪造信用卡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