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刑终183号
抗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卫东。
辩护人公文静，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卫东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泰山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卫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泰刑二终字第5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鲁090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卫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娟、张媛媛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李卫东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李震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26日山东唐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明公司）增资扩股成立了新的唐明公司，其中，山东赛特电工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同悦投资有限公司及尹某某等自然人共计货币出资2270万元，占唐明公司股份75.7%，唐明公司原股东等自然人以无形资产出资730万元（含原注册资本500万元及永安公司除土地使用权之外的所有无形资产230万元），占唐明股份24.3%。2012年5月9日唐明公司董事会决议选举李卫东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主要分管科技研发、财务部、办公室等部门工作。
2008年7月新泰市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320万元，其中，被告人李卫东持股273.92万元，持股比例85.6%，其他股东持股46.08万元，持股比例14.4%，李卫东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该公司至2013年5月3日一直参加年检。
唐明公司成立后，为加强公司的资金管理与使用工作，于2012年6月21日分别制定下发了《唐明公司资金管理办法》与《唐明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两份文件，在该两份文件中明确规定，对于公司的重大资金支付业务，应当实行集体决策制度，公司资金必须依据有效合同、合法凭证和相关手续使用。被告人李卫东身为唐明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在唐明公司关于公司资金管理与使用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违反公司规定，不经集体研究与决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于2012年8月10日和2012年8月17日将唐明公司的605万元和200万元资金挪至永安公司，用于归还永安公司的银行贷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卫东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李卫东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挪用资金罪判处被告人李卫东有期徒刑四年；责令被告人李卫东退赔山东唐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资金人民币805万元。
宣判后，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起诉书指控第1至5起事实应予认定；李卫东不构成自首；一审判决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该抗诉理由。原审被告人李卫东不服，以“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该案涉案款项已经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民事判决已生效，刑事并不当然高于民事；2、李卫东的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4月26日山东唐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明公司）增资扩股，其中，山东赛特电工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同悦投资有限公司及尹某某等自然人共计货币出资2270万元，占唐明公司股份75.7%，唐明公司原股东等自然人以无形资产出资730万元（含原注册资本500万元及永安公司除土地使用权之外的所有无形资产230万元），占唐明股份24.3%。2012年5月9日唐明公司董事会选举李卫东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主要分管科技研发、财务部、办公室等部门工作。
2008年7月新泰市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320万元，其中，被告人李卫东持股273.92万元，持股比例85.6%，其他股东持股46.08万元，持股比例14.4%，李卫东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该公司至2013年5月3日一直参加年检。
唐明公司成立后，于2012年6月21日制定下发了《唐明公司资金管理办法》与《唐明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两份文件，文件规定，对于公司的重大资金支付业务，应当实行集体决策制度，公司资金必须依据有效合同、合法凭证和相关手续使用。被告人李卫东身为唐明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在唐明公司关于公司资金管理与使用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违反公司规定，不经集体研究与决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于2012年8月10日和2012年8月17日将唐明公司的605万元和200万元资金挪至永安公司，用于归还永安公司的银行贷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第一组、证实公司成立情况及被告人身份职责的书证
1、合作协议书及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证实2012年4月26日唐明公司增资扩股至3000万元，赛特电工、同悦投资及尹某某等自然人共计货币出资2270万元，唐明公司原股东等自然人以无形资产出资730万元（含原注册资本500万元）。唐明公司收购永安公司除房产及土地以外的所有经营性实物资产，双方商定聘请中介机构对收购资产进行清产核资及价值评估。2012年5月9日唐明公司董事会决议选举李卫东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3年9月27日唐明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李卫东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2014年1月23日唐明公司董事会决议解聘李卫东的总经理职务。2012年5月22日唐明公司关于公司管理机构设置及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显示，李卫东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主要分管科技研发、财务部、办公室等部门工作。
2、企业设立登记变更情况，证实唐明公司系由2009年2月成立的新泰华美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发展变更而来，当时股东为王某某、宁某某、刘敏，2011年12月变更为山东华美鑫机械有限公司，2012年4月1日变更为山东唐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宁某某变更为李卫东，董事长为李卫东，董事包括薛某、沙某某，监事为和某某、陈某某，总经理为李卫东，股东变更为王某某、宁某某、刘敏、赛特电工、莱芜同悦、李卫东等十七个法人及自然人。2013年10月9日董事长由李卫东变更为李某某甲，李卫东为董事。2014年10月10日李卫东出资权益900万元、王某某权益480万元均被冻结。2014年2月成立山东唐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赛悦分公司，负责人张某某甲，营业场所新泰市开发区光明路88号。山东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由1998年7月成立的新泰市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发展变更而来，法定代表人李卫东，2008年7月变更为山东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李卫东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该公司一直参与年检，至2013年5月3日仍参检。2012年5月至8月间该公司的股东有万某某、胡某某、王某某、李卫东等三十七人。
3、山东赛特电工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证实2012年5月15日该公司决议同意将企业自有资金600万元投资山东唐明科技有限公司，由财务总监和某某实施。
4、改制文件及材料，证实1998年6月，新泰市新都金属制品总厂进行企业改制，把单位资产折股出售给本厂内部职工。董事会李卫东配资产20股4万元，张成勇15股3万元，颜某10股2万元。
第二组、证实唐明公司关于资金的管理规定、做法及相关会议内容的书证
1、唐明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及资金管理办法文件，证实2012年6月21日唐明公司印发财务管理制度，规定对重大资金支付业务，应当实行集体决策制度。
2、唐明公司会议纪要及与会人员证明，证实2012年5月9日至12月6日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前两次由宁某某记录，后六次由李某记录，内容主要显示唐明公司运行管理的情况。李某某甲、赵汝同出具证明证实其所参加的会议内容均是会议纪要范围内的。
3、李某向侦查机关提供的通过邮箱发送的唐明公司相关的财务报表，证实2012年8月的财务情况。
第三组、证实涉案资金的整个流向及用途的书证
1、永安公司贷款合同，证实2011年6月25日永安公司从新泰市农信社贷款39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6月20日。2012年6月19日永安公司还款3939648元。2011年8月10日永安公司从建行新泰支行贷款30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8月10日，用途为生产经营周转需要。2011年8月18日永安公司从建行新泰支行贷款20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8月17日，用途为生产经营周转需要。
2、侦查机关从建行新泰支行、莱商银行新泰支行、新泰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的永安环保公司的账户明细、永安公司记账凭证、从工行调取的李某、李卫东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5月30日唐明公司存入永安公司建行账户300万元，同日由永安账户存入莱芜同悦公司230万元，转入李某工行账户70万元，同日从李某账户转入李卫东账户70万元，后转入赵某某、赵某某甲账户分别16200元、20万元。从李卫东工行账户转入赵某某乙、吕某某、张某某分别66200元、2万元、65000元。2012年6月1日唐明公司存入永安公司建行账户130万元，同日从永安公司账户转入林某某农行账户19万元，转入李某工行账户111万元，次日从李某该账户转入李卫东工行账户100万元，6月2日转入李某某账户50万元、5万元。6月6日从李某该账户转出65000元、6月18日转出48734元。2012年6月19日永安公司农信社账户入账400万元，归还贷款本息。2012年6月27日唐明公司存入永安公司莱商银行账户10万元，同日从永安公司账户转入李卫东工行账户10万元。同年6月29日李卫东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同年7月31日唐明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出借给永安公司203593.26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2012年8月10日唐明公司存入永安公司建行账户605万元，同日归还贷款本息。2012年8月17日唐明公司存入永安公司建行账户200万元，同日归还贷款本息。
3、唐明公司记账凭证，证实唐明公司借给永安公司300万元、130万元、400万元、10万元、203593.26元、605万元、200万元的收款收据、转账凭证及转账支票存根。
4、永安公司财务账证，证实永安公司从唐明公司借款300万元、130万元、400万元、10万元、203593.26元、605万元、200万元的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及永安转款230万元至莱芜同悦公司、转款70万元至李某账户，转款19万元至林某某账户、转款111万元至李某账户、转款10万元至李卫东账户（该10万元李卫东已打借条）。其中605万元、400万元、200万元打入永安在银行的账户用于归还贷款。
5、工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某某尾号为7666的工行账户于2012年6月1日、6月27日、6月30日由李卫东尾号为3844的账户网转进账6500元、17000元、17000元。2012年5月30日赵某某乙尾号为2458的账户，由李卫东尾号为3844的账户网转进账66200元。
6、从莱芜市同悦投资有限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5月16日永安公司从同悦公司借款240万元，同年5月30日还款230万元，同年6月12日还款10万元。
7、林某某名下尾号为5217的农行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6月1日材料款进账19万元。林某某名下尾号为8218的工行账户于2012年6月7日从李卫东尾号为3844的农行账户网转进账10万元。
第四组、唐明公司与永安公司之间往来款项结算情况的书证
1、从唐明公司调取的资产收购协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2年4月26日唐明公司与永安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约定2012年4月30日清资完成后，永安公司将所清查资产全部交接给唐明公司，永安公司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鉴于永安公司尚有4处工程尚未完工，这部分工程所用配件由唐明公司提供，所以唐明公司收购永安公司资产款与唐明公司为永安公司所提供配件的货款相互挂账，待永安公司外部工程全部完工后，双方一周内结清货款。附有永安公司开具给唐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日期均在2012年5月15日、2013年1月28日、29日。另外收购二手车四辆，发票日期在2012年4月15日。
2、泰安德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证明及唐明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证实该所2012年为永安公司出具2012第48号评估报告，该评估项目负责人赵某某丙已于2013年10月7日去世，该项目的详细情况其他参与人员无法提供。唐明公司提供的2012年12月20日泰安德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山东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2012第48号资产评估报告，显示于评估基准日2012年4月30日，山东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委评资产在现实状态下的市场价值为7902418.2元。
3、唐明公司提供的2013年3月13日对该公司2012年度进行的审计报告书，证实该报告分别显示应收永安公司货款及其他应收款，其他应收款共计22829608.35元，主要是应收山东永安环保工程公司借款。
4、还款协议书、唐明公司记录，永安公司借款情况及唐明公司的工资发放情况，证实2013年9月15日唐明公司与永安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借款及货款本息合计16941776.61元，约定全部款项还清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其中，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8月17日期间，摘要为永安借款，2012年5月30日300万元；2012年6月1日130万元；2012年6月19日400万元；2012年6月27日10万元；2012年7月31日203593.26元；2012年8月10日605万元；2012年8月17日200万元，共计16653593.26元。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唐明公司发放工资明细中包括向李卫东发放工资，其中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的明细上有总经理李卫东的签字，之后的明细没有李卫东签字。
5、唐明公司出具的与永安公司之间有关款项往来的说明及相关单据，证实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间，永安公司对唐明公司的欠款共形成22笔，其中包括：7笔金额共计16653593.26元系李卫东擅自决定以唐明公司名义支付给永安公司的；一笔7.88万元、一笔3.5万元的系永安公司为调剂资金余缺形成的短期借贷，除5000元之外其他已归还。2012年9月18日、9月21日、3月11日、3月29日、3月30日、2013年7月18日、7月22日的相关现金与承兑汇票的交换，存在差额部分系贴息款，均已结清；其余借款包括代发工资、代付货款、代付员工个人借款。
6、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6月10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原告唐明公司诉被告永安公司及李卫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永安公司须偿还原告欠款16038315.87元，李卫东对其中的14881776.61元负有连带清偿责任。
7、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商初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6日，永安公司与兴业银行股份公司泰安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永安自有的房地产为其在兴业银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1400万元。2013年7月22日、7月30日双方分别签订了银行承兑合同，兴业银行为永安公司申请开立的汇票进行承兑，金额合计1400万元，汇票到期兴业银行垫付票款1357195.75元，永安公司未足额偿付票款。
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永安公司调取记账凭证及账本的情况。
9、唐明公司提供的往来账明细与协议书，证实李某在2012年5月至11月间，将永安公司与唐明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记载为应付账款，当应付账款出现负数时，财务报表系统自动将负数调整到预付账款下，所以没有反应真实的财务状况，到12月份，其发现应付账款出现负数较大，将应付账款调整为应收账款，故第12个月的资产负债表体现出的应收账款较大，这才是真实的财务状况。根据资产负债表显示，在2012年6月份，预付账款的数字已经达到一千五百万元以上，之后呈增长趋势，至2012年12月应收账款数额从一百多万元突然增大至二千八百多万元。从唐明公司提供的应收永安公司账款的明细统计，时间为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往来款的对应情况显示永安公司归还唐明公司借款共计10921081.08元，其中有归还临时借款及承兑汇票的款项共计544.28万元，收回设备款100万元，系唐明公司通过永安公司购买设备，但是没有购买，永安公司返还该款，除此之外剩余归还现金共计4478281.08元。唐明公司销售货款应收11576080.91元，永安公司实际销售回款共计1526775.5元，购买评估资产8368948.74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账面反映出永安公司欠唐明公司19412490.33元。2013年12月23日永安公司将其对耀华鲁信公司的债权726000元、77000元、对莱钢集团的1758574.91元、888800元转让给唐明公司，以实际收到的债权款项抵顶债务。在2014年1月9日，唐明公司与永安公司就还款变化情况签订协议，将一些未在账面反映出来的还款和发生费用都计算进去，得出永安公司欠唐明公司款16038315.87元（包括房租等）。唐明公司与永安公司相关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甲、李卫东签字盖章。
证人证言
1、李某某甲证言，证实其时任赛特公司的董事长，该公司及其个人均是唐明公司的股东，公司的经营都交给李卫东负责，2013年3月份，公司审计后其才知道唐明公司借款一千多万元给永安公司的事宜，李卫东保证还款，并签订还款协议，但到期未还。其已将永安公司起诉并获胜诉。其认为李卫东的行为涉嫌犯罪。
2、薛某证言，证实其系唐明公司的董事，唐明公司成立之时已经就与永安公司的相关事项达成协议。永安公司借款的事情其不知道，系审计后才发现的。永安公司的设备等已评估，具体支付情况看账目。其在参加的会议和茗田生态园吃饭等场合没听李卫东说过永安借款的事情。关于两公司的业务往来，唐明公司成立后，永安环保公司就不生产经营了。当时永安公司自己遗留未干完的工程，由唐明公司接收后继续生产卖给永安公司，由永安公司销售安装的。公司每个月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财务报表，其对财务不是很明白，只是看看唐明公司的业务量及盈利情况，其他的也不太关注。
3、沙某某证言，证实其系唐明公司的董事，主要负责公司的重大决策，开会研究决定公司扩建增资、人事变动等重大事项，不具体过问公司的具体生产销售。公司的经营由李卫东负责，其还是在莱芜市同悦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只有公司召开董事会的时候回公司参加。永安公司借款的事情其不知道，系审计后才发现的。李某也没有向其汇报过。唐明公司收购永安公司的设备已经评估，具体支付情况看账目。我们当时也想报案，但是李卫东答应及时还款，后到9月份，李卫东又签订还款协议，答应还款并支付利息，当时看到李卫东有积极还款的诚意，另外企业也是以经济利益为主，于是就将这个事情耽误下了。并且李卫东承诺将土地和厂房抵押给唐明公司，又轻信他了，后来才知道永安公司的土地和厂房因在银行抵押贷款，没有及时偿还贷款，被法院查封，就慌了，才知道被李卫东给欺骗了。董事会董事就是三个人，其和薛总都不知道“借款”这个事情。李卫东在任何场合均未向其提及过永安从唐明借款还贷的事情，在公司背面的茗田生态园吃饭也没有提及过。收购永安资产的事情按照资产收购协议执行的。公司每个月通过电子邮件给其发财务报表，但平时很忙，没太关注这些事情。
4、和某某证言，证实其系唐明公司的监事，永安公司借款的事情其不知道，系审计后才发现的。唐明公司收购永安公司的设备等款项已经支付。关于唐明公司成立的具体事宜与证人薛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另外补充唐明公司与永安公司关于业务往来款项的支付和抵扣情况。其在参加的会议和饭局中从未听过李卫东提过永安借用唐明资金归还贷款的事情，具体唐明收购永安资产的情况是按照资产收购协议执行的。公司每个月通过电子邮件给其发财务报表，但平时很忙，没太关注这些事情。
5、陈某某证言，证实其系莱芜市同悦投资有限公司财务科长，同时兼任唐明公司监事，是2012年5月24日莱芜市同悦投资有限公司增资600万元后开始至今担任唐明公司监事。从2012年5月24日担任唐明公司监事期间，其就到唐明公司去过一次。实际是莱芜市同悦投资有限公司在唐明的业务都是由沙某某负责的。其只是名义上兼任，其担任唐明公司监事期间从来没有参加过公司的会议，公司也没通知其参加过相关会议或活动。对唐明公司的运营情况不了解。
6、张某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4月到唐明公司，5月任命为副总经理。2014年1月任命为总经理。其列席了2012年唐明公司第四次至第八次董事会，主要对生产经营过程中的问题进行研究处理，李卫东没有提过借用唐明公司的钱替永安偿还银行贷款，等永安贷款下来后就还的事情，李卫东在其他场合也没跟其提过此事。借款的事情是2013年春节后其听莱芜同悦的沙总提过。唐明公司的管理文件都下发了，其见过。
7、时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4月到唐明公司，5月任命为副总经理。其列席了2012年唐明公司第四次至第八次董事会，主要对生产经营过程中的问题进行研究处理，李卫东没有提过借用唐明公司的钱替永安偿还银行贷款，等永安贷款下来后就还的事情，李卫东在其他场合也没跟其提过此事。借款的事情是2013年春节后听赛特的薛总提过。唐明公司的管理文件都下发了，其见过。
8、颜某证言，证实其是唐明公司的销售员。其一直是永安的董事、股东，一直在永安工作。之前其是新泰市新都金属制品总厂的正式职工，1998年该厂进行企业改制，将企业资产土地厂房及设备进行评估作价分配给每个职工，当时该厂有六七十人，职工愿意参股就根据所欠工资数额配发相应的股份，实际没有出资，不愿参股的就将所欠工资发给本人，有二三十人参股成为新公司新泰市永安防盗门窗有限公司的股东，李卫东的股份最多，其他人具体多少记不清了，经过股东大会选举董事是李卫东、张成勇和其，后来其再也没有参加该公司的股东大会，听说后来公司改名山东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事情不清楚，也没再召开过股东大会。胡某某怎么成为永安董事的不清楚。永安和唐明合作以后李卫东告诉其，其同意，收购资产的事情不清楚，不知道永安有贷款，也不知道李卫东挪用唐明资金归还永安贷款的事情。其与永安其他股东没有联系，他们都不在永安工作。
9、胡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唐明公司增资扩股时，其投资30万元入股，成为唐明公司的股东。2012年5、6月份，永安公司的银行贷款陆续到期，其请示李卫东，李卫东说让其从永安公司开收据借唐明公司的钱先还上银行贷款，其找财务部长李某办理的借款手续。不清楚李卫东是否向其他董事、监事说此事。李卫东挪用唐明公司资金的事情，其作为股东决定不了。应该由董事会决定。唐明公司成立后，租用了永安公司的厂房，收购了永安的生产设备、生产原料等资产，在永安公司的市场基础上继续生产、销售环保产品，但是永安公司的银行贷款由永安公司自己消化处理，后来永安公司的应收账款转给了唐明公司，以公司账目为准。
10、宁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原来华美鑫公司的股东，2012年4月，华美鑫公司更名为山东唐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也成了唐明公司的股东，但其实际上没有出资。华美鑫公司变更为唐明公司时，原来的500万元注册金是虚的。唐明公司成立后，租用了永安公司的厂房，收购了永安的生产设备、生产原料等资产，在永安公司的市场基础上继续生产、销售环保产品，但是永安公司的银行贷款、应付、应收的款项由永安公司自己消化处理，唐明公司一律不管。李卫东挪用唐明公司1600万元的事情其知道，但是没有人告诉其，知道的原因是其担任永安公司的兼职会计，在月底给永安公司做账时，发现永安从唐明借款一千余万元用于偿还永安的银行贷款。其只是挂名股东，没法说同意不同意李卫东挪用资金的事情。
11、尹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李卫东找其，其就投资唐明公司90万元，李卫东挪用一千六百余万元的事情，其不知情，其作为股东，不同意李卫东挪用唐明公司的资金。其是唐明公司的股东，没有听李卫东提过永安从唐明借款还贷的事情，开股东会时在茗田生态园吃过饭，但李卫东也没有提过。
12、丁某证言，证实其是唐明公司的股东，不知道李卫东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情，不同意李卫东挪用公司资金。
13、董某某证言，证实李卫东找其入股唐明公司，其没有实际出资，李卫东给其办理的入股事宜，其不知道李卫东挪用唐明公司资金的事情，因为没有实际出资，没法说同意还是不同意挪用资金的事情。2012年春节后李卫东问其是否入股新公司，其称没钱，李卫东称帮其垫上，其签个字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其他的不知道。不知道垫付多少钱，没有股权证明。与李卫东无经济往来。
14、高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初李卫东问其投资与否，其以和田玉一块抵投资款30万元，其参加了几次唐明公司的会议，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唐明公司给其一张30万元的收据。没有给其股权证明。
15、李某证言，证实唐明借给永安公司的资金是其按照李卫东的意思办理的，李卫东称其他董事都知情，其没有核实过，其将上述借款在唐明公司记账记在应付账款的借方。其在唐明公司没有找到2012年6月10日在茗田生态园就餐的发票，对于此次吃饭其称没有印象，可能没有参加。永安公司使用唐明公司1600余万元的事情，是其安排人转的，当时李卫东说给永安公司转一部分钱使用，其就安排办理了。因为当时李卫东是唐明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并全权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其从莱芜同悦公司过来任职，其他人也不熟悉，只能听从董事长的安排，所以没有向其他董事和监事汇报。上述资金记账是因为永安与唐明公司发生的第一笔业务系永安给唐明开具了两万元租赁发票，将该发票记账就建立总账科目为应付账款2万元，以后唐明公司与永安公司发生的往来都归为应付账款科目。2012年12月发现应付账款余额负数较大，在年终决算是将科目调整为应收账款。其按照财务制度每月审核了财务报表，并将电子邮件发给每个董事和监事。在报表上看不到永安公司的借款。在董事会会议上不汇报公司的财务情况。其问过李卫东其他董事是否知道，李卫东说告诉他们了。
16、李某证言，证实其在永安公司工作至2012年6月1日，公司的资金往来凭证都是其和宁某某负责做账及管理，宁某某系会计、其系出纳。之后其到唐明公司工作至今。但是永安公司的财务工作其也没有彻底交出，永安公司的网上银行业务还是其负责，一直负责到2012年的8、9月份。在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份期间，李卫东曾经从唐明公司“借款”一千六百余万元。借款事宜是李卫东安排胡某某办理的。相关的资金流转都是按照李卫东的指示办理的，除了归还银行贷款的那部分资金1205万元外，有230万元归还莱芜同悦公司，其余的款项只有打给林某某的19万元和发工资的二十余万元在永安的账目上有记载，其他的均没有相关记录，不知道干什么用了。从唐明公司借的款在永安账目上均没有体现出利息。其不知道李卫东从唐明借款用于归还永安的银行贷款，由于李卫东欠债，永安公司的对公账户被查封，李卫东怕再被查封，就将对公账户的钱转到其名下账户，让其支付货款。都是按照李卫东的安排转款的。2012年5月至9月，唐明公司开始是李某做记账凭证，后来是其做的。
17、宁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永安公司的兼职会计，每个月月底到公司做账。2012年5月至8月永安公司的贷款到期，是李卫东安排胡某某到唐明公司借款归还贷款。永安公司与唐明公司对账二次，第一次是2013年8月份，第二次是2013年的11、12月份。其给唐明公司做过两次董事会记录，第二次不知什么原因没有保存上，大体是公司未来的规划等问题。这两次董事会李卫东没有提到借用唐明公司的钱归还永安贷款的事情。
18、胡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永安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财务。李卫东安排其从唐明公司借款归还银行贷款，说已经和唐明公司说好了，找李某办理相关借款手续，借款打到李卫东个人账户的情况不知道。
19、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开始在唐明公司担任出纳至今，主要负责公司收付款和现金管理。2012年5月至8月唐明公司分七次将一千六百余万元的资金转到永安公司，是其经手的，都有李卫东和李某的签字。用途不知道，没有向薛某提过此事。
20、郭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到同悦公司任财务出纳至今，2012年5月30日收到永安公司偿还的230万元借款的收款收据是其开的，经办人李某的签名是其签的，因是从新泰汇过来的，知道李某在新泰工作就写上了李某，具体李某在哪个公司不清楚。李某不知道这事。
21、李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尹某某的妻子，经营新泰富华物资有限公司，2012年6月李卫东通过银行转账给其55万元是李卫东归还其的借款，包括本金和利息。不知道借款干什么用。
22、赵某某乙证言，证实其与李卫东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李卫东经常向其借款，2012年5月30日李卫东通过工行转账给其66200元是归还其的借款。
23、尹某某证言，证实其提供借条显示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李卫东、胡某某从尹某某及其配偶李某某处借款多次共计五百余万元，其中280万元借条盖有永安公司的公章，其余款项的凭证均为银行汇款凭条。
24、张某某证言，证实李卫东转给其的钱都是运输费用，其给永安拉货，二人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
（三）综合证据
1、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3日民警对李卫东进行了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有外伤，从李卫东随身携带的包里发现了手机一部，并登记固定。
2、户籍证明，证实李卫东身份情况。
3、受案、立案材料，证实2014年8月21日山东唐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报案称2012年该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李卫东，在公司其他管理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从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8月17日，分多次将公司资金16653593.26元挪至山东永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使用，至今未还，给山东唐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2日立案侦查。
4、到案说明，证实2014年10月13日李卫东到公安机关投案。
5、侦查机关从山东唐明公司调取的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8月19日山东唐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指控李卫东涉嫌挪用资金罪，挪用资金16653593.26元。
本院认为，李卫东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依法处罚。对于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第1至5起事实应予认定”的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上诉人李卫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该案涉案款项已经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民事判决已生效、刑事并不当然高于民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卫东作为唐明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在不违反公司规定的情况下，有权调配公司资金，因此其将第一、二、三笔资金转账至永安公司的行为依法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对于第四、五笔资金，不属于重大资金支付业务，且该两笔资金无法排除系经唐明公司集体决策或事后予以追认借给永安公司的可能，因此其将第四、五笔资金转账至永安公司的行为依法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李卫东将第六、七笔资金转账至永安公司的行为，系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本单位资金借给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生效民事判决不能成为阻却上诉人李卫东的行为构成犯罪的事由，因此，该抗诉理由、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李卫东不构成自首、一审判决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卫东自动投案后，一直辩称将唐明公司资金转账至永安公司是经过唐明公司董事在内的股东同意的，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且系关系到定罪量刑的主要事实，即上诉人李卫东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上诉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应适当调整对上诉人李卫东的量刑，因此该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李卫东的定罪部分及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李卫东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卫东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成涛
审 判 员 范红艳
代理审判员 鹿雨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