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知民初字第610号
原告：高兴宇。
委托代理人：杨阳、伍德静（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电力出版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玉东。
被告：博库书城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忠义。
原告高兴宇为与被告中国电力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出版社）、博库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书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兴宇的委托代理人伍德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电力出版社、博库书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兴宇诉称：其原创作品《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公开发表于期刊《演讲与口才》2001年第6期。其从被告博库书城购买由被告电力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图书《心理沟通术：日常沟通中的深层心理密码》（书号：ISBN978-7-5123-0434-5，杨玉柱著）中的“冷热水原理：沟通中的心理博弈”一文抄袭了其上述作品。被告电力出版社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被告博库书城销售侵权图书，均侵犯了其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利，给其造成了一定损失。故原告高兴宇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电力出版社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图书，未经其授权，不得加印或者再版侵权图书；2.被告电力出版社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报、法制日报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被告电力出版社赔偿其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10000元；4.被告博库书城停止销售侵权图书；5.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高兴宇进一步明确其部分诉讼请求：被告电力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并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报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合理费用为购书费34.8元，律师费2000元。
被告电力出版社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对“冷热水效应”这一心理学基本原理的措辞提法及实验实例的表述方式，原告高兴宇不享有著作权。二、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6日就与本案相同的诉讼标的作出（2014）日民三知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高兴宇撤回起诉，现原告高兴宇于同年7月28日就同一事实和诉讼标的向法院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
被告博库书城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其是一家具有出版物批发零售经营资质的企业。其经营的出版物均由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核定的有出版物出版资质单位提供，产品来源正规、合法。根据国家新闻出版总署颁布的《出版物市场管理规定》等相关条例，其只对出版物经营渠道的合法性承担责任，没有义务去辨别出版物的内容是否侵权。
原告高兴宇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期刊《演讲与口才》2001年第6期，证明原告高兴宇是《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一文的作者。
2．原告高兴宇与读者杂志社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1份、《黄海晨刊》（第7584期）1份，证明原告高兴宇现行稿酬标准及地位、知名度。
3．图书《心理沟通术：日常沟通中的深层心理密码》（书号：ISBN978-7-5123-0434-5），证明被告电力出版社出版发行的该图书中的“冷热水原理：沟通中的心理博弈”一文抄袭了原告高兴宇享有著作权的《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
4．原告高兴宇从被告博库书城购买侵权图书的购书小票1张及发票1张，证明被告博库书城销售侵权图书，价格为34.8元。
5.律师费发票1张，证明原告高兴宇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元。
6.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非恶意重复诉讼。
被告电力出版社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电子书《ThePrinciplesOfPsychology》摘录打印件，证明该书出版于1890年，以注释形式明确表述了心理学上的知觉对比效应，即冷热水效应。
2.图书《影响力／经典版》（ISBN978-7-5470-1212-3）摘录复印件，证明该书最早出版于1984年，第五页介绍了冷热水效应的心理实例。
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日民三知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高兴宇存在恶意诉讼。
被告博库书城未提交证据。
原告高兴宇对被告电力出版社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2，并非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高兴宇提供的证据1-5为原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至于被诉侵权文章是否抄袭了原告高兴宇所著的涉案文章，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被告电力出版社提供的证据1、2，并非原件，原告高兴宇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涉案文章《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登载在演讲与口才杂志社编辑出版的《演讲与口才》2001年第6期（总第207期）第12、13页，署名为山东高兴宇。该文章字数共计3186字（包括标点符号）。
2010年9月，被告电力出版社出版发行了《心理沟通术：日常沟通中的深层心理密码》，杨玉柱著。全书195千字，书号：ISBN978-7-5123-0434-5，定价34.8元。该书第207至226页为“第9章冷热水原理：沟通中的心理博弈”一文。2014年7月22日，原告高兴宇在被告博库书城购得《心理沟通术：日常沟通中的深层心理密码》，价格为34.8元。
2011年10月18日，原告高兴宇（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
庭审中，将被诉侵权文章“第9章冷热水原理：沟通中的心理博弈”与涉案文章《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进行比对，原告高兴宇认为：1.被诉侵权文章第209页第一、二段，“沟通是一场智者博弈。一位哲人劝导一个贫穷困苦的朋友，希望他摆脱阴霾、乐观对待生活，哲人问这位朋友：‘你是否愿意离开你的妻子？是否愿意丢弃你的孩子？拆掉那所破旧的房子？’朋友坚定地答：‘不’。哲人笑道：‘对呀！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位投契的伴侣，一个可爱的后代，还有一间温暖的旧屋，你难道不该为此感到高兴吗？何苦愁眉紧锁呢？’经过此番对比，这位朋友顿时感到生活原来还很美好，对穷困释然很多”，与涉案文章第十三段，“一位哲人看见一位生活贫困的朋友整天愁肠百转，一脸苦相，他就想出了一个办法让他快乐起来。他对这位朋友说：‘你愿意不愿意离开你的妻子？愿意不愿意丢弃你的孩子？愿意不愿意拆掉你的破房？’朋友一一答‘不’。哲人说：‘对啊！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位默契的伴侣，庆幸有一个可爱的后代，庆幸有一间温暖的旧屋，你应该为此高兴啊！’于是，这位朋友的愁苦脱离了眉梢，忧郁离开了额头。在这个寓言式故事里，哲人运用冷热水效应，缩小了朋友心中的‘秤砣’……运用冷热水效应，可以使一个人从困难、挫折、不幸中挖掘出新的快乐来”一致；2.被诉侵权文章第209页第三、四、五段，“与人沟通时，我们常常为无法说服他人而伤神，但如果像这位哲人一样，巧妙运用心理博弈策略，即缩小对方心中的‘秤砣’，创造有利的对比落差，就会提高对方满意度或者扩大双方共识。而这种博弈策略，恰与心理学有关。日常生活中会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你将双手放在冷水中，三秒钟后再将手放入温水，会感觉到温水是热的；但如果先将手放入热水中，再放到温水中去，则会感觉水温较凉……这种感知的落差，即被称作‘冷热水对比效应’。冷热水效应影响着人们的感知与判断。沟通者可以利用这种心理现象为说服增加筹码……出于趋利避害、两难当中取其易的本能，对方会痛快地接受你想让他接受的事”，与涉案文章第六段，“当一个人不能直接端给他人一盆‘热水’时，不妨先端给他人一盆‘冷水’，再端给他人一盆‘温水’，这样的话，这人的这盆‘温水’同样会获得他人的一个良好评价”一致；3.被诉侵权文章第213页第一段，“鲁迅曾提出一个观点：‘如果有人提议在房子墙壁上开个窗口，势必会遭到众人反对，窗口肯定开不成。可是如果提议把房顶扒掉，众人则会相应退让，同意开个窗口’，与涉案文章第八段第一句，“鲁迅先生说：‘如果有人提议在房子墙壁上开个窗口，势必会遭到众人反对，窗口肯定开不成。可是如果提议把房顶扒掉，众人则会相应退让，同意开个窗口’一致；4.被诉侵权文章第210页倒数第一、二、三段，“业务员小李为了促成交易，便对客户许诺他们公司20天就能完成订单。可实际上，公司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对方公司很是恼怒，声称要状告小李的公司合同诈骗。为此小李公司向客户公司赔偿了一大笔违约金，小李本人也被解雇了。小李的失误就在于，他用短时间完成任务的许诺提高了客户期望，但当他们公司无法按时交付任务时，客户反而更加失望。相反地，降低一个人的期望，然后给予他高于期望的满足，必然会获得他较高的满意度”，与涉案文章第四段，“某汽车销售公司的老李，每月都能卖出30辆以上汽车，深得公司经理的赏识。由于种种原因，老李预计到这个月只能卖出10辆车。深懂人性奥秘的老李对经理说：‘由于银根紧缩，市场萧条，我估计这个月顶多卖出5辆车’，经理点了点头，对他的看法表示赞成。没想到一个月过后，老李竟然卖了12辆汽车，公司经理对他大大夸奖一番……在这个事例中，老李把最糟糕情况—顶多卖5辆车，报告给经理，使得经理心中的‘秤砣’变小，因此当月绩出来以后，对老李的评价不但不会降低，反而提高了”实质性相似；5.被诉侵权文章第211页第一、二段，“根据情境对比的心理落差，人们对某件事物的认知和判断会形成‘冷热水效应’。利用这种心理现象，可以顺利达成沟通目的—让沟通对象接受你的要求，并按照你的要求采取行动。由此我们知道，事情能不能办成并非依靠运气，而是凭借掌控他人心理的手段。与‘冷热水效应’相对，人们还存在认知一致性心理，利用它沟通者同样可以达成说服目的，甚至能让他人接受自己的不合理要求。这种沟通手段即是‘登门槛效应’”，与涉案文章第一、八、九段，“一杯温水，保持温度不变，另有一杯冷水，一杯热水。当先将手放到冷水中，再放到温水中，会感到温水热；当先将手放在热水中，再放到温水中，会感到温水凉。同一杯温水，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感觉，这就是冷热水效应……人际交往中，善于运用这种冷热水效应就可赢得某种心理优势，进而获得主动，增添制胜砝码……鲁迅先生说：‘如果有人提议在房子墙壁上开个窗口，势必会遭到众人的反对，窗口肯定开不成。可以如果提议把房顶扒掉，众人则会相应退让，同意开个窗口’……某化妆品销售公司的严经理，因工作上的需要，打算让家居市区的推销员小王去近郊区的分公司工作。在找小王谈话时，严经理说：‘公司研究，决定你去担任新的重要工作。有两个地方，你任选一个。一个是在远郊区的分公司，一个是在近郊区的分公司’，小王虽然不愿离开已经十分熟悉的市区，但也只好在远郊区和近郊区当中选择一个稍好点的—近郊区……在这个事例中，‘远郊区’的出现，缩小了小王心中的‘秤砣’，从而使小王顺利地接受去近郊区工作。严经理的这种做法，虽然给人一种玩弄权术的感觉，但如果是从大局考虑，并且对小王本人负责，这种做法也是应该提倡的”实质性相似。综上，原告高兴宇认为被诉侵权文章涉及抄袭字数1242字。
经本院比对，被诉侵权文章第209页第一、二段抄袭了涉案文章第十三段。被诉侵权文章第209页第三、四、五段，第213页第一段，第210页倒数第一、二、三段，第211页第一、二段均不属于对涉案文章第六段，第八段第一句，第四段，第一、八、九段的抄袭。综上，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文章字数191字。
2014年4月24日，《黄海晨刊》（第7584期）第02版报道标题为“多篇文章进入各地教材、日照作家高兴宇成‘教材专业户’、《毛竹气度》曾成为山东公务员面试考题”的新闻一则，其中写到“近日，日照作家高兴宇收到上海辞书出版社寄来的样书和稿酬，他撰写的文章《别被他人的话击倒》入选上海九年义务教育七年级课本《语文综合学习》……据介绍，高兴宇撰写的另一篇文章《站起来的智慧》入选北京市小学五年级《阅读课本》，《冷热水效应》入选大学教材和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教材》……高兴宇成为《读者》为数不多的签约作家”。
原告高兴宇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元。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确定并评析如下：
一、原告高兴宇对本案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本案中，被告电力出版社提交的（2014）日民三知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无法证明该案与本案系同一诉讼标的，即使系同一诉讼标的，原告高兴宇撤回起诉后再次提起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二、被诉侵权文章是否抄袭了涉案文章。
针对被诉侵权文章第209页第一、二段与涉案文章第十三
段，两者均举了一位哲人劝导生活贫困的朋友摆脱烦恼的事
例，表达基本雷同，构成抄袭。
针对被诉侵权文章第213页第一段与涉案文章第八段第一句，涉案文章第八段第一句为原告高兴宇所述的对鲁迅语录的引用，故该语录因超过保护期进入公有领域，任何人不能据为己有，排斥他人使用。故被诉侵权文章第213页第一段虽然与涉案文章第八段第一句雷同，但属于对公有领域的作品的引用，不构成抄袭；
针对被诉侵权文章第209页第三、四、五段，第210页倒数第一、二、三段，第211页第一、二段与涉案文章第六段，第四段，第一、八、九段，表达不同，不属于抄袭。
三、被告电力出版社、博库书城侵权责任如何确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文章凝聚了原告高兴宇一定的智力创造性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高兴宇作为涉案文章的署名作者，在被告电力出版社、博库书城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之规定，剽窃他人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出版者的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发行者的侵权责任，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
本案中，鉴于被诉侵权文章涉及抄袭字数191字，仅占被诉侵权图书总字数的0.09%，及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与涉案文章的发表时间前后相隔十年，因此并不能苛以被告电力出版社对出版物的内容负较高的注意义务，其主观不存在过错，但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高兴宇要求被告电力出版社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合理费用部分，确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应予支持。
被告博库书城仅对被诉侵权图书的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来源于被告电力出版社，故被告博库书城仅承担停止侵权责任。
被告电力出版社、博库书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五）、（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电力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兴宇合理费用人民币2034.8元。
二、中国电力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图书《心理沟通术：日常沟通中的深层心理密码》（书号：ISBN978-7-5123-0434-5，杨玉柱著）。
三、博库书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图书《心理沟通术：日常沟通中的深层心理密码》（书号：ISBN978-7-5123-0434-5，杨玉柱著）。
四、驳回高兴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国电力出版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高兴宇负担人民币20元；由中国电力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红萍
代理审判员 潘素哲
人民陪审员 柴振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