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终字第1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香莉。
委托代理人：朱胜平。
委托代理人：仰长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坚忠。
委托代理人：左文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忠仁。
委托代理人：吕朝统。
上诉人李香莉、李坚忠为与被上诉人郎忠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4）金永商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郎忠仁与李香莉于1988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1996年李香莉投资28万，与李坚忠共同成立永康市信源电动工具制造有限公司，2004年永康市信源电动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信源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源公司），并增资50万元，李香莉累计出资78万元，持股占公司股份的10.71%。2013年3月15日，李香莉与李坚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李香莉将其持有的信源公司的10.71%股权以78万元转让给李坚忠，转让款于2013年3月15日付清。《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李坚忠并未支付转让金78万元。2013年4月12日，信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将李香莉的10.71%股权所有人变更为李坚忠。
郎忠仁于2014年3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李香莉与李坚忠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信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二、撤销李香莉与李坚忠根据2013年3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办理的信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恢复李香莉在信源公司10.71%股权。
李香莉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其名下的信源公司10.71%股权本来就是李坚忠的。1995、1996年的时候，李香莉在厂里打工，每个月工资才100多块钱，根本拿不出28万元来投资。二、信源公司是李坚忠一手创办的，由于李坚忠当时没有结婚，所以就将公司的股份挂在李香莉的名下。三、2004年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也是李坚忠一手操办，具体情况李香莉不知道，也没有出过钱。四、信源公司成立多年，李香莉从未管理过公司的事宜，也未参与分红。2013年上半年，李坚忠要求把股份转回自己名下，才有了涉案股权转让行为，该行为与李香莉、郎忠仁离婚没有半点关系。五、对于李香莉挂名信源公司股份一事郎忠仁是知情的。因郎忠仁有外遇并生了孩子，故李香莉起诉离婚。郎忠仁怪罪李坚忠在背后怂勇离婚，故意起诉了本案。综上，股份本来就是李坚忠的，郎忠仁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李坚忠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李香莉在2013年3月15日将其名下的10.71%的股权过户给李坚忠，并非交易性质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名义持股人将股权过户给实际出资股东。理由：（一）、信源公司系李坚忠一人出资创办，李香莉无分文出资。（二）、2004年公司名称变更，需要增加注册资本，此次增资，无论是实际权利人李坚忠，还是名义持股人李香莉，均未现金出资。（三）、从公司1996年成立至今，李香莉既未参与公司管理，也未从公司领取分红。二、李香莉系挂名持有涉案股权，其名下的10.71%股权实为李坚忠所有。郎忠仁起诉认为该部分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郎忠仁之前也明知李香莉没有实际出资，系帮助李坚忠挂名持股。三、郎忠仁主张的第二项诉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郎忠仁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郎忠仁与李香莉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享有平等的权利，而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并非日常生活所需，故股权转让应当由夫妻双方平等协商，而本案的李坚忠系李香莉的弟弟，其与姐姐李香莉感情甚笃，对于郎忠仁与李香莉的关系应当清楚，其未告知郎忠仁而与李香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该股权转让侵害郎忠仁作为股权共有人的合法权益，故郎忠仁有权申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双方主体适格。李香莉在信源公司拥有的10.71%股权系其与郎忠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的财产，而李香莉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股权系其个人财产，故该股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该财产的处分应当平等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处分，否则该处分行为无效。但如果受让人系善意取得，则该受让行为有效。在本案中，李坚忠系股权受让人，李坚忠与李香莉系姐弟，对于李香莉婚姻状况应有一定的了解，李香莉与李坚忠的股权转让价格未经评估，仅以投资额1比1的比例受让股权，价格过低，且李坚忠并未实际支付转让款。李坚忠提出因公司成立时其未结婚，故要求李香莉代为持有21.88%股份。在李坚忠结婚后，信源公司曾有过多次工商登记变更，但其并未要求李香莉将股权归还，而是在李香莉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的四五个月前，才将李香莉名下的股权转让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其股权转让存在转移财产倾向，无法认定李坚忠为善意受让人，且其提出的股权系李香莉代其持有的抗辩无证据予以支持，应不予采纳。股份所有权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李香莉系信源公司10.71%股权�持有人，其未与郎忠仁协商，即擅自将股份转让给非善意第三人，损害郎忠仁的合法权益，该转让行为无效，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但郎忠仁要求撤销李香莉与李坚忠根据2013年3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办理的浙江信源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恢复李香莉在浙江信源电器制造有限公司10.71%股权，系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李香莉与李坚忠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浙江信源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二、由李坚忠返还李香莉在浙江信源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持有的10.71%股权；三、驳回郎忠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或价款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李香莉、李坚忠负担。
李香莉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李香莉于2014年8月7日委托了朱胜平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并将委托书和公函寄至原审法院，但原审判决书中对该委托情况没有体现。原审中，李香莉提供了信源公司的变更登记情况，德立工具厂的独资企业基本情况以及永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以进一步证明李香莉在信源公司没有实际出资的事实，但上述证据在提交原审法院后便无下文。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事实上，信源公司是由永康市德立电动工具厂（以下简称德立工具厂）改造而来，该厂系李坚忠个人出资设立的独资企业。永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永康市德立工具厂更名为信源公司的事实是予以确认的。所以，李香莉在信源公司是没有实际出资的。信源公司1996年成立时，李香莉就职于浙江摩兴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兴公司），月工资仅有100多元，还要带孩子，日常生活开支就已经占了工资的大部分，此外，李香莉没有其他生活来源，28万元投资款对于李香莉来说是天文数字，李香莉根本没有能力投资信源公司。2000年李香莉的银行卡内有966万元资金出入，是由于该卡被李香莉所在公司借用，用作收支款账户所致，卡上的款项并不属于李香莉所有，该卡的资金出入并不能证明李香莉有出资能力。郎忠仁对于李香莉代持股的事实是明知的，李香莉在原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该事实。李香莉直到2013年6月16日才知郎忠仁在外生子的事实，才会向法院起诉离婚，故李香莉不存在为离婚转移财产的行为。我国法律并未禁止亲属间转让股份的行为，不能简单认定李香莉和李坚忠的行为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如郎忠仁认为涉案股份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取得，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郎忠仁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股权是不同于一般民事权利的一种特殊权利，只有股东才有资格享有，股东之间按照《公司法》规定进行股权转让，是行使股东权利的表现，不应受到限制，也不受《民法通则》、《婚姻法》、《合同法》的调整。依据《公司法》规定，郎忠仁并非信源公司的股东，也非股权的受让人，其无权对股权转让行为提出异议，在本案中不应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李香莉将其股权转让给李坚忠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且已经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应属合法有效。如果转让股权需要经过股东配偶同意，配偶也参与到公司的经营管理中，那么公司将无法正常运转，《公司法》也得不到有效实施。故郎忠仁无权要求确认李香莉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四、原审判决中81800元的诉讼费计算有误，且判决全部由李香莉、李坚忠负担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郎忠仁针对李香莉的上诉在二审中答辩称：德立工具厂在信源公司成立后还在经营。信源公司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设立，李坚忠出资100万元，李香莉出资28万元。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信源公司跟德立工具厂是一体的，不能证明李香莉没有出资。摩兴公司的收入证明不能证明李香莉当时没有其他合法收入，李香莉在信源公司成立�前就已经和李坚忠一起经营德立工具厂，李香莉写给邓小明的信函可以反映该事实。此外，李香莉还可以向别人借贷投资。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香莉在信源公司没有投入资金。对于录音资料，录音没有原始凭据，录音反映的是双方协商处理的过程，并不完整，原审法院对录音资料的认定是正确的。李香莉在离婚案件中陈述与郎忠仁的夫妻关系在2009年的时候就已经出现问题，现李香莉否认该陈述，无非就是想掩盖事实，这恰恰能证明本案股权转让是不正常的。李香莉在与郎忠仁夫妻关系不和的情况下，将价值过千万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李坚忠，损害了郎忠仁的利益，李坚忠的受让并非善意。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李坚忠针对李香莉的上诉在二审中答辩称：对李香莉提出的上诉事实和主张予以认同。
李坚忠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李香莉累计出资78万元，持有信源公司股份10.71%与事实不符。信源公司的前身为德立工具厂，该厂由李坚忠一人出资创办，后因公司化改制，必须有两名以上股东，故李坚忠将22%的股份挂在姐姐李香莉的名下。2004年公司更名增加注册资本，实际没有资金投入，系通过公司财务账目调整的方式通过了验资。从1996年公司成立至今，李香莉既未参加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从公司领取分红，未实际履行股东的义务，也没有享受股东的权利，系纯挂名持有股份。二、2013年3月15日，李香莉将其名下的股份转回给实际持股人李坚忠，并非交易性质的股权转让行为，而是名义股权人将股权过户给实际出资股东的行为。由于工商部门变更登记需要，双方签订了一份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三、李香莉挂名持有涉案股权，故该部�股权不是李香莉、郎忠仁夫妻共同财产。郎忠仁对于李香莉挂名持有股份的事实是明知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驳回郎忠仁的诉请。
郎忠仁针对李坚忠的上诉在二审中答辩称：股权的工商登记具有对外效力，李坚忠认为李香莉的出资有假，需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该确认李香莉28万元的出资是真实的。
李香莉针对李坚忠的上诉在二审中答辩称：李香莉在信源公司的股份是李坚忠的，李香莉未出资，亦未领取分红，只是代持股份。本案股权转让，是李香莉将李坚忠的股权返还给李坚忠，不是交易性质的转让。李香莉没有向信源公司出资，涉案股权不属于李香莉和郎忠仁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郎忠仁认为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损害了郎忠仁作为共有人的财产权利，可以在离婚诉讼中提起损害赔偿，但其无权对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提起诉讼。
二审中，�香莉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邮政快递《详情单》一份，单号为1002948176809，附上李香莉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变更登记情况共5页、独资企业基本情况、永康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永土资处（2008）637号），均系复印件】，证明李香莉通过其委托代理人朱胜平向原审法院寄交证据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信源公司是在《公司法》颁布后，由德立工具厂公司化改制而来，实际投资人是李坚忠个人，李香莉并未出资，由于按照当时《公司法》关于公司登记的规定，设立公司必须由二个以上股东才能设立，故李香莉作为名义股东进行登记。
证据二：（一）、摩兴公司出具的《证明》二份；（二）、工资表（1993年至1995年）共36页；（三）、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共7页，证明李香莉自1985年参加工作到1995年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按照李香莉的收入，在信源公司1995年1月验资时，李香莉根本没有出资能力。
证据三：（一）、浙江东森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李香莉近三年收入明细》、《在职和收入证明》、《资金帐户说明》各一份，（二）、银行帐户历史明细清单共5页，证明李香莉的银行账户实际为其就职单位收付款账户，因为李香莉的儿子出国读书需要提供父母的收入证明才这样操作，账户里的钱实际为公司所有。
证据四：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手术知情同意书》、《金华市出生医学记录》、《新生儿首针乙肝疫苗接种登记卡》等资料各一份，证明郎忠仁与第三者的孩子在2013年1月1日出生，李香莉不可能在2009年就知道郎忠仁在外面生有小孩的情况，李香莉实际是在2013年6月16日才得知这一情况的。
郎忠仁对李香莉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信源公司并非由德立工具厂变更而来，两者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从信源公司设立的章程可以反映，李坚忠投入土地、机器设备、流动资金合计100万元，李香莉投入资金28万元，德立工具厂的土地、设备很可能投入到了信源公司；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信源公司是由德立工具厂变更而来。
对证据二，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摩兴公司的收入是李香莉唯一的收入。在德立工具厂成立时，李香莉就有参与经营，德立工具厂很可能是李香莉和李坚忠合伙经营，很多账也都是李香莉在做，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李香莉没有资金投入信源公司。
对证据三，对关联性有异议，信源公司成立于1996年，该份证据证明的事实发生于1996年之后，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李香莉在（2013）金永民初字第1417�案件的起诉状中讲得很明确，婚后夫妻感情尚可，2009年就已出现问题，故李香莉在本案中的陈述与之前的陈述不符。
李坚忠对李香莉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李坚忠在二审中提供了李坚忠、俞慧结婚证复印件1份，证明李坚忠在2002年4月结婚，1996年信源公司成立时李坚忠系单身，所以才用姐姐李香莉的名义挂名登记股权。
李香莉对该份证据无异议。郎忠仁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李香莉代持股的事实。
郎忠仁在二审中提供了李香莉出具给李坚钢的妻子邓晓明的对账单1份、广州信源（李坚钢经营）从德立厂进货情况14页、德立工具厂发货通知单23页、信源公司章程1份，证明李香莉一直以来就参与德立工具厂的经营，信源公司成立后李香莉也参与经营。
李香莉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李香莉出具给邓小明的并非对账单，而是要求进行对账的单据，李香莉�身的职业就是会计，不能证明李香莉参与经营的事实；广州信源从德立厂进货情况并非李香莉书写，对广州信源从德立厂进货情况、德立工具厂发货通知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有异议，该证据可以印证信源公司是德立工具厂改制而来的，当时李坚忠没有结婚，故让姐姐李香莉代为持股；对信源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李香莉仅仅只是代持股，股权实际上是李坚忠出资，郎忠仁认为李香莉有出资行为，应承担举证责任。
李坚忠对该组证据质证如下：信函从抬头上看是写给小明的，后面进货情况和发货通知单从字面上看是德立工具厂的，正常情况之下这些资料不可能在郎忠仁手上，郎忠仁获得这些资料的来源途径不合法，这些资料都是李坚忠和李坚钢生意上的往来，是广州信源与德立工具厂之间的进货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无法证明李香莉在�它地方兼职的事实，信函上的字迹与进货单上的字迹不一样，故以上证据不应采信；对信源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李香莉是挂名持股，并未实际出资。
由于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本院不予认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股权的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李香莉、李坚忠上诉认为李香莉在信源公司没有实际出资，系挂名持股，其名下的10.71%股份实际为李坚忠所有，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两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股份应属于郎忠仁与李香莉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应平等协商处置股权。现李香莉在未取得郎忠仁同意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弟弟李坚忠，且李坚忠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李香莉该行为侵害了郎忠仁的合法权益。李香莉曾于2013年8月15日起诉要求与郎忠仁离婚，在离婚案件中其认为2009年就与郎忠仁夫妻关系恶化，而涉案股权转让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3月15日，李香莉有转移财产的嫌疑。李坚忠作为李香莉的弟弟，对李香莉与郎忠仁的夫妻关系应有所了解，其无偿受让涉案股份，应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故李香莉与李坚忠之间的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李香莉、李坚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李香莉负担40900元，由李坚忠负担40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汤 泉
代理审判员 谭雪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 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