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民终12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浙江东阳商会。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号****号****号***房。法定代表人：胡刚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进，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号*楼*房。负责人：徐晓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圆，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方贤富,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忠开，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浙江东阳商会（下称东阳商会）因与被上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下称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方贤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商会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105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2、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向东阳商会偿还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以1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6年4月31日利息为人民币210000元，本息合计1710000元；3、一、二审受理费用由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借款合同》体现了借贷双方的当事人，且指定了“借款汇入指定的方贤富银行账号”。东阳商会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将借款汇入指定的方贤富银行账号，东阳商会完成了借贷关系中的付款义务。（一）方贤富确认了《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合同上双方的签名真实，内容合法，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有效，借款事实不容否认。但同时方贤富在庭审时又认为实际借款人是方贤富。方贤富的前后陈述不一致，与借款时所代表的身份和陈述完全不同。退一步而言，假使当初方贤富是打着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名义向东阳商会借款，属于故意欺骗东阳商会的欺诈行为，根据合同法规定，除损害国家利益的欺诈合同外，合同合法有效。即《借款合同》在撤销之前仍然合法有效。（二）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认为《借款合同》是方贤富没有接受委托的情况下私自签订的，且没有盖公章，因而不予确认。根据合同法第50条规定，方贤富持有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以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由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4年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方贤富是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负责人)。二、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写明“今收到广东东阳商会工作和发展基金借款”，收款单位一档盖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公章。足以证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收到借款。《收款收据》明确了四要素：借款人是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出借人是东阳商会、借款来源于东阳商会设立的工作基金、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已经收到借款。真实地反映了东阳商会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事实。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已经确认了《收款收据》上公章的真实性，只是认为这是方贤富私自出具的，且借款是汇至方贤富账户，款项由方贤富据为己有。方贤富作为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负责人将《收款收据》交付给东阳商会，东阳商会有理由相信是在行使职务行为，所以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关于方贤富私自出具且没收到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而且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至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认为方贤富私自使用其保管使用的公章出具《收款收据》且将借款据为已有，这是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因管理不善而造成，属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内部事务，与本案无关，更不得以此来对抗善意第三人。其法律后果应由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承担。方贤富确认《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庭审中确认“是利用职务便利而出具”，说明方贤富是以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以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名义向东阳商会借款，并且出具给东阳商会的，借款证据完整齐全，东阳商会有理由相信方贤富是在履行职务，东阳商会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还可证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是授权方贤富持有并使用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公章，因此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是合法、有效的。既使方贤富以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名义向东阳商会借款，而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否认，方贤富有欺诈行为，依相关法律规定，东阳商会有权寻求民事救济，也可追究刑事救济。现在东阳商会寻求民事救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与东阳商会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三、东阳商会到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办公室追讨债务，方贤富以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名义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给东阳商会，非常清楚明确地表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借款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四、由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与方贤富之间存在直接的利益冲突，且是领导与下属之间的关系，在本案中对于方贤富的陈述应当谨慎分析判断。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全力把责任推给方贤富，方贤富、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涉嫌共同串谋逃避、转移债务。以上各点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了东阳商会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转账凭证备注中不当，另一方面却对70万元转账凭证备注中注明是“商会工作基金借款”视而不见，没有合理解释为什么还是认为出借人不是东阳商会。其实本案中的款项是东阳商会委托受托人转账汇款的，受托人是根据东阳商会的陈述“汇出的是借款、转入方贤富的账户”而自行编写备注，仅是汇款人用于记录资金的去向或资金的来源，且每次备注内容都不同。备注人不是东阳商会，其内容没有证明法律事实的效力，即使故意歪曲理解，也不能证明借贷双方是汇款方和收款方，对此方贤富在第二次庭审时也确认了转账单的备注是随意书写，没有特别含义。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东阳商会提交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等证据缺乏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公章，另一方面对于东阳商会提交的《收款收据》上盖有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公章视而不见，对这个最重要且最完整齐全的证据完全忽视，属别有用心的选择性适用。原审法院对所有证据都清晰表明东阳商会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之间关系视而不见，且方贤富确认“利用职务之便”恰好证明了是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与东阳商会之间的借贷关系，不以查明的证据作为依据，不深入分析方贤富话语中的含意，无视法律明确的规定和诸多的判决案例，明知方贤富具欺诈行为、明知《收款收据》形式合法有效而武断地认为东阳商会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歪曲事实、毫无根据地认为“方贤富当时身为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容易产生身份混同，从证据中不能准确地反映出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借款意图和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确认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更加错误的是引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条适用的前提是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而本案方贤富是以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名义与东阳商会签订《借款合同》，并且出具《收款收据》，完全不同的前提，根本不适用于本案。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东阳商会的上诉请求。东阳商会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借贷关系没实际发生，合同并未实际生效，两份借据显示方贤富个人借款，签名只有方贤富个人签名和指印，没有公司盖章，证明该笔借款是方贤富与上人的借款。东阳商会是与方贤富发生借贷关系，并没有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发生借贷关系。该两份借款合同显示有纠纷由广州仲裁委管辖。这表示东阳商会并非以该借款合同作为基础法律关系来起诉。证据银行业务回单显示该所借款项都打入方贤富的个人账户并注明是方贤富个人借款，该款项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也没收到和使用。东阳商会曾发律师函明确解释该两份借款为方贤富个人借款并打入其个人账户，证明了其与方贤富之间的借贷关系。而且律师函，方贤富也有出具给东阳商会的借据。该借据显示该款项是由方贤富由天翔建设集团作担保，而且方贤富也承认该借条的真实性。这一点东阳商会起诉的还款协议书也是方贤富个人行为，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借款还款的利息也是方贤富个人支付，东阳商会借款时已经知晓是方贤富个人借的，方贤富本人除了借条给东阳商会，由天翔建设集团作担保，该公司也是东阳商会的会员企业，所以东阳商会是知情的，这是东阳商会与方贤富的借贷关系，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无关，应依法驳回东阳商会的上诉请求。方贤富述称：依据实际情况，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与东阳商会的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一、东阳商会提供的两份《借条》，内容均显示系方贤富的个人借款，且签名处有方贤富的个人签名和指印，实为东阳商会与方贤富之间的债权凭证，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无关。二、东阳商会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明确显示，所借款项如数均由东阳商会打入方贤富个人账户，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未收到也未实际使用上述两笔借款，该借款也没有用于故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相关工程及经营活动，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也非借款人。三、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提供的借据确属方贤富本人所写。东阳商会提供的《还款协议书》，并未加盖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公司公章，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也不知情，系方贤富个人行为，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无关。东阳商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向东阳商会偿还人民币1500000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6年4月31日利息为人民币210000元），本息合计17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诉保费用等）由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0日，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即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向东阳商会申请加入其浙江东阳商会，东阳商会于2012年8月12日审核后准许其加入。东阳商会于2014年5月25日出具《广东东阳商会工作基金筹集和使用管理规定》，其载明：为筹集商会工作经费，解决商会依靠会费生存问题，经商会理事会讨论，特制定如下规定，本次筹集资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解决商会的工作经费，待具备条件时可虑组建投资基金。一、本次筹集资金的主要对象是本商会会员，其中会长不少于50万元，常务副会长不少于20万元，副会长不少于10万元，其他会员根据个人情况而定，考虑计算方便，以10万元为起点。借款期限以商会换届为终止期。二、本次筹集形式为有息借款，利息为月息1%，借款50万以上的，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借款50万以下的，每六个月结算一次，不计复息。三、本次资金的筹集由会长单位提供担保。四、本次筹集的资金使用管理：l、本基金由会长、执行会长、秘书长、监事长组成管理小组，会长任组长，实施对本基金的管理；2、本基金以解决在粤商会会员短期资金困难为主，最长时间不超过六个月；3、本基金出借的利息为月息2%，如要降低或提高利息，需由管理小组集体研究决定，利息每月结算一次。4、本基金出借的对象为本商会会员，还必须具备以下条件：（1）有副会长以上商会领导提供担保；（2）企业运营正常；（3）信誉好。5、本基金出借必须手续齐备，经会长签字后支付。案外人东阳市广东从业商会于2014年8月7日受东阳商会委托向方贤富通过银行转汇500000元，转账单据的用途载明“方贤富借款”；案外人杨洁受东阳商会委托分别于2014年8月8日、8月13日、8月26日向方贤富转汇200000元、100000元及700000元，上述汇款的用户备注分别记载“工行方贤富借款”、“方贤富借款”及“商会工作基金借款”等内容。上述两案外人均出具《确认书》说明该两者均为代东阳商会向方贤富支付的款项，款项的权利属于东阳商会。对于上述款项，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7日、8月26日分别出具捌拾万元、柒拾万元的《收款收据》给东阳商会。东阳商会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两份《借款合同》及一份由方贤富向东阳商会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两份《借款合同》均载明：出借人为东阳商会，借款人为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是东阳商会的常务副会长单位，根据《广东东阳商会工作基金筹集和使用管理规定》，因需要向东阳商会借款周转；借款汇入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农业银行金华江南支行622845038001547****，方贤富），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应出具收据给东阳商会；逾期支付利息或偿还本金的，除应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全部借款本息结清之外，还应支付每日万分之七的违约金；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东阳商会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算；利息为月息2%，每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广州仲裁委员会管辖；等等。该两份合同均由东阳商会法定代表人胡刚锋及方贤富签名，并无盖有东阳商会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章印；而上述合同记载不同的部分是签约日期及借款金额，签约日期为2014年8月7日的借款金额是80万元，签约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的借款金额是70万元。上述《还款计划书》载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作为承诺人向东阳商会表示其于2015年9月9日收到东阳商会的《关于要求归还商会工作发展基金函》，由于工程款回收原因，暂时资金周转困难，致使至今未能偿还上述借款本金，现计划在16年春节前偿还清全部150万元本息，出具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该计划书亦是由方贤富签名并无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盖章。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认为上述《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书》与其无关且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方贤富对上述证据均确认三性并表示证据只是证明方贤富与东阳商会之间的借款，是其个人行为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无关。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为了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了两份《借条》（复印件），两份《借条》均载明：本人方贤富借到广东东阳商会工作和发展基金，月息20‰，自借款之日，每月支付一次利息，如逾期未还，除上述约定支付利息外，本人愿意承担欠款总额每日万分之柒的违约金。该两份借条均由担保人天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及借款人方贤富签名；而上述借条记载不同的部分是签约日期及借款金额，签约日期为2014年8月7日的借款金额是80万元，签约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的借款金额是70万元。东阳商会对上述证据三性不确认，方贤富对上述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东阳商会因向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催收未果而于2016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东阳商会仍坚持主张由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承担返还全部150万元借款的责任。东阳商会为社会团体法人，注册资金为40000元，业务范围：提供咨询、业务培训，交流合作，开展讲座，接受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委托的事项，活动地域为广东省。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4月10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07年4月10日至2036年2月23日，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市政、路桥、基础工程、设计，装饰装潢、水电安装、建筑幕墙等等。该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由国有控股企业类型转变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企业类型，其公司名称于2015年6月5日由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变更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1月12日由方贤富变更为徐晓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东阳商会诉称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拖欠其借款未归还，提交汇款记录、收款收据、还款计划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而汇款记录中除了70万元汇款备注注明是“商会工作基金借款”外其他均注明为方贤富的借款；与此同时，东阳商会提供的还款计划书等书面证据缺乏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盖章确认，且方贤富当时身为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容易产生身份混同，从这些书面证据中并不能准确地反映出是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因需周转而向东阳商会借款的意图以及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确认该借款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东阳商会亦没有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涉案借款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再次，方贤富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借款是其个人跟东阳商会之间的债务并非东阳商会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东阳商会对此仍坚持由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承担责任而不向方贤富主张权利。结合上述分析，东阳商会要求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承责的举证难以形成有效证据链，其诉请现难有切实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其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东省浙江东阳商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广东省浙江东阳商会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东阳商会依据2014年8月7日、2014年8月26日的两份《借款合同》主张与海天集团广东分公司成立借贷关系，该两份合同第五条均明确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广州仲裁委员会管辖”。两份合同均由东阳商会法定代表人胡刚锋及方贤富签名，东阳商会及方贤富均确认合同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中明确以书面形式订有上述仲裁条款，即当事人就涉案借贷已达成有效的书面仲裁协议，本案东阳商会起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东阳商会应向约定的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省浙江东阳商会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退还广东省浙江东阳商会；上诉人广东省浙江东阳商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林 萍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肖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