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美特（中国）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新庄二路73号。
法定代表人：李晋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嗣彦，广东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明，广东品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龙甫镇电镀小区内第20号地之一。
法定代表人：高学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萍，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加锐，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
上诉人安美特（中国）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美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蓝鸿公司）、徐加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二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美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新蓝鸿公司向安美特公司支付货款64740.8元；2、徐加锐对新蓝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蓝鸿公司、徐加锐承担。事实和理由：安美特公司是在接到购货方为新蓝鸿公司，收货地址是新蓝鸿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的送货通知后，才将货物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至新蓝鸿公司的经营场所，并由在新蓝鸿公司经营场所处工作的人员进行签收的，新蓝鸿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买卖合同中付款的法律责任。一、新蓝鸿公司与安美特公司在本案案发前的多次交易行为，足以使安美特公司相信新蓝鸿公司是本案合同的购货方。安美特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进账单、签收单（9-3车间）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安美特公司与新蓝鸿公司之间，存在着多次由新蓝鸿公司下属的9-3车间口头通知安美特公司送货，安美特公司将货物送至新蓝鸿公司下属的9-3车间，车间的员工进行签收后，由新蓝鸿公司向安美特公司开具支票支付货款或者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交易行为，并且新蓝鸿公司在一审中也自认存在以其名义进行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新蓝鸿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向安美特公司表明了允许新蓝鸿公司下属的车间向安美特公司发出购货要约，买卖合同的后果由新蓝鸿公司承担的事实。因此，安美特公司按照与新蓝鸿公司多次的交易习惯，在收到新蓝鸿公司下属的8-2车间的购货通知后，将货物及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至新蓝鸿公司的经营场所，并由在新蓝鸿公司处工作的员工进行签收，足以使安美特公司相信本案的购货方是新蓝鸿公司。新蓝鸿公司与安美特公司案发前也有交易行为，特别强调的是在本案涉及的七张供货发票之外新蓝鸿公司与安美特公司的交易行为，在2014年都有发生。对于2014年的交易行为，与本案涉案的交易行为的交易方式是完全一致的。而新蓝鸿公司将2014年交易中安美特公司所开具的票进行了抵扣，这说明新蓝鸿公司是完全知晓徐加锐与安美特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是以新蓝鸿公司的名义进行的。而新蓝鸿公司并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并且通过增值税发票的抵扣获得了相应的利益。所以安美特公司有理由认为本案的交易行为以及此前的交易行为都是发生在安美特公司与新蓝鸿公司之间。因此，新蓝鸿公司是本案的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二、涉案买卖行为在新蓝鸿公司处进行，徐加锐一直以新蓝鸿公司8-2车间联络人的身份向安美特公司购货。徐加锐一直以新蓝鸿公司车间联络员的身份，通知安美特公司送货至新蓝鸿公司的经营场所，按照新蓝鸿公司与安美特公司以前的交易习惯，安美特公司一直认为徐加锐是在受到新蓝鸿公司指示的情况下才通知安美特公司送货的。徐加锐出具的《客户担保书》中注明8-2车间，只是徐加锐为了限定其担保范围的一种做法，而不能认定安美特公司知道涉案货物的买受人是徐加锐。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安美特公司在明知8-2车间是由徐加锐个人经营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徐加锐对其自己的个人债务提供的担保，这是不合常理的。而且，新蓝鸿公司8-2车间在新蓝鸿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内，新蓝鸿公司也没有做出任何标识表明该车间并非其在经营，且案涉的买卖行为也在新蓝鸿公司的经营场所内进行，新蓝鸿公司对本案的买卖合同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本案中的事实和徐加锐及新蓝鸿公司的行为足以使安美特公司相信徐加锐是代理新蓝鸿公司进行交易行为，因此徐加锐的行为构成对新蓝鸿公司的表见代理。1.徐加锐和案件当中涉及的豫豪电镀厂都不具备经营资格，而他们都有在新蓝鸿公司的厂区内的车间进行生产；2.安美特公司与徐加锐、新蓝鸿公司的其他车间的其他交易行为都是一样的，而新蓝鸿公司对涉案7单外的其他发票都进行了抵扣，所以新蓝鸿公司是知道徐加锐以其名义进行买卖；3.电镀行业需要获得电镀行业许可证，徐加锐及其他的车间都是利用新蓝鸿公司的生产许可证进行生产，各个车间并没有独立的经营主体资格和许可证，都是以新蓝鸿公司的名义进行电镀的生产，所以新蓝鸿公司理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4.在新蓝鸿公司与徐加锐的租赁合同当中，也反映出新蓝鸿公司对于徐加锐进行相应的统一的管理，具体表现在租赁合同的5.8，5.9，5.10这些条文，同时约定新蓝鸿公司要为徐加锐的货款开发票，对新蓝鸿公司收到的款项如何返给徐加锐（第4.4条），充分说明新蓝鸿公司对徐加锐以新蓝鸿公司名义进行交易是知晓的，新蓝鸿公司为徐加锐开具发票有明确约定，所以安美特公司有理由认为新蓝鸿公司就是本案买卖关系的购货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案涉的债务应当由新蓝鸿公司承担，徐加锐对新蓝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新蓝鸿公司辩称，一、新蓝鸿公司与安美特公司不存在买卖的合意，新蓝鸿公司依法无须向其承担本案的支付义务。1.在本案中，安美特公司根本无法举证与新蓝鸿公司间存在买卖的合意，更无法证明《签收单》上签名的人员朱响荣、柏青文、徐加锐为新蓝鸿公司的员工。相反，安美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明知购货方为徐加锐，即8-2车间，而非新蓝鸿公司，因为在《签收单》上的购货方为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8-2车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得知，任何公司不可能以任一车间的名义对外购货的，出卖方亦不可能同意的，因为会涉及到很多法律问题，而安美特公司作为一家自1997年经营至今的公司不可能连这点最基本的常识都不具备。2.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安美特公司开具的，其可在发票中的“购买方”处写上中国内的任何一间公司或个人。并且，根据法律的规定，该发票仅作扣税凭证使用，而安美特公司张冠李戴，把它作为买卖合同使用。3.众所周知，买卖双方可任意约定交货地点，但无相应的法律规定在该交收货地址范围内的其他公司或个人必须要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因此，安美特公司无法举证证明与新蓝鸿公司存在买卖的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新蓝鸿公司依法无须向其承担责任。二、就安美特公司上诉称新蓝鸿公司曾就9-3车间的购货向其开具支票支付货款或抵扣增值税的行为使其相信新蓝鸿公司为购货方这一问题，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支票最大的一个原则为无因性，所谓无因性，指票据权利与票据原因严格分离，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时无须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原因。安美特公司错误地理解了支票和抵扣增值税发票的法律含义，以致其错误地认为新蓝鸿公司为购货方。因此，安美特公司的这一说法根本无法律依据，亦得不到法律的支持。三、对涉案的《客户担保书》，从内容上看可清晰知道徐加税是以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8-2车间）的名义向安美特公司购买电镀产品，而非以新蓝鸿公司的名义。从法律上看，徐加税认为其以该车间对外经营的，相应的债权债务应由车间承受，只有在支付不能的情况下，他才会以个人的名义承担责任。因此，再次可见，本案的购货方为徐加税经营的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8-2车间），而非新蓝鸿公司。四、安美特公司补充的上诉理由都不成立表见代理。本案证据很清楚地证明安美特公司与徐加锐真正的买卖关系与意思表示，因此新蓝鸿公司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安美特公司的上诉请求。
徐加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安美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蓝鸿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安美特公司的货款64740.80元；2.徐加锐对新蓝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新蓝鸿公司、徐加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2日，徐加锐向安美特公司出具《客户担保书》，承诺其以“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8-2车间）”的名义向安美特公司购买电镀产品，若“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8-2车间）”未能支付有关货款，其愿意承担该债务；朱响荣、柏青文、徐加锐在该担保书下方的有关收货章或签字样式栏上签名，徐加锐还手写备注“付：以2015年4月22号此次签名样式为准，之前签名样本全部作费（废）”。2015年6月15日，新蓝鸿公司和徐加锐签订《车间承包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XLHCF20150510），约定新蓝鸿公司把其位于四会市龙甫镇电镀小区第20号地之一内8-2的厂房出租给徐加锐使用，租赁物采取包租的方式，由徐加锐自行管理，租金为每月32889.2元，每年租金按上一年的5%递增；租赁期限从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税金按电费的8倍乘以6%收取，如徐加锐需开增值税发票，则按开票金额的7%收取税金（新蓝鸿公司按两者之中最高额收取），由新蓝鸿公司代缴到四会国税局；徐加锐需负责开票额的75%进项抵扣票（不含水电），否则不足部分另外按8%收取税金，如税制有变动时随之变动，徐加锐每月每次货款到账后，新蓝鸿公司必须在15天内银行汇款或现金方式退还给徐加锐，不准扣留有关款项；承租期内，双方各自承担在经营范围内产生的债权、债务；按政府和公安部门相关规定，硫酸、盐酸、硝酸、氰化物品必须由新蓝鸿公司统一购买及管理，否则视作违约处理等内容。2015年8月6日，徐加锐向安美特公司购买酸铜ULTRAA、镍红牌柔软剂，货款为5979.87元，安美特公司以新蓝鸿公司为购货方开具了编号为0879931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货物和发票送至新蓝鸿公司的8-2车间，由8-2车间的员工李芳、朱响荣签收；2015年8月11日，徐加锐向安美特公司购买酸铜ULTRAB、酸铜ULTRA开缸剂，货款为5837.72元，安美特公司以新蓝鸿公司为购货方开具了编号为0879932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货物和发票送至新蓝鸿公司的8-2车间，由8-2车间的员工朱响荣签收；2015年9月4日，徐加锐向安美特公司购买光亮镍88光亮剂、酸铜ULTRAA、镍红牌柔软剂、酸铜ULTRAB、酸铜ULTRA开缸剂，货款为19612.72元，安美特公司以新蓝鸿公司为购货方开具了两张编号分别为09070775和0907077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货物和发票送至新蓝鸿公司的8-2车间，由8-2车间的员工朱习文签收；2015年10月15日，徐加锐向安美特公司购买光亮镍88光亮剂、镍红牌柔软剂、镍ZN-2除杂剂、酸铜ULTRAB、酸铜ULTRA开缸剂，货款为22547.95元，安美特公司以新蓝鸿公司为购货方开具了两张编号分别为09599729和095997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货物和发票送至新蓝鸿公司的8-2车间，由8-2车间的员工朱响珍签收；2015年10月19日，徐加锐向安美特公司购买酸铜ULTRAA，货款为10762.54元，安美特公司以新蓝鸿公司为购货方开具了编号为0975226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货物和发票送至新蓝鸿公司的8-2车间，由8-2车间的员工朱习文签收。综上，安美特公司一共向徐加锐交付了价值64740.80元的货物，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为月结30天，但徐加锐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给安美特公司。2015年10月底，徐加锐撤出新蓝鸿公司的8-2车间，并因拖欠该车间工人工资被四会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新蓝鸿公司没有对上述安美特公司开具的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和抵扣。另外，该院根据安美特公司的申请，依法作出民事裁定，冻结新蓝鸿公司的银行存款64740.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与安美特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新蓝鸿公司还是徐加锐；二、新蓝鸿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三、本案应否中止审理。
一、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谁的问题。徐加锐自2015年5月15日起租赁新蓝鸿公司的8-2车间进行经营，结合涉案买卖合同发生的时间在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签收单》上购货方联络人为徐加锐、签收人员均为徐加锐雇用、收货地点在8-2车间，以及徐加锐在向安美特公司出具《客户担保书》时也明确仅对8-2车间的债务承担责任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涉案货物的实际买受人和使用人应为徐加锐。安美特公司主张涉案货款64740.80元尚未支付，其提供了《签收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实，徐加锐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证明其已支付货款，因此，徐加锐应向安美特公司承担支付货款64740.80元的责任。
二、关于新蓝鸿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货物是徐加锐在承包经营新蓝鸿公司的8-2车间期间购买的，安美特公司没有提供其与新蓝鸿公司之间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或者新蓝鸿公司确认的对账单等证据证实安美特公司和新蓝鸿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按照常理，送货单上的购货方一般仅为公司名称，但安美特公司提供涉案货物的《签收单》，购货方名称为“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8-2车间）”，以及安美特公司提供的送货至新蓝鸿公司9-3车间的《签收单》也特别标注了购货方名称为“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9-3车间）”，从安美特公司在送货单的购货单位名称上特别标注订货车间的行为来看，安美特公司实际上对两个车间的订货是有明确的区分，两个车间的联络人员也有所不同；第三，徐加锐出具的《客户担保书》特别注明其是以新蓝鸿公司（8-2车间）的名义向安美特公司购买电镀产品，安美特公司应该清楚知道涉案货物的买受人是徐加锐；第四，虽然安美特公司开具了以新蓝鸿公司为购货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这些发票均是由徐加锐聘请的员工签收，新蓝鸿公司没有对发票进行认证和抵扣，无法证实新蓝鸿公司已知道安美特公司与徐加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安美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徐加锐有代理权，其认为徐加锐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安美特公司要求新蓝鸿公司支付货款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新蓝鸿公司向该院提出徐加锐因恶意欠薪不知去向，无法核实徐加锐是否收取了安美特公司主张货款的货物，要求中止本案诉讼。该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新蓝鸿公司、徐加锐提供证据证明徐加锐没有收取货物，该院已依法向徐加锐送达相关应诉材料，其没有到庭应诉和提出抗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如前所述，虽然安美特公司和徐加锐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安美特公司持有相关的签收单和增值税发票，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足以证明安美特公司和徐加锐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因此，新蓝鸿公司提出中止诉讼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中止诉讼的情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加锐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美特公司支付货款64740.80元；二、驳回安美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9元、财产保全费668元、公告费970元，合共3057元，由徐加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安美特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一张清单和四张发票，拟证明新蓝鸿公司对其名下车间的交易是知道且认可的；2.新蓝鸿公司向安美特开具的支票以及其中两张签收单，拟证明新蓝鸿公司曾因名下车间的交易行为向安美特公司支付款项，新蓝鸿公司对其名下车间以其名义与安美特公司的交易是知道且认可的；3.新蓝鸿公司8-2车间本案之前的各种交易，拟证明新蓝鸿公司已经进行发票的抵扣，所以新蓝鸿公司对本案之前8-2车间以其名义与安美特公司的交易是知道且认可的，本案的交易只是过去交易的延续，新蓝鸿公司否定交易是没有道理的，应为此承担购买方责任。
经质证，新蓝鸿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法律上的新证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安美特公司主张的构成的表见代理，在法律上，支票只有支付的功能，这个发票是安美特公司开具的，并不能将其当做买卖合同来看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第二次开庭中，一审法院询问新蓝鸿公司：“‘新8-2车间’是徐加锐在经营，是否另外挂出招牌？”新蓝鸿公司回答：“无。一直都是以我公司名义在经营。”二审诉讼中，根据安美特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12民终222号民事裁定，冻结新蓝鸿公司的银行存款64740.80元，安美特公司为此预交保全费667.4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新蓝鸿公司应否与徐加锐共同承担涉案货款的清偿责任。新蓝鸿公司与徐加锐之间的承包合同只是其二者之间的约定，对第三人不产生约束力。新蓝鸿公司为具备法人资格的企业，徐加锐承包新蓝鸿公司的车间，对外以新蓝鸿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安美特公司将货物依约定送至新蓝鸿公司的车间内，安美特公司有理由相信新蓝鸿公司为实际的买受人，因此，新蓝鸿公司对徐加锐在承包经营期限内产生的涉案债务依法应承担责任，涉案款项先以徐加锐的财产予以清偿，不足清偿部分由新蓝鸿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安美特公司无证据证实新蓝鸿公司向其购买货物而对安美特公司要求新蓝鸿公司一并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驳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安美特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二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二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加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美特（中国）化学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4740.80元，该款项先以徐加锐的财产予以清偿，不足清偿部分由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安美特（中国）化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9元、财产保全费668元、公告费970元，合共3057元，由徐加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元、财产保全费667.4元，合共2086.4元，由四会市新蓝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日红
审 判 员 任喜跃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