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0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中全，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湖南省资兴市，住湖南省资兴市。2017年2月26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2017年3月1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四良，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资兴市。2017年2月26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被资兴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2017年3月1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中全、李四良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湘1081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中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向本院移送本案全部案卷材料。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张中全及原审被告人李四良，查阅原审卷宗及上诉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2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中全无证驾驶无牌三轮轻便摩托车从资兴市鲤鱼江大酒店方向沿大兴东路向资兴市金磊水泥厂方向行驶。4点40分许，被告人驾车行驶至大兴东路平安洗车场路段时，将正在道路上通行的被害人许某1刮撞，致使许某1受伤倒地。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中全驾车逃逸。当日5点15分许，被告人李四良无证驾驶湘Ｌ×××××号重型自卸货车从资兴市鲤鱼江大酒店方向沿大兴东路向资兴市金磊水泥厂方向行驶，在平安洗车场路段，将受伤倒地的被害人许某1碾压，造成许某1二次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四良驾车逃逸。当日5点35分许，被告人许某1被送往资兴市中医院抢救，经医院抢救无效于6点40分死亡。2017年2月28日，经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许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头部着地造成“头皮挫裂伤，颅底骨折，脑挫裂伤”，碾压造成“骨盆粉碎性骨折，左股骨、双下肢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致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故认定许某1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头皮挫裂伤，颅底骨折，脑挫裂伤，骨盆粉碎性骨折，左股骨、双下肢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致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2017年3月3日，经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中全所属无牌电动三轮车车身右侧与许某1身体发生碰撞接触可以成立，湘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第一轴左侧轮胎、第二轴左侧轮胎、第三轴左侧轮胎碾压许某1身体可以成立。2017年3月13日，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湘公交认字[2017]第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中全因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未避让、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以及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告人李四良因行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以及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二人共同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许某1因不在人行道内行走，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嗣后，被告人李四良不服该认定书，向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7年3月21日，郴州市交警支队作出的郴公交复字[2017]第042号复核结论认为，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张中全向被害人许某1亲属赔偿50,000元。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李四良向被害人许某1亲属赔偿10,000元。2017年5月23日，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李四良与被害人许某1的亲属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李四良在交强险范围外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某2、许某3强因亲属许某1交通事故死亡损失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110,000元（含原支付的10,000元、已当场付清）；二、被告李四良投保的交强险所有理赔款项全部归原告所有；三、双方达成此协议后，原告李某2、许某3强谅解被告李四良并不得再追究被告李四良的任�民事责任；四、被告李四良承担本案部分诉讼费2353元（已当场付清）。”上述协议经（2017）湘1081民初49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张中全于2017年2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四良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于2017年2月2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报警、受案以及被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中全、李四良犯本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通过事故发生现场的视频资料比对，发现被告人张中全驾驶的三轮车与事故视频中肇事三轮车特征吻合，遂于2017年2月26日将驾车经过事�发生现场的张中全抓获归案，同时，发现视频资料中碾压被害人的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为被告人李四良，后李四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于2017年2月26日主动归案的情况。
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返还物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中全所属的三轮车与被告人李四良所属的重型自卸货车予以扣押及返还的情况。
5、驾驶人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查询，被告人张中全、李四良均无驾驶资格，以及湘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李四良。
6、资兴市医疗集团120中心出诊记录证实，2017年2月26日5时17时，资兴市医疗集团120中心的贺某到鲤鱼江三元酒店路段出诊了一名因车祸致伤的无名氏。
7、许某1的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许某1于2017年2月26日5时35分入资兴市中医院救治，经一小时抢救无效于6时50分死亡的情况。
8、火化证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许某1于2017年2月26日死亡，于3月3日火化的情况。
9、（2017）湘1081民初493号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李四良与被害人许某1的亲属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10、收条证实，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张中全赔偿了被害人亲属50,000元的情况。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凌晨5时许，我和同事樊某从资兴东江金磊水泥厂采石厂下班，驾驶摩托车准备到鲤鱼江街上去吃粉，快到鲤鱼江三元酒店位置，也就是平安洗车场门口，看到我对向车道的路中间躺着一个人，当时我们把车停下里，走近查看，看到一老年男子仰躺在马路中间，后脑勺有血迹，我就打了110和120，我们还协助将受伤男子抬上了救护车。当时我同事还喊了伤者几声，伤者没有应答，伤者的外观没有很明显的伤口或者流血，腿部也是弯曲的。受伤男子后脑勺有血迹，120医生说该男子的双脚已经骨折，瞳孔已经放大，有呼吸心跳，全身冒热气。我打110的时间是5时14分，拨打120是5时15分。
12、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凌晨5时许，我和同事陈某从资兴东江金磊水泥厂采石厂下班，驾驶摩托车准备到鲤鱼江街上去吃粉，快到鲤鱼江三元酒店位置，也就是平安洗车场门口，看到我对向车道的路中间躺着一个人，当时我们把车停下里，走近查看，看到一老年男子仰躺在马路中间，陈某当时就拨打了110和120，后来我们协助将受伤男子抬上救护车。受伤男子后脑勺有血迹，120医生说该男子的双脚已经骨折，在现场男子有呼吸。
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凌晨四点四十分许，我走路往三元酒店方向去，准备去鲤鱼江中医院做事。当时天还没有亮，那一段路也没有路灯，当我走到平安洗车场门前路段时，我发现一个人躺在地上，我拿手电照了几下，人没动，也没有做声。当时我没去那个人旁边，以为是精神病人躺在那里，有点怕，就小跑往三元酒店方向去了。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5时左右，当我驾车行驶至三元酒店过去一点，在我车行驶方向的右边有一团黑的物体，我就往左边道路打了一把方向避让过去了，过去之后我心里一直在想，这个物体好像是一个人。
1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5时许，我在120指挥中心值班时接到110指挥中心转警说，在三元酒店至鸿鹏驾校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要求我们出警。于是，我和何某、司机袁某2一起驾车到了事故现场。在现场，看到一个老年男子躺在三元酒店至鸿鹏驾校路段的接近双黄线的马路中间。当时，我就用听诊器检测了一下这个人的心脏跳动及呼吸，当时还是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瞳孔已经放大。我检查了该男子的身体，看到耳朵、嘴巴少量血，双下肢已经很严重的扭曲变形，应该是双下肢有多处骨折。之后，我们就把该男子抬上车，送到了资兴市中医院急诊科。急诊科医生经过设备诊断，男子已经没有呼吸、心跳。男子在我们车上后，呼吸、心跳越来越弱，到了中医院急诊科就已经停止呼吸、心跳。确诊人死亡的条件是没有自主呼吸、心跳、瞳孔散大固定。
1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我上班接诊。凌晨5时35分许，120指挥中心送了一个叫许某1的男子到我们急诊科，随车医生告诉我说是该男子因车祸受伤的。通过相关设备检验，该男子没有了心跳、呼吸、瞳孔散大固定，但是身体还有体温。我�察其身体状况，初步诊断：重度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经过约一个小时的抢救，宣布临床死亡。确诊死亡的条件是没有自主呼吸、心跳、颈动脉波动消失，瞳孔散大固定。
17、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凌晨四时许，我老公张中全驾驶三轮电动车载着菜从木市街上出发经过东江水泥厂天桥、鸿鹏驾校、三元酒店、林海城酒店与鲤鱼江酒店十字路口、鲤鱼江街上，凌晨4时40分许回到了家。早上7时许，我摘了些菜要我老公送到东江街道一饭店，之后，他就把卖剩下的菜送到我老公母亲家里。之后，我打电话给我老公就没接了。到中午12时40分许，你们交警打我家座机，说我老公出了交通事故，要我家里准备钱给受害者处理后事。张中全驾驶的车辆是红色的电动助力三轮车，没有牌照。26日那天，我老公戴了一盏头戴矿灯出了门，他开车的时候开启�矿灯。
1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湘Ｌ×××××号自卸货车是一辆红色重型自卸前四后四货车，只知道车主姓李，东坪乡人。2017年2月25日15时许，他开车到我店里，说他左前方轮胎没有轮胎齿了，要我给他换一个，我就给换了一个金宇牌轮胎，他赊账没给钱。他换下的兴源广大轮胎还放在我店子里。
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5时10分，我驾车准备去鲤鱼江吃早饭，行驶至资兴市大兴东路鸿鹏驾校路段时，相对方向缓慢驶来一辆红色的重型自卸货车。与这辆货车会车之后，我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看见重型自卸货车的车道上有一堆障碍物，当时第一反应觉得是个人躺在那里，我想下车看情况但又不敢。吃过早饭后，我原路返回的途中，在事发地点依然看见那个障碍物还在那里，但可以确定是一个人躺在道路上。返回途中我也没有停车查�。在会车的时候，这辆重型自卸货车是靠着我的车道过来的，有很明显与道路上障碍物接触的过程，还有货车的行驶速度相当慢。
20、被告人张中全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26日凌晨4时，我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从东江开发区木根桥老街上家中出发拖了芹菜到鲤鱼江菜市场批发销售。卖完后，我驾驶三轮车经过鲤鱼江职中路口，鲤鱼江大酒店路口、三元酒店路口，行驶至鸿鹏驾校路段平安洗车场门口时，我的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前面就突然出现了一个行人走在马路中间位置，我的车将该人碰倒。行人侧身倒在了马路上，我的车剧烈颠簸了一下，但车没有碾压到他。我当时还扭头朝那个人看了一下，看到那个人用手撑地，斜躺在地上。之后，我就开着离开了现场。我印象中是车头的右边撞到他的，当时很害怕，逃避责任，就驾车离开了。我的三轮车没有大灯�我头上戴了个矿灯，鸿鹏驾校路段又没有路灯，我看不清路面情况。我驾驶的是电动车，自认为应该撞的力度及伤害不会很大，所以就逃逸了。当天上午，我在资兴市建筑公司我母亲家吃了早饭后，驾车返回木根桥老街上，经过事发现场时，我想了解一下事故情况，被交警拦下，将我带到交警大队调查。
21、被告人李四良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26日凌晨5时许，我驾驶湘Ｌ×××××号货车从鲤鱼江大酒店对面的公用停车坪开出，准备去东坪家里。我驾车途经鲤鱼江大酒店与莲花路十字路口、三元酒店，快到鸿鹏驾校下坡路段时，我看见我车子前面地上有个“黑影子”，当时我还把车往左边打了一把方向，我开始以为是一个塑料袋子，但是我也没管，就感觉车子副驾驶这边后轮胎轧到了一个物体，车子轻微颠簸了一下，我当时没有踩刹车，到了长盈头路口。买�一车碎石后，我将车开到了长盈头码头，于早上7点左右上渡轮，准备回东坪乡。当渡轮到了兜率岩景区位置时，我接到交警的电话，要我把车开到交警大队来配合调查，渡轮就返航把我和车送回长盈头码头，我把碎石倒在渡船上，你们民警就传唤我到了交警大队。我驾车与“黑影子”快接触的时候，我对向车道就来了一辆小轿车，我过了“黑影子”后，就与那小轿车正面会车，过去了。
2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本案的案发地点为资兴市鲤鱼江大兴东路平安洗车场路段，沥青路面，路表潮湿，现场受伤一人，肇事车辆和驾驶人不在现场等情况。
23、郴旺昇所[2017]病鉴字第3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2月28日，经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许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头部着地造成“头皮挫裂伤，颅底骨折，脑挫�伤”，碾压造成“骨盆粉碎性骨折，左股骨、双下肢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致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故认定许某1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头皮挫裂伤，颅底骨折，脑挫裂伤，骨盆粉碎性骨折，左股骨、双下肢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致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
24、湖南明鉴司某所[2017]技鉴字第50、51、75号机动车技术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3月3日，经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中全所属无牌电动三轮车车身右侧与许某1身体发生碰撞接触可以成立，湘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第一轴左侧轮胎、第二轴左侧轮胎、第三轴左侧轮胎碾压许某1身体可以成立，张中全所属无牌电动三轮车应属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纳入机动车管理范围。
25、湘公交认字[2017]第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郴公交复字[2017]第042号复核结论证实，2017年3月13日，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湘公交认字[2017]第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中全因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未避让、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以及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告人李四良因行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以及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共同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许某1因不在人行道内行走，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嗣后，被告人李四良不服该认定书，向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7年3月21日，郴州市交警支队作出的郴公交复字[2017]第042号复核结论认为，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2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8日，被告人张中全对本案事发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李四良对本案事发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
27、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2月27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张中全驾驶三轮车所戴的矿灯进行提取的情况。
28、监控视频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的过程，其中，被告人张中全头戴矿灯驾车撞到行人后，车身晃动，并扭头进行了查看，被告人李四良驾车碾压被害人时，被害人手撑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中全、李四良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中全交通肇事并逃逸致人死亡。被告人李四良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后逃逸。被告人张中全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中全能部分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依法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四良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处罚。被告人李四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并取得了其谅解，依法可予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张中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李四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中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李四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张中全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他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属事实认定错误；2、他应当被认定有自首情节；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他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中全及原审被告人李四良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中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安全设施不齐全的机动车，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未避让而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并逃逸致人死亡，负主要责任；原审被告人李四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且行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而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发生事故后逃逸，负主要责任，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张中全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四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四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并取得了其谅解，依法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中全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他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属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有上诉人张中全供述、证人陈某等人证言以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充分证实被害人被上诉人张中全驾车碰撞后，被害人仍有生命特征并未当场死亡，上诉人张中全肇事后的逃逸行为使得被害人未能得到及时某，并使得被害人的生命安全陷入紧迫危险，从而遭受到了二次的碾压伤害，因此，上诉人张中全驾车逃逸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中全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符合客观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中全提出的“他应当被认定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上诉人张中全是犯罪罪行被公安机关发觉后，并掌握了一定犯罪线索，在排查过程中被抓获，不具有投案主动性，不符合被认定自首的客观条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中全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他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我国刑法规定，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应当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判决结合上诉人张中全认罪、悔罪表现以及对被害人家属经济赔偿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已是对上诉人张中全判处法定最低刑，上诉人张中全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眭 勇
审 判 员 段贤礼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唐双明
书 记 员 蔡 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