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终字第116号
抗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周某，女，195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宏泉池浴室经营者。2010年9月17日、2012年1月31日、2012年5月11日因对其经营的浴室内发生的违法活动放任不管、不采取措施制止，分别被行政罚款人民币1000元、1000元、200元。2013年6月27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因南京市看守所出具监管场所（暂）不予收（押）说明书，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女，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宏泉池浴室负责人。2013年2月4日因对宏泉池浴室内发生的违法犯罪活动放任不管、不采取适当措施制止，被行政罚款人民币1000元。2013年6月6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汪云，江苏高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女，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宏泉池浴室收银员。2013年5月16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张某、陈某甲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4）浦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卫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丁汪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周某自2007年开始经营位于南京市浦口区小柳138号的宏泉池浴室（陈府浴室）；被告人张某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15日在宏泉池浴室�面负责浴室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对浴室工作人员进行考勤管理、制作工资表、对浴室卖淫人员登记后交由施某（已死亡）进行具体管理；被告人陈某甲明知周某在其经营的宏泉池浴室内容留卖淫，仍然在该浴室担任收银员一职，在卖淫单据上签字并收取嫖资，协助周某在该浴室内容留卖淫。
2013年4月底，被告人周某、张某、施某与组织卖淫的罗某（另案处理）约定嫖资分成后，在宏泉池浴室先后容留向某乙（13岁）、邓某某（14岁）、杜某乙（14岁）、胡某（17岁）、陈某丙（19岁）、刘某乙（15岁）、杨某丙（13岁）七名少女卖淫七十余次。
2013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在对宏泉池浴室检查中抓获卖淫人员向某乙、邓某某以及被告人陈某甲，陈某甲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某、张某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6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周某、张某、陈某甲的供述，证人罗某、杨某甲、王某、刘某甲、杨某乙、向某甲、邓某、杜某甲、胡某、陈某乙、施某、林某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卖淫单据、结账单、卖淫次数记录本、卖淫女子的出生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辨认笔录，病历材料、被告人张某的出院记录、南京市母乳喂养随访卡，户籍资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张某、陈某甲，多次容留他人卖淫，其中包含多名未成年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周某、张某、陈某甲共同故意实施容留卖淫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张某系主犯，被告人陈某甲系从犯。被告人周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处罚。被告人张某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容留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陈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宣判后，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张某量刑畸轻，被告人张某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有再犯罪的危险性，适用缓刑不当。
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犯罪情节较轻和第（三）项规定的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等缓刑适用条件。原审判决认定张某犯罪情节严重与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前后矛盾，且量刑畸轻，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正确，建议我院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请求本院依法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抗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二审期间，检察员出具了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原审被告人张某2013年2月3日因对发�的违法犯罪活动放任不管不采取适当措施制止而被行政处罚，进而证明原审被告人张某有再犯的危险性。本院对此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对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某、张某、陈某甲，容留包含多名未成年人卖淫七十余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张某、周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张某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有再犯罪的危险性，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不当，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某、周某、陈某甲的供述证实，在案发之前的数月，张某一直负责宏泉池浴室的日常管理；证人刘某乙、杨某丙、向某乙、杜某乙、陈某丙的证言亦证实，张某曾召集卖淫人员开会并告诫卖淫人员有警察来检查时的逃离路线及浴室的各项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某曾在2013年2月3日因对该浴室发生的违法犯罪活动放任不管，不采取适当措施制止而被行政处罚。综上，原审被告人张某作为宏泉池浴室的管理人员，在因浴室有卖淫行为已被行政处罚的情况下，继续容留卖淫，仅查获案发前三天的卖淫账单就有一百余张，原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就低认定容留卖淫七十余次，在容留的卖淫人员中，共涉及六名未成年少女，其中甚至有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性质极其恶劣，属于容留卖淫罪的情节严重，虽有自首情节，亦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浦口区人民法院（2014）浦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
被告人周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陈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撤销浦口区人民法院（2014）浦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
被告人张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建飞
代理审判员 赵 杰
代理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