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2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丛林，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方鸿。委托代理人：胡蕾，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北翔，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平。委托代理人：范国辉，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新军。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或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黄方鸿、陈小平、段新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坂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减去一审判决第一项多计算的赔偿金额78543.36元，并依法改判；二、依法判令各方合理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深圳市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相关赔偿是错误的。本案事故发生于2014年7月30日，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己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十四条“当事人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的，可以认为交通事故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三）受害人在城镇从事合法经营的登记文件及相应的纳税证明文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证明其从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在深圳有稳定收入，但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营业执照，无法证明其经营状况及是否有收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适用深圳市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相关赔偿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伤残等级为八级是错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黄方鸿提交了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粤中一鉴(2015)临鉴字第0921号，该鉴定意见书对伤者的鉴定依据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8.10f“一肢丧失功能50%以上”，但上诉人查阅鉴定报告发现鉴定过程中没有对伤者进行功能丧失的测定，并且鉴定报告中没有任何数据支持伤者患肢功能丧失了50%，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结论属于主观臆断，没有客观证据加以支持，鉴定意见书对伤者伤残等级的认定是明显不当的，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受理，恳请二审法院准予重新鉴定。即便被上诉人伤残等级为八级，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伤残赔偿金为12245.6×20×30%=73473.6，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43.2×11.5÷2×30%=17324.52，一审判决多计算的伤残赔偿金为245688-73473.6=172214.4，多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771.03-17324.52=32446.51。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护理费为76840.76元是错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9月26日，住院天数55天，第二次住院为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2月15日，住院天数13天。依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二十三条“符合以下情形之一，受害人主张出院或定残后的护理费用可予以支持：（一）受害人伤残等级为三级或三级以上；（二）经鉴定，受害人出院后其生活确实不能自理的。”上诉人认为，即便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伤残等级为八级，被上诉人提供的出院证明、诊断证明及鉴定意见书均没有记载其护理依赖程度或者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本案护理费应为58431元／年÷365天×55天×2人+58431元／年÷365天×13天×1人=19690.45元，一审判决多计算的护理费为76840.76-19690.45=57150.31。本案一审认定的损失合计575838.07元，减去多计算的金额261811.22元，损失合计应为314026.85元，减去交强险承担部分185938.13元，剩余128088.72元，上诉人商业险承担剩余部分30%即38426.62元。由上诉人承担的部分应为185938.13+38426.62=224364.75元，一审判决多计算的总额为302908.11-224364.75=78543.36元。四、一审已经查明段新军垫付了77230元，这一点在一审判决第4页中已经予以认定；陈小平垫付了86300元；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垫付了1000元，但是上述三方垫付的医疗费并未予以抵扣，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抵扣。被上诉人黄方鸿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是黄方鸿自行承担的医疗费，对陈小平、段新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金额予以确认，但是该笔款项是直接付给医院的，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因此无需抵扣。二、黄方鸿自2010年开始在深圳打工，一直在深圳居住，且有稳定的收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的相关赔偿，且自2013年4月开始黄方鸿开始在坂田经营深圳市龙岗区幸福水店，该事实不但与事故发生时其在送水相吻合，且经（2014）深龙法坂民初字第440号案件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该案并未上诉，应当视为其认定该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因此，黄方鸿经营的幸福水店是个体工商户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适用深圳市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相关赔偿是正确的。三、黄方鸿经合法程序委托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当事人的伤情进行鉴定，并出具了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准确的鉴定意见。上诉人若要求重新鉴定，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并提出证据足以反驳黄方鸿自行委托鉴定所做出的鉴定结论，现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又提出鉴定系浪费司法资源，不应予以认定。四、黄方鸿在康复期间生活不能自理，根据医生的医嘱住院期间需要陪护，原审判决对此的判决合法合理。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小平答辩称：关于护理费，同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意见，但是应当再减少55天，因为该55天在（2014）深龙法坂民初字第440号案中已予以认定。另外，在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该鉴定所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并且该鉴定所也不是法院所指定的鉴定机构。被上诉人段新军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要求将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方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小平、段新军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15052.69元（医疗费87247.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77161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679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6769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93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0日21时30分许，被告陈小平驾驶粤B×××××号车沿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雪岗北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途经坂田××××路段时，该车前部与沿雪岗北路同方向行驶由原告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尾部发生碰撞，后人力三轮车失控与沿雪岗北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由被告段新军驾驶的粤B×××××号小型轿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黄方鸿受伤、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小平驾驶粤B×××××号车离开了现场。2014年9月11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小平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存在过错；无证据证明被告段新军、原告黄方鸿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被告陈小平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段新军、原告黄方鸿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原告黄方鸿不认可交警作出的上述认定，并申请复核。2014年10月13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维持原事故认定结论。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出院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住院天数为55天。出院诊断：失血性休克，右下肢毁损伤，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下肢大面积软组织撕脱伤，右下肢胫前、胫后、腓动脉、大隐静脉断裂，脑震荡。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1、伤口定期换药，术后3周拆线；2、酒精每日擦洗外固定钉孔及皮瓣渗液处；3、若右下肢红肿，体温增高，及时返院进一步治疗；4、3月后待右下肢软组织条件稳定后返院行骨折复位内固定及植骨术(预计费用约100000元)；5、全休半年，加强营养，不适随诊；6、住院及出院康复期间留陪护二人。上述住院期间，原告应支出医疗费232537.01元，被告陈小平垫付了86300元，被告段新军为原告垫付7723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余款59007.01元由原告自行支付。2014年11月6日，原告先行提起诉讼，向三被告主张医疗费50547.3元、住院期间误工费（55天）867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495元、住院期间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0元、财产损失2500元。2014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深龙法坂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判决：1、确认原告第一次住院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0547.3元、住院期间误工费8535.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326.47、住院期间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0元、三轮车损失800元，合计84609.17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黄方鸿56226.06元；3、被告陈小平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黄方鸿28383.11元；4、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履行完毕。2015年2月2日，原告第二次到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天，所需医疗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1、伤口定期换药、2周拆线；2、继续门诊静脉抗炎2周，再口服抗生素2周，避免感染；3、全休3个月，避免负重，避免钢板螺钉断裂；4、门诊定期复查复片，待骨折愈合后，再负重行走；5、加强营养，不适随诊；6、住院及出院康复期间留陪护一人。全休期期满后，原告根据医嘱继续休息疗养，至2015年9月12日。2015年7月30日，原告到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复诊，该院出具如下处理意见：1-2年后取内固定及皮瓣修整需要大致费用2万元；因患者受伤较重，可能会出现骨髓炎、骨不连等，若出现并发症需要再次手术治疗。2015年8月5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构成捌级伤残。原告为农业户籍居民，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深圳务工、居住，系个体工商户深圳市龙岗区幸福水店经营者，每月有稳定收入来源，其家庭收入、支出与一般城镇居民无异。事故发生时，原告需抚养一子黄宇轩，抚养年限11.5年，抚养义务为2人。粤B×××××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4日零时起至2015年5月3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与交强险一致，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粤B×××××号车也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27日零时起至2015年7月26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与交强险一致，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庭审中被告段新军承认在事故发生时使用了远光灯，并承认事故发生时其驾驶速度为50、60公里/小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小平承认自己在事故发生后，交警赶到现场前已驾车离开现场，其行为不论是过失还是故意，必然导致事故现场被破坏、事故责任难以划分，其行为应认定为逃逸。《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如有证据证明被告段新军或原告存在过错，被告陈小平可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陈小平称因被告段新军违规使用远光灯导致其不能视物，碰撞到原告，被告段新军承认事故发生时有使用远光灯，原告也认可被告陈小平的上述说法，鉴于本案交通事故三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事实，故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段新军承认事故发生时其驾驶速度为50、60公里/小时，而事故发生路段限速30公里，被告段新军属于超速驾驶，原告、被告陈小平等事故当事人也确认被告段新军超速驾驶的事实，对事故三方均认可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段新军事故发生时违规使用远光灯、超速驾驶，对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小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段新军的过错大于其过错，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陈小平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段新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被告陈小平为肇事车辆粤B×××××号车、被告段新军为肇事车辆粤B×××××号车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相关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被告陈小平承担70%赔偿责任，由被告段新军承担30%赔偿责任；被告段新军为肇事车辆粤B×××××号车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段新军应赔偿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被告陈小平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根据保险合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可免除相关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87247.09元、鉴定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为实际支出或必将发生之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人×13天×1人）。3、残疾赔偿金295459.03。原告在深从事个体经营，并居住一年以上，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残疾赔偿金应参考2014年度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原告构成捌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为30％，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40948元/年×20年×30%=245688元。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0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以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计入在残疾赔偿金内。被抚养人黄宇轩，抚养年限11.5年，抚养义务为2人，被告应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852.77元/年×抚养年限11.5年÷2人×30%）=49771.03元；上述费用应计入原告应得的残疾赔偿金。故原告应得残疾赔偿金总额为49771.03元+245688元=295459.03元。4、护理费76840.76元，原告第一次住院出院至2015年2月1日康复期间，需陪护2人，陪护天数129天，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9月12日第二次住院及出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一人，陪护天数222天。××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护理人员实际收入，本院参照上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8431元/年确定原告的护理费损失，其护理费为即：58431元/年÷365天×129天×2人+58431元/年÷365天×222天×1人=76840.76元。5、误工费60191.19元，第一次住院出院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原告因交通事故共误工313天，参照2014年度国有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191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60191.19元（70191元/年÷365天/年×313天）。6、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原告不能证实交通费5000元确系其治疗疾病的实际支出，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对于营养费，鉴于原告伤情，增加营养需求符合康复治疗的客观需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营养费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我国有关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因人身健康权受侵害给自己造成精神痛苦的，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上列经济损失合计575838.07元。肇事车辆粤B×××××号车、肇事车辆粤B×××××号车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共计22万元、医疗费限额共计2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共计4000元，扣除（2014）深龙法坂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医疗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34061.87元（即84609.17元-50547.3元）、财产损失8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内仍需赔付原告本案中的经济损失185938.13元（22万元-34061.87元）。原告剩余部分经济损失389899.94元，由被告陈小平承担70%，即：389899.94元×70%=272929.96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30%，即：389899.94元×30%=116969.9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须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2908.11元；二、被告陈小平须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2929.96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46元，减半收取4973元，由原告承担31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2451元，被告陈小平承担2207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小平提交了120抢救车的票据和录音，欲证明其并未逃逸。其余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在2013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1日间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均未上诉，对相关判项，本院予以确认。陈小平虽对其逃逸一节提出异议，但其并未上诉，视为对一审判项的确认，故对陈小平提出的逃逸问题，本案不作审查。对上诉人提出上诉的鉴定、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医疗费等问题，本院如下认定：一、关于司法鉴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在鉴定结论出具时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平安财险深圳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需证明现有的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存在错误，但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仅为现有鉴定结论未阐述功能丧失的程度，依据不足，上诉人的这一异议显属上诉人的主观臆断，指向不明，依据不足，平安财险深圳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由此，一审法院按前述鉴定结论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黄方鸿于2013年在深圳开立了个体工商户龙岗区幸福水店，在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工作并有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护理费。上诉人主张出院后护理费无需支持，但出院医嘱写明黄方鸿出院后在康复治疗期间需陪护1人，且黄方鸿在后续手术后可能出现骨髓炎、骨不连等疾病，故一审法院按医嘱支持出院后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上诉人未提起上诉，对相关内容，本院不作审查。四、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和陈小平、段新军垫付的医疗费，由于该部分款项未包含在黄方鸿诉讼请求之中，本案不作审理，相关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国林审 判 员  李东慧代理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