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04民初8266号
原告（反诉被告）：吴建君，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海正大道399号。
法定代表人：陈林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根，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玲，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建君与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台路民初字第2462号民事判决。原告吴建君与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本判决，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浙1004民终115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本、反诉一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建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被告（反诉原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根、何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建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8876006元并赔偿自2013年2月2日起至2014年1月25日止按照1.1%计算的利息1806769元及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损失。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土建工程款4870048元、涂料工程款1188070元，合计6058118元，并赔偿自2013年2月2日起按照月息1.1%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08年4月29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目标责任制合同书，约定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路桥碧波家园北区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由原告建设。双方在合同第三条第三项中约定工程承包价款和甲方(即被告)预扣款项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结算后一次性结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程建设，土建工程于2011年7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3年2月1日办理了竣工结算，工程总价款90716892元。在土建工程建设期，被告又将碧波家园北区外墙涂料工程发包给原告，2012年8月20日经结算工程造价为1976394元，上述两项工程合计工程款为9269328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及按合同7.1%的约定上交费用并扣除借款、水电费等，被告余欠的工程款6058118元未付。按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目标责任制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及民事权利对等原则的规定，被告应按月息1.1%支付原告的利息损失。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兼反诉称，其不存在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3年7月20日，双方对涉案工程款、借款进行协商后形成会议纪要，确认其未拖欠原告工程款，而原告尚欠其借款5680795.34元；原告主张的外墙涂料工程不属于总包范围且尚未结算，不应支付。本案涉案工程项目于2008年4月由反诉原告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由反诉被告承建，2013年7月20日，双方对涉案工程款及借款进行核对后形成会议纪要，约定：截止2013年7月20日，反诉被告尚需交付票面金额为19600000元的路桥碧波家园北区块工程项目材料成本发票，人工工资3220000元的单据，反诉被告在会议纪要内同意在2013年8月31日前提交材料成本发票10000000元，人工工资单据3220000元，2013年10月31日前补齐剩余材料成本发票。另外，2011年6月24日，经反诉被告同意，反诉原告与临海市耀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临海市耀明电力物资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因反诉被告未履行购销合同款项，临海市耀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向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反诉原告支付货款，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反诉原告支付货款217548.96元及利息损失、诉讼费2282元，总计221407.96元。现请求判令反诉被告交付材料成本发票19600000元并提供3220000元人工工资单据，如不能提供，由反诉被告承担相应的税费损失约950000元；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偿还代付款人民币221407.96元。审理中，反诉原告将第一项反诉请求明确为要求反诉被告交付材料成本发票19600000元并提供3220000元人工工资单据，即抬头为“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票面总金额为19600000元的普通增值税发票及总额为3220000元的人工工资单据。
反诉被告吴建君针对反诉辩称，材料成本发票及人工工资单据同意提供，但要求赔偿税费损失无法律依据；反诉原告主张的欠临海市耀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货款与其无关。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月7日，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将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三角陈村碧波家园北区块工程的桩基及基坑围护、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碧波家园北区块工程（包括桩基及基坑围护、土建、安装），框架结构，建筑面积地上41122.88平方米、地下11897.12平方米，右3号—9号楼组成，其中3号、4号、8号各为16层，5号、6号、7号、9号各为18层，合同价款为88230000元；工程施工期间，承包人应在每月25日提供工程完成工作量报表，经发包人代表审查认可后在下月的5日据此拨付工程进度款的60%，并每期扣回同期工程进度款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该工程合同总金额的80%，工程结算审定后，付至该工程结算价的95%，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二年时付4%，余1%待防水防渗保修期五年时无息付清。2008年4月29日，原告吴建君与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目标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包路桥碧波家园北区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工程承包形式为工程项目由原告组建项目部、确定项目部各管理人员，实行独立核算，包干上缴被告税费，工程项目风险、盈亏由原告自负，工程承包方式为由原告全面履行被告与发包方所签订的合同条款，并全面实施、管理工程项目自开工准备、竣工验收及质量保修阶段的责任。合同书约定：乙方（原告）应根据甲方（被告）与业主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保修内容及国家颁布的现行有关规范对工程质量做到及时负责保修；乙方上缴甲方税费比例：甲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7.1%（包括税金）向乙方收取税费；业主根据与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所付的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结算款，必须全额汇入甲方指定的帐户；每期汇入甲方的工程款按8.5%乙方同意由甲方进行预扣，工程承包价款和甲方预扣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结算后由甲、乙双方一次性结清；乙方应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及工程材料款；如乙方未及时支付的，乙方同意甲方在其工程款中直接予以扣除代为支付……如乙方未有工程款可代扣的，则甲方为乙方代付的民工工资和材料款，自甲方代付之日起转作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并由乙方自甲方代付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予以归还，有关款项利息按本协议约定处理；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如因资金紧缺向甲方借资包括工程保证金，其借资利率月息1.1%，有关借贷利息按季结算支付；乙方同意将因工程项目建设所需向甲方的借款及甲方代付乙方对外所欠的材料款均单独作为借款予以处理。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表示其同意将被告代付或支付的人工费、材料款及工程项目红字及亏损转为个人借款独立于内部承包合同，按照公司账目结算为准予以确定。2011年7月26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2月1日，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台建工审字[2013]第6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将路桥碧波家园北区块3、4、5、6、7、8、9号楼、裙楼商铺及地下室工程的桩基工程、基坑围护工程、土建工程及安装工程（不包含外墙涂料、玻璃幕墙、轻钢雨棚、干挂花岗岩、建筑智能化部分）审定为90716892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以借款的形式为原告提供资金支持，自2008年8月28日开始，原、被告对工程款收支及成本、借款及利息、管理费及税金、人工费及材料款等一并进行多次对账。2013年7月20日，原、被告就原告承包的碧波家园北区块工程项目结算及偿还事宜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截止2013年7月20日，原告尚欠被告承包工程项目借款人民币5680795.34元，原告同意自签字之日起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按照月息1.2%支付利息，同时承诺在2014年1月25日前付清本息，若原告不能按时偿还，自逾期之日按月息2%计算；原告同意其承包工程项目对外所欠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款、税金等均由其承担，与被告无关，如原告承包的工程项目欠款未及时偿付，导致他人向被告追讨（包括诉讼、到公司上门催讨等），原告同意按被告偿付款项的金额（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并在被告偿付款项之日起十天内及时偿还给被告，逾期偿还，按月息2%；截止2013年7月20日，路桥碧波家园北区块工程项目尚欠材料成本发票19600000元、人工工资单3220000元，原告同意2013年8月31日前提交材料成本发票10000000元、人工工资单3220000元，2013年10月31日前补齐剩余材料成本发票；以上欠款按实际财务账核对为准；在7月30日请原告来核实，如不来对账，按以上会议纪要5680795.34元数目确定。之后，因原告未按约履行会议纪要内容，被告于2015年3月24日向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吴建君支付工程借款3310087.22元及利息。案经审理，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台椒商初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借款3310087.22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
另查明，2008年6月3日，原告与案外人徐驰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徐驰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向原告承包碧波家园北区块工程的电气、给排水、燃气、消防、通风等项目的施工。协议书同时对结算方法、付款方式等一并作出约定。2010年6月3日，临海市耀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被告作为需方向临海市耀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购入铜覆铝密集型母线槽等产品，共计357548.96元，交货地点为路桥工地。徐驰在被告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被告加盖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2011年6月24日，原告及徐驰在被告持有的盖用印章台账中“申请盖章部门或个人”处签字，该台账盖章资料内容摘要为“（碧波家园）临海市耀明电力物资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计：357548.96元）”，盖用印章名称“第二分公司章”。2014年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函件，载明：同意先支付给路桥碧波家园北区块安装班组徐驰工程款600000元整。2015年10月12日，临海市耀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本案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徐驰为被告诉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徐驰共同支付货款217548.96元，并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015年11月9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台椒商初字第330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支付临海市耀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17548.96元，并赔偿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计算的经济损失。该判决已生效，被告已履行判决内容并支付货款、诉讼费等合计221407.96元。
又查明，施工过程中，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碧波家园北区块工程的外墙涂料工程，工程造价约2000000元，工程结算以审计为准，工程量按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3版）有关规定计算，外墙涂料单价按照路桥碧波家园南区块的投标价结算；付款方式为按照2008年1月7日双方签订的路桥碧波家园北区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9页第25、26条规定支付。合同签订后，工程由原告吴建君组织施工，该工程未经结算审计。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营业执照、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目标责任制合同书、会议纪要、工程竣工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决算书、路桥碧波家园北区块外墙涂料工程补充合同、会计账册、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目标责任制合同书（含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会议纪要、对账单、（2015）台椒商初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书、（2015）台椒商初字第3308号民事判决书、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临海市耀明电力物资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盖用印章台帐、函、执行票据及原、被告的陈述等所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台州市路桥区远东商贸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碧波家园北区块桩基及基坑围护、土建、安装工程后，将上述工程交由内部承包人原告吴建君进行施工，经结算审核讼争工程总造价为90716892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被告就讼争工程签订内部管理承包目标责任制合同书，该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全面履行。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建工程款4870048元、涂料工程款1188070元，合计6058118元，并赔偿自2013年2月2日起按照月息1.1%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原告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被告通过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或在被告出借给原告的借款中扣减相应数额充抵相应工程款的方式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双方自2008年8月28日开始，对工程款收支、借款及利息、管理费及税金、人工费及材料款等一并进行多次对账，至2013年7月20日，原、被告就原告承包的碧波家园北区块工程项目结算及偿还事宜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截止2013年7月20日，原告尚欠被告承包工程项目借款人民币5680795.34元，根据以上双方在履约工程中形成的交易习惯，结合双方对账项目等，本院对2013年7月20日会议纪要系对涉案工程款项（包含借款及工程款）综合结算的事实予以确认。现2013年7月20日会议纪要确定的款项业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椒商初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建工程款4870048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外墙涂料工程，现原、被告均认可系被告承包后交由原告施工的事实，且外墙涂料未经业主方审计结算，现被告亦否认收到业主相应工程款，且原、被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早于该外墙承包协议书，故对于原、被告之间就外墙涂料工程是否适用原内部承包协议并不明晰。鉴于该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完成，故原告可就该工程另案主张权利。针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交付材料成本发票19600000元并提供3220000元人工工资单据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反诉被告吴建君对于第一项由其交付材料费发票及人工工资单据的反诉请求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针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立即偿还代付款人民币221407.96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从形式上看，徐驰虽然作为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与临海市耀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但反诉原告与徐驰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直接的分包关系，徐驰陈述其与反诉被告系分包关系，双方签订了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徐驰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向反诉被告承包碧波家园北区块工程的电气、给排水、燃气、消防、通风等项目的施工，其系代表反诉被告在购销合同中签字，购入的铜覆铝密集型母线槽等产品属于分包合同中“电”的范围，且该产品全部用于涉案工地，结合反诉被告及徐驰在反诉原告持有的盖用印章台账内容摘要为“（碧波家园）临海市耀明电力物资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计：357548.96元）”中“申请盖章部门或个人”处签字及反诉被告出具给反诉原告的关于“同意先支付给路桥碧波家园北区块安装班组徐驰工程款600000元整”的函，本院对徐驰与反诉被告存在直接分包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反诉被告虽主张徐驰与反诉原告存在直接分包关系，该笔款项与其无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反诉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其已履行的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椒商初字第3308号民事判决内容而支付给临海市耀明电力物资有限公司货款、诉讼费等合计221407.9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吴建君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吴建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付抬头为“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票面总金额为19600000元的普通增值税发票及总额为3220000元的人工工资单据。
三、反诉被告吴建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221407.9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600元，由原告吴建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75元，由反诉被告吴建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月
代理审判员 马 静
人民陪审员 陈芳萍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