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庙林。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庙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水芦。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林美。
上列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勇，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水庙。
委托代理人屠鸣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鸣椰。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凯成动拆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军。
委托代理人姚雄萍，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彩仙、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以下简称“蔡彩仙方”）与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蔡彩仙于2014年5月31日去世，由其代位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勇，被上诉人屠鸣椰并作为被上诉人陆水庙的委托代理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凯成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雄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瑞芝与蔡彩仙为夫妻，陆某某系二人之女。陆某某与陆金永为夫妻，二人育有陆水庙、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五名子女。陆水庙与屠鸣椰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子名陆宣行。陆瑞芝于1990年4月17日报死亡，陆某某于2000年10月30日死亡，陆金永于2009年6月29日死亡。
本市闸北区中兴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户名为陆瑞芝，有两本户口本。一本户主为蔡彩仙，户籍在册人员为陆宣行；另一本户主为陆水庙，户籍在册人员为屠鸣椰。拆迁前，系争房屋由蔡彩仙及陆水庙一家三口实际居住。
2003年，系争房屋列入拆迁范围。蔡彩仙、陆金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江苏南通海萌律师事务所姚健进行拆迁协商、解决拆迁事务、办理拆迁过程中所需各种手续。
2004年4月20日，蔡彩仙与陆金永签署《析产协议书》及《协议书》。《析产协议书》记载，“蔡彩仙与陆瑞芝生育女儿陆某某，领养儿子陆金永，后陆某某与陆金永成婚，婚后生育四男一女。陆瑞芝于90年4月17日因病去世，去世时留下了与蔡彩仙的共同财产中兴路XXX弄XXX号房屋一套。现经蔡彩仙、陆金永双方协商，对房屋作如下分割：一、根据继承法的规定蔡彩仙、陆金永、陆某某是陆瑞芝的继承人。蔡彩仙应继承陆瑞芝遗产的（共同财产房屋的一半）的1／3，陆某某继承1／3，陆金永继承1／3（3个人约继承6.67平方米）；二、继承人陆某某于2001年因病去世，其继承的部分转由蔡彩仙、陆金永和陆某某与陆金永的5个子女继承，7个继承人继承陆某某从陆瑞芝处所继承的财产份额，即陆某某继承财产1／3份额，由继承人各继承1／7。（子女为陆水庙、陆庙林、陆庙如、陆水如（芦）、陆林美）；三、陆金永与陆金永五个子女继承份额由陆金永继承后，负责财产分割，法律后果全部由陆金永承担。”《协议书》记载，“由于中兴路XXX弄XXX号拆迁，现蔡彩仙、陆金永双方就房屋面积分割达成如下协议：一、中兴路XXX弄XXX号，面积为40平方米，蔡彩仙分得20平方米，陆金永分得10平方米，陆庙如、陆水如（芦）、陆庙林、陆林美四个人得5平方米，陆水庙得5平方米。二、陆庙如、陆水如（芦）、陆庙林、陆林美四个人的权利由陆金永代为办理和享受。陆水庙自行与拆迁办处理。”
同日，蔡彩仙、陆金永（乙方）与拆迁人（甲方）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该协议载明，因建设需要，甲方取得拆迁乙方现有住房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房屋拆迁许可证号拆许字（2003）第8号］。乙方所有系争房屋性质为私房，建筑面积35平方米。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偿安置方式。根据闸北区政府规定，被拆除房屋同区域已购公房上市交易平均市场单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6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拆除房屋经上海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其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3，283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161，980元，其中价格补贴为37，380元，计算公式为（3，560×100%＋3，560×30%）×35m2=161，980元。甲方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500元。
系争房屋拆迁补偿报批表显示，系争房屋产权人陆瑞芝（亡），户主蔡彩仙，建筑面积35m2，户籍人口2人，核定人口1人，实际应得货币化拆迁总额为162，480元。
2004年8月补偿费结算清单载明，被拆房屋地址中兴路XXX弄XXX号，货币安置款161，980元、搬场费500元，实收付162，480元。被补偿人签章处有陆金永的签名并盖有蔡彩仙、陆金永的图章。
因陆水庙户一直未能与拆迁部门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拆迁人作为申请人于2005年11月22日以陆水庙等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闸北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提起裁决申请。同年12月21日，上海市闸北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作出闸房地拆裁字（2005）第450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系争房屋产权人陈（陆）瑞芝（已故），现产权属陆水庙等共同所有，经实地勘测，被拆房屋建筑面积为156.82m2，被申请人可得货币补偿款725，762.96元或五类地区房屋建筑面积250.91m2。申请人提供裁决安置产权房源：月浦十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202室”），建筑面积58m2，评估单价3404元／m2，评估价值197，432元；泰和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501室”），建筑面积61.21m2，评估单价3，702元／m2，评估价值226，599元；泰和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502室”），建筑面积72.82m2，评估价值229，383元；泰和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601室”），建筑面积63.81m2，评估价值189，516元。裁决安置房屋合计建筑面积255.84m2，评估总价842，930元。陆水庙等（含其房屋使用人），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系争房屋，迁至202室、501室、502室、601室。被申请人应在申请人交付房屋时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面积标准房屋调换差价款14，642.10元。
2006年11月21日，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作出闸府强执（2006）155号强制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闸北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闸北房地局”）于2005年12月21日作出《房屋拆迁裁决》，裁决陆水庙户接到裁决后的十五日内迁出系争房屋，迁入裁决房屋。因陆水庙户在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未完成搬迁，闸北房地局向区政府申请强制执行。区政府将于通知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后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执行。
嗣后系争房屋被强制拆除，陆水庙户的拆迁补偿问题进入信访化解的阶段。
原审法院另查明，1988年12月15日，土地使用户名是陆瑞芝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记载土地座落本市中兴路XXX弄XXX号甲，申报面积28m2，建筑面积56m2。使用权来源及共有情况，早年购买该屋北半间，在82年翻建为二层楼房，由长孙陆水庙翻造现与其一起居住，地租单户名误写陆瑞珠。系争房屋土地卡记载，土地使用人陆瑞芝，面积28m2，共用情况总40m2，土地使用证号沪地（闸临）字第168**号，发证日期1989年4月1日，使用期限1989年4月1日至1991年3月31日。
原审法院又查明，陆水庙在系争房屋内注册了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的安帮执照。2011年1月24日，屠鸣椰与拆迁部门签订《上海市城市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被拆迁人陆水庙，系争房屋非居建筑面积102.38平方米，货币补偿金额为662，398.60元，由拆迁人补偿被拆迁人货币补偿款。拆迁人补偿被拆迁人停产、营业损失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00元，总计40，952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1年10月8日，202室、501室、502室、601室房屋核准登记在陆水庙、屠鸣椰名下。2011年6月15日，本市虹口区新同心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404室”）登记在陆水庙名下，本市虹口区新同心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704室”）登记在屠鸣椰名下，所有权来源均显示为买卖。
原审中，蔡彩仙方表示系争房屋是陆瑞芝、蔡彩仙的夫妻共同财产。陆瑞芝过世后50%产权归蔡彩仙，剩余50%应由蔡彩仙方和陆水庙继承，即陆水庙占8.30%，蔡彩仙方占91.70%。析产协议书由蔡彩仙、陆金永的代理人姚健起草，蔡彩仙、陆金永本人在场签署，但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不在场，该协议应属无效。且162，480元拆迁款由陆金永领取后并没有分给蔡彩仙方。据了解，系争房屋最终的安置方案是居住面积和非居面积重复安置的，均为309平方米。非居部分补偿单价为40，000元，居住部分补偿单价为12，000元，两部分补偿总计15，450，000余元。扣除陆水庙、屠鸣椰选购的八套房子，拆迁部门给付其拆迁款10，513，933元。考虑到停业损失、设备重置等涉及非居部分的补偿在产权人与经营人之间平均分配不合理，所以蔡彩仙方主张按照40%的比例计算，而居住部分则按前述的91.70%的比例计算，两项合计为7，000，000余元；又出于亲情以及陆水庙、屠鸣椰在拆迁期间曾扩建等因素，蔡彩仙方作出巨大让步，仅主张一半，即3，800，000元。
关于蔡彩仙方调取的《上海市城市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蔡彩仙方认为该部分补偿是针对经营人陆水庙的，与蔡彩仙方无关，故不予主张。另外，蔡彩仙方提供从本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记载被拆迁人陆水庙，系争房屋建筑面积102.38平方米，另一户为24平方米。拆迁人应当支付给被拆迁人货币补偿款111，072元，其中价格补贴25，632元，计算公式为［3，560＋（3，560×30%）］×24=111，072；搬家补助费500元。协议第十三条其他事项记载1、该户实际安置三人：陆水庙、屠鸣椰、陆宣行；2、其它事项见补充协议，被拆迁人购买拆迁优惠房；3、该户强迁后化解安置为202室、501室、502室、601室房屋。4、以上安置房源产权人为陆水庙、屠鸣椰。陆水庙、屠鸣椰否认该份协议是其所签。凯成公司认为该份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陆水庙、屠鸣椰还表示根据对方提供的房地产登记薄显示的信息，202室、501室、502室、601室房屋以及新同心路两套房屋的所有权来源都是买卖，不能证明是拆迁分配的房屋。
凯成公司表示根据当时的政策，《上海市城市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约定的补偿是针对执照所有人陆水庙的。
蔡彩仙方起诉时向法院提供了江苏南通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2003年向蔡彩仙所作的调查笔录，但审理中未将该笔录作为证据。据蔡彩仙本人陈述，在陆水庙出生时，蔡彩仙夫妇购买了系争房屋，当时只有底楼房间的一个角落。三、四年后进行了翻建，大约有9个平方米。1982年左右，房屋翻建成二楼。1992年左右，陆水庙加建三层楼、四层楼。蔡彩仙认为三楼、四楼是陆水庙的，二楼和底楼是蔡彩仙夫妇的。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首先，蔡彩仙方主张分割拆迁权益，应当举证证明拆迁权益的存在。根据蔡彩仙方的举证情况，（2005）闸房地拆裁字第450号《房屋拆迁裁决书》所载的、202室、501室、502室、601室四套房屋现登记于陆水庙、屠鸣椰名下，在陆水庙、屠鸣椰未能证明该房屋系其他方式获得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述四套房屋系陆水庙、屠鸣椰所获得的拆迁安置利益。而蔡彩仙方主张新同心路的两套房屋，房地产登记信息显示房屋来源为买卖，在蔡彩仙方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法院难以认定该两套房屋系陆水庙、屠鸣椰的拆迁利益。同样，蔡彩仙方主张陆水庙、屠鸣椰还分得两套浦江镇的房屋及拆迁款10，513，933元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均难以认定为被拆迁房屋的拆迁权益。其次，关于系争房屋面积一节，虽然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中对于房屋面积的认定有不一致之处，但在系争房屋已实际被拆除的情况下，结合原始土地证的记载以及作为继承序列中上端的蔡彩仙、陆金永在协议书中对房屋面积的确认，应认定房屋面积为40平方米较为符合实际情况。再次，判断蔡彩仙方可得的安置利益，应当适用拆迁时的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规定。根据2001年颁发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被拆除私房的所有人居住在拆迁范围外的，由其代理人、房屋使用人负责通知该私房所有人办理拆迁补偿安置手续；拆迁补偿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拆迁居住房屋，货币补偿金额应当根据被拆除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和被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确定。根据蔡彩仙、户外产权人陆金永与动迁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事实，可以认定户外产权人陆金永得到了通知，其与蔡彩仙同意实行货币补偿。再根据蔡彩仙与陆金永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陆金永认为自己可以代表五个子女，并与蔡彩仙达成了析产协议。除蔡彩仙以外，该协议书虽然未经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认可，但在认定该房屋面积为40平方米的情况下，该协议书并未侵犯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的产权份额。再结合蔡彩仙在调查笔录中所作陈述，以及蔡彩仙户在2004年已经与拆迁部门就3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部分达成协议并领取拆迁安置款的实际情况，应确认蔡彩仙当时对于协议所约定的产权面积和安置方案是予以认可的。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所享有的拆迁利益应当包含在蔡彩仙、陆金永所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之中。此外，结合区房屋管理部门所做的拆迁裁决中明确上述四套房屋属于陆水庙户的安置房屋以及凯成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上述四套房屋系陆水庙、屠鸣椰、陆宣行安置房屋的情况下，法院难以认定蔡彩仙方对上述四套房屋享有安置利益。综上，蔡彩仙方要求分割陆水庙、屠鸣椰所获拆迁权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蔡彩仙、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蔡彩仙、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负担。
蔡彩仙方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房屋是陆瑞芝、蔡彩仙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在八十年代以陆瑞芝名义申请翻建为二层楼房，2004年前及拆迁前又由陆水庙作了翻建，分别加建了一层，但无法提供相应的翻建执照。陆瑞芝过世后其50%房产应由蔡彩仙及其子女继承。当初陆金永在拆迁人的要求下，未经权利人的授权向拆迁人提供所谓的授权委托书是非法无效的，由此蔡彩仙与陆金永签订的《析产协议书》及《协议书》均应属无效。蔡彩仙、陆金永与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同样也应为无效，产生的后果由陆金永与拆迁人承担。原审法院确认上述协议有效是错误的。2005年12月21日闸北房地局所作的闸房地拆裁字（2005）第450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认定，系争房屋产权人陆瑞芝（已故），现产权人属陆水庙等共同所有，被拆房屋建筑面积156.82平方米。原审法院以该房现已被拆，结合原始土地证的记载以及蔡彩仙、陆金永与拆迁人所签本属无效的《拆迁协议》牵强附会地认定系争房屋面积为40平方米也是错误的。根据《继承法》，蔡彩仙方在拆迁的156.82平方米房屋中占有91.70%的份额，因此，拆迁人对陆水庙、屠鸣椰的安置利益中包含了蔡彩仙方的大部分利益。2011年陆水庙、屠鸣椰与拆迁人分别签订居住和非居住拆迁协议后，陆水庙、屠鸣椰共计获得八套房屋及10，513，933元的钱款，蔡彩仙方提请原审法院进行调查，在没有核查该节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无效合同所作的判决严重侵害了蔡彩仙方的利益，二审法院应予核查纠正。故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蔡彩仙方的原审诉请，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被上诉人陆水庙、屠鸣椰辩称，系争房屋在八十年代虽然以陆瑞芝名义翻建为二层楼房，但实际是由陆水庙出资。2004年前及拆迁前也均是由陆水庙作了翻建，分别加建一层，但无法提供相应的翻建执照。《拆迁协议》签订前，当事人已就系争房屋签订了《析产协议书》及《协议书》，对40平方米的系争房屋进行了析产分割，明确蔡彩仙、陆金永及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合计分得35平方米，陆水庙分得5平方米。签约后，拆迁人对蔡彩仙方与陆水庙、屠鸣椰进行分户动迁安置。实际蔡彩仙方也自行与拆迁人签署了《拆迁协议》，选择货币化补偿安置，该协议早已履行完毕。至于陆水庙与拆迁人之间的动迁安置事宜则与蔡彩仙方无关。蔡彩仙方的所称并非事实，其主张拆迁的156.82平方米房屋为陆瑞芝与蔡彩仙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依据，故不同意其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凯成公司述称，在被拆迁人内部就系争房屋析产分割后，拆迁人对蔡彩仙方与陆水庙、屠鸣椰进行了分户动迁安置。蔡彩仙方已与拆迁人签订了《拆迁协议》，其选择货币化补偿安置方案，并于2005年12月领取了所获的动迁补偿款。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至于拆迁人对陆水庙、屠鸣椰的动迁安置已与蔡彩仙方没有任何关系，故不同意蔡彩仙方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判决后，蔡彩仙于2014年5月31日去世，其代位继承人为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及陆水庙。
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私房，未有明确的房产证。该房现已被拆除，从该房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的内容来看，记载土地使用人的户名为陆瑞芝，八十年代由陆水庙出资翻造为二层楼房，建筑面积为56平方米。诉讼中，当事人各方确认，2004年前以及拆迁前，系争房屋由陆水庙出资又分别加建了一层。但对相应的加建，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供合法的准建手续材料，且陆水庙加建时，陆瑞芝已经去世，故蔡彩仙方主张被拆迁的156.82平方米房屋均为陆瑞芝与蔡彩仙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依据。2004年4月20日，蔡彩仙与陆金永签署《析产协议书》及《协议书》时，对包括陆瑞芝遗产在内的房产面积明确为40平方米，并进行了析产分割。析产后，拆迁人对蔡彩仙方和陆水庙、屠鸣椰分别进行动迁安置，随后蔡彩仙方就其析产所得房产与拆迁人签订了《拆迁协议》，选择货币动迁安置方案，并领取了所获的动迁安置补偿款。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至于拆迁人与陆水庙、屠鸣椰之间的动迁安置事宜，则与蔡彩仙方无关。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现以未经权利人授权为由，主张蔡彩仙与陆金永签订的《析产协议书》和《协议书》以及与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但根据蔡彩仙与陆金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陆金永认为自己可以代表自己的五个子女。而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也未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对上述协议提起撤销诉求，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上诉要求陆水庙、屠鸣椰再给付动迁利益3，800，000元的请求缺乏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00元，由上诉人陆庙林、陆庙如、陆水芦、陆林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刘金
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
代理审判员 张的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戚佳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