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521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施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云南福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7797227404J，单位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镇秀嵩街60号，法定代表人王福华。因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判处罚金人民币130万元。
诉讼代表人朱丽娟，女，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普洱市人，住普洱市思茅区，现住昆明市盘龙区，系被告单位股东、财务负责人。
辩护人曾耀慧，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福华，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福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云南省嵩明县人，住嵩明县，现住昆明市盘龙区。因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经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9月10日被昆明市嵩明县公安局牛栏江镇派出所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嘉孟，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春明，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建设工程A3标合同段项目部项目经理，云南省云县人，住昆明市西山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行贿罪，经保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6月23日被施甸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7月5日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取保候审；经施甸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7月5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单位行贿罪，经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9月20日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潘兴祥，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万从先，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公诉刑诉［2017］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福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福华、林春明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在本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宗良、代理检察员杨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云南福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朱某及被告单位辩护人曾耀慧、被告人王福华及其辩护人金嘉孟、被告人林春明及其辩护人潘兴祥、万从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登记为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中标保山市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改建工程A3合同段并与保山市交通局签订了施工合同，同年，该公司与被告单位云南福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单位对该合同段进行施工，自负盈亏，并向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缴纳工程中标价2.5%的管理费。随后被告单位聘请被告人林春明管理该合同段施工并以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安排人员组成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改建工程A3合同段项目部，任命林春明为经理。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单位为了在工程款拨付、关系协调、技术支持、工程质量验收、工程承包等方面谋取利益，由被告人林春明向赵某、田某、崔某、李某、杨某1、杨某2等人行贿人民币共计68.8万元；由被告人王福华向田某行贿人民币3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林春明先后两次向时任施甸县交通局局长及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赵某行贿共计人民币20万元；
2.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林春明先后六次向时任施甸县交通局局长、施孟公路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施甸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田某行贿共计人民币2万元；
3.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林春明先后三次向时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总工程师崔某行贿共计人民币36万元；
4.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林春明先后九次向时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李某行贿共计人民币9.9万元；
5.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林春明先后多次向时任施孟公路指挥部会计杨某1行贿共计人民币0.5万元；
6.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林春明先后四次向时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出纳杨某2行贿共计人民币0.4万元；
7.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福华向时任施甸县交通局局长、施孟公路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田某行贿人民币30万元。
被告单位云南福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王福华、被告人林春明先后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98.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福华、林春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朱丽娟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提出被告人王福华作为被告单位主要责任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可减轻处罚，请求对被告单位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福华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提出王福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好，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等情节，请求对王福华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林春明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提出林春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好，系被告单位聘用的人员而非股东，行贿是由被告单位支配所为，请求对林春明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登记为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中标保山市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改建工程A3合同段并与保山市交通局签订了施工合同，同年，该公司与被告单位云南福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单位对该合同段进行施工，自负盈亏，并向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缴纳工程中标价2.5%的管理费。随后被告单位聘请被告人林春明管理该合同段施工并以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安排人员组成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改建工程A3合同段项目部，任命林春明为经理。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单位为了在工程款拨付、关系协调、技术支持、工程质量验收、承包施孟公路A0标工程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林春明向赵某、田某、崔某、李某、杨某1、杨某2等人行贿人民币共计68.8万元；由被告人王福华向田某行贿人民币3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林春明先后两次向时任施甸县交通局局长及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赵某行贿共计人民币20万元；
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林春明先后二次向时任施甸县交通局局长、施孟公路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施甸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田某行贿共计人民币2万元；
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林春明先后三次向时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总工程师崔某行贿共计人民币36万元；
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林春明先后九次向时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李某行贿共计人民币9.9万元；
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林春明先后二次向时任施孟公路指挥部会计杨某1行贿共计人民币0.2万元；
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林春明先后四次向时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出纳杨某2行贿共计人民币0.4万元；
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福华向时任施甸县交通局局长、施孟公路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田某行贿人民币3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福华、林春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
上述事实，经法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户籍证明、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2016）云0523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单位云南福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性质、法定代表人等信息及被告人王福华、林春明的身份信息，二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王福华因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罚金人民币130万元、免予刑事处罚的事实。
2、保山市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A3段）、联合施工合同书、施孟公路姚关至链子桥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关于拨款的会议纪要等材料、工程款明细账、施孟公路A3合同段项目部上交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管理费相关凭证、施孟公路A3合同段项目部工资表、付机械租金明细等资金往来和结算相关材料、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施孟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二级公路改建工程A3合同段主要管理人员变更的请示、林春明相关资质证书复印件和身份证复印件、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登记为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中标保山市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改建工程A3合同段并与保山市交通局签订了施工合同，同年，该公司与被告单位签订了联合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单位对该合同段进行施工，自负盈亏，并向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缴纳工程中标价2.5%的管理费；随后被告单位聘请被告人林春明管理负责该合同段施工并以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成立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改建工程A3合同段项目部并任命林春明为项目经理；施孟公路姚关至链子桥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把工程款拨付A3项目部，A3项目部定期向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并发放林春明等人的工资及支付机械租金等事实。
3、到案经过、关于王福华具备自首的情况说明、关于林春明具备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21日，侦查机关通知被告人林春明接受询问，同年6月22日，被告人到侦查机关主动交代了其向田某、赵某、崔某、李某等人行贿的事实，同年6月23日，侦查机关依法对林春明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被告人林春明成立自首。侦查机关在办理林春明涉嫌行贿罪一案中查明林春明是经被告单位云南福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华同意后代表该公司行贿，属于单位行贿，应依法追究被告单位和法定代表人王福华的刑事责任。2017年9月8日，侦查机关通知被告人王福华接受询问，被告人王福华如实供述了林春明是经其同意后代表被告单位行贿的事实，同日，侦查机关以涉嫌单位行贿罪对其立案侦查。另，被告人王福华在2016年4月18日接受询问时就主动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向田某行贿人民币30万元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
4、立案决定书、赵某、田某及李某干部任免审批表、崔某、李某、杨某1、杨某2户口证明、崔某干部履历表、保山市交通运输局证明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施甸县交通运输局证明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施甸通正公路养护有限公司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杨某2干部信息采集表、施甸县发展和改革局证明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施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施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施政办发［2005］50号，时间：2005年3月1日）、施甸县委办公室、施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施孟公路姚关至链子桥段二级公路改建工程领导小组及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施办发［2009］45号文件，时间：2009年6月26日）、施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充实施孟公路姚关至链子桥段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及指挥部成员的通知（施政办发［2009］144号，时间：2009年10月20日）、施甸县委办公室、施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充实施孟公路县城至链子桥段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及指挥部成员的通知（施办发［2012］28号，时间：2012年4月12日）、施甸县委办公室、施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充实施孟公路县城至链子桥段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及指挥部成员的通知（施办发［2014］36号，时间：2014年4月10日），证实了田某、赵某、崔某、李某、杨某2、杨某1系国家工作人员及他们在施孟公路姚关至链子桥段二级公路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担任的职务，六人因涉嫌犯罪被立案侦查等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黄某、贺某、朱某证实，他们是被告单位的股东，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保山市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改建工程A3合同段并于2009年签订施工合同，同年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云南福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合同，由被告单位对该合同段进行施工，并向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A3合同段项目部是被告单位安排工作人员以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组建的，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由被告单位自行支配、自负盈亏。林春明是被告单位股东一起商议后聘请的项目经理，他主要负责A3合同段的工程施工、日常管理、协调和业主方的关系、工程款拨付及资金支出的批签等工作，其工资、奖金从A3合同段项目部财务上列支；林春明给国家工作人员送钱向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福华汇报过并经同意才实施的，费用也是从项目部财务上列支。
2、证人陶某证实，她自2009年10月至2014年7月在施孟公路A3标项目部担任会计，林春明找她提取过100多万元的现金，具体用途不知道，每次都是根据林春明的安排以支付劳务费、机械租金等方式处理的账目，施孟公路A3标项目部向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过管理费。
3、证人刘某证实，他自2008年8月至2011年11月在施孟公路A3标项目部担任机械部部长，主要负责管理工程机械及支取管理机械租金。施孟公路A3标是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实际上林春明是项目负责人，负责施工，林春明支付管理费给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他提供机械给林春明用，林春明支付机械租金给他，他收到的机械租金是1200多万，而不是账目上的1646.7765万元，他在机械租金明细上签字是因为林春明说有些支出不好在账上列支，所以以机械租金的名义作处理，让他签的字，多出来的钱用在什么地方他不清楚。
4、证人李某2证实，她是2014年8月来到施孟公路A3标项目部担任会计，A3标项目是被告单位云南福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林春明是被告单位聘请的负责A3标项目的项目经理，林春明等A3标项目部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是从项目部的账务上列支，项目部的工程款支出施工费等必要费用后剩余部分直接归被告单位。
5、证人赵某证实，2011年，他在担任施甸县交通局局长、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期间，被告人林春明为了施孟公路A3标在工程款拨付方面获得利益，两次送给他钱，每次人民币10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
6、证人田某证实，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林春明为了施孟公路A3标在工程款拨付、工程质量检验等方面获得利益，两次送给他钱，每次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被告单位想在投标施孟公路A0标获得帮助，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福华在保山官房大酒店停车场旁送给他人民币30万元。
7、证人崔某证实，被告人林春明为了施孟公路A3标在技术支持方面获得利益，在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送给他人民币5万元；在2010年11月份的一天，送给他人民币30万元；在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他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36万元。
8、证人李某证实，被告人林春明为了施孟公路A3标在征地拆迁、安全生产等方面获得利益，在2009年至2014年间，九次送给他人民币共计9.9万元。
9、证人杨某1证实，被告人林春明为了施孟公路A3标在工程款拨付方面获得利益，在2010年至2013年间，五次送给她人民币共计0.5万元。
10、证人杨某2证实，被告人林春明为了施孟公路A3标在工程款拨付方面获得利益，在2009年至2011年间，四次送给他人民币共计0.5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
1、被告人王福华供述了被告单位为了承包施孟公路A0标合同段，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由他在保山官房大酒店停车场旁送给时任施甸县交通局局长、施孟公路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田某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保山市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改建工程A3合同段并于2009年签订施工合同，同年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签订联合施工合同，由被告单位对该合同段进行施工，并向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A3合同段项目部是被告单位安排工作人员以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组建的，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由被告单位自行支配、自负盈亏；林春明是被告单位股东一起商议后聘请的项目经理，负责A3合同段的工程施工、日常管理、协调和业主方的关系、工程款拨付及资金支出的批签等工作，其工资、奖金由被告单位支付，从A3合同段项目部财务上列支；林春明给国家工作人员送钱都向他汇报过并经他同意，林春明是代表被告单位行贿的，他对林春明行贿的事实和数额均没有异议，他作为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也不回避自己的责任。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福华的讯问依法进行，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
2、被告人林春明供述了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保山市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改建工程A3合同段并于2009年签订施工合同，同年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签订联合施工合同，由被告单位对该合同段进行施工，并向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A3合同段项目部是被告单位自己安排人员以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组建的，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由被告单位自行支配、自负盈亏。他是被告单位聘请的管理施孟公路A3标的项目经理，他是代表被告单位行贿的，自己的行为属于单位行贿，行贿的钱也是以机械租金的名义从A3项目部账目上列支的事实；他代表被告单位向赵某行贿四次共计人民币81万元、向田某行贿六次共计人民币37万元、向崔某行贿三次共计人民币36万元、向李某行贿九次共计人民币9.9万元、向杨某1行贿四次共计人民币0.6万元、向杨某2行贿四次共计人民币0.4万元的事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林春明的讯问依法进行，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单位、被告人王福华、被告人林春明及各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春明供述其四次送给赵某人民币81万元，赵某陈述自己两次收受林春明人民币20万元，其中两次时间、地点能够吻合，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林春明两次向赵某行贿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林春明供述其六次送给田某人民币37万元，田某陈述自己两次收受林春明人民币2万，其中两次时间、地点能够吻合，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林春明两次向田某行贿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林春明供述其四次送给杨某1人民币0.6万元，杨某1陈述自己五次收受林春明人民币0.5万，其中两次时间、地点能够吻合，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林春明两次向杨某1行贿人民币0.2万元；被告人林春明供述其四次送给杨某2人民币0.4万元，杨某2陈述自己多次收受林春明人民币0.5万，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林春明四次向杨某2行贿人民币0.4万元。综上，对于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关于受贿次数和数额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不一致的部分，不予认定。本案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相关联，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云南福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施孟公路A3标项目过程中为了在工程款拨付、工程质量检验等方面以及在承包工程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林春明、王福华多次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共计98.8万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被告人王福华作为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林春明的行贿行为均向其汇报并经其同意后才实施，同时王福华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30万元，其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因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春明系被告单位聘请的管理工程项目施工的人员，并支付其工资和奖金，林春明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是为了被告单位的利益且均经过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王福华的同意，其行为虽然构成单位行贿罪，但非直接责任人，因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对其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朱某及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福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单位行贿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被告单位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福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好的意见予以采纳，对王福华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王福华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林春明及其二名辩护人提出的林春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好，系被告单位聘用的工作人员而非股东，行贿是受被告单位支配所为，请求对林春明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为营造风清气正的社会风气，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云南福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罚金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福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林春明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飞
审 判 员 朱仁凤
人民陪审员 李月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