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3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巫永坚，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建聪，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代理人曾环球，广东安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燕芳，住广西鹿寨县。委托代理人凌百军，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峰，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因与被上诉人付燕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307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1）、撤销巫永坚、卢建聪和付燕芳于2016年3月l2日签订的《协议书》；（2）、巫永坚、卢建聪不用支付付燕芳赔偿款38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付燕芳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未能正确认定付燕芳和刘小齐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的事实。付燕芳为证明她和刘小齐之间存在婚姻关系，提供了《结婚证》、村委会和派出所的《证明》、户口簿，但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付燕芳和刘小齐之间存在婚姻关系。①《结婚证》是伪造的，不能证明付燕芳和刘小齐之间存在婚姻关系，这从《结婚证》有“号”，无“字”且发证日期为2001年，“号”就是2001号、国籍一栏未填写，存在重大瑕疵及《结婚证》上发证机关一栏所盖的公章为“和平县人民政府”中可以看出来。付燕芳在庭审中承认她是在和平县人民政府领取《结婚证》的，但根据《结婚证》的发证日期“2001年1月9日”，该《结婚证》适用的是1994年1月12日经国务院批准、同年2月1日民政部颁布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该条例第五条和第六条规定，“婚姻登记管理机关，在城市是街道办事处或者市辖区、不设区的市人民政府的民政部门，在农村是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婚姻登记管理机关的职责：(一)办理婚姻登记；（二）出具婚姻关系证明；……”，而根据刘小齐的户口资料和身份证，刘小齐的户口在广东省和平县青州镇，因此，我们可以依法推定出付燕芳与刘小齐结婚发证机关应是青州镇人民政府，而不是和平县人民政府，故《结婚证》的发证机关不符合国家的相关规定，《结婚证》为假。②根据巫永坚、卢建聪的代理人向和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了解，和平县人民政府婚姻登记专用章还有“广东省“三字，即“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政府婚姻登记专用章”，并且该章只为涉港澳婚姻而盖，对国内公民不适用。对此事实及其它与本案有关的事实，申请人及代理人己依法向法院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但一审法院既未依法调查取证，也未告知不调查取证的理由，违反了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③《结婚证》上付燕芳的“丈夫”并不是刘小齐，而是刘小颜，因此，付燕芳与死者刘小齐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付燕芳与刘小齐之间存在婚姻关系，因为，村委会不是婚姻登记机关，不了解付燕芳和刘小齐是否结婚，依法不能证明付燕芳和刘小齐之间是否存在婚姻关系。特别需要提出的是，从村委会的《证明》看，很显然是根据假《结婚证》而做出的证明。还有，不能因为付燕芳和某人住在一起一段时间，就认为他们之间存在婚姻关系，因为，这极有可能是非法同居关系，不是婚姻关系。⑤青州镇派出所的《证明》为假，证据的形式也不合法，不具有证明刘小颜和刘小齐是同一人的效力，更不能证明付燕芳和刘小齐之间存在婚姻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刘小颜如与刘小齐是同一人，根本就不需要青州镇派出所出具《证明》，在刘小齐户口簿上“曾用名”一栏填上“刘小颜”即可，但为何刘小齐户口簿上“曾用名”一栏没有“刘小颜”三字，这已充分证明“刘小齐”没有曾用名“刘小颜”，“刘小齐”和“刘小颜”并非同一人。其次，青州镇派出所出具《证明》的日期不清不楚，说明《证明》为假。即使按照付燕芳所称的日期为2008年5月11日，那么，2008年5月11日的《证明》又能证明什么呢？付燕芳为什么不用日期为现在和最近的《证明》来证明：刘小齐和刘小颜是同一人？种种事实表明：派出所里根本就没有“刘小齐的曾用名为刘小颜”的资料，无法出具“刘小齐”和“刘小颜”是同一人的《证明》，付燕芳提供给法庭的青州派出所《证明》为假。再次，刘小齐的《户口簿》为新办，办理日期为2016年3月11日，在该《户口簿》里，刘小齐没有曾用名“刘小颜”，因此，该《户口簿》证实：刘小齐和刘小颜并不是同一人。最后，青州镇派出所如出具《证明》，依照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证明》应盖派出所的公章，对外方为有效。《证明》未盖派出所的公章，证据在形式上不合法，不是合法证据，依法没有证明力，既不能证明刘小颜和刘小齐是同一人，更不能证明付燕芳和刘小齐之间存在婚姻关系。⑥付燕芳和刘小齐的户口不在同一本户口簿里也证实：付燕芳和刘小齐不是一家人，他们之间不存在夫妻关系。总之，无论是本诉，还是反诉，付燕芳或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或没有证据证明她和刘小齐之间存在婚姻关系。2、如上所述，《结婚证》为假的事实是根据已知事实和法律规定推定出来的事实，依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该事实是巫永坚、卢建聪无需举证就能证明的事实，一审没有据此认定《结婚证》为假，是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未能正确认定付燕芳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是认定事实不清。付燕芳并非死者刘小齐的妻子，也非刘小齐的法定继承人，与本案毫无利害关系。对本诉而言，付燕芳无权代表刘小齐的法定继承人与他人签订与刘小齐死亡赔偿，或补偿有关的合同，接受因刘小齐死亡而给予的赔偿，或补偿，而对反诉而言，则与反诉毫无利害关系，法院依法应驳回付燕芳的反诉请求。4、假设付燕芳是死者刘小齐的妻子，她也不能代表刘小齐的所有法定继承人与巫永坚、卢建聪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因付燕芳没有代理权而无效，一审没有如此认定，是认定事实不清。5、一审在没有查清刘小齐死因的情况下，就认定巫永坚、卢建聪对刘小齐的死亡负有民事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巫永坚、卢建聪对刘小齐的死亡负有民事责任的前提是侵害了刘小齐的生命权、健康权，对刘小齐的死亡负有过错责任，而本案的事实是：吃饭应酬本是我国的人情世故，是我国的风俗、习惯和传统，与人正常吃饭、喝酒并不引起任何民事责任，巫永坚、卢建聪的行为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对刘小齐，或刘小齐的家属承担任何民事责任。6、卢建聪既没有参加饭局，也没有与刘小齐喝酒和劝死者刘小齐喝酒，他只是巫永坚叫他来开一下车，仅此而已，对刘小齐的死亡不负任何责任。7、通观整份判决书，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和采信巫永坚、卢建聪提供的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事实又怎能全面，从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8、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本案所涉《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和胁迫的事实，是认定事实不清，具体如下：①本案中，巫永坚、卢建聪对《协议书》的误解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对《协议书》对方当事人，即付燕芳能否作为《协议书》的当事人产生重大误解，二是巫永坚、卢建聪对自己对刘小齐的死亡应否承担责任产生重大误解。第一个重大误解，误认为付燕芳是死者刘小齐的妻子，其实付燕芳和刘小齐之间并不存在婚姻关系。第二个重大误解，误认为自己对刘小齐的死亡应负赔偿责任。尤其是上诉人卢建聪，他既没有参加饭局，也没有劝死者刘小齐喝酒，更没有与刘小齐喝酒，他只是巫永坚叫他来开一下车，仅此而已，居然也误以为自己应对刘小齐的亡承担民事责任而在《协议书》中签名，承担赔偿38万元的民事责任，如此误解，不可谓不重大。②本案中，显失公平主要体现在三方面，其一是付燕芳不是刘小齐的配偶，与本案毫无利害关系（这从付燕芳未能提供有效而合法的结婚证等证据中可以看出来），而根据《协议书》，即能获得38万元的赔偿，这很明显是显失公平；其二是付燕芳自始至终都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刘小齐是死于喝酒，还是死于自身的病痛等，一审在没有查清刘小齐死因的情况下，就认定巫永坚、卢建聪对刘小齐的死亡负有民事责任，这也是显失公平的重要表现；其三是刘小齐的死亡纯属意外事件，巫永坚、卢建聪对刘小齐的死亡依法不负任何赔偿责任，却要承担38万元的重大损失，这是严重的显失公平。本案涉及的显失公平符合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③关于本案的胁迫问题，付燕芳及其亲属聚集在巫永坚的厂门口及在厂门口烧香点烛和用车堵门的行为，这对巫永坚已构成胁迫。9、一审未能正确认定巫永坚、卢建聪不应对刘小齐的死亡负任何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理由是：①付燕芳自始至终都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刘小齐是死于喝酒，还是死于自身的病痛等，因此，巫永坚、卢建聪认为与刘小齐的死亡毫无关系，依法不负任何赔偿责任。②刘小齐的死亡纯属意外事件，与巫永坚、卢建聪无关，巫永坚、卢建聪依法不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首先，巫水坚对刘小齐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在刘小齐喝酒后应刘小齐的要求送其去宾馆休息，已尽了朋友间应尽的义务和责任，依法不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特别是卢建聪，与刘小齐的死亡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既没有跟刘小齐吃饭、喝酒，也没有侵害刘小齐的任何权利，他只不过是巫永坚叫他开了一下车，送刘小齐到宾馆住宿，所做之事都是好事、善事，付燕芳居然要他承担巨额赔偿款，这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③刘小齐的死亡是他自己造成的，刘小齐本人是成年人，依法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应对自己的行为负完全的民事责任。据证人胡某的证人证言，刘小齐本人好酒，换句话说，刘小齐本人嗜酒，因此，即使刘小齐本人是死于喝酒，那也是刘小齐本人造成的，与巫永坚无关，况且，朋友间吃饭在我国本是人之常情，巫永坚不应为朋友之间的吃饭负任何责任，卢建聪因没有参加饭局更不应该为其开车行为而对刘小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④纵观本案，巫永坚在刘小齐喝酒后应刘小齐的要求送其去宾馆休息，已尽了朋友间应尽的义务和责任，依法不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10、一审将付燕芳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结婚证、户口簿、证明等证据认定为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盛平派出所）调取的证据，进而与付燕芳向一审提交的这些证据比较，得出这些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付燕芳系死者刘小齐的妻子，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结论，这非常荒谬，是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再有，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盛平派出所）调取的证据，根本就未在开庭时出示并经过质证，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二、本案一审程序错误。1、《结婚证》为假的事实是本案的关键事实，是根据已知事实和法律规定推定出来的事实，依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该事实是巫永坚、卢建聪无需举证的事实。一审不但不采信，而且在巫永坚、卢建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该事实的情况下，对调查取证申请置之不理，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2、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盛平派出所）调取的证据，根本就未在开庭时出示并经过质证，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但一审却将这些证据用作本案的定案根据，是程序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付燕芳答辩称，一、关于结婚证的问题。结婚证是真实的，结婚证上面的盖有县人民政府婚姻登记机关专用章和钢印，也符合当时婚姻登记的实际情况，巫永坚、卢建聪主张结婚证是假的，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二、关于刘小齐身份和名字的问题。刘小齐原名刘小颜，因常年在外打工，派出所更换户口本时误将“刘小颜”写成刘小齐，导致名字被更换。刘小齐曾专门到青州镇派出所开具了证明，证明刘小齐即刘小颜，两人身份证号码是相同的。三、刘小齐因饮酒致死，巫永坚、卢建聪是有过错的，这一事实派出所笔录可以证明。巫永坚、卢建聪签订协议时也认为自己是有过错的，自愿予以赔偿。四、签订协议是双方自愿的，平等的，也是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是在派出所调解时签订的，不存在胁迫和欺诈行为。是巫永坚、卢建聪拒不履行协议才形成本案纠纷。五、巫永坚、卢建聪是不诚实的，因为刘小齐根本不会开车，而且也没有驾驶证，但巫永坚、卢建聪却在上诉状中称“刘小齐喝了酒不能开车”，企图隐瞒巫永坚带刘小齐到其公司继续喝酒的事实。另外派出所笔录一审开庭时已经出示，经过了质证，巫永坚、卢建聪却称没有质证与事实不符。六、用车堵门的事实是这样的，刘小齐3月4日死亡，协议是3月10日签的，巫永坚承诺是七天内付款，但却没有付。之后说先付10万，后来也没有付，而且也联系不到巫永坚，在这种情况下付燕芳才和亲戚们到巫永坚公司讨个说法，所拍照片应当是3月22日，是协议签订后很多天发生的，根本不能证明协议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也根本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示公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巫永坚与死者刘小齐系朋友关系，卢建聪系巫永坚的员工。2016年3月3日，巫永坚邀请刘小齐及其他三个朋友共五人去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老街的万众餐厅吃饭。席间，刘小齐和其中几个人喝了白酒。吃完饭20时许，巫永坚和刘小齐等五人开车到巫永坚开办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五联社区的桑格电子厂。到工厂大门口，其他三人回家，巫永坚与刘小齐到巫永坚的办公室聊天。两人在办公室又喝了白酒，喝完酒后喝茶聊天。22时30分左右，卢建聪来到办公室，巫永坚向其介绍刘小齐认识。三人喝了会儿茶后，23时多，巫永坚看刘小齐有些醉酒，便和公司员工卢建聪一起扶刘小齐下楼到厂门口。到厂门口，巫永坚见刘小齐走路不稳便和卢建聪一起扶他到了附近的畅游天地宾馆。到宾馆后，巫永坚开好房，并与卢建聪将刘小齐扶到505房间床上，然后，巫永坚和卢建聪便离开了房间。2016年3月4日上午11时多，卢建聪去宾馆办理退房手续时发现刘小齐死亡在床上，宾馆人员随即报警。2016年3月12日，巫永坚、卢建聪与付燕芳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巫永坚、卢建聪两人赔偿付燕芳380000元后，付燕芳不得就刘小齐死亡一事再追究巫永坚、卢建聪两人的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巫永坚、卢建聪并未向付燕芳支付任何赔偿款。巫永坚、卢建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巫永坚、卢建聪与付燕芳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由付燕芳承担。付燕芳反诉请求：1、巫永坚、卢建聪向付燕芳支付赔偿款53221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6322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巫永坚、卢建聪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巫永坚、卢建聪、付燕芳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协议书系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巫永坚、卢建聪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撤销该协议书，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在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的情形或者被告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乘人之危，使巫永坚、卢建聪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故法院认为巫永坚、卢建聪与付燕芳在签订合同时均为意思自治状态。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巫永坚、卢建聪均应受该协议书的约束。巫永坚、卢建聪称其在刘小齐死亡一案中无过错，如按协议履行义务，则对巫永坚、卢建聪显失公平；因刘小齐死亡一案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巫永坚、卢建聪是否存在过错，本案无法确认。既便巫永坚、卢建聪在该案中无过错也与巫永坚、卢建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不相冲突。巫永坚、卢建聪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付燕芳签订协议书系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如无外力强加干预，需对自己行为负责。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未约定巫永坚、卢建聪履行赔偿义务的时间，故付燕芳可以随时要求其履行赔偿义务。付燕芳反诉超过协议约定部分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付燕芳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付燕芳向法院提交的结婚证、户口簿、证明等证据与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结婚证、户口簿、证明相一致，且这些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付燕芳系死者刘小齐的妻子。故付燕芳的主体资格适格。关于付燕芳提出的反诉诉请，因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及违约条款，故巫永坚、付燕芳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以协议书约定的金额为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巫永坚、卢建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付燕芳支付赔偿款380000元；二、驳回巫永坚、卢建聪、付燕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30.5元，反诉案件保全费3520元；由巫永坚、卢建聪承担3000元，付燕芳承担3300.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审：本庭向派出所调取了相关书面材料，原被告双方对法庭调取相关的书面材料有无异议？原代（巫永坚、卢建聪）：开庭前我问过巫永坚、卢建聪，有没有在详细看过笔录后签名，他们说没有详细看过所以我对法庭提交的证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我发表意见如下：……。被代（付燕芳）：对派出所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即涉案的协议书应否被撤销。首先，涉案协议书签订于盛平派出所，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主张涉案协议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上诉人付燕芳提供了结婚证、户口本、2008年5月11日、2016年3月11日青州派出所证明、以及刘宇航出生证、刘刚残疾证、刘小齐居住资料、刘小齐社保资料等，足以证明付燕芳与刘小齐的夫妻关系，且许多证据材料是在派出所调解时即向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出示的，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主张对付燕芳的身份发生重大误解，难以成立。第三、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即是解决刘小齐死亡的赔偿问题，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作为一个成年人，对自己行为的性质、后果、目的应当是清楚的，不存在行为后果与自己意思表示相悖的问题，所以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主张签订协议书构成重大误解，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刘小齐在上诉人巫永坚召集的酒宴中醉酒，后又在巫永坚办公室继续饮酒，在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安排在酒店休息后死亡，作为酒宴的召集人巫永坚应当负有一定责任，即使刘小齐确因饮酒后因病致死，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自愿给予家属一定经济补偿，亦不成立显失公平。第五、一审法院从盛平派出所调取的证据材料，开庭时已经向双方进行出示，并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上诉称没有进行质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六、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上诉主张刘小齐的身份信息和结婚证虚假，申请法院向和平县政府、青州派出所调取刘小齐身份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巫永坚、卢建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袁 劲 秋审判员 刘付伟贤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朱 六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