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4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凯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西吉县兴隆镇北街。法定代表人：苏文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彪，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刚，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同心县豫海镇文化北街。法定代表人：丁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华，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宁夏凯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2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文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彪、胡德刚，被上诉人广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华、张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吉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2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7807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合同终止协议》实质上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除，属有效协议。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欠乙方资金贰佰万元整，小写￥200万元，与2016年11月17日结清”，但是，一审法院又对上诉人支付的1294769元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2070000元，和《合同终止协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完全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294769元是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1.2016年9月2日，上诉人支付海正安4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广德公司，广德公司将水、电、暖工程承包给周玉忠，但因广德公司未支付周玉忠工程款，周玉忠带领工人将西吉县县政府围堵，无奈之下，上诉人代广德公司支付了此款，有海正安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证明。因工人工资发生在《协议书》、《合同终止协议》之前，故上诉人代广德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扣除有关费用合情合理。2.2016年7月13日，上诉人支付给海正安4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第一、2016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时，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部分工程款，海正安向上诉人借工程款，上诉人没有道理不借；第二、刘峰、李玉明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言不真实；第三、被上诉人若没有拿到此款，为何向上诉人出具借条，2016年9月2日向上诉人出具收条，这又如何解释。3.2016年9月2日，海正安收到苏文才现金163769元，一审法院对”支付工人工资163769元”不予认定错误。163769元工资非163109元工资，两笔款项支付时间、数额不相同。上诉人将工资总额支付给被上诉人，工资表只是证明此款用途。被上诉人不可能经常向上诉人出具空白条而不拿钱。4.2016年12月29日、12月30日上诉人先后支付给金彪11l000元，一审法院对”支付金彪工资111OOO元”不予认定也错误。111000元工资非101000元工资，2016年8月14日海正安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此款并非工资而是金彪为广德公司垫付的材料款，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代其支付111000元，上诉人代付此款合情合理。2016年12月29日，上诉人向金彪支付现金71000元，金彪向上诉人出具收据一张、2016年12月30日，上诉人向金彪支付40000元，金彪在银行取款凭条上签了字。上诉人于2016年12月3日向金彪父亲金玉鹏转账3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现金71000元，对该款金彪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表明金彪应拿到了工资。5.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10000元不予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罚款发生在《协议书》签订后错误，虽然《协议书》、《合同终止协议》中未约定扣除，但是上诉人若不扣除该款，另行主张赔偿可能无法实现，从工程款中扣除此赔偿款合情合理。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216850元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合同终止协议》主张工程款2000000元，但该证据明确记载”甲方欠乙方资金贰佰万元整，与2016年11月17日结清”，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未付清。四、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不真实。五、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释明多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反诉、对质量不合格工程未释明上诉人是否申请鉴定，程序违法。广德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陈述的上诉内容。上诉人支付周玉忠400000元工程款发生在《协议书》签订之后，并且《协议书》与《合同终止协议》未明确约定是否扣除，该400000元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二、被上诉人对2016年7月13日上诉人给海正安借款400000元有异议。上诉人第一次庭审中称该借款于2016年7月13日之前已经拿走了，第二次庭审又称装在一个袋子，在西吉项目部门前的车上交给了海正安，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借款如何支付至今不能自圆其说。三、关于支付金彪工资的事实。上诉人一审中陈述已支付金彪工资111000元，但又称此款并非工资，而是金彪为广德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在一、二审庭审陈述中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且该部分事实已有证人金彪证言证实该笔费用与一审支持上诉人163769元工资是一回事，工资表中的163769元实际上没有领取。上诉人不能将工资表中163769元和111000元重复扣除。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工程损失210000元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没有权利罚款，其次被上诉人包括海正安在内，没有在所谓罚单上签字。罚款发生在2016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之前，且《协议书》、《合同终止协议》对此款是否属于应扣除款项无明确约定，上诉人在应付的工程款中不应扣除。广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原告工程款2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欠原告工程款的利息8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5日，原告广德公司与被告凯峰公司在西吉县兴隆镇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凯峰公司将宁夏西吉县综合农资城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广德公司承建。双方约定：工程资金来源自筹、政府配套，承包范围隆都商城、商网1号、2号楼土建装饰、水、暖、电、系统（电梯除外）。开工日期2015年9月10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日，工程质量标准地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80000000元，发包人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及其它应付款项。同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对支付利息、纠纷解决办法进行了约定。另外合同签订时被告凯峰公司已经完成1号商网基础土方工程。原告广德公司进入工地后在此基础上完成了基础垫层、回填土方层夯实及从基础至三层混凝土浇筑封顶等工程量。2016年6月28日，海正安与苏文才在项目部达成终止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按照合同条款，乙方承包的工程量合计48209.31㎡，1号商网主体封顶8000㎡，基础土方工程由甲方完成；所需砂料、商砼由甲方提供；部分临工甲方已支付，大包劳务由甲方支付；项目部临设由甲方提供；2015年年终付1000000元，2016年6月份付1200000元；2015-2016年施工季乙方仅提供钢材一项、安装变压器一台；乙方工程2016年6月底封顶后，由于资金短缺，海正安向甲方口头申请中止施工。所有工程费用经双方核算确定为1950000元，但应当扣除马振林钢筋款约450000元；大劳务误工费、钢管、塔吊延期租赁费50000元；金彪工资及给工地垫付的资金、厨师工资和试验资料费用；付款方式为85万元付给广德公司财务总账，1100000元减去上述扣除费用付讫海正安的账户。施工现场无海正安其它财产。乙方将各种与工程有关的票据移交给甲方备案，后期未完成工程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协商解决（主要资料挂靠）。”海正安与苏文才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盖指印，协议上未加盖原、被告公司印章。金彪、刘成、李玉才亦在协议上签名盖指印。同年11月17日，原、被告在原告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乙方完成主体三层混凝土封顶工程，因甲方无力支付工程款，双方协商终止施工合同。甲方欠乙方资金贰佰万元整，于2016年11月17日结清。劳务工资、税金、施工管理费用由甲方支付。合同终止日期2016年6月28日。”终止协议上有原告法定代表人丁奋的签名和公司印章，有被告法定代表人苏文才的签名，但未盖公司印章。（一）被告凯峰公司主张已支付原告广德公司783150元予以认定的事实：1.赔偿天然气管道测试桩费200元的事实。2016年5月17日，郭发龙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兴隆镇农资城建设项目损坏管道测试桩罚款200元。”原告广德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故予以认定。2.杨小平借款5000元的事实。2016年5月23日，杨小平给苏文才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苏文才5000元支付工地零工。”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扣除金彪工资及给工地垫付的资金、厨师工资以结算单为据”，杨小平系广德公司的施工人员，杨小平借苏文才5000元用于支付工地零工，属合理开支，借条内容与协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3.姚广平、苏雅工资及试验费用55000元的事实。2016年11月2日，海正安给被告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西吉县兴隆镇综合农资城资料员姚广平、苏雅工资及试验费用55000元。此款从海正安工程款中扣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证实，1950000元中应”扣除试验资料费用，以票为据。”欠条内容与协议相互印证，故应予以认定。4.马振林钢材款510000元的事实。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扣除马振林钢筋款约450000元”。而2016年11月15日，马振林与海正安、苏文才签订的欠债转债协议书载明：”海正安欠马振林钢材款510000元，此款凯峰公司垫付。海正安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马振林、海正安、苏文才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盖指印。原、被告与马振林在该欠债转债协议书中对原协议书应扣除马振林钢材款数额进行了变更，应以三方协商变更后的数额为债权债务转让数额，因原、被告在协议中对扣除马振林钢材款有明确约定，故予以认定。5.支付工人工资162950元的事实。被告凯峰公司2016年支付工人工资163109元，并有收条、工资表证实。收条载明：”今收到宁夏凯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合计163109元，此款从海正安工程款中扣除，收款单位宁夏广德建筑公司”，海正安在收条上签名并盖指印，并在签名后注明”海正安收”。工资表列举了金彪、李进文、贺炜、虎建圣、金玉梅工资共计163109元（实际合计为162996元），金彪、李进文、贺炜、虎建圣、金玉梅五人在工资表上签名并盖指印，后被告凯峰公司给五人名下支付了工资。苏文才在工资表上填写了”以上工人工资由凯峰公司支付，此款在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广德公司虽然认为该款与163769元工资是一回事，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扣除金彪工资及给工地垫付的资金、厨师工资以结算单为据”。工资表合计的工资为163109元，但被告凯峰公司实际支付了162950元，应以实际支付数额计算，收条、工资表、协议三者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6.扣除大劳务误工费、钢管、塔吊延期租赁费50000元的事实。被告凯峰公司与原告广德公司在协议中约定”扣除大劳务误工费、钢管、塔吊延期租赁费50000元”，双方约定明确，故予以认定。（二）对被告凯峰公司主张已支付原告广德公司1294769元不予认定的事实：1.赔偿工程损失210000元的事实。2015年10月25日，被告凯峰公司下发罚单二份，内容分别为：”罚宁夏广德建筑有限公司在施工1#楼构造柱基础浇筑前没有焊接避雷针镀锌预埋件罚款10000元。”、”罚宁夏广德建筑有限公司在施工1#楼西南角4颗构造柱基础浇筑时没有清理泥土杂物等罚款4×50000元（贰拾万元整）依据构造柱造价一倍计算。”李进文在该两份罚单上签写了”属实”。原告广德公司认为被告凯峰公司没有罚款的权利，原告及其工作人员没有在上面签字。因罚款发生在《协议书》签订后，《协议书》、《合同终止协议》中对该款是否属于应扣除款项无明确约定，故不予认定。2.海正安、刘峰、李玉明、买玉文向苏文才借4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2016年7月13日，海正安、刘峰、李玉明、买玉文为了帮助买玉俊偿还债务在兴隆镇项目部向苏文才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天借到宁夏凯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借农资城1号商网工程款，由宁夏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海正安同意向法人苏文才借款肆拾万元整，支付以下海正安、刘峰、李玉明、买玉文四个人每人壹拾万元整。”海正安在借条”同意支付以下四人”后签名并盖指印，在借条”借款人”处海正安、刘峰、李玉明、买玉文分别签名并盖指印。苏文才陈述”400000元他们之前就拿走了”，后又辩解”400000元装在一个布袋在项目部门口车上交给海正安。”苏文才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海正安对此事实予以否认，刘峰、李玉明均证实苏文才未出借400000元，证人周玉忠亦证实400000元当时未支付。被告凯峰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交付借款的具体事实，且该借款发生在《协议书》签订后，《协议书》、《终止合同协议》中对该借款是否属于应扣除款项亦未约定，故该借款不予认定。3.周玉忠借苏文才10000元的事实。2016年7月15日，苏文才通过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方式给周玉忠转付9600元，另苏文才给周玉忠支付现金400元，共计10000元。周玉忠给苏文才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苏文才工程预结款10000元。”原告广德公司认为借款发生在合同终止后与原告没有关系。且协议未约定被告凯峰公司给周玉忠的借款从中扣除的事实，故不予认定。4.苏文才支付周玉忠工程款400000元的事实。2016年9月2日，海正安给苏文才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苏文才现金40万元”，慕夙、杨彦芳、杨应权在收条上签了名。原告广德公司认为400000元是苏文才通过信访办给周玉忠工人付工资后给苏文才出具的收条，海正安没有收到这400000元。证人周玉忠亦证实经有关部门协调苏文才给其支付400000元。因支付该款发生在《协议书》签订后，《协议书》、《合同终止协议》中原、被告对该款是否应从被告凯峰公司支付原告广德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未明确约定，故不予认定。5.支付工人工资163769元的事实。被告凯峰公司出示2016年9月2日收条、西吉县兴隆镇综合农资城项目部2015年9月到2016年应支付员工工资表，其中收条载明:”今收到苏文才现金16.3769万元”，海正安在该收条上签名盖指印；工资表列举了李进文、贺炜、金彪、虎建圣、金玉梅工资共计163769元。原告广德公司认为工人工资系被告凯峰公司支付。原告广德公司以人员、工资金额基本事实相同的工资表套取工程款不符合常理，被告凯峰公司以人员、工资金额基本相同的工资表发放工资亦不符合常理，故不予认定。6.支付金彪工资111000元的事实。被告凯峰公司出示个人业务交易凭证、收据各一份，2016年12月29日，金彪给苏文才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苏文才支付现金71000元。”另有户名为苏文才、交易类型为取款、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取款金额为40000元的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凭证上有金彪的签名。以上共计111000元。证人金彪证实其总共收到苏文才101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收到30000元，在劳动监察大队收到71000元，40000元包含在71000元里面，苏文才把钱取来让我在凭证上签了字。原告广德公司认为该款与163769元工资是一回事，且该101000元已在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28日工资表162950元中计付。因金彪工资已从被告凯峰公司应支付原告广德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凯峰公司作为发包方重复给金彪支付工资违背常理，故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经协商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16年6月28日，原、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原告广德公司资金困难，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对已完工1号商网主体封顶8000㎡框架封顶工程，被告凯峰公司应支付原告广德公司工程款1950000元，并对1950000元扣除项目、金额、扣除后款项支付事项进行了明确界定。同年11月17日，原、被告又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将被告凯峰公司最终应支付原告广德公司的工程款变更为2000000元。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同终止协议》实质上是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协议，上述协议内容明确具体，意思表示真实，是原合同的重要补充，属有效协议，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凯峰公司支付姚广平、苏雅工资及试验费用、支付马振林钢材款、杨小平借款、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从1950000元扣除，且原、被告与马振林三方在合同终止协议前签订了欠债转债协议书，并将数额确定为510000元，该债务转让转移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亦属有效协议，对原、被告及马振林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凯峰公司主张已支付783150元的辩解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凯峰公司辩解的400000元借款，由于其前后陈述不一致，加之原告广德公司否认，其又未出示出借款项的有效证据，且该借款发生在《协议书》签订后，《协议书》、《终止合同协议》中对该款是否属于应扣除款项未约定，因该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被告凯峰公司辩解借给周玉忠的借款、支付的工程款，原、被告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属于扣除事项，故不予认定；被告凯峰公司辩解支付工人工资163769元不符合常理，且无证据证实已支付，故不予认定；被告凯峰公司辩解支付金彪工资111000元，有证人金彪的证言和原告的质证意见，该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故不予认定；被告凯峰公司辩解赔偿工程损失210000元，因其不具有行政执法部门的职能，无权对承包方进行罚款，原、被告在协议和终止合同协议中对赔偿损失款是否属扣除款项无明确约定，故不予认定。据此，被告凯峰公司主张已支付1294769元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同终止协议》及出示的证据，可以确认被告凯峰公司已实际支付原告广德公司工程款783150元，20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783150元，被告凯峰公司尚有1216850元工程款未给原告广德公司支付。原、被告在《协议书》、《合同终止协议》中未约定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计算事宜，对原告广德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应由被告凯峰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其主张之日起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综上所述，对原告广德公司要求被告凯峰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利息87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凯峰公司辩解已支付原告广德公司工程款2078078元的事实与证据不符，且其在《协议书》中承诺将850000元支付给原告广德公司，1100000元减去应当扣除的费用付讫到海正安账户上。足以认为截止2016年6月28日被告凯峰公司拖欠原告广德公司部分工程款未结清，其辩解不存在任何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宁夏凯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原告宁夏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16850元；二、由被告宁夏凯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夏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216850元工程款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3496元，由原告宁夏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44元，由被告宁夏凯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752元。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海正安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海正安的授权范围及委托期限的事实。证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范围为所有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土建装饰、水、暖、电、新风系统的事实。证据三：给排水、电气、消防、暖气、通风分包合同一份，证明：涉案项目给排水、电气、消防、暖气、通风工程款应由被上诉人向周玉忠支付的事实。而上诉人确实以农民工工资的形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证据四：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涉案的劳务项目具体范围为该劳务合同第二条2.6.1中的范围，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向劳务公司支付。证据五：承诺书一份，证明：上诉人确实已经履行了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2016年12月30日，金彪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工资111000元的事实。证据六：停工通知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需庭后核实后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诉人证明目的和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四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对该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五不属于新证据，金彪在承诺书中承诺，只能证明其工资是否领取，对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对上诉人履行合同的承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证据六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工程是否有问题应经过专业鉴定机构鉴定。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给排水、电气、消防、暖气、通风分包合同》，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供《劳务分包合同》、《停工通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书》一份，部分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部分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将宁夏西吉县综合农资城工程项目发包给被上诉人承建。2016年6月28日，海正安与苏文才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按照合同条款，乙方承包的工程量合计48209.31㎡，1号商网主体封顶8000㎡，基础土方工程由甲方完成；所需砂料、商砼由甲方提供；部分临工甲方已支付，大包劳务由甲方支付；项目部临设由甲方提供；2015年年终付1000000元，2016年6月份付1200000元；2015-2016年施工季乙方仅提供钢材一项、安装变压器一台；乙方工程2016年6月底封顶后，由于资金短缺，海正安向甲方口头申请中止施工。所有工程费用经双方核算确定为1950000元，但应当扣除马振林钢筋款约450000元；金彪工资及给工地垫付的资金、厨师工资和试验资料费用；付款方式为850000元付给广德公司财务总账，1100000元减去上述扣除费用付讫海正安的账户。施工现场无海正安其它财产。乙方将各种与工程有关的票据移交给甲方备案，后期未完成工程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协商解决”。海正安与苏文才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盖指印，金彪、刘成、李玉才亦在协议上签名盖指印。同年11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乙方完成主体三层混凝土封顶工程，因甲方无力支付工程款，双方协商终止施工合同。甲方欠乙方资金贰佰万元整，与2016年11月17日结清。劳务工资、税金、施工管理费用由甲方支付。合同终止日期2016年6月28日。”终止协议上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丁奋的签名和公司印章，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苏文才的签名。另查明，2016年5月17日，郭发龙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兴隆镇农资城建设项目损坏管道测试桩罚款200元”。同年5月23日，杨小平给苏文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苏文才5000元支付工地零工”。同年11月2日，海正安给凯峰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西吉县兴隆镇综合农资城资料员姚广平、苏雅工资及试验费用55000元。此款从海正安工程款中扣除。”同年11月15日，马振林与海正安、苏文才签订的欠债转债协议书载明：”海正安欠马振林钢材款510000元，此款凯峰公司垫付。海正安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马振林、海正安、苏文才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并盖指印。同年，海正安给上诉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宁夏凯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合计163109元，此款从海正安工程款中扣除，收款单位宁夏广德建筑公司”，海正安在收条上签名并盖指印，注明”海正安收”。所附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一份，该工资表载明金彪、李进文、贺炜、虎建圣、金玉梅工资共计163109元，金彪、李进文、贺炜、虎建圣、金玉梅五人在工资表上签名并盖指印，后上诉人给五人共计支付工资162950元。同年6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大劳务误工费、钢管、塔吊延期租赁费50000元应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以上工程款共计783150元。再查明，2015年9月10日，被上诉人与周玉忠签订了《给排水、电气、消防、暖气、通风分包合同》，约定周玉忠从被上诉人处承包西吉县兴隆镇综合农资城1#、2#隆都商城主体设计范围内的电气、通风及消防、给排水、暖气工程安装施工工程。2016年9月2日，苏文才支付周玉忠400000元工程款，由海正安给苏文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苏文才现金400000元”，海正安在收款人处签名并按印，证明人慕夙、杨彦芳、杨应权亦在证明人处签名。同年6月28日，苏文才与海正安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同意支付被上诉人1950000元，但1950000元应扣除金彪工资。2016年8月14日，海正安给金彪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金彪在西吉县兴隆镇综合农资城宁夏广德建筑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6年6月30日工资为111000元”，海正安在欠款人处签名并按印。2016年12月29日，金彪给苏文才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苏文才支付现金71000元”，金彪在收款人处签名并按印。2016年12月30日，苏文才从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29478100116222555取款40000元，金彪在该个人业务交易凭证上签名并按印。2016年7月15日，苏文才通过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方式给周玉忠转付9600元，另苏文才给周玉忠支付现金400元，共计10000元。周玉忠给苏文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苏文才工程预结款1000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783150元后，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视为对该783150元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玉忠借苏文才10000元及苏文才于2016年9月2日支付周玉忠工程款400000元是否应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被上诉人与周玉忠签订了《给排水、电气、消防、暖气、通风分包合同》，周玉忠的工程款本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但苏文才通过借款形式支付了10000元、在信访部门协调时又支付400000元，该400000元亦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海正安出具的收条予以印证，故苏文才支付周玉忠的410000元应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支付金彪工资111000元是否应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虽对该111000元不予认可，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苏文才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海正安结算时，在《协议书》中对金彪工资及垫付的资金有明确约定，且有金彪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金彪签字确认的取款凭证和海正安给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故上诉人支付金彪111000元的事实，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应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工程损失21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虽称该款项实为工程损失赔偿款，但被上诉人予以否认，而”罚单”未经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涉案工程负责人海正安签字确认，且”罚单”的时间在双方结算之前，故原审法院认定对210000元不应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海正安、刘峰、李玉明、买玉文于2016年7月13日向苏文才借400000元是否应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上诉人对该400000元款项支付细节陈述前后矛盾、不合常理。而被上诉人对该400000元予以否认，认为该借款并未实际支付。刘峰、李玉明、买玉俊等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的陈述相吻合，上诉人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400000元不应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是否支付工人工资163769元的问题。上诉人虽认为另行支付李进文、贺炜、金彪、虎建圣、金玉梅工资共计163769元，但两份收条的出具人海正安认为该163769元与证据中的163109元是一回事，证人金彪的证言与海正安的陈述相吻合，并且广德公司认为工资表中的163769元实际上没有领取。而上诉人并未提供支付凭证等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163769元认定不应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78078元的问题。经本院查明，涉案工程款上诉人并未支付完毕，尚欠被上诉人695850元，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304150元，欠付工程款为695850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2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宁夏凯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宁夏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9585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三、驳回上诉人宁夏凯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96元，由上诉人宁夏凯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962元，由被上诉人宁夏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2元，由上诉人宁夏凯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286元，由被上诉人宁夏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萍审判员 马晓红审判员 苟改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