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小茗，女，1987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茆玉霞，女，1983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林，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小茗因与被上诉人茆玉霞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小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夏小茗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夏小茗与赵雄确立恋爱关系时对赵雄已婚事实并不知情；茆玉霞与赵雄离婚系因感情不和，与夏小茗无关；茆玉霞通过非法途径获得夏小茗的身份证照片、曾用名等个人私密信息，通过短信向第三人转播，严重侵犯了夏小茗的隐私权，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茆玉霞没有表示过和解，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即使茆玉霞愿意和解，也不影响茆玉霞为先前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证据可以推定QQ空间发布的内容系茆玉霞做出；茆玉霞的行为给夏小茗造成了重大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遗漏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对社会公众造成不良引导，社会效果不好。茆玉霞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小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茆玉霞立即停止针对其的侮辱、诽谤的侵权行为；赔礼道歉并为其恢复名誉、消除影响；支付精神损失赔偿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雄与茆玉霞原系夫妻，但于2016年7月22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本案中，夏小茗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QQ空间截屏三页，其中一页显示网名为“Thinking”的人在QQ空间上发文宣称夏小茗是小三，破坏人的家庭等等。另两页显示“Thinking”还在“淡然一笑”等人的QQ空间内发了上述同样的内容。夏小茗称，“Thinking”是赵雄的QQ名称，前述内容是茆玉霞在2016年8月16日拿着赵雄的手机发的。经质证，茆玉霞对前述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在2016年8月16日并未使用过赵雄的手机登入赵雄的QQ。2、茆玉霞与赵雄的短信记录（2017年2月12日至3月12日），记载茆玉霞就赵雄与夏小茗的来往质问赵雄。质问中，茆玉霞以“贱货”、“小三”等词语形容夏小茗并对其有侮辱性的描述。同时，赵雄问茆玉霞是不是茆玉霞先去说夏小茗是小三的，而且还搞得那么多人知道，还非得在夏小茗的朋友圈诽谤夏小茗。茆玉霞则表示夏小茗也同样到其家里闹过。经质证，茆玉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并未承认QQ空间里的内容是其发的；且鉴于其与赵雄、夏小茗的特殊关系，其在与赵雄聊天时辱骂夏小茗不构成名誉侵权。3、夏小茗与茆玉霞的短信记录（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3月9日），记载双方因与赵雄之间的感情纠葛而产生争执。争执中，茆玉霞对夏小茗进行了辱骂并称夏小茗在与赵雄在一起时就知道其与赵雄尚未离婚。夏小茗则表示之前是赵雄向其甚至向其与茆玉霞二人进行了隐瞒。经质证，茆玉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夏小茗提供的短信记录不完整。为此，茆玉霞补充提供了双方间的短信记录，记载夏小茗称其与赵雄从2016年4月底就有住过一起。经质证，夏小茗对该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从2016年4月份开始做朋友，从2016年6月份开始成为男女朋友的。4、从赵雄手机号发出给夏小茗的短信及夏小茗的回复记录（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16日、2017年1月13日），记载对方称发过誓不会和夏小茗在一起，第二天就去复婚；夏小茗回复要求说清楚；后，夏小茗怀疑发短信的人实际是茆玉霞。5、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记载茆玉霞与赵雄于2016年7月22日离婚。经质证，茆玉霞对此无异议。另，夏小茗还提供了赵雄（男朋友）、夏某（母亲）、夏银霜（表妹）、薛春伟（表妹夫）、李兴莉（前同事）、周盼（客户）、赵星（赵雄之妹）、孟召艳（同学）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夏小茗曾被人在QQ空间上宣扬为“小三”及茆玉霞曾就此打电话给夏小茗母亲等家人进行骚扰，其中赵雄称是茆玉霞用其的手机登入了其的QQ空间发的前述内容，其在得知后在QQ上发文表示前述内容是QQ被盗后由他人所发的澄清声明，并将QQ注销禁言。对此，茆玉霞要求证人出庭作证。为此，夏小茗申请赵雄、周盼、薛春伟、夏某出庭作证。赵雄在作证时称，茆玉霞是其前妻，二人于2013年3月份结婚，于2016年7月离婚；夏小茗是其女友，其在与夏小茗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之前并未将其结过婚的情况告知夏小茗；2016年8月15日，茆玉霞到其住的地方（两人早已分居）问其与夏小茗之间的事情；当晚，茆玉霞拿走其的手机并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直至2016年8月17日才将手机返还给其；其QQ空间内关于夏小茗的发文不是其发的，其是在2016年8月20日夏小茗找其对质时才看到的。周盼在作证时称，夏小茗所在公司是其所在公司的供应商，其与夏小茗在2014年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的；其的QQ名称是“淡然一笑”；2016年8月16日下午，其在自己的QQ空间看到了宣扬夏小茗是小三、破坏人家家庭等等的文字；于是，其就联系了夏小茗；夏小茗让其赶紧把这部分文字删除，其随后就删除了前述文字。薛春伟作证时称，其是夏小茗表妹夏银霜的丈夫，2016年8月16日其在夏银霜的QQ空间内看到了宣称夏小茗是专业当小三等内容的文字。夏某在作证时称，其是夏小茗的母亲；其是在2016年6月份知道夏小茗与赵雄谈恋爱的，在2016年8月1日以后才知道夏小茗结过婚的；2016年8月中旬，茆玉霞打电话给其对其和夏小茗进行了辱骂。经质证，茆玉霞对赵雄、薛春伟、夏某的证言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周盼的证言只能证明周盼的QQ空间上有过宣扬夏小茗是小三等内容的文字。审理中，夏小茗确认在2017年4月后茆玉霞再没有在其家人与朋友周围诽谤过其，并因此明确其停止侵权的诉请为茆玉霞从今往后都不在任何场合宣称其是所谓的小三；赔礼道歉的诉请为书面向其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请为在知晓茆玉霞污蔑其的人当中进行书面澄清。以上事实，有QQ空间截屏、短信记录、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人证言以及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夏小茗、茆玉霞因与赵雄的感情纠葛而发生纠纷。其中综合夏小茗、茆玉霞及赵雄的陈述及三人间的短信记录，可认定赵雄是在其婚内与夏小茗确立的男女朋友关系。由此可见，赵雄的行为违反夫妻相互忠实的义务，具有严重过错。夏小茗主张其事先并不知晓赵雄已婚的情况并申请赵雄、夏某等证人出庭证明。但因赵雄与夏小茗现仍是男女朋友关系，夏某等证人也都是夏小茗的家人与亲友，故赵雄、夏某等人的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低，难以直接据此认定夏小茗对赵雄已婚的事实事先是不知情；况且夏小茗称其与赵雄于2016年6月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而此时赵雄与茆玉霞仍是夫妻，可见夏小茗在对待个人交往的事宜中也不够审慎。当然，茆玉霞在离婚之初通过手机短信辱骂夏小茗的行为也当属不妥。但茆玉霞之不当行为系事出有因且多因一时激愤所致，并在此后也主动停止了相关行为以及通过代理人向夏小茗表示与夏小茗和解的意愿，也即表现出了一定的理性与克制。至于“Thinking”（赵雄的QQ名称）在自己的QQ空间发的，或进入夏小茗的家人、朋友的QQ空间内发的有关夏小茗是“小三”等内容的文字。因茆玉霞否认系其用赵雄的手机登录赵雄的QQ空间所发，夏小茗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进一步证明，故一审法院院对此亦难以认定。况且，无论是否系茆玉霞所发，赵雄及夏小茗的亲友也在第一时间或发被盗声明、注销禁言或予以删除，也即并未造成严重的影响。综上所述，茆玉霞在本案纠纷中的行为虽有不当之处，但尚未构成对夏小茗名誉权的侵害。据此，夏小茗要求茆玉霞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支付精神损失赔偿金5万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夏小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00元，由夏小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造成夏小茗困扰的QQ空间中不当言论系由赵雄QQ账号发布，根据现有证据，夏小茗关于该言论是茆玉霞发布的主张并不能成立，且相关言论也在短时间内由赵雄及夏小茗亲友予以处理，并未在较大范围内造成恶劣影响，故夏小茗关于茆玉霞通过QQ空间发布不当言论侵害其名誉权的上诉理由，本院碍难采信。另，夏小茗主张茆玉霞通过发送短信、打电话损害了夏小茗的名誉权。本院就此认为，短信聊天系当事人私人之间的沟通记录，茆玉霞拨打电话涉及的相对方人数也较为有限，没有导致公众对夏小茗的名誉评价普遍降低，故夏小茗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夏小茗认为茆玉霞通过非法途径获得了夏小茗的身份证照片、曾用名等个人私密信息，通过短信向第三人传播，严重侵犯了夏小茗的隐私权。本院就此认为，茆玉霞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夏小茗的隐私权，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夏小茗关于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夏小茗没有充足证据证明茆玉霞行为导致其名誉受损，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夏小茗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夏小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平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陈斌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