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唐刑终字第490号
抗诉机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玺超”），唐山嘉顺精煤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2014年5月8日唐山市丰润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7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勇、卢铁斌，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婧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韩勇、卢铁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2008年春季，唐山市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开始绿化，绿化林带占用了韩城镇后泥河村和二圣庙村部分农户的承包地。为此，后泥河村村委会与被占地农户签订了《唐山西外环高速公路韩城段两侧植树租地合同书》；出于相同的目的，二圣庙村村委会也与被占地农户签订了《韩城镇公路两侧绿化协议书》。两村的合同均约定，绿化林带由唐山市丰润区林业局组织工程队统一栽植，验收合格后交被占地户管理，政府每年每亩林地给被占地户补贴人民币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连补8年，树权归被占地户所有。
为了进一步提高唐山市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绿化林带经营管理水平，保持林带整齐、林木长势良好，2010年1月7日，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印发了《唐山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林带承包管理工作意见》。《意见》要求，在原村委会与被占地农户签订的合同的基础上，由各乡镇经联社代表乡镇人民政府与被占地农户签订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在原来每年每亩补贴800元的基础上，增加每年每亩400元林木转让费，同时收回树权；然后，以乡镇为单位，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确定林地的经营管理单位。2010年3月23日，河北金字塔拍卖有限公司丰润分公司根据韩城镇经联社的委托，对唐山市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绿化林带韩城镇段共4905.6亩林地的18年经营管理权进行拍卖。该4905.6亩林地中，有刘某甲等九户未与韩城镇经联社签订“补充合同”。经过竞拍，唐山市嘉顺精煤有限公司取得了该4905.6亩林地的经营管理权，并于拍卖当日进行了标的交接，同时按每亩200元支付了履约保证金981120元，按每亩100元支付了2010年年度承包费490560元，还支付了264902.4元的拍卖佣金。
2010年5月17日唐山市嘉顺精煤有限公司与唐山市丰润区韩城镇经联社签订了《唐山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林带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乙方（唐山市嘉顺精煤有限公司）承包甲方（唐山市丰润区韩城镇经联社）位于唐山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200米范围内（包括围栏护网）林带4905.6亩（土地面积以甲方、村委会、农户三签订的绿化攻坚土地流转补充合同为准）及其地上所有附着物。2.承包期限。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3.承包费每年每亩林带100元；……承包地幅地界、地上附着物乙方有权实际核定，乙方实际权益面积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甲方在定期内裁定解决（此项约定仅限于出现地界和地上附着物权属有争议时使用，乙方支付土地承包费和租赁费亩数按合同亩数计算）。6.承包期间乙方有权在保证绿化景观标准不降低的前提下，依本合同约定移植、更换经济林树种。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
被告人王某甲系唐山市嘉顺精煤有限公司经理，自2012年5月份开始负责对上述4905.6亩承包林地的经营管理工作。2013年4月，王某甲为了更换树种，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该承包林地中刘某甲等九户未与韩城镇经联社及村委会签订“补充合同”、权属有争议的绿化林地中的923棵杨树采挖，后将其中的大部分作为树苗卖出。该被采挖的923棵杨树平均胸径9厘米，累计折合林木蓄积量23.4立方米。
2014年5月8日，被告人王某甲到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其采挖唐山西外环高速路两侧绿化带树木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由控辩双方提交及本院依职权收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韩城镇二圣庙村分别与农户么某、韩启悦签订的《韩城镇公路两侧绿化协议书》；韩城镇后城河村分别与农户刘某甲、商宗路（韩秀荣之夫）、商敏等农户签订的《唐山西外环高速公路韩城段两侧植树租地合同书》；刘某甲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商宗路的土地承包合同书。
2.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印发的《唐山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林带承包管理工作意见》。
3.韩城镇经联社、二圣庙村村委会及村民韩启悦三方签订的《绿化攻坚土地流转补充合同书》，即“补充合同”。
4.河北金字塔拍卖有限公司丰润分公司在网上发布的关于唐山市丰润区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绿化带（五个标段）经营管护承包权拍卖会的公告；河北金字塔拍卖有限公司丰润分公司与唐山市嘉顺精煤有限公司签订的唐山市丰润区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绿化带（五个标段）经营管护承包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及其附件；河北金字塔拍卖有限公司丰润分公司标的交接清单。
5.唐山市嘉顺精煤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及税务登记证复印件。
6.韩城镇经联社与唐山市嘉顺精煤有限公司签订的《唐山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林带承包经营合同书》。
7.侦查机关出具的林业行政处罚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草图及现场照片。
8.唐山市丰润区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关于“2013年4月17日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杨树被挖案”现场的调查报告证实，被王某甲采挖的923棵杨树平均胸径9厘米，累计折合林木蓄积量23.4立方米。
9.唐山市丰润区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唐山西外环高速韩城段两侧50米之内绿化带（注：王某甲实际采挖的范围）未办理采挖许可手续的证明。
10.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王某甲涉嫌滥伐的923棵树木涉及到商宗路、刘某甲等9户农户，双方树木权属有争议的证明。
1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2010年我们（唐山嘉顺精煤有限公司）承包了唐山（西外环）高速路两侧200米绿化带，具体负责绿化带的经营管护，承包期为18年。2012年5月开始，公司的老板也就是我父亲王某乙让我分管这项工作。2012年雨季，由于连续降雨再加上大风，绿化带的树木好多倾倒，给我们管护工作带来不便，按照合同第六条的规定，我可以移栽绿化带内的树木，经济收入全归我们，为了更换树种，我们把绿化带内倾倒的杨树采挖移栽了，还有被老百姓砍走树干剩下的树根也一并用挖沟机采挖了。具体采挖的地点是韩城高速路两侧，原来可能是后城河村和二圣庙村的土地。从2013年4月份开始采挖，是我让我们公司管护人员刘某乙在市场上雇的人挖的。因为我不知道采挖还需要办手续，所以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挖的大苗大部分换了树苗，还有一部分在现场未拉走，其余每棵卖了70元。我确认我采挖走的杨树大苗共923棵。……我和韩城镇经联社有协议，韩城这段高速两侧的树木都是我公司承包的，权属归我公司，与其他个人没有关系。
被告人王某甲指认采挖现场的笔录证实，王某甲采挖林木的地点是韩城镇后城河村西外环高速公路东、西两侧的绿化带内和二圣庙村西外环高速公路东侧的绿化带内。王某甲指认采挖现场的照片记录在卷。
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我是冀B×××××号货车的司机，2013年4月3日下午，经配货站介绍，货主（打电话）让我到这儿（韩城监狱北侧的高速绿化带）运输用挖沟机挖下来的杨树，运到廊坊市固安县，运费3200元，装车时货主也来了，装完车后，因我的车轧了（老百姓的）地，被地的主人把车给扣了，车被扣了以后，货主也走了。
13.证人郑某的证言（取证时间2013年4月10日）：我是冀B×××××号货车司机，昨天上午经配货站介绍，货主让我到这里装树，拉到北京漷县，运费2200元，货到付费。拉第一车时我见到了货主。这是第二车，有人说这车树与货主有争议，把我的车给扣了。
14.证人刘某甲（后城河村村民）的证言：被挖的树是我和商敏、商小永（商宗路之子）、么振利我们四家的，我们有协议。我们四家一共被挖了446棵树，是我们四家一起数坑和伐根见的数。
15.证人李某（后城河村村民井文华之妻）的证言：我家在西外环高速路后城河段东侧共有5亩左右承包地，2008年后城河村村委会与我们签订协议，由林业局组织工程队统一植树，政府每年每亩给我们800元补贴，树权归被占地户所有，补助连补8年，已经领了5年了，今年是第六年。……我家的树被挖走了193棵，他们专挑粗的、长势好的树挖。领着挖树的负责人是二圣庙村的韩玉海，拉树、装车的负责人是二圣庙村的刘某乙。
16.证人么某（二圣庙村村民）的证言：2013年4月8日，我家在唐山市丰润区西外环高速路东侧二圣庙段的树木被挖走了284棵。这些树木是我们个人的，我们跟政府有协议，是2008年签的，签了8年，三年后验收合格树木归我们个人所有。除了我们家外，被挖走树木的还有么玉宝家和韩启江家。
17.证人王某乙（王某甲之父）的证言：我是唐山嘉顺精煤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公司承包西外环高速两侧绿化带南起南湖出口北至机场路出口2公里处，宽度为200米，共5000亩左右。承包期自2010年5月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因为路两侧50米范围内的树木经济价值不高，为了使经济最大化、减少损失，我们把这一范围内的部分杨树采挖卖掉，更新有经济价值的树种。我让王某甲负责这件事。根据我们与韩城镇政府签订的合同第六条，我公司在承包期间有权在保证绿化景观标准不下降的前提下移植、更换经济林树种，所以我们采挖时没有通知林业主管部门。
1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我受雇于唐山嘉顺精煤有限公司，负责西外环高速路两侧绿化带内树木的管理工作。老板王某甲（大超）打电话让我找点人把树挖了，再补栽上别的树，于是我从袁家庄劳务市场找来了挖沟机挖树，从果家庄市场找来吊车装车，挖了两天多一点，经我手在高速路两侧50米内一共挖了352棵杨树大苗，涉及韩城镇后城河村和二圣庙村的地。树木挖好够一车，我就给王某甲打电话，打完电话就有车拉走。我负责挖的树苗一共4车，运走了两车，还有两车仍在原地没运走。
19.证人董某（唐山龙信景观工程公司员工）的证言：2013年4月3日，我在韩城监狱附近买了一车树，在装车装一半时，因为拉树的货车轧了树苗，当地的老百姓把货车给扣了。这之后，秦皇岛的“红姐”又给我找了一辆车，我拉走了一车共40棵树。拉到了哪里我不清楚，我的伙计卢某知道。我们买的树都是胸径12.5厘米以上的大苗，因为买家要求是胸径在12.5厘米到13厘米的杨树。车被扣那天，我还看见一个乘坐北京牌照小车的买主拉走了一满车树，是用半挂车拉的。
20.证人卢某（唐山龙信景观工程公司员工）的证言：2014年4月7日，我们从韩城监狱附近买了40棵树，是从郁某（即“红姐”）手里买的，每棵170元，树款我在4月8日13时04分通过网银转账打到了郁某的银行账号上了，她的农行账号是62×××17。这些树是从唐山西外环高速路绿化带内采挖的。拉树的车是卖主雇的，我们把树卖到了大广高速牛坨口下，那里有人接。我们拉树的时候，好像还有一辆车在高速东侧装车着。我曾在4月3日雇了一辆车准备运走一车树苗，在装车的时候，由于轧了老百姓的树苗，被树苗的主人给扣了。那天，还有一辆半挂车拉走了一满车树苗。
21.证人郁某的证言：我经营绿化苗木。2013年4月7日，我从唐山西外环两侧韩城段绿化苗木买过40克树苗，每棵120元，是通过秦皇岛市冀东园林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的赵某联系，从该公司员工小谢（谢某）手里买的。树款我是通过转账的方式跟赵某结算的。赵某的农行帐号是62×××18。这40棵树苗平均胸径12到13厘米，是从唐山西外环西侧的绿化带里装的车，我转手卖给了唐山的董某。……有一次小谢用我的车去韩城附近的农行取钱，然后他把钱给人了，我听他电话里对老板赵某说“钱给他了”。
22.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冀东园林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一共从唐山西外环两侧韩城段苗木采挖现场买了千八百棵树苗，具体账目尚未统计。70元一棵，共花了七八万元。这些树除了郁某运走一车外，其余的都运到北京漷县、平谷去了。我与卖家结账的方式大部分是走的转账，申某给我发过来一个叫刘某丙的账号、一个叫陈彬的账号，还有那边高速两边绿化公司老板的账号；也有现金的时候，是我把钱给我们公司的谢某，让谢某给他们。……我通过申某知道那儿有树苗要卖的，2013年3月31日我到现场看树，看符不符合我们的要求。挖树的事是唐山那边负责的，他们装上车后我们付买树款。4月1号以后开始挖树，3号就有两车被扣了。
23.证人谢某（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冀东园林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我是我们公司赵总（赵某）的司机，赵总派我到唐山拉树苗的地方去见数。我们总共拉了千八百棵树苗，都是从韩城监狱北边高速公路两侧挖的。是一个叫刘某乙的人带人挖的，装车的也是刘某乙找的人，车是我们找的，是通过唐山的大姐（姓名不详）找的。结算的事多少钱一棵我不知道，但赵总让我给对方（王某乙）汇过两次钱，其中一次是2万元，另一次记不清多少了；大超从我这拿过三次现金，共计2.6万元，其中一次是他朋友从我这拿走的，拿了1万元，是在韩城那片一个农行那儿给的，当时郁某在场，其余两次给大超钱时唐山的大姐都在场；还有一次大超让我给刘某乙的代班的小尹15000元现金，当时申某在场。……大超是高速两边绿化公司老板的儿子，人称“小老板”。
2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是大超（嘉顺精煤公司是他们家开的）找我卖的树苗。我和小申（申某）想在大超这租块地，这时大超说他这里有很多树苗要卖，问我也没有买家。小申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叫赵某，正在搞苗木绿化，需要杨树大苗，我打电话给申某，这样通过我和小申，秦皇岛的赵某和大超就联系上了。……采挖树苗的过程中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现场，只有清明节那两天没在。我在现场见到的人有大超、刘某乙、小尹（大名不详）、小谢（谢某）、小申（申某）。这几天一共挖了千八百棵树苗。苗款怎么结算我不清楚，我只看见有一次在挖苗现场小谢给了大超6000元钱，应当是苗木款。苗木款没有按时结算时，大超找我让我催小申赶快把苗木款打过来，我记得催要的是15900元。开始大超和小申不熟悉时，大超把银行账号打到我的手机上，让我转发给小申，我给小申发过两个账号，给大超转钱的不是小申，是小谢，两次转账的户头一个是王某乙，一个是陈彬。
25.证人申某的证言：我跟刘某丙认识两年多了。是刘某丙找我说有毛新杨的大苗要卖，问我有没有下家，我和冀东园林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的赵某关系不错，刘某丙找到我后我就直接找了赵某，和赵某联系后，一起去现场看了看。赵某一共从那里买了千八百棵树苗，70元一棵，小尹他们负责把车装上，车走以后付款。树款有时是小谢给大超他们，有时通过银行转账直接转给大超，有一次是直接给了小尹。第一次给钱是我给赵某打电话，让赵某给他们直接打到账号上。唐山那边清场以后，赵某欠大超一万五千多元钱，刘某丙和大超都打电话找我，让我找赵某把欠款打过去，我找了赵某，同时我也电话告诉大超，让他直接找赵某。……挖树是由刘某乙指挥，他指哪儿就挖哪儿，在高速路两边都挖了。
26.证人张某乙（唐山市丰润区林业局副主任科员）的证言（本院依职权调查取得）：找被占地农户在“补充合同”上签字应由镇政府、村委会负责；唐山市嘉顺精煤有限公司不一定知道被占地农户是否签了字。
27.辩护人提交的河北金字塔拍卖有限公司丰润分公司出具的三份收据证实，唐山市嘉顺精煤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3月23日按承包面积4905.6亩给付了履约保证金981120元和2010年度承包费490560元，并支付了拍卖佣金264902.40元。
28.侦查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5月8日，被告人王某甲到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其采挖唐山西外环高速路两侧绿化带树木的犯罪事实。
2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在实施被指控犯罪时系成年人。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所采挖的系权属有争议的林木，王某甲作为权属争议的一方，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予以采挖，且数量较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滥发林木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虽然嘉顺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有权在保证绿化景观标准不降低的前提下移植、更换经济林树种，但履行合同的过程不能违反法律的规定，采挖林木必须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王某甲曾经确认其采挖了923棵杨树，所以，辩护人提出923个树坑中包括已经被他人砍伐树干的树木、死亡的树木移植等所遗留的数坑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甲犯罪后在侦查机关未办理任何传唤手续的情况下到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宣判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王某甲为了更换树种，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该承包林地中刘某甲等九户未与韩城镇经联社及村委会签订“补充合同”、权属有争议的绿化林地中的923棵杨树采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刘某甲等九户被占地农户取得林木权益在先。在2008年春季，后泥洒村村委会与二圣庙村村委会即与被占地农户签订了《唐山西外环高速公路韩城段两侧植树租地合同书》及《韩城镇公路两侧绿化协议书》，双方约定绿化林带由唐山市丰润区林业局组织工程队统一栽植，验收合格后交被占地户管理，政府每年每亩林地给被占地户补贴800元，连补8年，林权归被占地户所有。根据上述合同，被占地的林权归农户所有。第二，在《唐山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林带承包经营合同书》中已经约定：“1.承包范围：乙方（唐山市嘉顺精煤有限公司）承包甲方（唐山市丰润区韩城镇经联社）位于唐山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200米范围内（包括围栏护网）林带4905.6亩（土地面积以甲方、村委会、农户三方签订的绿化攻坚土地流转补充合同为准）及其地上所有附着物。”因此，该合同明确了土地面积以甲方、村委会、农户三方签订的绿化攻坚土地流转补充合同为准，而刘某甲等九户被占地农户地土地面积不在唐山市嘉顺精煤有限公司承包合同范围之内。刘某甲等九户占地农户与唐山嘉顺精煤有限公司之间并无权属争议。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他人所有或者他人承包经营的林木，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定性为盗伐林木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确定盗伐、滥伐林木罪数量标准的通知（冀高法（2001）118号）》的规定，盗伐林木罪，数量巨大，以20立方米为起点，法定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犯滥伐林木罪，致使被告人王某甲的量刑下降一个幅度，并对王某甲适用缓刑属于量刑畸轻。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了与抗诉机关基本相同的支持抗诉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滥伐林木罪的证据均已在庭审时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滥伐林木罪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及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根据唐山市丰润区森林公安局关于王某甲高速公路绿化带树木案件认定的说明、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印发的《唐山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林带承包管理工作意见》，韩城镇经联社为签订补充合同的主体，韩城镇经联社在委托河北金字塔拍卖有限公司丰润分公司拍卖唐山市丰润区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绿化带经营管护承包权及韩城经联社与唐山市嘉顺精煤有限公司签订《唐山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林带承包经营合同书》过程中，均未提供刘某甲等九户未与韩城镇经联社签订“补充合同”的相关材料；且唐山嘉顺精煤有限公司在拍卖取得唐山市西外环高速公路两侧绿化林带韩城镇段共4905.6亩林地的经营管理权后，按承包经营的总面积4905.6亩交纳的承包费和履约保证金；结合庭审质证、认证的其他相关证据，原判依法判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滑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