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6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胜，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伟国与被上诉人陈国华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胜，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伟国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环境法衡平原则论》的作者，也无法证实涉案网站上“陈伟国”的署名为上诉人，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损失或者上诉人的获利，为此，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国华提交二审书面答辩状，其答辩的主要观点有：涉案原稿《环境法衡平原则论》能证明被上诉人为著作权人；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太轻，不足以警戒上诉人。陈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署名为被告陈伟国硕士学位论文《环境法衡平原则论》为抄袭、剽窃署名为原告陈国华的《环境法衡平原则论》之作品；2.停止侵权并从华中师范大学撤回其硕士论文《环境法衡平原则论》；3.从《CALIS高校学位论文库全文数据库》及《百度》搜索引擎上删除署名为被告陈伟国的《环境法衡平原则论》的标题、摘要、正文和结束语的链接及网页快照，并在法制日报上刊登赔礼道歉之短文（不少于200字，内容由法院审查）以在相同范围内消除影响；4.判决被告陈伟国赔偿原告陈国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包括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万元和下载费人民币38.5元、复印证据费人民币150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国华于1999年9月入读中山大学法学院经济法学研究生课程进修班，2002年4月陈国华向该校法学院提交了论文答辩申请，论文题目为《环境法衡平原则论》。2002年6月8日中山大学出具《学位论文答辩及审核表》，陈国华答辩的《环境法衡平原则论》硕士论文由答辩委员会评定为：已经达到硕士学位论文水平，一致同意授予申请人硕士学位。陈国华提供的中国知网（××ki.net）截图显示，陈伟国于2006年在华中师范大学的硕士学位毕业论文题目为《环境法衡平原则论》。经比对，陈伟国的论文《环境法衡平原则论》与陈国华的同名论文除少部分章节标题、语序、形容词、介词有所区别外，文章主体部分基本相同。根据（2016）粤清国信第594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月29日陈国华向清远市国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陈国华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登陆了“www.baidu.com”网站，在网站中搜索“陈伟国环境法衡平原则论”，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环境法衡平原则论百度学术”并截图留存。返回页面顶部，依次点击搜索结果中的“豆丁网”、“道客巴巴”网站，并截图留存。截图显示，“百度学术”、“豆丁网”、“道客巴巴”网站上可以查询到署名为陈伟国的论文《环境法衡平原则论》。2014年12月24日，陈国华委托律师向陈伟国邮寄了《律师函》，要求陈伟国赔礼道歉并删除涉案论文。陈伟国对此未作回复。陈国华提交了中国知网的下载收费网页截图显示陈国华支付了下载费人民币38.5元，陈国华支付复印费人民币110元，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学籍证明、陈国华署名的论文《环境法衡平原则论》、中山大学《学位论文答辩及审批表》、署名为陈伟国的论文《环境法衡平原则论》、相关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陈国华提供了其《环境法衡平原则论》的《答辩论文审批表》，且根据论文的答辩时间是在陈伟国的论文之前，在陈伟国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陈国华为涉案《环境法衡平原则论》的著作权人。二、陈国华诉请保护的文字作品已经通过答辩并公开发表，陈伟国有条件接触到该作品。陈伟国未经陈国华许可，在其毕业论文中使用了涉案文字作品，并与涉案文字作品构成实质性相同，侵犯了陈国华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三、关于陈国华要求陈伟国从华中师范大学撤回其硕士论文《环境法衡平原则论》以及从《CALIS高校学位论文库全文数据库》及百度搜索引擎上删除署名为陈伟国的《环境法衡平原则论》的标题、摘要、正文和结束语的链接及网页快照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国华可以通过自行投诉或其他法律途径进行救济。因陈国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伟国的侵权行为对陈国华的声誉造成重大影响，对于陈国华要求陈伟国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赔偿数额，由于陈国华未举证证明其因陈伟国侵权遭受损失及陈伟国因侵权获取利益的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陈伟国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陈国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陈伟国赔偿陈国华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陈国华要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伟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国华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被告陈伟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被上诉人陈国华提交权利论文与被诉侵权论文的比对意见认为，“综观全文60000多字（含标点），两者相同率达98%以上。两者均分四章阐述，从大、小标题看，完全相同；从正文内容看，除了以‘机制’替换‘途径’、以‘基本界定’替换‘概论’表述外，其余内容的表述相同’，连笔误也相同；从结束语看，完全相同；从后记看，基本相同”等。上诉人陈伟国未提交两者的比对意见，视为放弃抗辩。再查，无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论文已从相关网站撤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上诉状”最能集中反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根据本案上诉状的请求与理由，上诉人陈伟国上诉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陈国华为原创作者。经查，被上诉人陈国华主张其系权利论文的作者，提交了权利论文的手稿、学籍证明、陈国华署名的论文《环境法衡平原则论》、中山大学《学位论文答辩及审批表》等，在上诉人陈伟国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国华为涉案《环境法衡平原则论》的著作权人，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侵权行为已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陈伟国放弃两论文比对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准许，但上诉人陈伟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伟国的被诉侵权论文侵害了被上诉人陈国华所著的《环境法衡平原则论》论文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伟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陈伟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 翠 华审判员 马 振 军审判员 杨 馥 维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徐娟（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