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刑初21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建友，男，1984年5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瑞安市汀田街道办事处安监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洪，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纯纯，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6]2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建友犯非法制作、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徐洪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晓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建友及辩护人杨建崇、被告人徐洪及辩护人曹纯纯到庭参加诉讼。经瑞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予以补充侦查，同年2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徐洪让被告人吴建友为其组装1支气枪，被告人吴建友予以答应。尔后，被告人吴建友通过淘宝网购买了气枪零配件，并装搭成1支气枪，后将该气枪以400余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徐洪。现该支气枪已由吴建友的父亲吴某1上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该气枪属于枪支。
2.被告人吴建友通过淘宝网购买了气枪零配件，并装搭成1支气枪，后将该气枪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被告人徐洪，徐洪表示要购买该支气枪。同年2月28日，被告人吴建友将该气枪卖给被告人徐洪，双方约定价格是870元，实际支付760元。案发后，徐洪的哥哥徐某将该支气枪扔到河里。现该支气枪已被公安机关成功打捞。经鉴定，该气枪属于枪支。期间，被告人徐洪将上述2支气枪用于打鸟。
3.2016年2月份，周某让被告人吴建友帮忙购买1支气枪，被告人吴建友予以答应。尔后，被告人吴建友通过淘宝网购买了气枪零配件，并装搭成1支气枪，后将该气枪以70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2016年4月18日晚，公安机关在曾某1、曾某2家中查获该支气枪。经鉴定，该气枪属于枪支。
4.2016年2月份的一天，张某让被告人吴建友帮忙购买气枪零配件，被告人吴建友予以答应。同年2月18日至2月25日间，被告人吴建友分四次帮忙张某代购了气枪零配件。尔后，张某共付给被告人吴建友2000元，并将收到的零配件装搭成1支气枪。现张某已将该气枪上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该气枪属于枪支。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吴建友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徐洪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徐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建友当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的枪支并非其卖给徐洪，这把枪是徐洪自己通过徐洪的老婆淘宝账号为“不安全的蘑菇”购买的，自己的淘宝账号是2015年9月24日后实名认证，认证之前只能往购物车里放而不能购买；第四起事实中，自己只是帮张某代购零配件，但卖家没有邮寄阀门，无法装搭成枪支。
辩护人杨建崇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不应予以认定。被告人吴建友是在退伍回来后即2015年9月24日办理了二代身份证，才能在淘宝注册认证使用淘宝，目前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吴建友在2016年2月13日之后有购买枪支零部件的记录，故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的枪支非吴建友买卖。2.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事实中，枪支中的关键部件即阀门不是吴建友所购，故应不认定为买卖枪支。3.本案的枪支、弹药鉴定书，鉴定人资质存疑。4.本案的第二起、第三起事实，不具有牟利目的，只需要简单组装即可，不应认定为买卖和制造，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枪支罪。5、被告人吴建友主观恶性不深，表现优秀，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
辩护人曹纯纯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定性有异议，本案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枪支罪。2.本案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徐洪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徐洪让被告人吴建友为其组装1支气枪，被告人吴建友予以答应。尔后，被告人吴建友通过淘宝网购买了气枪零配件，并装搭成1支气枪，后将该气枪以400余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徐洪。现该支气枪已由被告人吴建友的父亲吴某1上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该气枪认定为枪支。
2.被告人吴建友通过淘宝网购买了气枪零配件，并装搭成1支气枪，后将该气枪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被告人徐洪，被告人徐洪表示要购买该支气枪。同年2月28日，被告人吴建友将该气枪卖给被告人徐洪，双方约定价格是870元，实际支付760元。案发后，被告人徐洪的哥哥徐某将该支气枪扔到河里。现该支气枪已被公安机关成功打捞。经鉴定，该气枪认定为枪支。期间，被告人徐洪将上述2支气枪用于打鸟。
3.2016年2月份，周某让被告人吴建友帮忙购买1支气枪，被告人吴建友予以答应。尔后，被告人吴建友通过淘宝网购买了气枪零配件，并装搭成1支气枪，后将该气枪以70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2016年4月18日晚，公安机关在曾某1、曾某2家中查获该支气枪。经鉴定，该气枪认定为枪支。
4.2016年2月份的一天，张某让被告人吴建友帮忙购买气枪零配件，被告人吴建友予以答应。同年2月18日至2月25日间，被告人吴建友分四次帮忙张某代购了气枪零配件。尔后，张某共付给被告人吴建友2000元，并将收到的零配件装搭成1支气枪。现张某已将该气枪上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该气枪认定为枪支。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建友的供述与辩解，其在第一次笔录中否认自己有制造、买卖枪支。第二次笔录中供认自己分别于2015年7、8月份及2016年2月份左右、2016年3月初的时候，三次共通过淘宝账号为WJY89766066购买枪支零配件装搭成两把气枪，并将其中一把气枪卖给徐昆。第三次笔录供认2015年12月份或者2016年1月份，其通过淘宝账号分两次购买气枪零件，第一次购买零件后制作第一把气枪（下简称枪B），在2016年2月份以600、700元的价格卖给徐洪，后将第二次购买的零件制作了新的气枪（下简称枪C）。2016年3月10日，徐昆跟自己说他的气枪坏了，自己说买了一把全新的气枪（下简称枪D），问徐昆要不要。当天晚上徐昆过来看枪，说枪D漏气，要了枪C。第四次、第五次笔录供认自己于2016年2月份的一天，通过淘宝网以600、700元的价格为周某代购了气枪零件，并组装好一只气枪（下简称枪E）交给周某。2016年3月份，为同事张某代购过气枪零件，通过QQ号为53×××20为张某代购了一只气瓶、枪管、阀门等零件，价格总共是2000余元，但商家邮寄的时候漏了阀门，后自己联系商家补发阀门，该阀门还没有交给张某。第六次笔录供认自己总共买了五只枪支，分别是徐洪的气枪B，徐昆的气枪C，自己留着用的气枪D，周某的气枪E，张某的气枪F。其同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七次笔录一样，均否认徐洪第一把枪（下简称枪A）是自己卖给徐洪的。
其在庭审阶段，提出前述辩解。
（2）被告人徐洪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于2015年上半年，自己和吴建友没事干就去瑞安碧山山边打鸟，起初都是用弹弓，后来吴建友说会做气枪，从淘宝上购买配件并组装，之后出去打鸟用的吴建友的气枪，自己也想要就要求吴建友组装一支并用现金付了400、500元，过了几天，吴建友组装了一把枪A给自己，后自己要去陕西打工就把这把枪A交给其朋友罗某保管。2016年2月份，自己从陕西打工回来后，吴建友说他组装了更好地气枪并发了照片，自己觉得吴建友新组装的气枪更好就让吴建友搞一把。2016年2月26日，自己和吴建友拿着气枪B外出打鸟后，吴建友说这把枪B就留给其打鸟用，后在微信自己问他枪B的价格，吴建友说成本要870元，当时自己微信里只有760元，就通过微信转账760元给吴建友，还差他110元，枪B藏匿在家中，后被徐某扔到其家附近的河里。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吴建友及卖给他的枪支。
（3）证人徐某、罗某、潘某、吴某1的证言，证实吴建友与徐洪买卖气枪的情况。其中证人徐某证实徐洪被抓之前，自己就把徐洪的气枪扔到了附近的河里，案发后已将该气枪打捞并上交公安；证人罗某证实徐洪把枪放在自己那里，2016年3月29日晚上，徐洪打电话叫自己将枪拿到指定的地点让对方拿走；证人潘某证实自己受吴某2之托，到陶山大自然大酒店对面路上，将垃圾桶里的枪支取走的事实；证人吴某1证实潘某把枪支取来后，藏匿在碧山的一条河边泥土里，后自己拿来后一直放在家中，直到4月22日交给警方。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的一天，自己以700元的价格从吴建友处买了一把气枪，后约上曾某1、吴建友去打鸟，之后将该气枪放在曾某1处保管。另证实，2015年6月份，自己和吴建友外出打鸟时，吴建友就带了一把气枪过来，自己感觉气枪打鸟比较有意思，就让吴建友帮忙买。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自己从吴建友处买了一把气枪，吴建友从网上下单购买气枪零件，并分四次寄给自己，第一次寄过来的是气枪的枪身、消音器、把手，第二次寄过来是气枪的气罐、阀门，第三次寄过来的是枪管，第四次寄过来的是打气筒，因为配件都已经单元化，只需简单旋转即可，自己就把气枪组装起来。第一次收到气枪零件的时候支付1600元，打气筒是另外支付425元（其中快递费25元），收货地点有街道办事处和元隆山庄。
（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一天晚上，周某打电话约其一起去打鸟，说从吴建友处买了把气枪，后自己、吴建友、周某三人去打鸟，吴建友拿了两把气枪，其中一把是卖给周某的，后周某将他的那把气枪交给自己保管，自己将气枪放在哥哥曾某2家。
（7）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配合警察从自己家里找到一把气枪的事实。
（8）现场检查笔录、起赃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涉案四把气枪等物被扣押的事实。
（9）枪支、弹药鉴定书，枪弹鉴定书，证实上述被扣押的气枪经鉴定均认定为枪支。
（10）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吴建友与周某、被告人徐洪之间联系情况，其中涉及气枪价格等。
（11）QQ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2月18日至3月14日期间，被告人吴建友与卖家之间的聊天情况，双方约定分三次发，先发套件，再发阀、消，最后发管子，不包括打气筒，以及收货地点有街道办事处、元隆山庄。另外，从最初的加好友认证到最后的咨询打气筒价格，均未提及漏发阀门需要补发的情况。
（12）淘宝账户购买情况、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2015年4月份，被告人吴建友有购买精密管、电磁阀、接头气门芯、8字夹等物。
（1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4）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吴建友对第一起、第四起事实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吴建友的淘宝账户购买情况、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被告人徐洪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QQ聊天记录等证据相矛盾，且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被告人吴建友的身份信息在2015年9月24日之前处于注销无法使用的状态，故其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建友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枪支、弹药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枪支、弹药鉴定书的鉴定机构及参与鉴定的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律规定的枪支鉴定资质，系依照法定程序和方法做出，均有不同的鉴定人员和复核人员签名，符合《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等规定的要求，且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友非法制造、买卖枪支，被告人徐洪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和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杨建崇、曹纯纯有关本案定性方面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曹纯纯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建友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徐洪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责令被告人吴建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8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涉案的枪支四只、随案移送的苹果手机2部以及排筏、螺丝刀等零配件和工具，均予以没收，其中手机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秀哲
人民陪审员 杨协敏
人民陪审员 黄秀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