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26刑初516号
公诉机关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祝广柳，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系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颍上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2月28日主动到颍上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如彬，安徽刘传茹律师事务所律师。
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以颍检刑诉[2017]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广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广柳及其辩护人张如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6日，主要从事鞋子的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被告人祝广柳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6年7月至9月10日，被告人祝广柳共拖欠该公司67名员工工资共计508463元，同年9月30日，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了该公司员工赵某等人的投诉后，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并于2016年10月10日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对颍上赟尔工贸有限公司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该公司在限定期限内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并且多次与祝广柳联系未果，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指定的期限内，祝广柳以逃匿等方式逃避支付工人工资。
另查明，2015年春节期间，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曾因拖欠员工工资导致员工上访，颍上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该公司垫付所拖欠职工工资15万元，该公司至今未予归还。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书证户籍证明、前科查询结果单、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调查笔录、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检查期限整改指令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人刘某、姬某、王某、苗某、李某1、李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祝广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祝广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予以定罪量刑。
被告人祝广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张如彬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祝广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2、案发后，被告人祝广柳主动到颍上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祝广柳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有一定的客观原因，由于经营不善，部分货款没有要回，导致其劳动报酬不能支付；4、被告人祝广柳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同时其妻子已离婚，家中尚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父亲需要抚养、赡养，请求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祝广柳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6日，主要从事鞋子的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被告人祝广柳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6年7月至9月10日，被告人祝广柳共拖欠该公司67名员工工资合计508463元，同年9月30日，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了该公司员工赵某等人的投诉后，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并于2016年10月10日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对颍上赟尔工贸有限公司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该公司在限定期限内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并且多次与祝广柳联系未果，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指定的期限内，祝广柳以逃匿等方式逃避支付工人工资。
另查明，2015年春节期间，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曾因拖欠员工工资导致员工上访，颍上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该公司垫付所拖欠职工工资15万元，该公司至今未予归还。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祝广柳主动到颍上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祝广柳出生于1974年5月23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犯罪前科查询结果单，证明祝广柳没有犯罪前科记录。
（3）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颍人社监【2016】17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送达回执，证实2016年10月10日，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508232元一事，责令该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17时前支付拖欠员工工资508232元，拒不支付的，处2000元至2万元以下罚款。要求该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9时前，把整改情况和相关凭证以书面形式报送到颍上县劳动监察大队。该指令书于2016年10月10日送交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祝保志签收。
（4）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9月30日其单位接到赵某等人投诉，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出现工资拖欠情况，经调查询问，拖欠工资事实确实存在。经双方核算，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拖欠赵某等67名员工工资508232元。其单位于2016年10月10日对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颍人社监令（2016）17号），责令其单位于2016年10月20日17时前支付赵某等67名员工工资508232元，并于2016年10月21日9时前把整改情况和相关凭证以书面形式报送到颍上县劳动监察大队。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拒不执行《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赵某等67名员工工资。
（5）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情况说明，证明其单位于2016年10月10日对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中认定的拖欠工人工资数额为508232元，由于该公司负责人不接受其单位询问调查，其单位根据《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的规定内容，以工人投诉工资数额为实际欠薪数额。后期由该公司与工人之间核对了帐目，确定了真实具体的欠工人工资数额为508463元，花名册上的数额是最后双方确定认可的工人工资数额。
（6）颍上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春节期间，因颍上县经济开发区企业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拖欠职工工资，导致职工上访，为维护稳定需要，颍上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安排，垫付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拖欠职工工资15万元，垫付后要求该公司实际负责人祝广柳出具15万元借条一张，至今该公司都没有支付给颍上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这笔15万元垫付工资款。
（7）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340017118053000012对公账户明细表，证实祝广柳多次支取公司备用金累计达1977100元。
（8）网上转帐汇款电子回单，证明2016年10月21日，颍上开元建设服务有限公司向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汇款508232元，用于垫付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
（9）颍东农村商业银行颍上支行进帐单、借条，证明2016年2月6日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向颍上开元建设服务公司借支15万元，用于2015年11月份员工工资发放，借款期限从2016年2月6日至3月20日，担保人祝广柳。
（10）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监事免职书、法定代表人任职书、股东会决议、法人变更登记档案、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人代表祝广柳，公司位于颍上县经济开发区高速公路出入口南侧。
2016年1月7日，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任命姬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免去祝广柳法定代表人职务。
（11）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帐，证明记载2016年2月29日转帐汇入15万元，同日转帐汇出12万元。
（12）祝广柳62×××62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查询单，证实祝广柳在2015年11月23日从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340017118053000012账户转账支取备用金60万元至其个人建行帐户。
（13）李某1情况说明，证实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2015年累计销售收入1709341.7元，2016年1-3月份累计销售收入4560933.34元。应交增值税171364元。
（14）祝广柳农行卡号62×××76交易明细单，证实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多次往祝广柳的该卡上转入备用金，该被转入的备用金被以工资、材料费等名义转入姬某、宋某、苗某、祝某等人账户。
（15）祝广柳建行卡号62×××57交易明细单，证实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6月30日多次往祝广柳的该卡上转入备用金，该被转入的备用金被跨行转出或者转账支取。
（16）祝广柳建行卡号62×××88交易明细单，证实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0月24日多次往祝广柳的该卡上转入备用金，该被转入的备用金被跨行转出或者现金支取。
（17）颍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档案，证实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情况。
（18）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人工资花名册、劳动协议书，证实该公司拖欠67名职工2016年7、8、9月份工资累计508463元。
（19）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授权委托书、调查笔录、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送达回执、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等，证实2016年9月30日，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赵某等代表67名工人投诉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案件，该局对相关职工及祝广柳进行了调查询问，确认拖欠工资事实，通过核算，确认拖欠67名工人508283元工资数额，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按程序将颍人社监（2016）17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于2016年10月10日送达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该公司拒不执行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不在规定期限内支付拖欠的工资，该局于2016年12月13日将该案件移送颍上县公安局。
（20）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情况说明、张贴照片，证明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0月10日对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下达方式为张贴在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公告栏内，由门卫祝保志签字认证。《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下达后，祝广柳并未在指定时间内配合其单位解决问题，也未曾在限期前将整改情况和相关凭证以书面形式报送到颍上县劳动监察大队。
（21）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由颍上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侦查，同年12月28日祝广柳主动到颍上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投案。
2.证人证言
（1）刘某证言，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其在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担任文职类工作，负责部分现金业务。2016年2月6日上午，祝广柳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公司和姬某、祝广柳一起去取钱发工资，然后其就到公司和他们一起到工业园区管委会，管委会向其公司对公帐户转了十多万元，确定收到钱之后，姬某开车带其和祝广柳到县城建设银行去取钱。取了钱之后，其三人又直接回公司门卫室给员工发工资了。2015年12月份左右，有一次发工资对公帐户上钱不够，姬某拿了部分现金用来发工资，具体这钱是姬某的还是祝广柳的其不清楚。姬某前期是公司的品质部经理，后期是法人代表兼品质部经理。姬某担任法人代表以后，参与公司的经营。
（2）姬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开始其在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上班，其在公司担任品质部经理。2016年1月份，公司领导祝广柳和苗某去银行贷款因为信用问题贷不出款，祝广柳找其商量把法人代表变更成其方便贷款。开始其不同意，祝广柳就告诉其这是聘任的没有关系，其他没有影响，然后其就同意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祝广柳，他是公司董事长，其只是公司员工，其与公司签订的有劳动合同，公司的资金情况其不清楚，银行账户其不知道。其公司每个月的订单比较多，每个月订单的货都做不完，所以生产出来的货都运输给订货方了。其知道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50万多一点，其每个月工资是6000元，欠其6个月零10天的工资38000元。颍上人力资料和社会保障局给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下发了限期整改指令书，其公司在收到了限期整改指令书之后没有整改。其公司祝广柳和苗某是股东，其是法人代表，注册资金是1000万。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向其私人卡上打过一笔钱，是2016年2月6日打的钱，打了12万元，为了做银行流水方便贷款。这12万元钱后来用于哪些方面了其不知道，后来其把卡要回来了，其怕以后自己贷款贷不下来。其没有能力支付所欠员工的工资，其没有任何财产。以前其公司发工资其不参与。除了其公司的对公账户给其转过钱之外，祝广柳私人给其转过钱，具体转账多少其记不清。一万元以上的钱用于发工资，一万元以下的用于为公司买东西了。
（3）韩克刚证言，证明其是江口镇林圩村党支部副书记，其认识祝广柳，他是其村的村民，听说他在颍上县工业园区开鞋厂，名字其不知道。他在其村有村里统一分配的两层两间安置楼房，现在由他父亲一个人居住。据其了解他应该没有钱，原来他在外地打工办厂的时候，经常有人找他要钱，还有人打电话打到村部找他要钱。
（4）王某证言，证明其是中原鞋业产业园董事长助理。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是产业园第一批招商引资的企业，其厂房原则是买卖给产业园进行投资的，当时因为迫于招商压力，就没有收取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购买厂房的定金，再加上厂房的产权证没有办出来，所以从2015年年初到目前为止，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一直没有支付给其产业园任何费用。其目前给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垫付1000多元的电费，其他没有金钱上面的往来。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前的法人代表是祝广柳，在今年1月份左右，其听祝广柳讲企业想贷款，因为他本人的信用卡逾期贷款贷不了，就把法人代表更换成她老婆了。其听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员工讲过“现在的法人代表就是他们公司的老板娘了”。具体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
（5）苗某证言，证明其现在在宁波佳达进口有限公司做验货员。颍上县经济开发区赟尔鞋业法人代表是祝广柳，公司有其的股份，注册的时候只有其和祝广柳两个股东，其的股份是40%，其当时任采购部经理，其干了三个月就不干了，然后其就来杭州萧山区上班了。公司法人变更的事其不知道，因为要是变更的话，需要其回去签字，其没有签字，其2015年回去过至少三次，一次是去送货，还有一次说贷款需要其回去签字。今年一次没有回去过。其在公司没有投资，具体祝广柳投资多少其不清楚。其以前不认识姬某，去年回去时候见过几次。关于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事，2015年过年时祝广柳和其说过，说工资发不了，当时好像拖欠二、三十万，后期也是他自己解决的。今年上半年其打电话给祝广柳，问他工厂经营状况时他说还可以，工人工资可以发出，到现在他也没有跟其说过劳动局已经给他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了。祝广柳没有打电话叫其筹集资金的事情。这个厂是祝广柳在经营，现在出现这个问题，跟其没有关系，要让祝广柳去解决。当时就是大家合伙做生意，准备干个厂，然后就商量了一下，两个人一块注册个公司，他占百分之六十，其占百分之四十，公司由他在颍上管理，但是公司的运营和厂房的设备都是他购买的，其在外面跑业务，帮公司拉一点订单，这么长时间也就花了2万多块钱，还有一个货款1万多块钱，当时是其帮他买的，现在还没有把钱给付了。
（6）李某1证言，证明从2015年9月到2016年4月，其在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担任会计职务，该公司实际负责人是祝广柳，该公司现在还拖欠其1万元左右的工资，其多次去公司讨要工资，但祝广柳均以各种理由不支付其工资。从2015年至2016年3月，该公司一共收入9384212.97元流动资金，所有钱已经支出完了，公司对公账户转出用于公司运营的4087105.01元，转给祝广柳个人5030142元，现金支出141916.13元。公司给祝广柳个人支出资金5030142元，其中祝广柳帮助公司支付各种经营费用为1240861.67元，祝广柳个人应该还回公司账户资金为3789280.33元。这3789280.33元从公司账目上反映不出来用于什么地方了。公司人员从公司公帐上支取的现金141916.13元，用于公司运营一部分，还剩下123683.87元，从账目上反映不出来这笔钱在谁那里。
（7）李某2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0日，由其和蒋笑微一起将颍上县劳动监察大队限期整改指令书送达到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0日至10月20日期间，其和蒋笑微多次给祝广柳打电话，祝广柳电话处于关机状态，其两人又以短信的方式将整改指令通知书的内容发给祝广柳，但祝广柳一直没有回复，这期间其和蒋笑微又来到该公司找祝广柳了解整改情况，但在该公司也没有找到人，一直未能和祝广柳取得联系。祝广柳没有主动到劳动监察大队商讨拖欠工资的问题。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祝广柳供述，证明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有其和苗某，公司是其一个人出资的，其投资400万元，其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苗某的钱没有投进公司里。姬某是其公司聘请的法人，是品质部经理。其之前想从银行贷款，但因为信用卡逾期问题贷款贷不下来，其就想以姬某的名义贷款，所以就把法人变更为姬某了，但后来依然没有贷出来款，后来其又准备把法人变更回来，但因为工作繁忙就耽误了。
颍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其下发限期整改指令书其知道，是2016年10月10日下发的，当时贴在厂门口，劳动监察大队也拍照给其看了。整改内容是要其在20日之前把拖欠的工资给付了，拖欠的工资应该是508000元左右，具体金额其记不清楚了。其公司拖欠的工资其一直没有支付。其也不知道工资钱是劳动局替其垫的还是园区管委会替其垫付的。其没支付工资的原因是因为公司没有钱。现在宁波市瓦德鞋业还欠其20多万元加工款，其个人帐户上也没有钱。
其和苗某是公司股东，代帐会计李某1，公司会计祝宝倩，吕质部经理姬某，其他都是普通员工。其公司对公账户是建设银行的，2015年3月份左右其自己去开户的，账户名称就是颍上赟尔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公司所有经济往来都是通过这个对公账户进行的，没有使用其他的账户。建设银行还有一个是美金账户，为了做进出口贸易的，但一次都没用过。其个人在农业、建行和中国银行都开有户，其农行账户有二个，分别是在温州办的6228430339431324972，颍上办的62×××76，有时候公帐转不了或其借的钱不需要公帐的，其就转到6228430339431324972卡上的。成立公司时其总投入400万元左右，其个人资金有40万元左右，注册资金是温州市路凯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打来的货款，其他都是借的，为了买设备从江口镇祝广友那借了30万元左右，为发工资从环保局张亮的哥张伟那借了15万元，2016年6月从陈兆龙那借了60万元，2016年2月份为了发工资从姬某那借11万元，其他的其记不清了。其没有其他资产。其在外面的借款一分钱都没有还。其公司的账目都在财务室，由会计祝宝倩保管。2015年底其欠员工工资36万元，其借款10万元，颍上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拿出15万元帮其垫付了员工工资，到现在管委会帮其垫付的工资钱其没有归还。2016年1月15日其公司账上还有68883元，因为之后的银行流水没有拉出来，其记不清钱花到哪了。2015年的账目显示其个人多次支取备用金，一共支取了1977100元，其支取备用金主要用于发工资、买原材料和加工费。对于这笔钱的具体使用明细账其应该有记录，但其现在还没有找到。2016年其公司欠员工工资是508463元。这是欠的7月、8月、9月份月初10天这期间的工资。这些钱是经过劳动监察大队、公司员工同其本人三方一起核对认可的。加上2015年春节前欠的10月、11月的员工工资15万元。现在一共欠了658463元。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广柳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67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508463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提请适用法律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祝广柳主动到颍上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祝广柳的辩护人辩护祝广柳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市场经济秩序和公民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害，根据被告人祝广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祝广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谌 敏
审 判 员 龚 军
人民陪审员 任春梅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文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