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1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东印山河36号501室。
负责人：张国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菊，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辉，男，1985年7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亚，女，1983年5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无锡市新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忠良，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锡星，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厦各庄镇张各庄东路174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月，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盐城五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迎宾南路28号。
法定代表人：舒策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泰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辉、胡金亚及原审被告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盐城五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2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泰无锡分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安泰无锡分公司与蒋辉、胡金亚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被上诉人系公司员工，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均是上诉人发放，且采购材料货款也是上诉人负责结算。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属事实认定错误；2.涉案工程是袁志卫实际施工1-3#楼及地下室的全部工程量及公装部分的95%，而上诉人是2013年5月4日开始接手扫尾工程，上诉人多支付工程款4506079.39元。一审法院将涉案工程认定为是由上诉人实际施工明显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15%管理费并非仅基于管理义务的报酬，也涵盖了工程利润以及施工发生的必要费用（其中总包配合费、开票费、外出经营管理费和企业所得税等）。一审法院将管理费调整为3%，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4.尽管2014年3月13日会议纪要约定，检测费用8万元由上诉人补偿给被上诉人，但实际上所有检测费均是由上诉人支付的，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该费用明显不当；5.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更换无缝钢管的损失补贴241137.99元，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蒋辉、胡金亚辩称，1.被上诉人与安泰无锡分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且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都是被上诉人垫付。2014年5月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记载：被上诉人的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自负盈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违法转包关系并无不当。2.庭审提交对账明细反映被上诉人从2012年7月7日支付涉案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差旅费等，能够证明前期工程量系由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仅承包了扫尾工程、超付工程款的理由，纯属混淆视听。3.根据会议纪要约定，检测费和无缝钢管更换费应由上诉人安泰无锡分公司承担。
安泰公司陈述意见同上诉人安泰无锡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蒋辉、胡金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泰无锡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各项补偿和费用共2131443.78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安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五洲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364104.5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工程合同签订及承建情况。2012年3月5日，五洲公司（××）与安泰无锡分公司（××）签订《盐城五洲广场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安泰无锡分公司承包五洲公司盐城市迎宾路28#盐城五洲广场消防工程的框架结构工程，总建筑面积约128303㎡;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承包范围包括消防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及消防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各系统的联动调试等，具体以××所发工程施工设计图纸中的全部内容为准。不包括应急照明系统、防排烟系统（消防联动由××施工）、防火卷帘门及控制装置、防火门;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通过；开工日期2012年3月5日，竣工日期2013年4月10日，以竣工验收日期为准；工程质量标准符合消防工程国家及地方现行各项规范及评定合格标准；合同价款采用全费用综合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的方式结算；暂定合同价款为10989694.56元。”合同签订后，安泰无锡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蒋辉、胡金亚施工。2012年9月25日，施工单位安泰公司出具的工程形象进度确认单中载明：“我公司承建五洲广场消防工程，现完成1#楼14-21层线管预埋配管，负一、二层喷淋系统的安装，完成负一层喷淋支管安装完成90%和负二层喷淋系统安装90%，喷淋头安装100%，以及负一、二层主管95%安装完成”。监理单位江苏赛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该确认表上注明：“负一层和负二层主管已完成95%，是否采用无缝钢管请领导酌情处理，其它工作量属实。”建设单位孙卫国、韩剑在该确认表注明：“工程量完成情况属实，DN150、DN200管是否计量，请领导酌情考虑。”同年12月17日，该工程形象进度及工程付款确认表中载明：“……地下室主管基本换完……。”工程部工程师韩剑、经理孙卫国在该确认表中签字。2013年6月29日、9月7日，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分别对五洲公司申报的五洲广场1-3号楼1-4层和地下负2层土建及1-4层公共空间内装修工程、地下1层及1#楼5-26层建设工程作出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同年7月6日，施工单位安泰公司、监理单位江苏赛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代表韩剑、孙卫国在盐城五洲广场消防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该工程验收合格。2016年4月18日，五洲公司对安泰公司上报的盐城五洲广场消防工程（1、2、3号楼）、消防三大块改造工程进行了工程阶段性成果确认，确认单中载明工程总造价为10408201元，并注明“结算总价须扣以下款项：1、扣结算审计费116117元；2、应扣水电费8882.07元；3、应扣总包配合费125726.34元；5、其他扣款3826.8元”。后蒋辉、胡金亚向安泰公司、安泰无锡分公司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遂于2016年6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二）关于会议纪要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4月12日，张国栋、张凌、蒋辉、胡金亚达成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为：蒋辉、胡金亚需签订用工合同，用工合同签订后10天内办理内部承包合同……工程款（甲方支付进度款）公司扣除15%管理费后，由蒋辉、胡金亚填写用款申请书按实列支。二次改造项目与上次在盐城谈的内容不变，但必须预提5%的质保金，待质保期到期后支付……。2014年3月13日，张国栋、牛备、蒋辉、胡金亚就蒋辉、胡金亚承包的盐城五洲国际消防工程（1-4）楼相关事宜进行协商，达成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载明：蒋辉、胡金亚不再承担4号楼工程，已完成的1-3号楼工程及后续结算、质保等事宜，双方严格按照2013年4月份会议纪要约定认真履行;1、2、3号楼配合检测费用8万由公司补偿给蒋辉、胡金亚；无缝钢管经双方现场盘点确定被更换的钢管长度（根据长度折算为吨位），于4月20日前，由公司按每吨3000元价格补贴给蒋辉、胡金亚，人工费按大合同报价单价和相关米数计算损失补贴给蒋辉、胡金亚，三个月内双方结算并办理相关财务手续；最终结算按公司2013年4月份的《会议纪要》约定提取15%的管理费，剩余款项一周内全部支付；5%工程质保金在开发商实际给付公司当日起一周内全部支付给蒋辉、胡金亚；双方还对蒋辉、胡金亚为4号楼预先进场的材料、机械，工地上的设备，预付给总包的配合费、检测费、项目部专用章的交还等其他事项作了相应的约定。当日，安泰无锡分公司与盐城五洲广场消防项目部进行对账，该对账明细载明：截止2014年3月13日，盐城五洲广场消防项目部蒋辉、胡金亚共计收到安泰无锡分公司工程款7598943元，工程保证金50万元，另外217696元以及一些特别招待费等到工程全部结束后，按比例分摊。最后公司以发票金额收取管理费。2014年5月7日，安泰无锡分公司（甲方）与蒋辉、胡金亚（乙方）对乙方承包（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的盐城五洲国际消防工程1～3号楼工程结算以及4号楼相关事项进行确认，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13日会议纪要第3项所涉及的费用甲方于2014年5月20日前付总价的50%，另50%于2014年8月20日支付给蒋辉、胡金亚；如甲方在1#酒店装修工程款中扣除电梯赔偿费用以及蒋辉、胡金亚承包项目应交纳的2013年度所得税63400元，蒋辉、胡金亚同意在换无缝钢管补偿费用中扣除，其余乙方涉及到所得税在结算时一次性由甲方扣除；更换无缝钢管的工程量甲方保证在2014年5月15日前完成确认，根据2014年3月13日会议纪要第4条进行结算；烟台五洲议标费用10800元，甲方在2014年8月20日前支付给蒋辉、胡金亚；针对气体灭火工程，甲方单独提取10万元管理费，其他不计取任何费用。实际工人工资与材料款由蒋辉、胡金亚个人承担，与甲方无关；结算方式甲方按照乙方向盐城五洲置业开具的发票金额提取15%的管理费，剩余款项甲方在五洲支付工程款到甲方帐户后一周内如数支付给乙方。双方还对竣工资料、小商户改造结算、违约责任作了相应的约定。
另查明：2014年9月17日，盐城五洲广场1-3#楼消防改造的会议中，建设单位的参会人员为：陈月明、徐振宇、蒋亚松、钱东林、孙卫国、韩剑，施工单位的参会人员为：张国栋、蒋辉。
蒋辉、胡金亚无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安泰分公司2013年5月10日发放的四月份工资表中载明蒋辉、胡金亚的工资均为3000元。五洲公司已支付给安泰公司工程款9787544.2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蒋辉、胡金亚与安泰无锡分公司之间施工合同关系的效力问题。安泰无锡分公司虽未与蒋辉、胡金亚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确定安泰无锡分公司承包五洲公司的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蒋辉、胡金亚事实，蒋辉、胡金亚即使是安泰分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也已建立了实际的工程承发包关系，蒋辉、胡金亚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基于蒋辉、胡金亚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且安泰无锡分公司违法转包案涉工程，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为无效。（二）关于蒋辉、胡金亚主张的工程款问题。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虽属无效，但蒋辉、胡金亚对工程实际施工，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安泰无锡分公司应按约定向蒋辉、胡金亚支付工程款。审理中，双方对工程总造价为10408201元和已支付8278943元工程款以及蒋辉、胡金亚在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中自行承担税金63400元、工程确认单中应扣款项254552.21元均无异议。主要争议：（1）关于检测费8万元、无缝钢管补偿费241137.99元。双方在2014年3月13日的公司会议纪要中第2条载明1、2、3楼配合检测费用8万元由公司补偿给蒋辉、胡金亚。第4条载明无缝钢管经双方现场盘点确定被更换，根据长度折算为吨，按每吨3000元价格计算、人工费按大合同报价单价和相关米数计算损失补贴。从该会议纪要内容及2012年9月25日工程形象进度确认单、12月17日的工程付款确认表中确认的内容来看，可以确定蒋辉、胡金亚在施工过程中实际更换了无缝钢管，公司应按照上述会议纪要履行支付检测费8万元及无缝钢管补偿的费用。现经实际丈量后依照会议纪要的上约定价格计算出更换无缝钢管的材料费、人工费合计为241137.99元，故对蒋辉、胡金亚主张的检测费8万元、无缝钢管241137.99元，予以支持。（2）关于15%管理费的问题。因蒋辉、胡金亚与安泰无锡分公司之间系无效的合同关系，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双方会议纪要中约定的15%管理费亦无效，但从双方所举证据及陈述来看，安泰无锡分公司对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管理，且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依照公平原则，酌定以工程总造价为10408201元为基数，蒋辉、胡金亚按照3%比例向安泰无锡分公司支付管理费。（三）关于五洲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工程审定结算总价为10408201元，扣除应扣款项254552.21元，五洲公司应向安泰无锡分公司支付总工程款为10153648.79元，现五洲公司已支付9789544.25元，尚欠364104.54元。蒋辉、胡金亚现主张五洲置业公司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安泰无锡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安泰公司应对分公司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据此，判决：一、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蒋辉、胡金亚工程款及各项补偿计2132443.78元并承担利息（从2016年6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蒋辉、胡金亚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管理费312246元。上述一、二项抵冲后，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蒋辉、胡金亚1820197.78元并承担利息（从2016年6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盐城五洲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364104.54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2012年3月18日，安泰无锡分公司与袁志卫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一、工程名称为盐城五洲广场消防工程；二、承包方式为包清工（除主材、辅材甲供外，其余均由乙方承担）；三、工期要求1#裙房、2#、3#在2012年12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4#以开发商竣工要求为准；……五、合同计价标准为乙方承揽的消防工程为固定综合单价合价，标准为46∕工日，等等。
2017年5月6日，安泰无锡分公司以向亭湖区人民法院提起（2017）苏0902民初2630号诉讼为由，申请本院中止审理本案。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
（一）被上诉人蒋辉、胡金亚是涉案五洲广场消防工程实际施工人，还是上诉人安泰无锡分公司的内部××？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发包给其下属分支机构或在册职工，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可认定为企业与下属分支机构或在册职工之间形成了内部承包合同。本案中，尽管2013年4月12日被上诉人蒋辉、胡金亚与上诉人安泰无锡分公司负责人张国栋达成《会议纪要》，第1、2条明确要求蒋辉、胡金亚与安泰无锡分公司签订用工合同和内部承包合同。但本案中，上诉人未能向法庭提供有关双方之间签订书面劳动协议、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和“五险一金”等相关有力证据，以证明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内部职工。同时，2014年3月13日双方所形成的《会议纪要》第6条约定“所有材料商、人工费等1-3号楼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蒋辉、胡金亚自行承担并解决，解决后提供相应凭证给公司”，反映了被上诉人施工所需资金保障自行解决的情况，且上诉人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人力、设备等方面向被上诉人提供支持保障。基于此，上诉人提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五洲广场消防工程订立了内部承包合同，并未形成事实。被上诉人客观上系涉案五洲广场消防工程实际施工人。
（二）被上诉人蒋辉、胡金亚是否有权向上诉人安泰无锡分公司主张涉案五洲广场消防工程1-3号楼工程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能够证明××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尽管上诉人提供了2012年3月18日，安泰无锡分公司与袁志卫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用以证明涉案五洲广场消防工程系由袁志卫组织清包工，被上诉人仅是参与了工程扫尾部分，但上诉人在诉讼中并未能进一步提供袁志卫实际施工量多少、与其结算工程款多少等方面的证据内容，以抗辩被上诉人提出结算涉案五洲广场消防工程1-3号楼工程款的相关事实主张。而结合2013年4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形成的《会议纪要》第4条“妥善解决袁志卫问题”，2014年3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形成的《会议纪要》第1条“因总公司的要求及其他原因，蒋辉、胡金亚不再承包4号楼的工程，对蒋辉、胡金亚已完成的（1-3号楼）工程及后续结算、质保等事宜，双方严格执行2013年4月《会议纪要》的约定”，以及同日双方所形成2012年7月7日-2014年1月28日的工程项目对帐明细，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工程量是一致的、明确的、无异议。据此，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订立书面正式的施工合同，但综合现有证据分析，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在袁志卫接手后因故未能正常施工，转由被上诉人承接了涉案五洲广场消防工程1-3号楼，并承担了材料款和人工费用结算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实际施工仅为扫尾工程部分，且已超额支出工程款4506079.39元，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明显不合常理，故对此条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蒋辉、胡金亚以工程款3%比例向上诉人安泰无锡分公司支付管理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承包单位将工程进行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上诉人将涉案五洲广场消防工程1-3号楼转包给被上诉人进行组织施工，双方所形成的合同行为，应认定无效。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形成的多个《会议纪要》中涉及提取15%管理费的约定条款，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无拘束力。鉴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施工实际提供了一定管理服务，一审法院依照公平原则，酌情要求被上诉人按工程款3%的比例支付管理费，并无明显不当。对上诉人提出所约定的15%管理费并非仅基于管理义务的报酬，也涵盖了工程利润以及施工发生的必要费用理由，经查，无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上诉人安泰无锡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检测费8万元、无缝钢管损失补贴241137.99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2014年3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形成《会议纪要》第2条约定“1、2、3号楼配合检测费用8万元，由公司补偿给蒋辉、胡金亚”。被上诉人据此向上诉人主张8万元检测费，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而上诉人提出所有检测费均是由上诉人支付的理由，经查，配合检测费用与检测费用非同一概念，前者系施工单位按规定进行建筑材料、构配件等试样的制作、封样、送检和其他保证工程质量进行的检验试验所发生的费用，而非直接支付检测单位的费用，故对上诉人提出的此条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同时，上述《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无缝钢管经双方现场盘点确定被更换的钢管长度（根据长度折算为吨位），4月20日前，由公司按每吨3000元价格补贴给蒋辉、胡金亚，人工费按大合同报价单价和相关米数计算损失补贴给蒋辉、胡金亚”。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未能参加法院组织对更换无缝钢管事项的现场确认活动，基于被上诉人提供了2012年12月17日建设方孙卫国签字确认的《工程形象进度及工程付款（项目公司）确认表》及相关附件和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因更换无缝钢管事项由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241137.99元，符合举证分配原则，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提出不应承担上述补偿费用的理由，显然与《会议纪要》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泰无锡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蒋辉、胡金亚实际形成了涉案五洲广场消防工程1-3号楼的转包关系，尽管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故蒋辉、胡金亚有权向安泰分公司主张尚未付清的工程款1820197.78元。安泰无锡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具有一定的财产，可以先行承担付款责任，安泰公司作为法人一并担责。五洲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方，在欠付安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蒋辉、胡金亚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中止审理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0元，由上诉人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东
审判员 张晨阳
审判员 林 毅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许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