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11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靖胜，男，1969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团风县，汉族，高中文化，团风县赛洛天然气公司职工，住团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女，1967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团风县，汉族，大专文化，团风县国土资源局科员，住团风县。
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审理团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靖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鄂1121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靖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鄂11刑终1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团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鄂1121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靖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靖胜系团风县赛洛天然气公司外包工作人员。2015年11月10日7时许，被告人靖胜在团风县团风镇得胜桥村六组安装天然气管道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的丈夫廖某发生争执。8时许，霍某闻讯赶来与靖胜发生争吵，朝靖胜头头部打了一巴掌，二人相互拉扯在一起，过程中，被告人靖胜为了甩开霍某，用其右手去抓霍某的左手时，把霍某摔倒在地，致霍某的左手小指受伤，后被民警送到团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去医疗费3243.14元。经团风县正昂法医鉴定所鉴定，霍某左手小指中节指粉碎性骨折，受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出院后护理时间为30日、营养时间为30日；其后续治疗费预计在人民币2000元左右（或据实计算）。
另认定，被告人靖胜于2015年12月18日主动到团风水陆派出所投案。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于2016年6月14日收到被告人靖胜给付其医疗费、鉴定费等1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团风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靖胜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靖胜主动投案的事实。
2.相关费用发票及收条，证实霍某受伤后住院13天，医疗费3243.14元，出院后检查费231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元；护理费3384.51元。
3.团风县公安局水陆派出所出具的靖胜涉警记录及情况说明和未经证人李某1同意的报警笔录录音光盘一张，证实靖胜在案发后多次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家以及证人李某1、吴某家闹事、骚扰的事实。
4.团风县公安局水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水陆派出所民警对靖胜骚扰并干扰证人吴某、李某1作证的情况进行调查。因靖胜多次干扰证人李某1作证，李某1拨打派出所电话口头报警，因此未将记录录入处警平台。
5.收条一张，证实吴某于2016年6月8日收到法院转交现金3000元。
（二）团风正昂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左小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认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评定霍某出院后护理时间为30日、营养时间为3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在人民币2000元左右（或据实计算）。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0日7时30分，在团风县团风镇得胜桥村六组我家的门口，靖胜挖埋天然气管道时，挖断了我家的排水沟，遂与靖胜发生了争吵。后我打电话给妻子霍某称我被打了。约8时许，妻子霍某从外面回来，在秦某家门口与靖胜发生了争吵，看见了靖胜和霍某相互拉住对方的衣服，靖胜将霍某摔倒在地，后被在场的人拉开了，霍某对我说手指被靖胜掰断了。
2.证人詹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0日8时许，我与倪某等人到得胜桥村六组安装天然气，因靖胜发现已经埋设好的管道被人挖起来了，靖胜就与挖管道的这家男人争吵后被拉开。不一会来了一个中年女子，与靖胜发生了争吵，中年女子朝靖胜头上打了一巴掌，于是靖胜与这个中年女子扭打在一起，靖胜将这个中年女子按在地上，后被我和在场的人拉开。后听中年女子说自已的左手小指断了。
3.证人倪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0日7点多钟，我在得胜桥村六组挖天然气管道沟时，听到了一个男人与靖胜（老板）吵架，后来是一个中年女的与靖胜吵架，中年女性朝靖胜头上打了一巴掌，靖胜就和那个女的抓扯在一起，然后中年女性又抓靖胜的衣领，靖胜用手将中年女子抓衣领的手往外扯，后来他们被人拉开了。听说那个女的手指断了。
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10日早上7点多钟为挖天然气管道的事，靖胜与廖某发生争吵。后霍某又与靖胜争吵，并相互抓对方的衣服拉扯，后又相互拉扯对方的手，霍某被靖胜推倒在地，后被人拉开，后听霍某坐在地上哭，说手指被弄断了，当时我看到霍某的左手指是弯了。
5.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0日7时许，我在家院子里干活，听到秦某家有人在争吵，先是靖胜与廖某两人在争吵，并相互拉扯，我上前劝开他们。过了一会儿，靖胜与霍某两人抓扯在一起，相互抓对方的手（靖胜用手抓霍某手腕以下部位，具体哪个部位不记得），接着靖胜将霍某摔倒在地上，后霍某喊手指疼。
（四）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霍某的陈述：2015年11月10日7时50分许，我接到靖二毛的电话叫我回得胜桥村六组的老家，挂完电话后我往家里赶，在秦某家门口看到靖二毛，我问靖二毛找我有什么事，靖二毛说为什么去找天然气公司。我说你们挖埋天燃气管道破坏了我家的下水道和排水道，现在我家的排水道排不出水，我肯定要找天然气公司讲个说法。靖二毛就说解决不了已经浇灌了水泥，我说你解决不了我就再去找天燃气公司讨要说法。靖二毛就威胁我说你再找天燃气公司就要小心你的手你的脚，我说你打一下试试，靖二毛就冲上来用左手抓住我的衣服领口用力勒我的脖子，我想让靖二毛放手，当时就用左手去抓靖二毛的左手，靖二毛就用右手将我的左手小指抓住并用力掰扭，然后我就喊很疼（对靖二毛说你把我的手指掰断了，好痛，快放手）靖二毛还是死死抓住我的左手小指不放，我当时一直喊痛都哭了，这时旁边做工的人上来扯架，混乱中靖二毛把我摔倒在地上，后靖二毛被旁边的人扯开了。后来我打110报警，警察来了把我送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天，共用医疗费3243.14元，诊断为左手小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经团风正昂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我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靖胜的供述：我是团风天然气公司外包的带班人员，我们公司与得胜村委会签订了安装天然气管道合同，一个月之前我们在该村六组廖某家路对面的公共路面装好了管道。2015年11月10日8时许，廖某将我们公司之前装好的天然气管道给挖起来了，说我们把他家的排水管给堵住了，今天又叫我出钱把他家的院子填平找我扯皮，相互拉扯了起来。没多久，廖某的老婆过来了，说我打了廖某，当着我们一起做事工人的面，用手往我头上扇了我一巴掌，紧接着就用左手抓住我的衣领拉扯，还用右手往我脸上乱抓，我就用手抓住霍某抓我衣领的左手，扯了半天才将霍某的左手扯离开我的衣领，并用力将霍某的手往旁边一甩，霍某就被我甩倒在地上。当时霍某的左手小指受伤了，可能是我抓霍某的左手拉扯时弄伤的，也可能是我将霍某甩倒在地时弄伤的，也可能是霍某打我的时候自已弄伤的，我的脸被抓伤了。后被做事的工人扯开了。我是主动到团风水陆派出所投案自首。
庭审中，被告人靖胜提供吴某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吴某2016年3月13日出具说明，证实霍某与靖胜之间的纠纷，其一概不知，以前所说的话，其在家做房没看清楚。
被告人靖胜提交李某1的说明一份，证实李某1之前所作的证言系受霍某指使，当时对发生的冲突她一概不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靖胜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因挖埋天然气管道双方发生拉扯的过程中，致霍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靖胜主动到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有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因被告人靖胜故意伤害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243.14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合计5243.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3天＝650元。3、住院营养费15元／天×13天＝195元，出院后营养费根据霍某的伤残情况、年龄、身体状况等，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00元，合计395元。4、关于霍某受伤后护理费的认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无收入或受害人聘请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因本案护工是受害人自已聘请，故护理费标准按2015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即28729元／年×（13＋30）天＝3384.51元。5、本案中民事部分鉴定费为1000元，刑事伤情鉴定费为800元，根据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在办理行政（刑事）案中，涉及到伤情鉴定，由公安机关委托，并由其承担鉴定费用，故本案鉴定费为1000元。6、交通费100元。以上六项共计10772.65元。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有过错，故应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人靖胜承担本案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0772.65元×80%＝8618.12元，余下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靖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刑四个月（已执行完毕）。二、被告人靖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各项经济损失8618.12元（被告人靖胜已付赔偿款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被告人靖胜给付的赔偿款1381.88元）。
上诉人靖胜上诉称，其没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印证，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靖胜因民间纠纷，与他人发生结扭打斗，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靖胜上诉称其没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经查，靖胜与霍某的丈夫因开挖煤气管道发生争执后，靖胜与霍某发生结扭，在结扭中造成了霍某手指受伤的后果。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故上诉人靖胜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因此，靖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新阶
审 判 员 傅文峰
审 判 员 陈 静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杰
书 记 员 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