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9民终7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容县松山镇沙田村白坭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容县松山镇沙田村白坭村。法定代表人：卢志林，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意春，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胜新，容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容县汇达商业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容州镇国中路72号。法定代表人：杨开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祥，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食品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容州镇北大街73号。法定代表人：陈占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喜才，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陈东成，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林，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华杰，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容县松山镇沙田村白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白坭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容县汇达商业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食品公司（以下简称容县食品公司）、一审第三人陈东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1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坭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2017）桂0921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2、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容县食品公司于1976年元月22日签订的《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权关系的协议书》；3、判决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位于松山镇沙田村白坭队小地名“巴巴水”所有的林地30亩返还给上诉人。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诉争的林地拥有所有权。1、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容县人民颁发的№0056754号林权证书可以证实，讼争林地在该林权证书范围内。2、2003年容平二级公路扩建时容县人民政府征收了位于“巴巴水”部分林地，上诉人作为受益方也取得了相应的土地补偿款。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容县食品公司签订的《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权关系的协议书》本着互利原则只是将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临时转让给被上诉人容县食品公司使用，被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只是暂时拥有使用权，并不能依合同取得所有权。被上诉人容县食品公司只是对青苗迸行了补偿之外，无任何其他补偿，被上诉人并没有取得争议土地的权属。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容县食品公司签订的《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权关系的协议书》后，被上诉人容县食品公司未经上诉人的同意擅自将诉争的林地转让给第三人使用，该转让行为事后也没得到上诉人认可，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二、被上诉人的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依据法律规定使用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必须经过合法的征收征用手续，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征地手续，一审判决认可了被上诉人的权属，上诉人的争议林地所有权必将被剥夺，造成上诉人村民小的成员无林地经营的情况，将有更多的纠纷发生。三、1975年9月《关于沙田大队白坭生产队划拨山地给松山食品处建设鸡场的补充说明》第二条约定：“现存鸡场内的松树，食品处暂不作价赔偿。……作价多少由双方协商解决。”说明《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权关系的协议书》并不是出让土地的协议，而是一份租赁合同，食品处还没有赔偿鸡场内的松树。被上诉人汇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裁定驳回上诉人对汇达公司的起诉，以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针对汇达公司，故上诉人将汇达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对汇达公司的上诉。二、民事上诉状仅有卢志林签名，没证据证明卢志林经过民主议事程序在白坭村民小组授权下提起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容县食品公司辩称，一、民事上诉状仅有卢志林签名，没证据证明卢志林经过民主议事程序在白坭村民小组授权下提起上诉。二、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上诉人在一、二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协议书，对于是否存在权属纠纷，是否不解除合同就会造成村民无林地经营进而影响或者损害其利益等问题，均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三、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一是上诉人对讼争林地享有所有权；二是不支持其诉讼请求会造成村民无林地经营，利益受损，纠纷更多。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两个理由都不是法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其理由不成立。四、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可解除合同的情形，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五、合同权利义务早已于1976年1月履行完毕，合同标的交付给被上诉人后长达42年多时间里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管理及收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陈东成陈述称，一、1976年1月22日白坭生产队与容县松山公社食品购销处签订的《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自签订之日起所有权权属已发生转移为国家所有，使用权属于原容县松山公社食品购销处，即现容县食品公司。1、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文件颁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1、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2、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3、进行过一定的补偿和安置劳动力的。4、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5、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6、农民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转为全民所有制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因此，原食品购销处与白坭生产队签订该协议书，并且支付了经济补偿费人民币壹仟贰佰元整给白坭生产队，自双方签订协议书之日起，该土地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为国家所有，使用权属于原容县松山公社食品购销处，即现容县食品公司。1981年3月1日容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白坭生产队的林证字№0056754号林权证书，登记的巴巴水至大虫冲独田的山场四至界址，不包含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土地范围。2、1976年1月22日白坭生产队与食品购销处签订的协议书，名义上是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协议书，实质上是所有权权属之间的转移协议书，不是土地租赁的协议书。并且自签订协议书之后，一直都是由食品购销处（现容县食品公司）长期经营管理至今，已有四十多年，该土地已是属于国有的资产，不是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该协议书并不存在约定解除和法律规定解除的情形。二、2007年9月13日容县食品公司与陈东成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容县食品公司与陈东成签订承包合同书时，巴巴水猪场和果场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都不属于上诉人白坭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因此，上诉人白坭村民小组诉请返还1976年1月22日白坭生产队与容县松山公社食品购销处签订协议书的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白坭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白坭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汇达公司于1976年元月22日签订的《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2、被告及第三人将属于原告所有的位于松山镇沙田村白坭队小地名叫“巴巴水”所有的林地30亩返还给原告（价值约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坭村民小组曾用名“容县松山人民公社沙田大队白坭生产队”。1975年9月15日，白坭村民小组与广西容县松山人民公社食品购销处签订了一份《关于沙田大队白坭生产队划山地给松山食品处建造良种鸡场的协议书》，约定：白坭村民小组愿将把把水（即“巴巴水”）岭坪山地一块，长140公尺，面积约六亩，划给松山食品处建造良种鸡场，并愿将把把水旧车路背100公尺长，另加水渠背花水地壹分，交由食品鸡场种鸡青料之用。共有松山食品处补偿给白坭队划地、移木自己新种部分茶树等损失款共肆佰元。今后这些山地由松山食品处使用。同年9月25日，容县松山公社食品购销处支付了400元给白坭村民小组收执，并在收款单处载明为“建良种鸡场树木、茶损失赔款”。1976年元月22日，以上双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广西容县松山人民公社食品购销处）决定扩建原有的国营种植、鸡场，经甲、乙（白坭村民小组）双方协商，协议如下：“一、转让鸡场范围和赔产作价办法。（一）鸡场范围：由乙方转让给甲方的鸡场场址，原为有森林的山地。除第一期建场划地七亩，已办理转让土地使用关系手续外，现特并同第二期扩建规模（即本协议书转让部分）重新划分场地范围作出如下协议。1.横线界址：位于鸡场正前面呈半长圆形的山头突出部分，沿‘拔拔水（即巴巴水）’灌溉渠道为界，水渠上方（即俗称圳背）的山地，划为甲方鸡场使用（注：水渠下方，即圳底，沿公路平行的旧车路基的新开荒地段按协议第（二）点处理）。2.纵线界址：①面靠公路的一边，以山面大凹槽的垂直线为天然界址，延伸至山顶腰部，截小横路为界。小横路平行延伸至山脊正面。②绕至面向白坭冲的一边，以斜坡延伸至陡坡的小凹槽，即现有的竹根处垂直线为界。上方则延伸到山面，与①线的平行小横路相接。3.面积和赔产价款。扣除第一期面积外，实有面积15亩，应赔偿林木和作物损失价款人民币壹仟壹佰元。（二）饲料地范围：在双方协商沿‘拔拔水’车路平行的旧车路基的生开荒和经由乙方开荒的熟荒地，转让给甲方所有，占地面积0.2亩，应赔偿作物损失价款人民币壹佰元。该地位置，位于‘拔拔水’渠的下边和车路的上边之间。（三）赔产和赔偿损失价款。以上一、二两项包括鸡场范围和饲料地范围，总计需要由甲方付给乙方赔产和赔偿损失人民币壹仟贰佰元。二。几点具体规定。1.划为甲方管理地段的竹、木，为甲方所有。至于协议前乙方已采割松脂的松树，仍允许乙方继续割脂，不能再割脂时，松木由甲方处理。新成长尚未割脂的松木，乙方不得再割脂。2.在划为甲方范围为，靠近白坭冲一侧的一株楠木，保持乙方所有，限于拾年前采伐，采伐后旧根长出的新树，为甲方所有。乙方不能在原位再种新苗。3.本协议共二页，壹拾叁份，甲、乙双方各壹份，监证机关壹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并由甲方在双方划定界址处，树立界桩标志。”同年元月24日，容县松山公社食品购销处支付了1200元给白坭村民小组收执，并在收款单处载明“建良种鸡场赔偿林木损失费”。之后，甲方依约在界址处树立了界桩。1982年3月1日，容县人民政府颁发证号为林政字第NO.0056754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政府林权证书》，证书明确：山林权属松山人民公社沙田生产大队白坭生产队。坐落为座北向南崩山5亩，四至界址系南以圳背为界，北以山顶水流为界，东以冲斗队山界为界，西以场坡队山界为界；座西向东巴巴水至大虫冲独田50亩，四至界址系东以田背屋背上为界，南以大虫冲独田岑岐直上与音桥队山界为界，西以山顶天水流为界，北以白坭冲口公路直上到巴巴水填铺背岑岐直上与松山六户队山界为界。1989年10月，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松山食品处对以上双方约定的坐落于白坭队巴巴水岭顶山地22亩进行非农业用地补办申请，容县松山乡村公所、松山乡人民政府及食品公司均在《非农业用地清查工作补办手续申请表》上盖章同意补办使用以上土地用于饲养良种鸡场的申请。1992年11月1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松山食品处与谢杰、陆秀娟签订一份《巴巴水猪场承包合同书》，约定：容县松山食品处（甲方）将现巴巴水猪场按原址范围内所属的房产、设备、山场等承包给松山圩地村村民谢杰、陆秀娟（乙方）开发使用；租期30年，从1992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乙方在承包期内的土地补偿费由甲方负责；承包金总额为90000元，乙方分年上交给甲方，每年承包金3000元。以上合同双方于同年11月25日到容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生效。2006年7月11日，被告食品公司收到因松山镇容平二级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转交征地补偿款136456.10元，其中林地640元、龙眼21165元、桔子225元、砖混22800元、砖瓦81439.60元，水泥地板3701.80元，泥瓦752.50元，棚房60元，沼气池1500元，瓷砖172.20元，定位栏、产床等拆迁补助2000元，搬迁补助2000元，特此收条。被告食品公司在收条上盖章确认。2006年6月27日，陆秀娟委托其丈夫韦元南和陈东成到食品公司协商办理巴巴水猪场赔偿事宜。韦元南于2006年7月11日从食品公司处收取赔偿款合计98182.95元，其并出具了《收条》给食品公司收执。2007年9月13日，陆秀娟与容县食品公司松石购销部（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松山食品处）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双方自愿解除以上承包合同，被告食品公司亦作为容县食品公司松石购销部主管单位盖章确认。同日，食品公司（甲方）与陈东成（乙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容县松山镇原巴巴水猪场现界址范围内所属山场约16亩（具体以现场山界为准）及地上附着物；承包期限2007年9月13日至2077年9月13日止，共70年；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交纳70年承包金39000元。截至目前为止，仍由陈东成承包经营管理。另查明，“广西容县松山人民公社食品购销处”因公社改为乡镇，变更名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松山食品处”。1981年11月10日，容县食品公司经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1996年9月2日，当时的容县商业局以容商发【1996】21号《关于更正企业工商证照登记的批复》同意，更正各乡镇的食品处（站）全部更正登记为食品公司的分支营业机构。同年9月10日，容县商业局以容商发【1996】23号《关于注销十里食品处等十一个分支机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批复》，同意十里等十一个乡镇食品处是不具备法人资格的我局属下食品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同意注销十里等十一个食品处企业法人执照，领取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其中包括了松山食品处。同年11月25日，松山食品处经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成为容县食品公司的一个下属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营业机构“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2008年10月16日，容县人民政府以容政函【2008】76号《容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容县商业总公司组建容县汇达商业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由容县商业总公司出资组建汇达公司，同意将包括容县食品公司在内的九家国有商业企业的国有产权授权汇达公司经营，并在该九家企业改制结束后，再将剩余净资产作为汇达公司的资本，增加注册本金。至今，上述九家企业中有部分改制完成并办理注销登记，但是容县食品公司尚未完成企业改制并办理注销登记，仍属于存续的企业法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汇达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白坭村民小组主张解除《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白坭村民小组请求返还本案诉争土地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八条规定“有下列原因之一并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的，法人终止：（一）法人解散；（二）法人被宣告破产；（三）法律规定的其他原因。法人终止，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有关机关批准的，依照其规定。”故，法人终止需要经过清算、注销登记。在本案中，因与白坭村民小组签订合同为原广西容县松山人民公社食品购销处，即现在的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亦是容县食品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营业机构，而虽然容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0月16日批复同意由容县商业总公司出资组建汇达公司，对包括容县食品公司在内的九家国企进行改制并由汇达公司经营，改制完成后将其剩余净资产作为汇达公司资本。然截至目前为止，容县食品公司尚未改制完成，其公司资本尚未属于汇达公司资本，亦未办理注销登记，是仍存续的企业法人，依法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由上规定可知，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是容县食品公司的组成部分，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因容县食品公司尚未改制完成，容县食品公司应单独对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从事的民事活动承担责任。故，汇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二，白坭村民小组（原容县松山人民公社沙田大队白坭生产队）与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原广西容县松山人民公社食品购销处）于1976年1月22日签订的《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仍不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从以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可知，双方签订合同目的在于扩建原有的国营种鸡场，除原双方约定的第一期场地外，并同本合同约定的第二期扩建场地规模，双方就鸡场和饲料地的场地范围、界址及赔产价款均作了约定，并对双方约定土地范围内的林木处理进行约定，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亦依约进行了赔产价款补偿。所以，以上协议并未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存在双方约定条件成就而解除合同的情形。合同签订后，自1992年至今，双方约定的土地先后由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租给谢杰、陆秀娟、陈东成用于种植果树、饲养鸡、猪等产业，租金均由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收取，白坭村民小组亦从未提出过异议。同时，因扩建容平二级公路占用以上双方约定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房屋、果树等，相关补偿款亦由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收取，其中属于陆秀娟增设房屋、果树等部分的补偿款，也由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转交给陆秀娟。反之，白坭村民小组主张因扩建容平二级公司征收巴巴水土地给予补偿，但从《征地协议书》内容无法证实包括了本案诉争土地，白坭村民小组庭审中主张也收取了以上土地的征地款，但在法院指定期间内依然没有提供相关收取补偿款的证据。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对白坭村民小组该主张不予认可。综上，在白坭村民小组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容县食品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下，应就其主张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白坭村民小组主张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不具备。故，白坭村民小组主张解除《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据理不足，依法不应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白坭村民小组认为双方签订合同非土地转让合同，未转移土地权属，是土地租赁合同，且容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3月1日颁发了林权证书，确认本案诉争土地权属仍属于集体所有，当时签订合同为经济形势需要，现合同目的已实现，应将山场返还给白坭村民小组。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89]国土[籍]字第73号）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从1962年9月《六十条》公布时起至1982年5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其中签订过土地转让等有关协议的，属于国家所有，故容县食品公司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综合判断，不能证实该协议书为土地租赁合同，且从合同约定鸡场及饲料地的四至界址，结合白坭村民小组提供的林权证书上明确的四至界址、现状图，均无法证实林证字第№0056754号林权证书坐落范围包含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土地范围。故，在白坭村民小组主张返还巴巴水林地，四至界址、面积均无法确认情形下，白坭村民小组应就其主张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反之，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自双方签订了《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后，一直由其使用、经营、管理和收益。根据证据优势原则，白坭村民小组以以上双方约定的巴巴水山场属于其集体所有土地，主张返还巴巴水林地30亩，据理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白坭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受理费2300元，由白坭村民小组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坭村民小组（原容县松山人民公社沙田大队白坭生产队）与容县食品公司松山食品站（原广西容县松山人民公社食品购销处）于1976年1月22日签订的《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于《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解除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九十四条对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作了规定，按照这两条规定，具备以下条件，不必经对方当事人同意，只需向对方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就可以解除合同：（1）当事人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2）因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3）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另一方当事人明确表示或者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的；（4）另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5）另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6）法律规定的其他解除情形。不具备上述条件，一方当事人不能解除合同。本案中，《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约定了转让场地范围和赔产作价办法以及几点具体规定，并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不存在双方约定条件成就而解除合同的情形。同时，在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已依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也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上诉人请求解除《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合同未解除，上诉人请求返还林地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白坭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是否租赁合同的问题。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的内容应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从《关于扩建国营鸡场，转让土地使用关系的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并无租赁的意思表示，既无租金约定，亦无租赁期限约定，白坭村民小组主张上述协议书是租赁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涉讼林地的权属问题，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是判令解除合同，二是请求返还林地，并不包括确认林地的权属，而林地的权属亦不属于可解除合同的因素，故本案涉讼林地权属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白坭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上诉人容县松山镇沙田村白坭村民小组已预交），由上诉人容县松山镇沙田村白坭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海欢审判员  梁 凤审判员  郑燕冰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梁 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