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莆刑终字第53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贵，男，1960年2月1日出生于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福，男�1944年1月7日出生于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祥，男，1948年3月29日出生于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道，男，1944年8月3日出生于莆田市城厢区。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某贵、蔡某福、蔡某祥、蔡某道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作出（2013）城刑初字第7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某贵、蔡某福、蔡某祥、蔡某道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某某大道建设项目在莆田市城厢区某某镇某某村进行征地，某某村第四村民小组共被征地8.4亩。时任莆田市城厢区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蔡某贵与时任某某镇某某村第四村民小组负责人的被告人蔡某福、蔡某祥、蔡某道等人经讨论，决定将该小组的征地补偿款按每人0.01亩的标准发放给村民后，剩余的补偿款人民币92164.8元，由被告人蔡某福采用在征地补偿报表上虚增、虚设个人被征地亩数的手段，将其中人民币10764元转入其个人的账户，将人民币31480.8元转入其妻子沈某某的个人账户，将人民币37440元转入被告人蔡某贵的儿子蔡某辉的个人账户，将人民币6240元转入被告人蔡某祥的个人账户，将人民币6240元转入被告人蔡某道的个人账户。2011年11月13日，因被群众举报，上述款项均被追缴至村财。
2012年6月28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经侦大队在莆田市城厢区某某镇人民政府内抓获被告人蔡某贵；同年7月30日，被告人蔡某道、蔡某祥经通知到案；同年8月1日，被告人蔡某福经通知到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莆田市城厢区司法局出具同意将被告人蔡某福、蔡某贵、蔡某祥、蔡某道纳入社区矫正管理的调查评估报告。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各被告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立案调查的事实。
2、城厢区检察院函，证明城厢区检察院向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移送蔡某贵等人涉嫌职务侵占的线索函的事实。
3、证人蔡某峰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蔡某贵负责2008年某某村因某某大道建设项目被征用土地核算及补偿款登记造册工作，被告人蔡某贵、蔡某福没有那么多田地，两家多发了人民币80693.2元，2011年底该款已退还给村委会的事实。
4、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某某村的包村干部，第四村民组的土地补偿款花名册是由该组的生产队长蔡某福负责造册，然后由村支书蔡某贵上报后，由其核对上报的土地亩数总数与实际被征土地亩数核对无误后，通过镇财政所以邮政储蓄存折的形式发放给村民的事�。
5、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张贴的征地补偿款发放公示中，发现蔡某福与其妻沈某某多领40458.5元，蔡某贵以儿子蔡某辉名义多领37440元，蔡某道、蔡某祥也各多领了几千元，共计9万多元的事实。
6、证人蔡某泉的证言，证明其到村部领取征地补偿款的存折时，发现村部张贴公示中蔡某福、沈某某、蔡某道、蔡某辉、蔡某祥这几个人共计多领了9万多元的事实。
7、证人蔡某奇的证言、戏钱、丁饼账目及某某镇某某村祖祠管委会出具的收据，证明蔡某道因被查处经济问题，要求其帮忙以祖祠的名义出具收取戏钱的证明，其推辞不过就以某某村祖祠管委会的名义写了说明，该说明记载收取蔡某道人民币6240元及蔡某道取回该款的内容并不属实，蔡某道从未交这笔钱的事实。
8、证人蔡某荣的证言，证明其系第四小组的村民代表，征地补偿款发放后，蔡某福有拿一份材料找其，称系为取得四组集体土地补偿款的材料，需要村民代表签字，其也没认真看内容就签字了。具体蔡某福等人如何处理该集体土地的补偿款其不清楚，之前也没人与其商量的事实。
9、证人蔡某林的证言，证明在某某大道补偿款造册发放前，没人向其提起如何处理四组村民剩余的征地补偿款，公示出来后才知道部分村民名下多分配了征地补偿款的事实。
10、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回执、中国邮政储蓄交易记录，证明蔡某贵的邮政储蓄帐户于2010年10月16日票开1560元，同年11月2日支取1560元；蔡某辉的邮政储蓄帐户于2010年10月16日票开37440元；蔡某福邮政储蓄于2010年10月16日票开11762.4元；蔡某祥邮政储蓄于2010年10月16日票开7800元；沈某某邮政储蓄帐户于2010年10月16日票开31480.8元；蔡某道邮政储蓄帐户于2010年10月16日票开8112元，同月22日支取8112元的事实。
11、某某大道B标段某某村征地补偿款表格，证明公示的蔡某福被征0.377亩地，金额11762.4元，由蔡某福领取；沈某某被征1.009亩地，金额31480.8元，由蔡某福代领；蔡某道被征0.26亩地，金额8112元，由蔡某道领取；蔡某辉被征1.2亩地，金额17440元，修改为被征1.168亩地，金额36441.6元，由蔡某福代领；蔡某祥被征0.25亩地，金额7800元，由蔡某祥领取的事实。
12、会议记录，证明某某村村两委干部、各村民组长、会计等人于2010年10月7日就某某征地款发放问题召开会议，确定第四村民组的征用土地面积为8.4亩的事实。
13、某某村村民小组征地款发放情况，证明某某村各村民小组发放征地补偿款情况的事实。
14、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证明蔡某福、沈某某、蔡某道、蔡某祥分别于2011年11月13日被收回某某征地款9360元、32277.28元、6240元、6240元，蔡某辉上交征地补偿款38402.7元，其中包括利息人民币962.7元的事实。
15、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文（2010）449号文件、莆田市人民政府莆政土（2010）277号文件、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莆城政（2009）75号文件，证明莆田市城厢区某某镇某某村被征水田0.9824公顷、其他农用地0.9456公顷、水利设施用地0.2083公顷及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事实。
16、莆田市城厢区某某镇某某村村委会蔡某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某某村生产小组组委工资由村统一发放，上一届每人每年250元，现任每人每年300元，统一年底发放；莆仙戏款由民间社会群团组织收取，村委无权分配收费；未查找到第四村民组集体研究发放征地补偿款的会议记录的事实。
17、莆田市城厢区某某镇某某村村民代表名单，证明第四村民组村民代表为蔡某贵、蔡某福、蔡某荣、蔡某跃、蔡某道、蔡某山、蔡某发（蔡某辉）、蔡某林、蔡某祥等人的事实。
18、收款收据、某某村委会证明、某某大道征地款余额分红登记表，证明蔡某福、蔡某道、蔡某祥于2012年1月18日领取某某村第四村民组补偿款36359.98元，其中包括利息3131.98元，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同意返还第四村民组征地补偿款36359.98元。第四村民组村民每人应分31.5元。其中蔡某道、范某乙、蔡某福、蔡某祥各多领取3000元的事实。
19、户籍证明、中共某某镇委员会文件关于某某镇新一届村党组织班子成员选举结果及分工批复、某某村村委会证明，证明各被告人身份信息及任职情况的事实。
20、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书，证明2012年6月28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在莆田市城厢区某某镇政府抓获被告人蔡某贵；同年7月30日，被告人蔡某道、蔡某祥经通知到案；同年8月1日，被告人蔡某福经通知到案的事实。
21、强制措施，证明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时间和种类的�实。
22、被告人蔡某贵的供述，证明2008年某某大道建设项目在某某村征地61亩，征地款的补偿标准为每亩补偿款31200元人民币；其作为莆田市城厢区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负责某某村某某大道征地审核、把关、承担镇政府以及补偿款发放工作，具体是由各村民组长将被征用土地的面积总数报给其核对统计后，再上报镇经管站审核，由镇财政所通过镇邮政储蓄存折发放给村民；第四村民组是按人均0.01亩地的补偿标准发放补偿款，负责人蔡某福向其提出将第四村民组征地补偿款发放剩余的人民币9万多元以虚增面积的方式分别放在蔡某辉、沈某某、蔡某福、蔡某祥、蔡某道的账户里，其表示同意。其自家的土地补偿款已由其领取，蔡某辉分配1.2亩地不属于其家的土地，名单上记载蔡某辉分配得1.2亩地补偿款人民币37440元；蔡某福分配得0.377亩地补偿款人民币11762.4元；�某某分配得1.009亩地补偿款人民币31480.8元；蔡某道分配得0.26亩地补偿款8112元；蔡某祥分配得0.25亩地补偿款7800元，该表制作经过第四生产队三个负责人即蔡某福、蔡某道、蔡某祥的讨论的；2011年11月14日，在某某镇纪委的要求下，其与蔡某辉、蔡某福、沈某某、蔡某道、蔡某祥将以上款项上交作为村财的事实。
23、被告人蔡某福的供述，证明2008年某某大道建设项目在某某村征地，其作为第四村民组组长，负责对本组进行登记造册，送交本村支部书记蔡某贵核对后，然后报镇经管站审核，最后由镇财政所以邮政储蓄存折形式发放；第四村民组共被征地8.4亩，以人均0.01亩地的补偿标准发放补偿款。其与同为第四小组负责人的蔡某道、蔡某祥讨论，并将讨论情况告知蔡某贵后，虚增了补偿表中的被征地面积，并虚造了沈某某和蔡某辉的被征地面积，将剩余的9万多元分�了其、沈某某、蔡某辉、蔡某道、蔡某祥等五人的账户上；后因区纪委和镇里调查此事，村里要求将上述的款项交由村里的出纳蔡国某、蔡某龙保管的事实。
24、被告人蔡某祥的供述，证明某某大道建设项目在某某村征地期间，蔡某福、蔡某道和其作为第四生产小组的负责人，由蔡某福提议按每人口0.01亩的标准发放补偿款，剩余9万多元协商虚假造册，将该笔款项发到其、蔡某福、沈某某、蔡某辉、蔡某道等五人的个人账户上；其家实际被征地0.05亩应得补偿款1560元，剩余人民币6240元是其多领取的，后来某某镇调查此事，让其将多领取的补偿款上缴到村财的事实。
25、被告人蔡某道的供述，证明2008年某某大道建设项目征地，补偿款标准为每亩31200元，经蔡某福提议并与其和蔡某祥、蔡某贵经过讨论，决定将剩余的9万多元的补偿款造册存到其、蔡某福、蔡某祥、沈某某、蔡某辉等人的户头，其按所在的第四村民组每人0.01亩补偿标准，实际只能分得0.06亩，其实际多分得0.2亩的征地款6240元；2011年11月，在某某镇纪委的要求下，其与其他人多分的部分上交作为村财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某福、蔡某贵、蔡某祥、蔡某道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活动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土地征用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2164.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蔡某福提议并具体实施私分涉案款项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某贵、蔡某祥、蔡某道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蔡某福、蔡某祥、蔡某道经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蔡某贵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本案赃款均已追回。综上，对四被告人均可�以减轻处罚，同时考虑其具备监管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某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蔡某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蔡某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蔡某道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千元。
上诉人蔡某贵上诉称：1、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某贵构成贪污罪错误，要求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上诉人没有参与蔡某福等三人的策划和讨论私分，上诉人作为村支书听取汇报时，仅知道蔡某福等人将补偿款作为工资及戏钱是经村民小组讨论通过的，也没有非法占有的共同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即使构成犯罪，由于补偿款应属村民小组的财产，应以职务侵占罪定性；3、上诉人经镇纪委通知主动到镇纪委配合调查的，主动到指定办案地点的，应属于投案自首，原判量刑亦偏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蔡某福、蔡某祥、蔡某道均上诉称：1、三上诉人并非是国家工作人员或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人员，不具备贪污主体资格；2、三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私分故意，客观上补偿款人民币92164.8元是用于村民小组的戏钱、节日期间的游灯钱及小组干部的误工补贴等经费，不存在私分的情形，故三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蔡某贵提出该补偿款属村民财产，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及上诉人蔡某福、蔡某祥、蔡某道提出其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农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上诉人蔡某贵、蔡某福、蔡某祥、蔡某道身为农村基层组织成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对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过程中，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人民政府发放的土地征用补偿款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某贵提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没有参与蔡某福等三人的策划和讨论私分，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及上诉人蔡某福、蔡某祥、蔡某道提出主观上没有私分故意，客观上补偿款是用于村集体公共开支，无私分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蔡某贵、蔡某福、蔡某祥、蔡某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经蔡某福提议后，三人共谋将多出的补偿款虚假造册，将该笔款项发到蔡某福、沈某某（蔡某福妻子）、蔡某辉（蔡某贵儿子）、蔡某道、蔡某祥等五人的个人账户上，并上报给村书记即上诉人蔡某贵，告知蔡用于四人辛苦费，蔡某贵同意并上报镇经管站审核后发放。2、该笔土地补偿款汇入四上诉人或其亲属的账户后，由各上诉人分别占有，其中上诉人蔡某道直接将款取出用于个人使用。3、上诉人蔡某道在案发后找证人蔡某奇出具假证明，虚构其非法占有的6240元已交给小组作戏钱压金。4、某某村委会证明戏款是由民间社会群团收取，另外村民小组干部工资是由村里统一发放。提取的戏钱、丁饼账目并未体现各上诉人交纳拖欠的戏钱。故不存在四上诉人提到的用于干部工资及戏钱等开支的情形。5、直至2012年1月18日第四村民组领取36959.98元后发放，其中村民扣取戏钱17767.70元，发放了部分村民组干部的工资18545.4元。该款项亦远远低于四上诉人非法占有的92164.8元。综上，足以认定四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土地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截留土地补偿款归入四上诉人或其亲属的私人账户内，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某贵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明，上诉人蔡某贵系在莆田市城厢区某某镇人民政府内被抓获，不具投案情节，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某贵、蔡某福、蔡某祥、蔡某道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活动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土地征用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2164.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金勇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林越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黄梅珠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