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津01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琪。委托代理人阮建新，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斌，个体经营。委托代理人秦刚，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安，个体经营。委托代理人秦刚，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德军，农民。委托代理人秦刚，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奥宇特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津围公路东。法定代表人白会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润洁，天津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安宁，天津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华瑞德铜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石各庄镇福兴道33号。法定代表人赵润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敬荣，天津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琪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琪的委托代理人阮建新，被上诉人石斌、高永安、庞德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刚，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奥宇特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宇特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润洁，原审第三人天津华瑞德铜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敬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被告石斌、高永安、庞德军分别因与第三人华瑞德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第三人华瑞德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当日和次日分别作出（2014）武民二初字第8508、8506、85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第三人华瑞德公司所有的195万元、123万元、38万元财产；并于2014年11月24日查封了第三人华瑞德公司院内的269块铜质羊角板，每块约重300千克，共计重量约为80吨。原告对上述财产保全不服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举行了财产保全异议听证，并于2014年12月8日分别作出（2014）武民二初字第8508-2、8506-2、850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不服，提起诉讼。2014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武民二初字第8508、8506号民事判决，确定被告石斌、高永安分别对第三人华瑞德公司享有1635900元和1200000元债权；2014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武民二初字第8507号民事判决，确定被告庞德军对第三人华瑞德公司享有386152元债权。2014年7月25日，第三人华瑞德公司将坐落在天津市武清区石各庄镇福兴道33号（以下简称福兴道33号）的房屋300平方米租赁给天津天江宝商贸有限公司，租期自2014年7月25日至2034年7月24日。天津天江宝商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津市峰鸿恒业铜材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3日，该公司在天津市同方国际拍卖行有限公司主持的拍卖活动中通过网络竞价的方式，以14592000元竞得了福兴道33号房地产（参考建筑面积为3928.1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7537.6平方米），并于2015年2月15日完成了该房地产权利人的变更登记。重审时，经一审法院调查询问，天津市峰鸿恒业铜材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本案诉争的铜质羊角板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对诉争的铜质羊角板不主张所有权，故未追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另查明，原告提交的所有送货单载明的杂铜共计74.2836吨。2015年5月18日河北省保定市杰诺康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但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重审时原告自称2014年11月中旬，与刘根起签订杂铜加工合同，铜渣用以折抵加工费，仅支付给刘根起5万元加工费。2015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为核实原告与案外人刘根起之间是否就诉争铜质羊角板签订过加工合同的问题，对案外人刘根起进行了询问。刘根起向法庭陈述，2014年9月左右，经第三人华瑞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润航的父亲赵凤忠介绍，其与原告相识并以第三人奥宇特坤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杂铜加工合同；加工后的铜渣都归原告，原告向其支付了现金20万元加工费，尚欠部分加工费未付。根据被告石斌、高永安、庞德军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从天津市武清区国家税务局调取了第三人华瑞德公司2014-2015年度的纳税记录。该纳税记录载明，第三人华瑞德公司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2日一直在缴纳私营企业所得税和私营企业增值税；其中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的七个月内，除2015年1月外，第三人华瑞德公司每月均在应纳税款当日或次日按时足额缴纳上一月产生的私营企业增值税；2015年3月13日补交了2015年1月29日应纳的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2370599.38元税款；自2015年9月23日起，第三人华瑞德公司的纳税人状态为非正常。重审时第三人华瑞德公司在天津市武清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登记住所地仍号，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营场所均未变更，亦未申请破产。再查明，天津市昊达融胜金属压延加工有限公司因与华瑞德公司、赵润航、赵凤忠之间的企业借贷纠纷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法院于2014年6月6日分别作出了（2014）辰民初字第2212、2213、2214、22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即冻结、查封华瑞德公司、赵润航、赵凤忠银行存款750万元，或相应财产价值的资产、债权。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在福兴道33号院内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查封的269块铜质羊角板系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的269块铜质羊角板归谁所有。因诉争标的系加工成品，存放在福兴道33号院内，故原告主张其对诉争标的享有所有权，应对铜质羊角板加工所需的原材料和加工过程等承担举证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案件审理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的269块铜质羊角板系其所有。第一，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和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从河北省保定市杰诺康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张民飞、张志军处购买的原材料杂铜与诉争铜质羊角板有关：其一，所有送货单均未载明送货地点，盖有河北省保定市杰诺康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虽载明将杂铜送至福兴道33号，但该“情况说明”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确认，证据有瑕疵，不足以单独证明送货地点是福兴道33号，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将杂铜全部交付至该地点，故对原告关于其将所购杂铜全部送至福兴道33号进行加工的主张不予采信；其二，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诉争铜质羊角板重量为80吨左右均无异议，而原告提交的送货单载明的杂铜共计74.2836吨，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铜质羊角板加工过程中需要加入添加物的情况下，经加工提纯、除去杂质，无法产出80吨左右的铜质羊角板；虽然本案重审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曾主张除了送货单上载明的杂铜外，另有其他杂铜一起加工，但其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所载明的杂铜与本案诉争标的缺乏关联性。第二，原告主张其将杂铜交由第三人奥宇特坤公司加工，第三人奥宇特坤公司亦认可；但原告和代替第三人奥宇特坤公司签订加工协议的刘根起，对协议签订时间、加工费的支付等情况陈述不一致：原告称签订协议时间为2014年11月中旬、铜渣用以折抵加工费、仅给付过5万元加工费，刘根起称签订协议时间为2014年9月左右、铜渣归原告、给付过20万元加工费但仍未付清；且原告提交的加工协议复印件未载明协议的签订时间，原告和第三人奥宇特坤公司亦均未向法庭提交该加工协议原件，故对该加工协议不予采信。第三，原告提交的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对第三人华瑞德公司财产查封的民事裁定书，仅能证明法院下令查封第三人华瑞德公司价值750万元的财产或债权，不足以证明查封了第三人华瑞德公司的全部财产，故对原告关于2014年6月6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查封了第三人华瑞德公司全部财产的主张不予采信。第四，原告提交了福兴道33号房地产拍卖成交确认书和产权变更证书，用以证明查封诉争标的时第三人华瑞德公司已停止经营；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地产在网上竞拍的成交时间是2014年11月13日，而产权登记变更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结合第三人华瑞德公司的纳税记录载明的其截止2015年2月2日仍在按月按时、足额纳税及第三人华瑞德公司辩称其纳税系补交之前税款与常理不符的事实，对原告关于第三人华瑞德公司在查封诉争标的时已停止经营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三被告亦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故法院对原告关于诉争的269块铜质羊角板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原告张琪负担。一审法院判决后，张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重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上诉人张琪所购杂铜为加工诉争铜质羊角板的原材料，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送货单〈原一审〉、银行转账记录、河北省保定市杰诺康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原二审〉）。2、上诉人张琪与奥宇特坤公司存在着明确的加工承揽关系，一审法院所作的否认认定完全错误。《加工协议》是上诉人张琪与奥宇特坤公司签订，奥宇特坤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一审以未交原件否认真实性不能成立。上诉人张琪与奥宇特坤公司只是在如何支付加工费上存在争议，而非前后矛盾。3、一审法院遗漏案件主要事实，对诉争羊角板是否为华瑞德公司所有未予审查。被上诉人根本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诉争羊角板属于华瑞德公司，而且华瑞德公司也明确否认。4、一审关于福兴道33号场地使用情况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天津市峰鸿恒业铜材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25日租用该场地，那么该场地自2014年7月25日后存在多家企业共同经营情况。天津市峰鸿恒业铜材有限公司与奥宇特坤公司、天津市昊达融胜金属压延加工有限公司人员高度混同、经营场地同一，且均为刘根起所属控制企业（该事实及公司均认可），因此奥宇特坤公司在该场地实际经营办公也是完全成立的。华瑞德公司一审期间明确陈述在2014年6月即不再该场地经营，而该情况与奥宇特坤公司当庭陈述以及上诉人的举证均能完全吻合。被上诉人石斌、高永安、庞德军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上诉人确实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曾出资购买杂铜以及加工诉争铜质羊角板的事实。2、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奥宇特坤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即无证据证实奥宇特坤公司在一审法院查封场所为上诉人加工铜质羊角板事实的存在。3、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负有证明诉争羊角板为其所有的举证责任，且华瑞德公司作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其对权属的否认不能作为证实其“否定诉争铜质羊角板在其经营场所由其加工、归其所有事实”的证据。4、天津市峰鸿恒业铜材有限公司租赁福兴道33号的事实，和上诉人欲证明诉争铜质羊角板系由奥宇特坤公司为上诉人加工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原审第三人奥宇特坤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我公司以及天津市昊达融胜金属压延加工有限公司、天津市峰鸿恒业铜材有限公司都是同一控制人。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供了四份750万元的查封材料，但一审判决简单认为是一个750万，其实应是3000万，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有查封清单，现在华瑞德公司还欠我公司1700多万。原审第三人华瑞德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瑞德公司对诉争铜质羊角板没有所有权。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石斌、高永安、庞德军分别因与华瑞德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华瑞德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当日和次日分别作出（2014）武民二初字第8508、8506、85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华瑞德公司所有的195万元、123万元、38万元财产；并于2014年11月24日查封了福兴道33号院内的269块铜质羊角板，每块约重300千克，共计重量约为80吨。上诉人对上述财产保全不服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举行了财产保全异议听证，并于2014年12月8日分别作出（2014）武民二初字第8508-2、8506-2、850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异议申请。2014年12月25日、28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4）武民二初字第8506、8507、8508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石斌、高永安、庞德军于2015年2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上述民事判决。2015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武执字第0687、0688、0689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月23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之诉，请求确认被查封的269块铜质羊角板为其所有。一审法院作出（2015）武民一初字第130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到本院，本院作出（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07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变更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作出（2015）武民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上诉人请求确认在福兴道院内被一审法院查封的269块铜质羊角板系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书证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申请复议的，由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14）武民二初字第8508、8506、8507号民事裁定，并于2014年11月24日查封了福兴道33号院内的269块铜质羊角板后，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应依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人依据一审法院在审判程序中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张琪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18600元，退还给上诉人张琪。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菊玲代理审判员  尹 来代理审判员  刘 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洪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