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审二民终再字第00073号
抗诉机关：锦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国林，男，195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锦州市政管理处退休干部，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女儿里77-116号。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蒋秀义，男，195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原锦州市公路管理处干部，现住锦州市东方黎明园2-1号。
委托代理人李孟锐，系辽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德生，男，195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凌河区花园里35-35号。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耿淑清，女，1945年2月28日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锦州市古塔区新安里47-39号。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兰兰，女，1973年7月24日生，汉族，教师，住锦州市古塔区新安里47-39号。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威，女，1970年5月28日生，汉族，工人，住锦州市古塔区新安里47-39号。
申诉人李国林与被申诉人蒋秀义、王德生、耿淑清、丁威、丁兰兰合伙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9日作出（2010）古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蒋秀义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12月9日以（2010）锦民一终字第0047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1年4月13日，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古民一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王德生、蒋秀义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2011）锦民一终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予以部分改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国林不服，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2013年3月21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以辽检民抗（2013）28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以（2013）辽立一民抗字第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义君、董欣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李国林，被申诉人王德生，被申诉人蒋秀义的委托代理人李孟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丁绍录已于2012年8月31日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耿淑清、丁兰兰、丁威作为被申诉人参加本案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耿淑清、丁兰兰、丁威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0）古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查明，2002年，原告李国林与被告蒋秀义、王德生、丁绍录口头协商，以锦州公路实业发展中心名义合伙做生意。被告王德生负责贷款、原告李国林负责办公室并协助贷款、被告丁绍录负责融资、被告蒋秀义负责全面工作。为解决前期费用，经协议预用锦州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土地使用证通过胡珂在建行办理贷款500万元，需先给付胡珂50万元作为办理贷款费用。2002年6月18日至2003年年初，原告共出资36万元，经原告李国林与被告王德生出面交给胡珂，胡珂为王德生出具收条。2002年8月7日，被告蒋秀义出资10万元，经原告李国林与被告蒋秀义出面将该款交给胡珂。后被告蒋秀义为原告补写并出具借款明细一张，该借款明细注明：“一、为支付建行贷款手续费用10万元，另加利息（2002年6月18日-8月31日）3万元整。二、为支付建行贷款手续费用31万元，利息贷款下来付3万元。”上述借款明细中注明原告出资41万元，其中有36万元交给胡珂，另5万元原告主张交给被告蒋秀义，被告蒋秀义予以否认，认为实际只收到36万元，数额是以原告当时陈述打的条。后贷款未办下来。原告曾以胡珂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胡珂向公安机关提供由被告王德生出具合计50.5万元收条或借条。2002年2月23日，原告李国林将其所有的牌号为辽G98995号柳州50小货车以2.8万元价格出卖，出卖款用于原、被告合伙事务支出。为此，原告与锦州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签定协议，该车作价33500元由公司接收。2002年9月11日，原告李国林、被告王德生与辽宁宽甸满族自治县汽车贸易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原告出资并交纳26万元用于购买中华轿车3辆，准备用于原、被告合伙经营使用，后该公司未交付车辆，26万元未能追回。2002年，原告李国林与被告王德生认识叫“于瑞波”“李广信”“张清学”“李兵”等人，原告带这些人到深圳、珠海、保定、长春、四平、公主岭等地考察花费28418元。期间“于瑞波”陆续向原告借款18万元，并于2002年9月25日为原告出具借条。2003年7月3日，原告借给李广信38000元，李广信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2002年7月，被告蒋秀义为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业务与原告一起到青岛、丹东等地，原告花费差旅费3915.71元。
该判决认为，原告李国林与被告蒋秀义、王德生、丁绍录口头协商，以锦州公路实业发展中心名义合伙做生意，虽然四人并未发生合伙业务，但四人在筹措合伙资金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应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由四人共同承担。之后四人再作为债权人可向债务人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蒋秀义与王德生抗辩有部分款项已返还给原告一节，因未有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包括：1、建行贷款费用共计46万元，由原告出资36万元，被告蒋秀义出资10万元。该笔费用由四人各承担四分之一份额，被告蒋秀义应承担部分与原告应承担被告蒋秀义投资部分相折抵。关于原告主张其出资41万元贷款费用，除36万元交给胡珂外，另有5万元交给被告蒋秀义一节，虽被告蒋秀义为原告出具的借款明细中记载原告出资41万元，但原告出资均是由其本人与被告王德生直接交给胡珂，包括被告蒋秀义出资10万元亦是经原告手交给胡珂，因此原告主张另有5万元用于贷款交给蒋秀义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另有5万元交给被告蒋秀义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原有的辽G98995号柳州50小货车，虽协议作价33500元由公司接收，但实际卖车款2.8万元用于合伙经营使用，故应以实际卖车款计算。3、原告出资26万元用于购车款，虽购车当时以原告及被告王德生名义签订合同，但辽宁宽甸满族自治县贸易公司承诺书中针对是锦州市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且被告蒋秀义对此事是明知的，因此该款应认定为四人合伙费用。上述三笔费用，原告供给出资64.8万元。关于原告提出的其借给于瑞波18万元及借给李广信3.8万元，及到外地考察等费用均不能证明系用于合伙业务，因此原告要求合伙人承担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蒋秀义到青岛、丹东等地，原告花费差旅费3915.71元一节，因此次出差目的是为被告蒋秀义个人业务需要，因此应由被告蒋秀义个人承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调整。虽然被告蒋秀义只认可1178元费用，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但从原告提供的票据时间、名头上看符合客观事实，因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国林合伙出资费用64.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蒋秀义给付原告李国林13.7万元，被告王德生、丁绍录各给付原告李国林16.2万元；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蒋秀义给付原告李国林差旅费3915.71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蒋秀义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12月9日以（2010）锦民一终字第0047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古民一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0）古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该判决认为，原告李国林与被告蒋秀义、王德生、丁绍录口头协商，以锦州公路实业发展中心名义合伙做生意，虽然四人并未发生合伙业务，但四人在筹措合伙资金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应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由四人共同承担。之后四人再作为债权人可向债务人另行主张权利。至于被告蒋秀义与王德生抗辩称有部分款项已返还给原告一节，因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未能提供合法有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包括：1、建行贷款费用共计46万元，由原告出资36万元，被告蒋秀义出资10万元。至于被告王德生主张其与原告将该款交给胡珂后已由胡珂返还给王德生，并转交给原告一节，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王德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现原、被告均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去向，应认定系合伙事项支出，由四人各承担四分之一份额，被告蒋秀义应承担部分与原告应承担被告蒋秀义投资部分相折抵。关于原告主张其出资41万元贷款费用，除36万元交给胡珂外，另有5万元交给被告蒋秀义一节，虽被告蒋秀义为原告出具的借款明细中记载原告出资41万元，但原告出资均是由其本人与被告王德生直接交给胡珂，包括被告蒋秀义出资10万元亦是经原告手交给胡珂，因此原告主张另有5万元用于贷款交给蒋秀义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另有5万元交给被告蒋秀义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原有的辽G98995号柳州50小货车，虽协议做价33500元由公司接受，但实际卖车款2.8万元用于合伙经营使用，故应以实际卖车款计算。3、原告出资26万元用于购车，虽购车当时以原告及被告王德生名义签订合同，但辽宁宽甸满族自治县贸易公司承诺书中针对的是锦州市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且被告蒋秀义对此事是明知的，因此该款应认定为四人合伙费用。上述三笔费用，原告共计出资64.8万元，被告蒋秀义出资10万元。关于原告提出的其借给于瑞波18万元及借给李广信3.8万元，及到外地考察等费用均不能证明系用于合伙业务，因此原告要求合伙人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蒋秀义到青岛、丹东等地，原告花费差旅费3915.71元一节，因此次出差目的是为被告蒋秀义个人业务需要，不属合伙费用，故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国林合伙出资费用64.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蒋秀义给付原告李国林13.7万元，被告王德生、丁绍录各给付原告李国林16.2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2011）锦民一终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查明，2002年，李国林与蒋秀义、王德生、丁绍录口头协商，以锦州公路实业发展中心名义合伙做生意。为解决前期费用，经协商准备用锦州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土地使用证通过胡珂在建行办理贷款500万元，需先给付胡珂50万元作为办理贷款费用。2002年6月18日至2003年年初，李国林共出资36万元，经李国林与王德生出面交给胡珂，胡珂为王德生出具收条。2002年8月7日。蒋秀义出资10万元，经李国林与蒋秀义出面将该款交给胡珂。胡珂为蒋秀义出具收条。蒋秀义为李国林出具借款明细一张，该借款明细注明：“一、为支付建行贷款手续费用10万元，另加利息（2002年6月18日一8月31日）3万元整。二、为支付建行贷款手续费用31万元，利息贷款下来付3万元。……”该借款明细中所载明的原告出资41万元，其中有36万元为办理贷款交给胡珂。后贷款未办下来。2002年2月23日，李国林与锦州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锦州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乙方：李国林；经公司研究决定乙方柳州50辽G98995小货车，作价三万三千伍百元。由公司接收。在两个月内由公司负责结算。甲方加盖锦州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蒋秀义签字。乙方李国林签字。经手人丁绍录签字。当日，李国林将柳州50辽G98995号小货车以2.8万元价格出售。
该判决认为，在筹措合伙资金的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应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由当事人共同承担，并无不当。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有三点：1、为了筹措合伙资金，李国林是否投入了36万元，蒋秀义是否投入了10万元，用作办理贷款的费用。2、李国林出售柳州50辽G98995号小货车的2.8万元是否用于合伙经营。3、李国林是否为合伙经营投资购置过三台轿车。第一个焦点问题，对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李国林曾投资36万元，蒋秀义曾投资10万元，用作办理贷款的费用。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但上诉人蒋秀义提出被上诉人李国林出资办贷款的费用36万元及上诉人蒋秀义出资办贷款的费用10万元已经被返还给了李国林；上诉人王德生提出46万元办理贷款的费用返还给了李国林。于瑞波给被上诉人李国林打了70多万元的欠条，就证明了46万元的融资款去向明确。李国林出资融资是个人行为，王德生与其不是合伙关系。为了证明46万元办理贷款的费用已经返还给了李国林这一事实，王德生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份是胡珂的书面证明，证实的内容为：“……先后在我手拿走46万元，每次都由王德生，李国林俩人在场取钱，都由王德生打的借（收）条。”但胡珂并未出庭作证，亦未提交王德生所打的借（收）条。且该份证据的证实内容与胡珂在（2008）古民一初字第0019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陈述并不完全一致。在（2008）古民一初字第00196号民事判决书中胡珂陈述：“王德生向我借款45.5万元久借未还，经我与王德生协商，该借款与我收到的办理贷款费用46万元互相抹帐了。”故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另一份证据是于瑞波的借据，借据记载于瑞波“从锦州王德生、李国林处分别借用现金46万元和32万元”。王德生主张该借据中所记载的46万元为李国林借给于瑞波的，李国林对此不予认可，且该借据的时间为2002年9月1日，而李国林交付胡珂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03年初，该份借据中所提到的46万元是否为李国林、蒋秀义用于融资的46万元无法认定，该份借据不能证明办理贷款的46万元已经返还给李国林的事实，在本案中不予采信。综上，蒋秀义、王德生并无直接证据证明46万元办理贷款的费用已经返还给了李国林，李国林收到过返还的融资款的事实不能认定。王德生在（2008）古民一初字第00196号判决书中陈述了其欲与李国林、蒋秀义、丁绍录合伙做生意并参与融资的事实，在本次审理中，其承认以上所述内容属实。故王德生主张其与李国林不是合伙关系，融资是李国林个人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筹措合伙资金，李国林投入了36万元，蒋秀义投入了10万元，用作办理贷款的费用，依目前的证据情况，无法确认该46万元融资款去向，故而损失的风险应由合伙人李国林、蒋秀义、王德生、丁绍录四人共同承担。每人承担11.5万元。因46万元中蒋秀义已经出资了10万元，故蒋秀义尚应给付李国林1.5万元。王德生、丁绍录应各给付李国林11.5万元。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出售柳州50辽G98995号小货车的款项是否投入合伙经营一节，因李国林在起诉状中陈述，协商合伙的时间为2002年6月，而李国林与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签订协议书及出售小货车的时间均为2002年2月。且李国林虽然陈述将售车款交与了丁绍录，但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出售小货车的款项用于了合伙经营，故本院认为，对于李国林出售小货车的款项无法认定为用于了合伙营经。第三个焦点问题，关于李国林投资购买中华牌轿车是否属于为合伙购车一节，李国林所提交的购车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签订时间为2002年9月11日，甲方为宽甸满族自治县汽车贸易公司，乙方为王德生、李国林。乙方向甲方预交购车款260000元，甲方于交款之日起15个工作日向乙方提供沈阳产“中华”牌轿车3辆。李国林所提交的同日的专用收款收据中记载，付款单位为李国林、王德生。收款单位为宽甸汽车贸易公司。金额为260000元，并加盖有宽甸满族自治县汽车贸易公司财务专用章。李国林所提交的同年9月29日的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宽甸满族自治县汽车贸易公司向锦州市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李国林、王德生）承诺，于2002年10月30日向锦州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交中华牌轿车3辆。李国林陈述，后宽甸满族自治县汽车贸易公司未交付车辆。购车款亦未返还。本院认为，李国林所提交的购车合同书及购车收款收据中购车人均为李国林、王德生，仅凭承诺书的名头书写为：锦州市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李国林、王德生），不足以证明李国林系为合伙购车。最后，关于被上诉人李国林所主张的考察费用、差旅费及借款，因不属于合伙费用支出，故以上相关事实在本次判决中不作确认。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维持（2011）古民一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11）古民一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上诉人蒋秀义给付李国林合伙费用1.5万元，被上诉人王德生、丁绍录各给付李国林合伙费用11.5万元。三、驳回上诉人蒋秀义、王德生其他诉讼请求。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辽检民抗（2013）28号民事抗诉书认为，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锦民一终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不认定李国林以辽G98995柳州50小货车出资给合伙组织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首先，依据合伙人之一的丁绍录证实，在2001年经丁绍录介绍，王德生、李国林与蒋秀义相识，并商议以蒋秀义为核心几个人合伙做生意，各自作了分工。四人合伙口头协商后，陆续开展合伙业务。2001年10月8日，蒋秀义与丁绍录签订授权委托书，内容是为丁绍录作为该中心全权代理人与有关部门、单位商榷招商引资、联营、合资合作等相关事宜，并有签字权。2002年4月3日，该合伙（发展中心）与胡珂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代表人签字是丁绍录、王德生。因此可以认为早在2001年四人已经对合伙事宜进行过协商，并开展了一系列的合伙业务，终审法院以合伙开始时间为2002年6月，而李国林与辽发展中心签订协议书及出售小货车的时间均为2002年2月为由对李国林的该项出资不予认定，显系缺乏证据证明。其次，2002年2月23日，该发展中心与李国林签定协议，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乙方柳州50小货车，作价33500元，由公司接收，在两个月内由公司负责结算。该协议盖有该中心合同专用章，有合伙负责人蒋秀义、经手人丁绍录的签字。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协议足以证明该小货车已交与该合伙组织使用，应认定为李国林的合伙出资中包括该车的款项。综上所述，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锦民一终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以（2013）辽立一民抗字第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李国林称，我的小货车卖了2.8万元，回来就把钱交给丁绍录，蒋秀义和丁绍录去北京联系工程，他俩把这个钱用了。请求依法改判。
被申诉人王德生称，李国林的车是我跟他一起去卖的，李国林说的是事实，在合伙期间产生过大量费用，他们也从我这里拿钱来的。
被申诉人蒋秀义称，本案不存在合伙，车、钱跟我方没有关系，既没有看到车、也没有看到钱，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蒋秀义三个字是丁绍录签的。请求维护蒋秀义的合法权益。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2011）锦民一终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有原审证据载卷佐证，足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本案中，李国林、王德生、丁绍录、蒋秀义等人并未签订有书面合伙协议，亦未对合伙事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予以明确，但原审认为申诉人李国林所诉求的款项系筹措合伙资金的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并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判决由当事人共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合伙业务起始时间一节，经查，2001年10月8日的“授权委托书”系锦州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对丁绍录个人的相关授权，与申诉人所主张的合伙事务并无直接关联，而丁绍录、王德生以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名义与胡珂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的日期亦为2002年4月3日。且李国林在本案原一审的起诉状中曾明确陈述：“2002年6月份，三被告协商，想合伙做生意……”。故在当事人对合伙是否成立、合伙起始时间的意见存在重大分歧，且申诉人李国林原始陈述于己不利的情形下，应采信申诉人于己不利的陈述来确认案件事实，而不应仅凭本案一名当事人丁绍录（已死亡）的陈述材料来认定“早在2001年四人已经对合伙事宜进行过协商，并开展了一系列的合伙业务”的事实成立。
再次，关于小货车是否属于合伙出资一节，经查，锦州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国林于2002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乙方柳州50辽G98995小货车，作价三万三千伍佰元，由公司接收，在两个月内由公司负责结算。”该协议盖有辽西公路实业发展中心合同专用章，有法定代表人蒋秀义、经手人丁绍录签字。本院认为，无论是该协议的签订主体，还是协议内容及订约时间，均与案涉合伙事项无关联。且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李国林亦无新的证据足以证明该货车款项确被四人筹办合伙所用。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锦民一终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帆
审判员 王文春
审判员 郭慧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