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终8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中阳大道。
主要负责人：董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航，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从勇，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迎寿，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指定代理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救助管理站，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老年福利院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张德岗，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申，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风雷，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军，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丰县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解放中路64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迎寿、朱风雷、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丰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公路运输丰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6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曲迎寿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曲迎寿没有居民身份证、户籍已被注销，故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救助管理站作为被上诉人曲迎寿的监护人不符合法律规定；3、肇事车辆没有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故上诉人应按照15%的免赔率免赔；4、鉴定费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比例不当；6、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假肢费数额不当。
被上诉人曲迎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朱风雷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徐州公路运输丰县分公司未作答辩。
曲迎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38952.99元、护理费20684.33元、残疾赔偿金41603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辅助器具费438854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0989元，共计1000312.52元，由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余880312.52元，由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704250.02元，仍有不足的，由朱风雷与徐州公路运输丰县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9月7日16时00分许，代宪朝驾驶苏Ｃ×××××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沿津港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葛万公路交口右转弯时，将由北向南步行的无名氏刮倒并碾轧，造成无名氏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大港支队港北大队认定，代宪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无名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交管部门长期调查后，确认无名氏的身份即曲迎寿。曲迎寿因精神状态被诊断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被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无诉讼行为能力。曲迎寿因交通事故受伤被截肢经鉴定为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并需要配置假肢。曲迎寿共支出鉴定费10989元。曲迎寿到天津市长亭假肢公司配置假肢，支出73720元。以后每4年需配置一次，每年还需要5%的维修费用，初装假肢需35天，每天护理费220元，还需220元的腋拐一付。朱风雷为机动车在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曲迎寿无民事行为能力，其近亲属放弃监护。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根据天津市滨海新区区委的指示指定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救助管理站作为曲迎寿的监护人，代理曲迎寿提出赔偿请求，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并且曲迎寿保留继续治疗，要求继续赔偿的权利。曲迎寿因交通事故受伤，到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38天，其伤情经天津医院诊断为：右小腿毁损伤、左股骨干开放性骨折、左足挫裂伤。曲迎寿在天津医院进行右下肢中下段截肢手术。曲迎寿在医院共发生医疗费89305.23元，全部由朱风雷垫付。曲迎寿出院时医院医嘱曲迎寿加强营养。曲迎寿住院期间，朱风雷雇佣护工护理，由朱风雷支付护工护理费5400元。曲迎寿出院后，由朱风雷将曲迎寿接至丰县护理一年。
曲迎寿在事故发生后，由于其无法正常表达，交管部门无法确认其身份，因此对其进行了多项鉴定。1、2013年10月15日，交管部门委托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对曲迎寿（无名氏）的损伤进行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评定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2013年10月23日该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曲迎寿（无名氏）的右下肢毁损伤致右下肢中下段截肢为五级伤残；其左股骨干骨折致左下肢活动障碍为十级伤残。曲迎寿误工期36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20日。鉴定费1820元由朱风雷支付；2、2013年10月15日，交管部门委托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对曲迎寿（无名氏）有无精神障碍进行鉴定，2013年11月11日，该机构鉴定意见为：曲迎寿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鉴定费2200元由朱风雷支付；3、2013年12月，交管部门委托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对曲迎寿进行DNA鉴定。鉴定费6600元由曲迎寿的指定代理人支付；4、2014年10月14日交管部门委托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曲迎寿有无精神障碍、民事行为能力及诉讼能力。2014年11月17日该机构鉴定意见为：曲迎寿目前的精神状态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曲迎寿无民事行为能力、无诉讼行为能力。鉴定及相关检查费4389元由曲迎寿指定代理人支付。经交管部门调查，曲迎寿未婚，无子女。其父亲曲求娃于2003年病故。其母亲谢玉芹神志不清，瘫痪在床。2012年上半年离开其户籍住所地甘肃省甘谷县到天津打工。2015年7月6日，曲迎寿的兄长曲想成向交管部门声明：曲想成自愿放弃曲迎寿因交通事故的赔偿主张且不委托他人进行代理。同时放弃其他相关民事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及其他相关问题，曲想成概不追究。曲迎寿的一切生活及相关事宜均由政府负责。甘肃省甘谷县××镇政府及××村村委会均表示不承担曲迎寿的诉讼义务。中共天津市滨海新区区委政法委员会在接到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大港支队对本案交通事故问题的请示汇报后，多次组织交管、法院、民政、司法局等单位召开专题会议研究。2017年2月13日形成工作纪要，确定由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下属的大港救助管理站作为曲迎寿的监护人提起诉讼。曲迎寿的后续护理工作由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负责。曲迎寿因右下肢截肢，到天津市长亭假肢公司装配假肢，该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假肢装配鉴定证明，意见为：考虑其（曲迎寿）年龄正值中年，身体平衡能力较差，缺失功能代偿要求较高，患者穿戴假肢后的安全性、稳定性及残肢的结合更紧密，需安装适用型大腿假肢壹条。其假肢价格为73500元。假肢的使用年限为4年。平均每年的维修费用约为该假肢价格的5%。另外，假肢的装配康复时间为35天，每天护理费为220元，另需腋拐一付220元。曲迎寿在该公司装配假肢一次，支出假肢及腋拐价款73720元。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油田养生园老年养护院派员护理曲迎寿，曲迎寿支付护理费7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曲迎寿受伤致残，经交管部门认定，朱风雷雇佣的驾驶员代宪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曲迎寿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机动车在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曲迎寿的损失。强制保险不足赔偿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由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在1000000元责任限额内按80%比例赔偿曲迎寿的合理损失。仍有不足的或保险公司免赔部分，由朱风雷承担赔偿责任。朱风雷实际所有的肇事机动车挂靠在徐州公路运输丰县分公司，对于朱风雷个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徐州公路运输丰县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曲迎寿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曲迎寿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交通事故伤害共发生医疗费89305.23元，均由朱风雷垫付，予以认定。朱风雷请求由保险公司将该损失直接理赔给朱风雷，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经财政部确定，2014年起天津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执行每天100元，此前每天标准为50元。曲迎寿在2012年住院治疗3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3、误工费。误工费的赔偿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曲迎寿于2012年自甘肃来天津打工，但不能查明其实际工作收入情况。经司法鉴定曲迎寿误工期360日，其误工期间跨越2012年，按天津市2012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5194元标准支持曲迎寿116日的误工费7992.56元，按天津市2013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8559元标准支持曲迎寿244日的误工费19091.50元。曲迎寿的误工费支持27084.06元。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原则上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曲迎寿的护理期经司法鉴定为120日，其中住院38天期间朱风雷雇佣护工护理，支出5400元。其余时间由朱风雷接到丰县护理，按天津市2012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5194元标准支持82天的护理费5660天。上述护理费11060元由朱风雷支付，由保险公司直接理赔给朱风雷。另外，根据假肢装配机构的假肢装配意见，曲迎寿装配假肢需35天，需一人陪护，每天护理费220元。该35天假肢装配期发生于2017年，支持曲迎寿假肢装配期间的护理费7700元。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曲迎寿未满60岁，于2013年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程度为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曲迎寿户籍住所地在甘肃省的农村，事故发生时其居住地不明，按2013年度天津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5405元为依据，支持曲迎寿的残疾赔偿金187941元（伤残系数为61%）。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造成曲迎寿一处五级、一处十级伤残并截肢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合理的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曲迎寿配置的残疾辅助器具根据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装配价格为73500元，4年装配一次，每年对假肢的维修保养费用约假肢装配价格的5%。曲迎寿20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73500元×5次＋73500元×19年×5%＝437325元。另外，曲迎寿在假肢装配期间购买腋拐一付，支出220元价款，予以支持。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437545元。8、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曲迎寿1处五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损伤后果严重，医疗机构医嘱曲迎寿加强营养，经司法鉴定给予120日的营养期，曲迎寿请求6000元营养费合理，予以支持。9、鉴定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管部门为确认曲迎寿的身份及受伤程度，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相关项目进行司法鉴定，共发生鉴定费用15009元。该费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费用，应由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赔偿。朱风雷支付鉴定费中的4020元，应由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直接赔偿给朱风雷。10、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院根据曲迎寿住院时间，出院后由朱风雷接到丰县养护、安装假肢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2500元，其中1500元由朱风雷支付，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给朱风雷。曲迎寿的损失共支持810044.29元，其中包括朱风雷已经支付的105885.23元。
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主张曲迎寿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曲迎寿及朱风雷均不予认可。朱风雷每年多次向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要求赔偿。而且，由于受害人曲迎寿在事故发生后身份不明，其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交管部门经过长期寻找，确定了曲迎寿的身份并找到其近亲属，要求其近亲属或其所在村委会承担曲迎寿的监护责任，均被拒绝，因此而造成相关事宜的搁置，曲迎寿无人监护。2017年2月13日，在曲迎寿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居住2年多后，经中共天津市滨海新区区委政法委员会组织相关机构研究后，确定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下属的大港救助管理站作为曲迎寿的监护人行使监护职责，曲迎寿的诉讼权利才能得以实现。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2月13日起，曲迎寿起诉并未超出一年的诉讼时效。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救助管理站作为民政机构受民政局指定作为曲迎寿的监护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6条的规定，其监护人资格予以确认。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主张曲迎寿的伤残等级过高，因伤残鉴定系交管部门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无证据推翻伤残鉴定结论意见，故对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还主张曲迎寿的假肢配置费用过高，申请鉴定，而假肢配置费用不属于司法鉴定项目，而是由假肢配置机构实际配置安装并作出说明意见，该机构出具的假肢配置价格符合天津市假肢装配行情。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的主张对假肢费用进行鉴定于法无据，也不具可操作性，不予支持。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抗辩主张保险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率，应免赔15%的损失，并且应按70%比例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其主张投保人未投保不计免赔率，应免赔15%的损失。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主张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朱风雷对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其免赔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对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的免赔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请求按70%比例赔偿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损失，不予支持，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应按80%比例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6条、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曲迎寿损失566150.2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人保财险丰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将朱风雷先行赔偿曲迎寿的105885.23元理赔给朱风雷；三、朱风雷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四、徐州公路运输丰县分公司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1元，由朱风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曲迎寿提供了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指定监护人决定书，以证实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救助管理站担任监护人系经民政部门准许。针对该证据，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朱风雷表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曲迎寿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救助管理站是否具有监护人资格；3、上诉人是否应按照15%的免赔率免赔；4、上诉人是否应赔偿鉴定费用；5、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比例是否正确；6、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假肢费数额是否正确。
第一，关于被上诉人曲迎寿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根据甘肃省甘谷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甘肃省甘谷县××镇××村委会的证明，被上诉人曲迎寿系该辖区居民，只是由于在户籍核查时没有申报，导致未办理身份证，但户口未注销，故被上诉人曲迎寿应具有民事权利与诉讼主体资格；第二，关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救助管理站的监护人资格问题，被上诉人曲迎寿经鉴定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无诉讼行为能力，且经查亦无符合监护人规定的近亲属。故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救助管理站经当地民政部门同意担任被上诉人曲迎寿的监护人，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第三，关于上诉人是否按照免赔率免赔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应当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因上诉人未能提供作出明确说明的相应证据，故上诉人应据实赔偿；第四，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赔偿鉴定费问题，本案涉及的鉴定费均系为查明、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按照法律规定应属上诉人赔偿范围，故上诉人应予赔偿；第五，关于上诉人的赔偿比例问题，根据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上诉人承保的肇事车辆驾驶人负事故主要责任，且系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第六，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药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假肢费数额问题，关于医疗费，被上诉人朱风雷提供了其垫付医疗费的相应票据，被上诉人曲迎寿及上诉人对真实性亦无异议，现上诉人仅以缺乏明细为由不予赔偿，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曲迎寿虽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但不能以此认定不具有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综合其年龄、工作、生活等情况，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现一审法院按照2013年度天津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未超过法定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假肢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现天津市长亭假肢公司出具了相应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假肢费用，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狄建庆
代理审判员 刘爱民
代理审判员 赵丽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