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商终字第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新泽。
上诉人（原审原告）：池丽萍。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宏飞，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兰香。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相彪。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琴云、马丹萍，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新泽、池丽萍为与上诉人毛兰香、王相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椒椒北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新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宏飞、被上诉人毛兰香、王相彪及其委托代理人金琴云、马丹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两被告系夫妻。台州亿科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科公司）于2004年12月1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初始投资人为许良等。2009年12月18日，经核准，亿科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池丽萍（出资200000元，占40%股份）、潘新泽（出资300000元，占60%股份）。2014年6月7日，两原告作为甲方，两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所持亿科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总计13310000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签订本协议之日，由乙方支付甲方定金1500000元，双方向工商部门递交受理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手续当日，乙方付足转让款8000000元，此款包括前期支付的定金，余款5310000元于工商变更登记核准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转让款支付形式为现金或银行本票，收款人为原告潘新泽；双方特别约定，甲方保证亿科公司经营期间财务状况清晰，除目前在建工程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外，无其他任何的债务；甲方必须如实向乙方提供公司股权转让前的财务状况单，并由公司及其他股东签字并盖章确认，乙方接收甲方股权后将启用全新的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一切涉及代表公司法人的各类章，公司老章所引发的一切纠纷等甲方自愿共同承担该法律后果，变更登记前的亿科公司所有的债务由甲方承担；甲方因转让股权涉及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到乙方定金之日起三天内向乙方移送公司成立以来所有财务账册、各类报表与往来款等原始凭证、在建工程合同书、各类图纸与施工许可证等，交接公司的所有资财等；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逾期违约，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违约金，给付金钱义务的逾期违约金按应履行义务的月利1%计付；争议的解决方式约定，若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可先行协商解决，或直接向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按规定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6月12日，经核准，亿科公司的股东由两原告变更为被告王相彪（出资200000元，占40%股份）、毛兰香（出资300000元，占60%股份）。两被告陆续向两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付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4年6月7日支付1500000元、2014年6月11日支付6500000元、2014年10月12日支付3000000元、2014年11月7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11月7日经“老叶”结转500000元、2015年2月5日支付608387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300000元，两被告上述付款共计12908387元，尚欠两原告股权转让款401613元。在此期间的2014年10月24日，被告毛兰香在前期支付股权转让款11000000元的基础上，对截止该日的转让款余款2310000元向原告潘新泽出具了借条一份，并载明“每月利息按壹分计算”，但未记载付款期限。2015年5月26日，原、被告经结算，被告毛兰香及其姊妹毛方平在原告潘新泽书写的结算清单上“总欠401613.00”字样下方签名确认，原告潘新泽在“总欠401613.00”字样后面加注“散装水泥8511元、墙改办45392元、街道借款45330元、工程管理处保障款120000元、利息共计319751元”的内容。之后，经两原告催讨，两被告未继续支付相关款项，致本案纠纷发生。
原告潘新泽、池丽萍于2015年6月17日，以被告毛兰香、王相彪未支付股权转让款401613元以及其他应付款项538984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余款401613元及其他应付款项538984元，合计940597元，并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401613元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
被告毛兰香、王相彪在原审中答辩称：一、2014年6月7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根据该协议，目前两被告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401613元是实。但亿科公司批下来的时间很短，两原告也没有进行实际经营，股份实际上是空的，合同总价13310000元过高；二、亿科公司在转让以前的股份不仅仅是两原告的，还有其他人，所转让的股份里面相关权利义务并不清楚；三、两原告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时把厂房、账册等真正移交给两被告。在两被告支付了8000000元转让款后，由于两原告厂房一直评估不下，没有缴税，导致无法交付厂房，一直到2014年11月12日，耽误了5个月，两原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存在明显的违约责任；四、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潘新泽与被告毛兰香有过一次结算，经结算两被告总欠转让款401613元，在总欠明确的情况下双方签字确认。但原告潘新泽在拿到被告确认的结算单之后，在总欠金额后面擅自加上一部分内容，前后两部分内容在文字上很明显不一样。后加内容共计538984元款项，系原告自己添加，不应由被告负担；五、因两原告逾期交付等原因产生违约，故在两原告未履行先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两被告支付其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六、对于两原告的违约责任，以及两被告为两原告垫付的相关款项，两被告将保留诉权，另行向两原告主张。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有：一、股权转让款余款401613元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该款项利息如何计算；二、对于散装水泥8511元、墙改办45392元、街道借款45330元、工程管理处保障款120000元，上述款项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偿付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评析如下：1.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应当各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两被告已按约履行了第一、二期8000000元的付款义务，但未在约定的工商变更核准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余款5310000元，已构成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看，协议约定了受让方的付款义务和转让方的交付、配合等义务各自应当履行的时间，但并未约定有先后履行义务的顺序，故对于两被告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之后履行义务的抗辩，不予采纳，两被告应当承担付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若两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两被告可另行主张；2.本案中，在两被告逾期后，被告毛兰香于2014年10月24日就截止当日所欠转让款余款2310000元向原告潘新泽出具了借条，借条上载明“每月利息按壹分计算”，表明原、被告双方对截止该日所欠转让款余款2310000元的付款责任重新作了明确，即自该日起，两被告应当及时付款，并将《股权转让合同》中给付金钱义务一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变更为按月1%计算利息。该重新约定行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在出具借条后，两被告应当向两原告及时支付转让款余款2310000元，并在未付情况下按月1%计付利息。两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应当按照支付时间和金额分段计算应付利息；3.对于两原告主张的其余利息319751元，因该利息数额的内容添加在结算清单“总欠401613.00”字样的后面，两原告不能证明该添加内容系由两被告同意后再签字确认，且两原告也不能说明该利息数额的计算方式，故对两原告的该部分利息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评析如下：1.从两原告提供的散装水泥8511元、墙改办45392元、街道借款45330元、工程管理处保障款120000元的票据上看，上述款项的交款人均系亿科公司，表明如果上述款项真实存在，也系亿科公司的对外债权；2.本案股份转让，涉及的是股权的变更，并不涉及公司法人财产所有权的变更，因此，两原告将所持亿科公司股份转让给两被告，不能据此表明两原告有权向两被告主张本属于亿科公司的对外债权，亿科公司的对外债权也不能成为两被告应付两原告的债务；3.在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没有约定该亿科公司的对外债权由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的内容；4.两原告也不能证明其添加在结算清单“总欠401613.00”字样后面的上述款项内容，已经征得两被告的同意。因此，对于两原告要求两被告给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原告潘新泽添加在“总欠401613.00”字样后面的内容对该院的判决不构成实质影响，故对两被告要求对添加内容进行相关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该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双方对于在履行过程中的所欠转让款，以由被告方出具借条并明确利息的方式，重新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采纳。两被告未按变更后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付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两被告以两原告在履约中存在相应违约的主张，因两被告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故对两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分析和认定，两被告可另行主张。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一、被告毛兰香、王相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潘新泽、池丽萍股权转让款40161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的利息以231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2月4日的利息以13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的利息以701613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401613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原告潘新泽、池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3元（已减半），由原告潘新泽、池丽萍共同负担3300元，被告毛兰香、王相彪共同负担3303元。
上诉人潘新泽、池丽萍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散装水泥8511元、墙改办45392元、街道借款45330元、工程管理处保障款120000元不当。1、上述费用的支付客观存在，有相应的票据为凭。2、虽然这些费用票据的交款人写的是亿科公司，但实际款项支付人系潘新泽、池丽萍，无非以亿科公司名义交款而已，故上述费用的支付并没有做到亿科公司财务账目中，不属于亿科公司的对外债权，故票据凭证均由实际交款人即潘新泽、池丽萍保管和持有。3、尽管《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亿科公司的对外债权由毛兰香、王相彪向潘新泽、池丽萍支付的内容，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双方特别约定条款中的第5点“公司老章所引发的一切纠纷等甲方自愿共同承担法律后果”及第10点“变更登记前的亿科公司所有的债务由甲方承担”来探究协议的本意就是变更登记前的亿科公司债权债务均由甲方即潘新泽、池丽萍享有和承担并负责处理。4、由于上述费用并不是亿科公司实际支付，不属于亿科公司对外债权，但必须以亿科公司名义退款，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真意该等债权债务由出让方享有与承担，故在股权转让结算时受让方的毛兰香、王相彪才同意将此款纳入其支付范围，在结算清单“总欠401613.00”后面一项一项列明后签字加以了确认。毛兰香方在结算清单中上述内容下方的签字本身已足以表明毛兰香对上述费用承担的认可，这些费用虽系股权转让款外费用，但因股权转让引起并与此股权转让相关联而产生，双方对此费用的承担与支付已达成合意，对双方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原审判决对毛兰香、王相彪逾期付款违约支付利息的确认不当。1、基于上述理由，毛兰香、王相彪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逾期付款违约已是不争的事实并已得到原审判决确认，毛兰香、王相彪也愿意支付潘新泽、池丽萍利息，根据毛兰香方的计算，截止到2015年5月26日期间应支付295466元，根据潘新泽方的计算是应支付319751元，最后毛兰香认可潘新泽的计算结果，故在结算清单中予以了确认。2、退一万步而言，即使毛兰香翻悔不确认结算清单中的利息，《股权转让协议》也已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利息的起算时间与标准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中已有明确约定：“余款531万元自工商变更核准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双方的股权转让变更已于2014年6月1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4年7月12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余款531万元，在此时间点未付清股权转让款的即构成逾期付款违约。原审判决将利息起算点判定在2014年10月24日，未计算531万元自2014年7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缺乏事实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变更判决毛兰香、王相彪支付潘新泽、池丽萍股权转让款余款401613元及其他应付款项538984元，合计940597元，并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401613元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该款付清日止按月息1%计算的利息。
被上诉人毛兰香、王相彪答辩称：潘新泽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对于双方结算的股权转让款401613元没有异议，没有支付是由于潘新泽方存在逾期违约，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应当在3天内移交相关的凭证，月底前已付款项要入账。但潘新泽、池丽萍至今未向毛兰香、王相彪移关相关的工程手续、其他股东的签字及报表、往来款，该违约行为造成了毛兰香方不能按时进行竣工验收及办理相关产权证。双方一直在交涉，要求潘新泽方把凭证全部移交完全后才按照合同支付相关的款项，所以本案不存在着毛兰香方逾期付款。二、一审判决利息按照月利率1%重新计算逾期违约，这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并没有分清双方的违约责任，就直接认为毛兰香方曾经出具过一张欠条，视为重新约定利息计算的标准，这是没有理由的。当时结算是基于双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进行的改变，但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潘新泽方在改变了付款义务后，并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其中包括在股权转让时没有办理上面的两期的转让手续和上诉人相关的税费没有付，导致毛兰香方暂停付款。三、至于其他的款项该不该付的问题，毛兰香方认为包括在公司名下的债权都是公司的债权，潘新泽方无权主张该债权是潘新泽所有。一审对该债权的确认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的，合同中并不涉及到债权，整个公司转让给毛兰香、王相彪后，债权也是毛兰香方以公司名义享有的债权。请求不予支持潘新泽方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毛兰香、王相彪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潘新泽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依约履行相应的义务，主要是潘新泽方未按合同约定缴清股权转让时公司对外的各项税、费及土地出让金、没有按约移送协议所约定的所有相关公司的上述财产及凭证、而且潘新泽方在与毛兰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前面尚有二手股权转让手续并没有办理完毕，也没有缴纳相关的税费导致毛兰香方至今无法完成在建工程无法竣工验收，更不能办理相关的产权证，也不能及时与相关部门进行结算退款等。故毛兰香方为了减少损失进一步扩大，当然有权拒绝履行，待潘新泽方按约履行全部义务后，才履行支付余款的义务，为此，毛兰香方不存在着履约违约的事实。现一审认为毛兰香方存在着逾期付款并承担相应利息的主张不成立。二、本案股权转让款余款401613元付款条件并不成就，因此，也不存在着利息的如何计算。现一审认为协议并没有约定有先后履行义务的顺序就推定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的认定完全与法律不相符。双方的义务应结合协议的整体来分析，虽然没有直接约定先后履行义务，但协议已明确约定了履行的时间点，时间点的前后就能分清各方履约的前后，退一步说双方至少也存在着互负履行义务的约定，现在协议约定的时间点内潘新泽方的行为已明确表态其不能完整履行义务时，而该不履行行为已严重损害到毛兰香方的合法权益时，作为毛兰香方有权留下余款暂不给付，也是为了更好促使潘新泽方的履约，因此，毛兰香方认为依照我国《合同法》第66条之规定拒绝履行余下的义务的行为符合我国上述法律之规定，因而，一审对此认定属于法律适用的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给予改判驳回潘新泽方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潘新泽、池丽萍答辩称：一、潘新泽方认为对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是清楚的。付款的条件是经工商审查后一个月内付款，对方没有在约定时间内支付，存在违约。二、对方抗辩拒绝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潘新泽方已经按合同将股权转让给对方，并将相关的资料给了对方，否则对方不会陆续付款。从对方出具欠条，合同的约定及清单上的签字，都表明毛兰香方对付款应当要履行是没有异议的，现在毛兰香方上诉是不能成立的。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款尚有401613元未付是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争议点在于该401613元是否付款条件成就以及潘新泽、池丽萍所主张的其他款项是否应当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已经工商核准登记，而合同约定在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余款5310000元，现尚有余款未支付，显属违约。毛兰香、王相彪认为潘新泽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相应义务故享有抗辩权而不予付款，但合同并未约定先后履行义务的顺序，故毛兰香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款项，至于潘新泽方是否构成违约应属另案主张的范围。对于潘新泽方上诉认为的散装水泥款、墙改办、街道借款、工程管理处保障款等其他款项是否支付，该部分费用的发生主体均为亿科公司，且潘新泽方也并没有证据证明系经过毛兰香方同意而添加在结算清单上。至于潘新泽方认为毛兰香方逾期付款在先，应当根据合同约定于2014年7月12日起算利息，本院认为，毛兰香方于2014年10月24日在前期支付股权转让款11000000元的基础上，对截止该日的转让款余款出具借条，并载明“每月利息按壹分计算”，潘新泽方亦认可该借条，故应视为双方对相应款项的付款义务以及违约责任做了明确的变更，故应当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故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13206元，实际收取7325元，由上诉人潘新泽、池丽萍负担3662.5元，由上诉人毛兰香、王相彪负担36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杰
审 判 员 梅矫健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