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百佳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高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蔡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林，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肖峰，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仁山，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祥，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由佛山市国睿创新纺织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中山百佳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仁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改判章仁山赔偿因严重失职造成百佳公司经济损失932723.19元及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一、章仁山清楚知道《客诉处理流程》等规定，该规定对章仁山具有约束力。1、《客诉处理流程》的生效日期是2011年8月31日，章仁山在职期间处理客户投诉问题是需要按照该流程处理的，百佳公司提交的两份《赔布通知书》均能证明该事实，该两份通知书有章仁山签名，详细载明了客户投诉的问题、数量、协商等情况，与《客诉处理流程》是一致的。2.两份《赔布通知书》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1－2月，均是在章仁山与中山市风度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度仕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协议书之前，表明章仁山在签订协议时应遵守《客诉处理流程》的规定。3.虽然《培训会议签到表》反映培训、会议时间是2013年8月3日，但从培训、会议的主题和内容的记载却是“重申《退货处理流程》、《客诉处理流程》规定”，可以反映会议只是重申这些规定的内容，再次表明章仁山在参与培训前对《客诉处理流程》是清楚的。4.虽然百佳公司使用的签到表、退货处理流程、《客诉处理流程》、《客户投诉内部审批表》、《赔布通知书》抬头印有中山国泰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字样，但不能简单以此为由否定对章仁山的约束力。百佳公司在经营与用工过程中均使用这些规定，章仁山对这些规定适用于百佳公司是清楚知道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九约定，国泰公司的员工手册作为合同条款是可以印证该事实的。二、章仁山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未向百佳公司请示和经书面授权的前提下擅自签订涉案协议书，造成百佳公司的货款被抵扣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1.章仁山未按照《客诉处理流程》擅自处理风度仕公司投诉事宜，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投诉的布料问题情况下，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扣除巨大金额的协议，具有重大过错或故意。2.2013年2月，风度仕公司在对账单上批注“关于2203121402款成衣发黄问题，还在处理中，需押货款932723.19元，”表明2013年3月风度仕公司反映的布料问题是否存在，未能确定，百佳公司也未予确认，亦表明百佳公司对章仁山签订的协议书是不清楚的。章仁山辩称，本案属于劳动纠纷，不属于侵权纠纷，百佳公司请求赔偿的依据是相关规章制度，诉讼时效应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其申请已超过申请劳动仲裁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应驳回百佳公司的请求。百佳公司与国泰公司属于不同法人主体，国泰公司的规定对章仁山没有约束力。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百佳公司的上诉。百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章仁山赔偿因严重失职造成百佳公司经济损失932723.19元及利息损失（以经济损失932723.1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5日，百佳公司（作为甲方）与章仁山（作为乙方）签订中山市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08年12月15日起至2011年12月14日止，职务为营业经理，从事的工作内容为订单的接洽、客户服务、货款的收取，甲方《员工手册》、补充协议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同日，百佳公司（作为甲方）与章仁山（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2011年12月15日，百佳公司（甲方）与章仁山（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从2011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4日止；乙方同意甲方安排，在大陆营业部岗位担任高级营业经理工种；乙方不得从事其他任何与甲方利益冲突的第二职业或活动，并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甲方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岗位职责、培训协议、保密协议、准则等）均属合同的主要附件，其效力与合同条款等同；甲、乙双方另行约定：1、《中山国泰染整有限公司员工手册》，2、《中山国泰染整有限公司工资结构说明书》作为合同条款；该合同最后条款下方空白处载明“补充协议为主”。2012年8月17日，风度仕公司（甲方）与百佳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为友好合作关系，由乙方为甲方销售成品布。2012年3月-5月份在销售甲方巴拉巴订单22003121402款的26S/1+26S/1耳仔卫衣布漂白色时，由于乙方布料问题导致甲方成衣吊染后出现发黄现象，客户不予接受。问题出现后甲方已马上知会乙方，并同时寻求解决方案，甲方共更换了4间较有实力的吊染厂就发黄现象做针对性处理，耗时2个月，吊染厂在经过不同方式操作后都回复此布料在成衣吊染后出现的发黄现象是不可避免的，并回复原因：是由于布料在整染过程中漏工序或出现异常而造成成衣吊染发黄的。最终客户不接受走货，取消此款20281件订单，以销售价159元/件扣款，共计3224679元，经甲方多次与客人协商最终按成衣成本价45.99元/件扣款，共计932723.19元。经甲乙双方协商此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由甲方从乙方月结货款里扣除，如无异议双方签名后生效。风度仕公司于甲方处加盖了印章，章仁山于乙方处签名确认。2013年7月9日，百佳公司向风度仕公司发出《撤销协议书的通知》，内容为：本公司章仁山未经本公司董事会或法定代表人授权或同意，擅自于2012年8月17日与贵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与事实不符，本公司没有盖章确认追认，该《协议书》对本公司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现特致函贵公司予以撤销。2013年7月10日，风度仕公司向百佳公司发出《关于扣款协议书的说明》，内容为：“关于贵公司发来的函件我司已收到。由于贵司2012年3-5月供应巴拉巴拉22003121402款面料发黄问题导致巴拉巴拉整款成衣订单取消，由此造成巴拉巴拉巨大的经济损失，当时巴拉巴拉要求以吊牌价格159元/件（附吊牌）扣除货款3224679元，经我司领导与贵司章仁山先生多次与巴拉巴拉沟通，巴拉巴拉考虑到与我两家公司长期的合作关系，才同意以成衣成本价45.99元/件扣款，共计扣款金额932723.19元，此款由于贵公司面料发黄问题导致，所以此费用需由贵公司承担，贵司的章仁山先生于2012年8月17日已签名确认，我公司所有业务都是贵公司章仁山先生负责，由章仁山先生签名生效、关于贵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我司不便发言。此款我公司于2013年2月份的货款中已扣除，请贵公司财务部尽快盖章确认处理此笔扣款金额，方便我司安排后续货款。”2013年7月26日，百佳公司以风度仕公司拖欠货款为由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风度仕公司支付货款3108106.12元并支付违约金310810.61元。诉讼过程中，百佳公司变更货款数额为3102179元。该院经审理后认定，章仁山具体负责与风度仕公司买卖业务，根据百佳公司提供的多份协议书，章仁山均代表百佳公司签名，其中只有2013年1月18日的协议书加盖了百佳公司的印章。2012年8月17日章仁山代表百佳公司与风度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虽然没有加盖百佳公司的印章，但无论章仁山是否有超越代理权，风度仕公司有理由相信章仁山有权代表百佳公司，并且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如无异议双方签名后生效”，故确认章仁山在《协议书》上的签名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协议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该院认定风度仕公司尚欠百佳公司货款3102179元未支付，扣除《协议书》中已扣除的货款932723.19元，故风度仕公司应向百佳公司支付货款2169455.81元。后该院作出（2013）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风度仕公司向百佳公司支付货款2169455.81元及违约金216945.58元。百佳公司不服该判决后上诉于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百佳公司认为章仁山不遵循《客诉处理流程》、《退货处理流程》规定，在未查清事实及未向百佳公司请示或授权就擅自与风度仕公司签订协议书抵扣货款，造成百佳公司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于2015年10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2017年5月8日，风度仕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章仁山向贵院提交的多份风度仕公司与百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由我公司提供，协议书所约定的扣款已全部在我司应付货款中抵扣完毕。百佳公司确认章仁山所提交的六份协议书所约定的款项已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应按照百佳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算两年，而本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的（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才确定百佳公司的损失，百佳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百佳公司主张章仁山在2012年8月17日与风度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存在职务过错，并提交国泰公司培训/会议签到表、国泰公司退货处理流程、国泰公司客户投诉内部审批表、员工手册、CN单、赔布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均由国泰公司制定，并非百佳公司制定，故对章仁山并没有约束力。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3）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章仁山具体负责与风度仕公司买卖业务，根据百佳公司提供的多份协议书，章仁山均代表百佳公司签名，其中只有2013年1月18日的协议书加盖了百佳公司的印章。百佳公司确认章仁山所提交的六份协议书所约定的款项已扣除，但百佳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六份协议书已经其内部审批的事实。可见，章仁山代表百佳公司负责与风度仕公司处理业务时，即使百佳公司与风度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只有章仁山签名，百佳公司亦予以确认，章仁山是有权代表百佳公司与中山市风度仕有限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就出现的问题签订有关协议并作出处理。百佳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对章仁山的职务权限、退货问题的处理作出明确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章仁山在处理涉案协议书扣款问题上并无重大过失或故意。因此，章仁山在2012年8月17日与风度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职务过错或超越职权的情况，百佳公司的诉请理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百佳公司之诉请，于法无据，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百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27元，由百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月20日，百佳公司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提出要求章仁山赔偿经济损失等请求。同年6月6日，该会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出具《逾期未裁决证明》。2014年5月22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受理章仁山诉百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案，百佳公司提出反诉，其中要求章仁山赔偿本案损失在内的经济损失5737975.12元。该院审理后认为，百佳公司收到仲裁委员会《逾期未裁决证明》后，应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然后由法院合并审理，而不能直接提出反诉，百佳公司可另案提起诉讼。百佳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章仁山代表百佳公司与风度仕公司签订的多份赔偿协议是指：1.2010年7月21日，赔偿风度仕公司损失962.85元的协议；2.2010年11月27日，赔偿风度仕公司损失11395.4元的协议；3.2010年11月27日，赔偿风度仕公司损失1079.3元的协议；4.2011年1月7日，赔偿风度仕公司损失6150元的协议；5.2011年1月7日，赔偿风度仕公司损失16325元的协议；6.2013年1月18日，赔偿风度仕公司损失2490元的协议（该协议加盖了百佳公司印章）。百佳公司提交了两份《赔布通知书》证明2011年1月7日的两份协议最终经过了百佳公司负责人蔡国樑的审核批准。经查，两份《赔布通知书》上填写的客户通知时间为1月7日，未写明年份，结合上述两份协议，应认定为2011年；而蔡国樑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9日，根据协议中反映的百佳公司与风度仕公司月结的交易习惯，百佳公司跨年度审批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百佳公司提交的两份《赔布通知书》中百佳公司负责人的签名，不排除是在章仁山最终审批之后，本次诉讼中补签的可能。百佳公司提交的两份《赔布通知书》不能证明章仁山审核赔偿之前需要经过百佳公司负责人批准。百佳公司质证认为，因五份赔偿协议数额不大，所以认可了协议内容。百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章仁山于2012年8月17日与风度仕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确认的产品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交章仁山与风度仕公司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百佳公司认为章仁山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因重大过错或故意造成百佳公司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属于侵权责任法调整范围。但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承担赔偿责任，其提出的损害赔偿的事实源于劳动者的职务行为，故双方争议同时也属于劳动法调整范围。劳动争议中的赔偿纠纷相较于侵权责任财产损害赔偿争议处理，在仲裁时效、归责原则、劳动者责任减免、执行方式等方面，均有特殊的裁判规则。因此，关于劳动者因履行职务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害的规定，劳动法相较于侵权责任法，属于侵权责任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劳动争议纠纷，一审确定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关于百佳公司的申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章仁山于2012年8月17日与风度仕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后，百佳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向风度仕公司发出《撤销协议书的通知》，通知生效前不能确定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在风度仕公司不同意撤销的情况下，百佳公司提起诉讼，在判决生效前仍不能确定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本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后，确定百佳公司需按章仁山与风度仕公司达成的协议履行，此时才确定百佳公司权利受到侵害。而百佳公司于2014年1月即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故百佳公司的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百佳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6月6日出具《逾期未裁决证明》，百佳公司应在收到证明后15日提起诉讼。百佳公司在章仁山诉百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案中提出反诉，因反诉也属于起诉的一种方式，是否合并审理由受理法院决定，百佳公司收到一审法院告知其另案起诉的通知后，于2015年10月30日重新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章仁山与风度仕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而损害百佳公司利益的问题。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章仁山代表百佳公司与风度仕公司签订的六份赔偿协议，其中仅有一份加盖了百佳公司印章，百佳公司提交的两份《赔布通知书》不能否定章仁山是最终审批人，且百佳公司均已按五份赔偿协议执行，足以证实章仁山有权审查并代表百佳公司在赔偿协议上签字。百佳公司质证认为，因五份赔偿协议数额不大，所以认可了协议内容。因百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授权章仁山审批赔偿数额的权限，百佳公司认为章仁山因数额较大而超越审批权限违反审批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百佳公司主张赔偿程序必须按《客诉处理流程》处理，经公司批准后才能决定赔偿，证据不足。在认定章仁山未违反审批程序的情况下，百佳公司主张章仁山实体处理不当，应承担举证责任。百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章仁山于2012年8月17日与风度仕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中确认的产品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交章仁山与风度仕公司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证据。百佳公司主张章仁山与风度仕公司签订赔偿协议时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而造成百佳公司损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中山百佳染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代平审判员  杨剑心审判员  钟平春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欧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