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广法刑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吾全（曾用名蒋武全），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农民，家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3年4月19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全科，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云霞，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吾全故意杀人一案，由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市检刑诉（2013）30号起诉书，于2013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雷景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吾全及其辩护人张全科、周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蒋某甲与文某甲夫妻二人均系再婚，被告人蒋吾全与生父蒋某甲、继母文某甲一起生活，因家庭矛盾，蒋吾全与蒋某甲多次发生争吵。1996年2月24日上午，文某乙（文某甲与前夫所生之子）带女儿给继父蒋某甲和母亲文某甲拜年。被告人蒋吾全起床后，发现文某乙与蒋某甲在聊天，遂持扁担殴打文某乙。蒋某甲在阻止过程中与蒋吾全发生抓扯。后蒋吾全从卧室拿出火药枪，其明知该枪装填有火药，并可以随时击发的情况下，依然朝蒋某甲开枪，但第一枪并未打响。文某甲看见后，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砍在蒋吾全小手臂处。蒋吾全随即持枪再次射击，击中文某甲腹部，文某甲经医治无效死亡。经岳池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文某甲系被他人用散弹枪（如鸟枪）伤，致使腹主动脉破裂后，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至2013年4月19日，公安机关才将被告人蒋吾全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被告人蒋吾全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蒋某甲、文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吾全因家庭纠纷，随意殴打他人，矛盾激化后，持枪将被害人文某甲杀害，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1、被告人蒋吾全辩称，枪是蒋某甲拿出来的，其上前抢枪时枪走火打到文某甲的；其与蒋某甲关系很好，不存在家庭仇恨。
2、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为本案的证据缺失，被告人故意杀人的情节是不存在的；本案被告人犯罪动机不明确，只是被告人和蒋某甲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没有预料到枪支击发造成的伤害；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与其进行了任何联系，根据之前的证据和说明，应当认定被告人为主动到案。
经审理查明，蒋某甲与文某甲夫妻二人均系再婚，被告人蒋吾全与生父蒋某甲、继母文某甲一起生活。1996年2月24日上午，文某乙（被害人文某甲与其前夫所生之子）带着女儿给被害人文某甲和蒋某甲拜年。被告人蒋吾全（蒋某甲之子）起床后因家庭矛盾与文某乙发生扭打，蒋某甲、文某甲出面阻止。后文某乙避走，在被告人蒋吾全和蒋全根扭打过程中，双方争夺的一鸟枪走火并击发，将被害人文某甲打伤后致死，被告人蒋吾全左手腕被刀致伤。事后，被告人蒋吾全向其所在行政村支书曾某甲说了案件的经过，并随村支书曾某甲到派出所接受处理。因本案被告人蒋吾全、蒋某甲于1996年2月26日和2月28日被公安机关收容审查；被告人蒋吾全于96年3月25被解除收容审查，蒋某甲于96年4月23日被执行逮捕。该案于97年5月8日被撤销，蒋某甲于同日被释放。被告人蒋吾全于2013年3月26日被岳池县公安局网上追逃，于2013年4月19日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
载明，96年2月24日上午，文某甲与蒋武（吾）全因口角原因，遂蒋吾全用枪将文某甲打死。
2、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
载明，96年2月24日上午，文某甲与蒋武（吾）全因口角原因，遂蒋吾全用枪将文某甲打死，立案侦查。
3、勘验、检查笔录
证据摘要：现场位于岳池天平镇五圣庙村三组文某甲家，无现场照片。
4、扣押物品清单
证据摘要：1996年2月27日，因案件需要在天平镇张家沟村3社杨某处扣押鸟枪1支，无照片。
5、鉴定结论
证据摘要：死者文某甲系被他人用散弹枪（如鸟枪）致伤，使腹主动脉破裂后，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证人证言
（1）蒋某甲的证言
主要内容：1996年2月24日上午11点左右，我的继儿子文某乙带着他的女儿来给我和文某甲拜年，我和文某乙就在一起摆龙门阵，文某甲和小女孩在灶屋烧开水，我的儿子蒋吾全从他灶屋里拖起扁担出来向文某乙打去，打在文某乙右肩膀上，文某乙就痛得向灶屋跑去躲。文某甲看见蒋吾全拿着扁担，就拿了一把菜刀跑出来。我见招呼不住，就到蒋吾全房屋去将床顶上的鸟枪拿出来走到堂屋。蒋吾全就来抢枪，文某甲跑过来砍了蒋吾全一刀，是砍在手上的，不知是那一只手。我和蒋吾全抢着不知怎么枪响了，文某甲对着枪口倒在地上，我就松了手去看文某甲，蒋吾全拿着枪就跑了。
枪是我拿出来的，当时抢枪的时候是我拿的枪柄，蒋吾全拿的枪中部，因为在抢枪的过程中摩擦着响了枪。
我们在抢枪的时候，文某乙从灶屋里往我房子右边向西跑了，枪响时文某乙不在现场。
我拿枪出来是吓蒋吾全的。
（2）文某乙的证言
主要内容：1996年2月24日，我带起我六岁的女儿从广安过来给我继父蒋某甲和我母亲文某甲拜年，我与继父就坐在阶檐上摆龙门阵，大约十分钟，蒋吾全扛着一根扁担出来不问青红皂白砍了我三扁担，我见势不对就躲到厨房内，听见我母亲和继父都在招呼他，蒋吾全就对他的父亲说：“你再在这里说，老子用枪打死你。”后来我觉得厨房不安全，准备向外跑，当时我一出来就看见蒋吾全手里拿着一支鸟枪，没有看见有人和他抢枪，我背着我女儿从我继父和母亲身后跑了，跑到唐国平门口时，我听到响了一枪，我就转身去看，在蒋某乙屋后听见我母亲在喊：“打死人啰”。我就在学校曾某乙屋边休息了一下，给曾某乙说了我母亲被打到了。在学校的时候，我遇见了书记（曾某甲）就和他一起到回龙派出所报了案。
因为厨房内太黑，所以没有看见谁拿的刀。谁拿出枪来的，我没有看见，在跑的时候看见蒋吾全拿的枪，他拿枪的时候没有人和他抢枪，他当时站在地坝里的梯子的地方，他用手端的鸟枪。
（3）曾某甲证言
证言内容：我记得1996年旧历正月初六这天（96.2.24），我当时正在给三社刘某甲家的人看病，听到了枪的响声，大约有10来分钟，蒋某甲就来找我了，我当时就问蒋某甲你有什么事，蒋说：“我的文某甲被我吾娃（即蒋吾全，下同）用鸟枪打倒了”。我就和蒋某甲一起到的家里后，看到文某甲在街沿上倒起，文某甲在“哎哟、哎哟”。我就问文某甲：“你是哪门的”。她说：“是我吾娃儿用枪打倒我的”。我当时还看到文某甲身上穿的棉衣还有火，我把衣服捞起看，见肚皮上有一个洞在冒泡泡，当时我无法医治，就叫蒋某甲赶快往医院送，这时我们村会计刘某乙也来了，当时我没有看到吾娃尔。
当天下午2－3点钟的样子，我在田埂上见到了吾娃尔，我问他今天家里是怎么回事，他对我讲，我正好要来找你呢。我反复问吾娃尔，今天是谁用枪把你妈打到的。吾娃尔说：“不是我，是我父亲在家里面拿的枪出来，我怕我父亲用枪来打我，我就去抢，由于枪很长，在抢枪时，我父亲就把枪弄响了，一下就把我妈打倒了”。后来我就和吾娃尔二人一起到的天平派出所报案。当时我对吴某讲，我们村上发生了一起枪杀案，娃尔打到他后娘了。
平时文某甲和蒋某甲的关系还是好，蒋某甲和吾娃尔的矛盾较大，主要是蒋某甲顾了后老婆的儿子。吾娃尔还把他父亲的电线夹了，不让他照明，因蒋某甲没有拿电费。
（4）文某丙的证言
证言内容：1996年2月，我在抢救文某甲的过程中，听她说：“是她儿子和她丈夫说什么说恼火了，她儿子用鸟枪去打她丈夫，她就去挡，后就把她打到了”。当时她声音很微弱，我不知道她有几个儿子，我当时忙于抢救没多问，当时在场很多人都听到的。
（5）黄某的证言
证言内容：我听伤者的丈夫在抢救过程中说，他的一个继儿（是广安的）带着他的一个女儿来给他们拜年，他的亲生儿子对他的继儿不满，因此，他的亲生儿子用扁担去砍他的继儿（当时他的继儿带着他那个小女子也来了医院的，我看了他的手杆是受了伤的）。后他的亲生儿子就去拿鸟枪准备打他，他的爱人看到这种情况就拢去挡，后就把他的爱人打到了。
（6）代某的证言
证言内容：文某甲是1996年2月24日下午2点50分送过来的，已经是面色苍白，看上去很危险，我初步看了一下伤，伤口位于肚脐上面一点点，是一个洞，直径可能有2.5厘米，外面的衣服，棉衣也被打通了，我用镊子探了一下洞口，探出了一粒铁砂子，我见如此，就急忙给她挂了一瓶盐水，叫她家人转院。文某甲只是说：“是她儿子用枪打了的，我不得活了”。当时派出所的干警也在场。
1996年2月24日，有一个叫文某乙的也来我们这里看过病，他的右手臂被人打得淤肿。在送走文某甲不久，派出所的同志又送了一个人来，据说是打死文某甲的凶手，姓蒋，他的左手背腕关节处有一条斜形的表皮伤，由于腕关节处是活动的，不容易愈合，我就帮他缝了4针，包扎了一下，我看是刀刃勒伤的，不象砍伤。
（7）王某的证言
证言内容：死者的丈夫边收拾东西边和我摆龙门阵。我问他：“是那么回事”。他说：“我的继儿从广安来给我们拜年，我亲生儿就用扁担砍我继儿一扁担，我就去抢扁担，把扁担抢脱后，我亲生儿就说：“老子去拿枪来”。我亲生儿说后就真的去把枪拿起来了，对到起打我。我婆娘看到了就赶快上来把我遮挡起，一枪就打倒我婆娘肚子上。不是我婆娘挡到起，我就死了，是我婆娘替我死的”。
（8）吴某的证言
证言内容：当时我正在吃饭，他们村的书记曾某甲一个人来报案说：“我们村有个娃尔用枪把他妈打了一枪”。我问：“人怎么样？”他说：“马上抬起来。”我当时饭就没吃了就到的卫生院。
蒋某甲当时就说：“因为家庭纠纷，我和吾娃尔打起来了，吾娃尔就在他屋里把枪拿出来，就要打我，我婆娘来挡我，就遭吾娃尔打到了。”这个时候，文某甲也在说：“娃尔拿枪打老汉，我去拦的时候，娃尔打我一枪”。这时医生就在检查，我就到十一大队去调查去了。
另外，1996年2月27日上午，死者文某甲娘家人从广安来了很多人，不让安埋还说要把人埋在堂屋里。开始蒋某甲还是说人是蒋吾全用枪打死的，我们看了现场分析认为蒋吾全开枪打的可能性小，蒲所长就把蒋某甲喊到一边做工作，做了工作以后蒋某甲才改口为抢枪走火打死的，关于蒲所长如何做的工作可问蒲所长。
（9）杨某的证言
证言内容：1996年2月24日，蒋吾全将一支鸟枪放在了我家外面加工厂门边，到了晚上的时候，我见他没来拿，我就把枪放在我屋里去了。
1996年2月25日，我赶回龙场，我才知道蒋吾全用枪杀了人。
余某、雷某的证言
证实内容：蒋某甲被关入看守所后，给同监舍人说过“他和他儿子抢火枪，将他婆娘打死了，他自己是原告变被告，是冤枉的。”
蒋某丙的证言
证实内容：事情发生后，在办理文某甲丧事过程中，我和父亲蒋某甲曾说过善后事宜。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这个事情不要让我弟弟一个人去顶。
7、被告人蒋吾全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我今天（96.2.24）上午十一点多钟才起床，我妻子回娘家了。在我去开门的同时，有人在敲我堂屋到我住房的耳门，我当时认为是我舅子送我妻子回来了，我就去开门，刚把门一开，就被一刀砍来，把我左手弯砍了一刀，我当时一看并不是我舅子而是我继母的儿子文某乙。我顺便在门边拿起一个木棒向文某乙打去，把文某乙的右手膀子打倒，这时我父亲就跑来在我床架子上拿我的鸟枪，我当时想我枪里有药，怕我父亲用枪打我。我就拢去抢我父亲手中的鸟枪，我父亲拿到枪钩（枪柄）那一头，我就抓到枪中间向我身边拉。在拉的同时枪就打响了，枪响后我就看见我继母坐到地上了，我继母就哎哟的叫了一声，这时我父亲把枪松了，我就把枪抢起向门口田坎上跑，这时我父亲就和继母的儿子文某乙拿起菜刀向我追来。事发后，我将枪放在杨某家里，没有告诉他此事。
我当时跑得比较快，没有追上我，本院子张某帮我包扎的伤口，我就去找村长，刚走到门外不远就碰上支书。我就把经过说给他听了，支书听后就向我说派出所来了二个同志刚从你家出来，还在前面，我就向支书曾某甲说我认不到派出所的人，你帮我喊下，我把今天的情况向他们说一下。这时曾某甲就喊派出所的同志等到一下，我就和曾某甲一起来到了派出所同志的面前，派出所的同志问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事，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整个经过就是这些。
另外，因为我与父亲是分了家的，是去年阴历十月二十几分的。由于我父亲该分给我的东西没有给我，我就生气在今年的正月初三将我父亲用电的电线剪了，还找村干部反映，村干部说过几天来调解，文某乙那天到我父亲那里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拿刀砍的我。
辨认笔录，蒋吾全辨认出文某甲。
8、其他证据
（1）被告人身份证明
证据摘要：蒋吾全，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粮农，住四川省岳池县天平镇五圣庙村3组10号。
（2）病情证明书
该病情证明书系公安干警询问文某乙后从文某乙处提取，证实文某乙96年2月25日经岳池县苟角中心卫生院诊断，“右肘关节下上青紫，右腰背红肿。”
（3）情况说明
96年承办该案的办案民警蒲某证实：在办理该案过程中，他不慎在填写受理案件登记表时将受理日期由96年2月24日填写称25日。
岳池县公安局刑大证实：因该局物证保管室多次搬迁，该案中物证鸟枪丢失，故无法交由犯罪嫌疑人蒋吾全辨认，也无法随案移交。
岳池县公安局刑大证实：该局曾派侦查人员到新疆对被害人文某甲的儿子文某乙进行询问，但文某乙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为由拒绝了办案民警的要求，公安民警同时通知文某乙可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4）抓获经过
证据摘要：2013年4月19日，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李某、方某在东莞市厚街镇博览大道桥头路段金亿科电器制冷设备维修部将网上逃犯蒋吾全抓获。
（5）破案经过说明
证据摘要：该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于1996年2月24日立案侦查，在侦查取证过程中，因蒋某甲与蒋吾全都称，是蒋某甲拿枪吓唬蒋吾全，不小心致枪走火导致文某甲死亡，故1996年2月28日对蒋某甲收容审查，并于3月25日对蒋吾全解除收容。在审查起诉阶段，蒋某甲供述了真实情况，检察人员对蒋某甲同监舍人员以及抢救医生进行调查，发现犯罪嫌疑人应是蒋吾全，故将蒋某甲释放。2013年4月19日将网上在逃人员蒋吾全抓获归案，该案遂破。
（6）在逃人员登记表
证实蒋吾全系在逃人员。广东省东莞市将蒋吾全抓获归案。
（7）在押人员身体检查表
证实蒋吾全入所时身体健康。
（8）综合证据，包括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办理寄押犯罪嫌疑人出所证明、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
另查明，被告人蒋吾全因本案于1996年2月26日被岳池县公安机关收容审查，于1996年3月25日解除收容审查共计29天，应从所判刑罚中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吾全与文某乙、蒋某甲因家庭矛盾发生抓扯扭打，在抓扯扭打过程中致鸟枪走火将被害人文某甲击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蒋吾全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文某甲系枪走火打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吾全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蒋吾全对被害人文某甲的死亡存在故意，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吾全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予支持。被告人蒋吾全在案发后主动找到所在行政村书记报告案件发生经过，并随办案民警到派出所接受处理，在案期间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审查结束后外出务工也并未隐藏自己的行踪，期间并有回家办理身份证等行为，虽然最后是被抓获归案，但因其无逃避处罚的行为，可视为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吾全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安宁
代理审判员 蒋 瑜
人民陪审员 尹思品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葛姗姗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条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罪】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