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再7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南京市六合区南海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长江路4号，实际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山门大街299号32幢505室。法定代表人：吴植新，南京市六合区南海大厦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晟，男，1978年7月23日生，汉族，南京市六合区南海大厦有限公司经理，住南京市玄武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六合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雄州南路*号。法定代表人：邢志峰，南京市六合区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江苏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波，江苏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市六合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服务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园林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谢俊，南京市六合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西，男，1979年1月28日生，汉族，南京市六合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林，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京市六合区南海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南京市六合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原审被告南京市六合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六合征收安置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6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苏01民申13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晟，被申请人六合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原审被告六合征收安置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成晓西、张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海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判令：被申请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4070946元，支付复利603401.57元，支付罚息2035473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0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南京市××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补偿款80531185元，于2013年6月26日前付清。但被申请人直至2015年7月2日才将补偿款本金付清，逾期两年。2017年，申请人诉至法院，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的拆迁补偿款利息。虽然一审法院判决被申请人于判决生效日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支付逾期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利息，但该判决划分12期计息方法错误。本案逾期利息正确的计算方式应当是依据12笔逾期付款不同的逾期天数，选择相应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即：以每笔欠款发生日当日的利率为同期利率（即2013年7月26日当日利率为12笔欠款的同期利率）；以每笔欠款实际逾期时间确定该笔欠款利率档期（如第一笔欠款逾期五天，利率适用3—6个月档；第十二笔欠款逾期超过一年，利率则适用1—3年档）；欠款期内如遇央行调整利率按规则调整。据此，被申请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4070946元，支付复利603401.57元，支付罚息2035473元，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申请人的主张。六合征收安置中心辩称：1、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2、原审法院关于利息计算方式是正确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既无前后表述或认定的矛盾，也无违反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解释第13条规定；4、答辩人全部履行了（2017）苏0116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5、答辩人与申请人双方在南京市××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虽约定2013年6月26日出具南京市××区房屋拆迁补偿款专项划转通知书，但对答辩人付清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各项费用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答辩人分十余次支付给原告全部的拆迁补偿款，原告均予以接受，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至此双方不存在补偿款利息；即便存在利息，按照双方签订的南京市××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第九条明确规定，以及答辩人出具的南京市××区房屋拆迁补偿款专项划转通知书中所证实的拆迁补偿款自存入银行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储蓄利率来计算。结合到本案，即便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成立，也应当按照活期储蓄利率来计算利息；6、申请人主张的部分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并没有审查诉讼时效，答辩人虽分批支付拆迁补偿款，并在2015年6月20日之前已经支付了补偿款。申请人于2017年6月20日才起诉，期间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等情形，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审判时没有严格审查诉讼时效的规定，申请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部分的那部分利息不应得到支持。请求再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六合土地储备中心答辩称：其除同意六合征收安置中心的答辩意见外，还认为：1、申请人将法释（1998）8号的批复作为再审的法律依据，是关于预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的司法解释。而申请人在一审中向被申请人主张的是利息损失。违约金与利息损失不是同一概念，故该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2、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逾期支付补偿款与普通的借贷实质相同，应按银发（2003）251号文相关规定支付罚息和复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的拆迁补偿合同关系不是金融借贷合同关系，且双方所签拆迁协议中也无被申请人逾期付款应当支付罚息和复息的约定，故申请人主张复利和罚息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申请人罚息和复利的诉请正确。南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六合征收安置中心、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向南海公司支付迟延给付安置补偿款逾期利息797662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0日，南海公司与六合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南京市××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合同编号：1022389），约定六合土地储备中心拆迁南海公司所有的位于六合区××号的房屋，拆迁补偿金额共计80531185元，南海公司同意于2013年6月26日，将被拆迁房屋腾空，交六合土地储备中心拆除，同时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出具《南京市××区房屋拆迁补偿款专项划转通知书》，付清各项费用，南京建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作为该拆迁的实施单位。协议签订后，南海公司按时交付了房屋，南京建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分次向南海公司出具《南京市××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资金存折发放通知书》（2013年7月31日，391288.4元和2000万元；2013年9月22日，1000万元；2014年1月8日，100万元；2014年1月22日，1000万元；2014年3月1日，4731185元；2014年6月25日，550万元；2014年11月20日，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500万元；2015年2月17日，300万元；2015年5月22日，410万元；2015年6月3日，180万元；2015年7月2日，14008711.6元），向南海公司发放拆迁补偿款共计80531185元。南海公司认为拆迁补偿款未能及时发放给其带来损失，于2017年5月8日向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发出利息催要函，要求支付利息。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该拆迁为异地购房产权置换，由南海公司自行选择房产，拆迁补偿款作为产权置换转款，汇入南海公司认可的用于办理产权置换单位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南京市××区土地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市××区南海大厦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利息（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3年7月30日，以80531185为基数；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13年9月21日，以60139896.6为基数；自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4年1月7日，以50139896.6为基数；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4年1月21日，以49139896.6为基数；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以39139896.6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6月24日，以34408711.6为基数；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11月19日，以28908711.6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12日，以27908711.6为基数；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以22908711.6为基数；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以19908711.6为基数；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6月2日，以15808711.6为基数；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5年7月1日，以14008711.6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南京市××区南海大厦有限公司超出部分及对被告南京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9月19日，南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植新因不满案涉拆迁补偿款被拖欠给付，致函南京市××区党政领导，要求尽快支付款、息。经有关部门批转后，2014年10月10日，南京市六合区征收管理办公室向当地区政府呈送调查报告认为“拖欠南海公司拆迁补偿款的情况基本属实”，拖欠原因系六合土地储备中心拆迁款数额不足。六合征收安置中心、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另查明，双方签订的案涉拆迁补偿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南海公司）同意于2013年6月26日将被拆迁房屋腾空交由甲方拆除。甲方同意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南京市××区房屋拆迁补偿款专项划转通知书》，付清本协议第四条等（即第四至第七条）约定的各项费用。协议各方履行完毕上述约定后，拆迁补偿工作即告完成。但因六合土地储备中心拆迁款数额不足，不能在2013年6月26日足额给付南海公司，被拆迁房屋实际于2013年7月26日交付。2013年7月31日，南海公司第一次收到补偿款20391288.4元。又查明，一审判决生效后，六合土地储备中心根据判决确定的利息和案件受理费，于2017年12月20日给付南海公司3703055元和一审案件受理费50849元，合计3753904元。除上述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六合土地储备中心是否应给付南海公司利息，如要给付，如何确定利息计算方式及其数额；2、六合土地储备中心是否已经付清案涉拆迁补偿款。关于六合土地储备中心是否应给付南海公司利息，如要给付，如何确定利息计算方式及其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案涉拆迁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但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因拆迁款数额不足，未能按约及时支付，给南海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按上述法律规定，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应赔偿南海公司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明确，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分段计算。本案中，因双方在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应根据该规定，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南海公司在本纠纷中主张六合土地储备中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方式及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分12期给付南海公司共计80531185元，按照《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抵充顺序，每期逾期利息应在每期给付的款项中，先扣除上一期欠款逾期利息后，剩余款项再作为本期偿还主债务的款项，而在本期偿还主债务后，剩余的主债务欠款，才能作为下一期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原审判决确定逾期利息的基数未依据上述合同法解释先付息后还本的规定，导致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每期逾期利息应作如下计算（取小数点后两位）：1、被申请人于2013年7月31日给付第一期款额20391288.4元，逾期付款5天（即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7月30日），逾期利息数额为62635.37元（即欠款80531185元×0.056/360天×5天）；第一期付款后的欠款数额应为：原欠款总数80531185元＋第一期逾期5天付款的利息62635.37元-已付的20391288.4元=60202531.97元。而该60202531.97元欠款额，即为计算第二期付款即2013年9月22日付款时逾期53天（即2013年7月31日至9月21日）利息的计算基数。2、被申请人于2013年9月22日给付第二期款额1000万元，逾期53天（即2013年7月31日至2013年9月21日）。此次逾期利息数额为496336.43元（第一期付息还本后的余款即60202531.97元×0.056/360天×53天）；第二期付息还本后的欠款余额为50698868.4元（即第一期付本还息后欠款余额60202531.97元＋此次逾期53天利息496336.43元-此次付款1000万元）。而该50698868.4元，即为计算第三期付款即2014年1月8日付款时，逾期108天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3、被申请人于2014年1月8日给付第三期款额100万元，逾期108天（即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1月7日）。此次逾期利息数额为851741元（第二期付息还本后的余款即50698868.4元×0.056/360天×108天）；第三期付息还本后的欠款余额为50550609.39元（即第二期付本还息后欠款余额50698868.4元＋此次逾期108天利息851741元-此次付款100万元）。而该50550609.39元，即为计算第四期付款即2014年1月22日付款时，逾期22天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4、被申请人于2014年1月22日给付第四期款额1000万元，逾期14天（即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月21日）。此次逾期利息数额为110088元（第三期付息还本后的余款即50550609.39元×0.056/360天×14天）；第四期付息还本后的欠款余额为40660697.38（即第三期付本还息后欠款余额50550609.39元＋此次逾期14天利息110088元-此次付款1000万元）。而该40660697.38元，即为计算第五期付款即2014年3月1日付款时，逾期38天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5、被申请人于2014年3月1日给付第五期款额4731185元，逾期38天（即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2月28日）。此次逾期利息数额为240349.9元（第四期付息还本后的余款即40660697.38元×0.056/360天×38天）；第五期付息还本后的欠款余额为36169862.28元（即第四期付本还息后欠款余额40660697.38元＋此次逾期38天利息240349.9元-此次付款4731185元）。而该36169862.28元，即为计算第六期付款即2014年6月25日付款时，逾期116天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6、被申请人于2014年6月25日给付第六期款额550万元，逾期116天（即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6月24日）。此次逾期利息数额为652665.07元（第五期付息还本后的余款即36169862.28元×0.056/360天×116天）；第六期付息还本后的欠款余额为31322527.35元（即第五期付本还息后欠款余额36169862.28元＋此次逾期116天利息652665.07元-此次付款5500000元）。而该31322527.35元，即为计算第七期付款即2014年11月20日付款时，逾期148天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7、被申请人于2014年11月20日给付第七期款额100万元，逾期148天（即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11月19日）。此次逾期利息数额为721114.19元（第六期付息还本后的余款即31322527.35元×0.056/360天×148天）；第七期付息还本后的欠款余额为31043641.54元（即第六期付本还息后欠款余额31322527.35元＋此次逾期148天利息721114.19元-此次付款1000000元）。而该31043641.54元，即为计算第八期付款即2015年2月13日付款时，逾期85天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8、被申请人于2015年2月13日给付第八期款额5000000元，逾期85天（即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2月12日）。此次逾期利息数额为410465.93元（第七期付息还本后的余款即31043641.54元×0.056/360天×85天）；第八期付息还本后的欠款余额为26454107.47元（即第七期付本还息后欠款余额31043641.54元＋此次逾期85天利息410465.93元-此次付款5000000元）。而该26454107.47元，即为计算第九期付款即2015年2月17日付款时，逾期4天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9、被申请人于2015年2月17日给付第九期款额300万元，逾期4天（即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2月16日）。此次逾期利息数额为16460.33元（第八期付息还本后的余款即26454107.47元×0.056/360天×4天）；第九期付息还本后的欠款余额为23470567.8元（即第八期付本还息后欠款余额26454107.47元＋此次逾期4天利息16460.33-此次付款3000000元）。而该23470567.8元，即为计算第十期付款即2015年5月22日付款时，逾期4天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10、被申请人于2015年5月22日给付第十期款额4100000元，逾期94天（即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5月21日）。此次逾期利息应分为三个利息阶段，即均以第九期付息还本后的余额为计算基数，分别按以下三个时间和利率阶段分计：a、2015年2月17日至2月28日计12日（5.6%的利率）阶段，即23470567.8元×0.056/360天×12天=43811.73元；b、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计71日（5.35%利率阶段），即23470567.8元×0.0535/360天×71天=247647.1元；c、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5月21日计11天（5.1%利率阶段），即23470567.8元×0.051/360天×11天=36574.97元。合计上述三个阶段利息：328033.8元。第十期付息还本后的欠款余额为19698601.60元（即第九期付息还本后欠款额23470567.8元＋此期逾期94天利息328033.8元-此次付款4100000元）。而该19698601.6元，即为计算第十一期付款即2015年6月3日付款时，逾期12天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11、被申请人于2015年6月3日给付第十一期款额1800000元，逾期12天（即2015年5月22日至2015年6月2日）。此次逾期利息数额为33487.63元（第十期付息还本后的余款即19698601.60元×0.051/360天×12天）；第十一期付息还本后的欠款余额为17932089.23元（即第十期付本还息后欠款余额19698601.60元＋此次逾期12天利息33487.63元-此次付款1800000元）。而该17932089.23元，即为计算第十二期付款即2015年7月2日付款时，逾期29天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12、被申请人于2015年7月2日给付第十二期款额14008711.60元，逾期29天（即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7月1日）。第十二期逾期29天付款的利息应分为两个利息阶段即：6月3日至6月27日期间5.1%的利率阶段和6月28日至7月1日期间4.85%的利率阶段。a、2015年6月3日至6月27日计25天5.1%的利率阶段利息为63509.49（第十一期付息还本后欠款额即17932089.23元×0.051/360天×25天）；b、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7月1日计4天4.85%的利率阶段利息为9663.40元（第十一期付息还本后欠款额即17932089.23元×0.0485/360天×4天）。利息合计：73172.89元；第十二期付息还本后的欠款余额为3996550.52元（即第十一期期付息还本后欠款额17932089.23元+逾期29天利息73172.89元-此次付款14008711.60元，综合计算的微小误差，取小数点后一位数，为3996550.5元。综上，六合土地储备中心12期逾期付款的利息共计3996650.54元（综合计算的微小误差，取小数点后一位数为3996550.5元）。从上述计算结果来看，六合土地储备中心所给付的在2015年7月2日付款14008711.60元后，亦即给付款额共计80531185元。但按照《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抵充顺序，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分12期所给付的共计80531185元中，均已先抵扣了逾期利息共计3996550.5元，故南海公司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复利和支付罚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六合土地储备中心是否已足额给付南海公司案涉拆迁补偿款的问题。鉴于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分12期所给付的共计80531185元中，均已先抵扣了逾期利息共计3996550.5元，故在扣除逾期付款利息后，尚有3996550.5元的拆迁补偿款未给付南海公司。南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逾期利息，实为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尚未支付完毕的拆迁补偿款。故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应继续支付南海公司拆迁补偿款3996550.5元即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率）。六合土地储备中心、六合征收安置中心关于案涉拆迁补偿款已履行完毕，以及南海公司主张部分逾期付款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的抗辩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6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二、六合土地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京市六合区南海大厦有限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3996550.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率，南京市六合区南海大厦有限公司已收到的3703055元款项，按规定的顺序冲抵利息和主债务）；三、驳回南京市六合区南海大厦有限公司对六合征收安置中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南京市六合区南海大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849元，由南京市六合区土地储备中心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0849元，由南京市六合区土地储备中心负担（该费用已由南京市六合区南海大厦有限公司预交，南京市六合区土地储备中心给付上述主债务时，将此费用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文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陈红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美琪速录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