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金山路5号加州一号公寓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28484U。
负责人：娄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12号，组织机构代码10001247-1。
法定代表人：高宏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协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南方上格林黄桷园C3-5-1，组织机构代码66086451-7。
法定代表人：陈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全，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栋，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协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同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杨松，协同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全、廖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协同劳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曾令佩私自收取的保证金认定为代表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的行为，判令由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承担返还200万元的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曾令佩并无代表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收取保证金的权利，其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无关。协同劳务公司只能证明向曾令佩转账8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向曾令佩转账200万元的事实。2.一审判决将移交的材料、机具、设备费3935863.35元判令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依据。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并没有同意接收材料，明细表中的材料没有移交给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明细表中模板和木方的数量和金额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没有认可。3.一审判决将鉴定结果中的损失金额2250373.49元全部判令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承担错误。2014年7月14日洪水损失，鉴定金额2000257元，该部分材料只有曾令佩签字，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并未对损失进行审核，协同劳务公司要求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退还钢管及扣件运费、人工费，鉴定金额8591.06元，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人员在签证单上签字，系对退还材料的事实本身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同意承担该笔费用。塔吊进出场及安拆费，鉴定金额4.5万元，该费用不应由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承担。《塔吊租赁费用转让协议》已经对该笔费用的承担作了约定，协同劳务公司在协议中同意承担4.5万元塔吊进出场费及安装费。4.一审判决中核建设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协同劳务公司已经申请查封了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1300万元的银行存款，不存在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不能支付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中核建设公司承担补充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
协同劳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保证金，是基于曾令佩是项目负责人和项目经理，由于工程开工之初财务人员未到位，通过曾令佩指定打入其账户，符合工程施工合同现场的交易习惯，项目经理能够代表其公司的行为，具备表见代理行为。2.关于材料移交问题，协同劳务公司确实移交了材料，并且由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就另案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一审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该案有证据显示在合同解除后，钢管系由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工作人员李茂平归还，证明我们材料是移交给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的。3.关于洪水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协同劳务公司只能向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基于其损失，应当就相关损失一并向责任方进行追偿。4.因为贵州鑫宇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缘置业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作为本案共同被告，适用法律正确。5.关于合同无效责任分摊问题，其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包括工程款是通过鉴定，材料损失均是因为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基于中核建设公司与鑫宇缘置业公司解除了工程施工合同，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实施，系本案最根本原因。
协同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和协同劳务公司双方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2.请求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支付协同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包含合同范围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修建临时设施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及临时工劳务费用)1924899.72元；3.请求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向协同劳务公司支付移交的材料、机具、设备费用4205751.98元；4.请求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向协同劳务公司支付因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的原因导致的损失3845756.01元；5.请求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向协同劳务公司退还保证金200万元；6.请求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向协同劳务公司支付缔约过失责任损失100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协同劳务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协同劳务公司资质证书载明，协同劳务公司资质等级为：钢筋作业劳务分包壹级（可承担各类工程钢筋绑扎、焊接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木工作业劳务分包壹级（可承担各类工程的木工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砌筑作业劳务分包壹级（可承担各类工程砌筑作业（不含各类工业炉窑砌筑）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混凝土作业劳务分包资质（可承担各类工程混领土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模板作业劳务分包壹级（可承担各类工程模板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焊接作业劳务分包壹级（可承担各类工程焊接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
2014年4月16日，中核建设公司与鑫宇缘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鑫宇缘置业公司将位于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的星博国际广场拆迁安置房施工项目工程总承包给中核建设公司施工。曾令佩以中核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在合同上签字，中核建设公司加盖了公章。2014年5月27日，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为甲方与协同劳务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普定星博国际广场主体工程土建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乙方完成。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普定星博国际广场。2、建筑面积：23.9万平方米。二、承包范围……，七、履约保证金：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300万元整工程履约保证金，一期3栋主体封顶后7日内，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300万元整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根据甲方与业主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精神，如果甲方不能按时退还履约保证金，每月按2.5％向乙方承担违约金。协同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龙在合同上签字，曾令佩以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名义在合同上签字，双方均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曾令佩于2014年5月18日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陈龙现金100万元，用于中核建设公司贵州安顺普定星博国际项目劳务工程保证金。曾令佩于2014年6月5日、2014年6月19日分别出具了收到陈龙劳务工程保证金共计100万元现金的收条。
2014年5月26日，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郑启绿系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现委托曾令佩作为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贵州普定县星博国际广场拆迁安置房的经营承包责任人。全面履行鑫宇缘置业公司与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与义务。2014年8月22日，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出具致劳务公司的函载明，协同劳务公司：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与贵司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普定星博国际广场项目《劳务施工合同》，因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已与项目承包责任人曾令佩解除《项目经营目标考核责任书》，至本函通知贵司起，不得再听从曾令佩的一切安排，同时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给曾令佩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失效，如未经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允许擅自接受任何个人指使所做的工作，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将不予认可。2014年9月5日，中核建设公司出具关于终止双方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通知载明：鑫宇缘置业公司，并董事长何国兵先生：2014年4月16日贵我双方就“星博国际广场拆迁安置房”工程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与此有关的补充约定。随后，中核建设公司着手施工业务，有关已经完成履约情况，有据可查。在该合同履行期间，中核建设公司一再要求贵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合同约定提供必要的施工协助，贵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全部立项批准、土地使用权证、完整、合格的施工图、施工许可证、其他必要的、应由发包人提供的协助。在2014年7月15日工程所在地政府部门实施紧急避险措施、造成工程损失之后又拒绝协调弥补中核建设公司损失。中核建设公司认为贵公司在该合同的签约、履约过程中存在误导、违约行为，缺乏必要的诚意和促进项目合法施工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法司法解释以及相关的建筑行业行政法规，中核建设公司正式通知贵公司解除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全部与此有关的协议或补充约定，遗留问题由双方另行通过约定或法定途径解决，中核建设公司有关后续处理的任何建议、意见和主张不影响本通知函的独立性、有效性。
协同劳务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进场，2014年9月25日撤场。在2014年8月11日经协同劳务公司、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对分部分项工序质量（隐蔽）进行验收（分部分项工程名称：酒店及商业b区柱、梁、筏板钢筋）,验收结论为合格。
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协同劳务公司陈述：其合同相对方是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协同劳务公司认可曾令佩是工程实际施工人，也认为曾令佩是项目负责人，工程实际是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在实施。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陈述：1.涉案项目是以中核建设公司名义与业主签订，但实际是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具体负责；2.涉案项目中核建设公司是总承包单位，劳务部分分包给协同劳务公司，基础土石方劳务分包给谢全清，其余土建、基础、材料均由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负责；3.曾令佩不是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工作人员，也不是项目经理，而是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人，项目具体由其施工；4.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与曾令佩是项目合作关系，项目部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由曾令佩个人承担；5.除曾令佩施工部分外，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没有施工。同时，协同劳务公司陈述因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已经认可总承包合同解除，其不再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此外，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认为业主单位鑫宇缘置业公司为了配合当地政府排洪泄洪需要，让洪水流入现场工地，导致现场材料及机械设备被洪水淹没，其责任不在中核建设公司及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而是业主单位的侵权所致。因此，该部分的损失理应由业主单位鑫宇缘置业公司承担。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申请追加业主单位鑫宇缘置业公司为第三人出庭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以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所涉法律关系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与鑫宇缘置业公司之间所涉法律关系系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同意其追加第三人的申请。
2015年10月26日，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出具渝中平[2015]造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四、鉴定结果：1.申请人（协同劳务公司）在星博国际广场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中完成的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包含合同范围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修建临时设施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及临时工劳务费用）的鉴定造价为1892899.72元；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双方负责人签字的申请人移交给被申请人的材料、机具、设备费用的鉴定造价为3935863.35元；3.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负责人签字的因被申请人的原因导致申请人的损失鉴定造价为2250373.49元。此后，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针对协同劳务公司、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对《渝中平[2015]造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作了书面答复。协同劳务公司缴纳司法鉴定费17.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与协同劳务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因协同劳务公司超越资质等级，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
关于保证金问题。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的陈述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委托书（复印件）、函件载明内容相互印证，形成锁链，因此，协同劳务公司有理由相信曾令佩的行为代表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由于曾令佩于2014年5月18日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陈龙现金100万元，用于中核建设公司贵州安顺普定星博国际项目劳务保证金。曾令佩于2014年6月5日、2014年6月19日分别出具了收到陈龙劳务工程保证金共计100万元现金的收条。因此，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应当向协同劳务公司返回保证金200万元。
关于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应支付协同劳务公司工程价款的问题。1.协同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的问题。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渝中平[2015]造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协同劳务公司在星博国际广场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中完成的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包含合同范围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修建临时设施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及临时工劳务费用）的鉴定造价为1892899.72元。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报告书予以确认。2.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提交的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付款明细、收条、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领用支票审批单、国家开发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委托协议、普定星博国际广场项目民工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证明，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49724元。
因此，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应给付协同劳务公司工程款为1892899.72元-149724元=1743175.72元。
关于移交的材料、机具、设备费用的问题。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渝中平[2015]造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负责人签字的申请人移交给被申请人的材料、机具、设备费用的鉴定造价为3935863.35元。虽然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质疑，但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没有对鉴定中依据的证据申请鉴定，而施工现场已由中核建设公司、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移交其他施工单位，导致中核建设公司、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不能返回协同劳务公司移交给中核建设公司、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的材料、机具、设备。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应当返回协同劳务公司材料、机具、设备费用共计3935863.35元。
关于损失的问题。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渝中平[2015]造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协同劳务公司的损失鉴定造价为2250373.49元。因中核建设公司、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的原因导致协同劳务公司的损失有双方当事人的工作人员签字并签署了情况属实等内容，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虽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作答复，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答复理由成立，对该司法鉴定报告书予以确认。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应当赔偿协同劳务公司损失2250373.49元。
关于缔约过失责任损失的问题。协同劳务公司要求中核建设公司、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向协同劳务公司支付缔约过失责任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但协同劳务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缔约过失责任损失的具体金额，只是认为中核建设公司、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应当参照双方于2014年5月27日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协同劳务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100万元。因此，协同劳务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协同劳务公司与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无效；二、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协同劳务公司退还保证金200万元；三、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协同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743175.72元；四、中核建设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协同劳务公司返回材料、机具、设备费用3935863.35元；五、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协同劳务公司赔偿损失2250373.49元；六、中核建设有限公司在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未清偿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七、驳回协同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398元，由协同劳务公司负担3万元，由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负担72398元。本案鉴定费17.5万元，由协同劳务公司负担5万元，由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负担12.5万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协同劳务公司保证金200万元；二、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协同劳务公司移交的材料、机具、设备费3935863.35元；三、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洪水造成损失2000257元，退还钢管及扣件运费、人工费8591.06元，塔吊进出场及安拆费4.5万元。
一、关于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协同劳务公司保证金200万元的问题。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应当退还协同劳务公司保证金200万元。事实和理由：1.曾令佩以中核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在2014年4月16日中核建设公司与鑫宇缘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同时曾令佩又以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名义在2014年5月27日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与协同劳务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上签字，上述行为表明中核建设公司、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对曾令佩的代理行为予以了授权。2.协同劳务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26日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复印件）载明，“本人郑启绿系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现委托曾令佩作为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贵州普定县星博国际广场拆迁安置房的经营承包责任人。全面履行鑫宇缘置业公司与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与义务”。2014年8月22日，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出具致劳务公司的函载明，“协同劳务公司：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与贵司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普定星博国际广场项目《劳务施工合同》，因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已与项目承包责任人曾令佩解除《项目经营目标考核责任书》，至本函通知贵司起，不得再听从曾令佩的一切安排，同时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给曾令佩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失效，如未经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允许擅自接受任何个人指使所做的工作，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将不予认可”。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曾令佩曾作为承包责任人，代表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全面履行鑫宇缘置业公司与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与义务。3.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在一审开庭审理中陈述，曾令佩是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人，项目具体由其施工。综上，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的陈述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委托书（复印件）、函件载明内容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曾令佩的行为代表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由于曾令佩于2014年5月18日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陈龙现金100万元，用于中核建设公司贵州安顺普定星博国际项目劳务保证金。曾令佩于2014年6月5日、2014年6月19日分别出具了收到陈龙劳务工程保证金共计100万元现金的收条。因此，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应当向协同劳务公司返回保证金200万元。
二、关于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协同劳务公司移交的材料、机具、设备费3935863.35元的问题。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应当承担协同劳务公司移交的材料、机具、设备费3935863.35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对于移交的材料、机具、设备的数量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和协同劳务公司双方均有现场施工人员、财务人员和负责人进行了签字确认，应当予以确认。2.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出具渝中平[2015]造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协同劳务公司与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双方负责人签字的协同劳务公司移交给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的材料、机具、设备费用的鉴定造价为3935863.35元。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对鉴定单位的鉴定资质和该鉴定结论提出质疑，但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错误，故根据该鉴定结论，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应当返还协同劳务公司材料、机具、设备费用共计3935863.35元。
三、关于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洪水造成损失2000257元，退还钢管及扣件运费、人工费8591.06元，塔吊进出场及安拆费4.5万元的问题。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应当承担洪水造成损失2000257元，退还钢管及扣件运费、人工费8591.06元，塔吊进出场及安拆费4.5万元。事实和理由：1.2014年8月6日，协同劳务公司和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现场施工人员和负责人签字确认，因洪水造成的损失和补偿共计2000257元。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金额予以赔偿，并不存在责任分摊的问题；2.退还钢管及扣件运费、人工费8591.06元，有2014年10月17日协同劳务公司和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双方现场施工人员及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的签证单予以确认，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应当予以支付。3.对于塔吊进出场及安拆费4.5万元，2014年10月17日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双方现场施工人员及财务人员在协同劳务公司索赔申请上签字确认：协同劳务公司已经实际完成了塔吊安装。涉案工程因中核建设公司解除与鑫宇缘置业公司的施工合同导致该工程无法继续施工，由此产生的塔吊进出场及安拆费4.5万元，应由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承担。
此外，一审法院根据协同劳务公司的申请依法采取的诉讼保全措施，系为了保证生效裁判的执行，并不影响中核建设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的补充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中核建设重庆分公司、中核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305.89元，由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鹏
审 判 员 黄 勇
代理审判员 陈青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