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1211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长生，系武汉市江汉区长生鲜牛肉商行业主。因本案于2015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某，系武汉市江汉区长生鲜牛肉商行员工。因本案于2015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小欢，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系武汉市江汉区长生鲜牛肉商行员工。因本案于2015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骏，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5）1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长生、周某、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长生、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彭小欢、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罗骏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要调取新证据，在法定审理期限内无法审结，报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长生在经营位于本市江汉区华南海鲜市场11街1号的长生鲜牛肉商行期间，于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10日，伙同长生鲜牛肉商行员工即被告人王某在位于本市硚口区常码头132号的加工点加工牛肚、牛筋、牛百叶、花肚等食品时，在浸泡上述食品的自来水中添加了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非食用物质甲醛。后由被告人周某将上述添加了甲醛的食品运至长生鲜牛肉商行进行销售。经查，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被告人周长生、王某、周某共计生产并销售了添加甲醛的牛肚、牛筋、牛百叶、花肚等食品共计人民币21967元。被告人周长生、周某于2015年2月10日在长生鲜牛肉商行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某于当日在本市硚口区常码头132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本市江汉区华南海鲜市场长生鲜牛肉商行查获牛筋25.5公斤、牛肚30公斤、牛毛肚375公斤、牛花肚36.9公斤，在位于本市硚口区常码头132号的加工点内查获牛肚、牛筋、牛百叶、花肚共计2000公斤，上述查获物货值约人民币10万元。经鉴定，上述查获物均被检测出甲醛成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身份材料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长生、周某、王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周长生、周某、王某分别予以处罚。
被告人周长生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无辩护意见。
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主要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案发前并不知道运输至销售地点的食品添加了甲醛。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周某听从被告人周长生安排运输货物，处于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周某悔罪态度较好，其当庭对部分事实翻供仅仅是对相关细节予以陈述；其归案后担心父亲身体健康状况，主动揽下所有罪责，并不代表其对本案全部罪行负责。3、被告人周某主动投案，系自首。4、被告人周某归案后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系立功。5、被告人周某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王某系受到被告人周长生指使在食品中添加甲醛，处于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长生于2015年2月在位于本市江汉区华南海鲜市场11街1号的武汉市江汉区长生鲜牛肉商行（下简称长生商行）经营期间，指使长生商行员工即被告人王某在位于本市硚口区常码头132号的加工点加工牛肚、牛筋、牛百叶、花肚等食品时，在浸泡上述食品的水中添加了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非食用物质甲醛，并由被告人周某驾驶车辆将上述添加了甲醛的食品从本市硚口区常码头132号的加工点运至长生商行对外进行销售，非法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1967元。公安机关根据举报线索于2015年2月10日分别将被告人周长生、周某、王某抓获。公安机关在长生商行查获牛筋25.5公斤、牛肚30公斤、牛毛肚375公斤、牛花肚36.9公斤，还在位于本市硚口区常码头132号的加工点内查获牛肚、牛筋、牛百叶、花肚共计2000公斤，上述查获食品价值约为人民币10万元。鉴定意见认定，上述查获食品经抽样均被检测出甲醛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一现场照片证明，涉案食品的加工地点及销售地点。
（2）物证二物证照片证明，涉案加工食品及甲醛溶液的实物状况。
（3）书证一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长生、周某、王某的归案经过及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状况。
（4）书证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周长生、周某、王某的身份情况。
（5）书证三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周长生所经营的长生商行的登记注册状况。
（6）书证四记账本证明，被告人周长生于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具体销售金额。
（7）证人证言一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周某的妻子。其不清楚被告人周长生及长生商行在销售相关食品添加甲醛的事情；被告人周某于案发当日打电话要其至长生商行，其赶至长生商行后，发现长生商行内相关食品被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部门执法人员扣押。
（8）证人证言二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周长生的妻子。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要将被告人周长生、周某带走，对长生商行的门面也要查封，系被告人周某通知刘某至长生商办理相关手续。××，对长生商行经营状况不清楚，也不知道长生商行加工食品中添加甲醛的事情。
（9）被告人供述一周长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系长生商行的经营者。其于案发前十来天至武汉市六渡桥购买电子秤时，听他人说在食品中添加甲醛可以防腐，便从六渡桥的一个商店购买两瓶甲醛溶液，放在本市硚口区常码头132号的加工点。其于2014年11月底聘请被告人王某至长生商行位于本市硚口区常码头132号的加工点加工牛肚等食品，并要求被告人王某在用自来水浸泡牛肚等食品时，将矿泉水瓶盖一个盖子的甲醛用量往一桶牛肚等食品添加，由被告人周某驾驶车牌号为鄂A×××××的面包车负责将上述添加甲醛的牛肚等食品运至位于本市江汉区华南海鲜市场11街1号的长生商行后对外进行销售。其从2015年2月7日至同月10日期间在加工牛肚、花肚、牛筋、牛百叶、毛肚等食品时，添加甲醛并对外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1967元。
（10）被告人供述二周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系被告人周长生之子。其从2014年上半年开始帮忙家里运送相关食品至市场，即每天凌晨3时30分许驾驶车牌号为鄂A×××××的面包车从位于硚口区常码头132号的加工点将长生商行加工的牛肚等食品运至江汉区华南海鲜市场11街1号的长生商行后，由被告人周长生负责对外进行销售，其直至案发后看了检验报告，才知道其所运输的牛肚等食品添加了甲醛。因不想让被告人周长生坐牢，由其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其归案后曾交代由其或者要求被告人王某对加工的牛肚等食品添加甲醛的供述系虚假陈述，但其看见过被告人王某加工牛肚等食品时添加甲醛，也只知道甲醛具有防腐作用。
（11）被告人供述三王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周长生于2014年11月底聘请其至位于本市硚口区常码头132号的加工点加工牛肚等食品，并要求其在用自来水浸泡牛肚等食品时，将矿泉水瓶盖一个盖子的甲醛用量往一桶牛肚等食品添加，再由被告人周某驾驶车辆将上述添加甲醛的牛肚等食品运至华南海鲜市场的长生商行后对外进行销售。因被告人周某与其及被告人周长生同住在一起，且由被告人周长生要其添加甲醛溶液，其中有一次，被告人周长生电话告知被告人周某，要求他拉运一箱（20瓶）甲醛溶液回来，被告人周长生将拉回的20瓶甲醛溶液放在床下，其每次用完甲醛，被告人周长生便给其新的一瓶甲醛溶液，所以被告人周某知道他所运输的食品中添加了甲醛溶液。
（1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的记账本、售货单等依法予以扣押。
（13）产品样品采样记录、检验报告证明，从长生商行加工点等处所扣押的牛肚等相关食品经抽样鉴定均检验出甲醛成分。
（14）现场检查笔录及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证明，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部门从长生商行加工点扣押牛肚等相关食品、甲醛溶液。
（1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部门从长生商行扣押牛肚等相关食品。
关于被告人周某提出其案发前并不知道所运输至销售地点的牛肚等食品添加了甲醛的辩解。根据被告人周某、王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周某明知被告人周长生指使被告人王某在加工牛肚等食品时添加了甲醛，仍帮忙将上述食品从加工点运至长生鲜牛肉商行对外进行销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某提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长生、周某、王某相互纠合，在食品加工过程中，使用明令禁止使用的有毒、有害物质加工食品并出售，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长生、周某、王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长生、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在共同犯罪中对有毒、有害食品生产和销售提供运输条件，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受他人指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起次要作用，亦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及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周某系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且在庭审中对主要的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系立功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周某归案后虽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但未查证属实，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构成要件。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长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周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上述食品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 雷
人民陪审员 祝新发
人民陪审员 方 毅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