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02刑初第278号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金泉，男，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退休前系嘉兴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嘉兴市南湖区，住嘉兴市。2015年6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正良、范小群，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6）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金泉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2017年3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冷仁民、陆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金泉及其辩护人范小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补充侦查二次，报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金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160715元，港币2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金泉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有财物44160元，数额较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金泉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薛金泉辩解，对指控的部分受贿事实有异议，其中第3节低价买房的金额认定有异议，第4节田某等人购买别墅的事情自己并不知道，也没有收到15万元，第5节中黄某过生日收到手表的事自己不知道，后来才听说的；对指控的贪污罪有异议，该节事实自己不知情。辩护人辩称，一、对于指控受贿罪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认定异议，指控的受贿罪第1节事实中的第5笔中2015年收受2000元的证据不足；第2节事实无异议，证人胡某1提出退还过18000元，请求予以核实；第3节事实无异议，但对金额认定有异议，现有证据不能客观反映实际房款差额；第4节事实不成立，田某、宋某、胡某1的证言存在明显差异，15万元如何支付、支付给谁，证据链存在断裂；第5节第6笔中对于送给薛某的港币10000元有异议，证据不足，第5节第9笔中对于黄某收取的一根金条是否能认定薛金泉共同收受存在异议，黄某在该时间段的职务和陈某的公司间有管理关系，黄某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资格，第5节第10笔是否构成司法解释中的授意请法庭予以考虑，第5节第11笔陈某送黄某手表一节事实，薛金泉一直否认知情，不能认定薛金泉受贿的金额；第6节事实无异议。二、指控贪污罪证据不足，本起中涉及的证人黄某、杨某、崔某、钱某的证言存在诸多矛盾，本起事实涉及的金额4万余元，即使认定为犯罪，也已经超过追诉时效。被告人薛金泉有认罪、悔罪的表现，已退缴了赃款，和陈某之间存在亲戚关系，收受钱款不排除人情往来的情形，薛金泉因受贿罪中第2节的事实被查获，在双规期间已对大部分的受贿事实作了如实陈述，依法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一、受贿199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薛金泉在担任嘉兴市区旧城改造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嘉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嘉兴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工程款支付、承接工程、商品房买卖等方面为浙江省诸暨工业设备安装公司驻嘉兴办事处、浙江利恩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田某、宋某等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收受浙江省诸暨工业设备安装公司驻嘉兴办事处实际负责人周某、田某、宋某等人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54334元。具体如下：1、1998年至2013年，被告人薛金泉在担任嘉兴市区旧城改造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嘉兴市湘家荡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浙江省诸暨工业设备安装公司驻嘉兴办事处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先后多次收受该办事处负责人周某财物共计178000元。具体如下：（1）1998年左右，薛金泉委托周某装修位于杨柳湾的自有房屋，薛金泉未支付周某装修款20000元。（2）2004年初，周某以祝贺薛金泉50岁生日的名义，在薛金泉家中送给薛金泉20000元，薛金泉予以收受。（3）2011年，周某在薛金泉南秀花园的家中送给薛金泉100000元，薛金泉予以收受。（4）2014年初，周某在薛金泉龙港大厦的办公室里送给薛金泉20000元现金，薛金泉予以收受。（5）2010年至2013年，周某每年送给薛金泉2000元代价券，共计8000元，薛金泉均予以收受。（6）2003年左右，薛金泉特定关系人黄某（已判刑）的房子要装修，薛金泉委托马某、周某给黄某装修房子，其中，薛金泉和黄某未支付周某装修费用共计10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证实的被告人薛金泉的供述，证人黄某、周某的证言，房屋所有权登记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月河客栈安装工程合同、审批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第（5）中收受代价券的时间、金额，被告人薛金泉的供述中未涉及2015年收受代价券的事实，对此仅有证人周某的证言，故被告人薛金泉及辩护人提出2015年未收受代价券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2、2005年至2013年，被告人薛金泉在担任嘉兴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嘉兴市湘家荡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承接、工程招投标、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浙江利恩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利恩建筑规划设计事务所（有限合伙）嘉兴分所等公司谋取利益，收受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合伙人袁某财物共计32000元。具体如下：（1）2014年春节期间，袁某、张某在薛金泉南秀花园的别墅中送给薛金泉10000元现金，薛金泉予以收受。（2）2006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后，袁某亲自或派人送给薛金泉代价券共计22000元，薛金泉予以收受。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薛金泉的妻子胡某1代为退还18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薛金泉的供述，证人袁某、张某、郭某、胡某1、邹某的证言，浙江中房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浙江利恩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利恩建筑规划设计事务所的工商登记材料，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合同审批表，中标公示表、中标通知书，招标代理备案资料，会议纪要，项目建设资金支付审签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辩护人提出薛金泉的家属退还18000元的事实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3、2002年至2003年，被告人薛金泉在担任嘉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嘉兴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偿款发放等方面为嘉兴市蓝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谋取利益，在2009年下半年以低价购房的形式收受该公司贿赂515800元。以上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薛金泉的供述，证实薛金泉在蓝天公司买地开发楼盘过程中认识了蓝天公司总经理徐某1，徐某1很感谢薛金泉在开发蓝天嘉苑项目过程中的帮助，2009年下半年薛金泉联系徐某1以4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了蓝天嘉苑的两个商铺，徐某1介绍商铺中有柱子卖不掉所以价格便宜，此后薛金泉觉得价格太低，曾经找徐某1想补点房款，徐某1表示不用补款。（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蓝天嘉苑沿新气象路的商铺剩下最后两个，以4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给了薛金泉，当时的市价在6000元/平方米以上，后薛金泉曾找徐某1想补交点房款，徐某1称发票已开好、补交不好做账，就未再补交，在蓝天公司投资土地开发项目中薛金泉作为城投公司一方的领导作了很多协调工作。（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通过蓝天公司的经理徐某1以4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了两个商铺，因为店面里有柱子所以价格上便宜了，买下商铺后曾觉得价格太便宜想补房款，徐某1说发票已开好再补交房款很麻烦，所以没有再补房款。（4）嘉兴市蓝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委托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置换补偿协议书等，证实徐某1是嘉兴市蓝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设立的代表，该公司与嘉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5）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登记证明、契税凭证等，证实2009年10月14日，薛某（薛金泉的女儿）向蓝天公司购买本市新气象路7幢977号、979号商铺，单价为4000元/平方米，面积分别为118.14平方米、139.76平方米，总价分别为472560元、559040元。（6）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登记证明、发票，证实蓝天公司在同期出售的新气象路7幢981号、983号、975商铺的单价分别为6200元/平方米、6000元/平方米、6400元/平方米。（7）价格鉴定书，证实本市新气象路977号、979号商铺在2009年10月14日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分别为708840元、838560元，即单价为6000元/平方米。综上，公诉机关结合上述证据以购置价格和鉴定价格的差额认定受贿金额，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薛金泉提出价格便宜了约1000元/平方米、金额认定过高的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涉案房产进入销售最后清盘阶段的一节事实，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4、2004年，被告人薛金泉在担任嘉兴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购买和退订南秀花园单体别墅方面为田某、宋某谋取利益，收受田某、宋某贿赂150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薛金泉的供述，证实2004年田某、宋某送给胡某115万元，想购买南秀花园别墅，薛金泉联系了南秀花园开发商城建房产公司当时的销售经理黄某，后田某购买的一套别墅办理了退房。（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宋某和田某通过胡某1购买了两套南秀花园别墅，每套送给薛金泉15万元，宋某将30万元交给田某，由田某转交，后田某名下的别墅退订了，从他人处听说田某只给了薛金泉15万元，自己未向田某求证过。（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宋某和田某通过胡某1购买了两套南秀花园别墅，每套送给薛金泉15万元，宋某将30万元交给田某，田某将15万元送给胡某1，自己留下15万元，后来田某名下的别墅退房是通过薛金泉联系办理的。（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田某购买南秀花园的别墅及退订之前薛金泉均向黄某交代过。（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田某向胡某1询问过南秀花园别墅是否还有，胡某1问过薛金泉后将别墅还有的消息告诉田某，并让田某去找销售经理黄某。（6）收款收据，证实宋某和田某交付房款及退房的事实。关于宋某和田某为购买别墅送给胡某115万元的事实有被告人薛金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宋某、田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证人黄某的证言亦证实田某购买及退订别墅前薛金泉均向其提及，故薛金泉当庭提出田某等人购买别墅自己并不知道、也没有收到15万元的辩解不予采信。5、2000年至2009年，被告人薛金泉在担任嘉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嘉兴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陈某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陈某贿赂共计248415元、港币10000元（折合人民币8119元），具体如下：（1）2005年，陈某以恭喜薛金泉女儿出国为名，在薛金泉家中送给薛金泉10000元现金，薛金泉予以收受。（2）2005年，薛金泉给陈某10000元代价券让陈某去杭州大厦为其购买一块手表，事后陈某为薛金泉购买了一块当时市场价为18000元的欧米伽手表，差价8000元由陈某为薛金泉支付，薛金泉收受了该手表及发票。（3）2006年，薛金泉南秀花园9号别墅装修，陈某为薛金泉支付了其中的77000元装修款。（4）2006年底，陈某陪同薛金泉、薛金泉妻子胡某1、黄某等人一起去江苏蠡口家具市场购买家具，陈某为薛金泉支付家具定金20000元。（5）2011年5月，陈某及其妻子何某1与薛金泉、胡某1等人一起到杭州萧山金鹭家具厂购置家具，何某1为薛金泉支付了50000元家具款。2015年初，薛金泉为掩盖犯罪事实退给陈某夫妇50000元。（6）2012年春节期间，陈某夫妇邀请薛金泉、胡某1、薛某、薛金泉女婿王某等人一起赴港澳旅行，陈某夫妇为薛金泉及其亲属支付旅行费用共计39400元。在澳门期间，陈某授意何某1送给胡某110000元港币，胡某1予以收受，薛金泉对此知情。（7）2014年春节期间，陈某夫妇邀请薛金泉、胡某1等人一起赴港澳旅行，陈某夫妇为薛金泉及其亲属支付机票费用共计9015元。（8）2006年底，陈某陪同薛金泉、胡某1、黄某等人一起去江苏蠡口家具市场买家具，陈某为黄某支付家具定金10000元，薛金泉对此知情。（9）2007年，陈某、薛金泉、黄某三人一起吃饭时，陈某送给薛金泉、黄某各一根金条，共计价值19000元，薛金泉和黄某均予以收受。（10）2007年，陈某送给黄某一台价值6000元的科龙空调，薛金泉对此知情。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薛金泉的供述，证人黄某、陈某、何某1、何某2、薛某、徐某2、许某、胡某1的证言，房屋所有权登记证明，广州市番禺嘉红木厂的家具商品订货协议及售货单，杭州金鹭世家家居馆的收款收据及信誉卡，出入境记录，上海金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电子客票行程单，嘉兴耀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材料，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审批表、委托申报表、发票、建设资金支付审签单、转账凭证，证人何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价格鉴定书，中国银行外汇牌价，（2016）浙040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述（6）中陈某授意何某1送给胡某1、薛某港币的事实，被告人薛金泉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是给胡某1、薛某各10000元港币，证人何某1（陈某的妻子）的证言是陈某让她给胡某1、薛某各10000元港币，何某1就给了胡某120000元港币，证人胡某1的证言是何某1给了10000元港币，证人薛某的证言中没有收到何某1给10000元港币或胡某1转交10000元港币的事实，故指控薛某收到10000元港币的证据存在矛盾，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提出2005年陈某和薛金泉、黄某在黄某过生日、饭店吃饭过程中送给黄某价值12500元的欧米伽手表、薛金泉对此知情的指控，经审查，薛金泉归案后一直称不知道送手表之事，证人陈某、黄某的证言讲到三人在饭店吃饭时陈某送给黄某手表，但未明确讲到送手表时薛金泉是否看到，故认定被告人薛金泉对此知情的证据不足，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2005年后陈某送给黄某财物是基于黄某的职务、不应认定薛金泉的特定关系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证人黄某、陈某的证言均证实陈某送给黄某财物是基于黄某和薛金泉的特殊关系以及黄某在工作上给予陈某的帮助，黄某是薛金泉的特定关系人这一身份始终存在，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2003年至2010年，被告人薛金泉在担任嘉兴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承接、款项结算上为诸暨市市政工程公司谋取利益，2003年该公司驻嘉兴办事处主任马某帮黄某装修房屋，黄某未支付装修款22000元，薛金泉对此知情。2015年8月6日、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薛金泉的亲属分别代为退缴300000元、460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薛金泉的供述，证人马某的证言，施工合同及协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关于立功情况的说明，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浙江省行政（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被告人薛金泉的任职文件，被告人薛金泉任职的嘉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嘉兴市文化名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嘉兴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嘉兴市嘉城资产实业有限公司、嘉兴市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嘉兴市湘家荡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嘉兴七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嘉兴湘家荡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嘉兴市城市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历史沿革的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薛金泉的身份事项。二、贪污2005年5月至2006年3月，被告人薛金泉在担任嘉兴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该公司投资设立的嘉兴市梅湾街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梅湾街公司）总经理杨某（已判刑）、副总经理黄某共谋以梅湾街公司向外租车，以支付租金折抵购车款的形式给黄某买车。2005年5月，杨某以梅湾街公司的名义向嘉兴市东亚物贸公司租赁了一辆牌照为浙Ｆ×××××的菲亚特小轿车，租期为一年,梅湾街公司于2006年3月支付租金44160元。2006年5月黄某梅将70000元左右的购车余款付清后，嘉兴市东亚物贸公司将该车过户黄某梅个人名下。梅杨某加在案发后已分别退缴违法所得22080元，共计44160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黄某梅杨某加崔某峥胡某2璇钱某根的证言，汽车租赁合同，记账凭证及发票，嘉兴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文件，（2016）浙040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书，（2016）浙040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证黄某梅杨某加的证言均可证实以租车形式黄某梅买车黄某梅杨某加及薛金泉共同商量的结果，且是基黄某梅和薛金泉的特殊关系，故被告人薛金泉提出该节事实不知情、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薛金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154334元，数额巨大；又伙同他人以骗取方法非法占有公共财物4416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薛金泉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薛金泉所犯贪污罪，结合犯罪情节、数额及赃款追回情况，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薛金泉当庭如实供述主要受贿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已退还及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惩治职务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金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已退缴的违法所得76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还及退缴的违法所得326334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敏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沈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