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5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学东，男，1960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平，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美珠，女，1969年1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斌，男，汉族，1965年3月10日生，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怀宇，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跃美，女，汉族，1962年10月5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戴学东因与被上诉人赵美珠、被上诉人邓斌、原审被告叶跃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7）赣0502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学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平、被上诉人赵美珠、邓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江怀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叶跃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学东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戴学东向赵美珠、邓斌归还借款本金9601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赵美珠、邓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共认定5笔借款，却判决戴学东向赵美珠、邓斌归还6笔借款；一审判决未扣减戴学东已归还的186108元本金，戴学东实欠本金96012元（282120元-186108元）；一审判决存在将利息认定为本金、支持利滚利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11日是利息起算点错误，利息应从还款期限届满后计算。二、一审判决超出赵美珠、邓斌诉请。赵美珠、邓斌未诉请支付违约金；双方对案涉借款未约定逾期利息，仅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约定不等同于利息的约定，一审判决戴学东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5月11日之前的月利率是1%，而非2%。三、戴学东系代表公司出具借条，戴学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投资款纠纷。五、一审判决戴学东负担全部诉讼费，与法律规定不符。赵美珠、邓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叶跃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赵美珠、邓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戴学东、叶跃美立即向赵美珠、邓斌归还借款本金414683元及其至2017年8月1日利息168354.18元，合计583037.18元；并判令戴学东、叶跃美按2%月利率向赵美珠、邓斌承担还清上述债权时止的利息；二、判令戴学东、叶跃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17491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元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学东因资金周转需要自2009年起，先后6次向赵美珠、邓斌借款，其中2009年3月1日的5万元借款戴学东向赵美珠、邓斌出具了借支单。经双方多次结算，戴学东于2015年5月11日向赵美珠、邓斌重新出具5份借条，其中：196108元的借条约定在2015年5月30日前还清，156339元的借条约定在2015年8月31日前还清，其余3份借条均约定在2015年8月30日前还清。该5份借条均约定逾期未还款，按月支付总额5%的违约金。戴学东仅于2015年6月8日和2015年6月13日向赵美珠、邓斌归还了196108元借款中的186108元。戴学东与叶跃美于1986年8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26日登记离婚。赵美珠、邓斌是夫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赵美珠、邓斌与戴学东之间的借贷，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的，赵美珠、邓斌可以随时要求戴学东还款，故赵美珠、邓斌要求戴学东偿还借款本金28212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赵美珠、邓斌主张的利息计算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出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戴学东向赵美珠、邓斌借款本金232120元，应以借款本金23212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故该院对赵美珠、邓斌的该项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戴学东向赵美珠、邓斌借款本金50000元，因戴学东未与赵美珠、邓斌明确约定借款利率，因视为利息约定不明，该院认为，对于利息约定不明确的，借款利息应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可以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8月25日起诉日起计算利息，故该院对赵美珠、邓斌的该项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赵美珠、邓斌主张要求戴学东承担每月5%违约金的诉请，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赵美珠、邓斌已主张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对赵美珠、邓斌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赵美珠、邓斌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戴学东、叶跃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故该院对于赵美珠、邓斌要求叶跃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戴学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美珠、邓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万元及利息，以1万元本金为基数自借款之日2015年5月11日按年利率24%支付至本金1万元还清之日止；二、戴学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美珠、邓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120元及至2015年5月11日利息17257元，以2212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按年利率24%支付至本金22120元还清之日止；三、戴学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美珠、邓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万元及至2015年5月11日利息35913元，以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按年利率24%支付至本金5万元还清之日止；四、戴学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美珠、邓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至2015年5月11日利息56339元，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按年利率24%支付至本金10万元还清之日止）；五、戴学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美珠、邓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万元及至2015年5月11日利息23054元，以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按年利率24%支付至本金5万元还清之日止；六、戴学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美珠、邓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8月25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本金5万元还清之日止）。七、驳回赵美珠、邓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2.0元，保全费3770元，由戴学东负担。二审期间，戴学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新余洪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铁公司）企业变更信息、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各一份，证明：戴学东系洪铁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案涉借款发生时，戴学东是代表洪铁公司向赵美珠、邓斌出具借条，案涉借款与戴学东无关。赵美珠、邓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案涉借款系戴学东个人借款。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该组证据涉及案涉借款债务人认定问题，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2018）赣0502民初3924号判决书一份，证明：赵美珠、邓斌占有洪铁公司资料，致使洪铁公司无法经营，赵美珠、邓斌归还资料后，戴学东便向其归还案涉款项，因赵美珠、邓斌未交付洪铁公司资料，其行为构成违约，洪铁公司无需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赵美珠、邓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8）赣0502民初3924号案件属返还原物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2018）赣0502民初3924号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洪铁公司损失清单一份，证明：因赵美珠、邓斌占有洪铁公司资料，导致洪铁公司损失15.270617万元，赵美珠、邓斌未先行交付资料，违约在先，洪铁公司不应支付案涉借款利息。赵美珠、邓斌质证称，因该组证据属扫描件，且系戴学东制作，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故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因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既未加盖洪铁公司公章，也无制作人签名，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赵美珠、邓斌向本院提交短信记录一份，证明：（2018）赣0502民初3924号判决生效后，赵美珠、邓斌多次联系戴学东，戴学东拒绝接受洪铁公司资料。戴学东质证称，短信确已收到，但希望赵美珠、邓斌将资料交至法院。本院认为，虽然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是关于（2018）赣0502民初3924号判决的履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另查明，2009年3月1日，戴学东向邓斌出具借支单一份，载明借款5万元，借款用途为洪铁公司流动资金。2015年5月11日，戴学东向赵美珠出具借款一份，载明：“2009年至2011年赣铁公司购票税金（人民币）贰万贰仟壹佰贰拾元整，小写：（22,120.00）此款项是向赵美珠个人借款。计息时间：从2009年5月～2015年4月。利息合计：壹万柒仟贰佰伍拾柒元整。小写：（17257.00）本息合计（人民币大写）：叁万玖仟叁佰柒拾柒元整。小写：（39377.00）。此款项在2015年8月30日前还清，逾期未还款，按月支付总额百分之五违约金。”2015年5月11日，戴学东向赵美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09年5月13日洪铁账上存入流动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小写：人民币（100,000）：此款项是向赵美珠个人借款。计息时间：从2009年5月～2015年4月。利息合计（人民币大写）：玖万陆仟壹佰零捌元整。小写：（96,108）本息合计（人民币大写）：壹拾玖万陆仟壹佰零捌元整。小写：（196,108）。此款项在2015年5月30日前还清，逾期未还款，按月支付总额百分之五违约金。”该借条上赵美珠手写载明，2015年6月8日，还款14万元，2015年6月13日还款4.6108万元，欠1万元未还，2015年5月～（利息、本金未还）。2015年5月11日，戴学东向赵美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0年8月4日支付新余洪铁厂房施工款，大写（人民币）：柒万元整，其中：伍万元整向赵美珠个人借款。计息时间：从2010年7月～2015年4月。利息合计：叁万伍仟玖佰壹拾叁元整。小写：（35,913）本息合计（人民币大写）：捌万伍仟玖佰壹拾叁元整。小写：（85,913）。此款项在2015年8月30日前还清，逾期未还款，按月支付总额百分之五违约金。”2015年5月11日，戴学东向赵美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2年1月9日支付新余洪铁厂房施工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小写：（50,000）此款向赵美珠个人借款。计息时间：从2012年1月～2015年4月。利息合计：贰万叁仟零伍拾肆元整。（小写：23,054）本息合计（人民币大写）：柒万叁仟零伍拾肆元整。小写：（73,054）。此款项在2015年8月30日前还清，逾期未还款，按月支付总额百分之五违约金。”2015年5月11日，戴学东向赵美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戴学东向赵美珠借支人民币本金：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计息时间：从2011年6月～2015年4月。利息合计：伍万陆仟叁佰叁拾玖元整。小写：（56,339）本息合计（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陆仟叁佰叁拾玖元整。小写：（156,339）。此款项在2015年8月31日前还清，逾期未还款，按月支付总额百分之五违约金。”2015年5月11日出具的五份借条，除借条载明的计息时间外，借款期限内其他时间（借条载明的计息截止时间至借款到期日）不计算利息。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条件，戴学东认可2015年5月11日5份借条载明的借款本息金额。2015年6月8日，戴学东归还借款10万元，2015年6月13日，戴学东归还借款4.6108万元。2011年4月22日，洪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戴学东变更为邹磊，2016年4月18日，洪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邹磊变更为戴霞萍。2011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17日，戴学东任洪铁公司经理，2016年4月18日至2018年8月24日，戴学东任洪铁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戴学东的上诉请求、理由及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投资款纠纷，若是民间借贷纠纷，戴学东应归还的借款共几笔，借款本金共多少？二、戴学东归还的18.6108万元应抵扣本金还是利息，抵扣数额分别是多少？三、一审判决案涉5笔借款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戴学东是否为本案债务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是以诉讼标的为基础确定民事案由，而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并请求法院依法作出裁判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双方之间发生的是戴学东向赵美珠、邓斌借款，戴学东到期归还借款本息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所对应的案由就是民间借贷纠纷，而非投资款纠纷。戴学东上诉称，其对2015年5月11日的5笔借款无异议，但2009年3月1日的借款，赵美珠、邓斌尚未交付，故该笔借款不存在归还的问题。赵美珠、邓斌称2009年3月1日的借款已以现金方式交付戴学东。本案中，除2009年3月1日的借款外，双方之间还存在30余万元的借款，且部分借款亦是以现金方式履行交付款项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本院认为，赵美珠、邓斌已将该笔借款交付戴学东。根据借条/借支单载明的内容，2009年3月1日的借款发生时间、借款用途等情形与2015年5月11日的5笔借款均不同，案涉借款应有6笔，这6笔借款的本金分别是2009年3月1日的5万元和2015年5月11日的2.212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6笔借款本金共计37.212万元，一审法院对该6笔借款均予以认定并无不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戴学东上诉称18.6108万元应当全部抵充本金，庭审时，戴学东陈述其归还的18.6108万元未明确是归还哪一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戴学东归还的借款应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戴学东共归还借款18.6108万元，其归还借款时，只有19.6108万元（本金10万元、利息9.6108万元）的借款到期，故戴学东归还的18.6108万元应抵充该笔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戴学东归还的18.6108万元不足以清偿19.6108万元，在双方对债务抵充顺序未作约定的情况下，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根据“先息后本”抵充后，19.6108万元中未归还的本金金额高于1万元，现赵美珠、邓斌主张戴学东归还的18.6108万元中，抵充本金9万元、利息10.6108万元，该笔借款尚欠1万元本金，此系赵美珠、邓斌自由处分行为，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合法权益，该处分行为合法有效。戴学东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37.212万元，扣减其已归还的9万元，戴学东还欠借款本金28.212万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截至2015年5月11日，2015年5月11的5笔款项的借款期限均未届满，且赵美珠、邓斌庭审时陈述2015年5月11日的5笔借款除借条载明的计息时间需计算利息外，借款期限内的其他时间（借条载明的计息截止时间至借款到期日）不计收利息。故一审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5笔款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双方当事人虽未约定逾期利率，但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庭审时，赵美珠、邓斌陈述依据违约金的相关约定主张戴学东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戴学东未依约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赵美珠、邓斌主张的逾期利益损失应以年利率24%为上限。本案中，一审判决称“二原告主张要求第一被告承担每月5%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虽然一审判决表述有误，但其判决戴学东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妥。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戴学东上诉称，其在案涉借款发生时是洪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洪铁公司承担。从理论上讲，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但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借款凭证，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企业法定代表人仍然应当作为合同一方，故其对债权人的责任不能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作为债权人，其有权选择是否追加企业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戴学东在2011年4月22日前担任洪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期间并未完全涵盖案涉借款发生期间，且2015年5月11日戴学东出具借条时，其已不是洪铁公司法定代表人。退一步讲，即便案涉借条/借支单是戴学东以洪铁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义出具，即便案涉借款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也不能免除戴学东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的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本案中，案涉6笔借款的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人均是戴学东，戴学东是案涉借款债务人，且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条件，在借款到期后，作为债务人的戴学东依法、依约应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故对戴学东主张其不是本案债务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在仅支持赵美珠、邓斌部分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戴学东负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戴学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7）赣0502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二、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7）赣0502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上诉人戴学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赵美珠、被上诉人邓斌归还借款本金23.212万元，支付利息23.99382万元（其中借条载明的利息13.2563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2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赵美珠、邓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822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15792元，上诉人戴学东负担14140.34元，被上诉人赵美珠、被上诉人邓斌负担1651.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欢审判员 傅惠君审判员 朱 伟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敖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