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民终字第1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路南480号平安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金鑫，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伟。
委托代理人：孙涛，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建国，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旺，农民。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4）庆民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9日9时10分许，被告张树旺驾驶鲁M×××××号轻型普通货车沿205国道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205线469KM＋900M时，与沿老国道205线由西向东左转弯上国道205线的驾驶二轮摩托车的原告许建伟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后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庆云大队认定，双方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当日至2014年1月14日，入住庆云县人民医院治疗13天，花去医药费58645.41元以及病案复印费32元。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1月25日，又乘坐救护车转院至滨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药费59191.78元（实际花费65405.59元，农村合作医疗报销6213.8元）、救护车费用700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张树旺为其垫付了医药费45000元。2014年5月6日，原告经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1）左眼所受伤为8级伤残；2）双侧面瘫为9级伤残；3）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一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评定为10级伤残。二、因伤需护理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三、因伤需营养，营养期限为90日。四、因伤休息误工时间为180日。五、二次手术费1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不服，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2014年7月15日经本院指定的德州宁津县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一、许建伟因车祸左眼所受伤为8级伤残；双侧面瘫为9级伤残；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为10级伤残。二、许建伟误工期限为21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105日。三、许建伟二次手术费为15000元。再查明，事故车辆鲁M×××××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一份（其中三者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时，该两份保险均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另查明，原告许建伟父亲杨殿元出生于1938年9月14日，母亲许淑娥出生于1941年6月20日，其二人共育有子女四人。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以城镇居民计算，为28264元／年×20年×34%=192195.2元，并提交了其与滨州威骅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物业公司居住停发工资证明一份以及物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和法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被告保险公司及张树旺均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该宗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意见。另外，二被告认为物业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效力不足，原告应当提交暂住证或者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加以证实，所以原告应当以农村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由物业公司以及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杜店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二被告对于该证明同意予以质证，但是认为已经过举证期限。关于医药费，原告主张120976.21元，并提交如下证据：1、庆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单据一张、门诊票据一张及收条一张；2、滨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收据复印件一张、费用清单一份、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凭证两份、门诊票据一份；3、庆云县人民医院到滨州人民医院救护车收据一份；4、无棣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6张、中国水利水电十三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5、山东滨州三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两份、收据一张。二被告对于上述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据不予认可，并且认为应当剔除约15%的非医保用药；非住院期间的门诊发票应当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加以证实；使用医药器械需有医嘱。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护理费，二被告认为应当按照护理人员的户籍性质计算。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司法鉴定书载明的210天、70元／天计算，二被告认为应当以原告受伤之日起计算至第一次评残前一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30元／天、27天计算，二被告均无异议。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90天计算，二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过高，不予承担。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7541元，二被告认为原告病情过轻，不应支持。关于车辆损失费2390元，被告保险公司表示依法予以承担。关于鉴定费计2100元，被告保险公司称不予承担，被告张树旺认为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关于交通费1440元，二被告认为均系出租车发票，仅承担2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二被告认为应在实际发生后再予以赔付。关于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二被告认为过高，且被告保险公司称如果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外主张精神抚慰金，依照商业保险的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该费用。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一宗佐证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依法应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许建伟驾驶二轮摩托车与被告张树旺驾驶的鲁M×××××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又因为鲁M×××××号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则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又因原告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被告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因原告自2011年6月1日开始在物业公司从事保安工作且居住在物业公司为其提供的上海世家物业管理处的宿舍内，至事故发生时，其已经连续在滨州市区居住了近两年半的时间，其主要居住地和生活来源地均在滨州市区。另外，物业公司与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杜店派出所在庭后共同出具了居住证明，二被告也同意予以质证。所以，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宜，即确认为28264元／年×20年×34%=192195.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除2013年12月30日庆云县人民医院门诊部出具的诊断证明费5元为收到条外，其余均为正式收费票据或者是制式收据，且加盖收费单位印章，原审法院应予以认定，所以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的医药费共计为120757.61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因被告保险公司对于原告在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提出重新鉴定，后德州宁津县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许建伟的护理期限重新鉴定为105日（院外两人护理，院外一人护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主张的按照5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该主张无证据加以证实，应当以护理人员所在地户籍性质计算为宜。即确认为：［29.09元／天×2人×（13天＋14天）］＋［29.09元／天×1人×（105天-13天-14天）］=3839.88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4700元，计算依据为：70元／天×210天。原审法院认为该误工标准不违背法律规定，但是该误工天数计算有误，应当以原告受伤之日起（2013年12月29日）至德州宁津县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前一天（2014年7月14日）为准，即198天。所以其误工费确认为70元／天×198天=1386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该费用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即50元／天×90天，该费用计算标准过高，以30元／天×90天=2700元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父亲杨殿元为3142元（计算依据7393元／年×5年÷4×34%）、母亲为4398.8元（计算依据为7393元／年×7年÷4×34%），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2390元，该费用由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车辆损失鉴定报告书一份加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200元，其中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900元，该费用系原告在起诉前自行鉴定所花费，且该鉴定与原审法院委托的德州宁津县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不一致，所以该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车损鉴定300元，该费用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系原告为查明事故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付。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440元，该费用过高，原审法院认为以700元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该费用由德州宁津县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加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该主张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15000元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65093.49元，在交强险范围内扣除医药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尚剩余财产损失及残疾赔偿金107000元。剩余赔偿金额，依照责任划分，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也即是（365093.49-10000-5000-107000）×50%=121546.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许建伟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及医药费10000元、财产损失及残疾赔偿金107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许建伟残疾赔偿金等各项共计121546.75元。以上共计243546.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支付。二、被告张树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原告承担312元，被告张树旺承担4888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对于非医保用药的判决，没有遵守被保险人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剔除非医保用药是双方合同的真实意思约定。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后派人进行了专门核实，被上诉人单位职工均证实不知道被上诉人在此上过班，并且不认识被上诉人，其单位经理拒不见面。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太过草率，应当依法查明真相后确定。三、本案侵权人为自然人，受害人的伤情为一般精神损害，根据中院和高院精神应为1000-5000元，原审判决按最高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许建伟答辩称，一、关于非医保用药的剔除，被上诉人所用的药物决定权在于医生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全部是据实发生；二、被上诉人就伤残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而上诉人对其主张并没有证据；三、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上诉人要求改判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张树旺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滨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受案回执一份，以证明滨州市公安局已受理许建伟涉嫌保险诈骗案；许建伟对受案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看出这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张树旺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此证据与其无关。
庆云县第一人民医院在许建伟2013年12月29日的入院记录中记载：初步诊断：1、左侧额叶硬膜下出血，2、左侧颞叶挫裂伤，3、多发颅骨骨折，4、颅内积气，5、右侧创伤性湿肺，6、多处皮肤裂伤；该院于当日向其亲属下发了病危病重通知书；在2014年1月11日的出院记录中记载：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1月11日，许建伟被送往滨州市人民医院，在同日的入院记录中记载：初步诊断：1、下颌骨骨折，2、多发性颅骨骨折，3、左侧胫腓骨骨折，4、左侧额叶硬膜下出血，5、左侧颞叶挫裂伤，6、颅内积气，7、气管切开术后，8、多处皮肤裂伤术后；许建伟在该院进行手术治疗。
另查明，许建伟在一审中提交的上海世家物业管理处的2013年9月、10月、11月份工资表中，只加盖有滨州市威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但在该工资表的签收栏中，均无职工签字；许建伟亦未提供该公司通过银行向其支付工资款的凭证。本院对许建伟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许建国进行了询问，许建国称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滨州市威骅物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上海世家物业管理处工资表均是真实的，9月份工资已领取，10月、11月份的工资没有实际领取，因自10月份始已不在该公司工作，且其同意许建伟的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另外，被上诉人张树旺为许建伟所垫付的45000元医药费，许建伟认可，且同意在此案赔偿款中扣除。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许建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应为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称本案关于非医保用药的剔除，没有遵守被保险人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剔除非医保用药是双方合同的真实意思约定，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对上诉人的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许建伟医药费的认定数额正确。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委托宁津县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中，被上诉人许建伟的伤残被评定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结合许建伟身体多处受伤，其所受的痛苦较大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的伤残抚慰金数额又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许建伟提供了其与滨州市威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滨州市威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工资证明。上诉人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供了滨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立案回执；结合本案中许建伟提供的工资证明只有工资表格，但在工资表格的签收栏中均无职工签字，其亦未提交该公司将工资打入其银行卡的凭证的情况；且经本院询问，许建伟的代理人许建国亦认可许建伟自10月份已经不在该公司工作，故10月份、11月份的工资没有实际领取，且其同意许建伟的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许建伟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农村标准赔偿为宜，即10620元／年×20年×34%=72216元；于此相适应，许建伟的误工费亦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10620元÷365天×198天≈5761元；其他各项损失上诉人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许建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20757.61元、误工费5761元、护理费赔偿费3839.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722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42元＋4398.8元=7540.8元、交通费7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车辆损失2390元、车损鉴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237015.29元。
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许建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许建伟车辆损失2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许建伟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5057.68元；不足部分依照责任划分，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许建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等费用50%的赔偿责任，即（237015.29元-10000元-2000元-95057.68元）×50%=64978.81元。车损鉴定费3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张树旺赔偿。
另外，被上诉人张树旺为许建伟所垫付的45000元医药费，许建伟认可，且同意在此案赔偿款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与张树旺应赔偿许建伟车损鉴定费300元相抵后，许建伟应返还张树旺447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第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4）庆民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4）庆民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许建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5057.6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许建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等费用64978.81元。以上共计172036.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
三、被上诉人许建伟返还被上诉人张树旺现金44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张树旺负担3741元，由许建伟负担1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741元，许建伟负担14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飞雁
审 判 员 陈 涛
代理审判员 李淑英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