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四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亮，男，汉族，1969年11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潘建波，青岛李沧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中鲁远洋渔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文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新伟，山东海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晓倩，山东海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中鲁远洋渔业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海维分公司。、2203房间。
负责人：韩新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新伟，山东海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晓倩，山东海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培亮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中鲁远洋渔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鲁公司）、山东省中鲁远洋渔业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海维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鲁海维分公司）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培亮的委托代理人潘建波、中鲁公司及中鲁海维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培亮在原审法院起诉称：2001年10月，刘培亮到中鲁海维分公司工作，工作期间曾经在2009年4月至2009年12月和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被派往船上工作，分别担任轮机长和二管轮。2011年9月22日，刘培亮随中鲁公司所属的“泰福102号”船舶出海，该船在2012年5月16日发生沉船事故。在这次出海工作的过程中，中鲁海维分公司拖欠刘培亮工资31123元；同时，没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刘培亮在2009年4月至2009年12月和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在“泰福102号”船上工作时的年休假工资15698.7元；拖欠轮机长证书培训费6000元至今。刘培亮请求判令支付拖欠的工资31123元；经济补偿金77436元；年休假工资15698.7元；轮机长培训费6000元；返还刘培亮各类证书及注销海员证；解除刘培亮与中鲁海维分公司的劳动合同；诉讼费用由中鲁海维分公司及中鲁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培亮与中鲁海维分公司于2002年5月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为刘培亮缴纳养老保险。2009年1月1日，刘培亮与中鲁海维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法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条件出现时止。合同约定，刘培亮从事船员岗位工作，支付工资标准为中鲁海维分公司现行工资标准元／月（周）。
2011年9月22日，刘培亮随中鲁公司所属的“泰福102号”船舶出海，在该船任二管轮职务，该船在2012年5月16日发生沉船事故，刘培亮从巴布亚新几内亚经香港于2012年6月12日返回青岛。刘培亮主张虽然实际在船任二管轮的职务，但中鲁海维分公司在出海时答应给予大管轮待遇，因大管轮工资待遇为每月3000元与二管轮职务工资每月2600元的工资有差别，故要求支付拖欠的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期间大管轮与二管轮职务间工资差额及在船期间的产量奖金。
中鲁海维分公司主张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期间，刘培亮在“泰福102”轮任二管轮职务，且已经按照二管轮工资标准2600元／月向刘培亮发放工资，中鲁海维分公司并未答应给予刘培亮大管轮的工资待遇，“泰福102”轮沉船是由于刘培亮调载不当的重大过失行为导致，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该船在出事航次并无产量奖金。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刘培亮在“泰福102”轮任二管轮职务，二管轮职务工资标准为每月2600元人民币，“泰福102”轮于2012年5月16日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发生沉船事故。刘培亮否认“泰福102”轮是由于其调载不当导致沉船事故，并主张大管轮的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未举证证明其在船期间的产量奖金数额。
2009年4月至2009年12月和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期间刘培亮在中鲁公司所属的“泰福102号”船上工作。2009年12至2010年3月期间及2012年6至9月期间，刘培亮未上船工作，也未提供实质性劳务。
刘培亮在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基本养老保险缴纳基数为1165元、1270元、1427元、2053元、5774元。中鲁海维分公司称，在2013年之前，为刘培亮在社保局缴费的基数均为1000元至2000元左右，2013年的社保缴费基数由于公司的财会人员计算错误导致为刘培亮多缴纳了相关费用，中鲁海维分公司向社保局提出申请，要求变更缴费基数，社保局不予变更。
另查明，中鲁海维分公司隶属于中鲁公司。“泰福102”轮系中鲁公司所属的围网渔船。中鲁海维分公司确认刘培亮的船员服务薄、职务证书、四小证和海员证书在其公司处。
刘培亮自2011年8月起向中鲁海维分公司借款及领用款共计19349元。2012年1月至12月中鲁海维分公司按月向刘培亮支付工资共计29530.74元。
中鲁海维分公司提交的《围网船员工资奖金分配办法》第九条奖金考核要素规定，…船长、轮机长或其他值班船员等责任人若造成船舶设施损坏或其他经济损失根据损失数额和责任情况对主要责任人予以减发奖金…损失500万元以上的，无奖金。在“泰福102”轮沉船事故发生后，刘培亮书写的两份事情经过均称，事发当天上午，刘培亮在机舱值班，对船舱进行调载以及沉船的事实予以确认。2012年5月21日，中鲁公司对此次“泰福102”轮沉船事故成立沉船事件相关工作领导小组，并以公司鲁远渔股（2012）47号文件形式下发各部门，事件调查处理小组于2012年8月20日的关于“泰福102”轮沉船事故的调查报告中，责任认定，1、船长张正厚系船上的主要领导，对事故应负主要领导责任；…3、当值二管轮刘培亮，调载过程中未能适时观察船舶平衡状态，致使调载过当。在发生右倾后采取措施不当，最终导致船舶倾覆。对事故的发生应负直接责任；…“泰福102”轮合计损失32504063.30元。
还查明，中鲁海维分公司与刘培亮共同确认关于刘培亮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1508元。刘培亮主张解除双方劳务合同的主要原因是中鲁海维分公司拖欠其工资，并且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务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培亮与中鲁海维分公司之间构成船员劳务合同，且合同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作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
本案中，刘培亮主张自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期间在中鲁海维分公司所属的“泰福102”轮任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依照该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中鲁海维分公司拖欠刘培亮大管轮与二管轮的差额工资及在船期间的产量奖金，故要求支付上述拖欠工资，并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主张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还应向刘培亮支付经济补偿，但刘培亮未举证证明其与中鲁海维分公司之间存在按照大管轮的工资待遇标准发放工资的约定。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自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期间，刘培亮在“泰福102”轮任二管轮职务，工资标准为每月2600元人民币，中鲁海维分公司按照二管轮职务工资标准每月2600元已向刘培亮实际发放了上述工资，刘培亮在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刘培亮提供的养老保险缴费证明，欲证明其2012年月工资标准为5774元，中鲁海维分公司辩称，2013年的缴费基数是由于公司岗位轮换人员调整时错误申报了缴费基数。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已经共同确认刘培亮在船期间任二管轮职务及该职务工资为每月2600元，在刘培亮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工资标准，不能以社保基数计算月工资标准，且刘培亮主张的大管轮的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与其欲证明2012年月工资标准为5774元不一致，应当以实际工作岗位和岗位工资认定。关于支付产量奖金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产量奖金系中鲁海维分公司对员工工作表现的奖励措施，并非必然发放的劳动报酬，中鲁海维分公司根据刘培亮的工作表现，未发给刘培亮该笔奖金，是中鲁海维分公司根据“泰福102”轮沉船事故实施产量奖金制度作出的决定，刘培亮未举证证明中鲁海维分公司未发放该项奖金的不合理性，也未举证证明其在船期间的产量奖金数额。故对刘培亮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
刘培亮所在的“泰福102”轮是渔业船舶，其从事的是渔业船员的工作，故其不能依据《船员条例》第三十条有关船员在船每工作2个月不少于5日的年休假的年休假工资，对其主张的在船工作时的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
关于刘培亮诉请的轮机长证书培训费6000元，因刘培亮提供的录音资料并未涉及该主张的内容，且对该主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刘培亮诉请解除与中鲁海维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中鲁海维分公司同意解除，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刘培亮与中鲁海维分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以前已经建立劳动关系，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解除。刘培亮要求解除双方劳务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刘培亮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刘培亮诉请返还存放于中鲁海维分公司处的船员服务薄、职务证书和四小证并注销海员证书，船员服务薄等证书是刘培亮适格的职业资格证书，中鲁海维分公司应当返还由其保管的上述证书，并办理相关证书的注销手续，对刘培亮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中鲁海维分公司主张因刘培亮调载不当导致“泰福102”轮沉没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与本案无关，对此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赘述。中鲁海维分公司主张刘培亮应当向其返还借款和多缴纳的社保费用，因其未提起反诉，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刘培亮与中鲁海维分公司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双方终止合同履行；二、中鲁海维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返还刘培亮的船员服务薄、职务证书和四小证并注销海员证书；三、驳回刘培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060元，由刘培亮负担。
刘培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培亮要求的工资差额是根据中鲁海维分公司自已统计出的数字计算的，中鲁海维分公司统计刘培亮2012年度月工资收入为5774元，其中包括应发放的在船期间的产量奖，因此，中鲁海维分公司应支付刘培亮工资差额。二、原审认为刘培亮作为渔船船员不适用《船员条例》规定的年休假，明显与法律相悖，刘培亮应享受年休假。三、刘培亮提交的录音证据清晰地记录中鲁海维分公司承认培训费，原审法院却以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明显错误。四、中鲁海维分公司应按规定向刘培亮支付经济补偿金。五、刘培亮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12月6日提出书面辞职申请，根据法律规定超过30日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就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合同明显与法律不符。六、刘培亮在原审中已变更了诉讼请求，诉讼费应按变更后的计算，原审法院未予调整。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第一、三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鲁海维分公司和中鲁公司负担。
中鲁海维分公司答辩称：一、中鲁海维分公司不拖欠刘培亮工资。刘培亮在“泰福102”轮值班期间，违反公司规定调载不当，导致船舶沉没，根据公司规定不应发放产量奖。刘培亮担任二管轮的每月工资2600元，加上各项福利待遇，公司支付了29350.74元，已足额支付。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二、由于“泰福102”轮沉没，中鲁海维分公司损失惨重，公司进行内部调整，因公司重组事务繁杂，财务人员在计算2013年的社保缴费基数时，误将不应发放的产量奖金计算在内，导致计算刘培亮社保基数为5774元的错误数额。中鲁海维分公司虽向社保局申请了变更，但社保局却以没有先例为由拒绝变更。原审判决作出不能以社保基数计算工资标准是正确的。三、商船船员是由交通部主管，而渔船船员由农业部门主管，《船员条例》是针对商船船员制定的，不适用于渔船船员，原审认为不能依据《船员条例》主张在船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是正确的。2009年4月到12月刘培亮处于外派期间，外派期间的年休假情况作为派遣单位无举证义务，外派单位与用工单位应为共同当事人，刘培亮未申请用工单位参加诉讼，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争议，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四、刘培亮提供的录音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录音证据内容不完整，其提供的刻录光盘并非录音证据原件，是经过移动、存储的复制件，无法确定是否经过剪辑。刘培亮提供的录音证据并不是合法取得的，录音中也没有6000元培训费的表述，与刘培亮的主张不具有关联性，原审判决对该证据未予采信，未支持刘培亮的主张是正确的。五、中鲁海维分公司不拖欠刘培亮工资，其自行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无权主张经济补偿金。中鲁海维分公司从未收到刘培亮提交的辞职申请，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公司至今每月仍为刘培亮缴纳五险一金，原审判决自判决生效解除合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中鲁海维分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鲁公司答辩称：中鲁海维分公司是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有独立的缔约能力和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刘培亮无权将中鲁公司列为被告和被上诉人。中鲁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二审庭审时，刘培亮提交了房某与刁某的证言，证明刘培亮于2012年12月6日提交了辞职报告。中鲁公司及中鲁海维分公司认为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刘培亮并未向法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也未到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中鲁公司及中鲁海维分公司对房国亮与刁乃红的证言不予认可，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中鲁海维分公司提交证据三份：
证据一、2014年刘培亮社保缴费基数，证明刘培亮2014年的社保缴费基数为1870元。
证据二、2013、2014年《船员考勤簿》，证明刘培亮与中鲁海维分公司劳动关系仍正常存续，刘培亮处于待岗状态。
证据三、2013、2014年《工资发放明细单》，证明中鲁海维分公司每月仍为刘培亮发放工资及该两年工资收入水平。
刘培亮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其已在2012年12月6日提出辞职报告，用人单位在劳动者提出辞职后30天不办理相关手续属于违法，无论中鲁海维分公司缴纳多长时间保险，均改变不了刘培亮在2012年12月6日提出辞职的事实。本院认为，刘培亮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该三份证据显示，刘培亮2014年社保缴费基数为1870元，2013年和2014年中鲁海维分公司一直为刘培亮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
另查明，中鲁海维分公司主张2012年除向刘培亮发放29530.74元外，还向刘培亮发放扒载费5522元，扣除刘培亮借款500美元后，实际向刘培亮发放2372元。二审中刘培亮对扣除500美元有异议，但刘培亮在原审审理中明确表示对借款凭证无异议，二审中没有证据推翻原审庭审陈述，对刘培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应认定中鲁海维分公司向刘培亮支付了5522元扒载费。
本院查明其它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鲁海维分公司是否拖欠刘培亮工资；二、中鲁海维分公司是否应向刘培亮支付年休假工资；三、刘培亮主张6000元培训费是否成立；四、中鲁海维分公司是否应向刘培亮支付经济补偿金。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刘培亮原审中主张中鲁海维分公司欠付其大管轮与二管轮间的工资差额和产量奖，二审中主张应以社保基数计算全年工资（包括产量奖）。中鲁海维分公司则主张其已向刘培亮支付工资29530.74元，同时支付了5522元扒载费，因刘培亮该次出海发生重大事故无产量奖，中鲁海维分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刘培亮工资，并不拖欠工资。刘培亮对已领工资29530.74元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中鲁海维分公司已支付刘培亮5522元扒载费，因此，2012年度中鲁海维分公司总计支付刘培亮35052.74元。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刘培亮在“泰福102”轮任二管轮，随船出海作业。2012年5月16日“泰福102”轮因调载不当沉没，中鲁公司认定损失32504063.30元。根据中鲁海维分公司提交的《围网船员工资奖金分配办法》规定，损失500万元以上的无奖金，中鲁海维分公司作为独立经营的企业，有权利根据自己的经营情况制定相应的奖励办法，其所属员工应当遵守企业规章制度，因此，刘培亮该年没有产量奖。5774元的社保基数包含了如在没事故的情况下应发放的产量奖，该基数不应成为计算2012年度工资标准的依据。中鲁海维分公司向刘培亮全额发放了工资及扒载费，并不拖欠刘培亮工资。刘培亮主张中鲁海维分公司拖欠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刘培亮与中鲁海维分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中鲁海维分公司已向刘培亮发放了其应得工资，而带薪年休假是基于法律规定赋予企业员工的一项权利。《船员条例》虽然规定了船员的年休假情形，但《船员条例》第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船员，是指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经船员注册取得船员服务簿的人员，包括船长、高级船员、普通船员”，刘培亮为渔船船员，其船员服务簿的取得并非依据《船员条例》，因此，刘培亮并非《船员条例》所指的船员，其主张应适用《船员条例》的规定休年休假，法律依据不足。根据《船员条例》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渔业船员的管理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具体管理办法另行规定，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目前对于渔业船员的管理没有相应的明确规定。刘培亮在2012年6月至9月并未上船工作，也未向中鲁海维分公司提供实质性劳务，在此期间中鲁海维分公司一直向刘培亮发放工资，即使刘培亮应享受年休假，该期间也远远超出了刘培亮应休年休假天数，在此情况下刘培亮主张中鲁海维分公司应支付其年休假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刘培亮主张中鲁海维分公司应支付培训费6000元，并提供了与中鲁海维分公司员工的对话录音予以证明，中鲁海维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刘培亮提供的录音证据系自行刻录的光盘，并非原始证据，中鲁海维分公司与中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根据刘培亮整理的录音证据文字，该录音未明确表明培训费及培训费的数额问题，未体现中鲁海维分公司承诺报销的事实，在没有其它证据佐证中鲁海维分公司需向刘培亮支付6000元培训费的情况下，对刘培亮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刘培亮主张其于2012年12月6日向中鲁海维分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对此刘培亮主张向中鲁海维分公司提交辞职报告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刘培亮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旦提交辞职报告中鲁海维分公司就应发放经济补偿金的事实，因此，刘培亮以其提交了辞职报告来主张经济补偿金不能予以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中鲁海维分公司并不拖欠刘培亮工资，即便刘培亮向中鲁海维分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因此，对刘培亮要求中鲁海维分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中鲁海维分公司虽然系领取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但中鲁公司作为法人企业，刘培亮将其列为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刘培亮起诉要求解除与中鲁海维分公司的劳动合同，中鲁海维分公司同意解除，原审判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自判决生效之日终止合同履行并无不当。刘培亮在原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减少了诉讼标的，诉讼费的收取应按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数额缴纳，对此本院予以调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当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5元，由刘培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童
审 判 员 董兵
代理审判员 王磊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