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嘉商终字第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珍。
委托代理人：应建中、朱轶群，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环城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郑旭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瑞东，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张凤珍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09)嘉秀商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5月26日、8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张凤珍委托代理人应建中，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公司委托代理人黄瑞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张凤珍委托代理人应建中、朱轶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3年10月4日，原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供方）与杭州市政公司下属嘉兴中环路西北段拓宽三标段工程项目部（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供给需方侧石（13/15×40×100）4924块，单价18元，计88632元；侧石（12×30×100）14770块，单价10.8元，计159516元；平石（10/12×30×100）19696块，单价10.8元，计212716.8元，合计货款460864.8元。货物由供方送到需方指定的场地（嘉兴市区内），运费由供方负责，供方在12月30日前供货完毕；货款在每月的20日结算，付上月货款的60%，送完最后一批货的一个月内结清所有货款。杭州市政公司除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外，李天龙并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名。2004年5月11日的对帐单载明，收到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侧平石：2003年10月份小侧石598块，平石184块，大侧石189块；2003年11月份小侧石1758块，平石2656块，大侧石1180块；2003年12月份小侧石1610块，平石3266块，大侧石1207块；2004年1月份小侧石965块，平石2392块，大侧石1296块；2004年2月份小侧石1888块，平石2389块，大侧石354块；2004年3月份小侧石5295块，平石5659块，大侧石470块；2004年4月份小侧石1196块，平石2207块，大侧石161块。合计小侧石13310块，平石18753块，大侧石4857块。胡红阳以“杭州市政”的名义在对帐单上签具“以上数字核对正确”。李天龙在该对帐单复印件上签具“胡红阳核对情况属实”。2004年7月15日，胡红阳再次在载明“收到嘉兴市曹庄联民水泥预制厂5月份侧石586块，平石540块，人行道板1017㎡（50850块）；6月份侧石80块，人行道板434㎡（21700块）”的对帐单上签具“以上数字核对正确”。李天龙在对帐单上签具“收到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水泥预制侧平石（胡红阳已核对），以上数量核对正确。”据《嘉兴造价管理·增刊》记载，2003年12月，25×25×25cm规格的砼人行道砖的信息价为17.5元，张凤珍据以计算人行道板的货款；杭州市政公司表示，如果买卖关系真实，可以按此确定人行道板的单价。“中环西北路拓宽工程三标”的施工单位为杭州市政公司，开工日期为2003年5月，竣工日期为2004年5月，竣工验收日期为2006年1月24日。2007年7月9日，嘉兴市鑫煜预制构件有限公司向杭州市政公司开具《浙江省货物销售统一发票》1份，发票载明的收票人为“杭州市政二号路”，货物为侧平石，数量为5000块，金额50000元。同年7月12日，杭州市政公司通过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向嘉兴市鑫煜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付款20000元。2009年7月9日，张凤珍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的被告即为杭州市政公司。经原审法院当庭询问，张凤珍陈述，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批货中侧石和平石于5月份送完，增加的人行道板于2004年6月尚在供货；其货款除了进帐单，其他都由李天龙与王国南（张凤珍主张王国南为杭州市政公司人员，但杭州市政公司予以否认）现金给付，2007年7月之前每年支付1-2万元，至今尚欠13万余元。原审另认定，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02年4月19日，注册资金380000元，合伙人为张凤珍与朱备忠，双方各出资300000元、80000元。2005年3月30日，该厂因歇业而注销。2009年7月10日，张凤珍与朱备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朱备忠无偿将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存续期间所有对杭州市政公司债权转让给张凤珍。张凤珍于2009年11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杭州市政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39375.20元及至判决生效之日前的逾期利息损失，暂计为53942元(从2004年6月20日起计至起诉之日)，合计197181.2元，本案诉讼费由杭州市政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与杭州市政公司下属嘉兴中环路西北段拓宽三标段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上杭州市政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天龙的确认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杭州市政公司尚欠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部分货款。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系合伙企业，在企业注销后，债权债务应由出资的合伙人承受，现朱备忠将其享有的对杭州市政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张凤珍，张凤珍有权以原告身份主张债权。但是，债权请求权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货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超过诉讼时效期限而主张债权，债务人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送完最后一批货的一个月内结清所有货款”，相关证据表明，本案所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04年5月，张凤珍在庭审中也称“最后一批货中侧石和平石于5月份送完，增加的人行道板于2004年6月尚在供货”，以此而论，2004年6月送完最后一批货，7月份杭州市政公司即有结清货款的义务，也即，最迟至2004年8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即应起算，自此至2007年7月杭州市政公司对嘉兴市鑫煜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付款，已逾二年的时效期间。故即使杭州市政公司对嘉兴市鑫煜预制构件有限公司的付款可得认定为系对张凤珍的付款，也属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后的自愿履行行为，不能认定为时效中断事由。另应说明，即使杭州市政公司对嘉兴市鑫煜预制构件有限公司的付款可认定为系对张凤珍的付款，也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7]4号《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的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否受法律保护问题的批复》及法释[1999]7号《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使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债权债务关系重新受到法律保护，因为付款属单纯的事实行为，本身并不包含恢复原债权法律保护的意思表示，该付款只能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认定为合法给付，债务人不得再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依不当得利请求返还而已。债务人提出时效抗辩后，债权人对于时效中断事由负有证明责任，张凤珍虽称杭州市政公司已支付货款35万元、“2007年7月之前每年都付1-2万元”，但未提出证据证明清偿中断了诉讼时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0年4月23日判决驳回张凤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2元（已减半收取），由张凤珍负担。
宣判后，张凤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杭州市政公司否认李天龙、王国南的身份，仅认为与其公司有业务往来，但在庭审过程中，杭州市政公司代理人曾讲到王国南系挂靠其公司的实际包工头，在嘉兴中环路的工程是王国南接来的，一审对此未予认定错误。2、杭州市政公司在答辩中称，“工程项目部于2004年即已解散，项目部答复称所有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但该答复是谁在代表项目部，是李天龙、王国南还是名义上的项目负责人李可军并不清楚，且杭州市政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所用侧平石款到底付给谁，分几次支付，总计付过多少。3、诉讼时效制度本意是督促债权人、权利人尽快行使权利避免浪费诉讼资源，而并非是提供给债务人制造各种理由以逃避债务的手段。本案中2007年7月12日杭州市政公司支付20000元，在2009年7月9日，张凤珍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整个买卖过程中，杭州市政公司总计支付过35万元，其中2005年2月5日支付4万元，2006年1月24日支付3万元，均为王国南支付，收条在王国南处，原审可以责令杭州市政公司提供收条或通知王国南到庭，并且，一审法院主动审查2007年7月12日前的诉讼时效问题，人为地将杭州市政公司的付款行为割裂，判决错误。4、在建筑市场领域，客观上存在个人挂靠施工企业承揽工程行为，如不加以制裁，可能会成为债务人避债的温床，本案李天龙、王国南以杭州市政公司名义与张凤珍发生买卖关系，其行为后果应由杭州市政公司承担。5、一审对嘉兴市鑫煜预制构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张凤珍发给王国南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不予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凤珍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正确。1、李天龙、王国南均非杭州市政公司员工，张凤珍就此未能举证；2、关于该合同的支付证据问题，该合同系项目部自行签订，公司并不知情，如合同系真实的，也已过了诉讼时效，项目部早已解散，具体履行情况无法核实，该举证责任应归于上诉人；3、根据合同第7条之约定，本案诉讼时效最后截止日期为2004年8月1日，张凤珍称2007年7月12日曾有一笔付款，但该付款是对2号路的支付，并非对本案合同的重新支付和确认；4、挂靠问题与本案材料款支付无关；5、证人与张凤珍有利害关系，该证言无效，且杭州市政公司已提供了发票，足以推翻证人所称的没有业务往来的证据；6、债权转让通知书，张凤珍没有邮寄给杭州市政公司，该公司并不知情。综上，张凤珍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凤珍提供李天龙出具的并经公证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系嘉兴市中环路西北段拓宽三标段工程的实际经办人。2003年其代表杭州市政公司与原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履行中，在2004年5月和7月，其代表中环路西北段拓宽三标段工程项目部与原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进行了对帐，确认原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提供石材合计价款489375.20元。工程结束后，从2004年7月开始，原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合伙人张凤珍不间断地向其及王国南催讨货款，直至2009年7月。现因其在广西工作，故特作以上说明，并保证以上情况属实。经质证，杭州市政公司认为，张凤珍在2010年7月29日提供证据，已过二审举证期限，同时该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并且，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作证，还应当在举证期限前10日向法院申请，故杭州市政公司不同意质证。退一步讲，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诉讼时效的延长，因为李天龙不具有代表杭州市政公司的权利，涉案工程在2004年5月，假设李天龙有代理权，在2004年6月就已结束；该证据也仅载明张凤珍曾向李天龙本人和王国南催讨，并没有向杭州市政公司催讨，也没有列出催讨的时间和催讨的具体证据，不能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再者，李天龙非杭州市政公司员工，其与张凤珍有利害关系，合同对货物和数量有约定，总金额为46.0864万元，而李天龙却给对方结算了48.9万元的高价，甚至将不是该合同型号的材料进行了结算，严重超越了授权范围。综上，李天龙陈述不是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张凤珍提交李天龙书面证言的时间虽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但该证据并非属于因当事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且该证据的采信与否对案件的公正审理确有实质影响，故可作为新的证据。从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来看，对于李天龙的身份情况，公证机关已作了审查确认，经核对，李天龙的签名与本案合同及结算单上的签名亦基本一致，故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李天龙未出庭作证，但张凤珍提出因其身在广西、路途遥远，故无法亲自到庭的说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之情形，且由于李天龙系代表杭州市政公司签订本案合同并进行结算的委托代理人，故对其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
综上，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杭州市政公司签订本案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天龙陈述称：从2004年7月开始，原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合伙人张凤珍不间断地向其及王国南催讨货款，直至2009年7月。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与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张凤珍据此是否可向杭州市政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货款；二、本案债权请求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与杭州市政公司下属嘉兴中环路西北段拓宽三标段工程项目部于2003年10月4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由原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供应侧石、平石等，共计金额460864.8元，虽然杭州市政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合同所涉工程确由杭州市政公司承建，且该合同加盖“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嘉兴中环路西北段拓宽三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印章亦曾在城建档案馆备案的该工程整改复查报审表中使用，故该合同对杭州市政公司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杭州市政公司承受。关于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签订该合同的杭州市政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天龙已分别作出确认，其中：大侧石4857块，以合同约定价格18元/块计算，金额为87426元；小侧石及平石共计33269块，以合同约定价格10.8元/块计算，金额为359305.20元；合同中未约定的人行道砖1451平方米，张凤珍在一、二审中均主张依嘉兴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嘉兴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公布的信息价17.5元/平方米计算，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亦予以确认，故该部分人行道砖的货款为25392.5元。至于张凤珍主张的荷兰砖部分，李天龙在对帐单中并未作出确认，本院不作认定。以上三项货款总额共计472123.7元，杭州市政公司应支付给原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由于原嘉兴市秀城区联民建材厂于2005年3月30日注销，原合伙人朱备忠已将其享有的对杭州市政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另一合伙人张凤珍，故张凤珍有权作为本案原告，向杭州市政公司主张该笔债权，扣除张凤珍自认的已支付的350000元款项，杭州市政公司尚应支付的款项数额为122123.7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每月的20日结算，付上月货款的60%。送完最后一批货的一个月内结清所有货款”，从张凤珍在一审中的陈述以及提供的对帐单来看，其在2004年6月送完最后一批货，故杭州市政公司应在2004年7月之前结清所有货款，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04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本院认为，本案张凤珍行使债权请求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从杭州市政公司签订本案合同及对帐的经办人李天龙在二审中提交的书面证言内容来看，张凤珍在2004年7月至2009年7月间，一直在向其催讨货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因债权人的催讨行为而多次中断。其次，张凤珍自认杭州市政公司在2007年7月12日前陆续多次支付货款35万元，并提供了2007年7月12日杭州市政公司支付2万元款项的进帐单，虽然其未能提供杭州市政公司付款的其他书面证据，但依常理而言，杭州市政公司系付款方，应当持有付款凭证原件，而杭州市政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始终未能提供该方面的证据，并称该工程早已竣工、项目部已经解散，相关凭证均未保存，这显然与通常的交易惯例不符。再者，从合同约定的价款以及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总计金额均在46万元以上，现张凤珍自认已付款35万元，该陈述明显对其不利，由此也可以印证杭州市政公司一直在付款的事实，债务人的付款行为同样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合上述理由，张凤珍于2009年11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杭州市政公司应当支付张凤珍尚欠的货款122123.7元。从合同约定以及具体履行情况来看，侧、平石付款的期限应为2004年7月之前，故杭州市政公司还应赔偿张凤珍该部分货款即96731.2元的利息损失，自200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于人行道砖货款25392.5元，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不应再另行计算利息。本案系因上诉人张凤珍在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以致于二审作出改判，不属原审裁判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09)嘉秀商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凤珍货款122123.7元，并按本金96731.2元赔偿张凤珍自200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上诉人张凤珍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22元，由上诉人张凤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44元，由上诉人张凤珍负担848元，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公司负担33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蕾
审判员 郑连平
审判员 陈定良
二〇一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姜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