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香港人。
委托代理人李万福，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定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甲，男，香港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乙，男，香港人。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罗崇明，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陶静，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丙，男，香港人。
委托代理人王岚，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静，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丁，女，香港人，（A）。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戊，女，香港人。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樊文君，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陶静，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己，男，香港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庚，女，香港人。
上诉人吴某与上诉人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被上诉人文某己、文某庚继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1983年经朋友介绍与林某荣相识而建立恋爱关系，1984年x月xx日双方按当地习俗举办酒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原告1984年xx月xx日生育长子吴某辉，1987年x月x日生育次子吴某华，1989年xx月xx日生育女儿吴某琴，1991年x月x日生育儿子吴某光。2004年x月x日，原告与被告文某己、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文某庚的父亲文某（1929年xx月xx日出生，香港人）在广东省连平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08年x月xx日，原告以其与林某荣之间的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日，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08）普法民一初字第381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了原告与林某荣的婚姻关系；婚生子吴某光由原告抚养，抚养费由原告负担。2008年10月31日，文某在香港屯门医院去世，被告因处理父亲的遗体与原告发生了纠纷。2009年8月29日，被告文某己、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文某庚向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宣告吴某与文某的婚姻无效。2010年8月13日，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连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认为吴某在未与林某荣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就与文某到有关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该行为构成重婚。但此后，吴某已于2008年4月16日向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在法院主持调解下，吴某与林某荣已办理离婚。而文某己、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文某庚于2009年8月27日才向法院申请宣告吴某与文某的婚姻无效，申请时，法定的无效婚姻情形已经消失，判决驳回文某己、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文某庚的上述申请请求，该判决已于2010年10月13日生效。
文某与陈某兰1953年8月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结婚，婚生子女有：文某己、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文某庚七人。座落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某某社区三区土地使用证号为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号的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为24.3平方米）及土地使用证号为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号的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为55.4平方米）于1992年5月6日登记在文某名下。1993年6月1日，文某、文某己、文某甲与案外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某某经济发展公司（简称某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兴建轻工厂房协议书》，约定：某某公司提供某某村油蔴地、圳头、横路仔为第二工业区，土地面积920平方米给文某、文某己、文某甲作为建轻工厂房使用，某某公司出资10%，以土地代资；文某、文某己、文某甲出资90%，以现款计算，全部由文某、文某己、文某甲负责。厂房建成投产后，有款收入之日起，开始计算分成，某某公司占一成；文某、文某己、文某甲占九成。自1993年6月1日起至2043年6月1日止，土地及厂房使用年限为50年，期限届满后，文某、文某己、文某甲应将该地块、厂房、固定资产无偿归还某某公司所有。陈某兰于1995年11月11日去世。
2005年10月13日，文某在见证人赖某安、刘某国的见证下立下遗嘱，内容为：本人指定及委托吴某为本人遗嘱之全权执行人；本人将本人名下的各处所有不动产及动产（包括本人名下的银行的现金、外币等在内），除付清本人之丧葬费及其他费用（包括债务在内）外，遗赠吴某承受及享用。
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告继承文某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某某社区三区土地使用证号为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号的房屋；2、原告继承文某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某某社区三区土地使用证号为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号的房屋；3、原告继承文某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某某社区工业城第四区第五栋厂房的所有权；4、七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4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
被告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辩称：一、原告与案外人林某荣于1984年1月5日结婚，2008年4月16日离婚。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2009）连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在未与林某荣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就与答辩人的父亲文某到有关部门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该行为构成重婚。《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上显示，涉案的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来源于祖传，申请书落款的时间为1992年，系答辩人的父母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家庭共同财产，答辩人的母亲陈某兰1995年11月11日去世，答辩人的父亲文某无权自行处分该房产。客观上，文某从未作出处分诉请之财产的意思表示，答辩人不予确认遗嘱及签名的真实性。文某也不是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某某社区工业城第四区第五栋土地及厂房的所有权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文某的婚姻效力问题以及涉案遗产该如何继承的问题。
关于原告与文某的婚姻效力问题，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09）连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原告与文某法定的无效婚姻情形已经消失，故法院对于被告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所提原告与文某的婚姻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确认原告与文某之间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
关于遗产继承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夫妻一方死亡后另一方再婚的，有权处分所继承的财产。本案中，文某与其原配偶陈某兰婚生有七子女即本案七被告，陈某兰1995年11月11日去世后，其与文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某某社区三区土地使用证号为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号的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为24.3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为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号的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为55.4平方米）作为遗产分割，依法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即文某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即另一半财产由同一顺序继承人文某与七被告继承。文某生前将应由七被告法定继承的上述两套房屋的7／16的份额赠与原告，属无效处分。陈某兰去世后，文某与原告再婚，文某有权将依法应由其本人所继承的上述两套房屋的各占9／16（1／2＋1／16）的份额赠与原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某某社区工业城第四区第五栋土地及厂房因产权未确定且涉及案外人某某公司的权益，故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待产权确定后另循途径解决。原告称因本案诉讼，花费4万元交通费，要求被告支付，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吴某对文某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某某社区三区，土地使用证号为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号的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为24.3平方米）享有9／16的继承份额；二、原告吴某对文某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某某社区三区，土地使用证号为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号的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为55.4平方米）享有9／16的继承份额；三、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550元，原告已申请缓交。该费用由原告吴某、被告文某己、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文某庚各负担193.75元，当事人所负之数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法院缴纳。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吴某和上诉人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吴某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是：吴某于2004年x月x日与文某在连平县登记结婚，2005年xx月xx日，文某留下遗嘱安排其死亡后全部财产由吴某继承，文某于2008年x月xx日死亡。文某生前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某某社区三区分别遗留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的土地使用面积面积为24.3平方米房屋、土地使用证号为［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的土地使用面积为55.4平方米的房屋和某某社区工业城第四区第x栋厂房一栋。上述房屋现在均由文某己、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占有、收益、使用，吴某向对方交涉无果。吴某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对吴某权益的侵犯，造成了上诉人无法行使继承权，上诉人维权过程中产生了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明与文某有血缘关系的DNA报告等作为证据。一审未判决上诉人预付的390元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当。
上诉人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针对上诉人吴某的答辩称：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3、由吴某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吴某与文某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与之前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违背，是明显错误的。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2009）连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某在未与林某荣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就与香港人士文某（丧偶）到有关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该行为构成重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无效：（一）重婚的；．．．．．．”之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因为重婚行为导致其与文某的婚姻自始无效，即双方之间不存在合法婚姻关系。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与文某之间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与生效判决不符。
二、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05120XXXX号的房屋系文某在与被上诉人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之前的家庭共同财产，并非文某与陈某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认定上述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显示，上述两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来源”系“祖传”，申请书落款的时间为1992年。而上诉人的母亲，即文某的妻子陈某兰的去世时间为199x年xx月xx日。因此涉案房产系文某在与被上诉人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之前的家庭共同财产，由文某、妻子陈某兰及上诉人等七个子女共同所有，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文某仅仅享有上述房产1／9的份额。现原审法院在认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下，判令吴某享有9／16的继承份额是明显错误的。
三、文某从未做出过向被上诉人赠与房屋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文某有权将依法应由其本人所继承的上述两套房屋的各占9／16的份额赠与原告”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纵观本案的全部证据，根本不存在任何与“赠与”有关的法律文件，原审法院的“赠与”一说无从谈起。其次，吴某所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xx月xx日，署名为文某的“遗嘱”之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该份文件连起码的证据形式要件亦不具备，当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最后，退一步讲，假设“遗嘱”是真实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遗嘱认证》第8项，“土地及楼宇”显示为“没有”。显然，文某从未做出处分涉案房屋或房屋份额的意思表示。
四、文某的初衷是与吴某建立合法的婚姻关系，现因吴某的重婚行为而导致婚姻无效，故由吴某继承其遗产明显违背文某的真实意愿。吴某的骗婚行为有违公序良俗，非法目的明显，其诉请不应被支持。夫妻之间的继承关系应当是基于合法的婚姻关系而产生的。本案中，吴某在明知自己与林某荣仍存在夫妻关系的情况下，采取欺瞒骗婚的方式，与文某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对此，文某显然并不知情，故由吴某继承其遗产明显违背文某的真实意愿。根据《婚姻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的重婚行为导致其与文某的婚姻无效。既然继承权赖以存在的前提
--合法的婚姻关系不存在了，则继承权自然无从谈起。
上诉人吴某针对上诉人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的上诉，答辩称：吴某与文某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对方无文某和陈某兰的婚姻证明，故吴某有权继承文某的遗产。
被上诉人文某己、文某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审理，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文某于2005年10月13日在见证人赖某安、刘某国的见证下出具涉案遗嘱，该遗嘱于2009年12月1日在香港高等法院遗嘱认证司法管辖权下获得认证及予以登记。
吴某在经香港律师见证，并经公证的《继承遗产声明书》中声明：“……3、文某生前结过两次婚。文某第一任妻子陈某兰于1953年x月在广东省深圳市松岗镇结婚，陈某兰于199x年xx月xx日在香港死亡，文某再于2004年x月x日与本人吴某在广东省连平县登记结婚。4、文某与陈某兰生前共育有7名子女，分别为文某己、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及文某庚。文某与陈某兰生前没有非婚生子女或收养子女。8、文某遗下下列房产产权：（1）座落于中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某某社区某某西路Bx9号。（2）座落于中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某某村三区，面积24.3平方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号。（3）座落于中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某某村x区，面积55.4平方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号。（4）座落于中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某某村工业城第四区第x幢厂房（村委出租50年期限）产权。
吴某提交了多份文某生前出具的声明书，内容均为子女不关心文某，他妈妈在95年死了到现在，子女没有问候身体，文某愿意把名下的楼房和厂房给妻子吴某拥有，并提及文某己收租。
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05120XXXX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显示个人用地者姓名为文某，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来源为祖传，申请时间为1992年5月6日。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吴某与文某婚姻关系的效力问题，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就文某乙、文某丙、文某己、文某甲、文某丁、文某戊、文某庚申请宣告吴某与文某婚姻无效的纠纷，已经作出（2009）连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某与文某法定的无效婚姻情形已经消失，驳回了七申请人的申请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据此上诉人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有关吴某与文某婚姻关系无效的主张，与生效判决相矛盾，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吴某主张陈某兰与文某不存在婚姻关系，文某甲等七人与文某无血缘关系的问题。吴某在其《继承遗产声明书》中为继承文某的遗产，已经确认了陈某兰与文某的婚姻关系和文某有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文某己、文某庚七名子女的事实，吴某的声明也与文某个人所作的声明内容相符。无论文某与陈某兰以何种方式缔结婚姻关系，吴某并无相应证据能推翻文某与陈某兰具有婚姻关系，且生育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文某己、文某庚七名子女的客观事实。据此，吴某的该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再次，关于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主张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05120XXXX号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并非文某与陈某兰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以上两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显示用地者姓名为文某个人，文某取得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为祖传，但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且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无证据证实以上两房屋权属证明上认定文某甲等七名子女亦为房屋产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得财产为夫妻共同所有，为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家庭共同财产。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05120XXXX号房屋形成于文某与陈某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文某甲等七名子女同为产权人的证明，现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主张该两房产为家庭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文某在两名见证人的见证下出具涉案遗嘱，该遗嘱于2009年12月1日在香港高等法院遗嘱认证司法管辖权下获得认证及予以登记，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否认文某遗嘱的真实性，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05120XXXX号房屋为文某和陈某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将该两房屋作为遗产分割时，应先将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分为文某所有，另一半作为陈某兰的遗产由文某与文某甲等七名子女共同继承。原审法院认定文某有权将其本人所有和继承的两房屋的9／16份额赠与吴某，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吴某对文某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某某社区三区，土地使用证号为宝集建（1992）字第05120XXXX号、第05120XXXX号的房屋各享有9／16的继承份额。关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某某社区工业城第四区第x栋土地及厂房的《合作兴建轻工厂房协议书》中约定，期满后“将所有土地厂房及固定资产，无偿归甲方（即某某经济发展公司）所有。”故以上厂房因涉及案外人权益，原审法院不在本案中处理正确，各方当事人可待产权确定后另循途径解决。吴某因本案诉讼支出交通费和公告费，要求文某甲等七人支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吴某、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59.75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809.75元、上诉人文某甲、文某乙、文某丙、文某丁、文某戊共同负担1550元（上诉人吴某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准许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雪 梅
审 判 员 刘 向 军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嘉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