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4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中华东路东段184号。
负责人龚茂来，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霄，女。
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香，女，系死者黄老培之女。
委托代理人袁庆勇，安顺市西秀区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贤珍，女，系死者黄老培之母。
委托代理人袁庆勇，安顺市西秀区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省友，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秀，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治林，男。
法定代理人杨正秀，系张治林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成芝，女。
上诉人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海香、姜贤珍、王省友、杨正秀、张治林、余成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黄海香、姜贤珍诉称：2015年4月24日原告黄海香之父姜贤珍之子黄老培乘坐被告杨正秀之夫、张治林之父、余成芝之子张春自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从两所屯往大西桥方向行驶，行驶至贵安大道”631”路段时，与从屯堡大道往”631”方向行驶的张春自驾驶的贵GE3796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春自当场死亡，黄老培送安顺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31日死亡。此次交通事故经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直属支队二大队以黔公交认字（2015）第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省友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春自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虽然张春自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但因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对黄老培死亡的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姜贤珍现年事已高，无任何的经济来源，且死者黄老培对原告姜贤珍负有赡养义务。经查明被告王省友所驾驶的贵GT8797号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综上所述，由于在本次事故中黄老培未承担得有责任，而被告王省友及张春自在本次事故中分别承担主次责任。因此被告王省友及张春自应对原告之父黄老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张春自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因此其法定继承人应作为赔偿义务人对原告之父的损失进行赔偿。为此，原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21407.5元、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护理费16343.63元、住院期间误工费16343.63元、医药费323274.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77708.96元。2、判决被告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余款在商业险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3、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王省友、杨正秀、张治林、余成芝连带赔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原审被告王省友辩称：1、本次事故发生后，我方已经支付了18000元的赔偿款，应当予以退还。2、被告王省友驾驶的车辆已经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3、本次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对责任划分，被告王省友是负主要责任，不是负全部责任。4、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请不合理的部分。
原审被告杨正秀、张治林、余成芝辩称：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有意见，根据道路事故认定书，王省友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死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我方的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作为贵GT8797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合同的保险人。此案中，我投保的车方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我司认为，主责方最高可承担70%赔偿责任。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将保险金赔付予被答辩人，但是应当遵循交强险分项赔偿及商业险按责70%责任比例赔付。二、被答辩人部分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4月27日，在计算相关赔偿金额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和事故发生地即贵州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15”标准）有关数据为依据。1、医疗费方面，我司已于2015年4月28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将10000元保险赔付金通过银行转账至被答辩人所住的安顺市人民医院，用于支付其医疗费用，已履行交强险法律规定的赔付责任。该案件中涉及两个死者，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限额需平均分配。但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可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70%计算后进行赔付（注：医疗费金额需被答辩人提供医院的资料后才可以认定我司赔付金额）。2、误工费应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误工费应根据《15标准》之规定计算赔付，针对被答辩人提出的计算公式，我司认为如计算标准时扣除双休按21.75天计算，那计算死者在医院住院的误工天数也应扣除双休予以计算，不应按住院天数予以计算（注：按15年农、林、牧、渔业标准渔业计算33590／365天=92.03元，计92.03元天数（需被答辩人提供医院的资料后才可以认定）=？元），请法院核实公正判决。3、精神损失费应与同案死者张春自的判决金额一致，具体详见（2015）西民初字第2125号判决书。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请法院依法查明判决。4、护理费我司认为，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应为一人，护理费用根据《15标准》之规定计算，应赔付28437／365天=79.00元，计79.00元天数（需被答辩人提供医院的资料后，扣除在ICU病房住院天数才可以认定）=？元。我司认为如计算标准时扣除双休按21.75天计算，那计算死者在医院住院的误工天数也应扣除双休予以计算（注：该死者在医院抢救时在ICU病房的护理是由专业的医护人员进行护理，家属并未进行护理，此期间护理费用需扣除）。5、蛀牙UN伙食补助费应等被答辩人提供医院资料后方可确定伙补天数（注：赔偿标准应按15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人（省内其他市：100元／天／人））。6、被抚养人生活费我司认为开庭时法院进行核实后确定被答辩人姜贤珍生育七个子女，抚养费应该由其生育的七个子女共同承担（注：2015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970.00元／年5年／7人计算）。7、死亡赔偿金因被答辩人未提供死者黄老培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相关证明予以证实，我司认为应按照同案死者张春自的赔偿标准予以计算，详见（2015）西民初字第2125号判决书，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请法院依法查明判决。三、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因侵权之债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答辩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无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西秀区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判决。
原审查明：死者黄老培系原告姜贤珍之子，黄海香之父。黄海香之母吴二妹现下落不明，原告姜贤珍与黄兴奎共生育死者黄老培、黄二培、黄三培、黄四培、黄老满、黄书兰、黄兰妹；黄兴奎于2000年去世。黄老培与吴二妹仅生育黄海香一女。2015年4月24日9时50分许，王省友驾驶贵GT8797号轿车，从两所屯往大西桥方向行驶，行至贵安大道”631”路口路段时，与从屯堡大道往”631”方向行驶的张春自驾驶的贵GE3796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春自当场死亡，贵GE3796号二轮摩托车乘坐人黄老培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省友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张春自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黄老培受伤后于当日（2015年4月24日）被送至安顺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2193元，同日转入住院部重症医学病区治疗，经诊断：1、创伤性休克并外伤性膈肌破裂。2、外伤性破裂。3、胃挫裂伤。4、胰腺、肠挫伤。5、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血气胸。6、双肺挫伤。7、蛛血。8、头面部多发皮肤软组织挫裂伤。9、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10、胰腺挫伤。11、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黄老培住院至2015年8月31日上午10时出院，出院诊断：1、左下肢截肢术后。2、左国窝皮肤感染坏死。3、创伤性休克。4、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血气胸。5、双肺挫伤、双肺感染。6、外伤性膈肌破裂。7、外伤性脾破裂。8、胃挫裂伤。9、胰腺、肠挫伤。10、脑挫裂伤、蛛血。11、动眼神经损伤待排。12、头面部多发皮肤挫裂伤。13、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14、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15、低蛋白血症。16、营养不良。17、尿道瘘。向患者家属交待病情后其决定放弃治疗，自请出院。2015年8月31日，黄老培死亡，其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01624.8元。另查明，死者黄老培是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七眼桥镇汤官村（现为西秀区七眼桥镇汤官居民委员会）农民。被告王省友支付原告人民币18400元，被告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支付原告人民币10000元。贵GT8797号轿车所有权人为被告王省友，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亲属黄老培与被告王省友及被告杨正秀之夫张春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原、被告对黔公交认字（2015）第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无异议，该责任认定当事人王省友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张春自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王省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主要过错行为人，张春自是次要过错行为人，被告王省友应对乘车人黄老培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春自本人对搭乘人黄老培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搭乘人黄老培明知驾驶人张春自饮酒而乘坐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其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自身应承担10%的损失。关于黄老培是农村村民还是城镇居民的问题，黄老培的户籍为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七眼桥镇汤官村，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黄老培居住在城市且生活来源完全依靠打工收入生活的证据，故只能依据其户口簿认定其为当地农民户口。原告诉请的医疗费323274.65元，有票据的为303817.8元，原告诉请超额部分不支持；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671.22元／年，故死亡赔偿金为20年6671.22元／年=133424.4元，原告诉请超额部分不支持；原告诉请的丧葬费21407.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815元／年，故丧葬费为21407.5元，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9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5970.25元／年，死者黄老培之母姜贤珍现年84岁，生育子女七人，被抚养人姜贤珍的生活费为5970.25元／年5年÷7=4264.46元，原告诉请超额部分不支持；原告诉请的住院期间误工费16343.6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没有固定收入的，参照受诉法院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为33590元／年，33590元／年÷12个月÷21.75天＝128.69元，128.69元误工天数127天＝16343.63元，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100元／天，黄老培共住院1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127天＝12700元，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护理费16343.6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标准计算，原告诉请按照农、林、牧、渔业护工人员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黄老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结合交通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513301.42元。关于责任分担及赔偿的问题，被告王省友的贵GT8797号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安顺市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应先由被告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内先行赔付，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黄老培、张春自二人死亡，从公平原则考虑，应将保险公司赔付的11万元平均赔付给二位死者，余额458301.42元按照责任承担比例，被告王省友应承担458301.42元70%=320810.99元，由于被告王省友的贵GT8797号轿车投保了第三者商业保险，故该起交通事故中应由王省友赔偿给二原告的320810.99元，由王省友投保的第三者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张春自在本次事故中承担20%的过错赔偿责任，故应赔偿原告458301.42元20%=91660.28元，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被告杨正秀、张治林、余成芝系张春自的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故被告杨正秀、张治林、余成芝在继承张春自遗产范围内赔偿二原告损失91660.28元。原告黄海香之母吴二妹现下落不明，待其出现后，可另案起诉二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中心支公司在被告王省友所有的车牌号为贵GT8797投保的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及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黄海香、姜贤珍因王省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375810.99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执行中扣减被告王省友已经给付二原告的人民币184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中心支公司已经给付二原告的人民币10000元）；二、由被告杨正秀、张治林、余成芝在继承张春自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黄海香、姜贤珍因张春自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91660.28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黄海香、姜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77.10元，减半交纳6288.55元，由被告王省友负担。该诉讼费原告缓交6239元，原告预交49.55元，执行中由被告王省友向人民法院交纳。
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不服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1、按《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对死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未进行实际支付，故该医疗费用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赔付被上诉人。2、误工费应扣除双休时间来计算。3、护理费应扣除双休时间按一人标准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人每天60元计算。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公正判决。
黄海香、姜贤珍、王省友、杨正秀、张治林、余成芝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除查明黄老培住院期间误工费、护理费损失各为11687元（33590元／年÷365天127天）与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损失（各为16343.63元）不同外，其余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黄老培经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势过重离院回家死亡。黄老培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01624.8元，其中医疗费大部分（281624.8元）未向安顺市人民医院支付，导致安顺市人民医院向受害人黄老培亲属（即被上诉人黄海香、姜贤珍）发出《欠费通知单》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确认。
关于人寿财保公司安顺支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在未完全支付医疗机构的医疗费情况下，按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所有医疗费，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受害人黄老培因伤入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间产生医疗费客观存在，作为受害人黄老培的亲属黄海香、姜贤珍为未支付安顺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提起赔偿诉讼，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安顺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人寿财保公司安顺支公司上诉提出误工费应扣除双休时间计算、护理费应扣除双休时间按一人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人每天60元计算的问题。1、误工费、护理费应扣除双休时间计算，于法无据。但原审以33590元／年÷12个月÷21.75天127天的方式计算受害人黄老培的住院期间误工费、护理费数额不当，应改正为（33590元／年÷365天127天）11687元。据此，受害人黄老培因伤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分别为医疗费303817.8元、死亡赔偿金133424.4元、丧葬费2140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6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11687元、护理费116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人民币503988.16元。原审划分责任比例分担处理正确，按照该责任比例的划分，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应在被上诉人王省友为贵GT8797号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55000元）内及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即交强险55000元（含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已赔付10000元）＋［商业险（503988.16元－55000元）70%－18400元（王省友已赔偿）］＝350891.7元。2、护理费原审法院为一人标准计算正确。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按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
综上，虽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上诉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受害人黄老培受伤住院的误工费、护理费金额有误理由成立，但鉴于本院查明的上诉人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应赔付被上诉人黄海香、姜贤珍的损失350891.7元高于原审判决的损失（375810.99元－18400元－10000元）347410.99元，且一审宣判后被上诉人黄海香、姜贤珍等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判决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应承担赔付黄海香、姜贤珍损失的347410.99元金额，本院不予调整。据此，人寿财保安顺支公司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虽部分存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及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7.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翔
审 判 员 刘熹
代理审判员 宋颂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