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民初字第896号
原告（反诉被告）海南中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海南省海口市银湖路28号富华商厦一、二层。
法定代表人钟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云斌，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奕材，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欣龙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海南省澄迈县老城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郭开铸，该公司董事长兼总裁。
委托代理人曾春雨，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春馥，该公司设备动力部副部长。
原告海南中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诉被告欣龙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欣龙公司向本院提起了反诉，本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吴典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林倩影、人民陪审员宋家民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能公司委托代理人欧云斌，被告欣龙公司委托代理人曾春雨、赵春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能公司诉称，2013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欣龙10KV线路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被告欣龙10KV线路安装工程，工程包干总价为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人民币：880000.00元），付款方式为：1、自本合同正式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2、工程验收合格且正式送电后，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全额建筑工程发票，并按《海南电网公司配网工程竣工资料电子化移交工作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和《关于印发10千伏及低压项目工程档案的通知》的要求，向甲方移交电子及纸质版的工程竣工档案资料两套，乙方自完全收到发票和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5%。同时，双方还约定：“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天，按本工程造价总额的百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并于2013年8月1日正式送电。
然而，到了2013年9月10日，被告应付第二笔合同总额65%的工程款时，其只支付给原告360800元，剩余211200元未支付。其理由是因为原告逾期完工，剩余部分作为逾期完工违约金予以扣除了。后经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均不支付上述款项，不得已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2014年7月24日，被告回函坚持称上述部分工程款已作为逾期完工违约金予以扣除，将不再支付原告任何款项。
综上所述，支付工程款本是合同约定的被告义务，表象上看原告虽逾期完工，但原告已多次去函说明逾期完工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台风、及供电部门停电迟缓等原因导致，属于合同约定免责范畴，且就法律规定上讲，主张债务抵销也得合同双方协商一致才能实施，再者，双方对逾期完工按每天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也与现行法律相悖，约定过高。被告擅自扣除原告的相关款项实有不妥。基于此，现原告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120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应付款之日到起诉之日时止）50688元；3、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以211200元的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欣龙公司辩称，一、中能公司就同一事宜分案起诉，既不符合事实，也将本案事宜复杂化及增加解决难度。涉案工程（欣龙10KV线路安装工程）是欣龙公司投资近2亿元人民币的水剌生产线的配套项目，为确保水剌生产线能按时开工，2013年4月欣龙公司已就涉案工程进行招投标，经竞标后确定中能公司为中标人，工程中标价为人民币198万元，施工方式为“交钥匙”工程，即施工方对涉案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责任、包费用、包协商的一次性包干方式。中能公司中标后，由于考虑到工程发票无法开出17%的增值税票，因此双方于2013年5月22日分开签订《安装工程合同》和《设备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实际同为安装工程合同，所涉事项相互关联、不可分割。这一点从中能公司的投标文件、合同附件以及工程设计说明、工程投标细则要求等文件上看，是非常明确的。因此，中能公司将同一事项拆分进行起诉，不利于解决本案争议。
二、因中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和给欣龙公司造成损失，欣龙公司根据约定从工程款中抵扣违约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按照双方事先约定，中能公司必须在2013年7月6日前完成涉案工程所有配套设备的安装、调试、检测，并经验收合格和正式送电。如果拖延工期，每逾期一天，应按工程造价总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中能公司中标签约后，却未能有效组织工程施工，拖延很长时间才开始动工，且施工进度缓慢、人员设备均跟不上进度要求，为此欣龙公司多次去函并约谈中能公司的工程负责人，要求其组织力量加快施工，在欣龙公司多次催促之下，中能公司依然如故，致使工程拖延至2013年8月1日才送电，比合同约定时间延期27日。因欣龙公司投资的水刺生产线能否按时开工关系到公司的重大利益，为使该生产线能准时开工，该生产线的进口设备外方安装人员均在公司车间加紧设备安装，从2013年7月初开始，多方均在等待送电调试设备。但是，由于中能公司拖延工期，导致无法及时安装生产线和调试设备，极大增加了欣龙公司该条生产线的安装调试成本。因此，基于中能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欣龙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欣龙公司根据双方约定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和依此抵扣工程款，即符合双方的约定，也合情合理。
综上，中能公司提起两案诉讼不符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反诉原告）欣龙公司反诉称，涉案工程（欣龙10KV线路安装工程）是反诉原告投资近2亿元人民币的水剌生产线的配套项目，为确保水剌生产线能按时开工，2013年4月反诉原告已就涉案工程进行招投标，经竞标后反诉被告被确定为中标人，工程中标价为人民币198万元，施工方式为“交钥匙”工程，即施工方对涉案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责任、包费用、包协商的一次性包干方式。反诉被告中标后，由于考虑到工程发票无法开出17%的增值税票，因此反诉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22日签订了《安装工程合同》和《设备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实际同为安装工程合同，所涉事项相互关联、不可分割。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自2013年5月22日起45天内（即2013年7月6日前）完成所有配套设备的安装、调试、检测完毕，验收合格，并正式送电；如拖延工期，每逾期一天，按本工程造价总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未能组织有效的工程施工，拖延很长时间才开始动工，且施工进度缓慢、人员设备均跟不上进度要求，为此反诉原告多次去函并约谈反诉被告的工程负责人，要求其组织力量加快施工，在反诉原告多次催促之下，反诉被告依然如故，致使工程拖延至2013年8月1日才送电，比合同约定时间延期27日。因反诉原告投资的水刺生产线能否按时开工关系到公司的重大利益，为使该生产线能准时开工，该生产线的进口设备外方安装人员均在公司车间加紧设备安装，从2013年7月初开始，多方均在等待送电调试设备。但是，由于反诉被告拖延工期，导致无法及时安装生产线和调试设备，极大增加反诉原告的安装调试成本。
鉴于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反诉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反诉被告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反诉原告现特提起本案反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1、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1.15万元；2、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中能公司辩称，一、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欣龙10KV线路安装工程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因原告逾期完工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遭受了相应损失。那么，每天百分之一的违约金显然大大超过了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在司法实践中，就类似情况各级法院一般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来进行调整违约金的数额。
二、关于逾期完工的问题，反诉被告方也屡次向被告去函，这是电力安装工程，有几个问题：1、各地地质结构不一样，施工难度也不一样，老城是火山岩，施工难度加大，期限也应往后延，在施工期间，2013年八月份还有台风，自然灾害属不可抗力，反诉被告方是电力安装工程，施工方要架线，必须供电部门要停电，高压不允许带电作业，施工单位要收到电力报告，什么时候停电是由电力部门决定的。不是施工方想怎样就怎样的，以上因素造成了逾期完工。
三、这两案是否属于同一个案件的问题，反诉被告方认为项目虽然是同一个标的物项目，但是施工内容不同的，896号案是施工合同，897号案是设备购销合同。反诉被告方不是生产的单位，应甲方要求，要求反诉被告方也包料，但是由于是施工安装和材料供应。双方签订了两个合同，在法律性质上两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两个合同使用的发票也不一样，买卖合同甲方是可以抵扣的，安装工程是不存在抵扣的。反诉被告方认为，这两份合同虽然属同一个工程项目中标，但是属于两个性质不同的合同，所以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扣减违约金的问题，违约是因为不可抗力情形，因此，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情况。
四、抵销是可以的，但是金钱义务是明确的，不是反诉原告想当然认为的，所以反诉被告方认为抵销违约金是不符合法律依据的。
经审理查明，原告中能公司参与被告欣龙公司10千伏线路工程招标的投标，并以人民币198万元的金额中标。2013年5月22日，双方为了履行方便就此次中标工程分别签订了金额为人民币880000元的《欣龙10KV线路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与金额为人民币1100000元的《设备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安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欣龙公司）在海南老城经济开发区欣龙10KV线路安装工程由乙方（中能公司）承包。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责任、包费用、包协调的方式一次性包干，即“交钥匙”工程。内容含施工图设计、配套设备安装（含土建）、施工协调、手续办理、安装、调试、验收等。承包范围：1、乙方结合海南省电力设计研究院对本项目所做的初步设计方案，完成本项目的最终施工图设计，并经南方电网评审通过。2、负责本项目的安装、调试及实验。3、负责本项目的所有土建施工。4、正常送电供电公司须办的相关手续。5、本工程所需材料详单见合同附件《配电线路改造工程预算书》及图纸，具体数量与规格以最终施工设计图为准。6、拆除原有欣龙10KV线路。7、负责施工临时过渡用电。工程期限：1、本工程需自2013年5月22日起45个日历天内完成所有配套设备的安装、调试、检测完毕，验收合格，并正式送电。2、在施工过程中，如遇下列情况之一，双方应及时进行协商，工期相应顺延。因战争、自然灾害、政府原因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工期延误。⑴因甲方提出变更计划或变更施工图纸的原因。⑵由于甲方拖延支付工程款导致的工期延误。⑶供电公司批准的停电时间不在合同期限内等原因。⑷其他非乙方原因引起的施工中断。工程承包价：1、经竞价谈判，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为固定价款合同，一次性包干，工程包干总价为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小写：￥880000.00元），除工程合同范围变化及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费用变化外，工程价款不予调整。付款方式：1、自本合同正式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2、工程验收合格且正式送电后，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全额建安工程发票，并按《海南电网公司配网工程竣工资料电子化移交工作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和《关于印发10千伏及低压项目工程档案的通知》的要求，向甲方移交电子及纸质版的工程竣工档案资料两套，乙方自完全收到发票和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5%。3、工程质量保证金：在甲方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将合同总价的5%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时间为一年，一年期满后7日内付清。工程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方可使用。违约责任：1、除第六条第二款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工期，每逾期一天，按本工程造价总额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天，按本工程造价总额的百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中能公司进场施工，工程于2013年8月1日正式送电。
2013年5月24日，欣龙公司向中能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264000元。2013年8月13日，中能公司提供了金额合计为人民币880000元的三张建筑业统一发票。2013年9月10日，欣龙公司向中能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360800元。2014年8月13日，欣龙公司向中能公司转账支付安装合同与购销合同的质保金共计人民币99000元（其中安装合同的质保金为人民币44000元）。被告欣龙公司尚欠原告中能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11200元未支付。
另查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欣龙公司与中能公司以函文形式对工程工期拖延问题进行了沟通。2013年9月9日，欣龙公司致函中能公司，内容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贵司已经造成工程工期拖延共计24天（7月6日至7月29日）。按照每逾期一天，收取工程造价总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贵司合计应支付我司违约金人民币475200元（肆拾柒万伍仟贰佰元整）此款将在我司支付给贵司的工程款中扣除”。
再查明，2014年6月5日，海南中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海南中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
在庭审过程中，关于延误工期的天数，被告欣龙公司自愿减免3天，按24天计算。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欣龙10KV线路安装工程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建筑业统一发票、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关于中能电力律师函问题的回函，被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欣龙10KV线路安装工程合同、设备购销合同、付款凭证、付款申请单、澄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网银业务凭证回单、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记账回执、欣龙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0KV线路工程》项目致施工方的函（2013-7-5、2013-9-9、2013-11-15）、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关于中能电力律师函问题的回函，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为佐证，可以认定。
被告欣龙公司为了证明因原告中能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向法院提交了下述证据：1、设备动力部及储运部叉车、企业技术中心6-8月出勤工时统计及加班工资计算表三张；2、水刺四、五线员工6-8月出勤及工资计算表六张；3、欣龙公司2012年度董事会报告（部分）；4、海南欣龙无纺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评审表两份；5、2015年2月6日与广州市洁宝日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6、2014年12月18日与杭州叙源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经质证，中能公司认为：对设备动力部及储运部叉车、企业技术中心6-8月出勤工时统计及加班工资计算表、水刺四、五线员工6-8月出勤及工资计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首先，上述表格看不来是什么时间制作的，其次，人工的工资属于经营成本，如果未按时送电导致不能正常生产，那么同样的加班也是不可能的。对董事会报告（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该份报告仅仅是反映了2012年度的情况，双方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和发生时间在2013年。对评审表与销售合同书、采购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其关联性和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发生在2014年底和2015年初，在该时间段，原被告双方的施工合同早已经履行，也已经送电正常经营了，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该组证据本院在说理部分再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中标被告10千伏线路工程的招标，中标工程价款总价为198万元。在中标工程履行过程中，原、被告为履行方便，经双方协商一致，将中标工程分成两部分履行，并分别签订《安装合同》与《购销合同》两份合同，两份合同标的额总计198万元，与中标金额一致，且该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依照两份合同的约定履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能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事由，该事由是否有免责依据。二、如中能公司构成违约，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存在过高的情形，违约金该如何计算。
一、关于中能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事由，该事由是否有免责依据的问题。《安装合同》关于工期的约定为：“本工程需自2013年5月22日起45个日历天内完成所有配套设备的安装、调试、检测完毕，验收合格，并正式送电”，但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1日才正式送电。中能公司主张工期拖延的原因有三点：1、被告工程所在地的地质结构为火山岩，施工难度大；2、装线要接到供电部门的主线上，首先要有停电计划，不能带电作业，供电部门迟迟没有审批；3、2013年有台风，在两三天时间内导致逾期施工。欣龙公司不认可上述说法，反驳称合同约定的工期非常明确，如果要免责也要符合相关合同约定。首先，中能公司签订合同时是清楚涉案工程的地质结构的，地质结构不可能签订合同前是一个样，签订合同后又是另一个样；其次，与供电部门协商是中能公司的工作，如果中能公司预先做好这些准备，就不会存在这些审批事项；最后，2013年出现的台风未在澄迈登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中能公司并未就上述主张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且欣龙公司对中能公司的主张均不予认可，因此，对于中能公司关于其有免责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能公司拖延工期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关于延误工期的天数，实际应为27天，但欣龙公司仅主张24天，对此，本院予以照准。
二、关于如中能公司构成违约，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存在过高的情形，违约金该如何计算的问题。庭审中，中能公司提出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欣龙公司为了证明其损失向本院提供了几组证据，对于欣龙公司提供的员工6-8月的出勤统计及工资情况，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工程工期为2013年5月22日起45个日历天内，因此，欣龙公司员工6月的出勤应属于正常工作时间，并不是因该工程工期拖延造成的额外经营成本支出。对于董事会报告、销售合同评审表、采购合同及销售合同书，由于上述材料形成的时间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欣龙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采纳中能公司的意见，对这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以本案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到涉案工程已实际完工送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确实存在过高的情形，因此，本院认为适当减少为每逾期一天，按本工程造价总额的0.7%计算违约金为宜，即中能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完工违约金为：880000元×0.7%×24天=147840元。
关于中能公司要求欣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对于中能公司是否构成违约、违约金金额为多少一直存在争议，因此欣龙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是有客观原因的，故中能公司要求欣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欣龙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海南中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11200元；
二、驳回原告海南中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反诉被告海南中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欣龙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人民币147840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欣龙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2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欣龙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36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海南中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典
代理审判员 林倩影
人民陪审员 宋家民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温 健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