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宾刑初字第35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玉容。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大刚，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以宜县检诉刑诉（2014）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玉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启平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赵栖担任记录，被告人金玉容及其辩护人陈大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5月2日晚8时许，被告人金玉容与被害人肖某甲（夫妻关系）因琐事发生争吵。之后，金玉容用铁铲击打肖某甲的头部，用碗扔打肖某甲的头部。金玉容见肖某甲头侧部流血，并坐在堂屋沙发上，在没有对肖某甲进行任何救助的情况下，金玉容到其卧室睡觉。5月3日凌晨3时许，金玉容起床，见肖某甲赤着上半身侧睡在堂屋沙发上，其头部和沙发上有血，金玉容仍然没有对肖某甲采取任何报警或呼救的救助措施。6时许，金玉容起床后见堂屋地上、桌上等处有血，后又见肖某甲赤着上半身躺在堂屋右手边第一间房的地面上，全身到处是血，金玉容在此情况下依然没有对肖某甲采取任何报警或呼救的救助措施，而是将肖某甲带有血迹的裤子和皮带脱掉后洗净，擦净肖某甲身上的血迹，将擦沙发上血迹用的肖某甲的一间衬衣丢弃在场坝处，将砸打肖某甲头部后的碗的两块碎片丢弃在场坝外的坎下。其后，金玉容到其邻居邓某某家场坝喊帮忙，并称肖某甲死了。之后，金玉容打电话将肖某甲的死讯告知肖某甲的弟弟肖某乙。村长樊某甲到现场后见金玉容家到处是血，遂向宜宾县公安局报警。2014年5月8日，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肖某甲系全身多处出血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7月4日，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肖某甲胃及内容物未检测出敌敌畏、敌百虫、乐果、氧化乐果、马拉硫磷、对硫磷、费乃静等药物成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玉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金玉容提出当天他使用的铁铲只是一把用于打扫卫生铲垃圾的小铁铲，而且小铁铲只打到了被害人的肩膀上打了一条小口子，没有打在头部，她用碗扔去打到了被害人耳处。当天报警是她喊村长报的警。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金玉容在知道他人报警后在原地待候公安机关处理，应视为自首；被害人肖某甲的死因鉴定结果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而从现场遗留的血迹量及被害人受伤的部位，不可能导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故其认为被害人死因不清；本案是亲人之间的伤害，其伤害有别于非亲人间的伤害，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同时，事发后金玉容对肖某甲是有救助行为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玉容与被害人肖某甲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2日20时许，金玉容与肖某甲因家务琐事发生争吵。后金玉容用铁铲击打和用碗扔打肖某甲的头部，见肖某甲头侧部流血后没有对肖某甲进行任何形式的救助，自行到其卧室睡觉。次日凌晨3时许，金玉容见肖某甲头部流血并赤着上半身侧睡在堂屋沙发上，沙发上也有血，金玉容仍然没有对肖某甲采取任何有效救助措施也没有报警和呼救，只是用头痛粉擦了肖耳根处的伤口后又继续到卧室睡觉。6时许，金玉容起床后见堂屋地上、桌上等处有血后，又见肖某甲赤着上半身躺在堂屋右手边第一间房的地面上，全身到处是血，在此情况下金玉容依然没有对肖某甲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而是将肖某甲带有血迹的裤子和皮带脱掉后洗净并擦净肖某甲身上的血迹，后将擦沙发上血迹用的肖某甲的一件衬衣丢弃在其场坝处，将砸打肖某甲头部后遗留的两块碎碗片丢弃在其场坝外的坎下。之后，金玉容到邻居邓某某家场坝喊帮忙称肖某甲已死并打电话将肖某甲的死讯告知了肖某甲的弟弟肖某乙。村长樊某甲到现场后见金玉容家到处是血，遂向宜宾县公安局报警。当日，被告人金玉容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4年5月8日，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肖某甲系全身多处出血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7月4日，经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肖某甲胃及内容物未检测出敌敌畏、敌百虫、乐果、氧化乐果、马拉硫磷、对硫磷、费乃静等药物成分。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一）案件来源方面的证据
报案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的来源及公安机关侦办程序合法。
（二）书证及其他证据材料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3日13时40分，公安民警对案发地宜宾县白花镇黄荆村毛家组肖某甲家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制作笔录1份、绘制现场图2张、拍照46张，现场检查提取痕迹、物品共21处并予以登记（场坝边衬衣1件、碎瓷碗片2块、铁铲上疑似血迹和毛发、卧室一床下碎瓷碗片、夹克、防寒服各1件、黑色女式毛衣1件等）的情况，另证实本案的案发地点及现场方位、概貌等情况。
2、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所鉴定意见书，证实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4年5月8日作出鉴定，确认死者肖某甲系全身多处出血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4年7月4日作出鉴定，确认死者肖某甲胃及内容物未检测出敌敌畏、敌百虫、乐果、氧化乐果、马拉硫磷、对硫磷、费乃静等药物成分。
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4年5月4日，民警对金玉容持有的毛衣1件（黑色、胸前呈红色并有花纹）、紫色外衣1件、深灰色长裤1条予以扣押。
4、抓获说明，证实民警于2014年5月3日在金玉容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5、刑事谅解书，证实肖某甲与金与容的子女对其母亲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金玉容从轻处罚。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金玉容的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肖某甲夫妇是邻居，肖家在她家屋后有30米左右的距离。平时他们关系一般，没有矛盾。2014年5月3日早上6时许，金玉容到她家场坝上对她说“邓某某来帮一下忙，三娃儿死了。”她马上到了金玉容家里，去时肖家堂屋里灯没开，路灯也没亮，进门后，金玉容就直接带她到堂屋右手边的房间内。进去后她看见肖某甲躺在地上面朝上，手放在身体两边，脚是伸直的，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她就和金玉容一起把肖某甲抬到床上，结果搬不动才又回去喊李某某（邓某某之夫）来帮忙。李某某来后，金玉容找了一身肖某甲的衣服出来，他们一起把肖某甲的衣服穿好后将肖抬来放到堂屋里，她从看到肖某甲开始到抬肖到堂屋里放起的过程中，她多次去摸肖的颈子都没有发现脉搏也没有气。当时肖的身体还是热的、软的，额头上有一个疤子，头后部有2个口子但身上没有血，明显是擦过身上的。后李某某通知了队长，队长来后在肖某甲家门口的场坝边上发现了带血的衣服，又问堂屋里咋没得亮得，金玉容说灯烧了，但灯座上灯被取下来了的，后来不知是谁拿灯来换上了。看到地上有血，樊某甲就报了警。肖某甲占三平常都喊“三娃儿”。另外：金玉容、肖某甲夫妻随时都要吵架，吵的很凶，都是乱骂，他们两个都爱喝酒，喝的也凶，喝了也爱吵架，金玉容总说肖某甲在外面嫖娼，两人总因为这个原因吵。平时肖某甲家都是金玉容说了算，肖某甲平时都没有打过金玉容。
2014年5月2日22时许，她听见肖某甲夫妻在吵架，还听见肖某甲说了一句“我没惹到你嘛。”其他吵些什么她就没有听清楚了。当天中午，她到金玉容家串门时摆到了肖某甲原来耍的女朋友，金玉容不高兴就骂她，她没有理金就回家了，平时她都是让着金玉容，当时肖某甲也在旁边但没开腔。3日6点许，金玉容到她家喊帮忙时，金没有什么表情，但公安来后金就有点慌了。当晚金玉容和她家养的狗都没有叫，应该没有外人来过。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家屋后就是肖某甲、金玉容夫妇的家，两家相距几丈十来丈远，说话大声点儿都听得清楚。2014年5月2日晚8时许，他们夫妻吃完晚饭后又听到肖某甲夫妻在吵架，肖某甲的声音比较大，金玉容的声音听不清楚，他听到肖某甲在说“我又没惹到你”，其他就没有听清楚在吵些什么了。他出去看了眼，看见肖家开起灯，肖、金二人在堂屋里，二人从晚上8时许吵到10时许。平时都是金玉容把肖某甲恨到起。3日早上5、6时许，金玉容到他家说肖某甲死了，让他去帮忙，他妻子邓某某先去，他后去，他去后看见肖某甲仰躺在进堂屋往右手边的房间尾往第二间屋的门坎地上，只穿了条内裤，嘴张起，眼睛鼓起，他就帮着把堂屋的沙发搬走，搬沙发时发现沙发上到处都是血，他把衣服给肖某甲穿上后和金玉容一起把肖某甲抬到堂屋的竹席上，他给肖某甲穿衣服的时候就发现肖额头上有伤，后来就打电话给队长和村长，村、队长来后队长就报了警。
平时肖某甲夫妻两都喝酒。当天金玉容没有说肖某甲是怎么死的。当天他也只是把沙发搬走，把板凳、竹席铺好，没有挪动其他物品。听人说当天肖某甲家有一个碗摔烂了，还有人发现肖某甲的衣服甩在坝子边上的。
3、证人樊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日6时40分，同院子的肖某乙告诉他说肖某甲死了，让他与其一路去看下，据肖某乙说是金玉容打电话让去处理葬事。之后，他和肖良、樊某乙到了肖某甲家，当时天刚亮，堂屋灯是熄的，肖某乙去拉灯没拉燃确定没有灯泡，金玉容、李某某、邓某某三人在堂屋里为肖某甲烧纸钱，肖某甲被放在客厅左边一竹板子上面。他问金玉容“肖某甲咋过就死了？”金玉容说她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他说“他和你一起睡，你不晓得咋过死的啊？”，金玉容说“没跟我一起睡，可能是喝过酒摔死的”。肖某乙确定灯座上没有灯泡后他就让金玉容去找了个灯泡来，肖某乙上好灯泡后灯就亮了，他就看到堂屋头的桌子上、板凳上、墙上、地上、灶房门、场坝边上都是血，地上的血痕有明显打扫过的痕迹。肖某乙去摸了肖某甲的脉确定肖某甲已经死了。于是他打电话给村上的肖书记，肖书记让报警，他就打电话报了警。他打电话时，肖某乙来告诉他说“客厅地上有带血的碗碎片”，打完电话后他回去就没看见地上带血的碗碎片了，后他们开始保护现场等公安民警前来处理。在发现肖某甲的血衣后，在厨房门口的石凳上还发现一个盛满血水的锡铁盆盆。三天后，大家才发现金玉容的衣服洗来凉在厕所里面，上面还有血没有洗干净。因事发当天金玉容就被民警带走了，所以金玉容的衣服肯定是在保护现场之前洗的。民警来后追问金玉容碎碗片的下落，金玉容才说肖某乙发现那片带血的碗碎片被她扔在了左边卧室的床底下，另外2块碗碎片是在坝子坎下找到的。另，肖某甲比较惯金玉容，金玉容在家中想咋过就咋过。肖某甲夫妻二人都爱喝酒，跟周围邻居关系一般。金玉容与肖某甲在外务工期间二人没在一起，一人在一个地方，关系不怎么好。据他了解，肖某甲与他人没有矛盾。在十多年前，金玉容曾怀疑肖某甲与黄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金玉容和黄某某吵过架，后黄某某喊后家的人收拾过金玉容，但都没跟肖某甲发生过矛盾，之后二家人的关系一般。金玉容和肖某甲二人在外打工，后因肖某甲的父母先后三四个月的时间死亡二人才回家的。二人回家有大半年时间了。回家后二人随时都在家吵架。金玉容家与邓某某家相距有20米远左右。金玉容大声呼救，其邻居唐某某、肖良根家都能听见。金玉容没有说事发当晚肖某甲外出过，也没有说过当晚有其他人到过其家中。
4、证人肖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日6时34分，金玉容打电话告诉他说他的三哥肖某甲死了喊去帮忙。他就喊了同院子的村长樊某甲，又喊了樊某乙一起到肖某甲家去。他们去时肖某甲放在堂屋里已经死了，他摸了肖某甲的右手都还有点温度，应该没死多久，他看见肖某甲的头上有血，堂屋地上、桌子上、桌子上花生“簸箕”都有血，在堂屋门背后看到有半个带血的碗，听说沙发上也到处都是血，他们感觉肖某甲的死有问题，樊某甲就给村上书记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后来就报了警。另，金玉容、肖某甲平时都在外打工最近才回来的，他不清楚金玉容、肖某甲二人关系如何。肖某甲之前穿的衣服在其家坝子里。
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日7点半左右，二姑肖良英告诉她说她父亲死了，后她和二姑、大姑肖良军一起坐车回家。2日晚上7点多钟，她给母亲金玉容打过电话，金玉容说下午时跟邓某某吵了架，因邓某某说父亲结婚前耍朋友没有母亲爱唠叨，就跟邓某某吵了架。
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肖某甲系本队，两家相距有100多米远，没有矛盾的。2014年5月2日晚，他帮肖良根打坝子到晚上12点左右才回的家。当晚下了雨，整个晚上他没有听见什么异常响动，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外人来过，如晚上有外人进来，他家喂的狗要叫，那晚他没有听见狗叫。肖某甲和金玉容经常“寸嘴”，爱喝酒。他没有听说过肖某甲与金玉容在外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7、证人樊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与肖某甲是本队人。2014年5月2日晚7时许，肖某甲到他家喝酒聊天。聊天时，肖某甲告诉他说“金玉容当天跟邓某某吵了架后回家又和他吵”他们聊了约1个多小时，聊得最多的是肖某甲与金玉容关系不好，天天都在吵架，肖某甲说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当晚8时许，肖某甲就回去了。他看见肖某甲时，肖身上没有伤也没有看见有血。十多年前，他听说肖某甲和黄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金玉容就去找黄某某闹，黄某某的姐姐找金玉容说此事时发生过抓扯，但两家没有打架。
8、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肖某甲是本队人。平时肖某甲爱和金玉容吵架，肖爱喝酒，金玉容就骂肖某甲。
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妻黄某某在2004年2月就到柏溪打工去了，没事时就给女儿看家。他家距金玉容家走路就只需三四分钟的时间。肖某甲死的事他知道，当时他在白花吴某某的砖厂打工，当天中午吃饭前，黄某某从柏溪打电话给他说肖某甲死了公安要来破案，问他回去一下不。后他吃了午饭就回家去了。四、五年以前，肖某甲给他家打灶头时外面就有人说黄某某跟肖某甲有不正当关系，当时他一直都在家，金玉容也怀疑这个事情就跟黄某某吵架，但之后就没有吵过架了。最近两年两家都没有吵过架和打过架。肖某甲死的头天晚上，他在白花砖厂里头，黄某某在柏溪。肖某甲死的消息是肖某丙家里的人打电话告诉黄某某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金玉容的供述，称她和被害人肖某甲是夫妻关系。2014年5月5日19时许，她和肖某甲在家吃晚饭时二人都喝了酒，但她让肖某甲少喝点，肖某甲就乱骂她，他们就吵起来了，肖某甲又去倒酒，她就去抢他的杯子，二人就发生了抓扯，肖某甲打了她右脸一耳光，她冒火后就用拳头打了肖身上几下，还在在堂屋门背后拿了一把小铁铲打了肖某甲头部两下，肖某甲把铁铲抢了后又打了她两耳光，她就顺手在桌子上拿了个白色的碗往肖某甲的头上丢砸过去，碗具体砸到是左边还是右边她记不清楚了，碗落地后摔烂了，当时肖某甲头侧面就流血了。后肖某甲就仰躺在堂屋沙发上，她就没管肖了，因她当时也喝了酒就到卧室睡觉了，当时大概是20时到21时。凌晨3时许，她起床解手时看见肖某甲光着身子在堂屋沙发上侧起睡着在叫唤，她看见肖某甲头上出了血，沙发上有血，后她到卧室拿了张被子和一件冬天穿的厚衣服给肖某甲盖起，她用左手把肖某甲头部抬起给肖用衣服做枕头时，看见自己手上有血，她就把肖某甲耳根位置头发弄开看见一个伤形，不是口子是个洞的样子，她就去拿头痛粉去摸这个伤口，当时客厅的灯是亮着的，然后就又去睡觉了。早上6时许，她起床后发现堂屋地上、桌子、有根板凳上都有血，她就用塑料扫把扫了下血。后来她发现肖某甲躺在堂屋右手边那间屋梯梯下面的地上，光着上身，脸上、肩上有血，裤子皮带那里血多，她又去抱被子和衣服给肖盖上，肖说要喝茶，她就喂肖茶和柑子，在她去厨房烧开水拿打火机时就看到肖某甲脸色变了，可能要死了。她把盖在肖身上的被子抱开后发现肖某甲头上、身上都是血，就在阁楼的栏杆上拿了一件肖的衬衣去擦沙发的血，把衬衣丢到屋外坝子里，还拿沙发上的一件青色的马甲毛衣去擦肖某甲的脸上、头上的血，还给他在伤口擦了头痛粉。然后把肖某甲的裤子和皮带都脱了拿去洗，还把肖的手机壳子也洗了，她又拿了一块红色毛巾把肖某甲身上的血迹都擦掉了。
收拾好后，她就到屋前邻居邓某某的场坝喊说“快点帮下忙，三娃儿不得行了，要死了”，邓某某就跟她到了家中，她们二人就去抬肖某甲到床上，抬不动，她就去喊来李某某（邓某某老公）后到家阁楼上拿了一件长袖衬衣和一条深色裤子，喊二人一起帮她给肖某甲穿上后把肖抬到堂屋的竹席上。后她用肖的手机给肖某甲的兄弟肖某乙打电话说“肖某甲死了，你快点上来。”肖某乙和樊某甲、樊某乙一起来了后就报了警。另外：她用碗砸肖某甲时，肖是侧面朝她的，用铁铲打肖时，肖正好背朝她。碗砸坏碎成了3块。今天早上邓某某等人挪沙发时丢了2块到场坝外的坎下面，还有1块她记不起丢到哪里了。当晚堂屋里的灯一直没有关，早上她起床后发现灯泡烧了才又换了个大灯泡。她发现肖某甲流血没把肖送医院，是因她害怕。她起床后发现肖某甲的血就去清扫，害怕别人看见血不好，以后儿女知道了也不好。昨晚睡觉前，她关了家门，其他人就进不了她家，早上起来时门也是关起得。起床后约6时许，她才开的家门。肖某甲没有病，她和肖某甲的夫妻关系一般。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玉容因家务琐事与其夫肖某甲发生争吵并用铁铲和碗将肖某甲头部等部位打伤，金玉容在多次看见肖某甲头部有伤并流血痛疼叫唤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有效救助措施从而导致肖某甲因全身多处出血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金玉容与被害人肖某甲系夫妻关系，具有相互救助的义务，且金玉容将肖某甲打伤的先行行为产生了金玉容应当承担对肖某甲的后续救助义务，但金玉容在将肖某甲打伤并多次见肖某甲流血不止的情况下未对其采取有效的救助措施，而是选择打扫血迹和清洗擦拭肖某甲身上及其穿戴物品的血迹，从而导致被害人肖某甲因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件发生。头部受伤且流血不止的情况下，仅采取擦头痛粉的做法是无法使伤者得到有效救助是常人应当具备的常识，金玉容不具备相应的医学知识和技术，要对肖某甲进行救助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及时拔打急救电话120求救，而金玉容并没有采取这一措施；在主观上金玉容虽无杀害肖某甲的故意，但其在肖某甲受伤后未积极采取有效的救助措施而是放任肖某甲可能死亡这一事实的发生，故应当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对辩护人提出“金玉容在肖某甲受伤后用头痛粉对肖进行了救助，但其非专业医务人员，故不知道正确处理方法”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金玉容虽在得知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但其到案后并未主动如实交待事发经过，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金玉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金玉容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玉容的供述及证人邓某某、李某某、樊某甲、肖某乙的证言均证实事发当天现场有大量血迹，另结合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进行综合分析，能够证明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肖某甲系全身多处出血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鉴定依据充分，应当予以采信。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肖某甲死因不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亲人间发生的伤害事件，其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玉容系间接故意杀人，其情节有别于直接故意杀人，故在量刑上，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量刑。综上，根据被告人金玉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玉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3日起至2028年5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徐兴江
审判员 黄 萍
审判员 彭 刚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陈钰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