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佳音，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委托代理人：赖忠惠，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琼芬，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巧儿，女，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委托代理人：姜志鹏，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美凤，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旭斌（QIUXUBIN），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加拿大公民，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宝洲路中段泉州浦西万达广场商业综合体1号建筑（甲级写字楼1B塔）幢四十五层B4503。组织机构代码：56537395-5。法定代表人：王巧儿，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蔡佳音因与被上诉人王巧儿、邱旭斌、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蔡佳音一审诉请判令：1、被告王巧儿、邱旭斌立即偿还蔡佳音借款2100万元，并按月利率2.3%支付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2、被告邱旭斌、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巧儿的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3、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原告已实际产生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查明：2013年7月2日，王巧儿与蔡佳音签订1份《借款合同》，约定王巧儿向蔡佳音借款1000万元。借款当日，蔡佳音即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将1000万元借款汇付给王巧儿，王巧儿收款后也向蔡佳音出具了《借款收据》。2013年9月12日，王巧儿再次与蔡佳音签订1份《借款合同》，约定王巧儿向蔡佳音借款1100万元。借款当日，蔡佳音即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将1100万元借款汇付给王巧儿，王巧儿收款后也向蔡佳音出具了《借款收据》。《借款合同》均约定月利率2.3%，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二，借款方如违约需承担出借方为追偿债务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但未约定还款期限。邱旭斌、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在2份《借款合同》上签名。在第一次借款后，蔡佳音另分别于2013年7月16日、7月22日、8月1日向王巧儿汇款400万元、400万元、20万元，共计汇款820万元。王巧儿也分别于2013年8月2日、9月3日、9月12日、11月6日汇款32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合计汇款1820万元。另查明，王巧儿、邱旭斌于2006年3月16日登记结婚。蔡佳音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起诉支付律师费5万元。原审认为：本案系原告蔡佳音与被告王巧儿、邱旭斌、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的纠纷，被告邱旭斌系加拿大公民，故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双方当事人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予以照准。蔡佳音与王巧儿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有蔡佳音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为证，其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蔡佳音有权随时要求王巧儿在合理的期限内偿还。现蔡佳音起诉要求王巧儿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应扣除王巧儿已经支付的10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蔡佳音请求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经查2013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5.6%。2013年9月12日，王巧儿首次还本付息500万元，经计算可得，第一笔借款本金10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利率计算至2013年9月12日的本金及利息总额为10441863元，扣除王巧儿的500万元还款，则首笔借款本金余额为5441863元。2013年11月6日，王巧儿又还本付息500万元，而以首笔借款本金544186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3年11月6日止的利息金额为625545元，第二笔借款本金11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3年11月6日止的利息金额为371288元，两笔利息金额共计996833元。由此可得，王巧儿在2013年11月6日尚欠蔡佳音的二笔借款本金合计为16441863元，利息为996833元，扣除王巧儿的500万元还款，则剩余本金合计为12438696元。根据《借据》的约定，蔡佳音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应当由王巧儿承担。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王巧儿、邱旭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邱旭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法定的除外情况，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自愿为本案《借据》项下债务的清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被告王巧儿、邱旭斌出现上述违约之情形时，蔡佳音有权要求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巧儿、邱旭斌追偿。综上，原告蔡佳音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部分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被告邱旭斌、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巧儿、邱旭斌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蔡佳音借款本金12438696元及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王巧儿、邱旭斌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佳音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三、被告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巧儿、邱旭斌的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巧儿、邱旭斌追偿；四、驳回原告蔡佳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50元，由原告蔡佳音负担50618元，由被告王巧儿、邱旭斌、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643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巧儿、邱旭斌、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判决后，蔡佳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于2013年3月份向被上诉人汇款1500万元，该事实一审未予认定，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一审证据《银行转账流水单》可知，上诉人于2013年8月1日前共向王巧儿汇款3320余万元，除原审法院已认定的笔数外，上诉人还于2013年3月20日汇款500万元、3月21日汇款1000万元。上诉人在一审已充分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尚有21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未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尚有存在其他借款及利息，而对于2013年3月上诉人的两笔汇款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既未载明，更未确认，导致判决严重错误。二、被上诉人王巧儿于一审提供的还款证据系归还双方间其他经济往来，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其主张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巧儿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于一审提供的汇款证据系用于归还其向上诉人所借其他款项，并非用于本案还款。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双方无异议证据《银行转账流水单》表明，2013年3月20日，上诉人向王巧儿汇款500万元，2013年3月21日向王巧儿汇款1000万元。被上诉人对收到此两笔款项没有异议。此外，二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巧儿均确认2013年9月12日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对之前的多笔往来借款结算后签订的，签订合同当日上诉人并无实际转款。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邱旭斌系加拿大公民，故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正确。双方对案涉借款、担保事实没有争议，且有蔡佳音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银行转账流水单》等为证，对于该事实可予确认。讼争合同签订的主体适格，除合同约定的利率过高应根据相关规定予以调整外，合同其他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主要是对借款期间其他款项往来如何进行抵扣问题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对于2013年7月2日的《借款合同》，蔡佳音在签订合同后已于当日实际支付，而对于2013年9月12日的《借款合同》，双方均表示是对之前产生的多笔借款的结算，蔡佳音当天并无实际支付出借款项。而在该时间点之前，除了7月2日的单笔1000万元借款外，蔡佳音另分别于2013年3月20日、2013年3月21日、7月16日、7月22日、8月1日向王巧儿汇款500万元、10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20万元，共计汇款2320万元。王巧儿也分别于2013年8月2日、9月3日、9月12日、11月6日汇款32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合计汇款1820万元。这说明双方之间尚有其他款项往来，而双方都确认在2013年9月12日这天对之前的债务进行了结算，结合目前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原件仍由蔡佳音持有的事实，应认定2013年9月12日之后王巧儿的汇款用以抵扣借款本息，才符合常理。故本案中只能认定2013年11月6日王巧儿的500万元汇款可以抵扣案涉借款本息。据此，第一笔2013年7月2日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利率计算至2013年11月6日的利息总额为771555.56元（1000万元(5.6%(4÷360天(124天＝771555.56元），第二笔2013年9月12日的借款本金11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利率计算至2013年11月6日的利息总额为（1100万元(5.6%(4÷360天(54天＝369600元），依先还息后还本原则，截止到2013年11月6日，王巧儿尚欠蔡佳音借款本金17141155.6元。原审对此事实认定有误，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部分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王巧儿、邱旭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蔡佳音借款本金12438696元及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为“被告王巧儿、邱旭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蔡佳音借款本金17141155.6元及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50元，由上诉人蔡佳音负担29410元，由被上诉人王巧儿、邱旭斌、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76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执行，一审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胜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代理审判员  魏孜孜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晓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