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2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远海，农民。委托代理人张维涛，天津日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月，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宝兰，农民。委托代理人张维涛，天津日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月，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昕林，农民。委托代理人张维涛，天津日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月，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强如，农民。委托代理人孙庆，天津金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远海、上诉人许宝兰、上诉人韩昕林因与被上诉人任强如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初字第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远海、上诉人许宝兰、上诉人韩昕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维涛，被上诉人任强如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一审诉称，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系由韩远海、许宝兰、任强如及案外人张树有共同出资设立。2006年10月11日，韩远海、许宝兰、张树有与任强如协商订立《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交由任强如独立承包经营，期限自2006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11日；承包金每年300000元，每年10月10日至15日一次性足额支付；承包期间盈亏责任自负；承包期满交还完好厂房、设备等。协议签订后，各方依约办理交接手续，任强如自此单独经营公司。2010年4月1日，张树有将其持有的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韩昕林。承包期限届满后，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找到任强如协商公司后续承包或租赁事宜，任强如则以承包期间亏损为由，拒绝交还公司财产和经营手续，拒绝支付收益，并继续占据公司。故起诉，请求判令：1、任强如交还2006年10月11日签署的《承包协议书》所附股东投资明细的全部财产，并保证交回的全部财产符合按照其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否则承担修复或者赔偿责任；2、任强如交还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全部证照和其他相关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印章等；3、任强如按照《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费标准，支付自承包期满起至实际交还公司财产和生产经营全部证照、其他相关手续之日止的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应得收益；4、案件受理费由任强如承担。任强如一审辩称，韩昕林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任强如只与韩远海、许宝兰、张树有存在承包关系。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要求任强如继续交纳承包费的请求于法无据，双方承包关系于2014年10月11日结束，而静海区大丰堆镇政府早在2014年7月就已经责令公司停产。承包到期前，任强如就已归还了承包物，只是因该公司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为任强如所有，现任强如只是对自己的土地行使处分权，与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系由韩远海、许宝兰、张树有、任强如共同出资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的有限公司。2006年10月11日，韩远海、许宝兰、张树有作为甲方，任强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单独承包经营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承包时间自2006年10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承包金额为乙方每年给付甲方承包金300000元，采取上打租方式，在每年10月10日至15日一次性付清现金；乙方一旦不能如期交纳承包金，则乙方自动丧失公司的合伙权，并自动停止承包经营，由甲方自己经营，乙方不得索要土地租赁费；乙方不得将公司厂房设备用于借款抵押及其他任何抵押，不得私自出售公司厂房及设备；承包经营期间，厂房、设备维修由乙方单独出资承担；承包期满，乙方应交付甲方完好的厂房、设备，否则乙方承担照价赔偿责任。该《承包协议书》的落款处有许宝兰、张树有、任强如签名，韩远海之父韩世光代韩远海签名。同日，双方对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的相关财产进行核对并以书面形式签字确认（股东投资财产明细如下：拉拔机大小三台、七辊调直机一台、九辊调直机一台、小三辊调直机一台、钢筋切断机一台、轧头机二台、盘条调直机一台、盘条罐一套、3吨天车三部，开关柜及电容柜八台、电焊机一台、气焊一套、台钻一台、切割锯一台、砂轮机一台、冷轧机一套、空气锤一个、自耦减压启动箱一台、上料架九台、轱辗玛一台、台钻子一台、工具箱一件、木型一套、床五件、饮水机一台、空调三台、办公桌四个、电脑桌一个、椅子五把、落地扇一台、水箱一件、五节柜一套、电脑一台、打印机二台、办公室（包括宿舍、厨房）13间、电话二部、250变压器一台、车间2038平方米），之后，任强如即进行生产经营。承包期内，任强如按约足额交付承包费。承包协议到期后，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在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的大门上张贴通知，告知任强如在2014年10月15日之前移交公司的厂房、设备以及其他物品，但任强如至今未向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移交公司厂房、设备及相关物品。再查明，2010年4月1日，案外人张树有与韩昕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为：“张树友（有）因欠韩昕林、刘会明借款不能按期归还，经韩昕林、刘会明、张树友（有）三人共同协商，张树友（有）同意从2010年4月1日起将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伍拾万元（500000元）的股权让出，归韩昕林所有，张树友（有）的股权与借款之间的差额有（由）韩昕林当日拿出。股权转让人张树有，股权接收人韩昕林（韩世光代签），证明人张龙强、刘会明。2010年4月1日”。一审庭审中，韩远海、许宝兰表示知晓并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事项，任强如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韩远海、韩昕林认可其父韩世光在《承包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上的代为签字行为系受二人委托。另查明，2013年8月22日，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政府下发了静海政发（2013）49号《关于依法关闭天津市诚合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34家严重污染环境企业的决定》文件，该文件中涉及关闭企业额名单中包括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2014年7月15日、2014年8月19日，天津市静海县大丰堆镇政府两次向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发出《禁止已取缔企业恢复生产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你企业已被静海县人民政府取缔，现责令你企业立即停产，拆除酸洗设施、设备，无县政府或相关职能部门正式批准恢复生产的批文，严禁你企业酸洗工艺恢复生产”。一审法院认为，任强如与张树有、许宝兰、韩远海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该《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韩昕林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张树有向韩昕林转让股权，公司股东韩远海、许宝兰明确表示认可；任强如虽表示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不认可，但其在该协议签订后多次向韩昕林之父韩世光交付承包费的行为，已表明任强如已知晓张树有向韩昕林转让股权并认可，据此应确认韩昕林是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韩昕林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与韩远海、许宝兰向任强如主张权利。关于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向任强如主张返还《承包协议书》所附股东投资明细的全部财产和证照以及其他相关手续的问题。该《承包协议书》于2014年10月11日届满，任强如未与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续签承包经营协议，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要求任强如返还股东投资明细所列财产以及相关证照、手续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任强如称已经归还财产，无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关于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向任强如主张按照《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费标准，支付自承包期满起至实际交还公司财产和生产经营全部证照、其他相关手续之日止的应得收益的问题。承包期限届满后，任强如未与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续签承包经营协议，任强如应按照约定归还财产及相关证照。任强如至今不予返还，并继续占有公司系违约行为，但任强如占有的公司属于被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政府取缔的企业，客观上企业被取缔后，无法进行生产、收益，且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亦提交足以证实任强如自承包期满后至今仍在正常生产并获得收益的证据，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任强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2006年10月11日签署的《承包协议书》所附股东投资明细返还原告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全部财产，并保证返还的全部财产符合其性质使用的状态，否则承担修复或者赔偿责任；二、被告任强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0元，原告承担2743元，被告承担7807元”。上诉人韩远海、上诉人许宝兰、上诉人韩昕林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任强如按照《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费标准，向三上诉人支付自承包期满至实际交还公司财产和生产经营全部证照，其他相关手续之日止的三上诉人应得收益，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任强如承担。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任强如始终使用共有财产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比照承包费标准向其他共有人支付收益。1、政府及有关部门的行政处罚并没有终止被上诉人任强如的生产经营活动；2、被上诉人任强如所承包企业的电费支出事实证明生产经营没有终止；3、三上诉人有视听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任强如仍然在进行生产。二、即使被上诉人任强如没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仍应向三上诉人支付共有财产的收益。被上诉人任强如在承包协议到期后不交还共有财产，致使三上诉人对于自己合法拥有的财产不能行使财产所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任强如应向其他股东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任强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双方所签《承包协议书》的终止日期为2014年10月11日，在此之前的承包费被上诉人任强如已全部交纳。三上诉人主张承包协议到期后的承包费，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二、承包期内，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在2013年时就已经不被允许生产经营。正是考虑到双方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任强如在停产的情况下仍交纳了2013年、2014年的承包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被取缔后，双方之间的承包协议就应解除，三上诉人对已经明令禁止生产的企业要求给付承包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三、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所使用的土地系被上诉人任强如从他人处租赁而来，该土地的使用权属于被上诉人任强如所有。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任强如在承包期满后继续生产经营无依据。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韩远海、许宝兰、韩昕林未提交新的证据。三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一份，请求本院到天津市静海区地方税务局调取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自2014年至2015年的纳税记录，以证明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在承包期届满后仍处于持续经营状态。本院认为，三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法院的调证范围，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任强如应向三上诉人交纳承包期届满后的承包费的主张成立，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任强如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任强如与上诉人许宝兰、上诉人韩远海及案外人张树有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协议履行期间，案外人张树有将其持有的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韩昕林，上诉人韩昕林作为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发包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向被上诉人任强如主张权利。承包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任强如应按照协议约定向三上诉人归还公司财产及相关证照。对于《承包协议书》所附股东投资明细项下的财产及相关经营手续，被上诉人任强如称除营业执照正副本被工商管理部门收回外，其他财产及企业相关材料均在被上诉人任强如处，具备返还条件。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任强如向三上诉人返还上述财产及相关证照，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对于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任强如按《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费标准，支付自承包期满至实际交还公司财产和生产经营全部证照及其他相关手续之日止的三上诉人应得收益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任强如所承包的天津市振宇冷拉型钢有限公司在承包期限届满之前就已被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政府下令予以关闭，不允许继续进行生产、收益，不具备对外发包的条件，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任强如按《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费标准支付相关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上诉人韩远海、上诉人许宝兰、上诉人韩昕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莲审 判 员  赵慧敏代理审判员  姚 鹏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