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织刑初字第44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栾亚军，男，贵州省金沙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贵州省金沙县人民医院原院长，住贵州省金沙县城关镇杨叉街河滨路******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晓艳，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织检公诉刑诉（2014）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亚军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兴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亚军及其辩护人林跃文、陈晓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6年以来，被告人栾亚军在担任贵州省金沙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向金沙县人民医院供应药品、器械、耗材、试剂的供应商贿赂款共计320.9万元，为供应商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至2013年，栾亚军收受药品供应商贵州大集医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谢某某贿赂共计5.2万元；
二、2008年、2012年至2014年，栾亚军收受药品供应商贵州省金沙县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马某某贿赂共计1.2万元；
三、2009年至2013年，栾亚军收受贵州黔东南腾济医药公司业务员宾某某贿赂共计4.3万元；
四、2010年至2012年，栾亚军收受试剂供应商烟台宝威电子有限公司老板王某某贿赂共计5万元；
五、2010年至2013年节日期间，栾亚军收受药品、耗材供应商康来尔商贸有限公司老板赵某贿赂共计11万元；
六、2011年至2014年，栾亚军收受药品供应商毕节大众医药公司业务员丁某某贿赂共计1.5万元；
七、2011年至2014年，栾亚军收受药品供应商遵义百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雷某贿赂共计1.4万元；
八、2012年，栾亚军收受药品供应商贵州新阳光医药公司业务员吴某某贿赂0.3万元；
九、2012年至2013年，栾亚军收受金沙县人民医院药品供应商贵州安申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廖某某贿赂共计2万元；
十、2013年，栾亚军分三次收受给金沙县人民医院供应核磁共振机的赵某贿赂289万元。
公诉机关根据户籍证明、金沙县人民政府文件、金沙县人民医院文件、购销合同，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栾亚军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栾亚军亦无异议，但提出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有立功表现，故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栾亚军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收受赵某289万元、王某某5万元，共计294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其余款项均属逢年过节赠予的礼金，无具体请托事项，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2、被告人在赵某尚未得到全部货款，承诺送给栾亚军的300万元尚未全部给付的情况下，主动将289万元退还给赵某的行为属犯罪中止；3、栾亚军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被检举人的犯罪行为有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应认定为重大立功；4、栾亚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自己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不深；5、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06年以来，被告人栾亚军在担任贵州省金沙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向金沙县人民医院供应药品、器械、耗材、试剂的供应商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20.9万元，为供应商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至2013年，栾亚军收受药品供应商贵州大集医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集公司）业务员谢某某贿赂共计5.2万元。
二、2008年、2012年至2014年，栾亚军收受药品供应商贵州省金沙县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县中药材公司）经理马某某贿赂共计1.2万元。
三、2009年至2013年，栾亚军收受药品供应商贵州黔东南腾济医药公司（以下简称腾济公司）业务员宾某某贿赂共计4.3万元。
四、2010年至2012年，栾亚军收受试剂供应商烟台宝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威公司）王某某贿赂共计5万元。
五、2010年至2013年节日期间，栾亚军收受药品、耗材供应商赵某贿赂共计11万元。
六、2011年至2014年，栾亚军收受药品供应商毕节大众医药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医药公司）业务员丁某某贿赂共计1.5万元。
七、2011年至2014年，栾亚军收受药品供应商遵义百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颐公司）业务员雷某贿赂共计1.4万元。
八、2012年，栾亚军收受药品供应商贵州新阳光医药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光公司）业务员吴某某贿赂0.3万元。
九、2012年至2013年，栾亚军收受药品供应商贵州安申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申公司）业务员廖某某贿赂共计2万元。
十、2012年5月份，金沙县人民医院准备通过招投标方式采购核磁共振仪器。栾亚军将财政预算情况透露给赵某。赵某以中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投标并顺利中标。中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安徽亚美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金沙县人民医院签订三方供货合同。仪器安装投入使用后，赵某为了感谢栾亚军，于2013年期间分三次送给栾亚军人民币共计289万元。栾亚军于2014年2月将所得289万元赃款退还给赵某。
另查明，侦查机关掌握被告人栾亚军收受贿赂的部分犯罪事实后对栾亚军进行询问。询问期间，栾亚军如实供述自己收受他人贿赂的全部犯罪事实。经栾亚军申请，2014年3月27日，栾亚军向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上交人民币369.72万元。
被告人栾亚军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被检举人已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事实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日期；
2、金沙县人民医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金沙县人民医院属国有事业单位；
3、金沙县人民政府金府任（2005）2号、（2006）4号、（2009）2号文件分别证实：被告人任职的相关情况；
4、金沙县人民医院金医发（2008）33号、（2011）19号、（2014）5号文件分别证实：被告人栾亚军系金沙县人民医院院长，主持该院全面工作；
5、关于被告人栾亚军受贿一案相关事项的请示及批复、贵州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答复分别证实：被告人栾亚军系人大代表，经请示，省人大常委会许可对栾亚军采取强制措施；
6、中标药品购销合同、药品购销合同及药品购销质量保证协议书分别证实：金沙县人民医院与大集公司、金沙县中药材公司、百颐公司签订药品购销合同的事实；
7、购销合同及器械质量保证协议书证实：金沙县人民医院与赵某的遵义伟建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建夫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
8、中标药品购销合同、大众公司购销合同及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书证实：金沙县人民医院与大众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
9、窗口样机使用合同证实：金沙县人民医院与宝威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
10、金沙县人民医院供应购买核磁共振设备的可行性论证报告、关于购置医疗设备购置审批表、关于采购1.5TMR、DR影像设备的请示、金沙县政府分散采购审批表、金沙县财政局财集采复（2012）24号文件、贵州省招标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金沙县人民医院SignaHde1.5T／GE进口代理合同分别证实：金沙县人民医院通过政府公开招标形式采购核磁共振成像系统设备一套，中标单位为中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金沙县人民医院与中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安徽亚美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亚公司，亚美亚公司为外贸代理商）签订合同的事实；
11、证人谢某某证实：2006年以来，我是以大集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供应金沙县人民医院的药品。我们每年的业务量都在70万元左右。2007年开始，我每次到医院开展业务，都会送给栾亚军0.2万元的红包，每年三至五次，平均每年送给栾亚军0.8万元，2007年到2012年送给栾亚军现金共计4.8万元。2013年上半年，我给栾亚军送过两次红包，每次0.2万元。几年一共送给栾亚军5.2万元；
12、证人马某某证实：2008年，我找院长栾亚军联系后，我们金沙县中药材公司开始向金沙县人民医院供应药品。为了感谢栾亚军，在2008年10月份的一天，我到栾亚军办公室送给他0.5万元现金。2009年、2010年，因有其他供应商介入，我们公司就没有继续供应药品，但为了搞好和栾亚军的关系，我每年春节都会到栾亚军家中，送烟酒和食用油等礼品给他拜年。2011年，通过找栾亚军，金沙县人民医院又开始采购我们公司的药品。为了感谢栾亚军，2012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我都到栾亚军的办公室给他送钱，2012年至2013年，每年送0.2万元，2014年送0.3万元。我给栾亚军送的现金共计1.2万元；
13、证人宾某某证实：我们腾济公司与金沙县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该业务我是2008年秋季接手的。2009年，我到栾亚军的办公室送给他0.4万元钱，我请他多关照我们公司，跟他说我会感谢他的。2010年，我到他的办公室送给他0.6万元钱，2011年送的是0.8万元，2012年送的是1万元，2013年送1.5万元，以上共计4.3万元。我给栾亚军送钱是为了公司与金沙县医院的业务能继续下去，甚至能给医院供应更多种类的药品。我们公司没能供应更多种类的药品，但至少原来供应的那些药品，我们公司一直都是供应商，业务也很稳定；
14、证人王某某证实：2010年，我与金沙县人民医院栾亚军院长谈成由我提供检验机器给该医院使用，该院使用我的检验试剂。2011年10月份左右，栾亚军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说因为使用我的检验试剂，把别的商家都得罪了。我提出换一台更好的检验仪器，要求他继续使用我的试剂，并送给他5万元钱。并提出以后按5%给他提成，他说算了，逢年过节时表示一下就行了。栾亚军身为院长，对是否使用我们公司的检验试剂有决定权，我与医院结账时也需要他签字，为了能继续供应检验试剂，并保证结算货款等方面得到他的照顾，所以才送钱给他；
15、证人丁某某证实：2009年5月，我到大众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药品销售。2010年9月，我以该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向金沙县人民医院供应药品，做业务的过程中认识了院长栾亚军。为了搞好关系，便于开展业务，2011年年底，我到栾亚军家中送给栾亚军三瓶酒。2012年年底，我送两瓶酒和0.5万元钱给栾亚军拜年。2013年年底，我送两瓶酒和1万元钱给他拜年；
16、证人雷某证实：2011年6月份左右，我通过陈明山介绍认识金沙县人民医院院长栾亚军，通过栾亚军同意，我开始以百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向金沙县人民医院供应药品。2011年至2013年的业务量分别为30万元、60万元和100万元。开始供应第一批药品之后的一天，为了感谢栾亚军，我给栾亚军送了两瓶酒和0.5万元钱，并说感谢他对我的关照。之后，2011年中秋节、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及中秋节、2014年春节，我都给栾亚军送礼和拜年，一共送给他现金1.4万元，都是在办公室送给他的；
17、证人吴某某证实：2008年至2012年期间，我在新阳光公司工作。2008年，我找金沙县人民医院的院长栾亚军联系，之后以新阳光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向金沙县人民医院供应药品，每年业务量约10万元。因为我是通过栾亚军帮忙才供应金沙县人民医院药品的，为了感谢栾亚军，2012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八点左右，我电话联系栾亚军后就到他的家中，准备送一件衣服给栾亚军，因为他搬了新家，除了送衣服，我还送了0.3万元现金作为祝贺他搬家的礼金；
18、证人廖某某证实：我曾经在金沙县人民医院工作，与栾亚军是同事。我到安申公司工作后，曾多次找栾亚军帮忙让我做金沙县人民医院的药品业务，但栾亚军一再推脱。2011年年底，我又找到栾亚军，请求供应金沙县人民医院的药品，他答应了。之后安申公司就与医院签订了药品购销协议，我以业务员的身份开始向医院供货，每年业务量约80万元。为了感谢栾亚军的帮助，同时为了继续供应药品及结账方便等原因，我分别于2012年和2013年春节期间到栾亚军家中给他拜年，每年送给他烟、酒、茶叶等礼品和1万元钱，两年共计2万元；
19、证人赵某证实：我现在是康来尔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0年，我是伟建夫公司的业务员，经他人介绍认识金沙县人民医院院长栾亚军后开始给他们医院供应药品、耗材，每年业务量约五、六十万元。由于在拨款方面要栾亚军签字，在供应耗材方面也得到和需要栾亚军关照，为了感谢栾亚军的关照和继续开展业务，我在每年逢年过节的时候给他送钱，几年一共送了11万元。
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到栾亚军院长的办公室，看见桌上有一份购买核磁共振机的会议记录。我就给他说我想来竞标，他说想做的人很多。我问他预算是多少，他说一同采购的还有一台DR机，预算1600多万。在招投标之前，我找到栾亚军说我想做这个项目，请他给予关照，并说事成之后我会感谢他。后来，我以中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供应的机器是美国GE公司生产的1.5T核磁共振机。中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委托亚美亚公司作为外贸代理公司。机器安装调试完后，2013年年初的时候，我拿20万元到栾亚军的办公室送给他，并给他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设备拨款后，我于2013年7月份到栾亚军家中送给他69万元。2013年年底，我将事先准备好的200万元用纸箱装好，联系好栾亚军后将钱送到他家，说拿点钱感谢他，并说以后他们医院采购相关机器时，照顾我生意。我送钱给他是因为他为我提供了信息，使我在招投标方面占有优势，而且他对合同签订、机器安装后是否及时付款都有决定权，基于以上原因，我才送钱给栾亚军。2014年2月的一天，栾亚军叫我去他家，说我前前后后送给他的钱有300万元，并说要把我之前送给他的钱还给我，我就给他写了一张300万元的收条，但后来我在银行存这些钱时，发现只有289万元；
20、被告人栾亚军供述：我系金沙县人民医院院长。2010年，金沙县人民医院要购买一台全自动生化分析仪，后经检验科主任推荐，并经过三家公司竞争谈判，由烟台宝威公司在该科室无偿投放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一台，医院使用该公司提供的试剂材料。为了感谢我们医院使用他们公司的试剂，宝威公司的经理王某某就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3万元钱。2011年和2012年春节前，王某某均到我办公室给我拜年，每年送给我1万元钱。
2011年初，赵某开始供应我们医院的骨科耗材。在赵某供应药品、耗材期间，赵某逢年过节都要给我拜年送礼，一般送我1万元至2万元，有时候在办公室送给我，有时候到我家里送给我，几年下来共送给我11万元。2012年5月份金沙县人民医院决定采购一台核磁共振机，招投标之前，赵某到我的办公室找我，问我们医院是否要购买核磁共振机，我告诉他已经决定采购，我拿报告和财政局的批复给他看，并且说要采购的是进口机。赵某说他想做这个生意，叫我不要过问招投标细节，中标后他会按规矩感谢我。意思是不要插手指定供应商，他自己去处理。我默认并叫赵某去参加投标。后来赵某挂靠中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2012年7月份签订采购合同，同年12月安装投入使用。2013年年初的一天，赵某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20万元，说是感谢我的帮助。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赵某到我家来中送给我69万元。过了两三个月，赵某又送给我200万元，并说了些感谢的话。2014年元月份，我从新闻媒体看到很多官员被查处，也得知黔西县中心医院的相关人员被查处，害怕自己被调查，于是在2014年2月份的一天打电话叫赵某来我家，并将钱还给他。我叫赵某写300万元的收条给我，他分两次把这289万元抬下楼走了。我想将他送我的另外11万元一起退还给他，所以写300万元的收条，但因当时手边没有钱，所以11万元实际上没有给他。
2012年11月我搬家，新阳光公司的业务员吴某某到我家送给我现金0.3万元。遵义百颐公司业务员雷某给我送过钱的，应该有1.4万元。金沙县人民医院药品供应商大集公司的业务员谢某某、金沙县中药材公司的马某某、腾济公司的宾某某、大众公司的丁某某给、安申公司的业务员廖某某等人都给我送过钱，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以他们说的为准。
2014年3月27日，我带侦查员到我父亲住处找到的369.72万元都是药品、器械、耗材等供货商送给我的，里面没有我的合法收入，因为供应商多，收钱次数多，有部分款项记不清是哪些供应商送的了。
二、量刑证据
1、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情况说明、到案后表现分别证实：公诉机关在立案前已掌握被告人栾亚军的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栾亚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悔罪表现较好；
2、退赃申请、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收据、收条证实：被告人栾亚军已上交369.72万元，退还赵某289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的检举材料、织金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织金县公安局逮捕证、本院（2014）黔织刑初字第386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被告人栾亚军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被检举人已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相关情况。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受贿金额应为294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栾亚军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现金共计320.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购销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退还赵某289万元应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栾亚军在2013年下半年期间，三次收受赵某的现金共计289万元，其受贿的行为已实施完毕，属既遂犯；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检举他人犯罪，属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检举人已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的检举行为只属一般立功；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栾亚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共计320.9万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检举他人犯罪，且经查证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上交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实际以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上缴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栾亚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
二、对被告人栾亚军上缴的赃款31.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 月
审判员 李 淞
审判员 彭慧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