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民初字第30号
原告许某。
被告馆陶县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石学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秋强、程华民，该单位法律顾问。
被告馆陶县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汪保忠，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会娟。
被告馆陶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孟凡雄。
委托代理人王进军。
原告许某与被告馆陶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称交通局）、馆陶县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称住建局）、馆陶县人民政府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2012）邯立通字第11—1号通知，决定该案由广平县人民法院管辖。我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2）广民初字第1799号民事判决，住建局不服，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邯市民二终字第845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2）广民初字第179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某诉称，2011年农历七月十六晚8时左右，我到西苏村去找人，因当时阴天夜黑又下着零星小雨，且路灯未亮，我骑电动车沿陶山街由东向西靠道路右侧正常行驶时，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就进了卫西干渠，渠水很多，我急忙采取刹车措施，往南掉转车头，但因天黑躲避不及就这样连人带车撞到了大桥北边石栏杆上。造成我左小腿多处骨折，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天上又下着小雨，稍稳定精神后急忙喊“救命啊”，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从桥西头过来一群人，其中有三个男的上前询问情况，就给我家打了电话，后来我家人也赶到现场后给120打了电话，那一伙人把我抬上120救护车送往县中医院进行抢救。因左腿伤势严重，经简单抢救处理伤势后，由中医院把我送往邯郸二八五军队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经诊断：我左小腿血管断裂并四处骨折，住院26天花费近七万，加之其它费用已十万有余，且仍需后续治疗。
究其事故原因，是因为该事发道路及桥梁存在通行瑕疵所致。该道路刚进行护宽修通，但原道路之桥却未随道路加宽而加宽，故而使原本为方便通行的道路、桥梁成了通行的障碍、事故的元凶。再说在事发时路灯未亮施工场地也未设置明显标志，也是本案发生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之规定“事发地段的道路、桥梁、照明设施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保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将本案事发地段道路、桥梁、照明设施的管理人或所有人——馆陶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及馆陶县城乡建设局列为被告，并依法追加馆陶县人民政府为被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用具费、出院后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计170980.25元。判令被告承担该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被告馆陶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原告不应以答辩人为被告。答辩人的上级单位邯郸市交通局已将事发路段路产路权转让给馆陶县人民政府，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所诉事故地段位于馆陶县城陶山街西段、西苏村桥东头。该地点原来曾经属于309国道下行线，106连接线修通后，根据车辆通行情况以及县城化发展实际情况，2001年6月20日，邯郸市交通局与馆陶县签订协议，协议约定：309国道馆陶段下行线723＋700——726＋050段（即新1**线与309线下行交叉路口至106线东西连接线与309线下行线交叉路口）全长2350米，其路产、路权已移交给馆陶县，该路段的管理、养护等责任随之转移。事发地点西苏村桥处正位于移交路段中，自移交之日起，该路段包括原告所诉事故发生地已经成了街道化路段，由政府城区管理部门进行管理。
答辩人负有“组织公路及其设施的建设、维护和管理”的职责，但职责范围仅限于“公路”，按其在公路路网中的地位分为国道、省道、县道和乡道，而不包括城区街道化道路。事故路段已属于馆陶县城城区街道化道路，路产路权以及相应的管护职责已由相关部门接管，答辩人已经不是该事发路段的所有人、管理人，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起诉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不是事故路段的所有人与管理人，对于原告的受伤，不应承担责任。
二、答辩人对原告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2001年6月20日，邯郸市交通局与馆陶县人民政府签订产权移交协议时，事故地点的路况为：路面宽7米，路界平均宽22米，路面平整无坑槽无病害，路况良好。事发路段不存在任何质量及通行瑕疵。之后随着县城的规划发展，陶山街又进行了拓宽改造，由于路产路权已经转移，答辩人没有参与该路段的修建工作，原告让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三、街道扩建单位应承担责任。
随着县城的规划发展，陶山街进行了拓宽改造，致使路面远远大于桥面宽度，该通行瑕疵是由于街道扩建引起，应由街道扩建单位承担责任，由于路产路权已经转移，答辩人没有参与该路段的修建工作，对通行瑕疵的形成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四、原告在驾驶电动车行驶过程中没有尽到一般注意义务，存在过失，其也应自行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答辩人既不是事发路段的所有人与管理人，也不是该路段的承建单位，原告以答辩人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住建局辩称，一、本案起诉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从本案起诉事实来看，此事故发生在公路桥头，根据法律规定属于公路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公路，包括公路桥梁、公路隧道和公路渡口”。（一）此事故发生后应依法报警，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此事故的发生进行调查、勘验、鉴定，依法作出事故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87条“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者行人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且基本事实成因清楚的，当事人应先撤离现场，再自行协商处理赔偿事宜。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事实及成因有争议的，应当迅速报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道路交通事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一）造成人员死亡、受伤的；（五）碰撞建筑物、公共设施或者其他设施的。”第十二条“当事人未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报警，事后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按照本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予以记录，并在三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经核查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受理，并告知当事人；经核查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或者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的，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本案原告未在事故现场报警，事后也没有报警，没有事故发生的法定证据，使法庭难以认定本案发生的基本事实，要知道交警的认定是权威的认定，是法定的认定。（二）仅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难以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1、没有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目击人，难以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2、对事故车辆碰撞部位痕迹没有进行鉴定；3、对所碰撞的事故栏杆部位也没进行鉴定；4、对事故车辆碰撞部位与事故栏杆部位痕迹没有进行比对；5、没有证据证明当时路灯没亮。（三）事故发生后至起诉前，没有任何人找过我局，我局也不知发生此事故，既然要求我局赔偿，为什么不通知我局勘验现场？为什么不向我局提出赔偿要求？
二、原告要求赔偿数额过高，既不符合实际情况，也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因骑车过快，没有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致使自己受伤，是该事故发生的直接主要原因，而该路段存在的瑕疵及不作为致使未尽可能的阻止损害结果的发生，本书不符合也不能直接或必然引发原告受伤，属间接偶然结合所致，是间接次要的原因。
综上所述，本案所认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即便是有此事实，原告在此事故中也应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馆陶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所诉事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称事故发生在县城陶山街卫西干渠桥路段，但原告既未在事故发生时报警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勘验现场，事后也一直没有报警，原告所诉事故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现场认定。医院诊断材料只是对原告的伤情作出了诊断，但并没有证实医院是在原告所称的路段接的诊，无法证明原告所受损害发生在陶山街卫西干渠路段。并且，原告称事故发生于2011年8月15日，但直到长达8个月后的2012年4月2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既没有向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报警，也从未向道路管理部门提出过事故认定或赔偿请求，致使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和答辩人未能及时查清事故发生地和发生经过，仅凭相关证人证言难以认定事实。因此，原告所诉事故没有直接的现场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因道路管理瑕疵致人损害，应由道路的管理者承担民事责任；而县级人民政府不是具体的管理者，不应承担因道路管理上的瑕疵而造成的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规定“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面公路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城市道路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198号）第六条规定：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主管全国城市道路管理工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程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城市道路管理工作；第三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城市道路规划、建设、养护、维修和路政管理。《邯郸市市政公用设施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各县人民政府市政设施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市规划区的市政公用设施管理工作。第二条规定：市政设施是指城市道路、城市道路照明、城市排水、城市桥涵等设施及附属设施。从上述法律法规中完全可以看出：公路的管理者为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城区中的道路的管理者是工程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本级人民政府只是上述两部门的领导者，而不参与具体的道路管理工作，根据民法精神：有权即有责，既然有法律明文规定的具体管理者，那么因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就应当独立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而作为县级人民政府不是具体管理者，不应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
三、原告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理解存在片面性。
该条文明确规定：下列情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首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具有选择性的，而不是共同承担责任，其次本案中的另外两个被告均是独立的法人，均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所以本案有明确的管理者，既然原告先选择了交通运输局和住建局，那么就不应再追加馆陶县人民政府为被告了，再一点馆陶县人民政府不是具体的公路管理者，那么就不存在公路的维护管理上的瑕疵，也谈不上行为有无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精神，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高度危险责任等有关章节均规定，有具体管理者的，所有人不承担责任，管理者应承担相应责任，故馆陶县人民政府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四、原告没有尽到注意安全义务，自己应承担相应责任。
在事故发生路段，路面平整，无坑槽，路况良好，且有照明设施，每天在此通过的车辆和行人川流不息，不计其数，为何其它车辆和行人都能安全通过呢？如果原告尽到注意义务，那么就可完全避免伤害事故的发生，本事故的发生，原告具有重大过失行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可减轻对方的民事责任。
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难以认定事故发生在陶山街西苏村路段，并且答辩人既不是具体的公路管理者，又无行为上的过错，法庭不应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特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20日邯郸市交通局（甲方）与被告馆陶县人民政府（乙方）签订协议书，将309国道馆陶段下行线723＋700——726＋050段，全长2350米，该段东西直线路面宽7米，路界平均宽22米，斜线路面宽12米，路界宽30米，有西苏村中桥一座，由甲方将该路段的路产路权移交给甲方，现称陶山街及街上卫西干渠桥等。2009年被告住建局将路面重建并加宽，该路面宽20.74米，而卫西干渠桥宽仍为9.50米，桥与路面两侧约有6米开放路面，且未设任何警示标志。该街道路及桥梁的管理人系被告住建局。
2011年农历七月十六日晚8时左右，原告许某骑电动车沿陶山街由东向西靠道路右侧行驶时，突然发现前面就是卫西干渠，躲避不及，撞到了大桥北边护栏上，造成原告受伤的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至馆陶县中医院救治，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八五医院治疗，住院25天，医药费61984.78元。原告的伤情经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邯物司鉴字（2012）法医第91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许某的伤残等级定为拾级伤残；2、许某的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鉴定费1400元，以上交通费共计2500元。
综上，该事故共计给原告造成各项损失医疗费61984.78元（见病历、诊断单据），护理费10468元（吴庆龙3000元÷20.92×25天=3585元，见其工资表、误工证明等，赵爱香1600÷20.92×90天=6883元，出院后，原告妻子赵爱香护理较妥），住院生活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营养费375元（25天×15元／天），交通费2500元，误工费34073元（根据原告病情：1、失血性休克，2、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并血管神经损伤，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第10．2．16胫腓骨骨折120日，第10．8．5胫神经损伤180日～365日，10．9．1四肢主要血管损伤30日～45日，本院酌定误工期限为300日。2011年度其它服务行业标准41456元，及原告执业单位馆陶中心法律服务所证明，执业证）残疾赔偿金36548元（原告居住地派出所证明，话费、电费清单等应按城镇居民计算以及伤残鉴定）。鉴定费1400元（见票据），精神损失费5000元（十级伤残），以上共计164066.78元，其中原告已报销农合医疗15268.63元，仍有148798.15元。
以上事实，现有医疗诊断，鉴定结论，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为据。
本院认为，道路、桥梁和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和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应由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构筑物维护、管理瑕疵致害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赔偿义务人是所有人或管理人，致害的构筑物维护、管理主体即为赔偿义务主体，受害人可以向该所有人或管理人请求赔偿。当公共构筑物的所有人直接占有、管理该物时，该公共构筑物致人损害，该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公共构筑物由非所有人管理、使用时，应由管理人作为赔偿义务主体。
根据国务院令第198号《城市道路条例》第二条，城市道路，是指城市车辆行人通行的，具备一定技术条件的道路、桥梁及其附属设施。第六条，一、县级以上城市人民政府市政工程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道路管理工作。根据《邯郸市市政设施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市政设施是指城市道路、城市道路照明、城市排水、城市桥涵等设施及其附属设施。第四条规定，县人民政府市政设施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市规划区的市政设施管理工作。《馆陶县人民政府（2010）第56号通知》馆陶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要职责（四）…指导县城（包括乡镇）市政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和供热、燃气、绿化、市容、环卫的建设和管理工作…。2001年309国道馆陶段下行线723＋700——726＋050段，全长2350及桥一座由邯郸市交通局交于馆陶县人民政府后，被告住建局成为该道路的主管部门，根据馆陶县城市总体规划，原告许某出事地点路桥应由被告住建局负责管理。由于被告住建局在2009年道路改扩建时，桥梁宽度未变，道路宽度明显宽于桥梁每侧约6米，且疏于管理，未设明显警示标示，致使原告靠右侧骑行时未引起重视，意外撞上桥梁护栏，身体受到伤害，被告住建局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受害人许某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长期在城内居住和工作，对于已经允许通行的该段道路，骑电动车通行时，未尽小心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应减轻被告住建局的民事责任。被告住建局未尽到行业具体管理职责，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县政府不具体负责出事路段管理，被告交通局也没有城市城市道路的管理职责，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交通局和县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馆陶县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各种经济损失89278.89元（148798.15元×60%）。
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被告馆陶县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承担1970元，原告负担1750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海亮
代理审判员 郭顺元
人民陪审员 庞圣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俊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
（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
（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
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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