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坚权，男，1963年9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权，男，1959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兆辉。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洪胜，男，1954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洪仔，男，1954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友，男，1951年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润弟，女，1948年8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柳婵，女，1958年6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有好，女，1954年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锐洪，男，1961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有，男，1946年5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妹女，女，1956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述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新华。
上述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雄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近良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
负责人高锡洪。
委托代理人赵子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近良社区居民委员会石二组，住所地。
负责人梁兆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土地发展中心，住。
法定代表人叶善楷。
委托代理人赵子贤。
委托代理人冯国新。
上诉人黄坚权、黄伟权、梁兆辉、梁洪胜、林洪仔、吴福友、霍润弟、吴柳婵、徐有好、黄锐洪、吴林有、梁妹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近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近良社区居委会）、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近良社区居民委员会石二组（以下简称石二组）、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大良土地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黄坚权、黄伟权、梁兆辉、梁洪胜、林洪仔、吴福友、霍润弟、吴柳婵、徐有好、黄锐洪、吴林有、梁妹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坚权、黄伟权、梁兆辉、梁洪胜、林洪仔、吴福友、霍润弟、吴柳婵、徐有好、黄锐洪、吴林有、梁妹女负担。
上诉人黄坚权、黄伟权、梁兆辉、梁洪胜、林洪仔、吴福友、霍润弟、吴柳婵、徐有好、黄锐洪、吴林有、梁妹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讼争的《近良石二组商住留用地征购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协议。但该协议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欺诈、胁迫手段签订合同，该合同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当事人利益，违反集体资产集体表决制度，违反未领证国有土地不得转让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存在合同内容显失公平合理等情况，故该协议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二、本案的事实是：1.《近良石二组商住留用地征购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所涉土地是顺德区政府对石二组实行全征地后返还石二组的商业留用地，该地块是石二组全体村民的集体资产，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是石二组。故佛山市顺德区近良社区五坊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五坊股份社）无权作为涉案协议的乙方进行处分或代为确认。2.石二组270名村民签名反对《协议》的主要内容，近良社区居委会持有该村民《签名表》原件但拒不提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顺德区大良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出具的涉案《调查处理答复》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足以证实石二组其余270人另行挂牌拍卖16.167亩土地的成交价格为4221．35元／平方米的事实。4.签订《协议》时，所涉土地并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谓的138人的土地根本没有固化并细分到每个家庭和个人，每个家庭及村民各自土地的位置并未明确。5.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情况可确认，《协议》的实际出资人和履行人均为大良土地中心，近良社区居委会仅为挂名购买人。根据村民信访回复资料可确认，《协议》所涉地块最终由大良土地中心所有并处分，实现了其非法谋取暴利的目的，足以证明恶意串通和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6.签订《协议》时，黄坚权、吴林友并非石二组的小组长。大良街道办隐瞒集体国有土地实际可以自行挂牌拍卖交易的事实，以商业留用地只能由政府收购后再挂牌开发为由，要求石二组将商业留用地转让给政府储备开发，并承诺如今后征购价格提高则可补差价。基于对政府的信任和居委会、街道办的劝说，石二组41名村民代表同意《协议》内容并签名。后经石二组另外270名村民不断上访，有关部门认定《顺德区土地储备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五）款无效，确认返还留用商住地可由集体经济组织自行挂拍。由此可见《协议》的签订确有胁迫和欺诈成份。7.近良居委会提交的《协议》附表41名村民名单中，陈结女是独户1人，其本人或代理人从未在《协议》上签过名，但其土地份额仍被转让。真实情况是《协议》由石二组21人代签了40户的名。8.《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05年11月2日，黄坚权、吴林友的石二组小组长职务已经2005年7月l4日的改选免职，故黄坚权、吴林友在签订协议时已不再是石二组的小组长，其二人的签名仅代表个人，无权代表石二组。另外，根据顺府发（2003）36号《顺德区二手房地产交易价格核定暂行方案》，《协议》所涉地块的协议转让价格至少应在每平方米3500元以上，近良社区居委会、大良土地中心故意隐瞒政府核定地价的规定，以远低于政府核定价的价格受让土地，《协议》条款明显有失公平合理。三、因《协议》确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售卖人并非实际权属人，实际出资履行人并非协议买受人，集体资产未经集体表决即予处分，签名村民仅是21名村民的签名和代签（其中陈结女未签名和亦未代签），该21人无权代表处分138人的土地份额，且《协议》的签订明显存在欺诈、胁迫和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他人的合法利益的情况，所涉地块在签订《协议》时并未依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四、《协议》的签订违反公平合理原则，损害石二组l38名村民的合法权益。涉案《协议》地块的征购价格是每平方米1000元（折每亩67万元），但同地块土地挂牌拍卖交易价为每平方米4221.35元（折每亩281万元），二者相差四倍多，明显缺乏公平合理性。且根据顺府发（2003）36号《顺德区二手房地产交易价格核定暂行方案》的规定，《协议》所涉地块的政府核价应在每平方米3500元以上，同样说明涉案地块转让价格显失公平。五、石二组部分村民在领导的劝说和承诺下，糊里糊涂签名并代理近亲属签名。大部分签名人员不知道为何签名及签名的后果，大部分村民收钱时才知晓卖地一事，根本不存在协议已经履行即代表当事人是真实意思表示，更不是村民的自愿行为。另外，考虑到如在本案中同时提出赔偿或返还等请求，则诉讼费数额巨大，故本案仅先提起确认无效的请求，但石二组村民将进一步维护其他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涉案《协议》无效，并妥善处理征购补偿的问题；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近良社区居委会、大良土地中心依法承担。
被上诉人近良社区居委会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05年11月2日，近良社区居委会与石二组签订了涉案《协议》，约定石二组的涉案土地24.43亩，按固化人口408人计算，人均拥有39.918平方米。根据石二组l38名村民（包括本案12名上诉人）希望政府收购其个人份额商业留用地共计5508.684平方米的要求，近良社区居委会以1000元／平方米的价格收购。大良土地中心作为《协议》见证方签章确认，《协议》所涉地块的户代表（包括本案12名上诉人或其代表）均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l38名村民均收取了收购价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涉案《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二、涉案《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1.协议主体适格。石二组是作为独立法人五坊股份社下属的居民小组，并非经济实体无法单独完成资金来往，故在双方同意涉案《协议》且五坊股份社也认可的前提下，以五坊股份社名义代其下属居民小组盖章订立合同并无不妥。2.《协议》是基于涉案8.263亩地块权属人的自愿所签，并非政府或他人的欺诈、强迫所致，不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符合顺府办发（2001）85号《关于调整农村集体土地管理制度的实施细则》第三条第四款“留用地应由市镇土地发展中心协商收购后，通过招标、拍卖推向市场”的规定。实际情况是，石二组村民对涉案24.43亩商住留用地的处置存在要求政府收购和要求安置用地两种意见。从尊重每个村民意愿和人性化处理原则考虑，自愿同意被收购且表决赞成的村民，其留用地指标由政府进行收购，该部分村民所代表的土地份额即为涉案的8.263亩土地。诉讼中无任何证据证明《协议》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且近良社区居委会未从涉案土地转让中获得任何利益。3.以户代表进行表决以及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并无不当。因各种因素的制约，涉案《协议》订立时顺德地区对征地等问题的表决惯常以户代表进行表决，户代表的行为均视为整户人的行为。但《协议》上签名的人员并非是合同的签订方，合同的乙方主体始终是石二组，签名人员仅代表其同意并确认出让自有留用地指标。4.涉案《协议》名为征购，但实为平等主体间的自愿合意，近良社区居委会并未征用涉案土地，也未改变土地的性质和用途，《协议》仅约定石二组同意出让土地之后的处置，目的是明确石二组138名村民对开发涉案土地的意愿及确实得到补偿。即对同意出让土地的面积、价款以及支付方式的约定，至于表决过程是否合法有效均非协议的内容。且涉案土地的转让表决程序合法有效，符合顺德本地的具体操作，是权属人自愿处分自有权利的行为，体现了对权属人意志的尊重，不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况。三、涉案《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石二组被收购土地的村民均于2005年12月确认签收了出让土地价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本案的起因是涉案土地出让后，石二组的另块土地通过公开拍卖程序获得更高收益，导致有关人员企图通过本案诉讼获得更高的土地出让款。土地出让属于市场行为，价格高低决定于市场调节。石二组138名村民应当就其所选择的处置土地方式承担后果，不能根据效益而推翻已有的选择。且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依法不应以无效为借口推翻履行完毕的合同，应当确保合同的稳定性。四、涉案《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近良社区居委会和石二组，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黄坚权等十二人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具有主张涉及本案《协议》的权利，无权请求法院确认《协议》无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大良土地中心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近良社区居委会与石二组签订的涉案《协议》，约定石二组的涉案土地24.43亩，按固化人口408人计算，人均拥有39.918平方米。根据石二组l38名村民（包括本案12名上诉人）希望政府收购其个人份额商业留用地共计5508.684平方米的要求，近良社区居委会以1000元／平方米的价格收购。大良土地中心作为《协议》见证方签章确认，《协议》所涉地块的户代表（包括本案12名上诉人或其代表）均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l38名村民均收取了收购价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涉案《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二、涉案《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1.协议主体适格。石二组并非经济实体无法单独完成资金来往，故在双方同意涉案《协议》且五坊股份社也认可的前提下，以五坊股份社名义代其下属居民小组盖章订立合同并无不妥。2.涉案《协议》的签订是8.263亩土地的权属人自愿提出被收购，并非政府或他人的欺诈、强迫所致，不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收购过程中也无任何强迫现象。大良土地中心作为政府单位未从涉案土地的收购中获得任何属于自身的利益。3.以户代表进行表决以及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并无不当。涉案《协议》订立时，因各种因素的制约导致顺德地区对征地等问题的表决惯常以户代表进行表决，户代表的行为均视为整户人的行为。4.涉案《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协议，不属于征地性质，并不适用强制性征地相关法律法规来判定协议的效力。三、涉案《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近良社区居委会和石二组，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黄坚权等十二人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具有主张涉及本案《协议》的权利，无权请求法院确认《协议》无效。四、大良土地中心仅作为见证人参与《协议》的签订，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涉及大良土地中心，故大良土地中心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成为诉讼当事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近良社区居委会石二组未作答辩。
上诉人黄坚权等十二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顺府发（2003）12号《印发﹤顺德区土地储备暂行办法﹥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21名村民基于该文件第六条第五款的误导和强迫并在涉案《协议》上签名；2.该文件第三条、第八条第六项明确规定大良土地中心是收购涉案土地的主体；3.涉案《协议》违反该文件第九条第二款收购土地价格以基准地价为基础的规定，损害了村民利益的事实。
证据2.顺府发（2003）36号《印发﹤顺德区二手房地产交易价格核定暂行方案﹥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政府核准基准地价为3500元／平方米，故涉案《协议》收购价损害了村民利益的事实。
证据3.石二队（石二组）新旧村长交接表一份，拟证明签订涉案《协议》时黄坚权、吴林有并非该组组长的事实。
近良社区居委会、大良土地中心的质证意见是：三组证据从形成时间来看不属于新证据，依法应不予采信。石二组未提出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证据2是复印件，无原件用以核对；即使上述文件是真实的，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协议》无效，故本院对证据1、证据2不予采信。证据3是资料移交手续表，并非是职务任免相关资料，其内容仅能证明黄坚权、吴林有于2005年7月14日向案外人移交有关资料，不能充分证实其二人被免去石二组组长职务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近良社区居委会、石二组、大良土地中心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当事人二审诉争的焦点是涉案《协议》是否无效。
经查，2005年11月2日，近良社区居委会与石二组签订涉案《协议》，约定由近良社区居委会收购石二组138名村民位于南区37号地的个人份额商业留用地。近良社区居委会在甲方处、五坊股份社在乙方处加盖公章，黄坚权、黄伟权、梁兆辉、梁洪胜、林洪仔、吴福友、霍润弟、黄锐洪、吴林有等41名村民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大良土地中心作为见证方加盖公章。诉讼中，黄坚权等十二位石二组村民认为涉案《协议》合同主体不适格且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订立合同存在欺诈、胁迫并损害国家利益，近良社区居委会、大良土地中心恶意串通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村民利益及合同内容违反公平合理原则，因此主张合同无效；近良社区居委会、大良土地中心则主张《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构成合同无效必须具备如下情形：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近良社区居委会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有权与其他民事主体订立具有权利义务内容的民事合同；石二组作为协议乙方虽未在《协议》中盖章，但石二组是五坊股份社下属的居民小组，五坊股份社、石二组均为代表石二组村民集体利益的经济管理组织，二者仅在分工上有所区别，故五坊股份社在涉案《协议》中的盖章行为，应视为是石二组的民事行为并对石二组具有相应的约束力，即涉案《协议》的签订主体适格，不存在主体不当的情形。黄坚权等十二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能力的自然人均以自身或代理人名义参与协议的订立，所涉138名村民所在的41户中有40户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名，可见所涉138名村民知悉合同的内容，故应认定合同内容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所涉土地已经交付，相应土地价款也已收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审查全案情况，尚无证据证实在《协议》的签订过程中确实存在欺诈、胁迫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此外，涉案协议土地价款与另外地块价款的差异问题，因二者的买卖形式及时间不同，不具有直接可比性，不能通过简单对比即可确认涉案《协议》不具公平合理性。至于黄坚权等十二人诉称的涉案《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问题，本院认为，因涉案《协议》仅为民事合同，并非法律规定的征用、征收土地合同，所涉土地是商业留用地而非农用土地，故黄坚权等十二人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涉案《协议》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坚权等十二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坚权、黄伟权、梁兆辉、梁洪胜、林洪仔、吴福友、霍润弟、吴柳婵、徐有好、黄锐洪、吴林有、梁妹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学彬
审 判 员 蔡成中
代理审判员 吕倩雯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何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