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3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医药大学（广州中医药研究院）。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王省良，该大学校长。委托代理人：陈沁群，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邹胜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欢，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鲁志扬，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中医药大学（广州中医药研究院）（以下简称中医药大学）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雷网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迅雷网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审庭审中，迅雷网络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中国合伙人》、《分手合约》、《伤心童话》、《饥饿游戏》4部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涉案影片的权利状态1.电影《中国合伙人》的权利状态。2013年4月22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发放《中国合伙人》影片《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3）第047号），记载“出品单位、摄制单位：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我们制作有限公司（中国香港）、星美（北京）影业有限公司、寰亚电影制作有限公司（中国香港）、云南电影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中国香港）、北京玖阳晟禾科技有限公司，发行范围：国内外发行”等字样。香港影业协会出具《发行权证明书》，记载“1.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我们制作有限公司、星美（北京）影业有限公司、寰亚电影制作有限公司、云南电影集团、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北京玖阳晟禾科技有限公司是电影作品《中国合伙人》的联合出品方，共同拥有该片在全世界范围内的所有版权权利及相关的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为该片的版权持有人；2.于2013年4月22日，经我们制作有限公司、星美（北京）影业有限公司、寰亚电影制作有限公司、云南电影集团、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北京玖阳晟禾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电影作品《中国合伙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的电影发行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电视播映权）等在内的一切电影发行权利及相关的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期限为由2013年4月22日起至2063年4月21日止；3.经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独占性享有电影作品《中国合伙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的包括但不限于广播权（电视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音像制品复制发行权、航空版权等电影发行权利及相关的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期限为由2013年4月22日起至2063年4月21日止。”该《发行权证明书》经中国委托公证人苏合成查证属实，并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的公证文书转递专用章”。2013年4月22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电影﹤中国合伙人﹥著作权声明》，记载其将该片部分著作权权利转授权给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行使，具体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该片的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及发行权利，以及就上述权利进行商业使用的权利。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类型为独占性许可，授权期限自该片“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签发之日（即2013年4月22日）起至该片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止。当上述著作权利遭受侵权时，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并获得赔偿，并可以将获得的上述权利转授权给第三人行使等。2013年6月15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其将电影《中国合伙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实现以上权利所必要的网络版权、复制权以及媒体贴片或插播广告的代理权收益权授予迅雷网络公司，权利期限为5年，即授权期限和维权期限均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一审诉讼中，迅雷网络公司提供了电影《中国合伙人》的光盘，经当庭播放，可见片尾显示有“?2013保留所有版权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我们制作有限公司”的字样。2.电影《分手合约》的权利状态。2013年3月20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发放《分手合约》影片《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3）第109号），记载“出品单位：北京文传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CJE&M株式会社（韩国）、浙江金球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宸铭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优能投资伙伴有限公司（韩国）、北京世纪乐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范围：国内外发行”等字样。2013年4月1日，CJE&M株式会社出具《著作权委托书》，记载其将《分手合约》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除外）的发行权、商务开发权、专有独占性及可再转让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电视广播权、音像出版发行权委托给北京世纪乐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行使，著作权委托行使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63年12月31日，北京世纪乐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给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除外）的第三人行使，但在行使本权利前需与委托人协商并取得其同意后进行，并有权就本授权书签署前以及签署后，第三人非法传播影视作品的行为，单独以北京世纪乐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对侵权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为。该份《著作权委托书》经韩国公证人员KWONHYUNCHANG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大韩民国大使馆认证。2013年4月7日，北京文传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宸铭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浙江金球影业有限公司和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发行分公司分别出具《著作权授权书》，记载其将《分手合约》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除外）的全部权利授权北京世纪乐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行使，授权权利包括专有独占性及可再转让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电视广播权、音像出版发行权，授权期限为永久性授权，北京世纪乐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给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除外）的第三人行使，且有权就本授权书签署前以及签署后，第三人非法传播影视作品的行为，单独以北京世纪乐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对侵权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为。2013年4月12日，优能投资伙伴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委托书》，记载其将《分手合约》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除外）的全部权利授予北京世纪乐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行使，包括专有独占性及可再转让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电视广播权、音像出版发行权，著作权委托行使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63年12月31日，北京世纪乐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给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除外）的第三人行使，但在行使本权利前需与委托人协商并取得其同意后进行，并有权就本授权书签署前以及签署后，第三人非法传播影视作品的行为，单独以北京世纪乐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对侵权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为。该份《著作权委托书》经韩国公证人员KWONHYUNCHANG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大韩民国大使馆认证。2013年5月16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其将《分手合约》在全球范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发行分公司，该权利为可转让专有权，权利起始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终止时间为该影片版权终止之日，被授权人在所获权利的可转让期限内可以自行行使所获得权利或将所获得权利许可第三方使用，所得全部收益归被授权人所有，对上述专有权被第三方侵权的法律追偿权由被授权人自行行使。北京世纪乐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其将《分手合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迅雷网络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家，可转授权，在授权期限内，被授权人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其中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授权和维权期限均为5年，即2013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11日。一审诉讼中，迅雷网络公司提供了电影《分手合约》的光盘，经当庭播放，可见片尾显示有“出品：北京文传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CJ娱乐公司（韩国）、北京宸铭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浙江金球影业有限公司、优能投资伙伴有限公司（韩国）、北京世纪乐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的字样。3.电影《伤心童话》的权利状态。2012年7月30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发放《伤心童话》影片《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2）第428号），记载“出品单位：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发行范围：国内外发行”等字样。2012年9月1日，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其将《伤心童话》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迅雷网络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家，可转授权，在授权期限内，被授权人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其中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授权和维权期限均自2012年9月14日至2017年10月27日止。一审诉讼中，迅雷网络公司提供了电影《伤心童话》的光盘，经当庭播放，可见片尾显示有“?2012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保留所有版权”的字样。4.电影《饥饿游戏》的权利状态。2012年6月1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发放《饥饿游戏》影片《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审进字（2012）第026号），记载“出品单位：美国狮门影片公司，发行范围：全国发行”等字样。美国狮门影片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其将《饥饿游戏》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予北京唐德国际电影文化有限公司，授权性质独家，可转授权，在授权期限内，被授权人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其中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授权和维权期限均为7年，即2012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3日。该份《授权书》经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郡公证员MichaelPastrano的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认证。2012年9月17日，北京唐德国际电影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饥饿游戏》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迅雷网络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家，可转授权，在授权期限内，被授权人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其中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授权和维权期限均为5年，从该影视节目在国内任何一家院线首映之日起计算至5年届满时止，以不超过2018年10月31日为前提。经查：电影《饥饿游戏》在国内院线首映时间为2012年6月14日。一审诉讼中，迅雷网络公司提供了电影《饥饿游戏》的光盘，经当庭播放，可见片尾显示有“?2012LionsGatesFilmsInc.AllRightReserved”的字样。二、关于本案侵权行为表现2014年2月13日，迅雷网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使用该处的办公电脑，进行了相关证据保全行为：1.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查询域名为“gzhtcm.edu.cn”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广州中医药大学”“网站名称：广州中医药大学”；2.进入（http：／／www.gzhtcm.edu.cn／）网站，显示“广州中医药大学”，点击进入，页面最上方显示网址为：（http：／／www.gzucm.edu.cn／），页面右上方显示有“快速链接”及项下的“网络服务”；点击“网络服务”，页面右上方显示有“注意：请使用上网账号和密码登录网上报障或确认请先登录、用户名、密码、登录”，右下方显示有“快速通道：网络中心相关链接”及其项下的“校园在线”；点击“校园在线”，页面最上方显示网址为：（http：／／xyzx.gzhtcm.edu.cn／），页面中间显示为：“课外八小时”，右侧显示有“视频点播”、“电视直播”、“学习模块”、“杏林PT站”；点击“视频点播”进入“校园电影频道”，页面上方显示有：“动作片、恐怖片、爱情片、战争片、喜剧片、科幻片、连续剧、综艺片、科教记录、动漫、其他、全部”，右上方显示有“本站共收藏10**部电影／今日更新：3部”，左侧显示：“影片搜索：选择类型、关键字，本月排行榜，播放器下载”；在“影片搜索”的搜索框分别输入关键字“中国合伙人”“分手合约”“饥饿游戏”“伤心童话”等，点击“影片搜索”，分别显示：电影《中国合伙人》、《分手合约》、《伤心童话》、《饥饿游戏》的搜索结果页面，点击片名显示影片的主演、导演、剧情等资料及上传日期，分别点击上述页面的“［1］”弹出播放页面及内嵌式播放窗口，影片随机拖动滚动条至片首、片中、片尾均能正常播放，播放网址显示为“http：／／campus.gzhtcm.edu.cn／film／play.doid=。”。2014年2月24日，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出具（2014）鄂洪兴内证字第623号《公证书》对上述保全证据的操作行为、截图打印件及光盘予以公证。经当庭播放封存光盘，迅雷网络公司认为涉案网站上播放的影片与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片是一致的，中医药大学则认为封存光盘只是对影片的节选，两者不完全一致。一审诉讼中，中医药大学主张gzhtcm.edu.cn是其旧域名，现新域名已更改为gzucm.edu.cn，涉案网站是旧域名链接，该网站只是学生自己练习网络编程交流，登录上传新增电影时有权利提示：“本站所有影片仅作校内学习交流使用，请不要发布涉及播放版权的影片！是否继续提交？”的字样，且该网站所在IP地址段210.38.111.0／25一直为校内地址段，不对校外开放，只是在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因测试调整不慎放开，属于切换防火墙期间的遗漏。为此，中医药大学提供了如下证据：1.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网络中心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证明，记载“广州中医药大学从2006年6月14日开始租用网络域名：GZUCM.EDU.CN”；2.北京山石网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项目测试设备出货记录；3.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高清正版网站声明及公司资质、版权授权文件，其中，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8日作出的声明记载：“该司于2012年10月12日与广州中医药大学达成合作，为该校局域网用户提供视频服务，在广州中医药大学校园视频平台播放赵氏孤儿、嘻游记…….出水芙蓉……中国合伙人、分手合约、饥饿游戏、伤心童话等视频内容，该司对上述影片在播放期间已取得相关版权许可”；4.“久久影音网络播放器”的百度搜索、百度百科、百度快照截图打印件；5.涉案影片截图显示片源来自校外网络地址列表及截图。经一审庭审质证，迅雷网络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视频服务的网站是中医药大学的局域网，并非涉案的互联网。中医药大学还主张涉案网站是基于《P2P教学视频共享平台》的教育技术课题项目，为教学研究、实践而开放，不构成侵权；校内有其他的高清视频网站，涉案影片在该网站播放，故涉案网站的访问量、点击量都非常低，且收到迅雷网络公司的律师函后，已经立即关闭网站。为此，中医药大学提供了如下证据：1．中医药大学信息中心现代教育技术科副主任科员黄俊的书面证人证言，显示：校园在线网站并非学校官方主办的视频网站，只是一个校内学生编程实践作品，没有任何商业目的。校园在线网站是基于《P2P教学视频共享平台》的教育技术课题项目，于2011年开始研究，目的在于研究网络教学视频平台的建设与应用，由老师指导学生研究及开发，最终成果是基于视频的在线学习平台，即网站上的“学习园地”，并在校内展开应用测试，并由学生负责查找共享学习资源，后来维护学生出于编程技术实践的动机，参考“学习园地”模块，另外开发了“校园视频”等模块，并开放校园网用户自行上传资源的权限，网站所在IP地址段多年来一直为校内地址段，不对外开发，后因网络出口设备测试，导致前段时间外网可访问，学校在收到律师函后及时排查，并及时将该网站关闭。学校官方的视频平台是2012年开始与光音网视公司合作的“校园高新视频平台”，涉案影片的正版高清版本在该平台播放，学校没有理由再去运营一个视频共享平台；2.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3.影片影响力对比及截图。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迅雷网络公司对上述证据1、3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该判例属于校内局域网侵权，而本案属于互联网侵权，侵权范围更广。三、其他查明的事实2014年2月19日，迅雷网络公司委托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向中医药大学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包括该司经合法授权享有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八部影视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中医药大学管理的网站上传播涉案影视作品的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希望中医药大学收到函件后，积极磋商并促成与权利人建立版权合作关系或者洽谈民事赔偿事宜。中医药大学一审庭审中确认其收到该律师函，并已经在收到函件后关闭了涉案网站。迅雷网络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一审诉讼中，迅雷网络公司申请撤回对电影《车在囧途》权利的主张，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以上事实，有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发行权证明书及其附页、授权书、光盘、公证书及截屏光盘、网站的ICP备案信息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律师函及发送签署查询单、声明、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迅雷网络公司以中医药大学在其网站上播放涉案影片侵害其享有的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侵权人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故本案为侵害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以及全案证据，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迅雷网络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中医药大学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及其赔偿数额。（一）关于迅雷网络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1.关于迅雷网络公司是否享有电影《中国合伙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结合迅雷网络公司提交的电影公映许可证、发行权证明书及其附页、授权书和涉案影片光盘片尾信息等证据，可以认定迅雷网络公司经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涉案影片《中国合伙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维权，授权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举证期限内，中医药大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至本案诉讼发生时，迅雷网络公司享有涉案影片《中国合伙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侵权之诉。2.关于迅雷网络公司是否享有电影《分手合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结合迅雷网络公司提交的电影公映许可证、授权书和涉案影片光盘片尾信息等证据，可以认定迅雷网络公司经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涉案影片《分手合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维权，授权和维权期限均自2013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11日止。举证期限内，中医药大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至本案诉讼发生时，迅雷网络公司享有涉案影片《分手合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侵权之诉。3.关于迅雷网络公司是否享有电影《伤心童话》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结合迅雷网络公司提交的电影公映许可证、授权书和涉案影片光盘片尾信息等证据，可以认定迅雷网络公司经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涉案影片《伤心童话》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维权，授权和维权期限均自2012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10月27日止。举证期限内，中医药大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至本案诉讼发生时，迅雷网络公司享有涉案影片《伤心童话》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侵权之诉。4.关于迅雷网络公司是否享有电影《饥饿游戏》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结合迅雷网络公司提交的电影公映许可证、授权书和涉案影片光盘片尾信息等证据，可以认定迅雷网络公司经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涉案影片《饥饿游戏》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维权，授权期限自该影视节目在国内任何一家院线首映之日起计算至5年届满时止，以不超过2018年10月31日为前提。举证期限内，中医药大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至本案诉讼发生时，迅雷网络公司享有涉案影片《中国合伙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侵权之诉。（二）关于中医药大学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及其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由此可见，行为人是否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应以其是否上传或以其它方式将涉案作品置于向公众开放的网络服务器为准。一审庭审中，中医药大学确认公证取证网站确为其使用的网站，根据保全证据公证书及其光盘的记载，中医药大学网站下设的“校园电影频道”提供了涉案影片《中国合伙人》、《分手合约》、《伤心童话》和《饥饿游戏》的在线点播服务，经比对，上述四部影片的随机画面与迅雷网络公司提供的涉案影片光盘的内容基本一致，故原审法院对中医药大学的涉案网站播放了《中国合伙人》、《分手合约》、《伤心童话》和《饥饿游戏》四部影片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中医药大学认为涉案四部影片并不是在其网站上传，但根据公证书附件网页显示，涉案四部影片的播放页面仍位于涉案网站网址上，且显示有上传时间、点播排行、影片搜索等信息，举证期限内，中医药大学亦未提供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涉案网站上播放的涉案影片是通过设置链接行为实现的，故中医药大学的该项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中医药大学是将上述四部影片全部机械复制并上传至涉案网站上，并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了在线点播服务。此外，中医药大学主张涉案网站并非学校官方主办的视频网站，而是基于《P2P教学视频共享平台》的教育技术课题项目，为教学研究实践而开发，没有任何商业目的，属于合理使用。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中医药大学是将电影全部机械复制上传至涉案网站，并在互联网上进行了传播，传播范围是不特定的公众，已经远远超出教学范畴；同时，中医药大学仅提交书面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其属于教学使用，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教学计划中确有《P2P教学视频共享平台》的教育技术课题项目，故中医药大学的上述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举证期限内，中医药大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传传播使用涉案影片已经取得权利人许可或得到合法授权，故原审法院认定中医药大学侵害了迅雷网络公司对电影《中国合伙人》、《分手合约》、《伤心童话》和《饥饿游戏》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迅雷网络公司起诉要求中医药大学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本案中，迅雷网络公司主张中医药大学应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关于合理费用，鉴于迅雷网络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律师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对该合理费用予以酌情支持；但迅雷网络公司无提供任何票据证实有其他合理费用的发生，且涉案公证书所需的公证费用已在此前关联案件中予以支持，故对其他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举证期限内，迅雷网络公司和中医药大学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实际获利情况，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四部影片的创作难度、知名度、公映发行时间和中医药大学涉案网站的获利、播放侵权作品所造成的影响、与涉案公证书其他关联案件的关系以及权利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侵权赔偿数额为15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中医药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在其域名为gzhtc.edu.cn的网站上提供《中国合伙人》、《分手合约》、《伤心童话》和《饥饿游戏》四部电影的点播服务，并移除上述四部影片；二、广州中医药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0元，广州中医药大学负担255元。中医药大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迅雷网络公司提供的资料不足以证实中医药大学网站上的《中国合伙人》、《分手合约》、《伤心童话》、《饥饿游戏》4部影片与迅雷网络公司提及的影片是同一作品。迅雷网络公司提供的是截图模式（图片），公证材料中的视频采用拖动播放，而非完整播放，与曾在中医药大学网站上的影片根本无法一一对比，且截图图片仅有几张，依据严重不足。二、即使是同一作品，也非同一清晰度的作品，而本案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六）项规定的法定许可情形，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中医药大学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侵权。具体为：（一）校园在线网站（及其项下的频道）是基于《P2P教学视频共享平台》的教育技术课题项目，为教学研究、实践而开发。（二）为维护学生出于编程技术实践的动机，参考原“学习园地”模块的编程，另外开发了“校园视频”等模块，并开放校园网用户自行上传资源的权限，网站在上传和发布视频时均有版权信息提示弹出框：本站所有影片仅作校内学习交流使用，请不要发布涉及播放版权的影片！是否继续提交？；（三）网站所在IP地址段210.38.111.0／25一直为校内地址段，不对校外开放，只是在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因测试调整不慎放开，因此上述网点的开发及运用只是学生个人学习交流的目的，而非使用他人已经发行的作品；（四）中医药大学与案外人光音网视合作有官方高清校园视频网站，涉案影片取得合法授权在该网站播放，且是高清高质的，所以学生没有必要去看涉案网站，也论证了涉案网站和上传影片只是学生自己做来练习网络编程交流的；（五）gzhtcm.edu.cn是中医药大学的旧域名，现新域名已更改为gzucm.edu.cn，涉案网站仍是旧域名的链接，这也再次论证该网站只是学生自己做来练习网络编程交流，所以未予以更新。三、迅雷网络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诉影片的片源在中医药大学校内。经研究，涉案网站使用一款名为“久久影音”的第三方互联网播放器进行播放，该播放器用于在局域网（校园网）内部穿透局域网防火墙直接播放互联网上的视音频资源。学生在涉案网站上只是调用该款播放器转载上传了一个互联网上已有的视频链接，且转发的内容未经校内网站的任何修改。迅雷网络公司提供的证据有明显的片源连接地址，且均非校方地址，同时，迅雷网络公司也未提供片源下载的证据。四、中医药大学仅提供网络服务，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未发布涉案影片，不存在过错。（一）迅雷网络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影片为中医药大学复制上传的；（二）中医药大学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合理注意义务，已采取合理措施：1.在上传影片时有版权信息提示；2.收到迅雷网络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后及时删除影片并关闭该网站，采取了必要措施；（三）中医药大学未从网络用户提供的影片中获得任何经济利益，涉案网站没有营利，不收费，无广告收入，登陆人员甚少，没有点击量；（四）涉案影片放置在中医药大学旧域名下，且是在首页的“快速链接”目录下的“网络服务”目录下的“快速通道”目录下的“校园在线”目录下的“视频点播”目录下的“校园电影频道”目录下的“影片搜索”，输入该片名，方能找到影片，一般人难以感知其位置；（五）涉案网站造成的影响范围小（内部网，外网无法访问；学校有官方的校园视频网站，影片质量高，没必要在涉案网站看质量差的版本；在旧域名下，难以查找），结果轻微，而从另一角度来说则有利于宣传推广影片，对提高影片知名度起到积极作用。五、据中医药大学了解，迅雷网络公司本次诉讼并非为了维权，实际上是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借维权之口行敲诈敛财之实。六、迅雷网络公司要求的赔偿费用不合理。（一）是否聘请律师由迅雷网络公司自主选择，非必要行为，故律师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应当支持。（二）迅雷网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而中医药大学也没有“违法所得”，根据法律规定，迅雷网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参考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的案例，迅雷网络公司的赔偿要求完全不合理。综上，原审判决对主要事实认定不清，未作查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驳回迅雷网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迅雷网络公司承担。迅雷网络公司没有答辩。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阶段，中医药大学为证明其不存在侵权行为及原审判决数额过高，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关于广州中医药大学校园网调整的供词、关于广州中医药大学校园网防火墙测试的施工证明、播放器“久久影音网络播放器”的百度搜索、百度百科及百度快照截图、网络地址列表及截图、（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影片影响力对比及截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中医药大学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迅雷网络公司主张权利的影片与被诉影片是否系同一作品；二、中医药大学的行为是否侵权；三、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迅雷网络公司主张权利的影片与被诉影片是否系同一作品的问题首先，根据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出具的（2014）鄂洪兴内证字第623号《公证书》记载，被诉影片的片名、主要演员等信息与迅雷网络公司提供的影片DVD光盘的内容基本一致。其次，上述公证书记载，在被诉侵权中医药大学网站的播放窗口随机拖动播放滚动条至片首、片中、片尾均能正常播放被诉影片。经庭审对比，播放过程中随机截取的影片内容与迅雷网络公司提供的影片DVD光盘的内容基本一致。中医药大学虽然否认被诉影片与迅雷网络公司主张权利的影片系同一作品，但未举证证明两者的不同之处。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从优势证据角度判断，本院认定中医药大学涉案网站上的被诉影片与迅雷网络公司主张权利的影片是同一作品，中医药大学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医药大学的行为是否侵权的问题第一、中医药大学主张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六）项规定的法定许可情形，不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是不得出版发行。本案中，中医药大学不是专门的影视艺术院校，中医药大学也没有举证其开设了专门的影视鉴赏课程或类似课程，中医药大学亦不是在特定的课堂教学中使用被诉影片而是在被诉侵权网站提供被诉影片的在线点播服务，传播范围是不特定的公众，已超出教学的范筹。故中医药大学认为其行为属于法定许可使用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医药大学认为被诉侵权网站不对外开放，是基于《P2P教学视频共享平台》教育技术项目，让学生学习网站框架及模块制作，实践编程技术而开发的主张。本院认为，学习网站框架及模块制作，放入框架的内容并不属于教学或科研的范畴，且被诉侵权网站显示共收藏10**部电影，数量明显超出为教学或科研目的而少量使用的法律要求。中医药大学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中医药大学认为被诉侵权网站使用第三方互联网播放器播放互联网上已有的视频资源，迅雷网络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被诉影片的片源在其校内，中医药大学只是提供网络服务，不构成侵权的主张。首先，根据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出具的（2014）鄂洪兴内证字第623号《公证书》记载，点击进入涉案网站上的“校园电影频道”，页面上方显示有：“动作片、恐怖片、爱情片、战争片、喜剧片、科幻片、连续剧、综艺片、科教记录、动漫、其他、全部”，右上方显示有“本站共收藏10**部电影”，左侧显示：“影片搜索：选择类型、关键字，本月排行”等字样。从上述页面设置、内容判断，涉案网站是自认收藏了包括涉案4部电影在内的1091部电影，且对上述影片进行了分类、整理，并形成排行顺序供网络用户选择。其次，根据公证书的记载，网络用户从搜索到播放电影，都在涉案网站页面下进行。虽然在《中国合伙人》、《伤心童话》的播放页面有dy161.com和www.wujidy.com的字样，但仅凭该点并不能确认影片文件来源，中医药大学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dy161.com和www.wujidy.com网站真实存在及被诉侵权网站播放的《中国合伙人》、《伤心童话》两部电影存储于dy161.com和www.wujidy.com。中医药大学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双方均无证据证实迅雷网络公司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中医药大学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四部影片的知名度、公映发行时间和中医药大学涉案网站播放侵权作品所造成的影响及权利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中医药大学的赔偿数额为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医药大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广州中医药大学（广州中医药研究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闽松审 判 员 姚勇刚审 判 员 彭 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燕媚书 记 员 叶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