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11刑初838号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丽吉，男，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案发前住集美区灌口镇安仁里小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转逮捕，2017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邹丽娜，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晏慧琳，女，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案发前住集美区灌口镇安仁里小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6）8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丽吉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晏慧琳犯包庇罪，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颖、李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晏慧琳、被告人高丽吉及辩护人邹丽娜到庭参加�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26日23时10分许，被告人高丽吉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附载晏慧琳）与对向直行的由蓝某驾驶的摩托车（附载潘某1）发生碰撞，造成蓝某受轻伤、潘某1受重伤。事发后，被告人高丽吉为逃避法律追究，由被告人晏慧琳顶替其成为肇事车辆“闽Ｄ×××××”号车辆的驾驶员，接受交警调查处理。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高丽吉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蓝某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出示了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现场照片及监控录像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高丽吉的刑事责任，应以�庇罪追究被告人晏慧琳的刑事责任，且二人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高丽吉在法庭审理时对指控的交通肇事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对方驾驶员醉酒、无证、闯红灯、超速行驶碰撞其车辆，其是遵照交通规则左转弯驾驶，其没有违规行为，不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高丽吉的辩护人在庭审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丽吉现场让被告人晏慧琳“顶包”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逃逸”；2、即使被告人高丽吉让他人“现场顶包”的行为被认定为“逃逸情节”，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与其自身的过错程度不适当，请求法院依法不予认可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而按照该起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由对方驾驶员蓝某承担至少同等以上责任，对被告人高丽吉不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论处。被告人晏慧琳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6日23时13分许，被告人高丽吉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附载晏慧琳）沿厦门市集美区国道324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至灌口镇东辉村路口欲左转弯时，与对向直行的由蓝某驾驶的无牌两轮普通摩托车（附载潘某1）发生碰撞，造成蓝某、潘某1受伤及两车车损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蓝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潘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事故�生后，被告人高丽吉为逃避法律追究，由被告人晏慧琳顶替其成为肇事车辆“闽Ｄ×××××”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接受交警调查处理。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及技术鉴定后认定，被告人高丽吉无证（驾驶证超分被暂扣）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发生事后，指使晏慧琳顶替成为该车驾驶员，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蓝某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普通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超速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负事故次要责任。2016年8月，被告人高丽吉、晏慧琳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高丽吉、晏慧琳向本院预缴纳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高丽吉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辩解称：2016年6月26日23时10分许，其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载坐于副驾驶座的妻子晏慧林行驶至国道324线东辉路口绿灯左转弯时，与对向一部从后溪方向往灌口方向直冲过来并闯红灯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碰撞部位在副驾座那侧、车门变形不好开启，其就叫晏慧琳在其下车后翻过档位从驾驶座侧下车，下车后看见两人受伤不轻，其就叫晏慧琳赶紧打电话报案，叫其顶替作为闽Ｄ×××××小型轿车驾驶员，其则离开现场躲到路旁边，不敢靠近，后来120及交警就来现场处理，事故现场都未移动过。其系因违章超分驾驶证被暂扣在车管所，还没有通过学习考试拿回驾�证，害怕保险公司拒赔，且对方伤情也较重，无法进行赔偿，就叫妻子晏慧琳顶替为驾驶员接受交警部门调查和处理。2.被告人晏慧琳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辩解称：2016年6月26日23时许，其丈夫高丽吉驾驶闽Ｄ×××××小型轿车载其从灌口三社安仁里要到东辉村去找朋友喝酒，行至国道324线东辉村口绿灯左转弯时，与对向一部从同安方向直冲过来闯红灯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及对方车上两名男性不同程度受伤。事故发生后，高丽吉告诉其说他的驾驶证还没有考出来，没有证件驾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会理赔，就叫其顶替作为闽Ｄ×××××小型轿车驾驶员赶紧报案，其后来也就顶替作为驾驶员用手机（135××××4177）打110报案并在现场等候交警部门到场调查，当时高丽吉躲在现场附近路旁，没有靠近现场，等交警勘查完现场后才一起回家。其考虑到家庭情况不好、经济上有困难，担心如果保险不能理赔就没办法处理，也心存侥幸，认为交警不一定能查出来，所以就在之前的调查过程中一再坚持称自己是小轿车的驾驶员，后来被交警查出事相。3.证人蓝某在侦查阶段证称：2016年6月26日23时许，其在集美后溪新村吃饭喝酒后驾驶一部无牌两轮摩托车搭载外甥潘某1（均没有戴安全帽）要回杏林锦园村，在国道324线东辉路口直行时，与对向一部突然左转弯的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及人伤。其没有注意路口有无设置交通信号灯情况。其和潘某1当晚吃饭时都大概喝了二三瓶雪津5**ml的啤酒，潘某1也喝了一些，后来感觉精神状态还不错，才会侥幸酒后驾车回家，其有收到血液酒精含量检测报告，检测结果系85.17mg/100mL。其没有机动车驾驶证，摩托车系其本人购买�没有去挂牌，也没有保险。4.证人潘某2在侦查阶段证称：2016年6月27日02时许，其接到老婆蓝利娇打来电话称儿子潘某1出事故了，其天亮后从广西飞到厦门，通过小舅子蓝某才知道他们二人驾车撞到一部小轿车而受伤，潘某1受伤情最重，做过头部手术。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26日23时15分发生本案事故后，民警接警后现场处理，晏慧琳作为闽Ｄ×××××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在事故现场接受调查，无号牌摩托车受伤驾乘人员已由120送往医院，6月27日民警对晏慧琳询问时发现存在疑点并深入进行调查，晏慧琳及高丽吉仍然坚称闽Ｄ×××××号车辆的驾驶员系晏慧琳，经深入调查后，并于8月8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丽吉系闽Ｄ×××××号车辆的实际驾驶员，肇事后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6.公安机关制作的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证、现场照片证明：（1）现场道路系国道324线，系“T”型交叉路口，有人行横道线、停止线、车道分隔线、路中间金属隔离栏，夜间有路灯照明，急救医疗“120”已到场；（2）现场肇事车辆二辆，一辆为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一辆为闽Ｄ×××××小型汽车；（3）闽Ｄ×××××现场肇事车驾驶人晏慧琳，联系电话135××××4177，有被进行呼气酒测，受伤摩托车驾驶员已送往医院，现场未找到目击证人。7.公安机关出具的监控录像证明：蓝某驾驶摩托车以较快的速度撞向正在左转弯的高丽吉驾驶的车辆的右前侧车门，潘某1飞跃起来后又落下摔倒在路中间。8.公安机关出具�驾驶人及机动车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及保险单复印件证明：（1）截至2016年6月30日，高丽吉驾驶证（C1M）累计记分18分，处于超分、暂扣状态，被告人晏慧琳驾驶证C1，蓝某没有办理机动车驾驶证；（2）闽Ｄ×××××号车辆系晏慧琳所有，保险终止日期2016年11月09日，检验有效期止2017年11月30日。9.公安机关出具的接警单证明：晏慧琳于2016年6月26日23时15分许用手机135××××4177报警称在灌口镇324国道顶许路口发生交警事故警情，闽Ｄ×××××小车和一辆摩托车相刮，有人受伤，需急救。10.闽历思司鉴所（2016）毒检字第744号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检验报告证明：案发时蓝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5.17mg/100mL。11.闽厦贸司鉴（2016）车速鉴字第0509号车辆行驶速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无牌两轮普通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74km/h，闽Ｄ×××××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15km/h。12.闽厦贸司鉴（2016）物检字第0508号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本案闽Ｄ×××××小型轿车和无牌两轮普通摩托车的灯光系、转向系、制动系均符合规定要求，该无牌两轮车属机动车范畴为无牌两轮普通摩托车。13.公安机关出具的厦公交认字（2016）第001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警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件》第92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同时，对方当事人蓝某无证、醉酒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超速驾驶、违反交通信号灯，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减轻高丽吉事故责任后认定，高丽吉负本事故主要责任，蓝某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晏慧琳、潘某1不负本事故责任。14、侦查人员刘某在法庭审理时作证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2条第一款的规定，交通肇事逃逸的，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因为对方蓝某存在违反交通指示、酒驾、超速、无证等违法行为，故最终减轻了高丽吉的责任，由高丽吉负事故主要责任，蓝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潘某1和晏慧琳对事故不负责任。从监控视频上来看，高丽吉在发生事故后不久即离开了监控视频可视的范围，且高丽吉有酒驾的前科，故无法判断他当时是否酒驾，他的逃逸行为已经导致民警对一些事实难以查清，交�事故发生时当事人的精神状态也是交通肇事案件要考虑的重要因素，事故现场包括车辆、人员、痕迹、遗留物品等，不可以抛开逃逸来考虑事故责任。根据逃逸的责任认定规则的变化，立法上对逃逸打击趋向严厉。对方驾驶员蓝某确实有过错，但是承担责任的程度仍然需要依据法律法规来确定。15.（厦）公（交）鉴（临床）字（2016）164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明：蓝某伤后未伴神经系统体征，鉴定时张口困难Ⅱ度，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潘某1鉴定时仍呈昏迷状态，左额颞顶部颅骨医源性缺损，四肢肌张力低，伴有神经系统阳性体征，鉴定时（2016.7.29）伤情尚未稳定，鉴定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16、本院的票据证明：被告人高丽吉、晏慧琳向本院预缴纳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人高丽吉在驾驶证累计记分超过12分、驾驶证被暂扣期间，虽然形式上有驾驶证，但累计记分超过12分、应当进行交通法律法规学习、驾驶证被暂扣的情形已经表明其驾驶资格受到了法定限制，在此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应当认定为无证驾驶。第二，本案被告人高丽吉叫妻子晏慧琳顶替作为驾驶员在现场接受处理并躲避到现场附近，主要系如二被告人所称的害怕承担大额赔偿，故被告人高丽吉指使他人冒名顶替并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应当认定被告人高丽吉系逃逸。第三，交警部门在考虑了被告人高丽吉系逃逸且对方驾驶员有过错的情况下，依照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认定被告人高丽吉负事故主要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可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丽吉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同时系无驾驶资格驾驶，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晏慧琳作假证明帮助他人逃避法律责任追究，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丽吉、晏慧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其已预缴部分赔偿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晏慧琳适用缓刑应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丽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晏慧琳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显春人民陪审员  陈志坚人民陪审员  王渊松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代书 记员  郑媛妮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窝藏、包庇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