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防市刑一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清，绰号阿清，农民。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9月13日被宁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1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粒冲，广西雨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劳成焕，绰号十八，农民。曾因犯强奸罪于2003年12月25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8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锦标，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承新，农民。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英山，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逆，绰号小方，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凌晨，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清、劳成焕、黄承新、方逆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王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清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粒冲、被告人劳成焕及其辩护人韦锦标、被告人黄承新及其指定辩护人黄英山、被告人方逆及其辩护人凌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劳成焕与被告人黄承新约定一起购买毒品。2013年3月4日晚，劳成焕联系被告人ＸＸ清购买一块毒品，劳成焕将四万元打入ＸＸ清指定的账户，ＸＸ清到广西凭祥市购买了一块毒品后返回广西宁明县。3月5日下午，劳成焕与黄承新到达宁明县，ＸＸ清与被告人方逆在宁明县与劳成焕等人会和后，四人到一栋居民楼二楼进行毒品交易。期间，黄承新向ＸＸ清再购买一块毒品，ＸＸ清指示方逆到凭祥市购买一块毒品带回宁明交给黄承新。劳成焕、黄承新返回途经上思县公正乡服务区时被查获，当场从劳成焕驾驶的车中搜出两块毒品，经称量，净重694.7克，经鉴定，两块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41.9%和42.9%。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清、劳成焕、黄承新、方逆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ＸＸ清、劳成焕、黄承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方逆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ＸＸ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称：其在公安人员对其拘传询问时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本案涉案毒品含量低；本案犯意系劳成焕提出；被告人ＸＸ清坦白，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劳成焕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称：本案罪名应为贩卖毒品罪；第二块毒品系黄承新提出购买，对于第二块劳成焕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劳成焕向公安人员提供ＸＸ清的基本信息，构成重大立功；本案涉案毒品含量低，没有流入社会；劳成焕虽有前科，但非同类犯罪，应有所区别；劳成焕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承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称：其有立功表现、有坦白情节；本案涉案毒品含量低；本案罪名应为贩卖毒品罪。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方逆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部分犯罪事实，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称：1、本案认定方逆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存在程序违法。毒品过秤没有经过被告人方逆指认；没有方逆指认现场照片；虽然毒品外包装有方逆指纹，但存在毒品调包的合理怀疑。依照疑罪从无原则，建议判处被告人方逆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劳成焕与被告人黄承新约定一起购买毒品。2013年3月4日晚，劳成焕电话联系被告人ＸＸ清购买一块毒品，次日上午，劳成焕将四万元打入ＸＸ清指定的邮政储蓄账户，ＸＸ清收到汇款后从广西凭祥市购买了一块毒品后返回广西宁明县。当日下午，劳成焕与黄承新租车由广西灵山县到达宁明县，ＸＸ清驾车搭乘被告人方逆在宁明县一红绿灯处与劳成焕等人会和，随后四人到一栋居民楼二楼进行毒品交易。期间，黄承新出资六万六千元另向ＸＸ清购买一块毒品，ＸＸ清指示方逆带八万多元现金打的到凭祥市又购买了一块毒品带回宁明交给黄承新。毒品交易完成后，劳成焕驾车与黄承新沿钦崇高速公路往钦州方向返回，途经上思县公正乡服务区时被民警查获，当场从劳成焕所驾驶的车中搜出两块毒品，经称量，净重694.7克，经鉴定，两块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41.9%和42.9%。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ＸＸ清、劳成焕、黄承新对2块毒品交易地点的辨认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毒品过称笔录及照片，证实扣押ＸＸ清、方逆、劳成焕、黄承新随身物品情况，以及对从劳成焕、黄承新驾驶的汽车上扣押的两块毒品的过称情况，两块毒品净重694.7克。
4、对扣押的手机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与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内容一致。
5、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一个金黄色戒指和两个黄色方形挂饰发还给方大地；将桂N×××××现代小轿车及行驶证发还给冯冰东。
6、调取的银行账户户名及流水账，证实ＸＸ清所持有户名为蒙小芳，账号为62×××64的农行卡在2013年3月5日转入40000元；劳成焕持有的户名为陈治婵，账号为62×××51的邮政卡在2013年3月5日转出37000元；劳成焕持有的户名为劳成焕，账号为62×××31的邮政卡在2013年3月5日卡取27900元。与被告人供述转存毒资情况相吻合。
7、通话清单，证实ＸＸ清、方逆在2013年1月至3月有多次通话记录，ＸＸ清与劳成焕有多次通话记录。
8、租车合同复印件，证实劳成焕2013年3月5日向灵山县新灵海汽车租赁服务部租用桂N×××××现代小轿车。
9、住宿登记表，证实2013年3月5日，方逆在宁明县盛林商务宾馆8406号房住宿。
10、毒品库存说明，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海洛因除少量送检外，其余毒品移交上思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保管。
11、尿检告知书及笔录，证实经对劳成焕、黄承新、ＸＸ清的尿液进行吗啡试剂检测，劳成焕呈阳性，黄承新、ＸＸ清呈阴性。
12、释放证明及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ＸＸ清因贩卖毒品罪被宁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在广西黎塘监狱服刑，2011年1月7日刑满释放；劳成焕因强奸罪被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8年9月12日刑满释放。
13、抓获经过、扣押物品经过说明，证实抓获ＸＸ清、方逆、劳成焕、黄承新等人的情况，以及扣押涉案物品的相关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ＸＸ清、方逆、劳成焕、黄承新的个人基本情况，四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5、毒品取样送检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查获的两块可疑毒品中分别提取样本两份进行过称，并编号送检。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冯××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5日早上9时许，劳成焕和一名男子到灵山县新灵海租车服务部租了一辆桂N×××××现代轿车，租期一天，劳成焕的联系电话是133××××2263。
2、证人方××的证言，证实其工资卡是农村信用社的，账号是：14×××41，密码家里人都知道，最近几个月卡里没有大额的工资收入，存折里应该有六千多元，前几天存折不知被谁拿了。方逆是其女儿。
3、证人农×的证言，证实方逆是其外甥女，春节正月初三后就没见过面，她有个情夫在宁明海渊镇，以前方逆用187××××4091的号码。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ＸＸ清的供述，2013年3月4日晚，劳成焕打电话给其商谈购买毒品海洛因，其同意帮忙联系。次日，劳成焕将四万元打入其户名为蒙小芳的邮政储蓄卡账户。其将钱取出，加上自身的四万多元，跟凭祥市的“阿顺”购买了一块大约340克重的毒品海洛因。随后，其开车接上方逆返回宁明。下午2时许，劳成焕打电话说到了宁明县城，其让劳成焕到江滨桥附近的红绿灯等。劳成焕与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开一辆白色现代小轿车，其让方逆上劳成焕的车，然后带他们到朋友“阿寥”家。四人上到二楼，劳成焕与一起来的男子验货，那男子说再多要一块，其就带他们到银行取钱。劳成焕将四万多元现金交给其，那名男子另外交了四万。其把收得的八万多元交给方逆，叫方逆搭车去凭祥跟“阿顺”的老婆再买一块海洛因，并打电话给“阿顺”老婆说其女朋友去再拿一块货。随后，其带着劳成焕二人回到海渊镇家里。晚上8时许，其将他们验过货的那块海洛因交给劳成焕。然后带他们去海渊镇上的农业银行转账，当时方逆刚回到银行门口，其叫方逆把毒品海洛因放在车上。那名男子在柜员机上取了二万六千元交给其，并说剩余一万四千元待出货后再打入其账户，其同意，并从车上取出海洛因交给劳成焕。完成交易后，其带劳成焕上高速，后与方逆去宁明县城“盛林宾馆”开房住宿。
其跟上家老板要货是八万一千元一块，两块毒品共赚六千元利润。劳成焕要求其告诉他的合伙人要价是九万元一块，其明白劳成焕想从中赚取合伙人每块六千元的差价。公安人员扣押的三万五千元是其贩卖毒品的利润及部分本钱。
2、被告人劳成焕的供述，其舅舅（黄承新）在春节期间与其商议购买毒品去贩卖。2013年3月5日上午，其按ＸＸ清发的账号打了四万元给ＸＸ清，随后开车搭其舅舅去宁明县购买毒品。当天下午2时许，其打电话告诉ＸＸ清到达宁明县，ＸＸ清叫其到江滨大桥红绿灯底下，见面后ＸＸ清的女朋友上其驾驶的小车，ＸＸ清将其带到一处私人住宅。四人上到二楼，其和其舅舅试吸毒品，当时ＸＸ清的女朋友也在场。其试货后表示货可能差点，其舅舅说可以再要多一饼。ＸＸ清就让二人去拿钱，其将四万八千元交给了ＸＸ清，其舅舅给了ＸＸ清四万元现金。ＸＸ清把这些钱给他的女朋友，并送女朋友上一辆私家车去要货。其开车跟ＸＸ清到宁明县海渊镇ＸＸ清家，当晚8时许，ＸＸ清把试过的货给其，三人离开ＸＸ清家到农行取钱。当其回到ＸＸ清车上时，ＸＸ清的女朋友已经坐在车上了。上车后其舅舅给了ＸＸ清二万六千元，ＸＸ清拿到钱之后又递给其一饼货。随后ＸＸ清和他女朋友开车带他们到东门高速收费站就离开了。当其驾驶汽车到上思县公正乡服务区时，被公安人员拦车检查，并从后排座位搜出了毒品海洛因。
3、被告人黄承新的供述，2013年3月5日10时许，“十八”约其去宁明买货，其表示同意，并带上三万多现金及两张农行卡前往。下午约2时许，二人到达宁明，“十八”打电话叫人出来接应，一年轻男子开一辆咖啡色越野车停在其车后面，一年轻女子上到二人车上，“十八”遂开车跟着越野车到一户人家的房子。在屋内，那名男子拿出锡纸和白色粉末递给其和“十八”，其吸了几口，确认是毒品海洛因，并表示其和“十八”一人一饼，要求年轻男子再去拿一饼，当时那年轻女子也在场。完成验货后，四人去附近银行取钱，其给那名年轻女子四万元，她拿了钱就搭的士走了。那名年轻男子带其和“十八”到他家里等，后那男子接了一个电话，表示已拿到货，要九万元一饼。其遂和“十八”及那男子又去银行取钱，其将二万六千元给了那男子。之后那年轻女子也来到，四人在车上算出其尚差二万四千元才够买下一饼货，其保证卖货得钱即补完欠款，那男子表示同意。随后，年轻男子开车带二人到钦崇高速入口，“十八”搭载其沿钦崇高速往钦州的方向返回，在经过上思县公正乡服务区时遇到民警检查，民警从其与“十八”放在车后座位的衣服里搜出两块“货”，即毒品海洛因。
4、被告人方逆的供述，2013年3月5日上午10许，其在宁明县城遇见ＸＸ清，ＸＸ清对其说有两个外地朋友过来，需去江滨路接他们。ＸＸ清开车到江滨大桥红绿灯处，其看到两个中年男子开了一辆银灰色的现代牌小轿车过来，ＸＸ清让其去坐他们的车。两车开到宁明县人民医院附近一栋二层水泥楼房门口处，ＸＸ清交代其坐在车上等，然后就和那两个朋友空手进房去了，十几分钟后又一起空手出来，ＸＸ清就开车搭其，领那两个朋友到新世纪百货附近叫其下车，之后他们三人一起开车走了。约一个小时后，ＸＸ清带着那两个朋友到新世纪百货找其，四人上他朋友的那辆车，那两个男的拿钱出来交给ＸＸ清，ＸＸ清接过钱后数也没数转交给其，其把钱放在自己的女式挎包内，ＸＸ清对其说“等下你自己打车到凭祥市南山红木市场的红绿灯处，到了那里之后你就站在红绿灯底下等，之后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过来跟你接头，然后你就把那些钱给她，那个女的就给你东西带回来！”说完后，ＸＸ清还从身上的口袋里面拿出三百元给其打的。其到凭祥南山红木市场红绿灯处等了几分钟，一个红色上衣的中年妇女开一辆无牌女式摩托车来确认她是“小方”后，就搭其到一栋两层楼的水泥房上到二楼，其将ＸＸ清给的那叠钱递给中年妇女，中年妇女点清后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给其。其回到海渊镇已经晚上7点左右，ＸＸ清和那两个朋友一起开车过来后，其上ＸＸ清车后把黑色塑料袋交给ＸＸ清。之后，ＸＸ清开车送那两个男子到海渊镇通往县城的公路边，其和ＸＸ清回宁明县盛林宾馆开房住。公安从其携带的男式挎包内搜出的三万五千元是其父亲的工资，是其偷偷从其父亲的工资卡里取的。
（四）鉴定意见
1、毒品定性定量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所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42.9%和41.9%，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ＸＸ清、方逆、劳成焕、黄承新。
2、手印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1号检材的可疑毒品海洛因黑色塑料袋上的手印为ＸＸ清左环指所留；2号检材的可疑毒品海洛因黑色塑料袋上的手印为方逆的左环指所留。该鉴定意见依法告知被告人ＸＸ清、方逆。
（五）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劳成焕与黄承新对被抓获地点、运输毒品所用车辆、ＸＸ清和方逆以及相互的辨认，与两人的供述相吻合；ＸＸ清与方逆对劳成焕、黄承新，以及ＸＸ清对方逆的辨认，与两人的供述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清、劳成焕、黄承新、方逆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罪是选择性罪名，存在几种行为认定即确定何种罪名，不实行并罚。本案中，四被告人均实施了贩卖、运输两种行为，认定为贩卖、运输毒品罪并无不妥。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为贩卖毒品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ＸＸ清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核实，ＸＸ清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被动归案，尔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主动投案。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劳成焕辩护人提出本案第二块毒品系黄承新提出购买，劳成焕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劳成焕与ＸＸ清商定购买一块毒品海洛因的价格为八万四千元，而黄承新实际购买第二块毒品的价格为九万元，中间的价差是被告人劳成焕牟取的利益。据此，被告人劳成焕在居间介绍中存在加价牟利的行为，亦应对第二块毒品承担贩卖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劳成焕与黄承新在购买毒品后共同运输，应承担主要责任。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劳成焕、黄承新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重大立功的问题。经查实，被告人劳成焕、黄承新被动归案后提供ＸＸ清、方逆的情况系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不构成立功。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控被告人方逆参与犯罪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问题。根据侦查阶段被告人方逆的供述，其承认携带几万元到凭祥市换取一块黑色包装的方块物品，拒不承认参与ＸＸ清贩卖第一块毒品的事实。但根据被告人ＸＸ清、劳成焕、黄承新的供述，在进行第一块毒品交易时，方逆负责带路到交易地点；劳成焕、黄承新试毒时方逆在现场；ＸＸ清将巨额资金交给方逆并叫她到凭祥市带货。三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方逆否认其明知是毒品而从凭祥市带回一块黑色物品。作为具有正常辩知能力的成年人，携带八万多元现金换取一块几百克的块状物品，该交易方式明显违背常态，且方逆是在明知ＸＸ清三人进行第一块毒品交易的情况下携带巨资帮取一块黑色物品，本院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关于被告人方逆辩护人提出毒品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方逆没有指认现场及方逆所拿回的黑色物品存在调包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核实，被告人方逆没有指认毒品及作案现场，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被告人劳成焕、黄承新均对毒品予以指认，结合被告人ＸＸ清、劳成焕、黄承新的供述，证实了在毒品交易过程中被告人方逆在场，该瑕疵不影响被告人方逆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认定；其次，经过被告人劳成焕、黄承新指认的第二块毒品外包装上留有方逆指纹，证实被告人方逆接触过该物体，被告人ＸＸ清、方逆的供述亦予以印证，且四被告人均没有供述途中有调包的行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涉案毒品调包，本院认定被告人方逆具体实施了第二块毒品的贩卖、运输行为。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ＸＸ清、方逆共同犯罪中及被告人劳成焕、黄承新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问题。被告人ＸＸ清、劳成焕、黄承新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694.7克，是出资者和具体实施者，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方逆在ＸＸ清贩毒行为中起帮助作用，系帮助犯；在运输毒品的行为中是实行犯。纵观被告人方逆在整个贩卖、运输毒品中的作用，考虑其既不是货主，参与贩卖、运输毒品亦受ＸＸ清指使的情况，本院认定被告人方逆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其犯罪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ＸＸ清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再犯毒品犯罪，系毒品再犯；被告人ＸＸ清、劳成焕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对被告人ＸＸ清、劳成焕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实施了贩卖、运输毒品犯罪行为，由于公安人员及时抓获才没有让毒品流入社会，与被告人的意愿相违背，不能因此成为被告人获得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毒品数量以查证属实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因此，对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含量低，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要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ＸＸ清、劳成焕、黄承新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ＸＸ清、劳成焕、黄承新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扣押在案的TCL手机一部、华为直板手机一部、iphone手机一部、杂牌手机二部、车牌号为桂A×××××的海马牌小轿车一辆系作案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ＸＸ清、劳成焕、黄承新、方逆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劳成焕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黄承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6日起至2028年3月5日止）；
四、被告人方逆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7日起至2025年3月6日止）；
五、作案工具TCL手机一部、华为直板手机一部、iphone手机一部、杂牌手机二部、车牌号为桂AH27**的海马牌小轿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牙政远
代理审判员 李振生
人民陪审员 黄识景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靳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