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6刑初2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爱爱，女，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7年1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胜斌，陕西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爱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战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爱爱及辩护人刘胜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12月3日10时许，被告人白爱爱因家庭琐事，认为受到其婆婆曹某某欺负，便决定到曹某某住处讨要说法。在去曹某某住处时，白爱爱在自家院外的砖垛处拿了一块半砖。到达曹某某住处后，白爱爱让曹某某听从自己的要求，但曹某某未同意，二人便发生争吵，期间白爱爱使劲在曹某某胸前推了一把，曹某某摔倒在地后便大声呼喊，并扬言要把白爱爱将其推倒的事情告诉其儿子，让其儿子教训白爱爱。白爱爱便用携带的半砖在曹某某额头打了两下，曹某某更加大声呼喊，白爱爱即用手去捂曹某某的嘴，遭到曹某某极力反抗，白爱爱又用胳膊肘去捂、压曹某某的嘴，后捡起地上的一块绿色布子去捂曹某某的嘴，但被曹某某夺走仍在一边，白爱爱又拿过炕上一块红色毛巾压住曹某某的嘴，直至曹某某停止动弹。之后白爱爱将绿色布子、红色毛巾扔进灶火内烧掉，携带砖头离开曹某某住处。经鉴定：曹某某系患冠心病而死亡，头面部外伤对其死亡起了一定的促进作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人体死因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指控被告人白爱爱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白爱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表示愿意悔罪。其辩护人辩称，本案是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社会危害性小；白爱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事后又得到被害人子女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出示谅解书一份，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被害人六子女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村委会证明白爱爱平时表现良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爱爱系被害人曹某某大儿媳妇。二人因家务琐事发生矛盾，白爱爱认为其长期遭受曹某某的冤枉、欺负。2017年12月3日约10时许，白爱爱从家院外砖垛处拿得一块半砖赴曹某某的住处理论，曹正坐在炉灶前的凳子上吃饭，白上前质问曹为何无视自己的照顾而偏袒三儿子，遭到曹的否认后二人发生争吵。其间，白爱爱用手将曹某某推倒，曹倒地后大声喊叫着要向儿子告状。白见状持半砖在曹额头击打两下，致曹头部出血。曹喊叫的更加厉害，白爱爱遂骑在曹的身上，将曹双手压在其膝盖下，用手捂住曹的嘴阻止喊叫，曹继续喊叫反抗，白爱爱又用自己的胳膊肘捂、压曹的嘴，见曹还在喊叫反抗，白爱爱遂在地上捡起一块绿色布子捂曹的嘴，被曹某某扯掉，白又拿起炕上的一块红色毛巾塞进曹某某的嘴里，见曹某某不动弹时将两块毛巾扔进灶火内焚烧。白爱爱认为曹某某已死亡，捡起地上的半砖离开现场。次日，曹某某娘家人在埋葬曹某某时发现曹尸体表部有多处外伤，遂报警。在白爱爱的丈夫陈某某等人的追问下，白爱爱坦言其捂死曹某某之事。经鉴定，曹某某因系患冠心病而死亡，头面部外伤对其死亡起了一定的促进作用。另查明，被害人曹某某六子女出具谅解书，对白爱爱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白爱爱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2月4日晚19时许，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接临镇派出所报称其辖区内条子塬村有一老人死亡，死者家属在查看尸体后，发现尸体面部等有外伤，死者的儿女无法说明外伤形成原因，对死者死因有疑义，请求查处。该局遂立案侦破。
2、被告人白爱爱供述，2016年4、5月份，她婆婆在她家果树下种了些菜被人拔了，认为是她拔的，就给她老公陈某某告状，她老公把她打了一顿。这件事后她两有了矛盾。她婆婆曹某某平时帮着老三张学军家照料果树，前几个月来人收苹果，她们顺便把老三家的苹果也给装上，但老板不收，她婆婆认为是她让老板不收的，和她吵架还骂她心坏了，她心里委屈，想找婆婆讨个说法。2017年12月3日上午8点多，她吃过饭把家里大概看了一下就出门了。在她家大门口砖垛处她拿了一块半砖夹在腋窝里，心想着万一和婆婆曹某某打起来或吵起来，她拿半砖吓唬吓唬，万一打不过了就拿半砖打曹某某。她到她婆婆住的地方大概是9点多10点左右，进门看见她婆婆在灶火跟前的小凳子上坐着，手里端个碗正喝什么东西，她进去站在婆婆旁边，质问她婆婆为什么要帮着老三，她这么照顾你。她婆婆说其就要帮着老三，并反问她照顾什么了。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她气的用手在她婆婆胸部狠狠推了一把，她婆婆倒地了，凳子也被带倒，腿子坏了一条。她看见她婆婆后脑着地流了一些血，心里害怕了，半蹲着给她婆婆说让她看看头上的伤，没事的话就回她家，她给陈某某解释，有事的话就去医院看病。但是她婆婆不让她碰，还呐喊、骂她，要给她几个儿子告她。她当时又急又怕，就拿起地上的半砖在她婆婆头上打了一二下，想着教训一下，让她不要再喊了，但是她婆婆喊的更厉害了，她怕被别人听到，就用手去捂她婆婆的嘴，她婆婆用手挠她、打她，说要给几个儿子说让收拾她。她害怕了半蹲着用胳膊肘去捂她婆婆的嘴，捂不住，她就骑在她婆婆身上，把她婆婆的手压在其两个膝盖下面。她看见她婆婆大腿边有个绿色的布子，她一把拿过来去捂她婆婆的嘴，但是布子被她婆婆夺走扔了，她见她婆婆还在叫，就把炕栏边上一块红色毛巾拿过来去捂她婆婆的嘴，她双手拿着毛巾塞进她婆婆的嘴里，一直捂到她婆婆不动弹了，她才从她婆婆身上下来，把红色毛巾、绿色布子捡起扔进灶火里看着烧完，捡起半砖夹在腋窝里赶紧回家了。走的时候房门记不清是否开着，但是她把大门闭住了，怕别人知道她去过。从大门出来后，她看见大路上有个刘某某往她这边走了，和她距离大概一、二百米，她怕刘看见就赶紧往家里走，走到她家砖垛，把半砖扔下就回家了。第二天下午，她婆婆的娘家人来了，说她婆婆的死不像栽倒形成的，问她婆婆的几个儿子，她当时没承认。晚上她老公陈某某问她有没有去过她婆婆家，是不是她做的。她说她去过，是她一个人做的。她婆家哥哥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说是她弄死的，她错了，不敢报警。
3、证人陈某某证明，2017年12月3日早上他吃完饭就去地里干活了。9时许，同村的刘某乙骑摩托车来告诉他说他母亲快不行了，让他赶紧回家。他回到家后看见他妈在灶火的地面上躺着不动，头上和额头都在流血，灶火地面上也有血迹，他妈已经死了。他妈平时住在三弟张学军家，张学军一家常年在外打工，所以他妈一人居住。他和刘某乙把他妈抬到炕上，他给他老婆白爱爱打电话让其赶紧过来。白爱爱过来后什么也没说，他让白爱爱给他们兄弟姊妹打电话通知。过了会他妹夫王明山来了，他们给他妈换了衣服，擦洗了头上的血迹，然后他把他妈背回了他家。到他家后，他们就通知他妈的亲属办理后事。第二天他妈的娘家人都来了，看见他妈头上有伤，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可能是自己摔倒的。他妈娘家人说自己摔不成这样。下午他问白爱爱是不是去过他妈家，白爱爱说是她将妈弄死的，让他不要管。后白爱爱让他劝他妈的娘家人不要报警。他将曹某乙（被害人侄儿）单独叫出，他和白爱爱三人一起走到离他家不远的大路边，白爱爱跪着向曹某乙说事情是她弄的，她知道错了，让曹不要报警了。曹说已经报警了。后派出所民警将他和白爱爱带到了派出所。另证明他妈和白爱爱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因为种菜的事他还打过白。其家院子外的砖垛因搭灵棚把里面砖乱拿乱放了。
4、证人刘某某证明，2017年12月3日上午10点多，她吃完饭到村里转，走到陈某某他妈家，看见大门没锁，房门开着，她在门口看见陈某某他妈一个人仰面朝天的在灶火和炕角的地面上躺着，她叫了一声没有反应。她就赶紧转身跑出来看见刘某乙，就给刘某乙说你赶紧去叫陈某某，陈某某他妈在灶火仡佬晕倒了。过了一会刘某乙和陈某某来了，大队的医生赵某某说人不行了。另证明她在去曹某某家时看见白爱爱往自己家走了，距离她大约100多米。
5、证人刘某乙证明，2017年12月3日上午10时许，他从家里开车准备出门，路过曹某某家门口时被同村的四五个村民拦住，给他说曹某某不行了，赶紧去找陈某某。当时曹某某家门口停放一辆摩托车，他就骑着摩托车找陈某某。在果树地里找到陈某某，他两一起回到曹某某居住的房子里，见曹某某仰面朝天的躺在锅台旁边，脚旁边有个凳子，有一处坏了。他和陈某某把曹某某抬到炕上，他看见曹某某脸上、头上都是血，锅台旁边也有一滩血。陈某某说他给他二妹妹打电话打不通，让他帮忙去临镇崾岘村找一下。
6、证人赵某某（村医）证明，2017年12月3日上午11时许，他在自家的苹果地给果树浇水，村民白爱爱给他打电话说其婆婆有点不对，让他去看看。他当时有事，让白爱爱联系临镇官庄医院的。后刘某乙又给他打电话，说白爱爱叫他过去了，问他是自己过去还是坐他的车走。他就带上听诊器、血压器和刘某乙一起到了曹某某居住的地方，他进房间后看见曹某某在炕上平躺着，面部、头发上都是血，灶台角有一滩血。曹某某的大儿子陈某某在曹某某身边，他开始给曹某某检查身体。他用手在曹某某鼻孔下试探了下，没有呼气，他又用手摸了下曹某某的动脉处，没有脉搏，又看了曹某某的瞳孔，听了心率，曹某某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另证明他见证了曹某某尸体解剖过程。
7、证人曹某乙证明，2017年12月3日15时许，他在家接到陈某某老婆白爱爱的电话，电话里说她妈老下了。他问是怎么老的，白爱爱说好像是摔倒后碰的老的。12月4日14时许他到陈某某家，他们已经在办丧事了。他看了下他姑姑曹某某的尸体，发现他姑姑脸上、额头、嘴角、手上、头上都有伤口，脸上有淤青，手上有划伤，不像是跌倒碰的。他问陈某某和白爱爱夫妻是怎么回事，二人都说不知道。他对陈某某夫妻说如果是你们打的，你们就说，如果不是你们打的，他就报警。陈某某说不是他们打的，白爱爱也说不是她。他就让儿子李某某报了警。下午天快黑时警察就来了，陈某某夫妻两在他姑住的地方找到他，白爱爱哭哭啼啼的跪倒他面前，抱着他的腿说：哥，我错了，事情弄下了，能不能把案子撤了。他说早问你们几次都不说，现在警察来了怎么撤案。
8、证人李某某证明，2017年12月3日上午11时许，他二老姑的大儿子陈某某给他爸曹某乙打电话说他二老姑去世了。他爸让他和他小爸曹许成一起到老姑曹某某家里看下情况。下午16时许他和小爸开车赶往曹某某家，到了后他看见老姑曹某某在他大儿子陈某某家里支起的床板上躺着，身上穿着寿衣，人已经去世了。他问陈某某他老姑是怎么去世的，陈某某说其当天在果树地里剪果树，村里一个人到果树地里找到他，对他说他妈在家里摔倒了，让他回去看看。他妈在张学军家住着了，他赶到张学军家后看见他妈躺在地上，头部有血迹，他把他妈抱到了炕上，叫村医看了一下，村医说人已经没有呼吸了。他就把他妈背回了他家，准备安葬。当天他和他小爸返回了宜川县，将情况告知了他爸。他爸就给他们一大家子都通知了，让明天一起去参加葬礼。12月4日，他们一大家子赶到陈某某家里，看了老姑曹某某的尸体，发现曹某某身上有多处擦伤，头顶部有伤，面部的额头处、嘴角、左脖颈处、左手背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他爸一辈的兄弟姐妹把曹某某三个儿子叫来问那些伤是怎么回事。三人均说不在身边，不清楚。他们家里人说如果说不清，就报警，我们对曹某某的死因有疑义。他爸让他报警，他就报警了。
9、证人张某某证明，她和被害人曹某某是婆媳关系，她丈夫张学军是曹某某的三儿子。2017年12月3日12时许，和她丈夫一起干活的一个人给她丈夫打电话说婆婆曹某某去世了，让回家看看。然后她和丈夫张学军赶回临镇家中。她婆婆居住的房子是他们的，他们到了她婆婆住的地方后发现房门锁了，她丈夫用钥匙将门打开，她发现炕上的褥子不见了，炕旁边灶台角有一滩血，血上面被土掩盖了，她就拿扫帚将血和土扫的倒在门口柴堆旁。然后他们去了陈某某家帮忙处理后事。
10、证人张某乙证明，他平时在宜川县揽工，没活了就回家种地，他妈曹某某平时住在他家。他家里有三四个凳子，其中一个是他做的，做的不好，凳子腿一直比较松。案发那天他回家看见凳子腿折了，不知道原因。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12月4日20时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宝塔区临镇条子塬村张学军家最西侧房间内。原始现场破坏严重，在灶台西沿的台面上距炕约35㎝处发现一处被擦拭过的滴落血迹，面积约3㎝×4㎝；在灶台西侧的墙壁上距地面约8㎝、距炕南侧约30㎝处发现一处面积约4.5㎝×7㎝血迹；在炕的南壁下距灶台西侧约50㎝、地面约5㎝的位置有一处约3㎝的血迹；在地面上距炕的南侧约45㎝、灶台西侧约60㎝处有一处滴落血迹；在地面上距炕的南侧约80㎝、灶台西侧约40㎝处放置有一掉了两只腿的木质板凳。板凳上包有黑色坐垫，板凳一角有明显血迹；在灶台与炕交汇的墙角立有一小灰铲，该铲前端有疑似血迹。将灶膛内的全部炉灰铲出，在地面均匀铺开未找到明显织物燃烧后的残留物。其余未见异常。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2017年12月5日公安人员组织被告人白爱爱对作案工具、作案地点进行辨认，其指认位于自家院外大门处的砖垛是其取、抛半砖的地点；位于被害人曹某某住处灶台与火炕边是其推倒、捂死曹某某的地点。⑵2017年12月7日公安人员组织被告人白爱爱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指认编号为8号的女性是被她捂死的曹某某；⑶2018年3月6日，经公安人员组织证人刘某某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指认编号为3号的女性是白爱爱。
13、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4日公安人员对白爱爱进行了活体检验，白爱爱神志清楚、问答切题。左手背分别有0.1㎝×0.1㎝、0.2㎝×0.1㎝、0.3㎝×0.1㎝、1㎝×0.1㎝表皮脱落、皮下出血。右手中指近侧指节桡侧有0.2㎝×0.1㎝表皮脱落、皮下出血，右手中指掌指关节背侧有0.2㎝×0.1㎝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余未见明显异常。
14、尸体检验笔录证明，2017年12月4日，公安人员对被害人曹某某尸体进行了检验，其枕部有1㎝×0.5㎝头皮挫伤，枕顶部有3.5㎝×3㎝头皮挫伤，颅骨未触及骨折。左前额有4.5㎝×4㎝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前额有6㎝×4.3㎝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颜面部有6㎝×3㎝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颜面部有9㎝×7.5㎝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双眼睑结膜苍白，未见出血点，角膜透亮，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鼻背部有2.5㎝×2㎝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上唇白唇部有3㎝×1.5㎝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下唇向口角两侧延伸有17㎝长，宽2㎝～3㎝的条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口内上下牙齿陈旧性缺失，牙床光滑。左手背有5㎝×3㎝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四肢长骨均未触及骨折。余未见异常。由两耳上弧形切开头皮，分离皮下，左额部帽状腱膜下有3.5㎝×3.3㎝血肿，右额部帽状腱膜下有2.8㎝×2.5㎝血肿，枕顶部帽状腱膜下有10㎝×8㎝血肿，颅内未见骨折。余未见异常。
15、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陕美法司[2018]病鉴字第005号证明，对死者曹某某的解剖脏器进行法医学病理检验，脑水肿；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钙化（左冠状动脉病变IV级，右冠状动脉病变III级）；肺淤血，肺大泡，肺慢性炎症伴纤维组织增生；脾淤血；肝细胞水肿；肾淤血。
16、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陕美法司[2017]毒鉴字第1530号证明，对死者曹某某进行常见毒物分析检验，未检出毒物。
17、（延）公（宝）鉴（法医）字[2018]016号法医学人体死因鉴定书证明，曹某某系患冠心病而死亡，头面部外伤对其死亡起了一定的促进作用。
1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血迹系被害人所留。
19、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害人六子女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20、户籍证明，被告人白爱爱出生于1962年10月27日。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爱爱因家庭琐事与婆婆曹某某产生矛盾，遂携带半砖与曹某某论理时发生争吵。白爱爱将曹某某推倒后，为阻止被害人喊叫告状，先后用半砖击打曹头部，用手、肘、毛巾捂曹嘴部，直至曹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爱爱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白爱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伤害案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经鉴定被害人是因其患有冠心病死亡，白爱爱作案时砖打、捂嘴行为并非被害人直接死亡原因；另事发后，被害人子女对白爱爱的行为表示谅解。故可酌情对白爱爱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社会危害性小；白爱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事后又得到被害人子女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爱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8年1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娟
审 判 员 乔银山
人民陪审员 常丽丽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齐 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