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426刑初29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某，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翁牛特旗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辩护人高晓东，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以翁检公诉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子彪、代理检察员孔维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某及其辩护人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春季，被告人任某私自在××镇后梁，亿合公林场所属的林地内种植莜麦和小麦。经翁牛特旗林业鉴定中心鉴定，被占用的土地地类为有林地，树种为油松，林间种植农作物面积为3.80公顷。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到案经过、造林整地协议；2.证人郭某1、郭某2、于某、高某、张某的证言；3.被告人任某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现场勘查笔录。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任某非法占用林地用于耕种农作物，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对被告人任某定罪量刑。被告人任某辩称，2017年，我在亿合公镇旱泡子村下场组后梁亿合公国有林场林地的林间种植了莜麦和小麦，是亿合公林场找我，同意让我种的，我2016年和林场共同达成协议后，熟化林地，一亩土地给我四十元钱，但我熟化土地实际一亩土地花费了九十元，才达到林场的要求，2016年3月份开始种的，大约在2016年6月份左右将树栽好的，因老百姓告状，2016年林业公安、检察院处理过，后来说我没有达到犯罪。2017年我又种植了莜麦和小麦，是和林场副场长郭某1协商好的，他让我种我才种的，林场怕林地被牲畜祸害，还有因为我2016年熟化土地花的钱比较多，从2016年秋天开始，林场就雇佣我做护林员，我种植莜麦和小麦的目的在于好管护，还有就是保持水分，有助于幼苗成活率。犯罪不犯罪我不太清楚，我们那附近林场的林地全都是这样种的。如果构成犯罪我也认罪，因为我不懂法，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任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一、任某不构成犯罪。2016年3月23日,任某与亿合公林场签订关于翁牛特旗亿合公镇旱泡子村下场组后大山亿合公林场林地的造林整地协议,协议为任某对亿合公林场1林班346小班约60亩左右林地进行熟化整地。2016年5月22日亿合公林场开始在林场1林班346小班林地更新造林,栽种油松。2017年5月份,任某在亿合公林场1林班346小班林地的林间空地上种植上了莜麦青苗。2016年6月17曰,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对翁牛特旗森林公安局针对任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的立案予以撤销。检察院认为亿合公林场为保护国有林场林地不受侵占,委托任某熟化土地的行为不认定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现翁牛特旗人民检院又对任某2017年的林间种植行为提起公诉,辨护人认为其并无法律依据。2016年任某与亿合公林场签订造林整地协议,协议中并未约定熟化土地的期限,只是说任某不得影响林场雨季或夏季的造林工作。2017年5月份任某的间种行为是2016年造林整地协议中熟化土地的延续。所以,辩护人认为任某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任某是否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问题。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1、任某没有非法占用林地的主观故意。本罪的主观故意即明知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而且对于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会造成大量农用地被毁坏的结果也是明知的。亿合公林场于2017年1月1日聘任任某为场社护林员。任某种植莜麦青苗的主观目的是为了护林,防止牛羊群进林吃树,过去此类事件时常发生,此地原始植被遭到破坏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牛羊啃食,并且任某没有获得任何经济效益,所以任某没有非法占用林地的目的。这一点在张某询问笔录中也可以得到体现。2、任某没有将林地改作他用。根据2008年6月25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67条规定,擅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是指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严重污染的情形。任某林间种植行为不视为将林地改作他用。3、任某客观上没有实施毁坏行为。2017年5月份,任某担任护林员期间在亿合公林场1林班346小班林地的林间空地上种植上了莜麦青苗,并没有毁林的行为也未造成水土流失,这一事实亿合公林场己经作出了证明,即未发现有幼林破坏现象,幼林保持率达到100%,面积保存率为100%,种植的草并没有造成林地的水士流失。4、任某的种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任某的间种行为属于与亿合公林场协议中熟化土地的行为,不仅没有触犯法律,反而对林木的生长有益处。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林下经济发展的意见》和《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关于深化国有林场改革若干问题的通知》（内林办字(1995)34号文件）,任某间种行为符合林下经济发展的意见精神。综上所述,任某的行为既没有非法占用林地,也未将林地改作他用且未造成林地的任何毁损,所以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刑事犯罪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某于2016年3月23日与翁牛特旗亿合公林场签订的造林整地协议，协议约定：关于我场杨树沟门营林区1林班346小班约60亩左右，小地名下场后大山西林地造林整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任某）负责我场此林地熟化整地。按照我场要求深度整地。2、甲方要在雨季或者秋季顺利造林完成后以每亩40元的整地费支付给乙方。整地面积以实际造林面积为准。3、乙方负责找回林场原林地面积熟化。4、乙方不允许影响甲方雨季或秋季造林工作。如果甲乙双方违约各承担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任某在该协议约定的土地上种植了莜麦和小麦，在2016年6月左右，翁牛特旗亿合公林场在该土地上完成造林，该林地油松的栽植规格为1米×3米，高约40厘米。2017年1月,任某担任该林地的护林员。2017年，被告人任某又在该地油松幼林行间空地的南北向种植莜麦13趟、麦子1趟（靠路边），在油松幼林地西段行间空地的东西向种植的莜麦共29趟。另查明，结合本院依被告人任某申请调取的证据及被告人任某提供的照片，涉案块土地原为翁牛特旗亿合公林场管理的沙棘林，林地距离翁牛特旗亿合公林场场部较远，历年放牧严重，沙棘林保存率比较低，在2015年11月，该地遭受火灾，造成林地上的沙棘全部死亡，2016年3月，经亿合公林场召开班子会议研究决定，翁牛特旗亿合公林场既想保证林地的面积，又要土地不受侵犯，翁牛特旗亿合公林场研究决定在当地找一名知名度高有威望的人整地造林，会后翁牛特旗亿合公林场于2016年3月23日与任某签订了整地协议。在2016年6月左右，翁牛特旗亿合公林场在该林地上完成造林。2016年5月9日，翁牛特旗亿合公派出所接到翁牛特旗公安局转来群众匿名举报，登记受理后，2017年5月10日出警，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现场位于下场组西大山西坡，一片落叶松林地的南侧和西侧的边缘处，经GPS实地实测初步确定被开垦的面积为3.8152公顷，2016年5月20日翁牛特旗林业鉴定中心出具的《亿合公镇旱泡子村任某开垦农用地涉林的鉴定意见》认定开垦种植面积3.8152公顷。2016年5月31日翁牛特旗森林公安局作为刑事案件受理后，2016年6月2日作出翁森公（刑）立字（2016）0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任某涉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2016年6月15日，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对翁牛特旗森林公安局做出要求说明立案理由通知书，翁牛特旗森林公安局2016年6月16日作出《关于任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理由说明》，2017年6月17日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作出翁检侦监通撤（2016）1号《通知撤销案件书》，认为，亿合公林场为保护国有林地不受侵占，委托任某平整林地系林场的经营行为，任某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件。通知翁牛特旗森林公安局撤销该案。翁牛特旗森林公安局2016年6月17日作出翁森公（刑）撤案字（2016）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任某涉案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由公诉机关移交并出示、被告人任某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到案经过、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翁牛特旗森林公安局2017年7月19日口头传唤被告人任某到案，任某1960年1月5日出生。2、任某与翁牛特旗亿合公林场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造林整地协议证实：被告人任某与翁牛特旗亿合公林场2016年3月23日签订了造林整地协议，协议约定，在××旗林班346小班，小地名下场后大山林地造林整地60亩左右，造林完成后以每亩40元支付整地费，整地面积以实际造林面积为准。3、证人郭某1、郭某2、于某、高某、张某的证言均证实：在××镇林班346小班，小地名下场后梁松树林地，2016年春季开始，由亿合公镇旱泡子村支书任某熟化林地，任某在这块地上种了莜麦和小麦，2016年6月林场造林，栽植了油松，2017年5月任某在该林地的林间空地又种上了莜麦和麦子，没有毁坏松树。证人郭某1、郭某2、于某、高某均证实任某自2017年1月是该林地的护林员，均称未允许2017年继续在涉案林地种植农作物。证人张某述称，”任某种莜麦也是为了看护林地不让羊群进去，我是村民我知道如果任某不种莜麦，羊群就进林地了。”4、2017年6月29日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平面图、GPS地形图、现场照片（8枚）证实：2017年6月29日，翁牛特旗森林公安局亿合公派出出警，现场勘查位于××旗大西山坡一片落叶松树林地的南侧和西侧的油松幼林地内，油松栽植规格为1米×3米，高约40厘米。在落叶松林地西侧，在油松幼林地行间空地种植的南北向的莜麦13趟、麦子1趟（靠路边）。在落叶松林地南侧，油松幼林地西段行间空地种植的东西垄向的莜麦共29趟，现场未发现毁树痕迹。5、2017年7月10日翁牛特旗林业鉴定中心《亿合公镇旱泡子村任某开垦农用地种植农作物涉林的鉴定意见》证实：地类为有林地，树种为油松，栽植规格为1米×3米，林间开垦种植莜麦面积3.80公顷。6、被告人任某2017年7月19日、7月24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任某认可其在××旗后大山亿合公林场林地内种植了莜麦，2016年3月，亿合公林场林郭某1找到我，说亿合公镇旱泡子村下场组后大山亿合公林场林地破坏严重，老百姓放牲畜导致林地面积减少，想找我熟化这块土地造林。2013年3月23日，我与亿合公林场签订了造林整地协议，协议我对亿合公林场1林班346小班60木林地熟化整地，2016年4月中旬我开始用拖拉机进行扣地，又用旋耕机进行旋地，整完地后种植了莜麦青，2016年5月，亿合公林场开始在这块地上造林，栽的是油松。2017年5月份我又在这块地的林间种植上了莜麦青草，我2017年1月是这块林地的护林员，我种莜麦青草，是为了防止老百姓去放牲畜，我没有进行收割，没有经济利益，没有损坏林地，我是为了保护林地，我没有改变林地的用途。辩护人为支持辩护主张成立，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翁牛特旗亿合公林场2018年2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自2017年1月1日任某担任涉案林地的护林员，在林场不知情的情况下，2017年春季，任某在将我场亿合公营林区下场后山林地林间空地种植了草，后经林场相关人员多次实地勘查，未发现有幼林破坏现象，幼林保持率达到100%，面积保持率为100%，种植的草并没有造成林地的水土流失。2、国办发（2012）42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林下经济发展的意见》、内政发（1995）43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批转自治区林业厅关于推进林业4项改革意见的报告的通知》、翁林发（1995）27号《关于转发自治区林业厅的通知》证实：林间间作是国家提倡的，不会造成原有林地的植被被破坏，也不会严重损害林业的种植环境与种植条件。3、2016年3月23日翁牛特旗亿合公林场与任某签订的造林整地协议证实：翁牛特旗亿合公林场与任某达成造林整地协议的事实，林场以每亩40元支付费用，但该协议未规定双方合作的期限。4、照片10枚（被告人任某分别在2017年6月、8月、2018年2月、3月拍摄的涉案林地现场情况）证实：被告人任某种植的莜麦没有损害幼林、破坏植被，而是为了护林需要，防止放牧人员进入林地放牧损害幼林，被告人种植的莜麦并没有收割，没有任何收益，而是为了防止水土流失护林的需要，幼林的涨势非常好，成活率达到100%。5、被告人任某申请翁牛特旗人民法院调取案卷中的2016年6月17日翁牛特旗检察院撤销案件的意见书、郭某12016年5月11日的询问笔录、高某2016年5月25日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6月17日，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认定任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任某在涉案林地2016年熟化土地种植了草，2017年在该地上种植的还是草。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结合本院依被告人申请调取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涉案林地在栽植油松前、栽植油松后的客观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明知涉案土地系林地，违反土地、森林资源保护管理等法律、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等相关部门批准，在涉案林间空地内种植农作物，改变被占林地用途，占用林地面积较大，造成林地生态条件改变，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任某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的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任某在涉案幼林林间间作农作物，未对幼林造成实质性损坏，且林地生态可恢复，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凤欣审 判 员  袁树伟人民陪审员  牛成海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张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