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25刑初875号
公诉机关郸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士民，女，1948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郸城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卢建华，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继刚，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大专文化，教师，住郸城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广明，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玲，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郸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郸检公诉刑诉[2017]5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士民、赵继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补充侦查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宗凯、钱新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士民及其辩护人卢建华、被告人赵继刚及其辩护人张广明、杨玲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士民于2016年10月通过赵波注册成为善心汇网站会员，后又通过赵波将被告人赵继刚发展成为其下线，赵继刚在善心汇官网指定账户上存入5万元，注册成功功德主A。后来在下线的不断发展下，其中张士民发展下线层级十级，下线人数769人；张士民通过善心汇网站谋取利润15000元，赵继刚发展下线层级九级，下线人数571人。赵继刚多次用善心汇网站谋取利润12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士民、赵继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士民辩称，我对指控的犯罪及罪名有异议，起诉我的金额不属实，人数也不属实。我的钱打到善心汇指定的账户上，我也亏着钱的。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士民涉嫌传销人数未到达30人，从层级图中看涉案人员下线无法确定，中间无连贯，缺乏关联性，也未对参与人员及受害人进行调查核实、司法鉴定；层级图中的人员大部分系张士民借用他人的身份证，不能依据这些认定传销人数。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认定张士民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
被告人赵继刚辩称，我对指控的犯罪及罪名有异议，对人数有异议，我发展的有30多人，其中有我直接介绍的10来个人，我借亲戚朋友身份证的有20多人，还有4个身份证号码错误，我不清楚别人发展的成员有没有本人实际参与。起诉书说我盈利了，但实际上我亏损15万。我认为我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赵继刚发展下线571人与事实不符，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赵继刚的下线人数，应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赵继刚本身就是受害者，赔了十几万，他也没有利用善心汇诱骗他人参与，及侵占参与人财产的犯罪故意。赵继刚只是一般参加者，而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不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继刚主动到案说明参与善心汇的情况，即使构成犯罪，其行为也应属于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士民于2016年10月通过赵波注册成为善心汇网站会员，后又通过赵波将被告人赵继刚发展成为其下线。赵继刚在善心汇官网指定账户上存入5万元，注册成功功德主A。后来在下线的不断发展下，张士民发展下线层级十级，下线人数38人；赵继刚发展下线层级九级，下线人数32人。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士民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我侄子赵波在我家中给我说善心汇能赚钱，让我注册一个，赵波让我提供身份证、银行卡，还给我要了300元现金说是种子钱，并用我的手机帮我注册了善心汇的账号。之后我因为不懂善心汇，我就让赵继刚帮我看看这个东西到底可行不。有一次，我和赵波在郸城县府西路罗家砂锅吃饭时，我让赵继刚也过来。他们聊了一会，赵波就帮赵继刚注册了善心汇的账号，赵波给我说让我当赵继刚的推荐人。我做了善心汇之后感觉不错,赚了钱,就向我丈夫赵某1、儿子赵军、女儿侯莉、朋友曹国飞、孙晨阳、陈玉梅、丁玲、范祖峰、张怀从宣传善心汇这件事，他们看我赚钱也心动了,就参与善心汇的项目中。孙晨阳自己注册的善心汇账户，但是孙晨阳没有做过。张怀从是赵继刚帮他注册的，赵继刚、侯莉、曹国飞、陈玉梅、丁玲、张怀从是本人实际参与实施的善心汇传销活动,我直接发展的这些下线们是否再发展下线,发展了多少下线，我都不清楚；
2、被告人赵继刚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份，张士民给我介绍善心汇，并把她侄子赵波介绍给我。后赵波给我介绍善心汇怎么操作的，是怎么样一个盈利模式。我同意参加善心汇，是通过微信给赵波转了300元的年费，并向他提供了我的身份证、工行银行卡号、真实姓名、手机号。赵波帮我注册成功，层级放到了张士民的下面。赵波不拿我的任何提成，只有我的上线张士民拿我的提成。自2016年10月我注册善心汇会员到2017年5月份之前，我每月发展下线的提成有一、两千元。2017年5月份，我往善心汇官网提供的银行账户上打了5万元，又直接发展下线10人，团队达到50人，我就从善心汇普通会员升级为功德主A的。之后我每月发展下线的提成有两、三千元。因为善心汇官网给了我260个善心汇种子，让我激活普通会员，他们在布施区捐助3000元之后我可以提成90元。我发展的第一代会员我可以拿到6%的奖励，但是之后几代会员的提成我拿不到。我每次都是在“贫困区”布施，每次布施排队时间为10天—15天，布施金额3000元，每次布施消耗善心币1枚，打款成功之后就进入受助队列，每次受助金额是3900元，盈利30%，我一共布施过15次左右，同样我受助过这么多次，每次从布施到受助大概不到20天就能获利800元。我一共布施总金额74000元，我一共完成受助总额90500元，已完成受助布施差额16500元，功德钱包善心币能在“慧尚品”这个网站上购买东西，也可以在善心汇位于天津市的武清全胜医院看病。我一共在“慧尚品”上购买了有2000元的东西。我发展的下线一直在做善心汇的有周永梅、张学文、付某（她的下线是刘某）、陈秀萍、张越（他的下线是马莉、李光）、马举、谢艳红、段廷荣、孙艳、单桂英、张新新、何玉林、张新宇（他的下线是李云、赵金枝）、王学信等。这些人发展的下线是谁、有多少我不清楚。我发展的下线有我堂哥赵心中，我姐赵某2，我外甥宋海建等10多个人，我把他们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借过来在善心汇官网注册的会员，他们十几个人的注册会员费都是我掏的，也是用我的善心汇种子。2017年6月9日，因为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的民警抓了善心汇的工作人员，所以我们成员相约去长沙市湖南省政府门口上访，我开着我的白色东风S500型面包车，车牌号是豫Ｐ×××××，拉着刘某、郭记、范萌萌、刘海兰丁秋红、韩宝兰，还有一个女的（这个女子和范萌萌、刘海兰都是刘某的下线），我们一起去的湖南省长沙市。丁秋红、韩宝兰，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开着一辆蓝色北京现代同行的。2017年7月21日，因为在“2017学习群”微信群中有人通知大家去北京上访，让政府解决善心汇的问题。丁秋红和她的下线韩宝兰，还有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男子要坐我的车去。之后我跟刘某通电话，他说他也去北京。后来我开车拉着丁秋红、韩宝兰、刘某、郭记，还有一个丁秋红的下线去的北京上访。我现在深刻认识到善心汇是一个骗人的传销组织，我之前去长沙、北京就是受善心汇的蛊惑去的，我现在已深刻认识到我的错误；
3、证人付某证言，2016年11月份，赵继刚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网上查询一下善心汇这个项目，我看到通过这个平台我可以去资助他人，之后可以接受别人的资助，而且他人资助我的数额要高于我的出资资助金额，可以用来赚钱。除此之外，如果我推荐别人进入善心汇投资，可以得到他们的奖金。后我用尾号0505的手机号实名登记注册，并从赵继刚那300元买了一个善种子，赵继刚帮我激活我的会员账号。我第一次交了100元的排单费，并在“贫困区”布施了3000元，成为了一名普通会员。我接受资助时也是只知道金额，不了解资助人情况，我出资这一项称为完成赠与数，我受助称为已完成受助数，我所得的利益称为已完成受助赠与差额。我直接发展的下线有付中刚、马伟、陈玉霞、刘某，我不了解这些人的出资情况，我也说不了能给我带来多少奖金；
4、证人刘某证言，2016年11月份，一个叫付某的朋友找到我，给我说善心汇这个项目不错，通过平台我可以去资助他人，也可以接受别人的资助，而且他人资助我的数额要高于我的出资资助金额，或者我推荐别人进入善心汇，可以得到额外奖金。于是我就出资300元买了一个善种子并首次资助出资3000元，成为了一名普通会员。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上半年之间，我每次出资都是3000元，大概是10次左右，每次受助都是金额均为3900元，次数与我出资次数基本相同，所得收益是8000元左右。除此之外我还有奖金收入，奖金收入大概是4000元左右。按善心汇公司流程，每直接推荐一名善心汇普通会员，推荐人能得到被推荐人赠与金额的百分之六为奖金（其中百分之三随推荐人受助赠与时一并由赠与人汇入推荐账号，另外百分之三由善心汇公司以善金币的形式注入到推荐人在慧尚品商城中的购物币的账户上，善金币只能在商城消费，不能提现）。我直接发展的下线大概有十人左右，有王文丽（我的妻子）、翁艳丽、杨丽丽、龚平勇、朱美英、李桂芝、王静、屈美芝，他们都是本人亲自参与收益，也有我替他们操作的。这些人每次出资均是3000元，他们每次出资我境外获得90元的现金和90元的善金币（3000元的百分之三）。我不知道我的下线又发展了多少下线。付某除了发展我之外，我不知道她的下线是谁。我的下线亲自操作进入善心汇系统的人大概有不到20人。我用石槽敬老院一些老年人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我之后在善心汇网站为他们每人支付300元购买善心种子，又支付每人100元购买排单费，支付了每人3000元作为捐助进行排单。2017年7月份（具体日期我记清了），因为维权，并希望国家领导公平公正的对待善心汇，我们微信群里面有人提议去北京上访，后我和赵继刚及另外4个人由赵继刚开着车去的北京，事后我很后悔；
5、证人赵某1证言，我的妻子是张士民,我没有注册善心汇。有一次，我从外面回来，看到赵波拿着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当时我妻子也在场,我就没有问他什么用途。我的账户应该是赵波帮我注册的,我没有登陆过,我也不知道账号密码是多少；
6、证人赵某2证言，我是赵继刚的三姐，赵继刚在2017年1月6日的时候借过我和张永波、张永强、张莉萍的身份证，具体什么事我不清楚。我没有注册善心汇的账号，我的孩子张永波、张永强、张莉萍也没有善心汇的账号；
7、证人孙某证言，我丈夫张保心的哥哥张保进是赵继刚的姐夫。赵继刚在2017年2月份的时候到我家借我的身份证用过，没有说其他的。我没有注册过善心汇的账号。
另有证人张某1、张某2证言、辨认信息、“善心汇”传销涉案人员统计表、郸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关于“善心汇”专案工作会议纪要及通知、善心汇案件基本情况及相关名词解释等材料、赵继刚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善心汇层级图、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士民、赵继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组织、领导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辩以上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市场经济秩序、社会管理秩序和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士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赵继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9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孟昭杰
审判员 赵 冰
审判员 王祖宁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