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白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颢胜电子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根林。上诉人潘白和及上诉人上海颢胜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颢胜公司）、上诉人陆根林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三（民）初字第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白和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颢胜公司和陆根林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1月1日期间，潘白和与陆根林（手机号码分别为xxxyyy）通过手机短信进行联系，其中潘白和在2013年3月14日、3月19日、3月24日、3月27日、4月7日、4月10日、4月14日、4月18日、4月24日、5月11日、6月2日、7月2日、7月8日、7月10日、7月13日、7月23日、10月16日、10月17日的短信中提出了有关电视壳、冰箱等货物的数量、车号运费等内容，个别还提出了具体的货款金额，陆根林对此未作出否定性表示；潘白和还在2013年3月14日、3月20日、3月28日的短信中同样提出了有关电视壳、冰箱等货物的数量、车号运费等内容，陆根林同样未对此作出否定性表示。另，2013年3月14日，陆根林发“打给你了”，7月8日，潘白和发“陆总，以前欠的货款是562，634，加上7月4号这车货款27978，共计货款562，634元”，7月14日潘白和发“陆总，以前欠的货款是598，880，加上7月13号这车货款32，884，共计货款631，764元”，7月25日潘白和发“陆总，以前欠的货款是631，764，加上7月23号这车货款32，647，共计货款664，411元”、7月26日潘白和发“给我安排钱啊”，陆根林回复“知道了”，之后，潘白和多次发短消息催款，8月26日，潘白和发“陆总，你欠我货款公计664，461减去今天汇款50，000元，还欠货款614，461元”，11月3日，陆根林发“冰箱结账只有90，以及以前送的货，你应该要退回一部分款”，潘白和回复“陆总，我们先前谈定冰箱价格是148元／台，你一直同意我按此价格给你发货，并且你也一直按此价格同我结算，双方并无异议……”，11月24日，潘白和发“陆根林，你已欠我货款614，461元，请尽快安排付款。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要讲诚信，这样才能做得长久……”，陆根林发“你的帐错了吧，怎么可能呢”，潘白和回复“陆根林，如果你认为帐错了，我们见面先对一帐吧，或者你把你的记账单寄一份给我，我自己来对，兄弟时间长了，大家容易出错，我的地址：安徽省滁州市某园区某路aaa号”。苏州TH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8日、11月11日、11月30日、12月5日、12月10日、2013年3月8日、3月9日、3月10日（两车次）、3月11日、3月20日、3月25日、3月28日、4月8日、4月11日、4月15日、4月20日、4月25日、5月11日、6月3日、7月3日、7月9日、7月13日、7月24日、10月17日、10月19日接收了有关的电视机和冰箱，其中的2012年11月30日的数量比潘白和所提数量少了5件（25英寸彩电）450，12月9日的数量比潘白和所提数量少了1件（其中21英寸彩电多2件、25英寸彩电多2件、29英寸彩电少5件）166，2013年4月18日的数量比潘白和所提数量少了1件（25英寸彩电）90，4月25日的数量比潘白和所提数量少了6件（14英寸－18英寸）462，7月13日的数量比潘白和所提数量少19件（25英寸彩电少1件、21英寸彩电多2件、其余少20件）1901。2013年3月14日、3月20日和3月27日，诸某某、王某某、王二某分别根据要求运输电视机、冰箱等货物，途中均与“陆总”电话联系，并接受其指令将货运输至苏州某地，并交由收货人接收。之后，陆根林向上述人员支付了运输费用。在此期间，陆根林向潘白和总共支付了278，832元。2014年5月，潘白和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颢胜公司、陆根林连带支付货款614，461元，并赔偿潘白和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审认为，潘白和以颢胜公司、陆根林未明确与其发生交易的主体究竟为谁而要求颢胜公司、陆根林共同承担责任，但从潘白和与陆根林之间的短信往来以及陆根林的支付行为来分析，潘白和未能证明潘白和与颢胜公司发生了系争的交易关系，颢胜公司、陆根林一方自认前三车交易系潘白和与颢胜公司发生的，但根据陆根林的总付款金额，前三车交易货款颢胜公司、陆根林已结清，故潘白和只宜向陆根林追索价款。其要求颢胜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是潘白和与陆根林之间交易总量、标的物的单价如何确定以及陆根林一方的支付总额。关于交易量。根据公证书反映的短信往来、苏州TH公司向法院出具的材料以及陆根林一方自己提供的苏州TH公司的入库单，可以确认交付给苏州TH公司的交易次数量应为26车次，陆根林一方辩称只有16车次，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具体的交易数量应以苏州TH公司提交的材料数量为准。另外除苏州TH公司外，潘白和还认为其根据陆根林的要求向其他场所交易了3车货物，对此在公证书反映的短信往来中，潘白和曾向陆根林提出过这3车的货物数量、品名、运费等信息，陆根林一直未作出否定性表示，且相关证人也对此作了证言，结合陆根林向证人支付运输费用的行为，有理由确信潘白和已按短信中的内容向陆根林交付了标的物。具体的交易数量可以短信上潘白和所发内容确定。关于标的物单价。潘白和认为，根据双方已结算的前几车货，可以推算出双方口头约定了单价，具体为12－17英寸电视机每台77元，15英寸电视机每台90元，29英寸电视机每台98元，冰箱130L以上每台1**元，展示柜每台1**元，之后，双方以短信通知方式对价格进行了调整。陆根林一方则认为，货物最终交给苏州TH公司，因此需要与苏州TH公司结算货款，同时还应当扣除10%的税金加利润。根据双方间的短信往来，陆根林虽在2013年11月24日提出“你的帐错了吧，怎么可能呢”的意见，但在多数情况下，对于潘白和要求明确货款金额并催促其付款的短信，长期未表示出异议，而且对于潘白和在短信中主动提出可以对账的意见，也未表示出积极配合的意思，上述陆根林的行为，可以推定其对潘白和在短信中所提的货款数额并无实质性的反对意见。就此，潘白和以总欠货款为基础，结合已付款以及短信中涉及的货物单价，倒推出双方对标的物单价的口头约定，具有合理性，予以采信。陆根林一方所提需与苏州TH公司结算以及扣除10%的税金加利润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难以采信。关于付款的总额，陆根林一方认为除278，832元外，还另支付了30，000元现金，以及陆根林于2013年3月14日所发的“打给你了”短信可以推定其已支付了之前的货款。陆根林所提的30，000元现金，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难以采信。陆根林所发的“打给你了”的短信，未明确金额，究竟是所有货款金额还是一车货款，存有争议，难以作出陆根林已支付之前全部货款的推定，其仍应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具体付款数额。故认定陆根林的付款总额为278，832元。综上，潘白和诉称的事实基本成立，但其所称交付的标的物数量与苏州TH公司确定的收货数额有差额，这部分差额应当扣除，现比照潘白和所提最类似单价计算，酌情扣除金额3，069元。陆根林所提的其他扣除理由不成立，陆根林应当向潘白和支付的货款应为611，392元。潘白和还要求陆根林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但潘白和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限作了明确约定，故不宜支持潘白和的这一利息损失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二○一四年十一月十日做出判决：（一）陆根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白和价款611，392元；（二）驳回潘白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944元，由潘白和负担31元，陆根林负担9，913元，财产保全费3，592元，由潘白和负担15元，陆根林负担3，577元。潘白和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陆根林赔偿潘白和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14，46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潘白和上诉称，陆根林曾答应于2013年11月底前付清货款，并且陆根林也知晓潘白和为了维持经营而向外借款，因此基于公平原则，且保护诚信当事人，潘白和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陆根林不接受潘白和的上诉请求，辩称：陆根林是潘白和与苏州TH公司之间买卖废旧电器业务的居间介绍人，而非买受人，潘白和交付的货物未约定货到付款，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时间也从未约定，货款一般由苏州TH公司支付给陆根林，由陆根林扣除10%的利润加税金后再支付给潘白和。因货款金额一直处于争议中，应付款不确定，所以陆根林不应承担延迟支付货款的利息。颢胜公司和陆根林亦不服原判，共同上诉请求：改判陆根林一方支付潘白和货款272，807.60元，驳回潘白和其余诉讼请求。颢胜公司和陆根林上诉称，2013年3月14日前双方的生意货款已经结清，这从2013年3月13日20：05潘白和发短信称“陆总，货款是52589”，陆根林于2013年3月14日0：31回复“打给你了”及陆根林的打款记录可得以印证；另外，潘白和于2013年3月26日12：15发给陆根林短信“陆总，这四车货款是149209元”，也可证明2013年3月14日前的欠款已经结清，不然潘白和无理由不一并计算。双方在此之后发生的货款，扣除陆根林应得的10%及陆根林又支付的款项，剩余金额就是目前陆根林上诉请求改判的金额。潘白和主张的欠款额证据不足，其中其提供的公证书，没有骑缝章；潘白和汇给案外人的钱款不能证明是支付运费；有些货物陆根林已明确告知潘白和先不要送，但潘白和还是送，则货款不应计入；潘白和送的有些货物，数量不对、质量也有疵。潘白和对颢胜公司和陆根林的上诉请求亦不接受，辩称，陆根林非居间介绍人，而是直接与潘白和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人，陆根林与苏州TH公司的关系与潘白和无关，潘白和只是有过受陆根林指令直接向苏州TH公司交货的情况，双方从未约定陆根林可扣取货款10%之说；有些货物虽然陆根林是讲过先不要送，但实际陆根林一方接受了送的货，则相应货款陆根林应当支付；陆根林称货物质量有疵无依据。关于双方发生的总货款金额及陆根林的欠款情况，潘白和已提供了详细表格，原审多次对账后认定的金额无误，现陆根林对双方往来的短信断章取义，陆根林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涉案的买卖合同并无书面合同明确潘白和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陆根林还是苏州TH公司，但根据潘白和与陆根林的陈述及双方的短信往来，可以认定与潘白和进行核价对账、指定送货地点的是陆根林，故应当认定与潘白和发生涉案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陆根林。陆根林主张其是潘白和与苏州TH公司货物买卖的居间介绍人，既与其在原审中的陈述相悖，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陆根林所欠货款的金额问题，由于双方业务往来距今已多年，相应操作不规范，双方也未正式进行阶段性对账以明确货物总量、单价、应付款、已付款等事实，故目前只能依据文字简单、表述不尽完善的在案短信等证据认定发生于潘白和与陆根林间尚欠的货款金额之法律事实。原审据此所作的认定无明显失当。颢胜公司和陆根林上诉主张的欠款金额，证据欠确凿，本院难予采信。至于潘白和上诉主张的利息问题，虽然从潘白和发给陆根林的短信中有多次催款的内容，但其中并无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付款期限的约定，且直到2013年11月24日还向陆根林表示可见面对账，以确定欠款金额。因此，原审法院对潘白和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也无不当。通过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都应当切实体会到，在缺失诚信的情况下，商业活动中书面证据完备的重要性。本院在此亦再提醒双方，应以诚信为本从商做人，在面对不特定对象时，加强完善书面契约的往来，才能较好的避免经营风险。综上所述，潘白和、颢胜公司、陆根林的上诉请求，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44元，由上诉人上海颢胜电子有限公司和陆根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 珏代理审判员 刘 江代理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