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德市凤凰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成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万某、万泽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跃俊。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傅晓云，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建德市龙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某甲。
上诉人建德市凤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公司、原审被告建德市龙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3）杭建商初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凤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某、万泽南，被上诉人东宇公司委托代理人傅晓云、杨某，原审被告龙渊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初，东宇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从建德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工程。2012年4月16日，东宇公司与龙渊公司经协商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东宇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工程1#至18#楼房屋建筑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龙渊公司施工，工程造价暂定为人民币14196.4572万元，合同对主要事项作了约定。龙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甲为此找来了李某。2012年3月21日，胡某甲未经东宇公司或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同意，以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的名义与李某签订了《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工程企业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案外人胡某乙在未征得东宇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之前私自扫描进其办公室电脑内的“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分公司”印章套打在该份合同上。该合同约定，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工程1#至18#楼房屋建筑工程承包给李某施工。2012年8月28日，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在该合同尾部加盖“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分公司”公章。2012年12月1日，龙渊公司（洋安N-12地块项目部）为需方、凤凰公司为供方，签订编号为（2012）12-1的《供货合同》；约定供方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为需方建德洋安N-12地块项目工地提供2000吨钢材，总价值约为人民币800余万元。价格为送货时信息价加每吨100元的运费，或者送货前双方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1、供方给予需方上限为人民币100万元的欠款额度，超过额度后满100万元立即付清超额部分，或一个月内超额不足100万元的，月底前付清超额部分。送货结束后一周内付清所有货款。逾期支付的，则需方应向供方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所欠逾期部分货款金额乘以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时承担供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2年12月15日，被告龙渊公司（洋安N-12地块项目部）与原告凤凰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12-1-1的《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垫资，送货信息价定为杭州钢材市场中天当日的行情价加200元。2013年1月25日，李某以“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N12地块1-18号楼）”为名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用以向建德市新安江建材石料有限公司购买混泥土。2013年3月2日，李某向凤凰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如下：“1、借款50万元整到本月底之前归还清，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2、货款按合同办，付款时间开始计算，该支付的部分，按每天每吨5元计滞纳金。3、2013年3月20日之前支付，洋安工地货款100万元。4、付款顺序为借款、利息、滞纳金、货款。”2013年1月6日，凤凰公司与李某（陈某代李某签字）对账，确认凤凰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向“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供应钢材476.64吨，价值人民币1909873.26元。2013年1月26日，凤凰公司与李某（陈某代李某签字）对账，确认凤凰公司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向“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供应钢材274.754吨，价值人民币1128988.54元。2013年3月31日，凤凰公司与李某（陈某代李某签字）对账，确认凤凰公司于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向“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供应钢材241.518吨，价值人民币986519.17元。2013年4月16日，凤凰公司与李某（陈某代李某签字）对账，确认凤凰公司于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5日期间，向“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供应钢材107.357吨，价值人民币428995.38元。2013年5月2日，凤凰公司与李某（陈某代李某签字）对账，确认凤凰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向“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供应钢材209.629吨，价值人民币818567.38元。2013年5月26日，凤凰公司与李某（陈某代李某签字）对账，确认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25日期间，向“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供应钢材111.109吨，价值人民币433124.32元。2013年3月28日，李某以“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洋安N-12地块项目部）”为甲方，与乙方凤凰公司签订“供货付款协议”，主要内容是：“一、乙方在2013年3月31日前给洋安工地供应螺纹钢200吨，价值80万元左右。二、甲方在2013年4月8日以前支付乙方钢材款35万元至40万元。在2013年4月15日前支付前期钢材款180万元。合计为220万元。所有货款由东宇公司直接支付……”。尾部签字盖章处，甲方只有李某的签字，乙方由万某签字，胡某甲在尾部签署“同意”二字以及自己的姓名。2013年3月30日，杨某在该协议尾部签署“同意货款从洋安安置房工程计量款中优先安排”字样。2013年4月15日，龙渊公司向蒋某借款人民币35万元。蒋某将35万元借款打入龙渊公司账户、龙渊公司将该款转入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账户，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再将该款打入凤凰公司账户。2013年4月23日，胡某甲向倪跃俊借款人民币120万元，该款直接打入凤凰公司账户。2013年5月26日，“东宇公司（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李某）”为需方、凤凰公司为供方，签订《供货合同付款及停止供货协议书》；约定“鉴于供方和需方（李某）于2012年12月1日签署了‘供货合同’（合同编号：（2012）12-1）。基于需方的延期付款，影响双方合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在供货正常履行。没有给双方造成损失的情况下，由于需方（李某）不能按合同付款，供方决定暂停供货。2、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25日止所有货款借款违约金及利息合计为人民币5188010元，属于需方该付的逾期货款，逾期货款总额乘以每日千分之一点五的违约赔偿金从2013年5月26日开始按天计算，月底结算并计入当月的所欠货款总额。需方已对违约赔偿金及比例有了明确理解，同时放弃要求因赔偿金比例过高要求减免的请求。3、需方必须于2013年6月15日至9月30日前向供方分批支付并付清以上款项及5月25日以后产生的违约赔偿金。如需方到期不能付清所有欠款，则应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总金额乘以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赔偿金，并计入当月的欠款总额，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所有款项由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该合同尾部未加盖东宇公司的公章，也没有东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只在“委托代理人”栏写有“陈某代李某”字样。同日，李某以东宇公司（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名义与凤凰公司签署“欠款确认（对账）单”一份，主要内容是：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25日，建德市凤凰物资有限公司向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李某工地提供钢材及借款：一、钢材货款5706032元、货款利息472500元。二、借款500000元、借款利息59478元。三、已付款1550000元。四、合计欠款5188010元。2013年6月10日，李某以“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N12地块1-18号楼）”为需方与供方凤凰公司签署“结账单”主要内容是：“1、需方于2012年12月2日至2013年5月25日向供方采购钢材1421吨，金额5706032元，全部用于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1-18号楼；2013年1月25日需方向供方借款50万元，用于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向建德市新安江建材石料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2、2012年12月2日至2013年5月25日止需方欠供方合计金额为5188010元。该款从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款中支付。2013年5月25日以后欠款利息由公司与供方协商支付”，“注：2013年5月25日止李某不承担利息”。该结账单尾部只有李某签字。但该款凤凰公司没得到偿付，故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2年6月29日，东宇公司发出东宇建（2012）字第11号“关于李某同志任职的通知”，任命李某为东宇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派驻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项目部，处理与本工程的相关事务。2013年4月15日，李某与陈某签订“委托书”，授权陈某全权处理材料商、结算确认与支付款的事宜。另还查明，李某离开此工程后，凤凰公司与东宇公司就此后钢材供销关系于2013年6月12日另行签订了《供货合同》，且本案讼争的货款并不包含此合同项下的货款。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的关键问题是确定谁是合同的买受方。俗话说：“雁过留声”，任何行为都会留有痕迹，所以本判决书极为详尽地叙述了案件事实，以便历史地、联系地、客观地对当事人的争议进行分析判断。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谁主张，谁举证”。凤凰公司主张买方主体是东宇公司，东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在此案件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凤凰公司应对钢材买卖合同成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但凤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东宇公司之间存在书面的或口头等任何形式之买卖合同，因而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人民法院不采纳其关于其与东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二、凤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李某以东宇公司或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过本案所涉工地的钢材买卖合同。三、本案所涉工程的中标人是东宇公司，东宇公司通过内部责任制承包方式把工程承包给龙渊公司施工；龙渊公司又同样以企业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的方式把工程发包给李某施工，而李某并非龙渊公司职工，故该合同名为内部责任制承包，其实质是非法转包。故本案工程自开始施工至李某离开工地期间，其实际施工人并非东宇公司。四、凤凰公司与龙渊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即双方于2012年12月1日签署的“供货合同”。五、龙渊公司主张该合同是针对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N12地块19-20号楼的，但龙渊公司未举证证明。六、凤凰公司主张其与龙渊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签署的“供货合同”未实际履行，对此凤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反的，李某以“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李某）”名义与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26日签订的《供货合同付款及停止供货协议书》明确约定“鉴于供方和需方（李某）于2012年12月1日签署了‘供货合同’【合同编号：（2012）12-1】。基于需方的延期付款，影响双方合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该处的合同编号就是凤凰公司与被告龙渊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签署的“供货合同”的合同编号；另外，龙渊公司（洋安N-12地块项目部）与凤凰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2012）12-1-1的《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对钢材、借款进行了补充约定。七、从李某以“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洋安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李某）”名义与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26日签订的《供货合同付款及停止供货协议书》看，双方履行了凤凰公司与龙渊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签署的“供货合同”【合同编号：（2012）12-1】。双方明确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25日止所有货款借款违约金及利息合计为人民币5188010元；而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就是对该货款及欠款提出来的。八、凤凰公司和龙渊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双方间在此工地还有其他钢材交易。九、2012年3月21日的《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工程企业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是胡某甲未经东宇公司授权签订的，该合同上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的公章，也是案外人胡某乙未经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同意私自套印，故该合同不能对东宇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虽然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在该合同尾部加盖了“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建德分公司”公章。但这只是东宇公司与第三人龙渊公司的内部关系。而且，此后对外与凤凰公司签署本案“供货合同”的主体仍然是第三人龙渊公司。综上分析，该院认为本案钢材的买受人是被告龙渊公司，而非东宇公司。凤凰公司主张龙渊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与该院查明的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是，凤凰公司主张的货款及利息计算有误，该院予以纠正。其中，5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该约定已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约定利率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对超过部分，该院不予保护。按照李某2013年3月2日向凤凰公司的承诺，2014年4月份的1550000元还款，应先还500000元借款及其利息，然后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剩余部分支付货款。而且，两被告均提出凤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的抗辩。本案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主要是：（1）2012年12月1日的《供货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的，则需方应向供方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所欠逾期部分货款金额乘以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2）李某于2013年3月2日，向凤凰公司出具承诺书中约定“货款按合同办，付款时间开始计算，该支付的部分，按每天每吨5元计滞纳金”。（3）2013年5月26日《供货合同付款及停止供货协议书》，约定：“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25日止所有货款借款违约金及利息合计为人民币5188010元，属于需方该付的逾期货款，逾期货款总额乘以每日千分之一点五的违约赔偿金从2013年5月26日开始按天计算，月底结算并计入当月的所欠货款总额”，“需方必须于2013年6月15日至9月30日前向供方分批支付并付清以上款项及5月25日以后产生的违约赔偿金。如需方到期不能付清所有欠款，则应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总金额乘以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赔偿金，并计入当月的欠款总额，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4）2013年6月10日，李某与凤凰公司签署的“结账单”，约定“2013年5月25日以后欠款利息由公司与供方协商支付”。从上述约定看，存在以下问题：第一是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按每天每吨5元”计算违约金相当于月息4%；而按逾期货款总额乘以“每日千分之一点五”、“日千分之二”、“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分别相当于月息4.5%、6%、15%；凤凰公司未举证证明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后果，故该院推定其只存在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上述约定的违约金已经过分高于其损失。第二是违约金计入所欠货款总额，在此基础上再计违约金，于法无据。该院以龙渊公司违约造成凤凰公司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酌情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按照上述还款顺序以及本院酌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截至2013年5月26日，龙渊公司尚欠凤凰公司货款4822296元、利息67116元。龙渊公司拖欠上述钢材款及其利息不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凤凰公司对其余货款及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凤凰公司要求东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但是，值得东宇公司注意的是，其派驻本案工地的负责人杨某在2013年3月28日李某与凤凰公司的“供货付款协议”中，承诺对龙渊公司尚欠凤凰公司的货款“从洋安安置房工程计量款中优先安排”。该承诺虽不意味着东宇公司对龙渊公司所欠凤凰公司货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东宇公司需承担相应的协助付款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龙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凤凰公司货款4822296元、利息671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向凤凰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822296元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该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凤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95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58955元，由龙渊公司负担人民币47866元、凤凰公司负担11089元。
上诉人凤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中凤凰公司、龙渊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与凤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东宇公司。1、凤凰公司提供送货结算单、欠款确认单、付款单相互印证，欠款确认单、李灿根的委托书相互印证，6月10日结帐单、李某的任命书相互印证，东宇公司杨某签字确认的东宇公司与凤凰公司的供货付款协议，均可证明前述事实。2、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与李某签订的、2012年8月28日东宇公司盖章追认的承包合同进一步证明李某是为东宇公司施工，其能够代表东宇公司，李某与凤凰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就是东宇公司与凤凰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二、东宇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已经被自己追认，供货合同付款及停止供货协议书则表明东宇公司缺乏诚信。l、该供货合同是凤凰公司与龙渊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签字人是李某，龙渊公司盖章，但凤凰公司与龙渊公司没有履行这份合同。龙渊公司中标的N12地块19-20号楼原计划是承包给李某施工建造的，后因其他原因李某没有承建。所以龙渊公司没有向凤凰公司购买钢材，合同自然中止。龙渊公司中标的19—20号楼后来由吴某建造，钢材由汤某提供。合同签订后，凤凰公司应李某要求开始供应钢材，发现收货方不是龙渊公司（因为当时龙渊公司的19—20号楼尚未动工），而是东宇公司（东宇公司中标N12地块1—18号楼，当时已建成一半有余），故凤凰公司要求停供钢材。当时李某拿出东宇公司的任命书，告诉凤凰公司东宇公司中标的1—18号楼也是李某承建的，并且李某是工程负责人，可以代表东宇公司。李某要求凤凰公司参照龙渊公司合同条款继续给东宇公司供货，并称合同上也有李某签字，李某可以代表东宇公司。所有供给东宇公司的钢材均由东宇公司签收（从1月份起钢材核对清单就是由东宇公司签收），所有供给东宇公司的钢材货款与其他供货商的货款一样，全部由东宇公司直接支付。当时商谈时各方口头约定凤凰公司与龙渊公司的合同（或者相关的条款）作为凤凰公司与东宇公司钢材买卖的合同，货款全部由东宇公司直接支付，陈某也在场。正因为有此约定，李某就把凤凰公司与龙渊公司的供货合同复印件提交给了东宇公司，东宇公司才持有这份合同。事实上诉讼前东宇公司一直认可这一事实。2、正因为有以上约定，2013年3月28日凤凰公司（供方）与东宇公司（需方）签订的“供货付款协议”中有“洋安工地项目钢材款在2013年4月15日以后按合同正常支付”。这里的“合同”就是指以上的口头约定，即凤凰公司与龙渊公司的合同。协议上需方有李某的签字也有东宇公司杨某的签字。至此，可以说东宇公司追认了凤凰公司与龙渊公司的合同，或者说追认了合同的相关条款，并进一步明确了东宇公司与凤凰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3、东宇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付款及停止供货协议书中所指的合同就是指凤凰公司与龙渊公司订立的合同，是一份被东宇公司追认了的合同，或者说追认了相关条款的合同。即使东宇公司不认可该合同，李某以东宇公司名义欠下的债务也要由东宇公司归还，该供货合同付款及停止供货协议书反而证明东宇公司欠凤凰公司货款的事实。东宇公司看到工程有利可图，找借口不让李某继续施工，接手了所有债权，却将自身债务交由李某承担。凤凰公司6月12日持前述协议书去东宇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因为东宇公司说便于公司与李某的内部结算），并且要求继续供货。东宇公司答应与2013年6月12日供货合同一起盖章后交给凤凰公司。后来东宇公司只给了凤凰公司6月12日供货合同，但供货合同付款及停止供货协议书拖着不给。若是龙渊公司欠凤凰公司货款，东宇公司没有理由持有供货合同付款及停止供货协议书，这正好证明东宇公司欠凤凰公司货款的事实。4、6月12日供货合同是对此前合同的延续。合同条款与内容与被追认的合同大体相同，只是略微调低了价格与违约金。凤凰公司对东宇公司供货也是连续的，4月28日、4月29日、5月14日、5月20日、5月29日、6马4日、6月7日、7月4日分别发货给东宇公司。而且从2012年12月2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都是由陈某负责为东宇公司采购。陈某一直是东宇公司的材料采购员，李某的债权与债务都要由东宇公司继承，三、原审判决理由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凤凰公司不能证明与东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是错误的，凤凰公司此前已经阐述，不再赘述。2、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龙渊公司和李某之间签订过承包合同，相反，龙渊公司的举证证明是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承包给李某并加盖公章。原审法院认定是龙渊公司承包给李某，明显错误。3、有关供货合同或相关条款已经被东宇公司追认，凤凰公司与龙渊公司双方都确认没有履行。4、即使是李某的债务，东宇公司也无法推脱，要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李某属于东宇公司，是东宇公司派驻洋安工地的负责人，并且是由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承包给李某施工的。5、龙渊公司购买1421吨钢材送给李某使用不符合事实和常理。原审法院要求凤凰公司追加龙渊公司为被告，是为了查清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承包给李某所涉合同公章的真假，查清后却认为系东宇公司与龙渊公司的内部关系，仍然认为是龙渊公司承包给李某，完全回避李某和东宇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6、原审判决已经认定50万借款是东宇公司所借，但却判决龙渊公司归还，显然错误。7、3月28日供货付款协议上杨某作为东宇公司代表签字，表明东宇公司对协议的认可。“同意货款从洋安安置房工程计量款币优先安排”是杨某对协议的补充。原审判决认为协议是李某以龙渊公司的名义与凤凰公司签订，杨某的签字仅对“同意货款从洋安安置房工程计量款中优先安排”这一表述有效，而对整份协议内容无效，这是错误的。8、原审法院对东宇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还予以认定，前后矛盾。9、原审法院对东宇公司提供的借条及借款协议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0、龙渊公司没有工程款入帐，也没有该工程的承包款入帐，没有理由为这个工程购买巨额的钢材，也无力购买。11、工程款全部进入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帐户，再由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帐户对外支付材料款、劳务工资等。李某不收工程款也不对外付款，与李某的承诺一致。李某代表着东宇公司，尚且没有收付工程款的权力，龙渊公司更加无此权力。原审判决龙渊支付货款没有依据。四、欠款金额与违约金认定错误。1、凤凰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确定了东宇公司欠款5188010的事实，原审法院不能随意更改。2、双方对违约金有约定即利息为3分，欠货款每天每吨5元，东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也约定违约金为3分、融资成本利息为3分。凤凰公司的融资成本利息也在3分以上。五、凤凰公司将提供新的证据进一步证明凤凰公司的交易对象是东宇公司，以及凤凰公司的融资成本在3分以上的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东宇公司支付货款518801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834157.21元（2013年9月26日到款清之日的滞纳金另行计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东宇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东宇公司答辩称：凤凰公司主张的钢材款，正是为了履行和龙渊公司的买卖合同而进行的供货，与东宇公司无关。一、龙渊公司和凤凰公司均陈述双方签订的201212-1钢材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且龙渊公司称之所以签订该合同是为了本案工程19-20号楼的建设需要，但这两幢楼无需2000吨钢材，且在当时尚未开工。且从补充协议来看，龙渊公司还要为每吨钢材支付高于市场价200元的加价，显然龙渊公司不会随意订立该份合同。如果本案合同没有履行，凤凰公司就无依据供应如此巨额的货物。此外，按照东宇公司原审提交的支付给凤凰公司155万元货款的证据可以看出，东宇公司正是按照龙渊公司的指示代其向凤凰公司支付货款。若凤凰公司和龙渊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买卖合同履行，则龙渊公司无理由向凤凰公司支付货款。二、20135-1号钢材买卖合同和201212-1号钢材买卖合同并非同一也并非具有延续性。东宇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20135-1钢材买卖合同中第1条就约定供方仅限于2013年5月26日到12月31日为建德项目提供钢材1000吨，价值约400万元，该内容之所以特别强调了“仅”并明确供货日期、数量、价款，就是为了将凤凰公司之前为履行和龙渊公司的买卖合同的供货行为区别，以免产生歧义。也正是基于5月26日之前的钢材买受人并非东宇公司，2013年3月28日供货付款协议中东宇公司杨某才会签署同意货款从建德项目中优先安排，东宇公司杨某签字就是确认原审法院所认定的配合、协调义务，而不是凤凰公司认为的承诺付款义务。三、东宇公司并不是201212-1号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合同双方一方是龙渊公司，一方是凤凰公司，且李某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龙渊公司对李某的签字行为予以盖章认可。补充协议也可以印证上述合同的买卖双方不包括东宇公司。四、从现有证据看，东宇公司从没有在李某签订的任何一份书面文件中盖章确认过，相反，龙渊公司自认李某是其联系的，李某代表龙渊公司和凤凰公司签订的201212-1号买卖合同也得到了龙渊公司的盖章确认。东宇公司只是将本案工程承包给龙渊公司而非李某个人。李某的任职通知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份通知仅限内部使用，即使该通知具有对外效力，也不等于李某的行为都可以代表东宇公司。东宇公司认为凭现有证据只可以证明李某是代表龙渊公司接受凤凰公司的合同履行标的。五、2012年3月21日合同上，东宇公司是8月28日加盖公章，加盖公章行为仅可以约束东宇公司和龙渊公司，同凤凰公司无关。该合同是龙渊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经东宇公司授权擅自签订，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的签章也是胡某甲之子套印，对东宇公司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同年8月28日东宇公司的补盖公章行为是基于东宇公司和龙渊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作出的，也不能当然的推定是对龙渊公司相关行为的委托或授权，且此后龙渊公司也是以自己的名义和凤凰公司签订本案的201212-1号钢材买卖合同。龙渊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合同是利益驱使，因为龙渊公司收取李某6%的管理费。六、本案中不管钢筋用到哪个工地，只要买方不是东宇公司，对凤凰公司的付款义务人就不应当是东宇公司，合同的相对性不能突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龙渊公司陈述意见称：对凤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龙渊公司未缴纳上诉费用系因为没有经济能力。
二审期间，上诉人凤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材料：1、送货单，用于证明凤凰公司的货物是送给东宇公司的，且经过东宇公司职工丁某的签字，送货单的连续性证明了2013年6月12日和东宇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是原协议的延续。
2、发票交接单，用于证明凤凰公司提供给东宇公司的发票从2013年2月28日到2013年10月26日止，凤凰公司的供货单位是东宇公司。
3、委托供货协议、钢材供货合同、借款续借协议书、借款协议书两份，用于证明凤凰公司欠款成本每天每吨5元，利息3分。
4、调查笔录一份，用于证明凤凰公司的钢材是卖给东宇公司的。
5、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合同（龙渊公司和吴某的合同）、19-20号楼中标协议书、调查笔录、发票复印件，用于证明龙渊公司19-20号楼没有向凤凰公司购买过钢材。
6、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的财务帐册、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和龙渊公司的财务交接协议、本案改造项目账目余额清单，用于证明东宇公司已经支付部分货款给凤凰公司且已经入账，且所有的供应商账目都包括在内。
7、2013年6月12日供货合同，用于证明收料人都是东宇公司，违约金约定是日千分之一。
8、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体本来写成了龙渊公司，后来改成了东宇建设，用于证明凤凰公司是与东宇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同时证明在此之前凤凰公司与东宇建设的代理人有口头协议的存在，口头协议内容与龙渊公司相关供货条款一致。
9、借款给付承兑汇票的复印件，用于证明东宇公司的代理人向凤凰公司借款，用于购买工程所需混凝土，也证明凤凰公司与东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
10、凤凰公司与东宇公司签署的欠款清单，用于证明欠款金额是519万元。
经质证，东宇公司认为：证据1中大部分送货单都是由陈某、章某签字，有几份是丁某作为共同验收人签字，丁某属于东宇公司派到工地的工作人员，此外，其他签字人员都不是东宇公司工作人员，丁某作为在工地的验收人签字，不能证明东宇公司就是付款义务人。证据2中第一份金额186.2676万元的发票东宇公司至今没有收到，签收人李灿根应当是李某所雇，后面的签字人无法识别。另外两份60多万元和37万元多的发票在丁某手上，尚未交到公司财务处，且与本案争议货款无关联性。龙渊公司承接项目是建立独立帐册的，发票不能认定双方具有买卖关系。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3分利也违反了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不应当得到支持。证据4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应当出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中交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说明最早东宇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龙渊公司，龙渊公司在本案改造工程中独立核算，相应的款项凤凰公司应当同龙渊公司结算。成本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是龙渊公司自行制作，对东宇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013年4月15日的35万元支付给凤凰公司的款项来源是龙渊公司。2013年6月3日20万元和2013年7月15日4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余额清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也无法证明付款义务人就是东宇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违约金标准是凤凰公司坚持要求下约定的，该合同的目的也是为了将此前龙渊公司和凤凰公司签订的合同隔离出来。证据8系凤凰公司自己将需方龙渊公司划掉，改成了东宇公司，添加的东宇公司也没有盖章确认，东宇公司不予认可。证据9与本案无关。证据10是复印件，无法确认是否系陈某代李某签字，即使真实，陈某也不是东宇公司员工。以上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龙渊公司对证据1-7一并质证认为：凤凰公司和龙渊公司之间的合同是针对19-20号楼，原来的承包人是李某，后来取消了李某的承包资格，钢材买卖合同没有履行，后面两次的协议龙渊公司并没有参与履行。凤凰公司收到的材料款都是从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帐户支付。龙渊公司没有参与证据8所涉协议的订立，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0中的具体金额龙渊公司不清楚，陈某签字龙渊公司清楚，其是代表李某和项目部。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凤凰公司向东宇公司承建的案涉工地供应过钢材的事实；证据2可以证明凤凰公司向东宇公司开具过发票的事实；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4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不能证明凤凰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6结合李某或陈某出具的结算单、对账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凤凰公司向东宇公司承建的案涉工地供应钢材的事实；证据7中的违约金约定是否应予支持，不仅仅涉及事实判断，还涉及法律判断，本院在说理部分再详细予以论证；证据8有关合同主体内容系凤凰公司自行涂改，对其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证据9不足以证明凤凰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0可以证明2013年5月26日陈某代李某出具欠款清单的事实。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东宇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新的证据材料：
1、2013年4月14日承诺书，用于证明本案工程中所有的对凤凰公司的债务，都由龙渊公司承担全部偿还责任。
2、2013年5月12日承诺书，用于证明李某对本案项目中所产生的所有债务自行承担全部还款责任。
以上两份证据亦证明龙渊公司对本案所涉货款负有不可逃避的还款责任。
经质证，凤凰公司认为两份承诺书同本案无关，而且李某出具的承诺书也不具备法律效力，反而可以证明李某是东宇公司的人，李某的行为是代表东宇公司的职务行为。龙渊公司质证认为：对龙渊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同本案没有关系，1-18号楼全部是东宇公司支付工程款，龙渊公司没有权利支配、参与。对李某出具的承诺书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份承诺书对于凤凰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不足以排除东宇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责任，对其证明效力在本案中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龙渊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业已查明，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与李某订立过内部承包合同，将其中标承建的案涉工程承包给李某施工，且东宇公司还任命李某为总经理助理并派驻案涉工程项目部处理工程的相关事务，故李某有权代表东宇公司处理工程所涉购买原材料、结算货款等事宜，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东宇公司应予负担，凤凰公司有权依据李某或李某授权的陈某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对账单向东宇公司主张货款。本案中，虽然交易之初凤凰公司与龙渊公司订立过书面合同，但交易过程中，凤凰公司确将货物送至东宇公司施工工地，李某亦以东宇公司的名义与凤凰公司进行对账、结算，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亦通过自身账户向凤凰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故凤凰公司亦有理由相信李某系代表东宇公司购买货物、结算货款，本案并不能仅因凤凰公司曾与龙渊公司订立合同而排除东宇公司应负的法律责任。凤凰公司在交易过程中虽未要求东宇公司书面确认债务，但并不意味着凤凰公司放弃或免除东宇公司的相关责任，龙渊公司或者李某向东宇公司承诺有关货款由其承担未经凤凰公司同意，对凤凰公司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凤凰公司仍可基于李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向东宇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还注意到，东宇公司先是将项目内部承包给龙渊公司，才有以龙渊公司名义与凤凰公司订立供货合同之事实；此后东宇公司建德分公司又与李某订立内部承包合同并由李某实际负责案涉工程项目，导致凤凰公司交易过程中亦有理由相信李某系代表东宇公司；正是由于东宇公司在工程项目中的上述不规范转包行为，导致外部债权人对交易对象的认知存在多种可能，而凤凰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其有权基于法律规定的途径选择向其中某一主体主张权利，凤凰公司选择向东宇公司主张权利而非向龙渊公司行使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凤凰公司要求东宇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理由正当，原审判决疏于考察李某的行为是否构成代表东宇公司从事的职务行为，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鉴于凤凰公司与李某对账时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并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的违约金标准合法合理，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调整。综上，对于凤凰公司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东宇公司与龙渊公司或李某因内部承包合同仍有其他纠纷的，各方可以另行解决。龙渊公司未依法缴纳上诉费用，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依照《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3）杭建商初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书；
二、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建德市凤凰物资有限公司货款4822296元、利息671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向建德市凤凰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822296元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
三、驳回建德市凤凰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95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58955元，由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7866元、建德市凤凰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10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955元，由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3806元、建德市凤凰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0149元。建德市凤凰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