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民终1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建设北路190号。
代表人：侯德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娟，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桂秋，男，汉族，湘潭市人，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受害人傅焕其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莲，女，汉族，湘潭市人，农民，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傅焕其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惠，女，汉族，湘潭市人，中国人寿收展员，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傅焕其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俊洋，男，汉族，湘潭市人，学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傅焕其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俊豪，男，汉族，湘潭市人，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傅焕其之子。
被上诉人傅俊洋、傅俊豪法定代理人：杨惠，女，汉族，湘潭市人，中国人寿收展员，住址同上，系傅俊豪、傅俊洋之母。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桃荣，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光，男，汉族，湘潭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进粮，男，汉族，湘潭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桂秋、王运莲、杨惠、傅俊洋、傅俊豪、许志光、张进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321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桂秋、王运莲、杨惠、傅俊洋、傅俊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许志光、张进粮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258630元；2、诉讼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许志光、张进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3日4时10分许，傅焕其驾驶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株洲市石峰区老320国道由南往北行驶至白马垅变电站路段时，因货箱遗撒砂卵石，傅焕其将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车停靠在路边后下车步行至车尾右后方，逢许志光驾驶湘C127**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该道路同向行驶至该路段，湘C127**号重型自卸货车前部与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傅焕其躲避不及，导致傅焕其当场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4月6日经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峰大队株公交(石)认字[201703009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志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傅焕其作为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车司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傅焕其作为行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017年2月28日张进粮与受害人傅焕其家属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张进粮)一次性赔偿乙方(原告方)安葬费人民币壹拾柒万贰仟捌佰元整；2、甲方湘C127**保险赔付款归乙方，如果甲方车辆违章造成的折扣损失，由甲方负责；3、双方车损赔偿由甲、乙保险按比例赔付；4、达成此协议后，乙方给予甲方谅解；5、此协议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傅桂秋、杨惠、张进粮在协议已签字。同日杨惠收到张进粮赔偿款壹拾柒万贰仟捌佰元整。张进粮系湘C127**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聘请许志光为该车驾驶员。湘C127**号重型自卸货车、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车均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害人傅焕其虽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夫妇在2012年3月至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湘潭市昭潭渔村综合楼租居。受害人傅焕其的父母生育三个子女。傅桂秋、王运莲、杨惠、傅俊洋、傅俊豪因此次事故造成傅焕其死亡的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30080元（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160元/年计算，60160元/年÷2）；2、死亡赔偿金1004100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按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1284元/年计算，3128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78420元（按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20元/年×15年＋21420元/年×(3+5)年÷3人傅桂秋、王运莲、杨惠、傅俊洋、傅俊豪请求扶养年限低于法定扶养年限，按其请求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酌情认定)；5、财产损失3540元(酌情认定车辆损失2000元＋施救费1540元)，以上合计10927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峰大队株公交(石)认字[201703009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责任划分准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许志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傅焕其作为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车司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傅焕其作为行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本案是两台机动车相撞造成两台机动车之外人员死亡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傅焕其既是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人，又是本案受害人，傅焕其死亡的原因是傅焕其将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车停靠在路边后下车步行至车尾右后方，逢许志光驾驶湘C127**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该道路同向行驶至该路段，湘C127**号重型自卸货车前部与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傅焕其躲避不及导致，在本案中实际为车外人员、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保险条例规定对投保人不予赔偿，属于防范道德风险的条款，理应得到支持，但本案被告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交通事故系受害人傅焕其为骗取保险金而故意所造成的，如果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可以赔偿其他第三者，唯独不赔具有被保险人身份的第三者，显然是不公平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订立保险合同，应当协商一致，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条例的法律效力低于基本法的法律效力，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在本案中不适用。对于保险公司提出傅焕其属于被保险人和不适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认为被保险车辆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和湘C127**号重型自卸货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保险公司未提供已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辩论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2月28日张进粮与受害人傅焕其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按协议履行，该协议虽五原告未全部签字，但庭审中五原告的全权代理人并未提出异议，该协议本院予以确认，五原告的损失由保险公司赔偿后，张进粮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协议未对本案诉讼费进行协商，诉讼费依法判决。受害人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证据确定充分，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扶养人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按城镇标准计算。五原告检验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傅桂秋、王运莲、杨惠、傅俊洋、傅俊豪诉请的经济损失，（一）由保险公司在湘C127**号重型自卸货车购买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限额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二）由保险公司在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车购买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限额赔偿110000元。（三）由保险公司在湘C127**号重型自卸货车购买的商业三者险内赔偿609504元[（总损失1092720元-交强险已赔222000元）×70%]。（四）由保险公司在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货车购买的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61216元[（总损失1092720元-交强险已赔222000元）×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在湘C127**号重型自卸货车购买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傅桂秋、王运莲、杨惠、傅俊洋、傅俊豪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傅焕其死亡的经济损失112000元，在湘C127**号重型自卸货车购买的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傅桂秋、王运莲、杨惠、傅俊洋、傅俊豪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傅焕其死亡的经济损失609504元，合计721504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在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货车购买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傅桂秋、王运莲、杨惠、傅俊洋、傅俊豪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傅焕其死亡的经济损失110000元，在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货车购买的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傅桂秋、王运莲、杨惠、傅俊洋、傅俊豪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傅焕其死亡的经济损失261216元，合计371216元；二、驳回原告傅桂秋、王运莲、杨惠、傅俊洋、傅俊豪对被告许志光、张进粮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傅桂秋、王运莲、杨惠、傅俊洋、傅俊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128元，由原告傅桂秋、王运莲、杨惠、傅俊洋、傅俊豪共同负担2126元，由被告张进粮负担14002元。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321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不承担湘A380**号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总损失核减510759.5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仅限于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含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员）以外的其他第三人的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本案中，傅焕其既是被保险车辆湘A38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同时也是交强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因此，其身份并非交强险所指的受害人，上诉人无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驾驶员傅焕其因其驾驶的湘A380**号车货厢遗洒砂卵石，临时将该车停在路边后下车步行至车尾右后方，不论是被本车或者其他车辆碰撞、碾压，均不会导致其“驾驶员”的身份发生转化或者灭失。另，根据侵权法原理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障目的，傅焕其身份不能纳入第三者范畴。综上，第三者应当是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相对于车辆的所有人、投保人或对车辆负有管理义务的其他人，驾驶人除了对车辆负有法律意义上的管理义务，更直接的是对车辆享有实际控制的可能性，驾驶人与车辆应视为一个整体，驾驶人对车辆行驶、驻停等操控行为均应视为驾驶人的行为，且因驾驶人对车辆具有妥善管理的义务，并对操控车辆可能发生的风险有一定的预见和控制能力，所以即便驾驶人下车后因自身操控或者管理过错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均应当视为驾驶人操控行为的延伸。本案傅焕其属于本车驾驶员，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傅焕其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未粘贴后部反光标识）且超过核载质量（超载100%）的货运车辆遗洒载运物且在车辆发生故障临时停靠路边时未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起死亡的原因之一。因此，对驾驶员本人就是被保险人，且对机动车有实际控制力，在现有法律规定的框架下，这种情况的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故本案上诉人不需承担湘A380**号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本案许志光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刑法》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追究肇事人员的刑事责任，故本案在构成刑事犯罪情况下，对民事部分不予计算精神抚慰金，但原审法院依旧判定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显然是错误的；三、死者傅焕其父母为农村户口，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数额来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数额来计算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显然是错误的；四、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两肇事车辆均存在严重超载行为，根据本案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购买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被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原审法院未采纳予以核减，显然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傅桂秋、王运莲、杨惠、傅俊洋、傅俊豪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被保险人的身份是可以发生变化的，可以转化为第三者。被保险人傅焕其在汽车发生故障时主动下车熄火，这时候车辆是投保人允许的无人驾驶状态，此时傅焕其已经下车，属于车下第三者，符合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的对象，交警的事故认定书中也对傅焕其的这一身份进行了确认。针对保险公司提出的拒赔条款，其内容必须经过投保时向投保人提示、说明，但保险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过提示、说明的义务，因此拒赔及免责条款无效，不能扣减10%免赔率。肇事者虽然进行了刑事处罚，但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家属在一审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一直在城镇居住、工作，受害人配偶、子女也都是在城镇生活、学习，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的确定应以受害人为准。
被上诉人许志光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张进粮答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就10%的免赔率履行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
在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傅焕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身份如何确定；二、许志光在构成刑事犯罪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向受害人家属赔偿精神抚慰金；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四、保险公司10%绝对免赔率的生效条件是否存在。
本院经审理认为：第一，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处于被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的置于机动车之上，故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不是永久、固定的，可以因特定时空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被保险车辆之外，则属于第三者。另外，确定“事故发生当时”应以事故发生之时的瞬间以及受害人损害结果发生时为准。本案中，事故发生时瞬间以及损害结果产生时傅焕其均在车外，客观上，其已转化为车外第三者。事故发生后，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峰大队作出“傅焕其作为行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我们认为是正确的。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湘A380**号车辆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的赔偿责任；第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许志光的交通肇事行为虽构成刑事犯罪，但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向受害者家属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责任；第三、受害人家属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八条的精神，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本案中，受害人是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按城镇标准计算；第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中，保险公司未向法庭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89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忠华
审 判 员 肖伟胜
审 判 员 朱建军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马泽华
书 记 员 唐 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