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7民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太谷营销服务部，地址太谷县108国道附92号。
负责人李贺来，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静，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兰，女，1951年1月10日生，汉族，系死者乔爱寿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海军，系死者乔爱寿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海红，男，1971年8月15日生，汉族，系死者乔爱寿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翠珍，系死者乔爱寿之女。
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素琴，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娟鹏，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谷县恒信汽贸有限公司，地址太谷县108国道北付井道口。法定代表人曹永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节节高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地址祁县东观镇东观村。法定代表人张建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智永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桂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太谷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太谷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太谷县恒信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谷恒信汽贸公司）、祁县节节高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县节节高汽运公司）、智永军、吕桂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2015）左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太谷营销部委托代理人李静，被上诉人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素琴、袁娟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谷恒信汽贸公司、祁县节节高汽运公司、智永军、吕桂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2月7日11时40分，智永军驾驶晋K×××××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K×××××挂辉煌鹏达牌重型厢式半挂车从河北省武安市到山西省左权县，由东向西行驶到S319线19km+300m，由于未保持安全车速与横过公路牵引畜力车的乔爱寿发生碰撞，导致乔爱寿（死者）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2014年12月30日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左公交认字【2014】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智永军在本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乔爱寿（死者）在本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死者乔爱寿与王金兰为夫妻，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系乔爱寿（死者）和王金兰所生子女。智永军驾驶晋K×××××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K×××××挂辉煌鹏达牌重型厢式半挂车实际经营者为吕桂真。晋K×××××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以祁县节节高汽运公司名义在人保财险太谷营销部投有一份交强险，晋K×××××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K×××××挂辉煌鹏达牌重型厢式半挂车以太谷恒信汽贸公司名义在人保财险太谷营销部投有两份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针对自已的主张，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二)居民死亡推断书、死亡注销户口证明、鉴定文书各一份（此三份证据证明乔爱寿系2014年12月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三）证明两份（其中一份是左权县万寿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左权县辽阳派出所证明乔爱寿随乔海军在左权县城万寿社区居住；另一份是左权县建豪土石方服务部证明乔爱寿在该公司做临工）；（四）证明一份（左权县万寿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左权县辽阳派出所证明王金兰随乔海军在左权县城万寿社区居住）；（五）发票三十支及左权县芹泉镇王家庄村委会证明一份；（六）交强险保单一份，商业三者险保单两份；（七）证明一份（证明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与死者乔爱寿之间身份关系）。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用以上证据证明自己的各项损失及智永军驾驶晋K×××××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K×××××挂辉煌鹏达牌重型厢式半挂车投险情况。经当庭质证，人保财险太谷营销部的质证意见：1、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居民死亡推断书、死亡注销户口证明、鉴定文书、左权县芹泉镇王家庄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鉴定文书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以上证据均能证实死者系农村户口，在左权县芹泉镇王家庄村居住，特别是居民死亡推断书的生前经常居住地明确为左权县芹泉镇；2、对左权县建豪土石方服务部的证明和万寿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有异议：（1）左权县建豪土石方服务部的证明没有提供营业执照副本、没有与死者劳务合同、没有工资领取情况、没有承办人签字，不予认可；（2）万寿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没有承办人的签字，没有房产证也不能证实乔海军买房的事实，从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提供的证据充分反映出死者生前居住王家庄村，况且死者生前喂养的拉车的驴也不可能在无人喂养的情况下生存两年，也不可能赶到县城喂养；（3）关于交通费、住宿费没有依据，因为按照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的起诉，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均居住县城不存在这些费用。太谷恒信汽贸公司、祁县节节高汽运公司、智永军、吕桂真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原审法院审查认为，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居民死亡推断书、死亡注销户口证明、鉴定文书、证明（左权县芹泉镇王家庄村委会出具的两份）、左权县万寿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左权县辽阳派出所证明乔爱寿随乔海军在左权县城万寿社区居住的证明、左权县万寿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左权县辽阳派出所证明王金兰随乔海军在左权县城万寿社区居住的证明，均有相关部门印章证实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左权县建豪土石方服务部证明乔爱寿在该公司做临工证明，为孤证没有其它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因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均在左权城内生活，无需支付以上费用，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乔爱寿死亡，导致王金兰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对此诉讼请求，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抚慰金，因乔爱寿的死亡，作为其近亲属精神上必然受到严重伤害，故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的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予以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提供的证据已证实乔爱寿生前长时间在左权城内生活，故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死亡赔偿金的诉求，予以认定。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的损失情况如下：1、死亡赔偿金291928元；2、丧葬费23203.5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55955.5元，以上损失共计421087元。原审认为，（一）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作为乔爱寿（死者）的配偶及子女要求赔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各项损失共计421087元，参照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左公交认字【2014】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乔爱寿（死者）在本起事故中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智永军在本起事故中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吕桂真实际所有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太谷营销部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财险太谷营销部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155543.5元。即人保财险太谷营销部共计赔付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265543.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等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太谷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各项损失共计265543.5元。二、驳回原告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太谷营销服务部交纳。一审判决后，人保财险太谷营销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对一审判决多计算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52440.75元不承担责任。2、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诉讼费5321元不承担责任。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补偿金为291928元”属于事实不清。据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在S319线19KM+300M处，也即死者生前的居住地左权县芹泉镇王家庄村。且事故发生时死者乔爱寿系牵引其驴子畜力车横过马路时与挂车相撞。可以看出，死者是在干农活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若按被上诉人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所述，死者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县城文源小区2号楼4单元601室，那么死者生前不可能经常回村喂养驴子，其拉车的驴子不可能在无人喂养的情况下独自在王家庄村生存两年，更不可能赶到县城的楼房里喂养。而在一审过程中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对驴子如何喂养并未予以解释说明。况且，被上诉人称死者生前居住的文源小区住宅为两居室，除了死者夫妇二人外还需居住被上诉人乔海军一家，两居室本身面积不大却要容纳祖孙三代人，明显无法居住。除此以外，根据居民死亡推断书记载，死者的生前经常居住地址明确为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芹泉镇。据此，死者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应为农村，而非城镇。从被上诉人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提供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房屋所有权证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乔海军买房的事实，更不能证实死者生前长期在乔海军家居住。退一步讲，即使死者乔爱寿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也不属于主要收入在城镇的人群。死者乔爱寿已超过67周岁，其劳动能力大大下降，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在左权县建豪土石方服务部做临工的证明为孤证，不能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判决对死者乔爱寿的死亡赔偿金依据城镇居民计算，明显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对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55955.5元”属于事实不清。死者乔爱寿本人已超过67周岁，其本身无收入来源，其生前与被上诉人王金兰均由其二人的成年子女进行赡养。故因事故导致乔爱寿死亡并不会导致被上诉人王金兰的扶养费来源中断。况且死者生前本人也属于被抚养人，其并无能力对王金并兰进行扶养。故本案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而一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55955.5元明显属于忽略客观情况，认定事实不清，也于法无据。3、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属于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对死者的精神抚慰金应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不应当再另行计算。虽然该司法解释早于2001年就已颁布，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就《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汇编（1949一2013)》举行新闻发布会，在该司法解释汇编中对部分司法解释废止，部分予以保留，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被最高院予以保留，仍然适用，故该司法解释仍有法律效力。故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超过保险标的利益。上诉人所保的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一份（交强险的保单背面附有交强险条款）、商业三者险两份是事实。依据保险合同上诉人只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诉讼费，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而且本案中死者与被保险车辆的驾驶者为同等责任，上诉人负代为赔偿的责任，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既超出了保险合同约定范围，也于法无据，故一审判决超过保险标的利益。被上诉人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的答辩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依据。1、关于死者乔爱寿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的问题，左权县万寿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和其子乔海军已在万寿社区文源小区的购房合同已经证明，死者乔爱寿生前长期在左权县城居住，并且左权县建豪土石方服务部开具的证明也确定死者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所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因为乔爱寿己经死亡，没有办法确定当时所牵引的驴子是谁的，又是如何喂养的或者由谁代为喂养，上诉人仅仅因为一个不确认的问题证明死者的经常居住地是农村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由于受害人年仅67周岁，还有劳动能力且有收入来源，其妻因为年老没有工作和生活来源，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三个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所以一审按照死者应承担的四分之一份额判决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情合理，于法有据。3、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性质不同，死亡赔偿金是一种财产经济损失，而精神抚慰金是死者的近亲属所遭受精神打击而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根据2004年5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17条、18条规定，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两项不同的损失，可以同时请求赔偿，在该解释中第36条2款中规定，如有与本解释内容不同的司法解释，以本解释为准，所以上诉人提出的司法解释在此处已无效力，并且在司法实践中，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都是同时支持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有法律依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在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在交强险范围内保险人承担的是法定赔偿责任，作为败诉方理应承担受害者的鉴定费和案件的诉讼费。在第三者商业险的范围内，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是一种替代赔偿责任，因此投保人因侵害行为给受害者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包括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至于保险合同的约定如何，和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应由保险公司和投保人依据保险合同协商解决。所以，一审判决非常公正合理。被上诉人太谷恒信汽贸公司、祁县节节高汽运公司、智永军、吕桂真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中，被上诉人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提交结婚证和房屋买卖合同各一份，证明乔海军与李成芳系夫妻，于2012年购买左权县文源小区2号楼4单元601号房，该房建筑面积为123.88平方米。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乔爱寿的死亡赔偿金应当如何计算；2、乔金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如何计算；3、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如何确定；4、本案诉讼费是否应当由上诉人负担。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所举结婚证、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左权县万寿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左权县辽阳派出所证明，可以证明乔海军在左权县城有住房以及乔爱寿生前随乔海军在左权县城居住的事实，原审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乔爱寿的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所举左权县万寿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左权县辽阳派出所证明可以证明王金兰丧失劳动能力，乔爱寿生前作为王金兰的配偶，依法负有扶养义务，乔爱寿死亡后王金兰具备成为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必要条件，原审相应支持王金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维持。（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死亡，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的，可以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关于王金兰、乔海军、乔海红、乔翠珍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亦无不当，应予维持。（四）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除胜诉方自愿承担外，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太谷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姣瑞
审判员 温志光
审判员 王 雪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赵华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