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4民再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浩，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淑艳，女，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艳，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徐友芹，女，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
原审被告：杨继红，女，195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炜，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临潢大街西段内蒙古赤峰地质勘查矿产勘查开发院综合办公楼侧楼*层。
负责人：贾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杰，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职员，住松山区水岸龙庭小区2号楼2单元102室。
原审被告：张亚超，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公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
上诉人于浩因与被上诉人郝淑艳、原审被告徐友芹、张亚超、杨继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被上诉人郝淑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艳，原审被告徐友芹、杨继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炜、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亚超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内0404民再11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再1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的车辆×××号未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对此，上诉人也不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二、涉案肇事车辆所有权（实际控制人）为被上诉人郝淑艳所有，但未列入赤峰运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之列，不具有合法的租赁许可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郝淑艳和直接责任人承担。三、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为原审被告张亚超，首先其租赁行为是建立在与被上诉人郝淑艳之间，上诉人并不知晓，且原审被告张亚超予以认可。又有公安机关的原始侦查材料为证，足以认定。四、原审被告张亚超与被上诉人郝淑艳未经上诉人同意和认可将涉案车辆填写在上诉人租赁合同之内，己对上诉人构成侵权和侵害，其行为具有恶意串通之嫌。相应的被上诉人郝淑艳理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于法无据。五、原审判决无任何证据支持应由上诉人承担30%的补偿款。对原审原告徐友芹的诉讼主张上诉人无任何异议，其请求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上诉人绝无责任。
郝淑艳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所称与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号未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说法存在错误之处。通过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审理此案查明的事实充分证明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经营的赤峰运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的涉案车辆，原审被告张亚超为上诉人租车进行担保，张亚超无驾驶资格，后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交由原审被告张亚超，原审被告张亚超驾驶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是本案上诉人私自将×××号车辆交付给不具备驾驶资格的张亚超驾驶，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不具备合法的租赁许可权也存在错误之处。被上诉人合法取得了涉案车辆，自主行使对车辆的占有、使用、管理、控制等运行支配权利，其作为赤峰运鹏租赁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将涉案车辆×××号交由公司进行对外租赁、使用具备合法租赁权。由于上诉人在未获得被上诉人以及租赁公司同意的情形下擅自将涉案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原审被告张亚超使用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张亚超共同承担责任。3、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本案的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是由于上诉人违反了不得将车辆交与没有驾驶执照的人驾驶的交通法规规定，其行为直接导致×××号车辆处于危险状态，并非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亚超之间形成的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并未允许原审被告张亚超驾驶涉案车辆，被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的损害赔偿主体，被上诉人不对原审被告张亚超的无证驾驶肇事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
徐友芹述称，张亚超没有驾照，郝淑艳把车租给了张亚超，且不主动履行赔偿，申请法院公平公正审判，让郝淑艳、张亚超、于浩履行赔偿责任。
杨继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杨继红已于2015年4月2日将×××号车辆山售给郝淑艳，并当日交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杨继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对杨继红的诉讼请求”正确，故请求维持一审对杨继红的判决。
阳光保险公司辩称，针对本案最原始的判决，我公司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已经执行赔偿给受害人方，并且根据原一审判决的结果，对张亚超和郝淑艳立案进行了追偿现审判结果发生了变化，涉及到公司追偿主体的变化。如二审法院判决于浩承担赔偿责任，公司将对于浩行使追偿权。二审案件上诉费公司不应承担，公司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
徐友芹原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亚超、杨继红、阳光保险公司、郝淑艳、于浩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合计359567.56元。一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10月11日5时20分许，张亚超驾驶杨继红所有的×××号小型轿车沿木兰街由东向西行驶至静峰招待所门前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原告驾驶的×××号电动三轮车追尾相撞，致徐友芹受伤，两车损坏。经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交警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亚超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友芹无责任。×××号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徐友芹受伤后于当日到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2月2日出院，住院52天，共支付医疗费102957.94元。根据徐友芹的申请，该院委托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徐友芹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2016年5月20日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徐友芹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十级，徐友芹支付了鉴定费1200元，鉴定检查费572元。事故发生后，张亚超已给付徐友芹医疗费43000元。另查明，张亚超驾驶×××号小型轿车系郝淑艳在杨继红处购买，车辆交付后没有办理过户手续。郝淑艳将该车租赁给了张亚超，张亚超不具备驾驶资格。一审认为，张亚超驾驶×××号小型轿车与徐友芹驾驶的×××号电动三轮车追尾相撞，致徐友芹受伤，两车损坏，经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交警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亚超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友芹无责任的事实清楚。张亚超驾驶的×××号小型驾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徐友芹合理经济损失。对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张亚超应承担相应赔偿赔偿。张亚超已给付原告的医疗费43000元，应在赔偿款项中扣除。郝淑艳将车辆租赁给不具备驾驶资格的张亚超驾驶，郝淑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杨继红、于浩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徐友芹请求的交通费，虽未举出证据，考虑徐友芹进行治疗及鉴定需支付交通费的实际情况，可按500元计算；徐友芹请求的其他各项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及数额，符合相关规定，为合理经济损失。郝淑艳辩称其将车辆租赁给了有驾驶证的于浩，于浩私自将车辆交付给不具备驾驶资格的张亚超驾驶，于浩应承担赔偿责任，郝淑艳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主张，因郝淑艳所举汽车租赁公司合同书上先后书写了×××、×××两辆车的车号，均为郝淑艳书写，郝淑艳在庭审中称系因于浩租赁了×××号车后，更换为×××号车，于浩对换车的事实不予认可，郝淑艳未举出换车的证据，故对该答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原审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下赔付徐友芹医疗费10295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100元/天×52天），计108157.94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付徐友芹护理费5898.36元（113.43元/天×52天）、误工费31987.26元（113.43元/天×282天，至评残前一日）、残疾赔偿金244752元【30594元×20年×（30%+10%）】、精神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500元，计292137.62元中的110000元。总计120000元；二、张亚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徐友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计280295.56元（108157.94元＋292137.62元-120000元）的70%，计196206.89元，扣除张亚超给付徐友芹的43000元，赔付徐友芹153206.89元；三、郝淑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徐友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计280295.56元（108157.94元＋292137.62元-120000元）的30%，计84088.79元；四、驳回徐友芹对杨继红、于浩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查明，2015年10月11日5时20分许，原审被告张亚超驾驶×××号小型轿车沿木兰街由东向西行驶至静峰招待所门前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原审原告徐友芹驾驶的×××号电动三轮车追尾相撞，发生致使原审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原审被告张亚超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审原告徐友芹无责任。原审原告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赤峰市医院救治，住院治疗52天，共支付医疗费102957.94元。原审被告张亚超驾驶的×××号车辆在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张亚超给付徐友芹医疗费43000元。另查明，×××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原审被告杨继红。2015年4月2日，杨继红与原审被告郝淑艳签订车辆交易协议书，约定杨继红将其所有的×××号吉利牌英伦车一辆以4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郝淑艳。协议签订后，杨继红收取购车款45000元并将车辆交付给郝淑艳，双方未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9月26日，原审被告于浩在郝淑艳经营的赤峰运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号小型轿车，原审被告张亚超为于浩租车进行担保，张亚超无驾驶资格。后原审被告于浩将涉案车辆交由张亚超使用，于2015年10月11日5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
又查明，原审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其身体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审原告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徐友芹胸12、腰1、腰2、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右侧8根肋骨骨折，右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未达25%），应评定为Ⅷ级、Ⅸ级、Ⅹ级伤残。原审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元、鉴定检查费572元。再查明，赤峰运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郝淑艳。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亚超、于浩均主张张亚超对于涉案车辆的取得系张亚超单独自郝淑艳经营的运鹏公司租赁而来，根据郝淑艳提供的车辆租赁合同，合同指向的标的物确为×××号轿车，但相对方的承租人为于浩，张亚超仅为合同担保人。郝淑艳作为汽车租赁公司的经营者，应明知没有驾驶执照的人驾驶车辆的违法性及危险性，如在张亚超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郝淑艳将车辆租赁给张亚超不符合常理，因此在张亚超不能举证证明其对涉案车辆的取得是其本人单独自租赁公司租赁而来的情况下，认定于浩将承租的涉案车辆交由张亚超使用更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中，张亚超作为直接侵权人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应赔偿徐友芹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关于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该院认为，虽然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杨继红，但车辆在杨继红与郝淑艳达成买卖协议并完成交付之时就已经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虽转让时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在事故发生时，杨继红仅为名义车主，其未参与车辆的管理、运行，对车辆不具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所有权，不应对交付后的侵权风险承担赔偿责任。郝淑艳成为该车的实际车主后，自主行使对车辆的占有、使用、管理、控制等运行支配权利，其作为赤峰运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将自己所有的×××号小型轿车交由公司进行对外租赁、使用，租赁公司又将车辆租赁给于浩使用，于浩基于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取得了该车辆的使用权，但于浩在未获得郝淑艳及租赁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交给了无驾驶资格的张亚超使用并驾驶，导致了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于浩的这一行为违反了不得将车辆交与没有驾驶执照的人驾驶的交通法规规定，其行为直接导致×××号车辆处于一种危险的状态，而车主郝淑艳对这一情况并不知晓，因郝淑艳并未允许张亚超驾驶涉案车辆，故并非本案的损害赔偿主体，不应对张亚超的无照驾驶肇事承担任何责任。由于于浩基于租赁关系取得涉案车辆的使用权，于浩作为承租人有合理使用和善意保管租赁物的义务，但于浩承租期间明知张亚超无驾驶执照的情况下将其承租的车辆交由张亚超驾驶使用发生交通事故，于浩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其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该院酌定张亚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浩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审对于郝淑艳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张亚超及于浩在本案中无过错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因肇事车辆×××号轿车在阳光保险赤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认定被告阳光保险赤峰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徐友芹合理损失进行赔付正确，应予维持。徐友芹主张的医疗费10295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100元/天×52天）、护理费5898.36元（113.43元/天×52天）、误工费31987.26元（113.43元/天×282天，至评残前一日）、残疾赔偿金244752元【30594元×20年×（30%+10%）】、精神抚慰金9000元数额合理，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徐友芹请求的交通费，虽未提交证据，但从徐友芹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发生的合理费用考虑，该院确定合理交通费为500元为宜。张亚超已给付徐友芹的医疗费43000元，应在赔偿款项中扣除。判决：一、维持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下赔付原告医疗费10295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100元/天×52天），计108157.94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付原告护理费5898.36元（113.43元/天×52天）、误工费31987.26元（113.43元/天×282天，至评残前一日）、残疾赔偿金244752元【30594元×20年×（30%+10%）】、精神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500元，计292137.62元中的110000元。总计120000元；（二）、张亚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徐友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计280295.56元（108157.94元＋292137.62元-120000元）的70%，计196206.89元，扣除张亚超给付原告的43000元，赔付徐友芹153206.89元；二、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郝淑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计280295.56元（108157.94元＋292137.62元-120000元）的30%，计84088.79元；三、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驳回徐友芹对杨继红、于浩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四、于浩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徐友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计280295.56元（108157.94元＋292137.62元-120000元）的30%，计84088.79元；五、驳回徐友芹对杨继红、郝淑艳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围绕×××号车辆是谁在郝淑艳处租赁这一焦点，郝淑艳在原审中提交了汽车租赁合同，合同记载2015年9月26日，于浩在郝淑艳处租赁汽车，租赁车号为×××号后又添加×××号，双方对权利和义务做了相应的约定。在合同的第5页汽车租赁车辆交接单中记载租赁车辆的起始公里数为97986公里，还车公里数为98385公里，发车员郝淑艳，发车时间2015年9月26日9时50分，接车员于浩，接车时间2015年9月26日9时50分，租金每天150元，押金500元。承租方于浩签字捺印，担保方张亚超签字捺印。作为合同附件的授权委托书记载”我于2015年9月26日在运鹏租赁公司租赁车辆车牌号为×××号使用，在租赁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违章驾驶，我全权委托运鹏租赁公司代为处理，驾驶证复印件附后。委托人于浩签字捺印，联系电话181XX****XX”。郝淑艳对租赁车辆合同上为何记载的是两辆车号的解释是当时于浩租车签完合同后，将×××号车辆开走，因为×××号车辆是手动挡，于浩说开不了，又将×××号车辆开回，更换为自动挡的×××号车辆，当时在租赁合同上就直接将这个车号填写上了，×××号也没有划掉。庭审中关于合同的形成过程，郝淑艳称是一次性形成的，换车后又在原合同上添加了×××号车号，合同中除租赁人、担保人的签字，其余手写部分都是郝淑艳书写的。被告于浩质证称，认可签订租赁×××号车辆，租赁二三天后已还回去，未租赁×××号车辆，合同中为何有×××号车辆的记载不清楚。授权委托书中除签名和电话外，其他都是空白的。原审被告张亚超在2015年10月16日松山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中及（2017）内0404民再11号庭审中均认可在鹏运公司租赁×××号车辆。×××号车辆肇事时间是2015年10月11日5时20分。郝淑艳从松山区交警大队取回×××号车辆时间是2016年1月4日。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号车辆是谁在郝淑艳处租赁的事实认定部分，其他事实与一审的事实相一致，本庭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于浩和郝淑艳均对于浩租赁×××号车辆无异议，现双方对在租车过程中是否换车一事各执一词。于浩主张仅租赁过×××号车辆，未租赁×××号车。郝淑艳称于浩先租赁×××号车辆，后更换为×××号车。并提交了汽车租赁合同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从合同内容上看，记载了租赁车辆的起始公里数，而还车公里数按照行业规则应是归车后记载，签订合同时应是空白的。而合同中此处却明确记载了还车的里数，证明车辆已经使用完毕归回，故还车公里数记载的应是×××号车辆的情况。从行使的公里数来看与于浩的押金数额也是基本吻合的。×××号车辆是在2016年1月4日从交通警察大队取回的，不可能具有相关公里数的记载。同时张亚超亦认可是其本人从郝淑艳处租赁的×××号车辆，故郝淑艳对汽车租赁合同的形成过程与换车过程的陈述及辩解自相矛盾，其亦无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换车一事。于浩对换车之事不予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的抗辩因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再1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66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元，鉴定费1200元，鉴定检查费572元。由徐友芹负担44元，保险公司负担2828元，张亚超负担3611元，郝淑艳负担3885元。
审判长孙霞
审判员高海霞
审判员吕岩
二0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马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