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民终18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振凤，女，1967年7月20日，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海波，男，1987年10月8日，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坤，女，1989年3月5日，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梁耀文，女，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继登，男，193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覃鸿珍，女，193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江，玉林市玉州区玉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业文，男，1960年5月30日，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何秀清，女，193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国，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文家兆，男，1956年8月18日，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委托代理人：杨欢，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与上诉人杨业文、何秀清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陈振凤与死者梁某2系夫妻关系，原告陈振凤与梁某2生育有：儿子梁海波，女儿梁坤、梁耀文。原告梁继登、覃鸿珍生育有包括死者梁某2共五个儿子。被告杨业文系被告何秀清儿子。2016年4月28日，被告杨业文、何秀清欲拆掉其大新社区244号旧房子，便与被告文家兆协商,让其帮忙找人拆旧房子，双方协商的拆房价格为2700元。同年4月29日，文家兆便把该工程介绍给梁某2，梁某2便组织其妻子陈振凤、梁绍才一起到被告杨业文、何秀清老房子做工。梁某2、陈振凤、梁绍才均没有房屋拆建施工资质。在捶楼顶过程中，因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且旧房子又年久失修，大约下午2点左右，梁某2从楼顶摔下，当场昏迷不醒，被送往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7天，期间梁某2一直在重症医学科抢救；入院时，被告文家兆帮垫付2000元医疗费，2016年5月6日梁某2出院，当晚去世。事故发生后，2016年5月9日至7月12日双方在大新社区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双方意见分歧太大，调解不成，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文家兆介绍该工程给梁某2等人，未收取任何费用，事故发生后，被告杨业文支付了1000元工钱给梁绍才，梁绍才收到钱后，自己取了300元，余下的700元，给了陈振凤。位于玉林社即事故发生地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何秀清。还查明，梁某2、梁继登、覃鸿珍为农村居民。2016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9467元，职工每月平均工资4582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582元，农、林、牧、渔业33983元。梁某2医疗费51069.43元，已报销9463.58元；误工费558.6元（6天×93.1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7天×100元／天）；死亡赔偿金189340元（即9467元／年×20年=189340元）；丧葬费27492元（即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梁继登、覃鸿珍抚养费15164元（即梁继登：7582元／年×5年÷5人，覃鸿珍：7582元／年×5年÷5人）；共计274857.03元。2017年1月22日，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3363.15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该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二、梁某2死亡的赔偿项目有哪些、应如何计算？三、三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该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应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并且需要把自己的技术和劳动力转移到工作成果中去。该案中，梁某2与文家兆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文家兆在该工程中，只是作为中间人介绍工作信息给梁某2等人做，未收取任何费用，原告主张文家兆为聘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文家兆又予以否认，至于文家兆在送梁某2去医院救治时交付的医药费2000元，不能推定为存在雇佣关系，仅为朋友之间的好心垫付行为。梁某2等人以自有的技术与劳力，完成杨业文、何秀清的拆除旧房子工作，收取工程款，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故梁某2等人与杨业文、何秀清的关系属承揽合同关系。故该案案由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二、关于梁某2死亡的赔偿项目有哪些及如何计算的问题。该院认为，梁某2在施工中，从楼顶摔下撞伤，送去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7天，后死亡。梁某2死亡的赔偿项目包括：1、医疗费，因有医院发票为凭，用去51069.43元，已报销9463.58元，余下41605.85元，原告主张41605.85元，依法予以支持；2、误工费，因梁某2户籍在农村，其在玉林城区打零工，但原告没有提供因住院而损失收入的证据，误工费应按2016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4农、林、牧、渔业计算，而梁某2住院第一天的工钱，杨业文已支付，原告主张误工费按7天计算，不正确，误工应是6天，原告按每天93.1元计算，不超出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故误工费应为6天×93.1元／天=558.6元；3、住院护理费，因梁某2住院7天均是住在重症医学科，住该科是不需要有家属进行护理，护理全由医院进行，而该护理费包含在医疗费中，故原告请求该费用，依法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7天=700元，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因梁某2死亡前是农村居民，也生活在农村，故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计算，原告请求该费用按2016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为：9467元／年×20年=18934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6、丧葬费，原告请求按农村居民2016年的标准计算为：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7、被抚养人的抚养费，死者梁某2父亲梁继登于1932年3月10日出生，母亲覃鸿珍于1937年10月20日出生，依法需要赡养，故原告请求梁继登赡养费：7582元／年×5年÷5人=7582元，覃鸿珍：7582元／年×5年÷5人=7582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三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在前述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梁某2嵩等人与杨业文、何秀清的关系属承揽合同关系，杨业文、何秀清为定作人梁某2嵩等人为承揽人，被告杨业文发包工程时，未梁某2嵩等人有无房屋拆建施工资质进行审查冒然将工程交梁某2嵩等人承揽，其作为定作人在选任上未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存在选任过失责任，并且其房屋已破旧失修，其交工程梁某2嵩做时，亦没有尽到提醒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业文、何秀清为定作人，应承梁某2嵩事故相应的选任过失责任，该院酌定为承梁某2嵩死亡造成损失的30%赔偿责任即274857.03×30%=82457元。被告杨业文答辩称其不是本案被告，因其不是房屋所有权人。该院认为，被告杨业文是定作人之一，因是其联系找人做工，支付工钱，这些其都不是以其母亲名义去做的，故杨业文为定作人之一，而何秀清作为该房屋的使用人也是定作人之一，因此被告杨业文、何秀清承梁某2嵩死亡造成损失的30%的责任即82457元给原告。梁某2嵩的死亡给六原告的精神带来一定的创伤，造成六原告的精神损害，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法合理，根据本地生活水平，及被告杨业文、何秀清在造成该案事故中的过错大小，该院酌情被告杨业文、何秀清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给原告。对于被告文家兆承担责任的问题。文家兆作为该工程介绍人，他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与死者亦不存在劳务关系，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文家兆聘请死梁某2嵩等人做工程，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文家兆又予以否认，对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梁某2嵩没有房屋拆建施工从业资格，还承揽杨业文、何秀清的工程做，在施工中又不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和不注意安全，说梁某2嵩对自己的死亡存在明显过错，应对其自身死亡造成的后果承担70%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杨业文、何秀清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共82457元给原告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二、被告杨业文、何秀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给原告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67元，由原告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负担2390元，被告杨业文、何秀清负担1777元。上诉人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和死梁某2嵩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案的拆旧房子工作也是被上诉人承领的工程，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是承揽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文家兆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文家兆和死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文家兆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一审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和杨业文、何秀清共同承担60%的经济损失，一审仅判决杨业文、何秀清承担30%，余下的30%应当由被上诉人文家兆承担。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文家兆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2457元给上诉人。上诉人杨业文、何秀清答辩称，文家兆和上诉人陈振凤、死梁某2嵩之间是雇佣关系，何秀清委托杨业文找人拆房，杨业文就去找文家兆，2700元工钱也是他们商量的，杨业文不知道陈振凤等人收了多少钱，事后才知道文家兆收了700元，2000元给了陈振凤等人。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我方承担30%比例的赔偿责任过高。上诉人杨业文、何秀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杨业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只是帮母亲何秀清传话找人干活，作为中间人找来包工头文家兆，并未收取任何费用，至于包工头文家兆将工程再转包给他人还是自己做，杨业文均不清楚。杨业文既不是房东，也不是包工头，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判决杨业文承担赔偿责任是及其错误的。何秀清虽然是事故发生地的土地使用证登记者，但是已经将工程承包给了文家兆，文家兆在发包过程中，未对死梁某2嵩有无房屋拆建施工资质进行审查就贸然将工程交与其，未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存在选任过失责任，上诉人何秀清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文家兆应承担相应的承包过错责任。综上，请求判令：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何秀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杨业文不是适格主体。上诉人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对此答辩称，上诉人杨业文、何秀清的上诉请求不适当，杨业文、何秀清、文家兆均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何秀清、杨业文作为雇主聘请文家兆作为包工头，文家兆再将工程交给其他人手上，不影响何秀清、杨业文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针对两方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文家兆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是正确的，本案是何秀清、杨业文梁某2嵩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与文家兆无关，文家兆与杨业文是几十年的邻居朋友关系，杨业文将以2700元的价钱拆除自家老房子的信息与文家兆说，文家兆将此信息免费说梁某2嵩知道，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获利，其只是免费的信息提供者梁某2嵩以其自有的技术，雇用陈振凤、梁绍才并自带工具，按照何秀清、杨业文的要求为他们拆除老房子，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庭审时梁绍才在《询问笔录》中已经证实梁某2嵩叫梁绍才去做拆除工作的，并证实杨业文支付工钱给梁绍才。一审庭审中陈振凤也承认梁某2嵩叫她去做上述工作的。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为两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是正确的。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文家兆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文家兆梁某2嵩根本不存在雇用关系，拆除的旧房子也不是文家兆的，因此文家兆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申请证梁某1崇罗某初作为证人作证，欲证明文家兆曾经接下工程叫他们去做，文家兆是包工头。合议庭认为该两位证人不能直接证明本案的事实，不能以类推方式认定文家兆在本案中的地位为包工头，不同意该两位证人作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因为履行合同过程中而产生的纠纷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提出的要求支付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的诉讼请求，属于在承揽过程中因发生人身损害提起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因此案由应当为生命权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上诉人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主张文家兆和死梁某2嵩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上诉人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承担存在雇佣关系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本案分析，文家兆在获得杨业文、何秀清要拆旧房子屋顶需要人做工的消息之后，将该工作信息提供给了死梁某2嵩，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文家兆梁某2嵩存在雇佣关系，文家兆对此也未收取费用，因此文家兆对促成杨业文、何秀清与死梁某2嵩、陈振凤、梁绍才的承揽合同成立具有居间的作用，因此本案也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请求文家兆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杨业文主张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杨业文联系人拆除房屋、支付工钱，一审认定其与房屋使用人何秀清均为定作人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在履行承揽合同中，死梁某2嵩、陈振凤梁某3既没有房屋拆建施工资质，又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梁某2嵩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导致死亡，其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上诉请求文家兆承担责任，根据上文论述，文家兆与承揽人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梁某2嵩的死亡也无过错，因此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杨业文、何秀清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损失的30%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业文、何秀清作为定作人在选任上未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存在选任过失责任，并且其房屋已破旧失修，其交工程给梁某2施工时，亦没有尽到提醒义务，对梁某2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损失的30%责任以及赔偿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过高，符合过错与责任相适应原则，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杨业文、何秀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和上诉人杨业文、何秀清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7元（上诉人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已预交2390元，上诉人杨业文、何秀清已预交1777元），由上诉人陈振凤、梁海波、梁坤、梁耀文、梁继登、覃鸿珍负担2390元，上诉人杨业文、何秀清负担17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海欢审判员  谭泉清审判员  李小莉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