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某（杜宇与文海玲之子），男，2011年12月17日出生，学龄前儿童，住贵州省务川县。
法定代理人：杜宇（杜某某之父），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贵州省务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宇，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贵州省务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9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武隆县。
法定代理人：黄寿斌（黄某之父），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法定代理人：陈忠梅（黄某之母），女，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王忠平，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甲，男，200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武隆县。
法定代理人：黄剑涛（黄某甲之父），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武隆县。
法定代理人：王支佳（黄某甲之母），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剑涛，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支佳，女，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某，男，200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武隆县。
法定代理人：田应胜（田某某之父），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法定代理人：王燕（田某某之母），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应胜，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梅，女，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张玉春，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祥芳，女，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燕，女，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二被上诉人肖祥芳、郭燕的委托代理人：熊荣伦，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肖祥芳、郭燕的委托代理人：秦莉，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樊贤勇，女，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贵州省务川县。
上诉人杜某某、杜宇与被上诉人黄某、黄某甲、黄剑涛、王支佳、田某某、田应胜、王燕、王亚梅、肖祥芳、郭燕，原审被告樊贤勇健康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4）武法民初字第00936号民事判决。杜某某、杜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杜某某（2岁）系杜宇、文海玲之子（文海玲，女，1980年2月3日出生，仡佬族，农村居民，住贵州省务川县）；黄某甲（8岁）系黄剑涛、王支佳之子；田某某（8岁）系田应胜、王燕之子。2014年4月27日下午，杜宇、樊贤勇带着杜某某来到王燕、王亚梅、肖祥芳、郭燕合伙经营的位于武隆县南城中央广场某楼某4-5房屋的茶馆娱乐，黄某甲、田某某在与茶馆外阳台连着的一块坝子上玩陀螺，杜某某也在阳台附近玩耍，因杜某某想一起玩陀螺，黄某甲、田某某不愿意，杜某某遂用阳台花盆处的石头扔黄某甲、田某某，之后，杜某某将石头从阳台的栏杆丢出去，将行至南城中央广场滨江路的行人黄某砸伤。黄某受伤后，即被送往武隆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当天转入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32天，出院诊断为：1.开放性颅内损伤；2.左侧顶叶脑挫伤；3.左侧凹陷性、粉碎性开放性顶骨骨折；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头皮裂伤。2014年6月28日，黄某再次前往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进行复查。2014年5月21日，黄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所有被告连带赔偿其医疗费52703.3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90元、交通费2605元、住宿费100元，共计56398.36元，庭审中，黄某将医疗费变更为52581.46元，即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所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2581.4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90元、交通费2605元、住宿费100元，共计56276.46元。
另查明：杜某某、黄某甲、田某某均无个人财产。杜宇与樊贤勇系恋人关系，双方未登记结婚，杜某某的生母文海玲在杜某某出生后不久即离家出走，现下落不明。杜宇表示愿意自己一人承担因杜某某侵权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不要求文海玲承担责任。黄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文海玲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意因杜某某侵权应该承担的责任部分由杜宇一人承担。王支佳、肖祥芳、郭燕、王亚梅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在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各补偿黄某2000元，田应胜、王燕也表示愿意在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补偿黄某2000元。
黄某诉称：杜某某系杜宇、樊贤勇之子，黄某甲系黄剑涛、王支佳之子，田某某系田应胜、王燕之子。2014年4月27日下午，我从家中前往武隆县实验中学上学，行至武隆县巷口镇南城中央广场某楼时，被在南城中央广场某楼4-5房屋外平层坝子玩耍的杜某某、黄某甲、田某某抛出的石头砸伤。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往武隆县人民医院和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治疗，现已花费了5万余元的医疗费。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医疗费。王亚梅、肖祥芳、郭燕、王燕四人合伙在武隆县巷口镇南城中央广场某楼4-5开设茶馆，茶馆是一个公共场所，王亚梅、肖祥芳、郭燕、王燕四人作为茶馆合伙人，未对茶馆的公共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对我受伤后的经济损失，亦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所有被告连带赔偿我医疗费52703.3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90元、交通费2605元、住宿费100元，共计56398.36元。
杜某某辩称：抛掷物不能确定是从茶馆抛出，整栋房屋的所有人均应承担责任。如果是从茶馆抛出，杜某某、黄某甲和田某某三未成年人进入茶馆，经营人未进行制止，房屋的所有人应该对房屋的安全隐患负责，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且杜宇在参与打麻将时，王燕应该起到临时监护人的作用。另外，杜某某、黄某甲和田某某是共同玩耍，均有可能扔石头。杜某某的父亲是杜宇，但母亲并非樊贤勇，杜某某系杜宇与其他人同居所生，其生母生下杜某某不久后即出走下落不明，且杜宇与樊贤勇并未进行结婚登记，双方系同居关系。
杜宇、樊贤勇未参加庭审、未作答辩。
黄某甲、黄剑涛、王支佳辩称：杜某某、黄某甲和田某某三个孩子虽然都在阳台上玩，但并未一起玩耍，黄某甲和田某某在玩陀螺，杜某某用石头扔黄某甲和田某某，但用石头扔陀螺与黄某受伤并无关系。黄某甲与田某某的询问笔录均能证明石头系杜某某所扔，且杜某某也认可了的。黄某甲和田某某还和大人说了杜某某在扔石头，说明石头是杜某某一个人扔的石头，不是共同侵权，请求驳回黄某对黄某甲、黄剑涛、王支佳的诉讼请求。
田某某、王燕、田应胜辩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明确了本案的侵权人是杜某某，且石头是垂直掉下去的，不可能是大的孩子扔的，杜某某的父母一直在打麻将，有人告知其孩子扔石头后，仍然未予制止，没有履行其监护责任。另外，受伤的地点与经营茶馆的地点并非同一地点，请求驳回对田某某、王燕、田应胜的诉讼请求。
王亚梅辩称：第一，经公安机关调查，侵权人已经确定，黄某再以我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为由，要求我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共场所是指不特定的公众在不受阻拦、不受任何约束的情况下可以自由进出的地方，住房作为临时打麻将的地方，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场所，况且本案是场所内的人对场所以外的人实施的侵权行为，让我承担对未进入其空间的不特定的公众的安全注意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针对进入公共场所内的人，未规定进入该公共场所的人对该公共场所以外的人实施的侵权行为要由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组织者承担责任，本案黄某处于人行道上，与我的住房不在同一个空间里，因此，我对黄某受伤不应承担责任。第二，本案是高空抛掷物致人损害的人身损害赔偿关系，应根据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由直接的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之规定，黄某受伤是因杜某某抛掷石头造成，损害的原因及侵权人是明确的，黄某的受伤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黄某要求我与直接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第三，三个孩子在一起玩并非共同危险行为，黄某甲、田某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黄某对王亚梅的诉讼请求。
肖祥芳、郭燕辩称：第一，黄某受伤的地点不属于我们安全保障义务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安全保障义务是指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对进入其管理的场所或参与其活动的人负有的保障其人身安全的义务。本案中，黄某受伤的地点在南城中央广场某楼的底层，而我们经营的茶馆在南城中央广场某楼的4-5号房，黄某既没有进入我们的管理场所，也没有参与我们组织的活动，因此，我们没有安全保障义务。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从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黄某的伤是杜某某扔石头造成的，杜某某是实际侵权人，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其只有2岁，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且事发时，杜某某的母亲在打麻将，其父亲站在旁边看，其夫妻未尽到监护责任，因此，本案的侵权责任应由杜某某的监护人即其父母杜宇和樊贤勇承担。第三，肖祥芳、郭燕、王燕、王亚梅四人口头约定，合伙租用王亚梅位于南城中央广场某楼4-5号房的客厅经营茶馆，约定租用的场地只限于客厅、厨房、洗手间，阳台和阳台外面的坝子不在租用的范围内，即不在茶馆的管理范围之内，如要茶馆尽安全保障义务，也只能限于客厅、厨房、洗手间。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黄某对肖祥芳、郭燕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责任承担主体。二、黄某请求的各项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本案中，杜某某扔出的石头将黄某砸伤，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在案佐证，其侵权的事实清楚，杜某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之规定，杜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黄某损害，应该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事发时，杜宇在打麻将娱乐，未尽到对杜某某的监护责任，且杜某某本人无财产，应该由其监护人赔偿。杜某某的父母是杜宇及文海玲，因黄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文海玲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意因杜某某侵权应该承担的责任部分由杜宇一人承担，因此，应由杜宇承担杜某某的侵权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因杜宇与樊贤勇系恋人关系，因此，黄某要求樊贤勇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现黄某无任何证据证明黄某甲、田某某扔了石头，因此，对黄某要求黄某甲、黄剑涛、王支佳、田某某、田应胜、王燕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茶馆的经营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黄某主张因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要求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黄某在茶馆外的滨江路行走，并不属于该条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保护的对象，即本案不属于该条法律规范的范围，另外，黄某主张茶馆的管理人王燕对杜某某扔石头的行为未予阻止，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该院认为，王燕无法定的义务去阻止他人扔石头的行为，黄某要求肖祥芳、郭燕、王燕、王亚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黄某受伤后的各项损失应由杜宇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黄某请求的各项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黄某在武隆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6682.19元，在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的医药费为45082.68元，2014年6月28日去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复查的医疗费为558.9元，黄某的医疗费共计52323.77元。黄某请求的出院带药费257.69元，因无医药发票进行证明，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因此，黄某的医疗费应为52323.77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黄某共住院32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40元（32天×20元／天），对黄某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交通费，事发时，黄某的父母均在新疆，黄某受伤后需要护理，其父母从外地过来陪护必然要发生交通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交通费应以处理交通事故及就医必须为限，事故发生后，因情况紧急，黄某的父母选择乘坐出租车到汽车站，再乘坐汽车从新疆赶住涪陵，是合情合理的。2014年5月29日，黄某及其陪护人员出院从涪陵到武隆，再乘坐出租车回家的交通费合理，应予支持。2014年6月28日，黄某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再次前往涪陵中心医院复查的交通费，系就医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黄某请求的复印病历产生的交通费并非受害人或者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产生，不予支持。对于黄某提交的其他交通费票据，因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不相符，不予支持，综上，酌定黄某的交通费合理部分为2000元。4.住宿费，黄某到外地医院复查，有处方及医药发票相互印证，由此实际产生的住宿费，符合客观实际，对黄某请求的住宿费100元，予以支持。
综上，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健康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黄某受伤的各项损失应由杜宇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在庭审中，王支佳、肖祥芳、郭燕、王亚梅明确表示，愿意在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各补偿黄某2000元，田应胜、王燕也表示愿意在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补偿黄某2000元，王支佳、肖祥芳、郭燕、王亚梅、田应胜、王燕的上述表示是其真实意思，且不违背法律之规定，予以认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某受伤后的医疗费5232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元，共计55063.77元，由杜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给黄某。二、王支佳、肖祥芳、郭燕、王亚梅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各补偿黄某2000元。三、田应胜、王燕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补偿黄某2000元。四、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缓交），由杜宇负担。
杜某某、杜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其与汶鑫、黄剑涛、王支佳、田某某、田应胜、王燕、王亚梅、肖祥芳、郭燕分担黄某受伤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5063.77元。其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的事实都是事后的证人证言，认定杜某某砸伤黄某的证据都是一些传来、传闻的证据，且是黄某甲、田某某两个当事者传的，整个案件的证据都是自编自说。
被上诉人黄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某甲、黄剑涛、王支佳、田某某、田应胜、王燕、王亚梅、肖祥芳、郭燕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4月27日下午1时左右，杜宇、樊贤勇带着杜某某到武隆县南城中央广场某楼4-5号茶馆娱乐，杜宇、樊贤勇在茶馆内打麻将，让杜某某在茶馆外的楼层平台上玩耍。当时，黄某甲、田某某在平台上玩陀螺。当日下午4时左右，黄某沿武隆县巷口镇滨江路行至武隆县南城中央广场某楼楼下时，被杜某某从该楼4-5号房屋外平台扔下的一块小石头砸伤头部。事发后，樊贤勇从茶馆出来到平台上看望杜某某，黄某甲、田某某当即将杜某某往平台下面扔石头的事情告诉了樊贤勇，樊贤勇当时就问杜某某有没有扔石头，杜某某回答说扔了的。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杜某某从武隆县南城中央广场某楼4-5号房屋外楼层平台扔出的石头将黄某头部砸伤，造成黄某受伤后的直接经济损失55063.7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杜某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杜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杜宇让杜某某一人独自在茶馆外的平台上玩耍，未对杜某某尽到监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杜某某造成黄某损害，应该由其监护人杜宇承担侵权责任。黄某甲、田某某没有扔石头的行为，未对黄某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王燕、王亚梅、肖祥芳、郭燕利用武隆县南城中央广场某楼4-5号房屋合伙经营茶馆，但茶馆屋外的阳台与楼层公共平台是相通互连的整体，为公共区域，不属王燕、王亚梅、肖祥芳、郭燕所经营茶馆的管理范围，对该楼层的公共平台没有作为管理者的义务，依法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王支佳、肖祥芳、郭燕、王亚梅、田应胜、王燕在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自愿对黄某给予一定数额的补偿，属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认可。
综上，杜某某、杜宇上诉要求黄某甲、黄剑涛、王支佳、田某某、田应胜、王燕、王亚梅、肖祥芳、郭燕分担赔偿黄某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杜某某、杜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杜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正东
代理审判员 李佳霖
代理审判员 李 川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