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米岚城市奥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欣。
委托代理人胡源生，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上风科盛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继谨。
委托代理人伍之祥，上海启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大宁城市奥莱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欣。
委托代理人丁永耀。
委托代理人胡源生，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米岚城市奥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岚公司）因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米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胡源生，被上诉人上海上风科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伍之祥，原审第三人上海大宁城市奥莱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宁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丁永耀、胡源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风公司系上海市杨浦区国权路XXX号等房屋权利人。
2010年1月10日，上风公司与大宁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一份，约定：一、上风公司与大宁公司为共同经营财富广场城市奥特莱斯项目，成立一合资公司，负责财富广场城市奥特莱斯项目的管理运营；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风公司出资8，000，000元、持股40%，大宁公司出资12，000，000元、持股60%；二、大宁公司向上风公司承租位于上海市国权路黄兴路口的财富广场产权商铺，待上述合资公司成立后，大宁公司在该场地租赁合同内的权利义务自动概括转让给合资公司；装修期自上风公司实际交付场地之日的第二日起算，共计六个月；租赁期为15年，自装修期结束之日的第二日起算；装修期及租赁期的第一年免租金，自租赁期的第二年开始收取租金；租金标准为合资公司每月收取的完税后租金（包括每月收取固定租金方式和收取营业额扣点方式）的30%作为租金交给上风公司（当月支付上一个自然月的租金）；三、上风公司负责将所有出租商铺内现存的商户全部迁出（除上海银行外），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上风公司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财富广场一期所有出租商铺交付给大宁公司（其中风声水起大酒店可以延期两个月迁出），2012年1月1日起将财富广场二期所有出租商铺交付大宁公司；四、合资公司的现场办公场地（面积为1000平方米）为上风公司负责提供的已装修办公房。2010年1月31日前，上风公司将办公场地交付大宁公司，待合资公司成立后由大宁公司转交给合资公司。自办公场地实际交付之日起第二日起，开始计算租期。租赁期的第一年免租金，自租赁期的第二年开始收取租金，租金价格另行协商确定；五、利用大宁公司的丰富的大量的商业零售资源及丰富商业运作经验引进国际、国内著名商业服饰品牌，争取三年内将营业额做到十亿人民币；六、大宁公司统一管理财富广场的所有物业，上风公司不参与任何管理事宜。产权属于上风公司的空置房的物业费按物价部门核定的物业收费标准的70%收取或者在入住率未达到50%之前，物业管理成本费用由上风公司实报实销，上风公司承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将财富广场的所有物业交付给大宁公司；七、2013年12月31日前，上风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上述物业；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上风公司同意大宁公司或合资公司有权各以25，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其购买财富广场商业用房各50%的产权。自2014年1月1日起，若上风公司转让上述物业，则上风公司仍应确保按原条件履行租赁合同；八、为打造一个适于营运的整体周边环境，上风公司负责协调由黄兴路至国权路左转弯的车流、人流动线的通行问题，负责协调在黄兴路国权路口建造人行地道或者天桥，以起到引导人流的作用，并承担所有审批手续及费用；九、违约责任：若一方未按本合同第一条的规定按时一次性缴足出资额时，则每逾期一天，未缴足方应向缴足方赔偿相当其出资额1%的损失；若上风公司未按本合同的规定按时将所有出租的物业交付给大宁公司，则每逾期一天，上风公司应向大宁公司赔偿20，000元损失；若大宁公司未按本合同的规定按时接收所有承租的物业，则每逾期一天，大宁公司应向上风公司赔偿20，000元损失；若上风公司违反合同第七条的规定，大宁公司有权要求其赔偿全部损失，赔偿金额为大宁公司承租的商业用房当时（上风公司违反合同时）的市场评估价的20%；等等。
同日，双方签订《财富广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一、上风公司向大宁公司出租财富广场的场地，坐落在上海市杨浦区国权路XXX号房产，该场地的平面图见合同附件一，所有面积及公用部分面积均在附件一中加以确定；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上风公司向大宁公司交付该租赁场地及财富广场一期所有出租商铺，2012年1月1日前将财富广场二期出租商铺交付大宁公司；该场地租赁期为15年，自装修期结束之日的第二日起算；上风公司给予大宁公司六个月的装修期，自上风公司实际交付场地之日的第二日起算，租赁期不含装修期；装修期及租赁期的第一年免租金，自租赁期的第二年开始收取租金；三、由于双方将出资成立新合资公司来经营该场地，因此上风公司按照新合资公司每月收取的完税后租金（包括每月收取固定租金方式和收取营业额扣点方式）的30%收取租金；四、财富广场的物业均由大宁公司统一管理，上风公司承诺自双方合作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将财富广场的所有物业交付给大宁公司，大宁公司有权转租、分租或与其他商业伙伴联营等各种形式使用该场地；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上风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上述物业，若上风公司违反该规定，大宁公司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赔偿金额为：大宁公司承租的商业用房市场评估价的20%。
该合同附件一为财富广场总平面图，包括一期和二期，注明：1、合同所书公用面积包括此图内，除出租给大宁公司面积外所有面积；2、一期出租面积包括：A楼除目前出租的上海银行营业厅外所有建筑面积，B楼1-2层所有面积，C楼1层所有建筑面积；3、二期所有出租面积，如图包括划线内所有建筑面积（改建后）。
2010年1月25日，米岚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会会议及董事会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股东会通过米岚公司章程，选举罗欣、毛珏萍等五人为公司第一届董事。董事会选举罗欣为公司董事长并聘任罗欣为公司总裁。
2010年3月10日，米岚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股东为：上风公司（持股40%）和大宁公司（持股60%），法定代表人为罗欣。
2012年4月12日，大宁公司以上风公司为被告、米岚公司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股东出资纠纷【案号为（2012）杨民二（商）初字第245号】，请求判令上风公司向米岚公司缴付欠付的出资款4，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上风公司认为虽然其未按时缴付4，000，000元出资款，但米岚公司完全由大宁公司控制，长期处于非正常运营状态，股东会、董事会失灵，上风公司对米岚公司经营、财务状况一无所知，大宁公司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嫌疑，故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大宁公司向米岚公司返还注册资金16，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米岚公司2010年3月-2012年9月30日的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该事务所出具《关于对上海米岚城市奥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状况专项审计的司法鉴证意见书》【沪求司鉴字（2013）第9号】，鉴证意见为：（一）米岚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0元，其中大宁公司应出资12，000，000元，已经分两次到位；上风公司应出资8，000，000元，已出资4，000，000元，尚有4，000，000元未到位；（二）大宁公司于2011年5月6日将6，000，000元出资款项转入米岚公司账户验资后，2011年6月7日划入米岚公司深圳发展银行账户6，000，000元。同月，米岚公司账面反映9日转给大宁公司3，000，000元，28日转给大宁公司3，000，000元。此外，米岚公司6月份账面反映，还有五笔与大宁公司的往来；（三）米岚公司账面反映，自2010年9月至2012年9月，米岚公司与大宁公司往来款项频繁且金额较大，共计付出79笔、收入99笔，截至2012年9月30日，米岚公司欠大宁公司19，767，260.58元；（四）米岚公司自2010年4月至2012年9月共计亏损24，808，535.30元；等等。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一、上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米岚公司缴纳出资款4，000，000元；二、上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宁公司支付自2012年3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三、大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米岚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10，167，378.96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上风公司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本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终审裁定，按上诉人上风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2013年9月26日，上风公司向大宁公司发函要求召开米岚公司临时股东会。同年10月18日，米岚公司向上风公司发函，通知同年11月8日召开米岚公司2013年临时股东会。上风公司否认收到上述会议通知，未参与该次会议。米岚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内容为：一、不同意上风公司提出的解散米岚公司的议案，公司继续经营；二、上风公司应当立即遵照法院生效判决向公司补足出资4，000，000元；三、上风公司应当立即遵照法院生效判决向公司交纳违约金。以上事项记载表决结果为：大宁公司同意，占注册资本60%；上风公司弃权。
另查明，上海沪东财富国际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沪东公司”）于2005年9月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杨浦分局注册成立，注册及实收资本为1，000，000元。现登记股东为李斐（持股30%）、夏云（持股30%）、大宁公司（持股40%）。
为争夺财富广场物业管理权，2012年3月19日，沪东公司及大宁公司员工与上风公司聘请的上海五蕴保安服务公司（简称“五蕴公司”）员工械斗引发刑事案件。
上风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认为米岚公司成立以来，持续两年以上未召开过股东会及董事会，多数经营场所闲置未有效经营，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股东、董事之间长期冲突，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据此请求解散米岚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米岚公司是否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中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法定标准。
上风公司、大宁公司作为米岚公司的股东，自米岚公司成立后发生多起诉讼。虽然米岚公司称其已于2013年11月8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但从此次股东会召开的过程及形成的决议内容看，米岚公司的股东会已被大宁公司单方控制，公司自成立起至该次股东会的几年间未正常召开股东会；罗欣、毛珏萍作为米岚公司的董事，长期存在冲突，双方通过各自控制、聘请的物业公司于米岚公司经营场所内发生斗殴，并导致寻衅人员被判刑。董事间的严重冲突，已无法通过召开股东会解决。米岚公司称其经营状况持续好转，无证据佐证。相反，【沪求司鉴字（2013）第9号】《关于对上海米岚城市奥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状况专项审计的司法鉴证意见书》鉴证意见表明：大宁公司存在将出资款项转入米岚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等抽逃出资的行为；米岚公司自2010年4月至2012年9月存在2，000余万元的巨额亏损，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审理中，原审法院多次组织调解，上风公司及第三人无法达成使米岚公司继续存续的调解方案。上风公司诉讼要求解散米岚公司的请求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之规定，作出判决：解散米岚公司。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00元，由米岚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米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风公司持有的米岚公司40%股权因执行他案判决已被本院查封并准备拍卖，上风公司的股东资格受限，故其不具备原审原告主体资格。2、上风公司起诉解散米岚公司的条件不具备：（1）米岚公司能够正常召开股东会，2013年11月8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形成了有效决议，上风公司收到会议通知却不到场参加会议，是其自行放弃权利；（2）米岚公司至今仍正常经营，反而是上风公司存在出资不到位、延迟交房、违约出售房产等违约情形；（3）董事之间不存在冲突；（4）米岚公司在开办前期投入大量资金谋求日后收益，目前尚未盈利是正常的商业现象，且亏损不得作为解散的理由；（5）解散公司是解决股东矛盾的最后手段，本案纠纷可以通过收购股权、减资等方式处理而不必采用解散方式。故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上风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上风公司答辩称：上风公司目前仍是米岚公司的股东，符合诉讼主体身份。2、米岚公司由大宁公司独自控制，几万平方米的房屋空置，如不予解散，上风公司的利益将会受到严重损害。3、米岚公司解散条件已经具备，法律依据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事实依据为：米岚公司长期未召开股东会；董事之间冲突严重；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作为股东方的上风公司长期没有营业收入。据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大宁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米岚公司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一、米岚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一份信函邮寄回执，注明信函内容为“上海市米岚城市奥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附委托书”，该信函的签收人为陈继谨。米岚公司提供该信函邮寄回执旨在证明其于2013年10月18日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上风公司发出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且上风公司已经收到该信函。
上风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在原审庭审中称：“2013年10月18日的股东会会议通知我们是收到的，但我们没有实际到会，因为2013年9月26日我们向被告提出召开股东会决议的讨论事项，与2013年10月18日股东会会议通知要求的审议事项是冲突的，所以我们没有去参加。”
二、涉案《合作合同》约定，乙方（大宁公司）负责统一管理财富广场的所有物业，甲方（上风公司）不参与任何管理事宜。产权属于甲方的空置房的物业费按物价部门核定的物业收费标准的70%收取或者在入住率未达到50%之前，物业管理成本费用由甲方实报实销。甲方承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将财富广场的所有物业交付给乙方。
涉案《财富广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财富广场的物业均由乙方（大宁公司）负责统一管理，甲方（上风公司）不参与物业管理。甲方承诺自双方合作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将财富广场的所有物业交付给乙方。
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上风公司是否具备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二、米岚公司是否符合解散的法定条件。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上风公司对米岚公司的40%股权因执行他案判决被本院查封，但其目前仍是米岚公司的股东，其股权被查封对其诉权并无实质性影响，因此，上风公司有权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解散米岚公司的诉讼，其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上风公司所主张米岚公司的解散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风公司主张解散的法律依据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对于米岚公司解散条件是否成就，本院作以下论述：
1、有关米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问题，除米岚公司在设立之初召开过一次股东会会议，此后确实持续三年未召开股东会会议，但米岚公司在2013年11月8日应上风公司要求而召开了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证明米岚公司的股东会决策机制并未失效：其一，米岚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能够召集召开；其次，能够在会议上形成有效多数决。上风公司收到会议通知而未参加会议，是其放弃股东权利，但并不能以此认定股东会会议无法召开。因此，上风公司所称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
2、有关上风公司提出的董事长期冲突的问题，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董事长期冲突并不直接构成公司解散原因，对此还须满足该冲突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以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条件。米岚公司个别董事之间的冲突并未升级到董事会陷入困境的地步，公司也有效召开过多次董事会会议并作出有效决议，并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因此，上风公司所持董事间冲突造成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解散条件尚未成就。
3、关于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是否成立的问题，上风公司对此所提出的具体事由为米岚公司目前店铺对外出租率极低，公司长期亏损，长此以往会造成上风公司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上风公司提出的米岚公司亏损的问题，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公司亏损并不构成公司解散的理由；上风公司提出的米岚公司店铺出租率低的问题，米岚公司的大股东为大宁公司，但其股份为60%，作为公司股东而言，米岚公司的经营状况直接影响其投资收益，故意或者放任米岚公司经营恶化并不符合股东权益，也不符合常理；大宁公司作为大股东投入更大，公司亏损对其损失更大，对外出租率的提升与其切身利益亦息息相关，各股东对此的利益趋同。米岚公司目前账目反映亏损，但对于一家新设公司，且其经营内容是在新开楼盘内开设需逐步聚拢人气的零售业，在设立初期不能盈利并不罕见，但不能因此而得出大宁公司无意提高米岚公司店铺出租率的结论。至于上风公司所称物业公司与保安械斗一事亦不构成解散的原因。
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中所列举的公司解散条件，最终所指向的均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但根据目前的证据，尚不能证明米岚公司在经营管理方面发生严重困难。因此，综合上述论述，本院认为，上风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米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海上风科盛投资有限公司请求解散上海米岚城市奥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计人民币141，8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上风科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南
审 判 员 庄龙平
代理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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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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