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济刑二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可，男，1980年5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中闻集团山东印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启彬、刘文霞，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明，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济南金万星科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仕文、王倩倩，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可、万明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2013）历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可、万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人民日报社山东印务中心是人民日报社直属法人企业，成立于2000年5月2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国家法人资本1197.10万元，后改制变更为中闻集团山东印务有限公司，由中闻印务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出资6767.14万元，该单位的性质系国有企业。具体受贿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庞可在担任原人民日报山东印务中心车间主任期间，负责车间的全面工作，其在从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方正公司）采购照排机等印刷设备过程中，与被告人万明共谋，于2005年7月至10月期间，向北大方正公司山东分公司销售经理谭某索要102564元的“好处费”，谭某经向北大方正公司请示后，由北京公司将该款汇入了万明为庞可提供的朋友李某某的账户，后李某某将钱款取出并交给万明，万明将此款交予庞可后分得2万元，其余82564元被庞可占有。
二、2012年7月，被告人庞可在担任中闻集团山东印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单位临时成立设备管理委员会，负责生产设备的引进、采购、废旧设备的处理及其根据以后业务的发展方向研讨设备的需求方向等工作，其中庞可是该委员会的负责人，其在从北大方正公司采购直接制版机等印刷设备过程中，向北大方正公司山东分公司销售经理刘某索要了10万元的“好处费”。
综上，被告人庞可索贿共计202564元，被告人万明索贿102564元。案发后，检察机关从庞可家中搜查并扣押现金32500元，万明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向检察机关退缴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谭某（时任北大方正公司山东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05年，在人民日报社山东印务中心从其公司采购照排机等设备过程中，经公司原技术人员万明联系认识了时任人民日报社山东印务中心印前车间主任庞可，双方签订了100万余元的照排机采购合同，庞可向其索要好处费10万元，其向公司领导请示并同意后，于2005年7月和10月分两次向庞可、万明共支付102564元。
2、证人刘某（时任北大方正公司山东分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及招商银行的取款记录证明：2010年，在中闻集团山东印务有限公司从北大方正公司采购直接制版机过程中，庞可向其索要10万元好处费，其向北京公司领导请示同意后，于2012年7月将10万元现金给予庞可。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万明借用其浦发银行账户转款，后其分两次提取现金102564元交给万明。
4、证人付某（时任中闻集团山东印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胡某某（时任人民日报社山东印务中心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庞可直接向公司一把手汇报工作，从北大方正公司购买照排机的业务由庞可具体负责。2009年左右，单位临时成立了设备管理委员会，负责生产设备的引进、采购、废旧设备的处理及其根据以后业务的发展方向研讨设备的需求方向等工作，庞可是该委员会的负责人，2010年，与北大方正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合同的业务由庞可负责。
5、浦发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凭证等书证证明：2005年7月和10月，北大方正公司相关人员向李某某账户转入102564元。
6、劳动合同、人民日报社山东印务中心人鲁印（2004）2号聘任通知、中闻投资管理中心文件中闻人字（2006）14号聘任批复、人民日报社山东印务中心人鲁印（2006）3号聘任通知、中闻印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闻人字（2011）4号聘任批复、会议纪要及人民日报社山东印务中心人鲁印综字（2009）25号通知等书证证明：庞可任车间主任和副总经理，全面负责车间的工作，2009年8月任设备管理委员会主任。
7、中闻集团山东印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验资报告、企业免检申请书、人民日报社山东印务中心的主体资料（山东省工商局及山东省国资委的文件）等证据证明：人民日报社山东印务中心系中闻集团山东印务有限公司前身，该单位的性质系国有企业。
8、人民日报社山东印务中心与北大方正公司于2005年3月14日、2010年4月签订的合同证明二公司之间采购交易情况。
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明：从庞可家中查扣出现金32500元，万明退缴20000元。
10、检察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万明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1、检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视听资料光盘证明：办案人员严格依法办案，未对被告人庞可进行刑讯逼供、引供、诱供，未利用庞可家属威胁庞可，同时讯问光盘中庞可的供述反复较大，且言语中对侦查机关的办案程序及某些侦查人员的做法认为有精神胁迫。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庞可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担任原人民日报山东印务中心前车间主任、中闻集团山东印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期间，单独或伙同万明收受北大方正公司业务经理谭某、北大方正公司山东分公司销售经理刘某好处费的事实。
14、被告人万明供述：2005年，庞可因要为单位采购照排机等设备而找其联系北大方正公司，其联系了北大方正公司山东分公司的销售经理谭某，庞可在事先与其商量后，庞可向谭某提出要10万元好处费。谭某经请示后向庞可要账户转款时，庞可让其提供个账户，其将同学李某某的账户给了庞可。后北大方正公司分二次汇款102564元，其在等该款到齐后一次性给了庞可，庞可给其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庞可、万明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在共同受贿案件中庞可系主犯，且有索贿情节，拒不认罪、悔过，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万明系自首，且系从犯，并积极退缴赃款，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庞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万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二千五百元，予以没收，其余未追缴的赃款，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庞可以“1、中闻集团山东印务有限公司并非国有独资企业，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其未收取过他人钱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原审被告人万明以“1、庞可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本案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量刑重”为由，分别提出上诉。庞可的辩护人提出：1、庞可的工作单位并非国有独资企业，也不属于国家出资企业；2、庞可并非国家工作人员，其在采购生产设备过程中，只起上下联络作用，没有决策权，不具有管理职能。万明的辩护人提出：1、万明的行为属于介绍贿赂；2、万明系自首、初犯、偶犯，应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庞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中闻集团山东印务有限公司并非国有独资企业，庞可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在采购生产设备过程中，只起上下联络作用，没有决策权，不具有管理职能，上诉人万明提出的庞可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本案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问题，经查，中闻集团山东印务有限公司系中闻印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成立，其前身是人民日报社山东印务中心，而中闻印务集团有限公司系人民日报社独资的国有企业，上诉人庞可在担任原人民日报社山东印务中心车间主任和中闻集团山东印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具体负责设备的采购工作，其虽没有最终决策权，但其具体组织实施设备采购，并不仅仅起上下联络作用。上述事实，不仅有上诉人庞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且有证人付某、胡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其利用职务便利索取贿赂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庞可、万明及庞可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庞可提出的其未收取过他人钱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庞可在采购设备过程中，索取他人钱款的事实，不仅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且有同案被告人万明的供述及证人谭某、刘某等人证言和相关银行书证予以证实。上诉人庞可的此条辩解无任何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庞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上诉人万明索取他人财物，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万明的辩护人提出的万明的行为属于介绍贿赂，而非受贿罪共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万明明知庞可在设备采购过程中向他人索取贿赂的情况下，仍然提供帐户用于收取贿赂款项，并且参与分赃，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万明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庞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万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万明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万明系自首、且系从犯，并积极退缴赃款，已对其减轻处罚，万明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再以上述同样理由再次要求减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万明提出的量刑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庞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对上诉人万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锦铭
审 判 员 ：刘建民
代理审判员 ： 陈 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 朱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