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2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珍玲，女，1966年12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现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南通外环北路证券营业部，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外环北路390号美丽华商业广场9幢2层。
法定代表人：黄诤，该营业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该营业部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旺，江苏慈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珍玲、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南通外环北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5）港唐民初字第00770、00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珍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支付其绩效工资448008.22元、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820744.17元、潜在业务损失和精神损害6万元。事实和理由：1.其在按照直销渠道考核定级时，应当将2014年10月前的存量客户纳入客户总量资产，根据《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直销渠道营销人员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直销渠道管理办法》）的规定，其存量客户资金在7800万元左右，应该定为高级经理H2级，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其净创收为1400431.43元，2015年9月以前面的平均数推算11天，按照相应的34%的比例计算绩效工资应为490128.08元，扣除已经发放的42119.86元，应补发448008.22元。2.其2011年12月14日在《续签劳动合同意见反馈书》上的意见与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没有关系，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在签订合同前未书面征询意见，而直接与其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即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的双倍工资差额820744.17元。3.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先后制造各种理由阻止其正常工作，给其造成了较大损失，应赔偿其潜在绩效收入和精神损害赔偿6万元。4.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在仲裁和一审期间先后伪造《关于孟珍玲渠道分配的情况说明》和《按直销渠道标准KPI指标任务数及达成》等证据，请求追究法律责任。
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无需向孟珍玲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00528.28元。事实和理由：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与其营业部是同一公司的不同分支机构，属于不同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次数不能累计，其营业部只和孟珍玲签订了一次劳动合同，合同终止只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无需支付赔偿金。
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答辩称，1.对孟珍玲主张的存量客户资产数额没有异议，是浮动变化的，2015年1月为75039162.42元，2015年7月为84048418.11元，但该存量不应纳入总量资产进行定级。客户直销渠道的月度绩效提成高于新渠道的重要原因，在于公司不提供业务渠道，需要直销渠道人员自行拓展，因此即便孟珍玲按照直销渠道考核，其在此前通过公司提供渠道累积的存量客户资产也不应纳入总量资产进行定级，且根据《直销渠道管理办法》的规定，存量资产是否纳入总量资产定级，决定权在公司，因此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不存在克扣孟珍玲月度绩效收入的情形。2.双方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孟珍玲在和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签订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时，已经明确续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双方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且孟珍玲与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只签订过一次劳动合同，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孟珍玲在该合同签订后一直未提出异议，在三年后合同履行结束时却以此为由主张双倍工资差额，有违诚实信用，也超出了法定的时效。3.孟珍玲主张的潜在绩效收入和精神损害赔偿6万元于法无据。
孟珍玲答辩称，其自2006年6月进入平安证券公司工作，在同一单位已签订两次以上劳动合同，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营业部属非独立法人主体，合同上的签章和电话都是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总部的。
孟珍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补发其2014年10月-2015年9月的绩效工资424253.12元、2012年9月-2015年9月三年双倍工资796989.07元、克扣的2015年6月-9月的基本工资14180元，支付非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917551.82元、造成潜在业务损失4万元和精神损失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孟珍玲与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签订《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专职营销员聘用合同》（以下简称《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008年，孟珍玲与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签订《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09年2月24日续签了一份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聘用合同》。2011年12月1日，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向孟珍玲发放了《续签劳动合同意向书》及《续签劳动合同意见反馈书》，孟珍玲于2011年12月14日在《续签劳动合同意见反馈书》上表明决定续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孟珍玲与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签订了《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2年9月10日，孟珍玲向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递交《外勤员工离司申请表》，离司申请表上载明的原因为“因平安证券内部调动”，双方于2012年9月11日交接完毕。2012年9月12日，孟珍玲与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签订《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2日至2015年9月11日，岗位为经纪业务营销，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薪酬支付为每月的25日前，具体工作岗位调整，按调整后的岗位对应的薪酬结构及水平支付薪酬。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为孟珍玲安排了南通平安财险和海门寿险的渠道以供孟珍玲营销证券业务。孟珍玲的绩效工资根据《新渠道管理办法》）计算。2014年10月份，孟珍玲因涉嫌在海门寿险渠道兜售购物卡及其他违规行为，被取消营销渠道。之后，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仍按照《新渠道管理办法》计算孟珍玲的绩效工资。2015年8月3日，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向孟珍玲发放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孟珍玲劳动合同于2015年9月11日到期，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不再与孟珍玲续签劳动合同，并愿意向孟珍玲支付经济补偿金91021.6元。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向孟珍玲发放的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工资为112096.97元。孟珍玲每月的基本工资为2740元。孟珍玲在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11日的基本工资，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没有发放。
一审另查明，《直销渠道管理办法》规定：客户经理每年1月、7月定级，定级指标为总标准资产，辅助指标包括新增客户的标准资产、新增标准有效户、管理考核扣分；客户经理定级分S9-S1级，总标准资产根据A、B、C类地区不同而不同；定级总标准资产计算时，新增客户资产100%计入，存量客户资产由营业部自行确定计入比例，最高不超过10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是否克扣孟珍玲2014年10月-2015年9月的绩效工资424253.12元；二、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是否克扣孟珍玲2015年6月-9月的基本工资14180元；三、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是否应向孟珍玲支付2012年9月-2015年9月三年双倍工资差额796989.07元；四、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动合同赔偿金917551.82元；五、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是否应赔偿孟珍玲潜在业务损失4万元和精神损失2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孟珍玲主张在2014年10月份被取消销售渠道，之后的绩效工资应按照《直销渠道管理办法》计算，因此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克扣其绩效工资424253.12元。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辩称，如果对孟珍玲的直销业绩按照《直销渠道管理办法》进行考核，孟珍玲2014年10月份以后月度绩效工资共计3858.51元，而该期间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按照《新渠道管理办法》进行考核累计已发放给孟珍玲32030.16元，不存在拖欠孟珍玲绩效工资的情况。根据《直销渠道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直销渠道考核首先要进行定级。双方按照《直销渠道管理办法》计算绩效工资的差距也正在于定级的差异，而定级的差异在于：孟珍玲认为存量客户总标准资产应该纳入直销渠道定级；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如果按照《直销渠道管理办法》考核孟珍玲业绩，孟珍玲之前在新渠道取得的客户应按照《新渠道管理办法》进行考核，只有孟珍玲通过直销渠道取得客户的总标准资产才能纳入《直销渠道管理办法》定级。《直销渠道管理办法》规定，定级指标为总标准资产，存量客户资产由营业部自行确定计入比例，最高不超过100%。就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直销渠道管理办法》的上述规定，是否将员工的存量客户资产纳入直销渠道考核定级，决定权在于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各营业部，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将孟珍玲的存量客户按照原有考核标准进行考核，不纳入《直销渠道管理办法》的直销渠道人员定级考核，不违反平安证券公司的《直销渠道管理办法》的规定，故对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关于未克扣孟珍玲绩效工资的意见予以采信，对孟珍玲要求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支付克扣的绩效工资424253.1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辩称规章制度明确规定底薪与日常考勤挂钩，由于孟珍玲在2015年下半年岗位定级时绩效考核得分在60分以下，视为不能胜任岗位工作，但其未正常参加培训即视为未能正常出勤，故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对其底薪进行相应扣减。孟珍玲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孟珍玲不存在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所称的不能胜任工作的事实，因此孟珍玲才拒绝参加培训。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辩称因孟珍玲缺席而扣减底薪，但未提供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考勤记录及未参加培训即视为缺勤所依据的规章制度，且与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在仲裁庭审中陈述“如果确实是正常外勤的话，由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来了解员工的实际工作情况再酌情处理，没有原则性要求必须以考勤记录与底薪挂钩”不相符合，故对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鉴于此，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应当向孟珍玲支付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11日期间的基本工资2740×9÷21.75+2740×3=9353.79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孟珍玲于2011年12月14日在《续签劳动合同意见反馈书》上表明决定续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后，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与孟珍玲于2012年1月1日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孟珍玲因内部工作调动至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处工作，双方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其在平安证券公司内部调动的手续，与其续签劳动合同意见反馈书中要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见是一致的，在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与之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孟珍玲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孟珍玲主张于2006年2月进入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工作。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孟珍玲的月度绩效明细表，孟珍玲名下的部分客户开户日期为2006年，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为孟珍玲的主张具有可信性，对孟珍玲的该主张予以采信。根据《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连续订立了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人单位应当在第二次劳动合同期满三十日前，书面告知劳动者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9月10日，孟珍玲向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申请离司原因为“因平安证券内部调动”，且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与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均属于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故孟珍玲在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为在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处的工作年限。孟珍玲与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于2007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签订了四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后与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签订期限至2015年9月1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期满时，孟珍玲符合与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应当于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满三十日前，书面告知孟珍玲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于2015年8月3日向孟珍玲直接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不再与孟珍玲续签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向孟珍玲依法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综上，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应当向孟珍玲支付赔偿金（112096.97+2740×3）÷12×10×2=200528.2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五，孟珍玲要求赔偿潜在业务损失和精神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需要说明的是，在孟珍玲起诉后，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不服仲裁裁决，在2015年11月27日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无需向孟珍玲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和2015年6月至9月11日的基本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当事人双方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均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孟珍玲，但对双方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一并作出裁决。根据上述规定，虽然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也向一审起诉，亦已立有案号，但两案实属一案，故做一案审理。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八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珍玲支付2015年6月至9月11日期间的基本工资9353.79元、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00528.28元。二、驳回孟珍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本院二审期间，孟珍玲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负责人黄铮与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总部的邮件往来，证明其工作时间应从2006年2月开始计算，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10年。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对孟珍玲主张的10年工作年限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是否克扣孟珍玲2014年10月-2015年9月的绩效工资448008.22元；2.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是否应向孟珍玲支付2012年9月-2015年9月三年双倍工资差额820744.17元；3.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是否应赔偿孟珍玲潜在业务损失4万元和精神损失2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1，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在取消孟珍玲销售渠道后，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及时调整薪酬计算方式，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仍按照原《新渠道管理办法》考核显属不当。诉讼中，双方对孟珍玲主张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绩效工资按照《直销渠道管理办法》计算，以及孟珍玲存量客户资产的数额均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存量客户在定级时是否应予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制定的《直销渠道管理办法》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直销渠道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定级时总标准资产计算规则如下：（一）新增客户资产100%计入，存量客户资产由营业部自行确定计入比例，最高不超过100%；（二）按定级之前一个自然月内所有交易日的平均值计算……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存量客户资产是否纳入直销渠道考核定级，决定权在于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各营业部，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主张孟珍玲的存量客户不纳入定级考核并不违反《直销渠道管理办法》规定。存量客户与2014年10月之后的客户系通过不同渠道取得，孟珍玲主张存量客户全部纳入直销渠道考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孟珍玲自2006年2月进入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工作，2012年9月调至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和南通营业部同属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孟珍玲先后与两个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系在同一公司内部调动，其订立劳动合同的次数应连续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孟珍玲在与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订立的合同期满时，符合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直接终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向孟珍玲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认为分公司属于独立的用人主体，订立劳动合同的次数不应连续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如上所述，孟珍玲系在平安证券公司内部调动，因此其向平安证券南京营业部作出的续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法律效力同样及于南通营业部。在劳动者同意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与之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孟珍玲称其该意思表示与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没有关系、南通营业部仍需向其征询意见，该辩称于法无据，且与其主张的劳动合同上的签章和电话都是平安证券公司总部的、签订劳动合同的次数应连续计算等理由相矛盾，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3，孟珍玲要求赔偿潜在业务损失和精神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孟珍玲、平安证券南通营业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泊霖
审判员 王吉美
审判员 吕 敏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陆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