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11刑初875号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道兴，男，199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被告人邹辘，男，199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地江西省九江市瑞昌市，暂住本市思明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陈梅伦，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6]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道兴、邹辘犯抢劫罪，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顺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道兴、被告人邹辘及其辩护人陈梅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道兴、邹辘经预谋后，使用暴力威胁的手段，抢走被害人吴某的身份证等物及随身携带的一部价值人民币2237元的“苹果”Iphone5S手机，被告人王道兴、邹辘逼问被害人吴某获得手机锁屏密码及微信、支付宝转账密码后，从被害人吴某的支付宝账户余额及微信、支付宝绑定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将人民币22300元转至被告人王道兴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而后，被告人王道兴、邹辘将赃款取出并共同分赃。为支持起诉，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被告人王道兴、邹辘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道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道兴在庭审时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邹辘在庭审时对指控的抢劫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持刀威胁被害人、其仅仅参与抢劫一部手机及微信转账10000元，其余的12300元其不知情。被告人邹辘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邹辘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对其余的12300元部分，被告人邹辘不知情，不属于共同犯罪；3、被告人邹辘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6日22时许，被告人王道兴、邹辘经预谋后，由被告人王道兴打电话约被害人吴某到厦门市集美区霞梧里2号一出租房309室。当被害人吴某进入该房间后，被告人王道兴将吴某按倒在地，并伙同被告人邹辘用透明胶带将吴某的双手、双脚捆住并封住吴某的嘴巴，持刀威胁被害人吴某，从吴某的背包内抢走吴某的身份证等物，并抢走被害人吴某随身携带的一部价值人民币2237元的“苹果”Iphone5S手机。被告人王道兴、邹辘逼问被害人吴某获得手机锁屏密码及微信、支付宝转账密码后，从被害人吴某的支付宝账户余额及微信、支付宝绑定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将人民币22300元转至被告人王道兴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而后，被告人王道兴、邹辘将赃款取出并共同分赃。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邹辘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缴获赃物被害人吴某的身份证一张。被告人王道兴在被上网追逃期间，于2016年6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缴获赃物“苹果”Iphone5S手机。归案后，被告人王道兴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邹辘直至庭审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王道兴被抓获后，于2016年6月14日至6月22日被临时寄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被害人吴某的身份证1张、胶带2条、胶带卷1个、苹果5S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1部（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邹辘扣押吴某居民身份证1张、被告人邹辘自己使用的黑色苹果6手机一部、向被告人王道兴扣押被害人吴某的白色苹果5S手机一部。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户名吴某、账号为62×××29）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4月6日被分别消费三笔，其中分别于22:08:25通过财付通消费一笔10000元，于23:23:19通过支付宝消费一笔10000元，于23:25:51通过支付宝消费一笔2000元，合计共22000元。3.中国建设银行厦门市分行的储蓄卡的交易明细（户名王道兴、卡号为62×××76储蓄卡的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4月6日23时26分22秒、23时36分02秒通过吴某支付宝分两次转账至该账户，金额为10000元、2300元，合计12300元。4月7日08时04分24秒微信转入10000元。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的地点为集美侨英街道霞梧里2号309室、206室，反映309室为一室一卫的结构，房内的物品、床上的物品较整齐；反映206室为一室一卫结构，卫生间台阶下摆放一个红色的塑料桶，在桶内发现并实物提取烟头一枚、胶带纸两段、在一张书桌上发现并实物提取胶带圈一卷。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涉嫌抢劫的两人于2016年4月6日入住309房间，其在第二天清查房间的时候，发现一卷胶带，遂将其放置到206室。6.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6日，其通过微信认识一个男网友，当天22时许，二人在集美新月湾足浴旁路边见面，网友就带其到旁边一旅社309房间内，其打开门时发现该网友和另外一戴眼镜男子在门口，他们看见其时就直接把其推进房间并一下按倒在地板上，其喊救命，那名网友就卡其脖子叫其不要讲话，后网友抓住其的手，按住其，那戴眼镜的男子掏出一个胶带捆住其的脚，后又捆其的手，最后把其嘴巴用胶带蒙住，接着他们二人动手搜其身、挎包及裤后口袋，后把其拉上床躺着，那名网友拿出一把小刀看住其，那名戴眼镜的男子就开始看其的手机，看见其手机里面有安装微信、支付宝及建设银行软件，就问其手机银行的密码及微信的密码，……接着戴眼镜男子就开始用其的微信钱包直接转账，第一是10000元，第二笔也是10000元，戴眼镜男子看其输两次密码知道其的密码，就自己输密码，转账后戴眼镜男子叫其起身，其害怕，于是直接躺在床上，其对二人说东西你们拿走，但是不要打其，戴眼镜男子就问其手机还要不要，其说不要了。二人用被子把其盖住，接着离开了，其就下楼找房东求助，该网友男子的后手机号码是188××××5677，其被抢走苹果5S手机一部，卡号是138××××0601，2015年12月购买的二手手机，现金20000元通过微信转走的，对方账号其不知道。吴某辨认出被告人邹辘就是当天晚上实施抢劫的男子之一，被告人王道兴就是抢劫其两名男子中的没有戴眼镜的男子。7.被告人王道兴的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6日22时许，其和邹辘看见路边有很多的色情卡片，二人就决定抢劫卖淫女的钱，晚上21时许，二人一起来到霞梧找了一家旅馆并在三楼开了一个房间，其用邹辘的手机拨打在路边捡的色情卡上面的电话，并在旅馆楼下等卖淫女过来，卖淫女来后，其走在前面，卖淫女走在中间，邹辘在最后面，当卖淫女进入到开好的房间后，其就用右手捂住该名卖淫女，让她没办法喊叫，她有反抗拼命挣扎，其和卖淫女一起摔在地上，邹辘见状就上来用胶带将该女子的双脚、双手绑住后再用胶带将她的嘴巴封住，控制住这个女子后将她放在床上，邹辘就搜该女子随身携带的包，其就看住这个女子，邹辘搜到现金人民币20元左右，还有半包香烟以及该女子的身份证，搜后，邹辘从地板上捡起这个女子的手机，逼问她手机的锁屏密码，接着又问她微信、支付宝的转账密码，她都告诉给邹辘，邹辘为了试验密码的正确性用她的手机通过微信给该女子的电话冲了电话费，邹辘看见密码正确于是通过微信转账往其微信钱包转了10000元人民币，将这笔钱转完后其和邹辘就用个被子将该女子盖住并离开旅馆，一起回到岛内，进岛后将这批钱平均分掉了，抢的该女子的一部苹果5S手机归其。二人一共抢了22300元和一部苹果5Ss手机，其分到的钱被用掉了。这一笔22300元的人民币我们是分三次转账的，第一次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共计人民币10000元。第二笔是通过支付宝的方式转账的共计人民币10000元，第三次也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的转了人民币2300元，最终转到其绑定的一张建设银行的卡上。被告人王道兴辨认出集美区霞梧一无门牌××室就是实施抢劫的具体地点，湖里区寨上、县后的农商银行ATM机、建设银行ATM机就是其取款的地点。8.被告人邹辘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邹辘承认其于2016年4月6日，伙同ＸＸ在集美区霞梧村找一个出租房的小旅馆开了一个房间，ＸＸ就通过路边捡的色情小卡片联系了一个卖淫女，她来到房间后，ＸＸ就将该女子推进房间，ＸＸ就把这名女子按倒在房间的床上，并骑在她身上，其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胶带将该女子的双脚、双手绑好，并封住她的嘴巴，控制好这名女子后，其和ＸＸ就开始搜身，在包内其搜到20几元现金，其从地板上捡起这名女子的手机，问微信、支付宝的转账密码，其将她微信绑定的银行卡里面的钱转到微信钱包里面，一共抢了一万元，这一万元是其用这名女子的微信直接转到ＸＸ的微信支付上。另外，其还抢了一部苹果白色5S手机和一张这名女子的身份证。被告人邹辘辨认出被告人王道兴就是4月6日晚和其在集美一旅馆的房间内一起实施抢劫的男子，并实施抢劫的地点。9.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厦价认鉴（2016）106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苹果”5S、16G、A1530银色手提电话（含内置电池1块）实物鉴定价格为2237元。10.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邹辘、王道兴的身份情况。11.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寄押证证实：2016年4月27日10时许，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民警在厦门市思明区龙山桥君悦山的一简易出租房内抓获涉嫌抢劫的被告人邹辘，并在邹辘的暂住处查获一张被害人吴某的身份证，随后民警将被告人邹辘传唤至公安局接受调查；2016年6月14日凌晨1时许，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民警带领警辅巡逻至苏州市相城区春申湖路格林豪泰酒店门口附近时，发现一名青年男子形迹可疑，遂上前询问情况，该男子自称王道兴，身份证号码为，福建省建阳市黄坑镇长见村新建4号，经上网比对，发现该男子系网上逃人员，民警遂将其抓获，并于2016年6月14日寄押在苏州市第一看守所，6月22日出所。1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了公安机关未查询到被告人邹辘、王道兴的违法犯罪记录。13.情况说明证实：（1）未找到被告人实施抢劫时使用的刀具等物，因案发后交代被清洁工放置到206室，所以胶带系在206室提取的；（2）集美公安分局在现场勘察中记录206室的照片，后经审查发现被告人将作案后的胶带遗留在案发现场的309室，该栋的旅馆清洁工在案发后打扫该现场将遗留在现场309室的胶带放置到206室，故集美公安分局民警在勘查现场时实在案发现场的206室提取的作案时用的胶带，由于清洁工现在没有在厦门故现无法对其制作询问笔录；（3）案发以后民警多次拨打被害人吴某的联系，电话(138××××3321、138××××0601、188××××1538)通知来再次制作询问笔录，对其被抢劫的金额，转账的次数以及方式进行明确，但是被害人吴某一直声称在外地，后来直接将电话呼叫转移拒绝配合侦查员对上述问题进行核实；（4）民警再次对王道兴制作讯问笔录，王造兴声称其分两次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走被害人的人民币12300元，故与王道兴的银行交易细目相符合；（5）侦查员通过对王道兴、邹辘的讯问中，邹辗虽然和王道兴一起取钱，但是邹辘一直在ATM机外面等侯，无法通过监控核实。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邹辘是否应当对抢劫12300元的部分负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邹辘与王道兴共谋抢劫被害人，且二人已经实际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及被害人手机里的微信、支付宝转账密码，被害人的微信、支付宝账户处于被告人的实际控制当中，二人均对被害人的钱款具有概括的抢劫故意，因此，不论钱款是被王道兴抑或是被告人邹辘取走，二人均应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其次，被告人邹辘、王道兴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捆绑、威胁，并获取被害人的手机及微信、支付宝转账密码，即使22300元赃款全部由被告人王道兴取走，由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后果与被告人邹辘、王道兴的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邹辘也应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邹辘与被告人王道兴依法均应当对被害人吴某的全部经济损失24537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邹辘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邹辘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邹辘在共同抢劫犯罪中，在事前参与了犯罪预谋、准备工具，事中参与了用胶带对被害人封某、搜查被害人的挎包及逼问被害人的密码、转账，事后参与了取款、分赃，其与被告人王道兴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密切协作，依法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邹辘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邹辘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邹辘是否如实供述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邹辘与被告人王道兴一起共同参与劫取了被害人吴某价值人民币24537元的财物，而被告人邹辘对其中123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的部分拒不认罪，且该部分的犯罪金额略大于已认罪部分的犯罪金额，故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邹辘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邹辘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道兴、邹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4537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道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道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邹辘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三、作案工具胶带2条、胶带卷1个、“苹果”Iphone6手机一部予以没收；被害人吴某的身份证一张、“苹果”Iphone5S手机一部予以发还其本人。四、责令被告人王道兴、邹辘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福临人民陪审员  陈素治人民陪审员  张弦弘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邓 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