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3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淑枝，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丛琳琳，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骞，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丛琳琳（刘世骞母亲），即本案上诉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风轩，华兴房地产公司退休职员，住大连市西岗区新源巷5号6-1。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401号。
法定代表人：宋诚，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军，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19号甲。
法定代表人：董磊，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丽，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401号。
负责人：潘建东，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金志宇，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原审原告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与原审被告大连市交通局、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辽宁省高管局）、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大连项目办）生命权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沙民初字第3066号民事判决，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和辽宁省高管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大民一终字第7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0日作出（2015）沙审民初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和大连市交通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风轩，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委托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委托代理人孙丽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大连项目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一审共同诉称：2013年8月8日，刘万嵩驾驶的速腾牌轿车沿沈海高速由北向南行至376公里+900米处，冲出公路撞在防护栏上，刘万嵩当场死亡。涉案路段设计于2007年5月，因其不符合质量和设计要求，且未经竣工验收，防护栏未起到安全防护作用致使车辆冲出高速公路，导致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告战淑枝是刘万嵩的母亲，死者刘洪册是刘万嵩的父亲，原告丛琳琳是刘万嵩的妻子，原告刘世骞是刘万嵩和原告丛琳琳的儿子。三原告请求二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71820元(33591元/年×20年)、丧葬费31806元（5301元/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84404元（27482元×13.42年÷2）、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合计988030元。三原告表示对于前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由原告内部自行分配，不需要法院处理。
原审被告辽宁省高管局一审辩称：本案是侵权之诉，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应当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确定主体责任，因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部门根据现场勘察、检验等技术手段进行的责任确定，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与道路、护栏均无关系。原告方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我们仅是高速公路管理人，不是护栏的设计、安装单位且该护栏在我局接管高速公路时就是此种状态，我局从未对其做出改变。该路段现在还没有竣工验收，因此对涉及建设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管理人不承担责任。该路段通车是根据辽宁省政府的规定，且该路段的收费已全部上交国家财政，因此通车行为是政府行为，与我方无关。
原审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一审辩称：案涉公路已按规定交付验收合格，并经省政府批准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我方不是事发高速公路项目法人和建设单位，也不是事发高速公路的所有人、管理人、设计人、施工人，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死者的交通事故属于独立事故，应当由死者个人承担损失。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大连项目办一审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系驾驶员刘万嵩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谨慎驾驶造成的，第三人不是事发高速公路的管理人、设计人、施工人，不能成为案涉责任主体。案涉高速公路设计施工均符合国家规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交通事故与道路设计、施工有任何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死者刘洪册与刘万嵩是父子关系，原告战淑枝是死者刘洪册的妻子，原告丛琳琳是死者刘万嵩的妻子，原告刘世骞是刘万嵩和原告丛琳琳的儿子。2013年8月8日14时58分许，刘万嵩驾驶×××号速腾牌小型汽车沿沈海高速（沈阳-
大连）由北向南行驶至南行376公里+9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撞到路右侧防护栏。事故发生地系高速公路路侧一段防护栏的起讫点，防护栏自端口经风挡玻璃贯穿进肇事车辆，致车辆受损严重，该事故致刘万嵩及刘洪册当场死亡。2013年8月12日，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洪册血液乙醇含量进行检验，出具了[2013]酒鉴字第081215号报告书，鉴定结论为：刘万嵩血液乙醇（酒精）含量为0mg／100ml。2013年8月12日，大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了（大）公（交）鉴（法医）字[2013]1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为：死者刘万嵩符合颅脑严重损伤死亡。2013年9月6日，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对刘万嵩驾驶×××号小型轿车肇事时的速度进行了鉴定，出具了大汽司鉴[2013]肇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号小型轿车肇事时速度为91km／h。2013年9月6日，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对×××号小型轿车进行常规检验，出具了大汽司鉴[2013]肇检字第（1809）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车经静态检验，制动踏板、制动总泵、制动储液室肇事后撞毁，制动总泵管路撞断，制动系其他部分未见异常；该车方向盘、转向轴、转向器肇事后撞毁，转向系其他部分未见异常；该车蓄电池与灯光组合控制开关肇事后撞毁，主线束撞断，前部灯具撞毁已不能正常发光，其余灯具齐全。2013年9月12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作出大公交认字[2013]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位于沈海高速（沈阳-
大连）南行376公里+900米处，道路呈南北走向，沥青路面，路面干燥，肇事路段平直，双向四排机动车道，中心隔离带宽3.7米，单项两排加急道路宽11米，超车道宽4.0米、行车道宽4.0米、应急道宽3.0米。事故发生时天气晴视线良好，事故发生路段由北向南方向有限速100公里限速标志。事故成因分析：×××号小型汽车驾驶人刘万嵩在高速公路行驶未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谨慎驾驶，未保证安全，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引发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分析认定：刘万嵩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洪册不负此事故责任。另查，丹大高速公路延长线由大庄高速公路西段、大庄与沈大高速公路连接线和土羊高速公路组成。事故发生地沈海高速（沈阳-
大连）南行376公里+900米处属土羊高速公路项目路段，该项目于2005年8月19日由被告大连市交通局负责开工建设，该路起于大庄与沈大高速连接线终点，止于旅顺口区羊头洼新港，全长56.77公里。该项目2008年8月12日由大连市交通局组织专家进行了交工验收，具备了开通营运条件，但尚未竣工验收。2008年8月11日，由辽宁省交通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局与大连市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共同组织交工质量检测，并出具了《大连土羊高速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该意见记载：本项目法人为大连市交通局，并成立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负责项目实施。交工检测结论为：“经检测，土羊高速公路路基稳定、路面平稳，桥隧构造物主要结构安全、牢固，交通安全与管理设施齐全、功能完备，交通管理服务设施结构合理，所检测的各项主要技术指标均能满足规范标准和设计文件要求，各项工程整体外观质量较好，工程内业资料齐全、完整。经交工检测初步评定，本项目工程质量评分为95.11分”。2008年8月12日，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作出《土羊高速公路项目交工验收报告》，结论为：“依据交通部2004年第3号令《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的规定，交工验收委员会认为整个项目工程符合交工验收标准要求，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项目可以交付使用”，同日交工验收。土羊高速公路交工验收试运营后，一直未进行竣工验收。再查，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系辽宁省交通厅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高速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保障，道路养护、路政管理、收费管理、信息管理。被告大连市交通局系机关法人，其负责土羊高速公路的开工建设。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系大连市交通局设立的机关非法人，履行项目法人职责，负责案涉土羊高速公路项目的工程建设组织实施及相关工作。又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事故发生地点防护栏设计、施工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范、以及与本案事故发生是否有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因暂无鉴定机构接受委托，鉴定无法进行。2009年6月，在案涉事故发生地所在的丹大高速公路延长线上曾发生过类似事故。死者于潇驾驶轿车沿丹大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至丹大高速公路313KM，未确保安全撞路边路缘石及钢护栏。事发现场，路边护栏缺失一段，路边护栏贯穿肇事车辆，肇事车辆驾驶人于潇当场死亡。原告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能够看出，事故发生地点公路右侧并非连续护栏。案涉路段的设计图纸要求，护栏立柱应当有水泥灌注在地基中，但照片显示，案涉路段的护栏并未严格依照设计规范施工，护栏立柱并未用水泥灌注在地基中。根据大连市统计局2015年3月31日公布的《2014年大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4年大连市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591元/年、社会平均工资为5301元/月、人均消费支出为27482元/年。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起诉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籍信息、结婚证、大连科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土羊高速公路项目交工验收报告、大连土羊高速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照片、土羊高速公路工程施工图、高速公路路产赔偿明细表、辽交高管发[2008]242号文件、辽宁省人民政府公文处理单，原审被告大连市交通局提交的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大政办发[2005]81号文件、大连市交通局大交发[2005]38号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工程承包合同、情况说明，原审第三人提供的施工图设计、《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公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技术规范》（JTGF71-2006）与《高速公路交通工程及沿线设施设计通用规范》（JTGD80-2006）、辽交高管发[2008]242号文件，原审法院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保险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事故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收据、土羊高速公路设计施工图纸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存卷为凭。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被告及第三人对于案涉交通事故中刘万嵩、刘洪册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现主张案涉高速公路护栏设计施工有缺陷，虽然暂无司法鉴定机构对此进行鉴定，但从案涉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上能够看出，事故发生地点公路护栏未按规定施工，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故案涉路段的建设单位即本案第三人大连项目办对案涉路段施工质量负有责任。因建设单位大连项目办系机关非法人单位，其设立单位为被告大连市交通局，故应由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与第三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案涉路段在2008年8月12日交工验收，自2008年8月16日至本案庭审时，该路段一直处于试运营阶段，未竣工验收。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项目法人对试运营期超过3年的公路工程不申请组织竣工验收的，由交通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对责令改正后仍不申请组织竣工验收的，由交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试运营。案涉路段试运营已超过7年，仍未申请竣工验收，且该路段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交通事故，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作为管理单位未对有安全隐患的路段设置警示标志，亦未停止试营业，其应对案涉路段的管理疏漏承担一定责任。虽然二被告及第三人未尽相应的施工和管理义务与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对于加重案涉事故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故各自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大连市交通局、第三人大连项目办按20%的责任比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按1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对于被告大连市交通局、辽宁省高管局、第三人大连项目办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2014年大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大连市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591元/年、社会平均工资为5301元/月，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71820元（33591元×20年）、丧葬费31806元（5301元×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84404元（27482元×13.42年÷2）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无异议，根据二被告及第三人的责任承担比例，由被告大连市交通局、第三人大连项目办共同支付三原告死亡赔偿金134364元（671820元×20%）、丧葬费6361.2元（31806元×20%）、被扶养人生活费36880.8元（184404×20%），由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支付三原告死亡赔偿金67182元（671820元×10%）、丧葬费3180.6元（31806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8440.4元（184404元×10%）。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刘洪册、刘万嵩死亡，给三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三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合理，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被告大连市交通局、第三人大连项目办共同承担20000元，由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10000元。因三原告当庭表示对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由三原告内部自行分配，不需要法院处理，故本院对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在三原告之间如何分配不予处理。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事故系死者刘万嵩负事故全部责任，三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及第三人对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市交通局、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死亡赔偿金134364元、丧葬费636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8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死亡赔偿金67182元、丧葬费318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4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0元（三原告已预付），由三原告负担9576元，被告大连市交通局、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共同负担2736元，由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负担1368元，给付时间同上。
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一审判定由被上诉人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过低，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案涉路段未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应负举证责任证明案涉路段设计、建设、管理均符合国家法律要求；案涉路段护栏未按设计规范施工，护栏立柱没用水泥灌注；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免除被上诉人70%赔偿责任的理由；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过低。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的一审诉讼请求。
大连市交通局对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上诉理由及请求的答辩意见是：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不构成侵权，损害事实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我局不是侵权责任的主体，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原审认定“案涉路段护栏并未严格按照设计规范施工，护栏立柱并未用水泥灌注在地基中”、“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系机关非法人单位，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辽宁省高院及最高院均判令过第三人独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未鉴定就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施工及管理“对于加重案涉事故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没有事实依据；我局不是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不是项目法人，辽宁省人民政府有权责令试运营的道路是否应该停止运营，因此未停止试运营的责任也不应由我局来承担。综上，请求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的诉讼请求。
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对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上诉理由及请求的答辩意见是：本案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与原审原告无关。开工报告和向省政府打的报告都是大连市交通局作出的。肇事的是护栏前端点及立柱不符合技术规范，其设计图纸上的标准与1994年、2006年两个规范的要求相差甚远。现在公路开通7年，本案肇事5年，该公路一直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原审被告提出应该适用2004年交通部部长3号令的验收标准，如果试运行3年没有竣工，应由上级行政机关进行处罚。正因为原审被告没有按照3号令来做，所以原审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
辽宁省高管局对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和大连市交通局上诉理由及请求的共同答辩意见是：不同意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持有的证据都是为了证明设计施工缺陷，没有因管理、维修造成的损害，工程设计施工并非我局，因此无论是否进行鉴定，工程质量对损害结果是否有影响，我局均不应对原审原告的此次事故承担侵权责任。其他意见同大连市交通局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大连项目办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各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
根据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作出大公交认字[2013]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事故成因分析记载：×××号小型汽车驾驶人刘万嵩在高速公路行驶未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谨慎驾驶，未保证安全，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引发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分析认定：刘万嵩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洪册不负此事故责任。可见刘万嵩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谨慎驾驶的行为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起主导作用。对于事发路段防护栏是否存在设计、质量问题以及对本案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大小的认定，虽现暂无鉴定机构能够出具鉴定意见，但根据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提供的现场图片、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能够看出事发路段护栏安装与设计图纸不符，施工存在问题，且该路段曾发生过类似交通事故，大连项目办作为建设单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发路段完全符合设计规范施工且不存在安全隐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不利后果。辽宁省高管局作为管理单位亦存在一定的管理缺失过错。综合刘万嵩、大连项目办、辽宁省高管局三方的过错行为对于本案事故损害结果发生所发挥的原因力大小，原审对于三方责任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于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是否应与大连项目办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大连项目办系机关非法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虽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但并不具备法人资格，不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因此，大连市交通局作为大连项目办的设立单位，应对大连市项目办所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共同责任。本院对于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不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损失数额，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认为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需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获利情况等进行综合评判，原审根据本案的责任分担状况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属合理，本院不予调整，对于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2元（其中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已预交9576元；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应交2736元，已预交13680元），由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负担9576元，由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负担2736元,退返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109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逄春盛
审判员 刘婷娜
审判员 毛国强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