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荣，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东，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委托代理人：李显荣，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学哲，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代理人：宫战基，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显荣、李海东因与被上诉人金学哲之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的(2015)珲民二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显荣、李海东原审诉称：2013年8月28日，我方在金学哲承包的珲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春景村棚户区改造项目中作放线开槽工作，约定月薪12000元，日工资400元。李显荣工作天数68.5天，日工资400元，工资总额为27400元；李海东工作天数68.5天，日工资333元，工资总额22811元，减去已借支的3811元，尚欠19000元。金学哲至今未向我方支付拖欠的劳务费46400元。故请求法院判令金学哲支付李显荣的劳务费27400元，李海东的劳务费19000元，并负担诉讼费。金学哲原审辩称：1.李显荣与李海东系父子关系。我与李海东口头约定，李海东清包我承建的珲春市合作区清泉小区4号楼的木工活，面积8207.71平方米，单价36元/平方米，工期60日，需要25人，但李海东只带9人，干20余天后,撤出工地，严重耽误了工期。我只好另找他人完成木工活。经验收，李海东完成的工程量为1064.64平方米，单价36元/平方米，劳务费合计38327元。工程验收之后，由冯博继续施工。2013年11月14日我通过借支和合作区管委会劳动经济服务局将46350元支付给李海东，多支付8023元。李显荣与李海东未向我方提供放线开槽工作，由冯博提供放线工作。我方与李显荣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我不欠李海东、李显荣的劳务费。2.李显荣、李海东不是我的管理人员，也不是技术人员，不享受单独的工资待遇，李显荣、李海东向劳动部门申请处理时，劳动部门也没有处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显荣、李海东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1月14日，李海东向金学哲出具《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明细表》，内容为：“邢志忠、于永和、齐晓明、张俊、陈国民、姚金、梁宾、徐军、温杰的实际工资合计为46350元，以上农民工已领工资合计为17300元，剩余工资29050元；由以上农民工均在‘领取人签字’栏里签字。以上工人工资真实有效，同意发放。李海东（签字）2013年11月14日”。另查明，珲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清泉小区4号楼施工过程中，李显荣、李海东未进行施工管理。原审法院认为：李显荣、李海东与金学哲诉争的是劳务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显荣、李海东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但证人陈述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李显荣、李海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李显荣、李海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显荣、李海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显荣、李海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元,减半收取480元，由李显荣、李海东负担。李显荣、李海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显荣、李海东在金学哲处工作是经金学哲同意的，李显荣、李海东做了放线开槽的前期工作，后期是他人做的。金学哲始终未支付劳务费。张某某是金学哲该项目的合伙人，该工地的劳力、物料等均进行了投入，金学哲是项目的签约人，其只是偶尔去工地看一下而已，具体事情均由合伙人张某某具体负责。该工地（合作区清泉小区）合伙人张某某及会计均证明李显荣、李海东在此工作，未支付劳务费。除张某某自己亲自出庭作证外，还有开发区劳动局做过的证人笔某某，均证明此事。崔香花是金学哲的会计，原审时金学哲说不认识，张某某证明崔香花是金学哲找的会计，此时他却予以默认。金学哲在原审中提供三份假证据，均被认可。如果李显荣、李海东没在金学哲处工作，还需要做假证明吗？综上，李显荣、李海东在金学哲处工作事实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学哲支付劳务费46400元，诉讼费由金学哲承担。金学哲二审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当维持原判，驳回李显荣、李海东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李显荣、李海东是清包工头，承包金学哲承包的珲春市经济合作区清泉小区4号楼的木工活，实际完成工程量1064.64平方米，单价36元/平方米，合计劳务费38327元，双方通过借支和劳动局调解已支付给李显荣、李海东手下9个工人劳务费46350元，多支付了8023元。双方通过调解的方式已经解决了劳务费的问题，因承包的木工活属于包死价，就不应再要求金学哲单独支付劳务费。二、张某某不是金学哲承包的清泉小区项目合伙人，张某某的出庭证言以及劳动局单方作的笔某某，不能证明张某某与金学哲系合伙关系。三、金学哲提供的出庭证人证明了开槽工作不是李显荣、李海东干的，开槽放线属于技术员工作，李显荣、李海东没有技术员证怎么能从事技术员工作。二审中，李显荣、李海东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郎某某出庭称：我是吊车司机，吊车在2013年9月份到珲春市经济合作区清泉小区工地，中间我还干了砌筑地沟的活，一直到11月份我的活儿结束。我在砌筑地沟时，李显荣和李海东给我检验。李显荣是放线的技术员。2013年冯博在天馨家园任技术员，2014年到清泉小区。张海军在2013年10月份在金顶国际花苑包木工活，但具体时间不清楚。我在清泉小区的4-1、还有不是4号楼就是3号楼干过活。李显荣和李海东承包了木工活，带不带班干活以及干多长时间，我不清楚。我知道李显荣、李海东对木工活进行了管理。冯博和张海军也是清泉小区工地技术员。我在珲春市龙源华府D6号楼开塔吊时认识李显荣和李海东，李显荣、李海东是龙源华府工地技术员。李显荣、李海东质证称：证人证言能证明我俩在工地当技术员、做施工管理。金学哲质证称：证人不能证明李显荣、李海东干的是技术员，证人只是自己看到了，认为是技术员。实际上施工单位的项目部也没有登记。对具体时间也不清楚，证言比较模糊。郎某某陈述李显荣是清泉小区工地放线的技术员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证言不予采信。证据二、证人赵某某出庭称：李显荣在2013年在龙源华府D6、D2当技术员，2013年8月21日或23日，华府工地施工结束以后，我岳父张某某把李显荣和李海东介绍到春景棚户区改造工地（清泉小区）当技术员，做放线并管理工地。我是在龙源华府干活的，没参与春景棚户区的施工。李显荣、李海东在清泉小区的时候，用人时提前给我打电话。金学哲和张某某派李显荣、李海东到清泉小区。2013年清泉小区干完活以后，金学哲让李显荣、李海东等开支。我在龙源华府工地干工长时认识李显荣和李海东，李显荣、李海东是技术员。金学哲和张某某一起干的龙源华府小区工地，我在那里当工长时认识的金学哲。龙源华府工地欠我工资和垫款12万多元未付。李显荣、李海东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能证明金学哲和张某某派李显荣、李海东在那干活和管理。金学哲质证称：证人不能证明李显荣、李海东是清泉小区技术员，证人不了解清泉小区的施工情况，清泉小区是金学哲自己承包的，不存在与张某某合伙的事实。证人的岳父张某某与金学哲之间有经济纠纷，存在间接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应采信。根据赵某某的陈述，其与金学哲尚有未结清的债务，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赵某某自述未参加涉案工地的施工，客观上不可能亲眼看见实际施工人员、工作分工等实际情况；原审中张某某出庭称其不知道金学哲是否要求李显荣、李海东到合作区工地（清泉小区）干活。因此，该证言不予采信。证据三、个人合伙协议书。证明金学哲和张某某是合伙关系。金学哲质证称：对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该合伙是龙源华府的合伙，不是清泉小区的合伙。该证据是金学哲和张某某合伙施工龙源华府的协议，与本案争议的清泉小区施工无关，故不予采信。证据四、张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李显荣是技术员。金学哲质证称：对证据有异议，张某某没有参与清泉小区的施工和承包，不清楚清泉小区的情况。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显荣是清泉小区的技术员。金学哲对该证据有异议，张某某未出庭接受质询，故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五、录音光盘。第一录音和第二（2014年12月7号）、第三（2014年12月7号）、第四（2014年12月7号）、第五（2014年12月12号）录音是金学哲和李海东的电话录音。第六个录音是李海东和全彪的通话，第七、第八、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个录音是我和工地会计、几位工人之间的电话录音。金学哲质证称：第一至第五号录音因是截取其中的一段，李海东采用诱导的语言进行对话，不能证明事实情况，只能证明当时欠款，没有说清是承包木工活欠款还是技术员的活欠款。第六号录音说了按面积在劳动局结算，与金学哲已支付46000元的抗辩理由相吻合。第七号录音，诱导崔香花，给其相应的好处。第八至第十三号的录音中，对方身份无法核实，存在诱导对话，都是李显荣说，对方答“是”，对方连欠款数额都不知道，无法证明李显荣、李海东证明目的。第一到第六号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七号到第十三号录音无法核实对话的对方，这些证人应某某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双方是否订立劳务关系及劳务合同内容等，故不予采信。证据六、信访处理情况相关材料（复印件）：原审中提供的在珲春市信访局、合作区劳动经济服务局的证据，金学哲提出异议，没有单位盖章。证明原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金学哲质证称：对在信访材料上重新盖章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李显荣、李海东均不是放线工，李海东是清包木工活的工头，按工资来要求劳务费没有依据。因金学哲在2013年11月14日通过劳动局把工人工资全部结清，2014年8月开始，李显荣、李海东与金学哲没有任何关系了。金学哲对该证据中被询问人员的陈述有异议，这些被询问人中除张某某以外，其他人员并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也没有证明本案双方订立劳务合同关系内容，即劳务报酬如何约定，实际劳务情况等，故不予采信。二审中，金学哲提供清泉小区的项目部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李显荣、李海东是木工清包工头，不是给金学哲做管理工作的。李显荣、李海东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在证明上签名的三个人是工地的工人，不是项目部的人。该小区工地没有项目部，该证据不能证明金学哲要证明的事实。李显荣、李海东对该证据有异议，且出具证明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故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李海东在清泉小区工地清包木工活。本院认为：李显荣、李海东主张张某某能证明其在金学哲的清泉小区工地当技术员放线开槽的事实。原审中，张某某出庭称，其与金学哲商量过李显荣、李海东到金学哲处工作，当时工资是按市场价定的，但同时又称其不知道金学哲是否要求李显荣、李海东到合作区清泉小区工地干活，其未与金学哲谈过李显荣、李海东到合作区清泉小区工地的工资。张某某的证言自相矛盾，且金学哲对张某某的证言有异议，故张某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李显荣、李海东主张金学哲和张某某合伙承包涉案清泉小区工程，因金学哲常出差，只能跟张某某说工资多少、干什么活，但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金学哲和张某某合伙承包龙源华府小区工程，不能证明金学哲和张某某合伙承包涉案清泉小区工程，故李显荣、李海东主张金学哲和张某某合伙承包清泉小区工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劳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约定自然人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支付报酬的合同。订立劳务合同应约定劳务事项、劳务时间、劳务报酬、支付方式等基本内容。本案中，李显荣、李海东主张金学哲拖欠其劳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李显荣、李海东应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李显荣、李海东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金学哲工地做木工活的事实，却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劳务及其劳务时间、约定的劳务报酬金额、支付方式等涉及其诉讼请求的基本事实。因此，李显荣、李海东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显荣、李海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未支持李显荣、李海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李显荣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显荣、李海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一审判员 金春秋审判员 张新颜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 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