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81民初301号原告：殷某，女，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大冶市。系死者肖某之妻。原告：肖龙琨，男，200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原告殷某之子。系死者肖某之子。法定代理人：殷某，系原告肖龙琨之母，身份情况同上。原告：ＸＸ安，男，194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大冶市。系死者肖某之父。原告：徐桂英，女，195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死者肖某之母。以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政露，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黄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石市交通路121号。负责人：段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子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杏容，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殷某、肖龙琨、ＸＸ安、徐桂英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黄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寿险黄石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以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政露，被告泰康寿险黄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子为、曹杏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付保险金516500元并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殷某经人宣传介绍，于2014年11月27日以其丈夫肖某（原告ＸＸ安、徐桂英之子，原告肖龙琨之父）为被保险人，为其购买了保单号为32267271的泰康祥云康顺B款（2014）两全保险与泰康附加祥云康顺B款（2014）意外伤害保险等两个险种的保险，并依约按期交纳了保险费。2017年4月15日13时许，被保险人肖某因意外交通事故身亡。四原告依据保险合同向被告索赔遭拒，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泰康寿险黄石公司辩称：1、被保险人肖某驾驶无合法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辆导致发生保险事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违反了泰康祥云康顺B款（2014）意外伤害保险第2.5条第（4）款及泰康祥云康顺B款（2014）两全保险第2.5条第（5）款之规定，保险合同终止，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退还本合同终止时的现金价值；2、答辩人已就免责条款、需要特别注意事项等保险合同相关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保险金5165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综合评判，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27日，殷某通过电话投保的方式作为投保人以其丈夫肖某为被保险人在被告泰康寿险黄石公司投保了泰康祥云康顺B款（2014）意外伤害保险及泰康祥云康顺B款（2014）两全保险等两个险种，当天，殷某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缴纳两个月的保费1002.02元。2014年11月29日，泰康寿险黄石公司向殷某寄送了泰康祥云康顺B款（2014）意外伤害保险及泰康祥云康顺B款（2014）两全保险等两个险种的保险条款，其中泰康祥云康顺B款（2014）意外伤害保险及泰康祥云康顺B款（2014）两全保险每月保险费分别为195.20元及305.31元，合计500.51元，保险期间均为30年，交费期间为10年，收取首期保险费并签发保单后生效，保险金额分别为50万元∕份与5500元∕份。上述两个保险条款保险责任免除中均载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者残疾的，我们（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4）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者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同时约定，被保险人身故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身故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我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身故保险金的义务：（1）没有指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的，或者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原告殷某并未实际与被告泰康寿险黄石公司签订书面的保险合同。此后，原告殷某均按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至2017年11月份。2017年4月15日13时30分许，肖某驾驶鄂Ｂ×××××号牌的自卸货车装载水泥砖在大冶市××××村东山许湾一处陡坡路段，由南至北方向，从坡底往坡顶倒车驶入东山许湾内平地后，肖某下车查明车后情况，再上车重新启动车辆的过程中，车辆由北至南方向沿陡坡下行，在坡地弯道处驶出水泥路面，撞到南侧的山体上，致肖某当场死亡，车辆损毁。交警部门调查查明，事故车辆无行驶证（鄂Ｂ×××××号牌系非法悬挂），事故发生是否有车辆驾驶人的主观因素，无法查明。出险后，原告殷某向被告泰康寿险黄石公司申请理赔，泰康寿险黄石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向殷某下达理赔决定通知书，通知称：因被保险人肖某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导致发生保险事故身亡，依据保险条款的相关责任免除条款，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退还保单现金价值。原告殷某等不服，遂诉至本院成讼。另查明：原告殷某与肖某系夫妻关系；其婚后生育一子肖龙琨；原告ＸＸ安、徐桂英系肖某生父、母。本院认为：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保险合同成立。原告殷某作为投保人以其丈夫肖某为被保险人在被告泰康寿险黄石公司通过电话投保了泰康祥云康顺B款（2014）两全保险与泰康附加祥云康顺B款（2014）意外伤害保险，虽未签订书面保险合同，但原告殷某通过电话投保时即已向被告交纳了保险费，被告收取保险费，双方即形成了事实上的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保险人肖某死亡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责任免除范畴？结合查明的事实可知，殷某先于2014年11月27日通过电话投保的方式与被告达成投保合意，但此时并无证据证实被告工作人员已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履行告知义务，客观上，因双方并未实际签订书面保险合同，被告泰康寿险黄石公司工作人员也无法详尽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并未实际履行就相关免责条款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的义务。虽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保险人只需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作出提示即可。该条规定中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主要是指无证驾驶、酒驾、肇事逃逸等严重违法行为。对于这些禁止性规定免责，保险公司虽只需证明完成提示义务即可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说明义务，但这些禁止性规定并不具有“当然免责”的效力，保险公司仍要作出提示，让被保险人知晓保险公司将哪些禁止性规定变成了免责事由，否则仍要承担保险责任。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人殷某缴纳保险费是2014年11月27日，按照原告提交的《泰康祥云康顺B款（2014）保障计划》中的解释，保险公司自收到原告交纳的首次保险费的次日零时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此时合同应已生效；而从被告提交的投保确认书及保险合同签收回执来看，投保人收到保险合同并在投保确认书上签名，已是合同成立生效两天之后的2014年11月29日。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显然没有“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即便被告提交了投保人殷某的电话录音，经审查也语焉不详，难以确定殷某已听清被告工作人员的相关提示内容，且从殷某的个人经历（即无任何驾驶方面的知识）也无法在一时之间完全明确了解上述提示内容，故可推定被告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由于肖某具有驾驶资格，其应当明知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车辆的违法性而仍然驾驶，从而发生交通事故，是促成保险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表明“事故发生是否有车辆驾驶人的主观因素，无法查明”，由此可知，本次保险事故中肖某出险身亡属多因一果，无法确认肖某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车辆系本次保险事故出险的唯一原因。“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综合各项原因力因素，本院确认由原、被告分别承担60%与40%的责任为宜。根据泰康祥云康顺B款（2014）意外伤害保险第2.4款第（3）项的方式计算保险金为50万元，根据泰康祥云康顺B款（2014）两全保险第2.4款第（1）项的方式（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金额乘以身故时的保单年度数）计算保险金为16500元（5500元×3年度），合计为516500元，由泰康寿险黄石公司承担其中的40%即206600元。由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指定受益人，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该保险金应作为被保险人肖某遗产，且上述原告均系被保险人肖某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原告有权获取被告赔付的上述保险金。对原告主张赔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请求，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黄石中心支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殷某、肖龙琨、ＸＸ安、徐桂英保险金2066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8965元，由原告殷某、肖龙琨、ＸＸ安、徐桂英负担4566元，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黄石中心支公司负担43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炳锐人民陪审员  刘 军人民陪审员  祁国良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郭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