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4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丽转，女，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刚，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爱枝，女，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幼宾，广东永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迪，广东永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陆丽转因与被上诉人梁爱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4月24日，陆丽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梁爱枝向陆丽转归还借款本金990万元；2.梁爱枝以99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梁爱枝还清本息之日按照每年15%利率向陆丽转支付利息；3.诉讼费由梁爱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陆丽转向梁爱枝转账付款情况。2011年1月14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陆丽转本人及其女儿梁秀烨、配偶梁润沛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梁爱枝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冯丽儿支付款项，共计11699518元。具体明细如下：陆丽转转账给梁爱枝的款项有：2012年4月17日转账20万元、2012年4月19日转账60万元、2012年6月20日转账30万元、2012年7月11日转账60万元、2012年9月27日转账26.50万元、2012年11月21日转账20万元、2012年11月22日转账47万、2012年12月22日转账49万元、2013年1月19日转账112.80万元、2013年2月7日转账332622元、2013年5月22日转账106万元、2013年5月24日转账22.90万元、2013年8月21日转账3万元、2013年12月20日转账487500元。梁秀烨转账给梁爱枝的款项有：2011年7月5日转账100万元、2012年1月19日转账50万元、2012年8月8日转账100万元、2012年10月10日转账50万元、2013年3月20日转账292500元、2013年10月11日转账20万元。另，2013年5月25日、2013年5月28日梁秀烨向冯丽儿分别转账52万元、294896元。梁润沛于2012年4月17日向梁爱枝转账100万元。2016年4月20日，梁秀烨和梁润沛出具《情况说明》称两人上述向梁爱枝或冯丽儿的转账系受陆丽转指示而作出的。二、借条。梁爱枝向陆丽转出具5份借条，载明梁爱枝向陆丽转借款的情况：2012年4月17日借款120万元、2012年7月11日借款30万元、2012年11月22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5月28日借款300万元、2014年1月3日借款330万元。5份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总计880万元。2015年1月3日，梁爱枝向陆丽转出具《欠款确认书》，载明截止2015年1月3日梁爱枝欠陆丽转1190万元。三、梁爱枝向陆丽转付款情况。庭审中，经询问，陆丽转称梁爱枝于2011年8月11日至2012年9月27日间共支付利息930204.50元。另查明：庭审中陆丽转陈述称：除银行转账外，陆丽转还以现金方式向梁爱枝出借款项，其中2012年8至9月间借款35万元、2013年4至5月间借款30万元、2013年12月借款30万元、2014年3至4月间借款20万元。又查明：梁爱枝因未履行一审法院作出的三份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金钱债务，而被纳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庭审中，梁爱枝确认其作为被执行人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尚有500万元的债务未履行，正由该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由于：第一，本案所涉案款项的金额超过1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但梁爱枝对陆丽转的各项诉讼请求无实质性的异议，且双方已有和解协议均希望法院作出调解文书；第二，陆丽转、梁爱枝之间具有一定的亲戚关系；第三，梁爱枝目前仍有巨额金钱债务未清偿，正在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且梁爱枝本人亦因拒不履行生效裁判确定的金钱债务多次被最高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所以，基于该三点原因，本案的处理结果将可能影响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从严审查。首先，陆丽转主张其为追求高额利息而借款给梁爱枝，若属实，即梁爱枝向陆丽转支付的利息至少应高于同时期的银行存款利息。但从陆丽转所举证的证据和陈述中可以看出，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陆丽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梁爱枝出借的金额为10982018元、以现金方式出借的金额为65万元，共计11632018元，而该期间梁爱枝共向陆丽转支付的利息为930204.50元，折算借款的年利率约为3.20%（930204.5元/11632018元/2.5年*100%）。该利率不仅低于同时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且低于同时期二年期的银行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与陆丽转所主张的高额利息不符。其次，2013年6月之后，在梁爱枝不仅未支付之前的借款本金，甚至连利息都不再支付的情况下，陆丽转不是收款反而借钱，多次向梁爱枝出借款项达121.75万元（即陆丽转主张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71.75万元、现金方式支付的50万元）。陆丽转作为市场经济中理性的经济人，其行为与目的（追求高额利润）背道而驰，又无合理解释，超乎常理。再次，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出借人为了防范交易的风险，通常针对大额借款不仅会要求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据等凭据，而且还会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本案陆丽转的做法却与通常习惯不符，令人生疑，表现在：第一，陆丽转多次向梁爱枝出借大额款项，但却未与梁爱枝逐次签订借款合同等债权凭据；第二，陆丽转所举证的借条所载明的金额（共计880万）也与其主张的借款金额（银行转账1169.9518万元、现金115万元，共计1284.9518元）相差甚远；第三，就该巨额债权，陆丽转也未要求梁爱枝提供有效的担保，视风险为无物。综上，陆丽转所主张的借款明显违背常理，也不能做出合理说明。其所举证的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其主张。陆丽转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陆丽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550元，由陆丽转负担。上诉人陆丽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梁爱枝归还借款本金99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爱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陆丽转“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没有事实依据，且仅凭个人主观臆断的方式推翻庭审查实的证据更没有法律依据。陆丽转与梁爱枝之间的借贷关系有转账凭证、借条、欠款确认书等为证，且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持续时间较长，存在转账及现金支付等方式均符合日常生活中的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不能仅凭梁爱枝与他人存在未履行的被执行债务而否定陆丽转与梁爱枝之间的真实借贷关系，也不能为可能存在的第三人的利益而侵害陆丽转的合法利益，更不能以个人主观意志代替法律强行非法剥夺陆丽转本应受法律保护的自身权益。一审判决没有对陆丽转提交的证据作出明确的认定，同时选择性的适用法律条文，造成一审判决错误，致使陆丽转在证据确凿的情形下败诉。一、陆丽转已提交了转账凭证、借条、欠款确认书等债权凭证，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梁爱枝对借贷关系的确认也符合法律规定及案件事实。1.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起于2011年1月止于2014年4月，双方的交易习惯就是转账、现金支付等基本方式。对于上述借贷，梁爱枝已出具部分借条予以确认，同时在庭审中也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借贷事由及借贷本金。2.梁爱枝于2015年1月3日出具的《欠款确认书》，是双方在充分核实历年借款数额的情况下对以往借贷事实的真实确认，是对以往借贷款项在没有借款合同的情况下的性质认定及数额确认，是对借贷关系的进一步明确，也是对借贷关系的有效补充。该证据完全依据事实真相出具，没有任何的歪曲及隐瞒，体现双方的自愿原则及真实原则，符合民事法律关系的所有要件，应当采信为定案的依据。3.陆丽转的借贷既有直接借款给梁爱枝的情形，也存在应梁爱枝的要求为梁爱枝支付他人货款等款项而按照该款项数额借贷的情形，借贷金额的不为整数也符合应要求定额支付的特征，不能以此来否认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本案的转账凭证、借条、欠款确认书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该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借贷事实的发生及履行。二、陆丽转与梁爱枝之间的借贷不因存在疏远的亲戚及同村关系而被否认借贷的真实性，也不应当否认具有该关系的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更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诉讼欺诈。1.民间借贷关系的发生无非基于追求高额利润的普通关系及具有亲戚朋友身份的特殊关系之间，特别是后者，构成日常生活中借贷关系产生的主要来源，该类借贷关系也是体现中华民族友好互助的基本传统，是应当得到提倡和支持的优秀传统，不能因为社会的发展和经济的需求就抹杀该类传统。2.基于双方之间多次发生借贷行为，梁爱枝经过核实后对借贷的本金予以确认，正是对法律的尊重，也符合建设诚信社会的基本要求，该行为理应得到提倡和支持。3.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对案件基本事实的承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提倡的节约司法资源的精神，更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该协议仅是对债权、债务的确认，并不代表梁爱枝有能力履行该债务，更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诉讼欺诈。4.事实上陆丽转与梁爱枝是同村，之间存在很疏远的亲戚关系，双方相知相熟才产生了借贷行为，也正是基于该关系，才使双方之间的借贷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在司法实践中，大量的该类借贷不仅没有借款合同，没有转账凭据，甚至没有欠条或借条。正因为该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在司法解释中才明确了民间借贷的基本条件和基础关系的审查，用以保护约定俗成的民间行为。而本案中，双方在既有转账支付又有现金支付的情况下，辅助于部分借条，事后又以确认书的方式加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已最大限度的利用自己的知识和习惯对借贷行为进行了必要的补充，该类做法也符合日常的民间行为规范，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双方的交易习惯符合日常生活原理，梁爱枝对借款的确认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并符合社会价值观，应当得到鼓励与支持，更应以法律的名义尊重社会的基本价值观，构建诚实守信的社会良好风气。三、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提供担保是借贷发生及履行的前置要件，在本金或利息未能归还的情况下的重复借贷也符合日常习惯，其行为并没有违背借贷的初衷，反而是为能回收债权所做的最大努力。1.对借贷行为要求进行担保的案例大量存在于金融机构及专业借贷公司之间，相反，亲戚朋友之间的借贷通常比较随意，几乎不要求任何的担保，该类借贷往往注重相互之间的了解，更体现互帮互助的中华传统。同时，对民事行为提供相应担保，仅是为保障债权的实现而作的附加选择，与债权是否成立或有效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必然联系，也不是认定债权存在的依据。2.在日常生活中，债权人为了保障债权的实现，往往会重复借贷给相对人，不希望相对人因孤立无助而彻底丧失还款能力，该做法也符合大多数人的心态，即在相对人还有可能的情况下帮助其实现逆转，从而更有机会保障自己的债权。3.更为重要的是，2013年6月之后，陆丽转出借给梁爱枝的金额仅100多万元，占全部出借金额10%左右的比例，该出借金额比例与已发生的借贷金额相比微乎其微，不应当被认定为超乎常理，而应当认定为是陆丽转为保障债权的实现所做的最后努力，与实现债权的回收目的完全一致。一审法院以大额借贷没有提供相应担保及在逾期不归还的情况下继续出借超乎常理实属对法律及日常习惯的曲解，更没有从普通老百姓的角度理解出借人在借款未归还时的复杂内心，仅凭有限的认知就判断出借行为的真伪无法令人信服。四、一审法院没有客观、公正的对陆丽转提交的转账凭证、借条等有效证据依法进行说理认定，严重违反了民诉法关于证据认定的一般原则，造成判决错误。1.陆丽转提交的转账凭证、借条、欠款确认书等作为本案的基本证据，符合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要求，应当依法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等程序用以查实案件的事实。2.一审法院严重违反证据认定的基本程序，没有对陆丽转提交的证据做出任何的认定，就无法使双方当事人知悉作为定案的证据是否有效，更不能使当事人理解究竟哪些证据才能证实案件的事实。所有提交给法庭的证据，都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质证、认定，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从法律的角度作出说明。而一审判决明显规避对审理案件最基本的依据即证据的认定，采取自由的心证主义凭主观臆断掩盖证据的有效性，造成判决错误。五、一审判决错误的理解法律规定，选择性的适用法律条文，造成判决错误，破坏了司法的严肃性和公正性。1.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时仅对借贷合意、借贷内容及款项交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转账凭证、借条、欠款确认书等具有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证据效力，该类证据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贷合同成立的生效要件，一审判决不依据该条规定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的效力，明显属于选择性使用法律。2.陆丽转提交的转账凭证、借条、欠款确认书等已证实案件的事实，也完全按照规定做到“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更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情形，一审判决在没有对证据作出任何认定的情况下，就依据该规定作出不利于陆丽转的判决，属于对法律规定的任意适用，严重破坏了司法的严肃性和公正性。陆丽转提交的证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能选择性的适用法律，更不能任意曲解法律的本意，否则将使每一个希望依法维权的公民感受不到法律存在的价值。六、一审判决对借贷关系因存疑而审查，首先应当对已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然后才能对有疑问的事项逐一审查，包括主动调取的证据的审查，而不能主观臆断的以法律的名义剥夺陆丽转的合法权益。1.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进行存疑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但审查的方式及程序也应符合法律规定，起码应当符合一般日常常识。2.本案已有转账凭证、借条，那么首先要对该类证据的产生、形成、履行、特别是其性质及用途作出符合法律及常理的判断，才能准确认定该类证据的效力、证明力的大小及证明的事实，而不是抛开基本的证据及事实凭空存疑审查，否则必将违背最高法院关于存疑审查解释的本意及审查的目的。3.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确有存疑，既然陆丽转已提供了出借人（包括受委托支付款项的人员）的账号，法院就有权利也有义务对涉及的人员及其所属的全部账号的资金往来进行审查，以确认涉及的出借款项是否已经归还或以何种方式归还。否则，本案涉及的大额资金往来的缘由、性质及用途则无法准确认定，更谈不上对本案的依法判决；依据常理评判，上述大额资金的往来必然有发生的缘由及用途，在没有其他情形及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遵循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和权利自主处分原则，就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4.退一步讲，即使梁爱枝存在未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也已纳入失信名单，但该债务的产生与陆丽转债权的产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联系，也不能以此来认定陆丽转债权的合法性。本案已查明双方之间的债务产生于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理应综合判断当事人在此期间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本案中陆丽转及其家族有稳定的收入，完全具备大额资金的出借能力，为帮助同村朋友度过难关也为自己的资金赚取利润就是出借的正当理由，绝大多数的出借款项都有转账凭证及双方之间的确认就是借贷的依据。即陆丽转与梁爱枝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形成、发生及履行过程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假诉讼的相关意见，不应当认定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更不能主观臆断地简单驳回陆丽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借贷关系因存疑而审查的意见理解出现明显的偏差，审查的方式过于主观臆断，完全割裂了案件的基本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双方的交易习惯符合日常生活常理，梁爱枝对借款的确认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并符合社会价值观，担保不是借贷发生及履行的前置要件，一审判决明显规避了对证据的认定，存疑审查的方式过于主观臆断，完全割裂了案件的基本事实，本案的转账凭证、借条、欠款确认书等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借贷事实的发生及履行，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陆丽转的上诉请求，以彰显法律的尊严、公平与正义。被上诉人梁爱枝辩称，确认向陆丽转借款，对陆丽转上诉所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异议。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陆丽转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支票5张，拟证明梁爱枝及其控制的拼板厂曾出具支票对借款提供担保，开具时间为陆丽转出借款项后不久，梁爱枝具体开具了多少支票已记不清楚，现仅能找到5张。2.梁秀烨名下尾数为5010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一组（2011年1月14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拟证明2011年8月11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陆丽转通过梁秀烨的银行账号，至少收取梁爱枝支付的利息2615916.50元，其中，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至少收取利息1666750元，可见陆丽转在2013年还收取了较大额的利息，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认定没有收取任何利息，陆丽转继续出借款项合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认为，陆丽转提供的支票虽由梁爱枝或其丈夫作为出票人，但支票上并未注明出票日期，不能证明出票时间为陆丽转出借款项后不久，更不能证明梁爱枝以此作为借款的担保，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诉讼中，陆丽转称，梁爱枝约偿还利息90余万元，梁爱枝则称共还款约100万元，均与陆丽转现提供证据2拟证明陆丽转至少偿还利息261万余元相差甚远，即陆丽转现提供的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与其以及梁爱枝在一审期间的陈述明显不符，本院对陆丽转提供的上述银行账户流水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梁爱枝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陆丽转提供了借条等借款凭证及相应的转账凭证，且梁爱枝对陆丽转主张其仍欠借款本金990万元不持异议，但因陆丽转主张的借款高达一千余万元，金额巨大，且梁爱枝与陆丽转之间有一定的亲属关系，梁爱枝亦因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故本案债务能否得到法院确认将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仍应重点审查陆丽转诉称的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一审诉讼中，陆丽转主张，其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梁爱枝出借款项共计11699518元，其中第一笔发生于2011年7月5日，上述转账部分通过陆丽转女儿梁秀烨的银行账户完成。而结合陆丽转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见，梁爱枝在陆丽转诉称的上述第一笔借款发生前就与梁秀烨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因此，不排除梁爱枝与梁秀烨之间存在其他性质的交易往来，而陆丽转主张通过其女儿梁秀烨的账户向梁爱枝支付的借款，亦不排除属于其他性质的交易往来。其次，如认证部分所述，一审诉讼中，陆丽转称借款发生以来，梁爱枝共支付利息930204.50元，梁爱枝本人亦称其至今共还款约100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梁爱枝已偿还的利息低于银行贷款利率，与陆丽转主张的高息借款不符。而二审诉讼中，陆丽转又提供梁秀烨的银行账户流水，主张其通过梁秀烨的银行账户，至少已收取梁爱枝支付的利息261万余元。陆丽转在二审诉讼中的主张明显与其以及梁爱枝在一审诉讼中关于还款的陈述矛盾，且相差甚远，结合现有证据，双方最近一次对账发生于2015年1月3日，距离本案诉讼仅一年余，即使记忆存在偏差亦不至于存在如此大的差异，而陆丽转在一审诉讼中就完全可提供截至2014年12月的梁秀烨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供法院查明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但其在一审诉讼中有条件提供却未提供，亦不排除梁爱枝与梁秀烨之间存在其他性质的交易往来。再次，一审诉讼中，陆丽转称部分借款通过现金支付，包括2012年8月、9月借出现金35万元，2013年4月、5月借出现金30万元，2013年12月借出现金30万元，2014年3月、4月借出现金20万元。诉讼中，梁爱枝称除陆丽转已提供的借条外，其未再出具其他借条。而陆丽转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借条中，落款时间为2012年的借条共三张，时间分别为2012年4月17日、2012年7月11日、2012年11月22日。其中，2012年11月22日的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而陆丽转结合该借条，提供一份转账时间为2012年8月8日、转账金额为100万元、转入账户为梁爱枝的银行业务回单，认为2012年11月22日的借条记载的借款100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既然转账支付的借款尚且通过借条予以确认，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现金借款更应通过借条的方式加以确认，而结合陆丽转关于现金借款情况的陈述，2012年8月、9月还通过现金借款35万元，亦应出具相应的借条加以确认，但结合其提供的借条，并未见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与其所称的该笔现金借款相关的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由此可见，陆丽转关于借款情况的陈述，亦存在与其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对应之情形。结合一、二审法院审查的情况可见，虽然梁爱枝对陆丽转的诉讼主张不持异议，陆丽转亦持有借条等借款凭证以及银行转账凭证，但结合证据综合反映的情况可见，不排除陆丽转主张的转账借款，属于双方之间或梁爱枝与其他人之间其他性质的交易往来，且陆丽转在一、二审诉讼中的陈述，亦存在矛盾或不符合情理、不符合其主张的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之处，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认定陆丽转主张的借款明显违背常理，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陆丽转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00元（陆丽转已预交），由上诉人陆丽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林彬审 判 员  何美健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二○二○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