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3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甲，男，汉族，1989年9月2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住吴忠市。2014年10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日由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
监护人周某甲，女，汉族，1966年7月1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农民，住吴忠市利通区东方花园期**号楼*单元*楼*户。系上诉人孟涛之母。
指定辩护人祁丽萍，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审理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吴忠市嘉麒广告有限公司、宁夏众億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宁0302刑初4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某甲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吴忠市嘉麒广告有限公司、宁夏众億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被告人孟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某均未提起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审阅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及听取了监护人的意见，审阅指定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孟某甲在吴忠市利通区东方御苑、第八中学门口，无故将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建设经营的15处公交站牌玻璃砸毁。经鉴定，被砸毁玻璃价值13323元。
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孟某甲在吴忠市利通区开元大道道路两侧及东方御苑和第八中学门口，无故将52处公交站牌、道路指示牌、垃圾果皮箱的玻璃砸毁。经鉴定，被砸毁玻璃价值14430元。其中包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被砸毁的玻璃，价值8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忠市嘉麒广告有限公司被砸毁的玻璃，价值43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夏众億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被砸毁的玻璃，价值1980元。
另查明，被告人孟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陈某某、赵某某、米某甲、张某甲、朱某某、刘某某、杨某某、景某某、孟某某、尹某某、张某乙的证言，宁夏精神疾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吴忠市利通区志云玻璃经销部收据一份、证明一份，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费用报销单一份，吴忠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昌刑初字第00957号刑事判决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当庭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吴忠市公交候车厅建设、经营、维护合同书一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忠市嘉麒广告有限公司当庭提交的协议书一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夏众億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当庭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环保节能果皮箱安装合同书一份，被告人孟某甲的供述，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孟某甲为发泄情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共计2775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孟某甲在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甲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吴忠市嘉麒广告有限公司、宁夏众億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经济损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人孟某甲犯罪时系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某作为其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某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经济损失2142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忠市嘉麒广告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16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夏众億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经济损失19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经济损失21423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忠市嘉麒广告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160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夏众億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经济损失1980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吴忠市嘉麒广告有限公司、宁夏众億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某甲以”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孟涛具有坦白、认罪悔罪，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对孟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17日公安机关接到陈某某、米兰的报警后，对07.17利通区开元大道寻衅滋事案、01.03利通区东方御园公交站牌故意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及道路指示牌、公交站牌、垃圾果皮箱被损坏的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吴忠市利通区志云玻璃经销部收据一份、证明一份，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费用报销单一份，证实2017年2月6日，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因更换玻璃支出13323元。
4.吴忠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吴忠市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1月被损坏的玻璃价值共计13323元；2017年7月17日被损坏的玻璃价值共计14430元。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7日，其接到公司朱某乙、刘某某的电话，说公司在开元大道吴忠工商局和第八中学门口路边的公交站台玻璃被人无故砸破，总共损失8100元；2017年1月至2月，公司在开元大道和东方秦韵站、第八中学门口路边公交站台玻璃被人砸破约十几块，公司损失12000余元。
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7日晚11点多，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的陈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利通区开元大道两侧经营的街路牌钢化玻璃被人砸破，后二人前往现场查看，发现29块钢化玻璃被人砸破，被砸玻璃总共价值3480元。
7.证人米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初的一天，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东方御园小区附近发现公交站牌玻璃被人砸烂了，其中13块大玻璃，2块小玻璃，共计损失13323元。
8.证人朱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从事街面广告牌的巡逻查看以及铲除广告牌上面小广告的工作。2017年7月17日，其和刘某某一起在街面上巡逻发现公司的公交站牌被砸了。2017年1月初的一天早晨上班的时候巡逻，发现站牌玻璃也被砸了。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宁夏众億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工作。2017年7月18日上午9时许，吴忠市规划局给公司打电话说其公司在利通区开元大道两侧带广告位的太阳能果皮箱上面的玻璃被人无故砸烂了。公司被砸坏的玻璃总共有12块，总共价值1987元；除了玻璃还有高清喷绘被损坏，价值297元，总共2284元。
10.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孟某甲的父亲。2017年7月18日，孟某甲因无故砸公交站牌、广告牌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3年孟某甲从银川回来后精神就有点不正常。2013年和2014年还出去打工呢，后来也不出去挣钱了，每天跟其吵架，经常砸家里的东西。
11.证人景某某的证言，证实孟某甲以前好着呢，近四五年就像变了一个人，干什么事都是一个人，从来不和其他人说话或者打交道，好像精神出了问题。家里住的房子被他无缘无故打得稀巴烂，走在路上的时候自言自语，并骂骂咧咧的。孟某甲家人带孟某甲去看过病，可是孟某甲趁家人不注意的时候跑掉了。
12.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孟某甲之前是一个队上的。孟某甲是其看着从小长大的。孟某甲以前是干电焊的，人很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自己关在家里，什么活也不干，好像心理也出现了问题。经常无缘无故砸家里的东西，其觉得他精神或者心理出现问题了。孟某甲的家人带他看过病，但有一次在看病的时候，孟某甲趁家人不注意的时候跑掉了。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孟某甲在同一监区同一监室住着，孟某甲不爱多说话，平常看起来呆呆的，反应有些迟钝，其有时候觉得他很幼稚，说的话就像小孩子。
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吴忠市看守所的管教民警。其负责三监区，孟某甲在三监区308室住着。孟某甲为人老实，不爱说话，是个老实人。平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看起来呆呆的，反应有些迟钝。平常喜欢一个人坐那儿无缘无故地偷笑，问他笑什么，他说没笑什么。
15.上诉人孟某甲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17日，其拿石头将开元大道两侧很多的广告牌和公交站牌玻璃、图纸砸烂，砸玻璃的石头是在路边顺手捡的。其砸玻璃就是因为觉得自己什么都干不了，身上也没有钱，对生活不满意，想发泄一下私愤。2017年年初的时候，其也砸过道路旁的广告牌玻璃，砸了多少想不起来了，最多不超过60块。
16.宁夏精神疾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宁夏精神疾病鉴定所鉴定，上诉人孟涛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17.谅解书，证实在二审期间，被害单位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吴忠市嘉麒广告有限公司、宁夏众億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对上诉人孟某甲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对孟涛从轻处罚。
18.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昌刑初字第009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0月21日，上诉人孟某甲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1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孟某甲生于1989年9月23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孟某甲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孟某甲具有坦白、认罪悔罪，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对孟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孟某甲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及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但在二审期间，被害单位宁夏动感飞扬广告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吴忠市嘉麒广告有限公司、宁夏众億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出具谅解，对上诉人孟某甲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孟某甲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和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某甲为发泄情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共计2775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孟某甲在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孟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孟某甲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及指定辩护人建议对孟某甲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核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7）宁0302刑初4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孟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二、上诉人孟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建宁
审判员田进贤
审判员姬晓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朱华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