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惠洛民初字第0393号
原告宫能寒。
法定代理人吴霞。
委托代理人叶小康（受宫能寒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小方（受宫能寒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平，从事建筑行业。
委托代理人钱盛（受王平特别授权委托），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侬，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徐彪（受钱侬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人民北路44号。
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锡明（受该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晓明（受该公司特别授权委托），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宫能寒与被告王平、钱侬、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10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中，原告宫能寒的法定代理人吴霞及委托代理人叶小康，被告王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钱盛、被告钱侬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彪、被告五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锡明、章晓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宫能寒诉称，五建公司承包了无锡市惠山区人民医院的钢结构承揽制作安装工程，五建公司将该工程的玻璃及安装项目分包给钱侬，钱侬又将具体安装业务转包给王平，宫能寒受王平雇佣在该工地施工过程中摔伤头部。因五建公司知道钱侬无相应资质、钱侬也知道王平无相应资质。截止2014年10月15日，各项费用损失为3304448.9元，扣除三被告己垫付的1177113元，现要求王平再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2127335.9元，要求钱侬、五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王平辩称，本案与王平无关。王平与钱侬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王平与宫能寒不存在雇佣关系，宫能寒要求王平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目前王平垫付115000元由法院确定该意外事故的相关责任方后，要求将该笔钱退回王平。
被告钱侬辩称，在此次事故中，原告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导致事故发生，其对此应当承担相关责任。钱侬是自然人，没有用工资质，其相关的行为应当由实际发包人五建公司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钱侬也进行了积极的医疗补助，截止最后一次开庭前，己经累积垫付25万元左右，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确定各自的赔偿责任。
被告五建公司辩称，本次事故中原告宫能寒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宫能寒由王平雇佣，故王平应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五建公司并没有直接雇佣宫能寒，故不存在钱侬讲的由五建公司直接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五建公司与钱侬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本案中五建公司最多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不需承担连带责任。宫能寒主张的金额过高，截止最后一次开庭前，五建公司己垫付819978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9日，五建公司与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人民政府签订《钢结构承揽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五建公司对无锡市惠山区人民医院的汽车坡道雨棚、食堂连廊、防盗门窗、进门拦杆、防盗栅、排风风机、幕墙铝塑板收口等工程进行承揽制作安装，五建公司承揽后，将其中的汽车坡道雨棚玻璃安装工程分包给钱侬施工。2012年5月18日9时30分许，宫能寒在安装汽车坡道雨棚顶棚玻璃时，未戴安全帽，也未采取其他防护措施，在钢结构支架上因一脚踩空，摔下头部着地受伤昏迷，经无锡市惠山区医院免费急救后，即送解放军第101医院抢救，用去抢救费用2400元，当日住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伤，住院治疗至2012年12月27日，用去医疗费764545.8元。出院当日转无锡市锡山区锡北人民医院进行术后治疗，住院治疗至2013年1月16日，用去医疗费23798.9元，出院医嘱为“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当日，又转解放军第101医院继续治疗，至2014年10月15日，又用去医疗费349320.2元。期间，还支付其他如白蛋白65000元、专家会诊费8000元、住院用品1878元、护工费用41790元等。截止2014年10月15日，王平共垫付费用115000元，钱侬共垫付费用248735元，五建公司共垫付费用819978元。宫能寒于2013年8月16日诉至本院。
审理中，经宫能寒申请，本院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宫能寒在本次受伤中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结论，认定宫能寒脑外伤后目前处于植物性生存状态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行开颅手术术后颅骨缺失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综合评定为一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自受伤至评残前一日；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宫能寒交纳鉴定费2660元。后五建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提供相应的视频证据，于2014年1月6日申请对宫能寒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在重新鉴定过程中，又应受托鉴定机构要求，于2014年5月20日向本院申请对宫能寒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后五建公司于2017年7月16日撤回该两项鉴定申请。
关于业务的分包转包过程、事故经过及宫能寒与王平之间是否存在提供劳务关系的问题，宫能寒称其与王平系亲戚关系，宫能寒应王平之邀来该建筑工地施工，从事玻璃安装工作，宫能寒受王平的管理和安排，形成了雇佣关系。五建公司称将该工程的玻璃采购和安装分包给钱侬，五建公司经办人王锡明不认识王平；事发时，王锡明不在现场，是接到惠山区医院的电话才知道出事了，王锡明再打电话问了钱侬，得知宫能寒己被送到101医院，于是王锡明赶到101医院，并支付了抢救费用2400元。钱侬称，其与五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王锡明叫钱侬做雨棚上的顶棚玻璃，钢结构支架王锡明己经做好，钱侬就叫了王平一起去现场，在王锡明的要求下将每一块玻璃的尺寸分割好，玻璃由钱侬负责采购提供，由王平负责收货、安装，直接从事安装工作的宫能寒等工人是王平雇佣的；出事时，钱侬不在现场，是接到王平电话后才知道出事了，当时宫能寒己在101医院，钱侬就直接去了101医院。王平称，钱侬在接业务时是叫了王平一起去看现场的，但王平不愿意接这笔业务，所以该工程不是王平负责安装的，玻璃也不是王平签收的，王平也不认识王锡明；出事时王平不在现场，现场做的几个工人钱侬也认识的，钱侬也经常喊他们几个做事，出事时现场的工人打电话给王平，王平马上打电话给钱侬，其与宫能寒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五建公司称王平曾为宫能寒等工人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意外保险，可以证明王平与宫能寒之间系雇佣关系，并申请本院调查。经本院调查，王平于2011年6月9日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为宫能寒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公司登记信息显示，投保人为王平，身份为雇主，被保险人为宫能寒，身份为雇员，合同生效日为2011年6月11日，终止日为2012年6月10日。钱侬、五建公司质证均无异议；宫能寒质证认为不能证明事发时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王平质证称，投保是事实，但保费是宫能寒等人自己出的，雇佣关系也是保险公司自己认为的，事实上王平与宫能寒等人都是平等的，没有隶属关系；即使投保时王平是作为雇主身份，但事发时王平与宫能寒不存在雇佣关系，且王平与该工程没有任何关系。
关于涉案玻璃安装工程是否需要资质及安装工人是否需要资质的问题，各方确认，事发的玻璃安装点的高度距地面约3米多一点；五建公司认为，涉案的玻璃安装不需要资质，安装工人也不需要资质，但施工中应该采用如安全帽、安全绳等防护措施，且应该是谁安装谁负责防护，都应由施工单位自备。钱侬称其不属于承包人，防护的事情其不懂。王平称是否需要资质其也不清楚，但防护措施肯定是要的，3米以上的应该有防护网，3米以下要有安全绳，防护网、安全绳等防护措施应该由总承包商提供。
关于各项费用损失的认定：
医疗费：宫能寒主张1206464.9元，经审查，截止2014年10月15日，共用去1213064.9元（抢救费2400元、白蛋白65000元、专家会诊费8000元、医院用1137664.9元），予以认定。
住院伙食补助费：宫能寒主张住院共880天（计算到2014年10月15日），每天按20元计算，合计17600元，各方无异议，予以认定。
营养费：营养期510天，每天18元计，宫能寒主张9180元，王平、钱侬无异议，五建公司认为，应按每天15元计算。本院酌定每天18元的标准在合理范围内，故营养费9180元，予以认定。
残疾赔偿金：一级伤残，宫能寒主张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x20=650760元。王平无异议；钱侬认为应按起诉时的标准计算，五建公司认为不仅要按起诉时标准计算，还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经审查，宫能寒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应按法庭辩论终结前标准计算，即该项请求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予以认定。
精神抚慰金：宫能寒主张50000元，各被告无异议，亦符合规定，予以认定。
误工费：误工期510天，宫能寒主张按3852.83元／月计算，为65498.11元。王平无异议；钱侬不认可计算标准，认为宫能寒应提供收入证明；五建公司认为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经审查，宫能寒长期从事玻璃安装工作，其所提出的标准符合相关规定，故该误工费予以认定。
护理费（至定残日）：护理期510天，宫能寒主张两人护理，己支付的护工费41790元为一人，另一人按60元／天计算，合计72390元。王平、五建公司无异议，钱侬认为另一人应按每天45元标准计算。本院结合护理行业的现状，酌定60元／天的标准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
后期护理费：宫能寒称只主张20年，即60元／天x20年x2人=864000元。王平无异议；钱侬认为即使要考虑后期护理费，20年时间过长，建议以5年为宜；五建公司认为，后续护理费应在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本院酌定己发生的护理费计算至2014年10月15日，之后再赔偿五年（即赔偿至2019年10月15日），为（365x5＋370）x60x2=26340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宫能寒主张366678元，被扶养人有父亲、母亲、女儿、儿子四人，均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王平无异议；钱侬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五建公司认为计算总额不能超过农村标准的一倍。经审查，其父亲宫某某生于1955年1月2日、母亲莫某某生于1958年1月15日，由其及哥哥二人扶养；女儿宫某甲生于2008年3月13日、儿子宫某乙生于2010年7月5日，由其夫妻二人抚养。四名被扶养人都属于农业家庭户口，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故本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607x20=192140元。
交通费：宫能寒主张1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三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住院用品费：1878元，三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综上，本次诉讼所有费用损失合计2536911.01元。
以上事实，由钢结构承揽制作安装合同、投保材料、病历、入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书、锡中西医司（2013）监鉴字第876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证明、户口薄、房屋租赁合同、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平以雇主身份为宫能寒投保，在事发后第一时间，现场工人给王平打电话向其报告事故情况以及各方的陈述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琏，证明本案中宫能寒与王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因此，王平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规定，高度在2米以上到5米之间，属于一般高处作业，作业时4米以上高度的，应设安全网，4米以下要设安全绳、戴安全帽等防护设施。宫能寒作为长期从事玻璃安装工作的人员，应当知道从事高处作业，应当配备安全保护措施，其在本次事故中，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即在3米多高的高处施工，发生事故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当减轻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其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减轻侵权人10%的赔偿责任。王平作为雇主，在雇员高处作业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己能认定五建公司将涉案玻璃采购安装业务分包给钱侬，钱侬又将其中的玻璃安装业务转包给王平，而五建公司和钱侬都应当知道王平既无任何资质，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因此五建公司与钱侬应当与王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本次诉讼宫能寒的各项损失认定为2536911.01元，扣除其自身10%的责任，再扣除三被告己垫付的1183713元，还应赔偿1099506.9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宫能寒各项损失共计1099506.91元。
二、钱侬、五建公司应对上述宫能寒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宫能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37元，鉴定费2660元，合计13797元，由宫能寒负担6666元，王平、钱侬、五建公司负担71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交纳上诉费。
审 判 长 王志斌
人民陪审员 冯建良
人民陪审员 孙耀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处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