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5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金福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住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令某（张某2之女），女，198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7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武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山支公司。负责人：宋奎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天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李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武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18）甘052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天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令某、王某，被上诉人李某以及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武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天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甘052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2017年11月20日6时左右，驾驶员李某驾驶货车行驶至××县段时不慎碰撞三者行人张某2，造成张某2受伤，形成事故。2017年12月25日武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62052442017000340号事故认定书；2018年4月2日经武山县人民法院委托，张某2在天水天弘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本案应适用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而一审法院适用标准错误。二、赔偿项目计算如下：1.住院医疗费应以票据为准，实际票据38110.72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我公司对医疗费用及门诊费用依据国家医疗保险保准进行扣减，实际核定为30488.58元；2.误工费是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即误工时间），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者劳动而失去或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对实际支出的费用和误工损失，按照差额据实赔偿的办法。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中规定有固定收入的当事人的误工损失最高不能超出交通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费三倍，而无固定收人者则按国营同行业的平均收入计算。依据上述规定实际计算：15253.46元（41861元÷365天×133天＝15253.46元）;3.护理费人数和标准的计算，原告的病情根据医院的标准原则是一人护理，且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依据上述规定实际计算：10321.89元(41861元÷365天×90天＝10321.89元）;4.伤残赔偿金要有准确、合理的伤残等级鉴定来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实际计算：102772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693元×20年×伤残级别20%=102772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487元（父亲的抚养费：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7487元×5年×伤残级别20%÷抚养人数2=3743.50元；母亲的抚养费：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7487元×5年×伤残级别20%÷抚养人数2＝3743.50元）；6.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三、交强险与商业险的分摊。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我公司承保的标的车的商业三者险应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赔偿，其中医疗费限额：医疗费30488.58元＋营养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后续治疗费12500元，共计44188.58元，减去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依据事故责任全责应承担34188.58元；死亡伤残限额：误工费15253.46元＋护理费10321.89元＋伤残赔偿金1027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8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140113.35元，减去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依据事故责任全责应承担30113.35元；以上两项合计64301.93元。而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87591.24元，存在计算错误的情况，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张某2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2018年的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正确。理由如下：1.2018年的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是省相关部门于2018年5月23日公布的，施行时间为即日起实施。而一审法院的开庭日期是2018年6月8日。2.2018年的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是相关部门根据甘肃省2017年的相关经济数据计算、制定出来的，而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1月20日。综上，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1月，2018年计算标准的施行时间是2018年5月23日，开庭时间在2018年6月，所以一审法院适用2018年计算标准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对赔偿项目的计算也完全正确。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依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是保监会的部门规章，适用于交强险，而上诉人在该案中承保的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适用该规章。2.误工费的计算正确。因答辩人至今不能从事基本的体力劳动，造成持续误工，所以依法按普通农业人口收入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是正确的，每月按30天算，共149天。3.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的计算标准计算是完全正确的。4.一审法院对商业三者险的承担份额计算正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计算标准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李某辩称，诉讼费应同保险公司三家分担。一审时还有些票当时我没有找到，二审时找到了。对于特邀专家手术费没有意见。平安财险武山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提出的按照2017年的标准核算赔偿数额。同意上诉人对医疗费计算提出的上诉意见。关于误工时间计算的问题，误工时间确认为定残前一天，总计算为133天。关于交强险和商业险分摊的问题，我公司认可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医疗费2052元、误工费20210.52元、护理费12207.7元、营养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1105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29.7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司法鉴定费3100元，共计175332.52元。上述费用（除司法鉴定费外）由平安财险武山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费用52232.52元由太平洋财险天水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司法鉴定费3100元由被告李某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武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的处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要确定本案各被告承担的责任，首先要确定张某2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以及《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张某2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38110.72元（住院费35988.51元、门诊费2122.21元），关于张某2诉请的医疗费2052元，因其提供的部分票据为购买”其他食品”的支出，并非为医疗费用支出，部分票据虽为购买药品支出，但未提供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处方，故对张某2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20210.52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9509元÷365天×149天）；3.护理费12207.7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9509元÷365天×90天）；4.营养费400元（20元/天×2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40元/天×20天）；6.残疾赔偿金119083.3元，包括：①残疾赔偿金111053.6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763.4元/年×20年×0.2），②被扶养人生活费8029.7元[被扶养人张吉征的生活费4014.85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8029.7元×5年÷2人×0.2）+被抚养人张爱兰的生活费4014.85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8029.7元×5年÷2人×0.2）]；7.残疾辅助器具费279元；8.后续治疗费12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事故造成张某2受伤，给张某2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参照交通事故中各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结果，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以上1-9项共计207591.24元。关于张某2诉请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张某2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特邀专家手术费4000元，张某2及李某均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双方对李某垫付的该笔费用均无异议，对于该费用的承担问题，本院认定如下：张某2住院期间，需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张某2家属及李某与武山县人民医院签订的”特邀省内知名专家手术协议书”可以证明，该手术为常规手术，武山县人民医院有能力施行手术，应患者和家属的要求，特邀上级医院专家手术，因此可以认定，该笔费用的支出并非为治疗必要支出，考虑到李某亦同意邀请专家手术，故本院酌定该笔费用由张某2承担50%即2000元，由李某承担50%即2000元。关于太平洋财险天水公司辩称的应按照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太平洋财险天水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太平洋财险天水公司辩称的李某垫付的医疗费用应按照总额的85%予以计算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太平洋财险天水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某2主张的鉴定费3100元，由李某承担。关于李某辩称要求保险公司支付李某垫付的医疗费用38110.72元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对李某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某驾驶机动车对路面行人动态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通行，是形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平安财险武山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太平洋财险天水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7591.24元（38110.72元+400元+800元+12500元-10000元+20210.52元+12207.7元+119083.3元+279元+4000元-110000元）。李某垫付的特邀专家手术费4000元由张某2承担2000元，李某承担2000元。鉴定费3100元，由李某承担。综上，平安财险武山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某279889.28元（承担的总费用120000元-李某垫付的38110.72元-应返还李某的特邀专家手术费2000元），支付李某40110.72元；太平洋财险天水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某287591.24元；李某给付张某2鉴定费31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2各项损失共计79889.2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2各项损失共计87591.24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被告李某40110.72元；四、被告李某给付原告张某2鉴定费31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原告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0元，减半收取计1765元，由被告李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某提交票据三张，其中两张为张某2在复诊时乘坐救护车和拍片检查的门诊收费票据（合计金额203.55元），剩下的一张为购买方为令某、购买物品为防褥疮气床垫B型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498元），李某称该证据在一审时没有找到，所以二审提交法庭。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李某应对两张医院的票据提供检查报告单予以佐证，气床垫应提供医院的医嘱。被上诉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李某二审提交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称气床垫是医生口头说让购买的，没有书面医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武山公司质证后表示认可该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李某二审提交的三张票据在一审起诉前就已存在，但因其自己的疏忽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亦未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对其二审提交的三张票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具体适用哪一年公布的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关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分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赔偿标准适用的问题。目前，我国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标准依照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根据该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是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具体到本案中，本案一审开庭审理的时间是2018年6月8日，即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为2017年，故一审法院根据以《2017年甘肃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和甘肃省统计局提供的2017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为依据，于2018年5月21日印发的《2018年甘肃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第一，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为388110.72元（住院费35988.51元、门诊费2122.21元），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天水公司主张医疗费用及门诊费用应依据国家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扣减后核定为30488.5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某2支出的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标准的数额。因此，对上诉人要求按照国家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扣减后再计算保险理赔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0日，伤残等级评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一审依此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确定误工时长为149天，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按照133天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参照《2018年甘肃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计算，一审对该部分具体数额的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交强险和商业险分担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张某2的损失有：1.医疗费38110.72元；2.误工费20210.52元；3.护理费12207.7元；4.营养费4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6.残疾赔偿金119083.3元，包括残疾赔偿金111053.6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8029.7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279元；8.后续治疗费12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以上共计207591.24元。第一，关于平安财险武山公司应承担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数额，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的限额范围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本案中张某2的实际损失均超出了上述两项赔偿限额，平安财险武山公司应承担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的赔偿数额为1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额110000元）。李某已垫付医疗费38110.72元，故平安财险武山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某2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支付李某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第二，关于太平洋财险天水公司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数额，具体计算为：（医疗费38110.72元＋营养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后续治疗费12500元－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额10000元）＋（误工费20210.52元＋护理费12207.7元＋残疾赔偿金11105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29.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额110000元）＝87591.24元，因李某已垫付医疗费38110.72元，且其中的10000元由平安财险武山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故太平洋财险天水公司应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李某28110.72元（医疗费38110.72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额10000元），赔偿张某2各项损失共计59480.52元（87591.24元-28110.72元）。一审判决对张某2的损失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对两家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张某2花费的鉴定费3100元，系因李某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费用，一审判决由李某承担并无不当。关于李某垫付的特邀专家手术费4000元，因该费用并非为治疗的必要支出，且李某也同意邀请专家，故一审酌定由张某2和李某各承担50%即2000元并无不当，但未在判项中写明由张某2返还李某垫付的2000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天水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18）甘052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某2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支付李某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某2各项损失共计59480.52元、支付李某已垫付的医疗费28110.72元；四、李某给付张某2鉴定费3100元，张某2退还李某垫付的特邀专家手术费2000元，即两项相抵后，由李某给付张某21100元；五、驳回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减半收取计1765元，由李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包新萍审 判 员  王梅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 艳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