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7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琪，女，2000年6月25日生，汉族，昔阳县人，现住昔阳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杜某，女，1975年9月20日生，昔阳县人，现住昔阳县，系杨某琪之母。
诉讼代理人秦翰泽、刘丽芸，北京市华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号。
负责人刘云超，任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樊丽君，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女，1979年7月15日生，汉族，昔阳县人，住昔阳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35年12月4日生，汉族，昔阳县人，住本村，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0年6月9日生，汉族，昔阳县人，住本村，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陈明录，昔阳县大寨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78年1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山西省昔阳县人，无业。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昔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男，1976年3月8日生，汉族，昔阳县人，住昔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家庄万益运输有限公司。
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华西路201号方舟广场A2-10区。
法定代表人吕增寿，任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尹新廷，男，该单位职工。
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杨某1、李某1、杨某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晋0724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赵某某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不服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琪的法定代理人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丽芸、上诉人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樊丽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明录、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家庄万某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尹新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24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赵某某驾驶冀Ａ×××××、冀Ａ×××××（挂）“陕汽”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由东某行至安广线瑶湾新村路段时，与由西向东被害人杨某2驾驶的晋Ｋ×××××“轻骑铃木”二轮摩托车（后乘被害人光某）发生碰撞，致杨某2死亡，光某受伤，车辆损坏。经昔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光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经昔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赵某某驾驶机动车辆，在行经瑶湾新村口路段时，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杨某2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辆，遇对向来车左转弯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杨某1、李某1、杨某琪对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晋中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卡、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24日21时34分李某2报案称，赵某某驾驶冀Ａ×××××、冀Ａ×××××“陕汽”重型半挂货车，沿安广线由东某行至瑶湾新村停车场路段向南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行驶杨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后带光某）碰撞，致杨某2当场死亡，光某受伤，车辆损坏。交警大队接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出警指令后出警处置，经初查，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于2017年5月24日受理。
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交警大队事故值班民警接警后到达事故现场，犯罪嫌疑人赵某某在现场，现场勘查结束后，民警将其带回交警大队进行询问。
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对赵某某采取扣留机动车、行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对杨某2采取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
扣押物品清单、驾驶证复印件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赵某某、杨某2的机动车驾驶证。
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信息、车辆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及驾驶的机动车的信息。机动车所有人为石家庄万某运输有限公司。
杨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驾驶证信息证实：被害人杨某2的基本信息及驾驶的机动车的信息。
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光某的基本情况。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某2的基本信息。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7年5月24日22时侦查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安广线瑶湾村停车场口，现场死亡一人，受伤一人。赵某某在现场等待。
车体痕迹勘查笔录、道路事故现场图、现场比例图、现场事故照片34张证实:冀Ａ×××××、冀Ａ×××××“陕汽”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与晋Ｋ×××××“铃木”110型二轮摩托车的前侧发生碰撞。
昔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照片4张证实：杨某2符合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昔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照片6张证实：光某之损伤为重伤二级。
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25日对赵某某、杨某2的血样提取进行检验。
昔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赵某某、杨某2的血液中未检出酒精。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赵某某驾驶机动车辆，在行经瑶湾新村口路段时，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2驾驶与准驾车辆不相符的机动车辆，遇对向来车左转弯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光某不负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
16、收据证实：2017年6月2日被害人杨某2的胞兄杨某3收到李某2支付杨某2丧葬费3万元。
17、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被告人赵某某所驾驶的车辆的保险情况。
18、谅解书三份证实：被害人杨某2的家属光某、杨某1、李某1、杨某琪对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19、户籍证明证实：赵某某的基本情况。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4日晚上我到瑶湾村停车场等我的半挂车，21时30分时，给我开车的司机赵某某打电话告诉我有辆摩托车撞到我的半挂车了，我就赶紧跑出去查看。21时34分我到达现场看见半挂车头南尾东停在公路上，半挂车的右侧倒着一辆摩托车，旁边有一男一女，我用我的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拨打了122报警电话。赵某某驾驶的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石家庄万某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是我。该车上有全险。赵某某的准驾车辆为A2。
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5日晚上吃完饭快九点，我女儿光某和女婿杨某2离开我家准备回河东租住的家中。吃饭期间没有饮酒。
22、被害人光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24日20时许，我乘坐我丈夫杨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从寺家庄回河东村，行至瑶湾村附近路段时，与对面行驶来一辆半挂大货车发生碰撞，之后的事我不知道了。
23、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24日21时30分，我驾驶冀Ａ×××××、冀Ａ×××××“陕汽”重型半挂货车由东某行至瑶湾新村停车场向南左转弯进停车场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二轮摩托车碰撞，碰了后我一边和李某2打电话让其打120救人并报警一边往现场走。电话接通后李某2也出来了。李某2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和我一起到了现场。同时出来的还有田某、李某2，对方是一男一女在地上躺着，之后我就回了停车场院内门房，直到李某2打电话说交警队叫我录口供我才出来。我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石家庄万某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南峪村的李某2。该车有保险。
原判又查明,被告人赵某某驾驶的冀Ａ×××××、冀Ａ×××××（挂）“陕汽”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万某运输公司，实际使用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二者为挂靠关系，被告人赵某某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雇佣的司机。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缴纳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为122000）和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经昔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害人杨某2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光某不负事故责任，被告人赵某某未按交通信号通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杨某2出生于1973年5月6日，2017年5月24日因此次交通事故当场死亡，被害人光某的损伤经昔阳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个六级伤残和三个十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琪2000年6月25日出生，被害人杨某2死亡时其尚未满18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光某、杨某琪分别为被害人杨某2父亲、母亲、妻子、女儿。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光某医疗费30000元及被害人家属丧葬费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先行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医疗费10000元。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及计算标准，原审结合认定的证据依法认定如下：
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63223.45元，被告人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异议，认为部分票据为外购药票据，故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光某外购药是在出院后自行购买，无医嘱证明，故原审对此部分不予认可，根据光某住院结算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进行核算，原审认定医疗费为60313.25元。
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150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115天，被告人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无异议，原审认定伙食补助费11500元
营养费：原告主张5000元按每天50元计算100天，被告人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无异议，原审予认定营养费5000元。
护理费：原告主张15080.4元按农林牧渔日收入125.67元计算120天，被告人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无异议，原审认定护理费15080.4元。
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被告人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无异议，原审认定交通费1000元。
误工费：原告主张22620.6元按125.67元计算180天，被告人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异议，认为误工费过高，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光某按农林牧业日收入为标准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误工日期按180天计算有鉴定结论作为依据，故原审认定误工费22620.6元。
鉴定费：原告主张3500元，被告人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异议，认为不在理赔范围内，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光某所做的鉴定是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计算在经济损失数额项目内，故原审认定鉴定费3500元
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291839.2元，计算方式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52元×20年×53%，原审认为，其计算标准及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但经原审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为289931.2元，故原审认定伤残赔偿金为289931.2元。
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26000元，被告人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异议，认为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不予认可，原审认为，昔阳县司法鉴定中心就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其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客观上光某未痊愈出院，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用，故原审认定后续治疗费26000元。
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547040元，按城镇居民标准27352元计算20年，被告人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不予认可，原审认为，社区证明和工作单位证明相互佐证，能够证明杨某2长期居住在县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比较合理，故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547040元。
丧葬费：原告主张27487.5元，按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4975元为标准计算，被告人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无异议，故原审认定丧葬费27487.5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7396.17元，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杨某1、李某1均为10年、杨某琪1年，被告人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异议，认为没有杨某琪的身份信息，不予认可，原审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被扶养人，且均为非城镇户口，应依据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029元为计算标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具体计算方式为：第1年杨某1、李某1生活费共计为8029元÷6个子女×1年×2人=2676.4元，杨某琪为8029元÷2人×1年=4014.5元，第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690.9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均已超过75周岁，第2年到第5年杨某1、李某12人每年生活费共计为8029元×1年÷6个子女×2人=2676.4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故第2年到第5年二人生活费共计10705.6元。综上，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7396.5元。
综上，原审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因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34945.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杨某1、李某1、杨某琪因被害人杨某2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591924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在驾驶机动车时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与被害人杨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后乘被害人光某）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杨某2死亡、光某重伤的严重后果，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侵犯了道路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和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综合考虑被告人赵某某的此次犯罪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
被害人杨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及被害人光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害人杨某2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光某不负事故责任，被告人赵某某未按交通信号通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原审酌定被告人赵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赵某某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的雇佣的司机，故被告人赵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由雇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万某公司与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某2为挂靠关系，依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某公司与李某2应就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冀Ａ×××××、冀Ａ×××××（挂）缴纳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依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具体赔偿限额：1、医疗费限额1万元：光某医疗费（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万元。2、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万元：光某伤残赔偿金为332132.2元（包括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害人杨某2的死亡赔偿金为591924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二者按比例分割11万元，光某伤残赔偿金为39537元，被害人杨某2的死亡赔偿金为70463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经济损失49537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杨某1、李某1、杨某琪经济损失70463元。不足部分：光某为434945.45元-49537元=385408.45元，光某不负事故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光某385408.45元，核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先前垫付的10000元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垫付的30000元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光某345408.45元；光某、杨某1、李某1、杨某琪为591924元-70463元=521461元（被害人杨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杨某2负事故次要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21461元×70%=365022.7元，核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垫付的30000元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原告人光某、杨某1、李某1、杨某琪因被害人杨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35022.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垫付的赔偿款60000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1、被告人赵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九万四千九百四十五元四角五分（已核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先前垫付的一万元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垫付的三万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杨某1、李某1、杨某琪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万五千四百八十五元七角（已核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垫付的三万元）。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垫付款人民币六万元。5、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杨某1、李某1、杨某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某琪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与被害人杨某2结婚时间短，不应参与杨某2赔偿款的分配。上诉人杨某琪从2015年在北京居住、学习，其的抚养费应按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改判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杨某琪经济损失416268.55元，并适当给杨某琪多分。2、原审审理中程序违法。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无杨某琪或杜某的签字，剥夺了杨某琪的诉讼权利。上诉人杨某琪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出示了昔阳县城区社区管委会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杜某、杨某琪在王某家居住的证明、杨某琪在北京八维研修学院的学生证复印件。
上诉人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在订立商业三者险合同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在实习期内违反了“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属于免赔情形，原审判决上诉人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有误。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光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家庄万某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尹新廷均答辩称原审判决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确认的证据与原审一致。确认的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足资认定。
针对上诉人杨某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期间，上诉人杨某琪的法定代理人杜某全部参加了原审两次庭审，对诉讼代理人陈明录代为宣读的刑事附带民事诉状内容均未提出异议，在原审两次法庭调查期间，也未对诉讼代理人所提杨某琪按户籍地非城镇户口计算抚养费为4014.5元提出异议，原审据此认定杨某琪的抚养费为4014.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某琪所提“光某与被害人杨某2结婚时间短，不应参与杨某2赔偿款的分配”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属人身损害赔偿之诉，而非遗产继承分配之诉，上诉人杨某琪二审期间提出要求适当多分赔偿款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审虽有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无上诉人杨某琪或法定代理人杜某的签名、捺印，但杜某全程参与了原审庭审，原审庭审记录也反映了法庭无任何限制、剥夺杜某诉讼权利的违法情形，故原审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情形。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杨某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在本案发生时已依法取得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资格，其驾驶证显示其处于增驾A2的实习期内。按照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规定，拥有A2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准驾的车辆是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本案原审被告人赵某某所驾车辆即为重型半挂汽车列车，即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半挂牵引车自身不能载货且车身短，半挂牵引车单车行驶既不能产生运行利益，也难以凭此熟悉掌握重型半挂汽车列车驾驶特点。公安部设定实习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机动车驾驶人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要求、特点，从而熟练操控车辆。如果实习期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也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2、本案也不能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某某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实习期是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未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3、本案公安交警部门在确认事故原因及当事人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确认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存在实习期内违反“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情形。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原审被告人赵某某所驾车辆在运输途中具有不可分性，按一般生活经验认识，其驾驶的重型半挂货车即为机动车。综上，上诉人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志坚
审判员 李晓光
审判员 刘 红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