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黄民初字第1212号
原告：贺小华。
原告：池皖梨。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章颖芳，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友富。
被告：张彩云。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叶霞芬。
委托代理人：潘翔，台州市西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贺小华、池皖梨与被告叶友富、张彩云、第三人叶霞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3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小华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章颖芳，被告叶友富、张彩云及委托代理人魏海岩，第三人叶霞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贺小华、池皖梨起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叶霞芬与被告叶友富系堂姑侄关系。2001年11月初，叶友富由叶霞芬介绍将坐落于黄岩区东城街道白杨新村13幢56单元401室房屋以202800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原告当场支付了购房定金10000元，后由叶霞芬的姐姐叶坚起草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经原告过目同意后，叶霞芬拿着协议书交由叶友富签字，并于2001年11月12日交由原告签字，在签订当日，叶霞芬告知原告方叶友富在广州做生意，卖房事宜由叶霞芬全权代理并出示了授权委托书。之后，原告又支付购房款182800元给叶霞芬，之后，叶霞芬将房产证、土地证、门牌证、房屋确权件、《福利型商品房销售合同》、原购房发票和门房钥匙给原告。原告自2001年底居住至今，被告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原告多次向第三人提出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因被告方一直在外做生意而搁置，故请求判令：1、确认2001年11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2、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黄岩区东城街道白杨新村13幢56单元401室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过户手续；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叶友富、张彩云答辩称：1、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存在。答辩人既没有出具过任何授权委托书，也从未在《房屋买卖协议书》上签字。原告自称在2001年购买了房屋，答辩人在得知情况后马上向法院起诉了本案原告和第三人。原告在诉状中一会称先由叶友富签字，一会称2001年11月12日签字当日答辩人在广州，试问，答辩人在广州如何能签字。两被告也是在起诉本案第三人后才得知是两原告居住在涉诉房屋内。2、涉诉房屋属于答辩人所有。答辩人合法持有该房屋所有权证与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是以登记为准的，因此该房屋属于答辩人所有。3、答辩人从未收到原告支付的任何购房款，也从未委托任何人代收购房款。综上，希望法庭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责令两原告退出目前居住的涉诉房屋，返还给答辩人。
第三人叶霞芬陈述称：1、涉诉房屋并非两被告所有，而是答辩人所有。涉诉房屋是福利型房屋，报批手续全是两被告自行办理。房屋造好后，被告叶友富认为房屋质量有问题，且担心楼层过高，明确放弃涉诉房屋。第三人是叶友富的堂姑妈，那时刚离婚需要住房，亲戚也认为放弃福利房挺可惜，所以劝第三人购买该房。第三人是在经得被告方同意才去签订了《福利型商品房销售合同》，并支付了90606元购房款获得涉诉房屋。2、第三人出卖房屋时已征得被告方同意。因房屋权证和过户手续必须由两被告来办，第三人与被告方联系后，被告方将身份证、私章、结婚证邮寄给第三人。3、《房屋买卖协议书》上的“叶友富”是第三人当着原告面所签，当时叶友富夫妻在广州，得知第三人要卖房后，就全权委托第三人办理，第三人也告知了原告委托的情况。协议书签订后，第三人共收取房款192800元，并将房屋权证等交付给原告方。因为涉诉房屋土地是划拨的，过户费用较高，贺小华称没有钱办理过户手续，所以就没有及时办理过户。
原告为支持其起诉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两原告的身份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第三人的户籍证明，证明原、被告和第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2、《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叶友富的堂姑（叶霞芬姐姐）叶坚执笔起草并作为中间人订立该协议，叶友富于2001年11月12日将涉诉房屋以202800元的价格卖给原告贺小华。
证据3、收条2张，证明原告方共支付购房款192800元的事实。
证据4、《福利型商品房销售合同》、购房收据，证明1996年7月31日叶霞芬代理叶友富与黄岩区房产公司订立《福利型商品房销售合同》及支付购房款的事实。
证据5、《台州市黄岩区职工集资建房产权申报表》（以下简称《产权申报表》），证明1996年9月18日叶友富申报涉诉房屋，其所在居委会和配偶单位于1996年11月14日盖章证明叶友富符合条件，并由黄岩区城关镇人民政府东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城办事处）同意上报，最后由黄岩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以下简称房改办）确权的事实。
证据6、黄房改权（1997）23号确权文件一份，证明讼争房屋产权经叶友富申报后，由房改办发文进行确权，而且叶友福姐姐叶某户的福利房资格在同一份文件中予以确认的事实。
证据7、台房权证黄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填发日期1998年3月11日）、黄岩国用2001字第016030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填发日期2001年11月30日）、门牌××年4月1日），证明叶霞芬将房屋产权凭证全部交给原告贺小华的事实。
证据8、《黄岩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以下简称《所有权申请表》）一份，证明申请表里盖有叶友富的私章，讼争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由叶友富申请的事实。
两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提醒法庭注意的是原告方提供的两被告身份证的颁发时间是2007年，两被告不可能在1998-2001年办理原始房产证和土地证时邮寄给叶霞芬2007年办理的身份证。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两被告从未委托他人出售涉诉房屋，事实上两被告经政府审批取得福利型商品房买房资格时，两被告是不知情的。叶坚在房改办工作，其告知两被告申请未获批准，然后让其妹妹叶霞芬以两被告的名义购得该福利房。关于该买卖合同上“叶友富”签字的陈述，两原告和第三人是不一致的。第三人陈述是当着原告面签了叶友富的名字，原告陈述是叶霞芬拿着签好了“叶友富”的合同让原告签字的，说明该协议本身的真实性就有问题。对证据3有异议，两被告从未收到任何购房款，第三人收到购房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能证明涉诉房屋原始产权就登记在两被告名下。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第三人联系居委会和办事处盖章的，两被告没有办理申报。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说明涉诉房屋权属是属于两被告。对证据7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面积为18.40平方米，两被告持有的新办理的土地证上登记的土地面积为18.23平方米，存在差距，而且门牌证有涂改，被告不能确认该证是否有效，但可以确定的是门牌证上登记的户主姓名是被告叶友富。证据8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申请表内容均是叶霞芬代为填写并私盖私章。
第三人叶霞芬质证后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需要指出的是：1、原告持有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已经能说明两被告对购房和卖房是知情的，因为两原告无法从其他途径获得身份证，只有两被告自行提供；2、《产权申报表》是叶友富父亲填写并申报到居委会，再由居委会申报到东城办事处，然后由东城办事处送到房改办，房改办商量好后再到居委会张榜公布，张榜公布无异议后，再由居委会送至房改办的，被告说不清楚，根本不是事实；3、《所有权申请表》上有叶友富私章，是叶友富邮寄给第三人的。
被告叶友富、张彩云为支持其辩称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叶霞芬在（2015）台黄民初字第67号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证明第三人明确表示没有侵占涉诉房屋，也没有使用涉诉房屋，更没有出卖涉诉房屋，因此，原告不可能取得涉诉房屋的事实。
证据2、台房权证黄字第××、14301023号房屋所有权证、黄岩国用（2015）第016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门牌××年12月9日），证明涉诉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都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两被告从未将涉诉房屋进行出售或委托他人出售的事实。
证据3、税收缴款书复印件，证明两被告因为涉案房屋的存在，导致卖房时多缴纳税款的事实。
证据4、房屋断卖契，证明1990年左右房屋买卖的不规范，张彩云在买房时与叶某老公陈宝德共同购买，但在办理过户登记时将陈宝德名字去掉的事实。
原告贺小华、池皖梨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表示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需要提醒法庭注意的是该权证是在2014-2015年补办的，不是原始凭证，而且两被告明确表示没有出资，涉诉房屋只是形式上登记在两被告名下，原实际所有权人系第三人叶霞芬。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系复印件，其次缴纳税款跟本案无关，被告其他房屋买卖时向国家缴纳税款是根据法律规定进行的。对证据4有异议，首先原告不是该起买卖事宜的参与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没有可比性。
第三人叶霞芬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答辩状是针对另案作出的，跟本案无关，且第三人的确自始至终没有侵占涉诉房屋。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第三人。对证据3有异议，仅能证明缴纳税款，而无法证明两被告多缴纳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两被告的待证事实。
第三人叶霞芬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5）台黄民初字第67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证明两被告曾在诉状中自称第三人冒用两被告名字购买福利商品房，两被告根本不知道福利商品房，进而证明第三人支付涉诉房屋房款90606元的事实。
证据2、叶霞芬与叶友富的录音资料，证明（1）叶友富知道福利房已经批下来，且同意由叶霞芬去购买的事实；（2）叶友富知道叶霞芬卖房，且积极配合邮寄身份材料的事实。
两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表示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两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录音中能听清楚的话确实是被告叶友富所说，但录音中有些许听不清楚的话，存在删减，不能真实反映当时对话情况，首先，“叶坚、叶霞芬、我大姐妹（叶某）到我家里跟我老婆讲想买房子”是指叶霞芬离婚后，不能单独购房，要借用叶友富的名义与叶友富一起以夫妻名义购房，叶友富讲“给她买算了”是指同意叶霞芬的建议，但购买的不是本案福利房，而是另外的商品房，至于后来有没有买下来，被告不清楚。其次，“叶坚打电话给我讲叶霞芬要卖房”就是指卖另外的商品房，不是本案福利房。再次，两被告邮寄给叶坚身份材料是因为两被告在得知无法购买福利房后，另行购买了黄岩区东城街道海棠新村的房子，叶坚称该套房屋的产权证再不办理会被处罚，所以两被告邮寄了身份材料给叶坚。
针对两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第三人补充陈述：1、被告叶友富称叶霞芬借用其名义并以夫妻名义卖房不是事实，叶霞芬是叶友富的堂姑妈，即使要借用名义也不能找有妇之夫和自己的堂侄子，而且购买普通商品房根本无需借用名义。2、“该房子弄下来你爸也有功劳”中的该房子就是指本案福利房。3、叶友富讲“转过去我没得享受阿算数”，享受就是指享受福利房，其他商品房不可能称为享受。
第三人叶霞芬申请证人叶某（叶友富大姐）出庭作证，欲证明两被告明确同意由叶霞芬购买涉讼福利房，并同意叶霞芬卖房的事实。叶某陈述：叶友富是我兄弟，叶霞芬是我堂姑妈。叶友富的福利房批下来以后，他说怕楼层太高不想要，我觉得不要挺可惜的，刚好叶霞芬离婚了没有房子住，我就劝叶霞芬买了算了，叶友富也同意了，我就陪同叶霞芬去叶友富家拿了身份证等，但因为过户费用太贵，就没有过户。叶霞芬要卖房时，叶友富在广州，我就提供了叶友富的电话给叶坚。我儿子跟叶友富有刑事纠纷不假，但这是近几年的事情，叶霞芬买房和卖房那会，我跟叶友富关系是好的。原告质证后没有异议。两被告质证后有异议，证人与被告有矛盾，其证言不可信。
本院依两原告申请依法调取了涉诉房屋原始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材料，两原告欲证明两被告自行提供了身份证和私章给原告，且两被告知晓福利房已经落实的事实。两被告质证后有异议，私章不是叶友富所有，是叶霞芬私自刻制，两被告提供夫妻二人身份证给叶霞芬是因为叶霞芬要借用叶友富名义与叶友富以夫妻名义买房，两被告根本不知道福利房已经落实。第三人质证后没有异议。
审理中，两被告申请对第三人叶霞芬提供的录音资料是否经过编辑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浙江汉博（2015）声鉴字第64号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现在1分47秒处，男声前一个单字与后一个单字间隔有明显缩短的迹象。使用VS3.0语音鉴定系统进行检验，发现波形在1分47秒58处有明显信号突变的现象。经综合分析：送检光盘中需鉴定音频文件的信息显示录制时间与声称录制时间不同，且发现音频文件中波形有明显突变的现象，反映了此音频文件经过剪辑修改的特点。鉴定意见为送检光盘中名为“0111A.m4a”的音频文件经过编辑处理。两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录音的载体不存在，其将录音拷贝到光盘里，因为缺乏专业的拷贝技术，所以才会存在录音瑕疵。录音里的内容结合叶某的证人证言，叶友富明确讲不要房屋了给叶霞芬好了，就是指本案福利房，因为除了本案房屋，叶友富跟叶霞芬没有其他房屋交集，故录音资料应该得到确认。两被告质证后没有异议，鉴定意见书从科学的角度分析了录音资料，能够证明录音资料进行了剪辑，能够推翻第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经过剪辑后的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方在录音中所称的房子根本不是本案福利房，第三人有意剪辑录音，伪装成本案房屋，应系伪造证据，故录音资料不应得到确认。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录音资料没有经过编辑，第三人也没有这个能力。鉴定意见书也仅是称在1分47秒有缩短迹象，对于其他内容均是连续的，不影响第三人的待证事实。两被告在对录音内容进行质证时，也并未否认录音内容。
经原、被告、第三人举证、质证和当庭陈述，本院审核证据后认为：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4-8、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2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各方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鉴定意见书和证人证言，本院将在论理阶段，综合予以认定。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2、3，本院确认叶霞芬以叶友富名义将涉讼房屋出卖给贺小华，并收取房款的事实。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3、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池皖梨与贺小华系夫妻关系，叶友富与张彩云系夫妻关系，叶霞芬系叶友富堂姑妈。1996年，叶友富和叶某均向房改办申报福利型商品房并获批准。1996年7月31日，叶霞芬以叶友富（乙方）名义与黄岩区房产公司（甲方）签订了《福利型商品房屋销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认购位于黄岩区镇东小区七街坊福利型商品房壹套，房号及层次另定，面积约为大套······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购房的预付款，计人民币90606元。经叶友富和张彩云所在原黄岩区城关镇砚池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砚池居委会）证明，经东城办事处上报，最终由房改办于1997年4月22日发布文件确权，由叶友富户享有涉讼房屋。1997年11月19日，叶霞芬以叶友富名义缴纳购房款90606元。1998年3月11日，叶霞芬为涉诉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系叶友富和张彩云）。2001年11月12日，叶霞芬以叶友富名义将涉诉房屋以202800元的价格卖给贺小华，收取房款192800元并将涉诉房屋交付给贺小华。2001年11月30日，叶霞芬为涉诉房屋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使用权人系叶友富）后一并将房屋产权凭证交付给贺小华。贺小华与池皖梨装修后居住至今。
2014年12月15日和2015年1月21日，叶友富和张彩云重新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4月8日，叶友富、张彩云以叶霞芬非法占有福利房购房资格，占有涉诉房屋为由，起诉叶霞芬腾退房屋并交还房屋，后得知现占有涉诉房屋的系贺小华和池皖梨，故撤回对叶霞芬的起诉，并于2015年5月26日起诉贺小华、池皖梨腾退房屋并交还房屋，该案亦在审理中。
审理中，两被告申请对第三人叶霞芬提供的录音资料是否经过编辑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浙江汉博（2015）声鉴字第64号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现在1分47秒处，男声前一个单字与后一个单字间隔有明显缩短的迹象。使用VS3.0语音鉴定系统进行检验，发现波形在1分47秒58处有明显信号突变的现象。经综合分析：送检光盘中需鉴定音频文件的信息显示录制时间与声称录制时间不同，且发现音频文件中波形有明显突变的现象，反映了此音频文件经过剪辑修改的特点。鉴定意见为送检光盘中名为“0111A.m4a”的音频文件经过编辑处理。为此，两被告垫付了鉴定费2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涉诉房屋原实际所有权人问题。两被告辩称自始至终不知道福利房已经获批，但福利房的审批必须经过砚池居委会和东城办事处，最后由房改办发布文件确权，而据叶友富陈述，当时被告及被告父母、姐妹均住在黄岩，被告关于所有的审批手续一无所知的说法，无法成立；两被告辩称叶霞芬与叶坚隐瞒两被告到两被告所在居委会和办事处盖章，仅听叶坚说没有批下来就认为自己没有享受到福利房，且不关注任何公示文件，不符合报批福利房人的心理；另外，叶友富与姐姐叶某夫妇同时申请福利房，申请手续均由父亲代为办理，在原告提供的黄房改权（1997）23号确权文件中，叶友富户和陈宝德（叶某丈夫）户的福利房同时得到确认，亲姐弟互相询问福利房的落实情况才是常理。叶友富称姐弟关系不好，存在矛盾，叶某有意隐瞒，但是双方申请手续均是父亲代为办理，父亲在知道女儿已经申请到福利房后，对同时申请福利房的儿子的落实情况漠不关心，不符合实际。综上所述，本院对两被告关于自始至终不知道福利房已经落实的辩称不予采纳。第三人还提供录音资料和证人证言来证明房屋原实际所有权是第三人，虽然鉴定意见书认为在录音资料的1分47妙处存在信号突变现象，以此认定录音资料经过编辑处理，但是结合两被告对录音资料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和其他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不能因为一处剪辑从而否定全部录音的真实性。叶友富认可录音中是他的陈述，仅是对陈述内容持不同解释。首先，叶霞芬在录音中说“该房子弄下来你爸也有功劳”与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申办福利型商品房时的前期手续是被告父亲在办”一致，再结合证人证言，能说明叶霞芬在录音中提及的房子就是指涉诉房屋；其次，叶友富在录音中陈述“叶坚、你（叶霞芬）、我大姐妹（叶某）三个来到我家里，我到家里听我老婆讲你想买房子，讲你俩离婚了，想买屋，我讲：给她买算了”与证人叶某的陈述基本一致，能说明叶友富夫妻知道福利房已经获得批准，且同意由叶霞芬享受福利房资格。叶友富解释称该句话是指同意叶霞芬借用叶友富名义，与叶友富以夫妻名义购买其他商品房，该解释不合常理；何况，1996年离异或者单身妇女购买普通商品房存在限制的说法缺乏证据支持，就算有所限制，叶霞芬提议与堂侄子叶友富以夫妻名义购房并获得张彩云同意，明显不合情理；再者，两被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关于购买其他商品房的答辩主张；第三，叶友富在录音中陈述“一直过了四五年以后我在广州叶坚打电话给我讲叶霞芬卖屋，过五年还六年光景，讲卖（屋）叫我身份证复印传真”，结合其在庭审中承认从广州邮寄了身份材料给叶坚，跟证人叶某的陈述和第三人卖房时间亦能形成印证，说明叶友富知道叶霞芬要出卖福利房并配合提供证件材料。综上，本院采信第三人的证据与陈述。因此，叶友富在明知福利房已经落实，且明确同意由叶霞芬来享受购房资格，并由叶霞芬支付购房款并占有福利房，即使房屋产权登记在两被告名下，在各方提供的证据形成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本案福利房的原实际所有权人系叶霞芬。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叶霞芬以叶友富名义与贺小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效力问题。叶霞芬与贺小华达成买卖合意时的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本系叶霞芬，只不过房屋尚登记在叶友富和张彩云名下，故叶霞芬选择了以叶友富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但该协议明确达成了买卖合意，两原告支付购房款，第三人交付房屋，因此，该协议有效。鉴于房屋尚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两被告与第三人叶霞芬应协助两原告办理涉诉房屋两证过户手续，相关税、费由两原告承担，同时，两原告应向第三人叶霞芬支付房屋余款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第三人叶霞芬以被告叶友富名义与原告贺小华于2001年11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被告叶友富、张彩云、第三人叶霞芬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协助原告池皖梨、贺小华办理坐落于黄岩区东城街道白杨新村13幢56单元401室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手续；相关税、费由两原告承担。
案件受理费4342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6842元，由原告池皖梨、贺小华负担2171元，由被告叶友富、张彩云负担1085.5元，由第三人叶霞芬负担3585.5元（含鉴定费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至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342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在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后及时将收据复印件送交本院］。
审 判 长 杨 莹
人民陪审员 官忠勇
人民陪审员 章正东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梁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