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砚耕，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因犯诈骗罪，于1995年12月15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经减刑，于2011年11月16日被释放，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六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公诉刑诉﹝2016﹞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砚耕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砚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2016年1月7日，被告人于砚耕伙同冯某（另案处理）虚构承包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森林公园工程的事实，与被害人白某1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并收取被害人白某1施工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后白某1发现被骗报警。
二、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于砚耕虚构承包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森林公园工程的事实，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并收取被害人王某1定金人民币15万元，后王某1发现被骗报警。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砚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其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于砚耕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向他人说过自己承包过青龙湖公园的工程；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是冯某与白某1签订的合同，与其无关；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二起犯罪，其收取的15万元是其与任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与王某1无关。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7日，被告人于砚耕伙同他人虚构其承包了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公园新建工程，与被害人白某1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协议》，许诺将该工程交由白某1施工并收取白某1、段某定金人民币20万元。后白某1发现该工程已由他人施工，遂报警。
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于砚耕虚构其承包了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公园新建工程，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协议》，许诺将该工程交由王某1施工并收取王某1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后王某1发现于砚耕并未取得该工程施工权限，遂报警。
被告人于砚耕于2016年7月2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证明：我和段某合伙干工程。2015年11月份，张某1说北京翔雄世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包了个工程，问我干不干，我说看看合适就干。张某1就带着我们去青龙湖森林公园看工地。看完工程后，张某1带着我们去见冯某和于砚耕了。冯某给了我们一份承包协议，冯某和于砚耕说：“开工日期是2016年3月20日，结款方式是干200万元的工程结一次。”看完协议之后，冯某说：“这个工程需要20万的工程定金，定金在你们进场干活以后全部退还。”我说我回去再想想，然后我就走了。过了几天，张某1问我这事能不能做，我说能做。冯某、于砚耕、张某1和我又一起去了青龙湖森林公园的工地。这次给我们介绍的人主要是冯某，他让我们看了看工程的具体内容和地点。看完我们又回到了冯某和于砚耕的办公室，我们聊了钱和干活的具体内容。我说钱不够，冯某说：“那你先交点钱，把这事定下来，这个工程我就不给别人了。”当天我就让段某给于砚耕的账户（×××）上打了2万元工程的定金。2016年1月2日，段某又往于砚耕的账户上又打了18万。打完钱之后，我又到了冯某和于砚耕的办公室，我们签了一份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冯某说，他挂靠在翔雄世源公司干活，于砚耕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完合同之后，我们就回家等着进场干活。2016年3月10日左右，我找冯某谈开工的事情，冯某表示天冷无法开工。之后我和冯某一直联系，他表示资金不到位，一推再推。后来，我发现工地已经开工了，我就报警了。
2.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28日，我和合伙人白某1一起去青龙湖森林公园看工地，冯某和于砚耕给我们介绍了工程内容和项目。冯某说是山水文园的工程，是他的关系。之后，我和白某1打算承包这个工程。白某1打电话说要交20万元定金，进场后退还。我就分两次给于砚耕农行卡转账2万元和18万元。我们于2016年1月7日签的合同，当时冯某和于砚耕都在场。冯某说他挂靠在于砚耕的公司施工，所以把钱打给了于砚耕。到了3月20日，冯某说资金不到位无法开工，我要求冯某退款，冯某一直没退款。我们发现被骗就报警了。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8日，我家保姆曲某介绍我认识了任某。曲某说任某手里有工程，问我干不干。然后我就跟任某联系，他说在青龙湖森林公园有6个亭子、8公里铺柏油路面和7公里碎石拼块工程。任某约了建筑公司的老板于砚耕。中午我就跟任某、曲某和于砚耕到青龙湖公园去看这个工程，那里确实有没完工的工地，但是没有工人。任某也想跟我一起干这个工程。于砚耕说这个工程是他承包下来的，我们要干，只能从他那里再承包过来。我当时也同意干这个工程。后来于砚耕就拿出一个清包合同，说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我看了一下合同，增加了三个条款，于砚耕同意并签了字，叫我也签字，但是我看合同法人代表是周某1，不是于砚耕，就留了个心眼没有签字。回去后，任某说，于砚耕说如果我们想干这个工程，需要交30万的质量保证金，当时我们两个都想干这个活，当天下午我凑了17万元，在渔儿沟的农行给任某打了过去。后来于砚耕问任某30万凑够了没，任某说没有，于砚耕说先给他打过去15万，任某就把这15万打给了于砚耕。过来两天，我就去房山园林绿化局问青龙湖的工程情况，他们交给青龙湖政府了。然后我就去镇政府问了，他们说青龙湖的工程都包给市里大公司了，不对小公司和个人。我觉得没有底，就不想干了。我就跟任某要钱说不干了，任某说钱已经打给于砚耕了。于砚耕说钱已经花在别的工地上了。后来我一直向任某要钱，2016年4月21日他把没有打给于砚耕的2万元给了我。我叫任某约于砚耕出来还钱，但任某一直没有约，我就报警了。王某1辨认出5号男子是诈骗他的于砚耕。
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找我给他介绍工程，2016年4月18日，我就给王某1介绍了于砚耕。于砚耕说这个工程得先付施工保证金30万元，王某1说可以。于砚耕就拿出来两份合同让王某1看，王某1看完之后又修改了一些条款，于砚耕也同意并签字盖章了。王某1说：“现在公章不在，回去再补上。”后来于砚耕给我留下一个银行卡号就离开了。我和王某1就去中国农业银行，王某1说：“我先把17万打到你的银行卡里，你帮我证明一下这件事，余款等明天再给他。”说完王某1就把钱打到我卡里，我当着王某1的面给于砚耕转了15万，我的银行卡里剩下2万。4月19日，王某1不干了，想退钱。我就给于砚耕打电话说：“人家不干了，你看能不能把钱退了？”于砚耕说：“这不儿戏吗？说不干就不干了，这钱公司已经入账了。”4月20日，我把我卡里剩下的2万给王某1打回去了。这件事就一直拖了下来，后来王某1报警了。
5.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我在王某1家当保姆期间，总是听王某1打电话找工程干，因为我表哥任某也是搞建筑的，我就跟任某说过王某1想找工程的事。后来我表哥跟我说他朋友于砚耕有工程，问我王某1干不干。我和王某1说后，王某1就说想干。后来王某1就接上了我、任某，和于砚耕一起去青龙湖森林公园看工地。我们开车在公园里面转了两三圈，看到确实有没完工的工地。看完工地后，我们吃饭时于砚耕就拿出了合同给王某1看，王某1看完又在合同的后面补充了几条，于砚耕也都同意了。王某1说自己没有带章，说回去再盖章。后来，于砚耕向王某1要30万施工保证金，王某1不够，于砚耕说先转15万也行。吃完饭，我和任某、王某1去了政通路农业银行，王某1把17万转到任某的卡上，任某又把15万转了到于砚耕的卡上。后来王某1说他不干这个工程了，我表哥就把剩下的2万还给了王某1。
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于砚耕有个叫北京通谊建筑有限公司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舅舅周某1，当时于砚耕刚从监狱出来，不能当公司法定代表人，他就用了周某1的身份。后来于砚耕又用自己的名字注册了北京翔雄世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七八月份，我从北京市山水文园园林有限公司承包了一部分青龙湖森林公园的工程，也签了劳务合同，合同上写了工程造价，没有写工程总量。后来我找人干了一个月左右就不干了。2015年11月，于砚耕问我现在干什么呢？我说在青龙湖森林公园干工程。后来于砚耕问了问这个工程的情况，我告诉他包括一二三级路、碎拼、马路牙子和六个亭子之类的。于砚耕就说：“我给你找工程队干这个活儿吧。”我说：“你愿意干就干呗。”于砚耕就没有再和我联系过。我给于砚耕看过和山水文园公司签的承包合同，但没有把手里的工程转包给于砚耕。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山水文园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于2015年三四月份从北京市花木公司承包了一部分青龙湖森林公园的工程。其中部分工程是让王某2干的，剩下的工程都是我自己干的。我认识冯某，但没有让冯某干过青龙湖森林公园的工程。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三四月份从山水文园公司陈某那里承包了一部分青龙湖森林公园的工程。我认识冯某，但没有将工程让冯某干过。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5月份到青龙湖森林公园给山水文园公司当过一段时间项目经理。当年8月份，我找冯某到青龙湖森林公园帮着干活，冯某带着工人干了不超过5天的活儿，因为甲方没有按时支付劳务费，工程就停工了，冯某也没再去干活。当时我代替老板陈某跟冯某签过一份劳务承包合同，但在拿合同去公司盖章时工程就停工了，合同就没有正式盖章。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花木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在青湖森林公园第四标段施工，施工内容包括园林道路（二级路2700米、三级路1399米）和服务建筑（三个亭子和一个二级服务中心）。我们是和青龙湖政府签订的合同，具体由北京山水文园绿化有限公司施工，不清楚他们分包没有。我没有听说过北京通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叫于砚耕的人。
11.证人隗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鑫峰建设投资公司项目经理，我公司主要负责青龙湖公园一级路施工、灌溉管线、高低压电缆施工。我公司没有分包过该工程。我没有听说过北京通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叫于砚耕的人。
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弘园林绿化公司工程部人员，我公司在青龙湖森林公园第六标段施工，我公司没有将工程外包出去，我也没有听说过北京通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叫于砚耕、周某1的人。
13.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金五环风景园林工程公司项目经理，我公司正在青龙湖森林公园第三标段施工。我公司没有把工程转出去。我不认识北京通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叫于砚耕、周某1的人。
1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金都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负责青龙湖森林公园第一标段施工，是和青龙湖政府签订的合同。我不认识北京通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叫于砚耕、周某1的人。
1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丹青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负责青龙湖森林公园第五标段的工程。我公司的工程没有分包过。我不认识北京通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叫于砚耕、周某1的人。
1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于砚耕向我借了10万元钱，过来两个月他就把钱还给我了。2015年六七月份，于砚耕又向我借了7万元钱，没过几天他又向我借了15万元钱。2016年4月，我向于砚耕要账，于砚耕就先还了我1.5万元，又过了一两个星期，于砚耕又还了我14万。还完这14万后，于砚耕又向我借过两次两万，但是没过多久就还给我了。现在于砚耕还欠我6.5万元本金、2.3万元利息。
17.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段某于2015年12月31日和2016年1月2日分别给于砚耕转支2万元、18万元；王某1于2016年4月18日给任某转账17万元，任某于当日给于砚耕转存15万元，当日于砚耕给赵某2转支14万元。
18.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的《关于青龙湖森林公园（一期）中标施工单位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青龙湖森林公园（一期）建设单位为青龙湖镇人民政府，中标施工单位为七家，分为七个标段。经与七个标段公司核实，施工单位没有于砚耕此人。
19.段某提供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协议》证实：北京翔雄世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白某1于2016年1月7日签订协议，工程名称为青龙湖公园新建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二级路路牙等，乙方为劳务清包工（分建工程：一二三级公路8公里、牙砌6700米、亭子6个、绿化、碎拼），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甲方为冯某签字并加盖北京翔雄世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为白某1签字。
20.王某1提供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条款证实：该协议涉及的工程名称为青龙湖公园新建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二级路路牙等，乙方为劳务清包工（分建工程：一二三级公路8公里、牙砌6700米、亭子6个、绿化、碎拼）；补充条款约定了工程单价及工程款支付方式。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落款处有于砚耕签名并加盖了北京通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21.工商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北京翔雄世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成立，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于砚耕，于2016年8月10日进行股权变更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范某1；北京通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韩某1，于2012年3月28日变更为周某1。
22.2016年4月28日14时，王某1报警称在房山区青龙湖镇承包工程被骗15万元，要求处理；2016年9月7日，白某1报案称在房山鱼儿沟被骗20万元人民币。
23.前科材料证实：因犯诈骗罪，被告人于砚耕于1995年12月15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经减刑，于2011年11月16日被释放，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六年。
24.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7月21日于砚耕在房山区大学城西站被民警查获。
2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于砚耕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26.被告人于砚耕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1月份，冯某说他手里有两个工程，其中一个是青龙湖森林公园的项目，是修三级路和亭子、牙砌、护坡，他也给我出示了一份他和北京山水文园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和一张单子，协议商定这些工程交给冯某，单子上有每个项目的平米数、长度。我自己估算了一下，这个工程全部下来应该在1000万元人民币左右。由于冯某没有公司，他想挂靠在我的公司名下施工，我同意了。当时我就给他出具了一份法人委托书，大致内容就是：委托冯某全权处理青龙湖森林公园业务事宜。2015年12月份，冯某说他找到白某1的工程队跟他干。后来我们约在一个茶楼内见面。主要是冯某跟她谈的青龙湖森林公园的工程的事，我到场时就强调了几点。谈妥后，冯某跟白某1签了青龙湖森林公园《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冯某在合同上签了字，我在合同上盖的章，白某1也在合同上签了字按了手印。当天我们约定白某1支付给冯某定金人民币20万元。但冯某是个人，没有公司，白某1要求把钱汇到我的卡上，我就同意了。我跟白某1单要了5个点的管理费，总共50多万元，约定的是进驻施工现场之后给我，谈完我就走了。之后冯某给我打电话，他跟我说钱给我转了。后来我查银行账户，确实有20万元人民币转了进来。我取了8万元现金给了冯某。2016年春节前，冯某给我打电话说请人吃饭需要用钱，我又从这20万元人民币里取了3万元人民币现金给他，剩下的9万元我用在给员工开工资和自己的生活开销上了。后来由于工程没开工，白某1给我打过七八次电话，冯某也给我打过10来次电话。我们通电话的时候我了解到，冯某带着白某1见过北京山水文园园林有限公司的老总，老总也答应让白某1干青龙湖公园的活儿，如果这样做了，我的管理费就没了。我就没再管这件事，直到我进来之前，我听说这个工程一直没开工。
冯某给我看了他和山水文园签的工程协议后，我和他也到现场看过几次。我就跟冯某说我想干这个工程，但是没有钱，我就找了任某一起干，让任某找30万，任某当时说行。过了一个月左右，任某说钱找到了。我们约在2016年4月的一天上午见面。任某带了一个姓王的男子、一个女子和我在一个饭店谈的工程内容、标准等。任某看完协议之后，我就在协议上签了字、盖了北京通谊建筑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给了任某。通谊公司是我的，但法定代表人是我朋友周某1。当天下午4点多，任某说他干这个工程，一会儿给我转钱。半个小时后，我的农业银行卡收到了15万元。过了三四天，任某说：“姓王的说不干了，这15万是姓王的那里找的，姓王的管我要钱呢。”我说：“那你说怎么办呀？”任某说：“甭搭理姓王的。”过了四五天，派出所打电话叫我去说明情况，但是我没有去。我手里的两份协议都是冯某给我的，协议的内容我没有改过。我想干这个工程，但能不能干上不知道，我觉得冯某不会骗我，他应该能拿下来，所以我就没等活拿下来就跟别人谈施工协议，还收了钱。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言辞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砚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砚耕犯有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砚耕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在主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尚未执行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个月零二十六天），本院与本罪并罚。关于被告人于砚耕所提“其没有向他人说过自己承包过青龙湖公园的工程，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是冯某与白某1签订的合同，与其无关；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二起犯罪，其收取的15万元是其与任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与王某1无关”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于砚耕分别在在案两份《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上或盖章或签名并盖章，但在案证人证言、青龙湖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于砚耕或者其盖章的公司并未承包过青龙湖公园的工程，而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所支付钱款均转至被告人于砚耕账户，由其实际控制和支配，此外，该两份协议的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均相同，足以证实被告人于砚耕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以其并不实际掌控的青龙湖公园新建工程与二被害人签订内容相同的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并向二人收取定金和保证金，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于砚耕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于砚耕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砚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与尚未执行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个月零二十六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个月零二十六天。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24年7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于砚耕退赔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段某二十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艳飞
人民陪审员 任建民
人民陪审员 祖淑芹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金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