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鞠定祥，男，1990年4月7日出生于南昌市新建区，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地南昌市新建区，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万剑勇，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昊霞，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天才，男，1991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咸宁市嘉鱼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鞠定祥、李天才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赣0104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鞠定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鞠定祥与李天才通过网络相识，为了能够快速获取钱财，二人计划通过绑架他人以勒索财物，并准备了作案所用的刀具、胶带、口罩、包装带等物品。同年10月8日晚，二被告人来到南昌市青云谱区象湖下尧村农民公寓寻找作案目标，次日15时许，二被告人在该农民公寓三楼看见被害人邓某1驾驶一辆沃尔牌轿车（车牌号为赣Ａ×××××）停放在停车场后乘坐电梯上楼，电梯上升至三楼时，被告人李天才按住电梯将被害人邓某1从电梯内拖出，二被告人持刀威胁被害人邓某1，被害人邓某1反抗过程中，其左手虎口位置受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鞠定祥右手被划伤。之后，二被告人用包装带、电线捆绑被害人邓某1的手脚，用塑料胶带缠住被害人邓某1的嘴巴，并将其带至三楼的一个配电间内。被告人李天才在被害人邓某1身上搜得车钥匙一把、手机一部、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100余元，银行卡若干），二被告人强迫被害人邓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告人鞠定祥外出处理伤口，被告人李天才负责看守邓某1，一小时后被告人鞠定祥携带两根铁链和塑料袋返回现场，二被告人再次用铁链捆绑被害人。随后，被告人李天才驾驶赣Ａ×××××小车并停放在公寓楼附近，二被告人将被害人邓某1抬进汽车后备箱，准备将其带至梅岭森林公园并向被害人邓某1家属索要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邓某1被抬进汽车后备箱后，挣脱绳索并逃脱。被告人鞠定祥见状沿象湖新城方向徒步逃离，被告人李天才驾驶上述车辆逃离，将车辆行驶至施尧路与三店西路交界处后弃车逃跑。经鉴定，上述汽车价值人民币237906.67元。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鞠定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李天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抢的赣Ａ×××××小车已经发还给车主。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鞠定祥、李天才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结伙绑架他人，又在实施绑架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38006.67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同时构成绑架罪和抢劫罪，应依法择一重罪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鞠定祥、李天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鞠定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天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鞠定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鞠定祥应认定为绑架罪，且犯罪形态为未遂。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鞠定祥、李天才的基本身份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鞠定祥、李天才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人体损伤检验证明，证实被害人邓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电梯旁配电间的手套等物品上提取的血样与鞠定祥的一致；赣Ａ×××××车辆副驾驶座上提取的单刃刀上血样与鞠定祥及被害人邓某1的一致；上述车辆副驾驶提取的“农夫山泉”矿泉水及口罩上DNA与李天才的一致；上述车辆左前门内侧扶手旁提起血迹与邓某1的一致；上述车辆后排提取的两顶帽子上DNA与鞠定祥、李天才的一致；轿车后备箱提取的血迹与鞠定祥、李天才的一致；案发时被害人邓某1所穿黄色长裤上提取的血样与鞠定祥的一致；案发现场西墙地面胶带上提取的血样与鞠定祥的一致；黄某1中医门诊部水池上提取的血迹与鞠定祥的一致。
5、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6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涉案的沃尔沃汽车以及“黄某1中西医门诊部”，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取了涉案的物品、痕迹。
6、被害人邓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9日15时许，其驾驶朋友曹某1的牌号为赣Ａ×××××沃尔沃牌汽车，行驶至南昌市青云谱区象湖下尧村农民公寓1栋C楼，其再乘坐电梯去公司，当电梯升至3楼，电梯突然停下来，电梯门外有一名男子将其往3楼外面拉，其发现在3楼电梯门外还有一名男子，其被两名男子架起来，用事先准备好的电线捆绑其手脚，还用透明塑料将其嘴封起来，其眼睛也被他们蒙起来，他们手里拿了刀，说“不要动、我只求财”，在他们捆绑其时，其抢了一把刀，与其中一人搏斗，自己的左手被划开一道口子，双方都流了血，其最后还是被他们捆绑起来，将其钱包、手机、汽车钥匙拿走，钱包里有6、7张银行卡，还叫其说出密码，其中受伤的一名男子就去银行取钱，不一会，该名男子说银行卡密码错误，其就说密码没有错误，另一名男子打算去银行取钱，他们相互间交流了一下，拿了一根铁链，把其手脚又绑了一遍，其中一人将其车开了过来，他们将其抬到车的后备箱，其挣脱了铁链和电线，迅速拿掉蒙眼的帽子和胶带，并大声叫喊“救命”，在其逃跑时，这两名男子迅速驾驶其车子逃跑。经辨认，邓某1指认出李天才。
7、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9日11时许，其将沃尔沃牌S60L汽车（车牌号为赣Ａ×××××）借给被害人邓某1，20时许，其接到邓某1电话称汽车被抢走。
8、证人黄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9日17时40分许，鞠定祥来到其诊所处理右手掌口及左手手掌的伤口。经辨认，黄某1指认出鞠定祥。
9、证人胡七妹证言，证实2016年10月9日18时许，一名右手裹着白纱布的男子，来到其店里购买了两根一米的铁链和两把挂锁。
10、证人华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9日19时50分许，其驾驶车辆至江铃西四路时，邓某1在马路中间向其求救，邓某1称被人绑架，其便报了警。
11、原审被告人李天才供述，供认2016年9月份的时候，我在玩手机QQ时，无意发现了一个叫”寻仇、要账、打手”的QQ群，里面都是一些帮人寻仇、要账，做打手的人，在关注这个群里面发的信息时，看见有鞠定祥发布“赚钱快、来钱快、有胆量的可以私我”，然后其就加了他的QQ，和他私聊。2016年10月9日18时许，其看见一辆白色的沃尔沃，其就指着车对鞠定祥说“来人了”，其和鞠定祥觉得这辆车比较值钱，其和鞠定祥确定了绑架的目标，就是邓某1，其和鞠定祥就一起在三楼观察邓某1下车、进小区、进单元门，等他进入大楼后，其和鞠定祥就跑到三楼的电梯口处，观察电梯的动静，电梯在三楼被截停了下来，其看见电梯里面就邓某1一人，就假装上电梯，其直接走到邓某1后面，在电梯快要关门时，从后面立即抱住邓某1，趁邓某1还没有反应过来把他推出了电梯，邓某1喊“干什么、干什么”，做出一系列的反抗动作，鞠定祥看见其将受害人推出电梯后，就马上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对着邓某1说“打劫”，邓某1说“没钱、我没钱，我身上就一百多块钱”，其就放开手，右手拿匕首，邓某1去抢鞠定祥的刀，在争抢刀的过程中，其看见邓某1手受伤了，流了血出来，其还看见鞠定祥刀被抢，就抓紧了自己的刀说“你不要动，再动就弄死你”，鞠定祥说“我们只求财”，邓某1说“我没有钱，我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你要我给你们”，鞠定祥说“那好，你让我们绑一下，绑了你，我们好走”，邓某1同意了，其和鞠定祥就开始绑他，其先将邓某1嘴巴缠绕起来封住，再拿包装带把受害人的手和脚给绑起来，绑好后其就马上把邓某1的车钥匙和手机搜了出来交给了鞠定祥，邓某1被其和鞠定祥控制好后，其和鞠定祥将邓某1抬到旁边的配电间藏了起来，其就问他银行卡的密码，他告诉了密码，还说卡里面没有多少钱，说有张信用卡，额度不高，取不到多少现金，叫其拿到超市去刷两条烟抽，鞠定祥对其说“我手受伤了比较厉害，要到医院去看一下”，然后鞠定祥还问了邓某1附近哪里有医院，鞠定祥就去医院了。四十分钟左右，鞠定祥回来后，还带回了一个塑料袋，拿出了两根铁链，将邓某1手和脚再次绑了一遍，绑好后，鞠定祥给其沃尔沃的车钥匙，叫其将车开过来，其下去开车了，把车停好后，其和鞠定祥将邓某1抬到了一楼，放进汽车的后备箱里面，关好后备箱后，鞠定祥说“后备箱应该可以从里面打开，把你包放到后备箱里面把备用开关挡住”，其用车钥匙遥控打开后备箱，突然听见后面有声音，回头一看，发现邓某1手和脚，以及嘴巴都解开了，邓某1就拼命往外跑，并大声的呼救，鞠定祥立即将他往里面按进去，其也跑到后备箱按了一下邓某1，但是都按不进去，同伙就对其说“你去拿刀”，邓某1从后备箱跑了出来，其看控制不住了，鞠定祥开始往象湖方向逃跑，其就马上上车发动汽车，驾驶沃尔沃往鞠定祥相反的方向逃跑，开过了两个红绿灯后，其就将车子靠马路右边停车，下车步行十米左右，把车钥匙丢到马路旁边去了，再乘坐公共汽车逃跑了。
12、上诉人鞠定祥供述，供认2016年10月9日17时许，李天才说“来了一辆车”，其就问他什么车子，他说“一辆沃尔沃”，此时其知道绑架目标就是邓某1，其就观察邓某1进入大楼的情况，李天才跑到三楼的电梯口处，观察电梯的动静，其就躲在电梯旁边的柱子后面，观察电梯这边的情况，还将事先准备好的帽子、口罩、手套和刀拿好，李天才按了一下电梯的上升按钮，电梯停了下来，他从电梯里面抓了邓某1出来，邓某1不停的呼叫，其和李天才一起控制住邓某1，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吓唬邓某1，并且说“不要叫、不要吵”，李天才把刀架到邓某1脖子上，邓某1看见其手上拿刀，就来抢其刀，在争抢刀的过程中，其右手虎口处，以及左手的手掌、左手的中指、无名指、小指均有割伤，受伤后其就放开了刀，李天才就立即控制住邓某1，邓某1说“钱你们拿去，卡里还有几千元”，其用事先准备的包装带把邓某1手脚绑了起来，李天才用透明胶带将邓某1嘴巴和头一起缠了起来，其还将口罩套在邓某1的头上，过了一会儿，其就问邓某1附近哪里有诊所，还问他银行卡的密码，他告诉其，其就和李天才说“我要去找医生看一下受伤的手，我们把他转移到旁边的机房里面吧”，其和李天才将他转移到机房，由李天才负责看守。其找了个诊所治伤，还从五金店购买了两根铁链和两把挂锁，将邓某1手和脚又绑了一遍，还用锁锁住，其故意说邓某1密码是错的，其跟李天才说“你去取”，实际上李天才是去开邓某1的车，准备开车将邓某1带到南昌市的梅岭去，然后叫他的家属拿二十万来赎人，其和李天才将他放进汽车的后备箱里，关好后备箱后，其想看后备箱能不能打开，一打开后备箱，发现邓某1手和脚，以及嘴巴都解开了，他就拼命往外跑，并大声的呼救，其和李天才立即上去抓他，没有抓住，其看控制不住了，就返回大楼往楼上跑，跑了4、5层，一直跑到店面的楼顶，大概过了一个钟头左右，看没有情况后，其就下楼步行回家。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鞠定祥、原审被告人李天才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结伙绑架他人，又在实施绑架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38006.67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鞠定祥、李天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鞠定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鞠定祥应认定为绑架罪，且犯罪形态为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邓某1陈述、上诉人鞠定祥、原审被告人李天才供述，足以证实鞠定祥、李天才在绑架过程中又当场劫取被害人随身携带的财物，同时触犯绑架罪和抢劫罪两罪名，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波
审 判 员 李 成
审 判 员 李俊文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陈 洁
书 记 员 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