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增法刑初字第85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甲，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吉林省舒兰市人，户籍地址舒兰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增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长发，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增检公刑诉（2014）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邝军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及辩护人龚长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办理延期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4月份始，被告人赵某甲在增城市新塘镇白江村元会社大林边36号经营赛佳特制衣厂。2014年1月5日，在拖欠46名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343775元的情况下，被告人赵某甲逃匿，逃避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2014年1月10日、14日和17日，增城市劳动监察部门三次通过公告送达文书，责令被告人赵某甲限期支付工人工资，但仍不支付。2014年6月13日，被告人赵某甲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以证实指控的事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刑罚。
被告人赵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对指控其拖欠工资的工人人数和金额有意见，辩解其只拖欠了30多名工人共计约16万元的工资，公诉机关提供的工资表中，刘英、彭某、岳清、李某、丁某、王庆节、丁长琴、陈琪、郑某、刘小红、伍婷婷这11人都不是我制衣厂的员工。
辩护人提出：1、丁某、郑某、向学兰等15人并非赛佳特制衣厂员工，应认定被告人赵某甲的制衣厂有30多名员工，仅拖欠2013年11、12两个月工资，共计16万元左右；2、被告人不具有直接故意拖欠劳动报酬的主观动机；3、被告人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尚未造成严重后果；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及其家属愿意立即支付劳动者的合理报酬部分，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甲自2013年4月起在增城市新塘镇白江村元会社大林边36号经营赛佳特制衣厂。至2014年1月5日，在拖欠制衣厂40名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318028元的情况下，被告人赵某甲逃匿，逃避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2014年1月10日、14日和17日，增城市劳动监察部门三次通过公告送达文书，责令被告人赵某甲限期支付工人工资，但被告人赵某甲仍不支付。2014年6月13日，被告人赵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增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至增城市公安局立案。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某甲于2014年6月13日被抓获。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涉案的赛佳特制衣厂位于新塘镇白江村元会社大林边36号。
4、被告人赵某甲的中国银行、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银行账户资金情况。
5、个体工商户开业基本资料、情况说明，证实增城市工商局登记在册的“广州市增城赛佳特制衣厂”经营者为赵永春（赵某甲父亲），经营场所是“增城新塘镇群星村东坑区二横路20-22号”。赵某甲位于新塘镇白江村元会社大林边36号的“赛佳特制衣厂”沿用父亲赵永春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但未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
6、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位于新塘镇白江村元会社大林边36号房屋一幢四层租赁给被告人赵某甲使用。
7、增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告2份、《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1份及相关的公告照片，证实增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于2014年1月10日公告通知被告人赵某甲到劳动部门接受调查，于1月14日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赛佳特制衣厂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工人工资，并于1月17日公告上述《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
8、增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
（1）2013年8-12月、2014年1月赛佳特制衣厂员工工资汇总表是该用人单位厂长、车间主管及员工确认核实统计出来（因该厂财务是老板娘列子愿，而老板娘已联系不上），共46人，总额343775元。
（2）赛佳特制衣厂没有依法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填写入职登记表、办理员工工作证。按照厂里提供的工资汇总表让员工复印了身份证（共46人）。
9、收据两份，证实增城新塘镇劳动管理所代收赛佳特制衣厂生产设备等变卖款11万元、加工费2.5万元，并按比例垫付了制衣厂员工工资。
10、《2013年8-12月份、2014年1月份赛佳特制衣厂工资发放表》、《赛佳特制衣厂工资汇总表》、《员工花名册》。
11、被害人向某甲的陈述：赛佳特制衣厂从2013年2月从东坑二横路搬到白江村大林边三路36号，他原来的工商营业执照是赛佳特制衣厂，法人代表是赵某春，但现在实际经营者是赵某甲，平时是由赵某甲和其妻子列子愿两个人管理，列子愿负责财务统计和发工资。我是固定工资加提成，每个月6000元底薪，每条裤子提成0.1元，加上生活费和电话费补助每个月400元，我的工资一个月约有8000多元。制衣厂拖欠我9月工资8295元、10月工资6937元、11月工资8093元、12月欠我工资9294元，共计32619元。以前老板是每月统计一次工资情况，到了这次他都没有统计出来就跑路了，所以我们这个月的工资就是由我和三名车管丁华明、桂某丙、向某四个人加上新塘劳动所的工作人员一起统计出来并确认的。该厂有工人40多人，一共拖欠工人工资34万多元，2014年1月4日赵某甲把厂里的裤子偷运走了，5日凌晨他发了两个信息给我说他走了，我才对工人说老板已跑路。后来用劳动所拍卖的设备款、房东押金、部分货款先垫付了工人50.05%的工资约17万元。
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赵某甲就是拖欠其工资的赛佳特制衣厂的老板。并提供由赵某甲用手机发给其的信息。
12、被害人桂某丙的陈述：我从2012年春节后就在赛佳特制衣厂工作，负责记录制衣厂A组每个工人做了什么工序，然后将统计表交给厂长向辉标价。该厂有A组、B组和D组，主要是生产制作牛仔裤，全厂共有46名员工，包括厂长、裁床、门卫、机修和生产工人。我每个月的底薪是3000元，加上我管理的A组的生产总结的5%作为提成，还有300元的伙食补贴就是每月的工资。我被拖欠了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4日的工资大约9000多元。2014年1月5日，我接到厂长向辉的电话称老板赵某甲跑了，我去到厂里，发现货物已经全部被搬空，只剩下生产的机械。向辉告诉工人说他早上收到老板赵某甲的短信，内容是外面有两个厂拖欠他4万的货款，让我们工人通过劳动部门去收取拖欠的货款并用于垫付工人工资。
13、被害人丁某的陈述：我是从2013年10月30日进入赛佳特制衣厂工作，是厂长向辉介绍我去的，我是B组的车管，我们组有7、8人，五男三女。该厂有46名员工，我进厂后老板娘登记过我的名字。制衣厂还没有发过工资给我，我被拖欠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4日工资共8907元。
14、被害人向某的陈述：我是赛佳特制衣厂D组的车管，厂长是向辉，A组车管是桂某丙，B组车管是詹现生，2012年年底离职，现在B组车管是丁长明。全厂有46名工人，车管、裁床、杂工、查货等都是底薪加提成，文卫、清洁是固定工资，其他工人是计件工资。工人有向某红、袁某、刘某、王某节、李某兵、赵某、向某梅、向某、伍某婷、陈某丙等人。我被拖欠2013年11月工资约3800元，12月和2014年1月的工资约5700元。赵某甲没有将工人的工资单据拿走，这些单据都在劳动部门保存着，并根据这些单据统计出工人被拖欠的工资额。经统计全厂共被拖欠工资约30万元。
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赵某甲就是赛佳特制衣厂老板。
15、被害人郑某的陈述：我从2013年9月进入赛佳特制衣厂工作，我在该厂任“纸样”师傅。制衣厂的实际经营者是赵某甲和他老婆，赵某甲的老婆负责该厂财务和工资发放。该厂有厂长一名、车管三名、纸样师傅一名，其余都是普通工人，共有约40多人，以上人员均被拖欠工资共计34万多元。我没有和制衣厂签订劳动合同，每月固定工资6940元，该厂共拖欠我2013年9月至12月四个月的工资合计27760元。
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赵某甲就是赛佳特制衣厂老板。
16、被害人岳某的陈述：我2013年3月进入赛佳特厂做事，该厂有三个组，工人有40多人共被欠薪30多万元，我被拖欠了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合计5800多元。
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赵某甲就是赛佳特制衣厂老板。
17、被害人向某天的陈述：我从2013年3月至2014年11月在赛佳特制衣厂工作，我负责装裤带，我的工资是计件，工资每个月约3000元，该厂还欠我2013年11月的1000元工资。
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赵某甲就是赛佳特制衣厂老板。
18、被害人彭某的陈述：我从2013年9月底开始在赛佳特制衣厂负责打枣工作，2013年11月的工资没有按时发给我，我对老板赵某甲说不发工资我就不继续工作，他才发给我的。我现在被拖欠了一个多月的工资共4700多元。
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赵某甲就是赛佳特制衣厂老板。
19、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我是2013年9月进入赛佳特制衣厂负责扫粉工作，该厂有40多名工人，我进厂后每月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发放厂牌。我的工资是计件发放的，我每月大约拿到7000多元工资。我被拖欠了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两个多月的工资共10837元。该厂全部都有拖欠工资的情况，其中门卫、清洁工、厂长、裁床工被拖欠了4个月的工资，杂工和机修工被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剩下的工人被拖欠两个多月的工资。
20、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我从2013年3月开始在赛佳特制衣厂工作，老板叫赵某甲，厂里有40多人，我负责做裤子后袋的，领取计件工资，多劳多得，我被拖欠了两个多月工资共有6200元。
21、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我从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在新塘赛佳特制衣厂工作，负责牛仔裤的辘角。该制衣厂有40多名工人，分为三个组，老板是赵某甲。我每个月一般3000元左右，制衣厂拖欠我2013年11月、12月两个月的工资共5892元。
2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我从2013年3月起在赛佳特制衣厂工作，负责裁床。赛佳特制衣厂拖欠我工资共3600多元。
23、被害人桂某丁的陈述：我从2013年初到赛佳特制衣厂工作，在B组负责装后袋的工作，赛佳特制衣厂拖欠我工资5636元。
24、证人向某乙的证言：我从2013年起在赛佳特制衣厂工作，负责缝制牛仔裤口袋，赛佳特制衣厂拖欠我工资约3500元。我们厂约40多人被拖欠工资，总额约34万元。
25、证人伍某甲的证言：我于2012年底到赛佳特制衣厂工作，负责机修，每月工资3500元。我们厂有40多人被拖欠工资，我被拖欠4个多月的工资14000多元。
26、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从2013年3月到赛佳制衣厂工作，负责做针车。赛佳特制衣厂约有40多人，该厂拖欠我两个多月工资共约4800元。
27、证人桂某甲的证言：我从2013年6月到赛佳特制衣厂工作，负责平车。该厂拖欠我两个多月工资3000多元，我们厂共有40多名工人被拖欠工资，共30多万元。
28、证人向某丙的证言：我从2013年3、4月起到赛佳特制衣厂工作，负责打五线。该厂拖欠我两个多月工资共4700多元，我们厂共有40多名工人被拖欠工资。
29、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从2013年初到赛佳特制衣厂工作，负责做双针。该厂拖欠我两个月工资共5500多元，我们厂共有40多名工人被拖欠工资。
3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我从2012年初到赛佳特制衣厂工作，负责打三线和打五线。赛特制衣厂共拖欠了40多名工人的工资，其中拖欠我两个月工资7596元。
31、证人桂某乙的证言：我从2013年2月到赛佳特制衣厂工作，负责拉牛仔裤头。该厂拖欠我两个月工资共8000多元，我们厂共有40多名工人被拖欠工资，总额约30万元。
32、被害人袁某的陈述：我从2013年3月到赛佳特制衣厂工作，该厂拖欠我两个多月工资共4266多元，我们厂共有46多名工人，全部都被拖欠工资。
33、证人伍某乙的证言：我在增城市新塘镇劳动所工作，负责处理赛佳特制衣厂拖欠工人工资一事。该制衣厂的老板是赵某甲，厂长是向辉，A组车管桂某丙，B组车管丁某，D组车管向某。老板赵某甲于2014年1月5日逃匿，将制衣厂内一批牛仔裤成品运走，之后联系不上。该制衣厂拖欠工人从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总共343775元，从1月5日开始工人多次到劳动所反映拖欠工资一事，后来劳动所的工作人员就多次打电话给赵某甲，但是打不通，后我们找到制衣厂的房东廖会权协商解决，廖会权将押金39000元拿出来发放工人工资，另还收到悟饰道制衣厂的加工费2.5万元。1月14日，在工人监督下拍卖赵某甲名下资产所得共有11万元。2014年1月15日下午，我们将所筹到的17.4万元全部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工人在工资表上签名按捺确认，工人所发放的工资占被拖欠的工资比例50.5%。
34、证人廖某的证言：我将我为大哥廖某均代管的增城新塘镇白江村大林边3路36号的厂房租给赵某甲经营广州赛佳特制衣厂，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每月租金13000元，押金39000元。从2013年10月开始赵某甲就没有按时缴交租金，现欠我三个月租金以及10月的3000元一共是42000元。
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赵某甲及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35、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赵某甲是我的儿子，新塘镇东坑二横路20号的赛佳特厂是我出资经营。我和赵某甲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协议，约定这间赛佳特制衣厂给赵某甲经营，以后制衣厂的所有债务由赵某甲承担，我不承担任何债务。赵某甲在2012年12月30日之后在白江钢材市场旁边重新开办制衣厂，是他自己全额出资开的，其工厂的经营与我无关。
经辨认，其指认了被告人赵某甲和其女朋友列子愿，并指认了协议、营业执照、租约合同、租赁合同。
36、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赛佳特制衣厂位于新塘镇白江村元会社大林边36号，从2013年3月份开始经营，我是工厂老板。厂里共有三十多名工人，大部分工人是底薪加计件工资，只有两个门卫拿固定工资，厂里有A、B、C三个组。一般员工的工资平时是列子愿在统计，她统计好了把统计表交给我，我就计算厂里的管理层的工资，工人拿到工资后在工资表上签名确认。因为制衣行业不景气，没有资金周转，2014年1月5日我就离开制衣厂，离开之前把厂里的两千多条牛仔裤卖了，卖得一万多元用来逃匿了。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工资本，现在我也不知道账本去向。以往每月用于发工资的钱约为10万元，但最后两个月因为我的工厂很少货做，所以我粗略估计我拖欠工人2013年11月、12月份的工资总额16万元左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欠薪人员和数额有误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庭审中被告人赵某甲对工资表上刘英、彭某、岳某、李某、丁某、王某节、丁某琴、陈某、郑某、刘某红、伍某婷提出异议，认为上述11人不是制衣厂员工，经查，上述人员中，彭某、岳某、李某、丁某、郑某五人在案发后提供身份证明，在员工花名册、工资汇总表及工资发放表中经核实签名确认，并第一时间前往公安机关做报案陈述，其陈述在工厂拖欠工资情况、工资核算方法等细节上基本吻合，因此对上述五名被害人是制衣厂员工的事实予以认定，刘英、伍婷婷、王庆节、丁长琴、陈琪、刘小红未在公安机关做报案陈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制衣厂员工，因此本案不予认定，上述七人的工资25747元应当在被告人赵某甲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2、关于工人工资是否存在多报、虚报的问题，经查，具体的工资数额在劳动部门监督下，由车管、厂长及工人共同核实得出，工人分别陈述的工资数额、标准亦基本一致，因此，《工资汇总表》核实的工资数额应予采信，且被告人亦未能提供2013年8-10月的工资已经发放账本记录，因此，对于该部分拖欠的工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
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甲不具有拖欠劳动报酬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为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逃跑、藏匿，数额较大，经劳动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惟指控的拖欠工人人数和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理由前述）。被告人赵某甲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5年2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淑娴
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
人民陪审员 刘容清
二０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蕾蕾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
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二）逃跑、藏匿的；
（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