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长江路111号。负责人：焦宪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史瑞鑫，女，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良，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因与上诉人史瑞鑫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永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史瑞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永安保险公司单方调整史瑞鑫工作岗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永安保险公司单方调整了史瑞鑫工作岗位，但实际上是因史瑞鑫无法完成每年30万元保费的任务，主动申请变更工作岗位。调整后史瑞鑫的工资有所减少，但永安保险公司仍按时将工资支付给史瑞鑫一直到2017年2月底，后因支付给史瑞鑫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永安保险公司于2017年5月份将工资全额补足，2016年8月份至2017年2月份共支付史瑞鑫工资973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300.2元，因此永安保险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史瑞鑫工资的情形。另外，在史瑞鑫调整工作岗位后，史瑞鑫就不再正常上班，史瑞鑫仅是在考勤机上签到后，就立即离开公司。即使按照考勤机记录的信息，2017年3月份史瑞鑫仅签到了15次，也就是说其最多上了15天班，2017年4月份，史瑞鑫的考勤记录为0,没上过一天班，因史瑞鑫经常无故旷工也不应给其补发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二、永安保险公司无义务支付史瑞鑫经济补偿金。永安保险公司与史瑞鑫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一是由于永安保险公司、史瑞鑫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二是由于史瑞鑫经常无故旷工，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永安保险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交的学习考勤制度签到表可充分证明史瑞鑫知道公司考勤制度的要求，也清楚“连续旷工七天，年累计旷工14天以上者，予以除名”的规定。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其中第二项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该法第四十四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其中第一项：劳动合同期满的。因此，永安保险公司无义务支付史瑞鑫经济补偿金。史瑞鑫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史瑞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永安保险公司支付史瑞鑫经济补偿金13511.52元”、第五项“驳回史瑞鑫的其他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永安保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496.04元，支付史瑞鑫加班费2979.86元，支付逾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的赔偿金13500.5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永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永安保险公司应当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496.04元。史瑞鑫于2011年9月份应聘担任永安保险公司内勤，在此岗位工作6年之久，先后签订过5次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2016年下半年，永安保险公司无故拖延史瑞鑫工资，并在合同期满前后多次拒绝给史瑞鑫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为此，史瑞鑫曾于2017年3月20日向聊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人社局曾责令永安保险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及经济补偿、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永安保险公司置之不理，但史瑞鑫一直在永安保险公司工作至2017年4月11日下午正常下班。2017年4月11日下午18:40，永安保险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告知史瑞鑫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史瑞鑫多次与永安保险公司协商，未能达成一致，于2017年6月20日向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委作出聊劳人仲案字[2017]第47号仲裁裁决。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7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规定可知，如果劳动合同逾期的时间不满1年，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用人单位可以单方终止。用人单位在未通知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或者在双方已经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就单方终止劳动合同，构成违法终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8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87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规定可知，劳动者有权主张恢复劳动关系，或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6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规定可知，史瑞鑫与永安保险公司之间，应视为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案中，史瑞鑫与永安保险公司的劳动合同逾期1个月后，永安保险公司应当首先通知史瑞鑫续订劳动合同，史瑞鑫拒绝续订，永安保险公司才有权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而永安保险公司却未履行上述程序就单方终止劳动合同，构成违法终止，应当依法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8496.04元。二、原判“驳回史瑞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当。1.永安保险公司应当支付史瑞鑫加班费2979.86元。史瑞鑫在永安保险公司工作以来，每周的工作时间为周一至周六上午，而周六上午上班，超过法定工作时间即为加班，根据《劳动法》44条之规定，永安保险公司应当支付史瑞鑫加班费，且对加班事实，史瑞鑫提交了考勤表，并有证人出庭作证，足以证明。永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电子考勤记录来否认纸质考勤表签到方式，是不成立的。史瑞鑫在永安保险公司工作以来，均是采用的纸质考勤记录，每天晨会采取现场点名的方式进行考勤。后来，确实准备过采取电子考勤方式点名，也采集过指纹，但因电子考勤安装在二楼，不适应一楼晨会当场点名的方式，一直没有正式启用。对此，史瑞鑫在庭审中即对电子考勤数据提出质疑。根据山东省《关于适用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36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应当提供加班事实的相关证据。用人单位否认劳动者加班的，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未加班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以经劳动者确认的考勤记录证明劳动者未加班的，对用人单位的考勤记录应予采信”规定可知，对永安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考勤记录，并没有经史瑞鑫确认，永安保险公司的考勤记录不应予以采信。因此，永安保险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加班费2979.86元。2.永安保险公司应当支付史瑞鑫逾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的赔偿金13500.50元。史瑞鑫于2017年3月20日向聊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人社局曾责令永安保险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及经济补偿、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永安保险公司置之不理。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述行为，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第85条规定的情形，应当依法加付赔偿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3条规定“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规定可知，永安保险公司应当支付逾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的赔偿金13500.50元。综上所述，原判对史瑞鑫请求的永安保险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496.04元、加班费2979.86元以及逾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的赔偿金13500.50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永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永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聊劳人仲案字[2017]第47号仲裁裁决书；2.依法驳回史瑞鑫要求永安保险补发工资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3.审理中放弃了撤销聊劳人仲案字[2017]第47号仲裁裁决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史瑞鑫负担。史瑞鑫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永安保险补发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欠付的工资10520.64元；2.判令永安保险依法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的加班费2979.86元；3.判令永安保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496.04元，支付逾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的赔偿金13500.50元，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二倍工资6886.28元；案件受理费由永安保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史瑞鑫于2011年9月份应聘到永安保险工作，工作岗位为内勤。史瑞鑫工作期间，从2012年1月1日始与永安保险签订了5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间分别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其中2016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合同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工作部门为业务管理部，工作岗位为销售管理岗位；月工资1964元；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8月份永安保险调整了史瑞鑫的工作岗位，所发工资低于全市最低工资标准，永安保险于2017年5月份给史瑞鑫补发了低于全市最低工资标准部分共计6184.65元；2.2017年4月11日，永安保险办公室工作人员微信通知史瑞鑫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同年5月16日史瑞鑫收到永安保险通过EMS邮寄送达的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该通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终止理由为2016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不再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工资截止到2017年2月28日，社保及公积金截止到2017年3月份；3.史瑞鑫2016年1月至6月的月工资为2455元，7月份工资3946元；4、2017年6月20日，史瑞鑫向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永安保险补发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欠付的工资10520.64元，依法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的加班费2979.86元，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023元，支付逾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的赔偿金13500.50元，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二倍工资6886.28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2日作出聊劳人仲案字[2017]第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永安保险补发史瑞鑫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欠付工资10520.64元，支付史瑞鑫经济补偿金14248.02元，支付史瑞鑫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4921.29元，驳回史瑞鑫的其他仲裁请求。史瑞鑫、永安保险对仲裁裁决均不服而诉至本院。双方争议的事实如下：1.永安保险称2016年8月1日对史瑞鑫进行调岗是根据考核成绩未达到年收取保费30万元及史瑞鑫的申请，并提交了2016年6月28日和7月4日申请调整工作岗位申请书，史瑞鑫异议称当时省公司进行检查，永安保险为应付检查而在史瑞鑫不自愿的情况下签下的调岗申请，该调整岗位应当是无效的行为。为此，史瑞鑫申请郭某到庭作证，郭某作证称永安公司当时要求“我们”整个部门写这个申请，写了之后岗位不变、工资不变，只是为了应付总公司的检查，如果不写的话不让上班。因为当时“我”是史瑞鑫的部门经理，所以必须写上“我”的意见；2.史瑞鑫主张在劳动合同期满前后曾多次向永安保险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永安保险一直推诿拒签。并提交了史瑞鑫等人与公司原经理布占峰、新任经理焦宪忠的谈话录音，出庭证人郭某的证言。永安保险异议称录音不能显示史瑞鑫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表示，证人郭某也是劳动争议的另案当事人，而且是基于同一事实，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郭某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焦点一、关于补发史瑞鑫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欠付工资问题。2016年8月1日永安保险单方调整史瑞鑫的工作岗位，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降低薪酬，所发薪酬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史瑞鑫要求补发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欠付的工资应予支持。2016年8月1日后永安保险违反合同约定向史瑞鑫发放工资，根据合同约定应确认2016年8月份至2017年4月份的月工资为1964元，欠付工资共计8个月11天，工资数额为16705.29元（1964元/月×8个月﹢1964元/月÷21.75天×11天），永安保险已补发6184.65元，还应补发史瑞鑫工资10520.64元（16705.29元-6184.65元）。焦点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史瑞鑫要求永安保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提交了其与布占峰、焦宪忠的录音资料，申请证人郭某到庭作证，从录音资料的内容来看，不能证明史瑞鑫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证人郭某系另案当事人，案件的审理结果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故史瑞鑫主张的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2016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永安保险与史瑞鑫没有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永安保险应当向史瑞鑫支付经济补偿金。史瑞鑫在2011年9月份到永安保险工作，至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已经连续工作5年7个月。永安保险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计算如下：2016年4月至6月的月工资为2455元，7月份工资3946元，2016年8月1日后永安保险违反合同约定向史瑞鑫发放工资，根据合同约定应确认2016年8月份至2017年4月份的月工资为1964元，劳动合同终止前史瑞鑫的月平均工资为2251.92元[（2455元/月×3个月﹢3946元/月×1个月﹢1964元/月×8个月）÷12],永安保险应支付史瑞鑫经济补偿金13511.52元（2251.92元/月×6个月）。焦点三、关于史瑞鑫主张的逾期支付劳动报酬及加班费的赔偿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焦点四、关于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二倍工资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1月1日起，史瑞鑫继续在永安保险工作，永安保险下达的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载明的时间虽然为2017年3月31日，但原告提交的微信通知截屏显示收到时间为2017年4月11日，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的终止日期应为2017年4月11日，根据《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五十七条“劳动合同期满，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安排下继续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期满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规定，永安保险应支付史瑞鑫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三个月零11天计款13770.58元[（1964元/月×3个月﹢1964元/月÷21.75天×11天）×2]，因史瑞鑫主张的欠付工资问题已经包含了该期间的工资，故永安保险应再支付史瑞鑫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6885.29元（13770.58元÷2）。焦点五、关于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的加班费问题。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存在加班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综合双方提交的纸质考勤及电子考勤，不足以证明史瑞鑫存在加班的事实，其主张的加班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五十七条，山东省《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和﹤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补发史瑞鑫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的欠付工资10520.64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支付史瑞鑫经济补偿金13511.52元；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支付史瑞鑫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6885.29元；四、驳回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史瑞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永安保险公司是否拖欠史瑞鑫工资；二、永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向史瑞鑫支付经济补偿金或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三、永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向史瑞鑫支付加班费；四、永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向史瑞鑫支付逾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的赔偿金。关于焦点一，史瑞鑫于2012年1月1日开始与永安保险公司签订了5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1月1日签订了最后一次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第一条对合同期限进行了约定，即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约定工作岗位为业务管理部；第四条对工资待遇进行了约定，月工资为196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本案中，虽然史瑞鑫与永安保险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规定的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但因史瑞鑫继续在永安保险公司工作，故永安保险公司应按原条件向史瑞鑫支付工资。永安保险公司称其为史瑞鑫调整了工作岗位，但其不应违法合同约定为史瑞鑫调整更换工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永安保险公司共支付史瑞鑫工资6184.65元，低于双方约定的每月1964元的标准，其应向史瑞鑫发放的工资为16705.29元（1964元/月×8个月+1964元/月÷21.75天/月×11天=16705.29元），尚欠10520.64元（16705.29－6184.65=10520.64元）。故永安保险公司存在未足额向劳动者史瑞鑫支付报酬的情形，其应向史瑞鑫补发工资10520.64元。永安保险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共向史瑞鑫支付工资9730元，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永安保险公司应向史瑞鑫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023.04元。《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在本案中，史瑞鑫与永安保险公司已经签订过5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永安保险公司早已应该与史瑞鑫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12月31日，史瑞鑫与永安保险公司的合同到期后，史瑞鑫继续在永安保险公司工作，可视为永安保险公司与史瑞鑫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4月11日，永安保险公司委派其员工向史瑞鑫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终止日期为2017年4月11日，永安保险公司违法解除与史瑞鑫的劳动合同，应按照规定向史瑞鑫支付赔偿金。2016年4、5、6月史瑞鑫工资均为2455元/月，2016年7月其工资为3946元，2016年8月—2017年3月其工资为1964元/月，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史瑞鑫的平均工资为2251.92元/月（（2455×3+3946+1964×8）÷12=2251.92元）。史瑞鑫在永安保险公司工作6年，其赔偿金应为27023.04元（2251.92×6×2=27023.04元）。关于焦点三，永安保险公司不应向史瑞鑫支付加班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提供存在加班事实的证据，史瑞鑫提供的出勤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史瑞鑫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永安保险公司不应向史瑞鑫支付逾期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从该规定可看出，劳动者要求加付赔偿金应先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劳动部门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后，用人单位仍未支付的情况下，劳动者才可以向法院请求由用人单位加付赔偿金。在本案中，史瑞鑫未能提交劳动行政部门曾就该事项要求永安保险公司限期支付的有效证据，对史瑞鑫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史瑞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支付史瑞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023.04元”；四、驳回史瑞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史瑞鑫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鑫审 判 员  孙久强审 判 员  郭召勇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昭鹏书 记 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