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桑珠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藏0202刑初10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普次仁，男，1958年08月01日出生于西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藏族，文盲，农民，捕前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西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喀则市桑珠孜区看守所。
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人民检察院以桑检公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普次仁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飞、代理检察员旦增久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普次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11日晚，被告人普次仁在自家农田里干完活回到家中，看见自己的碗被打翻并反扣在地上，因为此事与后回到家中的嘎某和达某某某发生争执，事后嘎某准备从二楼东侧房间内的楼梯处跑上房顶，被告人普次仁在后面手持一把刀子追被害人嘎某，被害人嘎某因为没踩稳，从楼梯中段滑下来，这时被告人普次仁用右手直接向被害人嘎某左侧腰部捅了一刀。这时被告人普次仁老婆参某赶到，夺下刀子后仍在现场。事后边某某某、南某某某某及索某三人开车将嘎某送往医院进行抢救，送到医院经医生检查后宣告被害人嘎某已经死亡。经鉴定死者嘎某系左侧肺下叶刺破致失血过多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死者嘎某生前所穿衣物四件、作案工具刀子一把;被告人普次仁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参X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参x、达xx、边xx、南xx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案发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书;被告人普次仁对作案工具、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人参x对作案工具、被告人的辨认笔录;
证人达xxx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抓捕经过;被告人普次仁及被害人嘎某的户籍证明;申请书一份。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普次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他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普次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自行辩解称，2016年9月那段时间正值农忙期，案发那天早上自己到农田上帮儿子、儿媳收割麦子，午后准备休息、吃饭时就地发现自己的碗被打翻在地上，并非起诉书指控的干完活回到家中，看见自己的碗被打翻并反扣在地上的。此外，自己酒后一时愤怒将自己亲生儿子捅伤以至造成死亡的严重结果，经过近半年的羁押以及今天的庭审深感悔恨，而且，自己已经是年近六十岁，家境一般，妻子有病在身，请求法庭念在以上困难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1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嘎某及其妻子达某某某出门一同前往自家田地上收割麦子，由于正值农忙期，当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普次仁与其爱人参某也相继来到该处帮忙，直至下午太阳将要落山时参决先行回到家中。不久，被害人嘎某与妻子达某某某先行走到午饭时围坐的地方准备就地稍作休息、吃饭时，普次仁也随之来到二人旁边，此时，被告人普次仁发现自己的碗被打翻并反扣在地上，觉得很气愤，于是，就到邻田上收割麦子的同村村民琼某爱人处喝酒直至天黑直接回到家中，坐在二层露天式阳台北侧一张简易木床上。就在当晚10时30分许，被害人嘎某及其爱人达某某某干完农活先后回到家中，被告人普次仁因为白天自己的碗被反扣在地上的事情开始质问嘎旦、达某某某：“为什么把我的碗反扣在地上？”二人回答说：“不是我们弄翻的”，遂发生争执。达某某某见此情况急忙下楼叫人劝架，就在这时，被告人普次仁右手持着一把刀子开始追赶被害人嘎某，而被害人嘎某为避开普次仁的追赶欲通过二楼东侧一架铁制楼梯跑上屋顶，正当其经过该楼梯时由于未能踩稳脚步直接从铁梯中段滑了下来，就此，被告人普次仁随手朝嘎某左侧腰部捅了一刀，致被害人嘎某倒在该铁梯西侧的一藏式火炉上，此时，参某突然听到大儿子嘎某在喊：“妈妈救救我，父亲向我捅了刀子”遂急忙赶来将普次仁手中的刀子抢去并扔在地上。案件发生后，参某拿起一条哈达绑住被害人嘎某的左侧腰部时，发现其左腰间处有个伤口，于是，急步前往该村村委会并请求驻村工作队派车将被害人嘎某送往医院，途中被害人嘎某因左侧肺下叶刺破致失血过多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参x的证言可以证实，她与本案被告人普次仁系夫妻关系。在2016年9月11日晚上儿子嘎某（被害人）与儿媳达娃普尺从自家农田上割完麦子回到家中，我丈夫普次仁对他（她）们二人问：“为什么把我的碗打翻并扣在地上？”儿媳达某某某回答说：“我们没有打翻你的碗”。普次仁对儿媳说：“你也不是一个好人”，达某某某讲：“如果我不行，你就重新给你儿子娶个姑娘”。当时，我儿子嘎某对达某某某说：“闭嘴”。突然，普次仁起身追嘎某，达某某某见情况就下楼叫人，之后，普次仁推了一下嘎某，此时，我听到嘎某在喊：“妈妈救我，爸爸朝我捅了刀子”于是，我急忙上前发现普次仁右手握着一把刀子，左手摁住嘎某，我上前抢过普次仁右手中的刀子扔在地上。并拿出一条哈达绑住儿子的左侧腰部，其间看到儿子的左腰间处有个伤口，当时血流的也不是很多，可能是体内流了吧。后来，村领导边某某某、多某某以及驻村队员索某三人前来驱车将嘎某送往医院。过了一会儿去医院的人返回来，边某某某对我讲：“儿子一路不说话，到医院后医生检查了。说是已经停止了呼吸”。案发那晚刚开始我没有瞧见丈夫手上拿有刀子，之后听到孩子的叫喊声才发现丈夫右手举着一把刀子，左手将孩子摁在炉子上，我急忙上前将他手中的刀子抢过来，把孩子扶到二楼阳台旁边的一张床上。自己跟普次仁没有语言交流，听小孙女讲爷爷翻墙跑出去了。另外，捅刀的具体位置就在家中二楼东侧房间内，该房间内有一架通向房顶的梯子、梯子右角处放有一台藏式炉子。其实，我丈夫跟大儿子（死者嘎某）平日里关系也一般。她能够辨认普次仁所使用过的那把刀子;
2、证人达xxx的证言主要证实，她与被害人嘎某系夫妻关系。被告人普次仁是其公爹。在2016年9月11日9时许，她与嘎某出门到自家农田上割麦子，中午13时许公公普次仁、婆婆参决也赶过来跟我们一块割麦子，白天他们父子二人没有发生争执，等晚上大概10时30分时自己跟丈夫嘎某回到家中，一进家门普次仁直接问我和嘎某：“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的碗打翻并扣在地上？”我回答说：“我们不会打翻你的碗也不会扣在地上的”。嘎某啥话都没有说，于是我和嘎某一起上楼坐在二楼阳台靠西侧的一张床上，可普次仁对我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回答说:“如果我不够好，现在重新娶个姑娘”，我丈夫嘎旦听见后骂我：“闭嘴”。就在这时，普次仁突然起身追赶嘎某，我急忙下楼叫人劝架，当我下楼梯时听到嘎某在喊：“妈妈救救我”，可我还是下楼叫人劝架，村委会领导边某某某直接往我们家方向过去了，而我在他身后放慢脚步回了家，等我回到家时发现嘎某被人已经送往医院了。刚开始父亲追赶嘎某时我没有看见他手中持有刀子。我确实看见嘎某被他父亲普次仁从二楼西侧床边追赶至该楼东侧房间内的梯子处，还听到嘎某在喊：“妈妈救救我，爸爸向我捅了刀子”。当时我把村民边某某某叫来是劝架的;
3、证人边xxx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任桑珠孜区边雄乡林村村长一职。在2016年9月11日晚上他在家里休息时，村民普次仁的儿媳达某某某跑到家里叫他，自己起身问有啥事，达某某某一直在哭，还让我赶紧去她们家看一下，于是，我急忙过去了，看到普次仁他家小孙女跟我说：“爷爷，求求你赶紧救救我爸爸”。我上去时发现嘎某所穿衣服、毛衣上有破口，左侧腰部有个伤口，当时，村民多南某也在场，他用一条哈达绑住嘎某的伤口，嘎某一直不说话，有微弱的呼吸，没有看见普次仁。而参某去喊驻村工作队的工作人员，后来，由索某驾驶一辆皮卡车将嘎某送往医院抢救，我和多某某、索某三人驱车来到市医院120急救中心后，医生在皮卡车上看了一下嘎某的伤势并告诉我们人已经死亡。遂返回村里。另外，在途中嘎某一直不能说话也不能呼吸;
4、证人南xxx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别名叫多某某。在2016年9月11日晚上自己在家时听到吵闹声，于是出门看个究竟并刚走到嘎某家一带时，突然发现普次仁通过东侧厕所围墙往外跳下来并走进院子里骑着一辆电动车出来，我就上前问他:“怎么啦？”他回答说：“打架了，要去叫驻村工作队员”。我直接走进他们家发现二楼西侧墙边的一张床上嘎旦左手捂住自己的左腰部，他母亲参某好像在给她次子次某某某打电话，说是赶紧过来爸爸朝你哥哥捅了刀子，当时嘎某跟我说：“你帮我绑一下左侧腰部”，于是，我就用一条哈达绑上嘎某的左侧腰部时发现该处有个伤口，过了一会儿他又跟我说：“今晚我可能要死了，妻子达某某某、弟弟次某某某在不在家，想见见他（她）们”，我安慰他说别说丧气的话，驻村工作队的车马上要开过来送你医院。不一会儿边某某某也过来帮忙，之后，我和边某某某乘坐索某驾驶的一辆白色皮卡车将嘎某送往医院。到了“120”后医生在车内检查了嘎某后称人已经死亡。遂又赶回村里。其实，我刚看见嘎某时能说话，地上一滴血都没有，就是他所穿衣服上有血迹，可送往医院途中既不能说话，也没有呼吸迹象;
5、证人索x的证言可以证实，他是该村驻村工作队队员。在2016年9月11日晚上自己在驻村点上待着的时候，村民参某过来叫我并讲：“帮帮忙用个车子”，问怎么啦？参某告诉我说：“儿子在流血，你们帮我把儿子送到医院”。我把这件事及时汇报给工作队队长，经队长同意后驾驶一辆白色皮卡车到他们家院内，之后，在村民边巴某某某、多某某的帮助下将嘎某送往医院，到达“120”后医生在车上检查了嘎某的伤势时宣布人已经死亡;
6、证人参x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7、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的K5423010500002016090015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地理方位图分别证实，现场位于日喀则市边雄乡林村7号居民房。该民房二层东侧设有两间房，由北向南，其中第二间房内有上顶层的一处通道，距北墙向南144cm处设有一83cm×50cm×73cm的火炉，距火炉东边缘向东38cm、距北墙向南123cm处设有一358cm×81cm的铁制楼梯，通向为顶层，据目击者介绍该房间内被告人普次仁将嘎某摁倒在火炉上捅刀的事实，现场未发现滴落血迹及打斗痕迹;
8、辨认笔录、照片可以证实，(1)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扎某某、钟某讯问普次仁时其交代称能够辨认在案发当晚自己捅伤致死嘎某的一把刀子，于是，在2016年9月13日16时25分至16时32分在次某某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的一组不同的10把刀子照片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硬纸上，向辨认人普次仁说明本次辨认要求并让其辨认，普次仁先后仔细看过每张刀子照片指出该组照片中的伍号就是其使用过的刀子;(2)普次仁在一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陆号就是被害人嘎某;(3)2016年9月16日18时40分至18时50分侦查人员在询问参决过程中，其称能够辨认案发当晚普次仁右手所持的刀子，于是，将不同的十张刀子照片组成的1组辨认照片分别编为1-10号，并打印在1张A4纸上，向辨认人介绍本次辨认的要求，并在边某某某的见证下，参某仔细看过每张照片后指出柒号照片上的刀子就是案发当晚其丈夫普次仁右手中所握的那把刀子;(4)参决、达某某某分别辨认被告人普次仁的事实。以上辨认人均表示对辨认结果负责;
9、被告人普次仁被警察押解指认作案现场笔录、照片;
10、被告人普次仁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他与被害人
嘎某为父子关系。其供认用一把刀子捅伤致死嘎某。在2016年9月11日下午其在农田里帮儿子、儿媳收割麦子，中途休息时发现自己的碗被打翻并反扣在地上，心里很不舒服，就别处喝酒直接回到家中。晚上嘎某与儿媳达某某某先后回到家中，我就问二人：“是谁把我的碗弄翻扣在地上的？”此时，二人回答说：“不知道”，为此，发生争吵并开始打起来，之后，嘎某通过楼梯跑上楼顶，自己随手在二楼阳台桌子上拿起一把刀子握在右手中追赶他，由于嘎某没有踩稳从楼梯中段掉了下来，遂直接朝他左侧腰部捅了一刀。我老婆参某急忙上前将刀子抢走并丢在现场。捅完刀子后嘎某没有倒在地上，站在原地双手捂住左侧腰间，还能说话，于是，自己翻墙往外跑并躲在麦田里睡了一夜，第二天准备回家看个究竟时被边雄乡派出所民警给抓了。自己所使用的是一把单刃刀，黄色刀把，刀刃尖长约15cm公分左右;
11、鉴定机构资质证书主要证实，西藏日喀则市公安局司法物证鉴定所、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机构资格证书编码分别为：公字[2008]004号、公字[2012]026号；
12、鉴定人资格证书主要证实，（1）鉴定人塔某、吴某某资质编码分别是RKZ2008000012号、RKZ2008000007号;（2）徐某某资质编码是RKZ2015000002号；（3）高某某、索某某某资质编码分别为20092610024号、20112610009号以上鉴定人均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4）鉴定人达某、次某某某、次某某某资质编码分别为RKZ2008000004号、RKZ2008000003号、201531号,以上鉴定人达某、次某某某具有痕迹检验鉴定资格,次某某某具有痕迹检验初级资格;
13、西藏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日）公（司）
鉴（尸）字[2016]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照片主要证实，死者嘎某系左侧肺下叶刺破致失血过多死亡;
14、西藏自治区公安厅作出的藏公物（物）鉴字[2016]第282号物证鉴定书主要证实，2016年9月18日由西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公安局刑侦大队送检人达某某某、扎某某某向西藏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送检的材料有：（1）死者嘎某（男、藏族、身份证号542301198302042510）的血样一份，
编为：2016-02-282-J1号；（2）送检嫌疑人普次仁（男、藏族、身份证号542301195808012534）的血样一份，编为：2016-02-282-J2号；（3）送检死者嘎旦衣服一件，提取生物学物质2份，分别编为：2016-02-282-J3a号、J3b号；（4）送检死者嘎旦毛衣一件，提取生物学物质1份，编为：2016-02-282-J4号；（5）送检死者嘎某T恤一件，提取疑似血迹1份，编为：2016-02-282-J5号；（6）送检现场提取的刀子一把，从刀刃上提取疑似血迹2份，从刀柄上提取生物学物质2份，分别编为：2016-02-282-J6a号、J6b号、J6c号、J6d号；（7）送检现场垃圾桶内提取的哈达1条，提取疑似血迹2份，编为：2016-02-282-J7a号、J7b号;(8)送检现场床上提取的哈达1条，提取生物学物质2份，编为：2016-02-282-J8a号、J8b号;(9)送检现场床上提取的小孩上衣1件，提取疑似血迹2份，编为：2016-02-282-J9a号、J9b号并要求DNA检验。所检死者嘎旦衣服上提取的1份生物学物质（检材编号为2016-02-282-J3a号）、死者嘎某毛衣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死者嘎某T恤上提取的血迹、现场提取的刀子刀刃上提取的2份血迹（检材编号2016-02-282-J6a号、J6b号）、现场垃圾桶内提取的哈达上提取2份血迹、现场床上提取的哈达上提取的2份生物学物质、现场床上提取的小孩上衣上提取的2份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来源于死者嘎旦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5、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日）公（司）鉴（痕）字[2016]08号痕迹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0月27日由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公安局刑警队送检人扎某某某、钟某向日喀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送检如下材料：(1)一件黑色狼爪牌衣服（标为JC-1）;(2)一件黑色耐克牌衣服（标为JC-2）;(3)一件肉色V领长袖毛衣（标为JC-3）;（4）一件白蓝相间T恤（标为JC-4）;(5)一把黄色木柄单刃刀（标为JC-5）;要求送检的黄色木柄单刃刀能否形成检材衣服上的端口痕迹。经检验送检的JC-5黄色木柄单刃刀系锐器，在特定条件下能够形成检材Jc-1、JC-2、JC-3、JC-4衣服上的破口，破口属锐器所形成;
16、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公安局边雄乡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一文主要证实，2016年9月12日凌晨00时30分许，该所值班民警接到报警称：“边雄乡林村一家农户儿子被其父捅死，嫌疑人已经跑了”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进行调查取证工作，出警民警在案发现场农户家庭门口发现死者嘎旦尸体放置在该村驻村工作队的皮卡车内，腹部左侧有一处伤口。立即通知区局刑侦大队派民警前往现场勘查，与此同时当夜组织警力开展抓捕工作，12日早晨得知嫌疑人藏匿地线索后在治安联防队员的协助下将普次仁抓捕归案。其未拒捕;
17、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公安局边雄乡派出所提供的户籍证明信主要证实，普次仁出生于1958年08月01日，在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8、谅解书、申请书各一份以及作案工具一把刀子;
19、死者嘎某生前所穿衣物四件;
20、桑珠孜区公安局边雄乡派出所提供的情况说明等在案证实，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可以用作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普次仁因家庭琐事故意滋事，为一时解怨气便不加克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伤及他人身体，竟手持足以致人死伤的凶器，采用简单、粗暴方式故意为之，以致被害人嘎旦死亡的严重后果。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被告人普次仁在犯罪时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加害行为，并且造成了被害人嘎某死亡的结果，是故意伤害的加重情节。当前，我国刑法法典中未曾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这一罪名，为此，对本案被告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并将死亡结果作为加重情节进行处罚，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但对被告人普次仁在有期徒刑10年至13年的量刑建议，符合量刑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采纳。
被告人普次仁在庭审中提出的案发那天早上自己到农田上帮儿子、儿媳收割麦子，午后准备休息、吃饭时就地发现自己的碗被打翻并反扣在地上，并非起诉书指控的干完活回到家中，看见自己的碗被打翻并反扣在地上的，以及自己酒后一时愤怒拿起刀子捅伤嘎某以至造成死亡的严重结果，深感悔恨，特别是，他自己年岁已高、身患疾病，家境一般，妻子有病在身，在量刑时从轻处罚的自行辩解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基本相符，本院可予采信。鉴于其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一直表示自己认罪，表达自己的悔罪之意，认罪态度尚可。经庭前调查、核实被害人妻子达某某某以普次仁、被害人嘎某、参某等人均为共同生活的一家人为由，自愿放弃附带民事诉讼，且取得一致谅解。本院综合上述情节在对其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普次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零一六年九月十二日起至二零二七年九月十一日止）。
二、作案工具一把刀子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西藏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宗 吉
审判员 扎西丹珍
审判员 巴桑次仁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卓玛次仁
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产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