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瑞民初字第51号
原告张余国。
委托代理人郑慧、徐贤焕。
被告钱秀龙。
委托代理人孔祥娥、杨建崇。
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锦湖街道沿江西路289-2号，
法定代表人赵建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乐乐。
委托代理人黄晓燕、刘景聚。
被告徐德云。
委托代理人蒙文忠。
原告张余国为与被告钱秀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起诉。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被告钱秀龙申请追加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徐德云为被告。之后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故依法于同年2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余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慧（第二次未到庭）、徐贤焕（第一次未到庭），被告钱秀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孔祥娥，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乐乐（第二次未到庭）、黄晓燕，被告徐德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蒙文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余国起诉称：2012年11月20日被告钱秀龙通过其老乡雇佣原告从事电焊工作，口头约定每天工资170元，受其指派到瑞安市西门一工厂里做电焊工作。2012年11月22日9时许，原告在工作时不慎从二楼摔到地上，被同事送到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天，被诊断为“双侧桡骨远端骨折、左腕舟状骨骨折、骨盆骨折、头部外伤”。因被告钱秀龙认为医疗费用贵，于2012年11月23日转入瑞安市王华骨伤医院住院治疗31天，并于2012年12月24日出院，被诊断为“左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腕舟状骨骨折、骨盆骨折、头部外伤”。住院期间医疗费用已由被告承担。嗣后因病情检查康复需要原告到医院看病自己垫付了医疗费311.68元。2013年10月18日原告伤势经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为九级残疾、误工期限为13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60天。另原告生育了三个子女及尚有健在父母需要原告抚（赡）养。故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钱秀龙赔偿原告张余国各项经济损失156826.68元；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如下：被告钱秀龙赔偿原告张余国医疗费515.18元、误工费14278元、护理费6681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582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8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480元，共计157010.18元；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徐德云连带赔偿以上损失。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当时我们焊电焊，有两个人在做。我们焊好再让徐德云吊上去。由于铁板尺寸有误差，徐德云让我们抬上去。在抬的过程中脚下的木板不固定会晃动，还没有加固，由于木板滑了原告就掉下去了。焊木板时胡安全负责的，当时还没有焊徐德云就叫我们去抬，当时原告是知道木板还没有焊住的。工资都是和徐德云谈的，徐德云说做的好170元一天，原告问他老板是谁，他说是钱秀清，其他都没有问。医疗费钱秀龙第一次交了3000元，第二次到王华医院钱秀龙也交了钱，具体多少不清楚，是原告和徐德云说要交钱，然后徐德云叫钱秀龙交了。出院的时候是徐德云去结算的，出院后复查的钱是原告自己支付的。
原告张余国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居住证各1份，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2，原告结婚证、原告居民户口簿、原告妻子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各1份，以证明原告结婚情况、生育子女情况、原告父母情况。
证据3，被告钱秀龙户籍证明1份，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4，瑞安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各1份，以证明原告治疗经过。
证据5，瑞安王华骨伤医院医疗证明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各1份，以证明原告伤势情况和治疗经过。
证据6，门诊收费收据3份，以证明原告垫付受伤治疗医疗费用情况。
证据7，鉴定书、鉴定费收据各1份，以证明原告伤残等级、三期期限、鉴定费用等事实。
证据8，舒建明、胡安全的证人证言各1份，以证明事发经过。
证据9，原告的瑞安王华骨伤医院（住院）专用发票、（门诊）专用发票，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收据、日费用清单、劳务材料结算清单及门诊预缴款退款凭证各1份，瑞安市人民医院门诊收据6份，以证明原告医疗费用支出情况。
证据10，证明2份，以证明张保二没有劳动能力，另有两个女儿已经结婚的事实。
被告钱秀龙答辩称：原告请求判令答辩人承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诉称通过老乡到答辩人处工作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答辩人后，答辩人随即就转包给徐德云，答辩人与原告互不认识，后来才知道其是受徐德云所雇。答辩人支付原告医疗费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不认识原告怎么会给其支付医疗费，是徐德云称工人受伤需要向答辩人借5300元。在庭审中，被告钱秀龙陈述原告在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时钱是其所交，后来在王华骨伤医院又交了1000多元。
被告钱秀龙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1，人口信息及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表各1份，以证明被追加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12，《工程（概）预算书》、《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原件在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处仅提供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钱秀龙的情况。
证据13，清单2份，写有10000元的清单是证明钱秀龙将涉案工程包给徐德云且已经结清的事实，其中“959元”是购买材料的支出，因为我们是包清工的；另1份清单证明徐德云经常承包钱秀龙的工程，工程款以暂支的形式支付，以及借款5300元供员工医疗的事实，都是2012年的款项来往记录。
证据14，本院依原告申请，准许证人蔡爱莲、王易芬出庭作证。1、证人蔡爱莲在庭审中陈述：我是被告钱秀龙的妻子，我老公承包了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工程，因为人手不够就以10000元转包给了被告徐德云，我们提供材料，其他都是徐德云做的。当天钱秀龙打电话给我说徐德云的工人受伤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工人，他叫了什么工人我也不知道。后来徐德云说钱不够支付医疗费，我借了部分钱给他，都是口头的，没有打借条。钱秀龙从事工程承包有十几年了，厂方需要证书的我们就挂靠到别人拿过来，本身是没有资质证书的。我老公自己找工人都有保险的，工地上看情况也有的，厂里有无安全设施不知道。这个工程没有保险，因为人数不够，工程不大。我老公包给徐德云都是一年做好了结一次账，一年也就几个工程，但都是口头协议，结算的时候有结算单。徐德云是做钢结构加工的，也有其他人包给他，具体不清楚。2、证人王易芬在庭审中陈述：我是钱秀龙的表兄，我替钱秀龙工作十几年了，负责瑞安以外的工程管理，工地上的工人工资都是工人一个个到钱秀龙处领取，我没有替发。我认识徐德云的，钱秀龙工程有包给他做。我听钱秀龙说本案即西门的工程是包给徐德云做的，但我没在那里做，具体不清楚。钱秀龙是在发生事故后蛮久了才告诉我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一个月工资5000元，做也有休息也有的，都是现金支付，钱秀龙有记账的。
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本公司并非发包人，而是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本公司和被告钱秀龙签订合同，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其损失不应由本公司赔偿。
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徐德云答辩称：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中，原告称通过老乡从事工作，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和钱秀龙是雇员雇主关系，是帮钱秀龙招工的。答辩人一直替钱秀龙做事，工资比其他人高。钱秀龙给其他人的工资都是交给答辩人由答辩人代付。答辩人与钱秀龙之间的工资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结清了。2012年结了账但没有付钱。2013年也没有结账，但工人讨钱都是向答辩人要，答辩人再向钱秀龙要。以前2010年的时候工人要不到钱会直接向钱秀龙要，后来钱秀龙说工钱他会给答辩人，他不会直接给工人。钱秀龙让答辩人自己去叫工人，答辩人叫的工人答辩人自己搞定。答辩人的工资一天比其他工人高50元。钱秀龙两次共计支付医药费5000元，答辩人支付医药费5680元，钱秀龙的工地不是全部给答辩人叫人做的，其中钢筋网架、混泥土浇灌是钱秀龙安排其他人做的。
被告徐德云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但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5，保险查询信息和瑞安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各1份，以证明钱秀龙挂靠的公司给徐德云交了保险，徐德云应该和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等事实。
证据16，《西门做工工资名单》2页、清单1页，以证明该清单和钱秀龙提供的存在区别，有添加，西门的钱不但没有支付还欠钱，另工资名单证明做工工数、工人、天数，工资还没有支付，在没有发工资的情况下徐德云已经支付了部分，另外还有工人考勤的记录等事实。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张余国提供的证据1-10，被告徐德云均无异议，仅对证据10中关于张保二无劳动能力的证明存疑，村委会没有证明效力，有无劳动能力应当由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被告钱秀龙、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中的居住证关联性存疑，其有效信息时间为13年3月到15年3月，与本案无关联性；2、证据2与本案也不具关联性；3、对证据3、4无异议；4、对证据5中的医疗证明书关联性存疑，不属于县级卫生医院出具，效力存疑，对证据6中的四川省门诊票据存疑，与本案无关联性，需要有门诊等证据佐证；5、对证据7关联性存疑，原告曾于2013年4月份因交通事故受伤，是否受其影响需要法院注意；6、对证据8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证人需要出庭接受询问；7、证据9中除费用清单、结算清单因没有正式发票不予认可外，其余票据同意本案中一并处理；8、对证据10中关于张保二无劳动能力的证明存疑，村委会没有证明效力，有无劳动能力应当由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对第二份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存疑，只能证明张保二有两个女儿，无法证明与原告的关系。对于被告钱秀龙提供的证据11-14，原告及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徐德云对证据11、12表示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3表示不清楚，认为证据14证人证言不真实，偏向被告钱秀龙；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认为证据13、14与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不具关联性；被告徐德云也认为证据14证人证言不真实，证据13中2012年7月份至10月份的记账只体现了徐德云给钱秀龙做工，支付工资，不能说是工程承包款，11月23日1000元这些就算在工厂做工每个月预支也是正常的，如果是工程款也该是上万，记录上最多也是过年的5000元，其他都是几十几百，可见是徐德云预支的是工资而不是工程款，10月22日工人住院费用应当有医院发票或收据对应，仅凭记录是不予认可的；另一份清单，被告徐德云开庭前也同样提供了一张，两份存在不同，这是2012年钱秀龙和徐德云的钱款结算单，可见以上写的这几万都是至今没有支付的，这是徐德云为钱秀龙买材料到钱秀龙处报销的凭证，注明的欠款是钱秀龙还欠徐德云323**元，这张清单只能是钱秀龙写的，证明不了钱秀龙将工程转包给徐德云，只能证明双方算账的账单，钱秀龙欠徐德云的钱，不能证明钱秀龙只转包给徐德云。对被告徐德云提供的证据15、16，原告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据16中的名单没有异议，反映了原告工友在西门工作的情况，都是钱秀龙雇佣的工人，也证明徐德云作为工程负责人的事实，但对证据16中的清单关联性有异议，显然只能证明钱秀龙和徐德云之间的关系；被告钱秀龙认为证据15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认为证据16中的名单不属于新的证据，被告徐德云当庭提交不予质证，也没有钱秀龙签字，不予认可，证据16中的清单恰好证明了徐德云承包西门工程的事实，双方账目已经结清；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认为证据15、16系被告钱秀龙和徐德云之间的问题，与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1-7、9、10及被告钱秀龙提供的证据11、12经核实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应予以采信，但证据6中的四川省门诊发票因无门诊病历予以印证，故不予采信。2、原告提供的证据8书面证人证言仅证明原告受伤及被送往医院经过，相关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结合被告徐德云、钱秀龙在庭审中对原告受伤及入院治疗均无异议等事实，故本院对证据8予以采信。3、对于被告钱秀龙提供的证据13、14，由于被告徐德云对证据13无异议，该证据足以证实被告钱秀龙与被告徐德云之间于2012年结算款项时尚有2010年、2011年的部分款项未结算清楚，结合证据14的证人证言及被告徐德云自认的其支付原告医药费5680元、其所叫的工人工资都是其代付，其再向钱秀龙预支等事实，如果被告钱秀龙与被告徐德云仅为雇主雇员关系，则徐德云不可能在2010年与2011年的部分款项尚未结清的情况下仍自己陆续垫钱支出工人工资62728元，而钱秀龙仅陆续预支其26400元，尚欠其36328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钱秀龙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将搭建钢架工程分包给被告徐德云予以认定，被告徐德云主张其为被告钱秀龙雇员，依据不足，不予采信。4、被告徐德云提供的证据15经核实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但不足以证实被告徐德云与瑞安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5、被告徐德云提供的证据16系其单方出具，未经被告钱秀龙确认，应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11月9日，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将其厂房车间楼层加架材料及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钱秀龙；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书面约定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款为130000元。嗣后，被告钱秀龙将其中的搭建钢架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发包给被告徐德云；被告徐德云叫原告张余国等人来做工。2012年11月22日，原告等二人在焊铁板；在铁板焊好后被告徐德云让原告将其焊好的铁板抬上去；原告在明知脚下的木板还没有加固的情况下在抬铁板上去的过程中由于脚下木板晃动致使其从二楼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后又到瑞安王华骨伤医院住院治疗31天，之后又陆续门诊治疗。2013年10月18日，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势作出温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319号、1319-1号两份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劳作时从高处坠落致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累及桡腕关节面、左侧舟状骨骨折等，经治疗遗留双侧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均达25%以上（均未达50%）等后遗症，已经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九级残疾，误工期限为13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均包括住院期间的期限）。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480元。
另查明：1、被告钱秀龙、徐德云未取得任何工程相应施工资质。2、原告张余国为农业家庭户口，与妻子路金峰共生育一子二女，分别为长女张孟娇（出生于2001年9月20日）、次女张榆茜（出生于2006年9月11）、儿子张峻熙（出生于2009年2月3日）；父亲张保二出生于1949年11月22日，常年生病；母亲谢万妹出生于1954年7月5日；原告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除原告外尚有两个女儿。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徐德云雇佣原告张余国从事电焊工作，故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受被告徐德云的指示在明知脚下木板尚未加固存在安全隐患而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在抬铁板上二楼时由于所踩木板晃动致使其不慎坠地受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被告徐德云作为雇主，在现场指示原告抬铁板上二楼的过程中应当预见到危险，但未给原告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其比原告具有更大的过失。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钱秀龙没有相应资质而予以发包，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钱秀龙在明知自己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而接受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发包的工程，并且又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徐德云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而予以转包，其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酌定原告自行承担30%责任；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钱秀龙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徐德云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本院对本案中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收据，结合门诊病历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共计9802.77元，扣除重复计算的住院伙食费18元，医疗费为9784.77元（出院后原告支出的门诊费用为406.3元）。2、护理费。原告伤后一段时间内自理困难，需专人护理，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护理费数额，应按2012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计算，结合相关鉴定文书确定的护理期限60天，故其护理费应为6589.6元（40087元／年÷365天×60天）。3、误工费。原告无固定收入且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以及所从事行业的，可以参照2012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年标准计算，结合相关鉴定文书确定的误工期限为130天，故其误工费应为14277.6元（40087元／年÷365天×130天）。4、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根据其住院、门诊及鉴定情况，酌情予以支持800元。5、营养费。综合参考原告病情及鉴定意见书中营养期限为60天，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的伤情、被告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6000元。7、鉴定费1480元，系合理费用并由相关票据证明，应予以认定。8、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诉请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30元／天，计算32天，合计960元，符合法律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原告定残时原告父亲已年满63周岁且经常生病及儿子张峻熙已年满4周岁、女儿张榆茜已年满7周岁、女儿张孟娇已年满12周岁等事实、原告为农业家庭户等情况，对上述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酌情予以赔偿。原告母亲在原告定残时虽已年满59周岁，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母亲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原告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参考2012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208元、2012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52元，伤残赔偿指数根据原告九级伤残确定为20%，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01421.9元（14552元／年×20年×20%＋10208元／年×17年×20%÷3＋10208元／年×14年×20%÷2＋10208元／年×11年×20%÷2＋10208元／年×6年×20%÷2）。以上款项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137313.9元；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0%赔偿份额应为13731.4元，被告钱秀龙承担20%赔偿份额应为27462.8元；被告徐德云承担40%赔偿份额应为54925.6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由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予以赔偿1000元、被告钱秀龙予以赔偿2000元、被告徐德云予以赔偿3000元为宜。对于已支付的医疗费部分，结合原告主张其出院后的门诊费用由其支付，第一次住院时的费用由被告钱秀龙支付，第二次在王华骨伤医院住院时被告钱秀龙也交了钱，而被告钱秀龙陈述总共二次支付4000多元，具体数额不清楚，被告徐德云陈述被告钱秀龙交了5000元，其支付了5680元，本院认为，综合上述原、被告的陈述，本院已查明原告总计支出医疗费9802.77元（包括住院时的伙食费18元），扣除原告自行支付的门诊费用406.3元后为9396.47元，由被告钱秀龙及徐德云两人共同支付，被告钱秀龙主张其支付了4000多元，而被告徐德云确认被告钱秀龙支付了5000元，有利于被告钱秀龙，故本院认定被告钱秀龙已支付原告5000元，而被告徐德云主张其支付原告5680元依据不足，故应以9396.47元扣减5000元为准，经计算为4396.47元。综上，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尚需支付原告14731.4元（13731.4元＋1000元），被告钱秀龙尚需支付原告24462.8元（27462.8元＋2000元-5000元），被告徐德云尚需支付原告53529.13元（54925.6元＋3000元-4396.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余国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4731.4元；款交本院（汇至中国农业银行瑞安市支行万松营业部瑞安市人民法院账户，账号：24×××28）转付。
二、被告钱秀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余国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4462.8元；款交本院转付，交款方式同上。
三、被告徐德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余国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3529.13元；款交本院转付，交款方式同上。
四、驳回原告张余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85元，由原告张余国负担485元（已预交），由被告钱秀龙负担185元，被告徐德云负担404元，被告瑞安市燎原自动化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1元（均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185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余海瑞
人民陪审员 蔡永林
人民陪审员 薛宽妹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冰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