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洋洋，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永闯，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宪生，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洋洋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6日作出（2014）阜刑初字第000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洋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皖刑终字第00389号刑事裁定，撤销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阜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洋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19日5时许，临泉县公安局庙岔派出所民警在庙岔镇范楼行政村的东西路上，对一辆牌照为豫P86E**的黑色轿车进行查缉时，发现驾驶员张某某后方乘坐一名乘客即被告人韩洋洋。并在该车后座右侧的地板上查获一黑色方形袋子，内有一方形盒子和一灰色袋子，在方形盒子内查获一包用两层黑色塑料袋包装的黄褐色粉末状嫌疑毒品，在灰色袋子内查获一包用三层黑色塑料袋包装的黄褐色嫌疑毒品。经称量和鉴定，方盒内嫌疑毒品净重41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1.9%；灰色袋子内嫌疑毒品净重2066.7克，检出巴比妥、咖啡因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检查笔录分别证实：2013年7月19日5时许，临泉县公安局庙岔派出所民警在庙岔镇范楼行政村的东西路上查缉时，对一辆牌照为豫P86E**的黑色轿车进行检查，在驾驶员张某某后方乘客韩洋洋座位右侧地板上查获一黑色袋子，内有两包嫌疑毒品，遂将二人传唤至派出所进一步检查。经检查，黑色袋内有一印有“骑士”字样的方形盒子和一印有“潮无季”字样的灰色袋子。该盒内有一包用两层黑色塑料袋包装的黄褐色粉末状嫌疑毒品；袋内有一包用三层黑色塑料袋包装的黄褐色嫌疑毒品。同时查获韩洋洋携带的两部手机。张某某、韩洋洋在检查过程中均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同年7月19日该局决定立案侦查。并有查获车辆、嫌疑毒品、手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搜查视频佐证。同时搜查视频显示：在派出所院内进行搜查时，搜查人员带有一次性塑料手套。
2、临泉县公安局庙岔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韩洋洋拒不提供查获的两部手机号码，民警使用该两部手机拨打民警个人电话，得知红色手机号为1825688****，黑色手机号为1832596****（以下简称909）。
3、当面称量笔录证实：民警当着韩洋洋的面对嫌疑毒品进行称量，经称量1号嫌疑毒品净重419克；2号嫌疑毒品净重2066.7克。共计净重2485.7克。并有称量照片佐证。
4、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净重419克的嫌疑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1.9%；从净重2066.7克的嫌疑毒品中检出巴比妥和咖啡因成分。
5、证人张某某证言：其两年前在周口买了一辆黑色东风悦达起亚牌轿车以跑出租，车牌号是豫P86E**。2013年7月19日5点半，一个男的打其1348568****手机说，让其到范楼往西一个超市接一个年轻男的上临泉。其就起床开车到了范楼东边桥西边100多米路北一个超市。这时，一个年轻男子在路南边站着，手里拿个黑色的方形袋子，有点像装鞋的袋子，里面放个方形的盒子，他向其摆手，其停下后那男子上车坐在后座左边，把袋子放他旁边了，具体放哪其没注意。后其调头往庙岔街上走，没过桥就被公安机关拦住了，其不知道那个袋子里有什么东西。18日晚上其开车回家后就没再开车出门，车上也没留什么东西。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
6、证人刘某（张某某之妻）证言：2013年7月19日早上，其睡得迷迷糊糊的，张某某接了一个电话说要上临泉就走了，走时他没带什么东西。张某某的车晚上一般停在其住的院里过道门东边。
7、证人邓某某（韩洋洋妻子）证言：2013年7月19日早上，其和儿子韩成浩还在睡觉，韩洋洋就起床去接其姥了。因为头天和韩洋洋说好要去接其姥来给其儿子过生日。他走时没说什么，也没接到或者给其他人打电话，也没带什么东西。韩洋洋和其各有一部手机，其手机是红色的。
8.证人邓某（韩洋洋岳父）证言：其女儿邓某某的外婆去世好多年了，她外公85岁了。
9.证人王某某（韩洋洋连襟）证言：韩洋洋妻子的外婆早死了，他外公住在范楼，80多岁了。韩洋洋被带走那天早上，其用1585681****给他打电话了，想让他帮忙给其家里房顶做防水。
10、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某辨认出韩洋洋就是携带黑色方形袋子乘坐其出租车的年轻男子。
11、涉嫌吸毒人员尿样检测报告单证实：韩洋洋、张某某的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12、通话记录详单证实：
（1）案发当日5时31分，张某某手机1348568****接到1875687****（以下简称616）手机主叫。
（2）616号码手机在7月1日11时24分、11时25分、20时28分，7月4日15时13分，7月5日17时55分在信阳，7月8日6时9分在桂林、13时14分在柳州、7月18日20时53分分别主叫韩洋洋的909手机。证明7月份韩洋洋手机与616号之间通话非常频繁。
（3）案发当日4时40分韩洋洋手机909被叫1396681****（以下简称123）。5时11分韩洋洋主叫该号。
（4）案发当日5时30分韩洋洋手机909主叫1585681****（王某某），5时38分被叫。印证了王某某称案发的早上，他给韩洋洋打过电话的事实。并有手机通话照片佐证。
（5）机主资料证明：616、1825682****机主为刘军，男；123机主为莉莉，女。1585681****为王某某使用号码。
13、被告人韩洋洋供述：2013年7月19日5时许，其带两部手机和零钱从家里出门，去到其妻子邓某某姥家去找邓某某（一审庭审中又称是去接其“姥”来给孩子过生日），其走到庙岔街上106国道大桥跟前，准备找个出租车带着其妻子到临泉给其儿子买东西。其到大桥路西边找了一辆黑色轿车，车上就一个开车的，其不认识开车的，其说去临泉，那人说好。其坐在驾驶员后面的位置，让司机把其送到邓某某的姥家，结果她姥家锁着门，其就走了，才走没多远，就被派出所的人拦着了，他们在其右边的车后座地板上查到一个袋子，就把其带到派出所了。红色手机是其妻子的，其还没出门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其没听见没有接。后来，其看见未接来电就给这个电话回过去，电话通了没人说话，其就挂断了。其不知道民警在车辆后座右侧地板上发现的黑色方形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其坐车时没发现那个袋子。其不知道616和123手机是谁的。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
14、监控录像显示、监控说明、方位图载明：（1）张某某居住院内网吧监控显示：2013年7月19日5时44分40秒，张某某空手从居住的院子出过道左转；45分31秒张某某的黑色轿车向右驶去。（2）李伟超市的监控显示，5时44分张某某的黑色轿车自东向西从超市门口经过。两个监控相距约150米。
15、侦查人员根据韩洋洋、张某某的陈述绘制的行驶路线图显示：张某某证实上车地点在范楼西边。韩洋洋供述其上车地点在其家东边。
16、户籍证明证实：韩洋洋出生于1990年11月12日，犯罪时系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的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洋洋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韩洋洋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查获在案的毒品和手机二部予以没收。
韩洋洋上诉主要提出：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张某某的妻子刘某的证言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尾号616电话是其女性朋友使用的，其与该电话频繁联系属正常；侦查人员绘制的行驶路线图不是根据上诉人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还认为韩洋洋的通话记录与韩洋洋是否非法持有毒品无关联性；涉案毒品位于车辆后排地面，不能证明该毒品系韩洋洋持有；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张某某、或第三人持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韩洋洋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洋洋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韩洋洋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某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是指证人就其所了解的情况向司法机关所作的陈述，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义务。证人张某某就案发当天早晨所知道的情况向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符合法律规定，张某某作为证人亦没有法律所规定的禁止情形。张某某证明韩洋洋手里拿个黑色方形的袋子，里面放个方形的盒子，上车后坐在后排左边，袋子放他边上。证明内容与公安查获的袋子颜色、形状、放置的位置均相吻合，与其他证据亦能相互印证，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由公安机关合法收集取得，经法庭举证、质证，故可作为证据使用，张某某妻子刘某的证言亦是如此。故对韩洋洋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韩洋洋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尾号616的电话使用人是其女性朋友一节，经查：公安机关查询尾号616的机主信息为男性，与张某某证明案发当天早晨接到该号码打来的电话是一男性相吻合，韩洋洋关于尾号616使用人是其女性朋友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矛盾，不予采信。且该电话号码是否为韩洋洋女性朋友使用，不影响对韩洋洋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认定，但却反映出韩洋洋此节供述是虚假的。
对韩洋洋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绘制的行驶路线图不是根据上诉人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一节，经查，韩洋洋供述其当天早晨从家出来后到106国道大桥西边坐出租车的，证人张某某证明其从家出来后到范楼东边桥西边100多米路北接到韩洋洋的。二人所说的乘车地点不一致，侦查人员根据二人所述绘制路线图，是韩洋洋供述和张某某证言的直观反映，是供述和证言的组成部分，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证据，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韩洋洋的通话记录与韩洋洋是否非法持有毒品无关联性一节，经查，虽然通话记录不能直接证明韩洋洋非法持有毒品，但案发前尾号616的电话与韩洋洋频繁联系，而在案发当天早晨尾号616的电话与张某某联系，张某某证明该号码让其去范楼附近接一个男的到临泉，案发前该电话与张某某所持手机从未有过联系，案发当天早晨张某某在接到尾号616的电话后开车接到韩洋洋，且韩洋洋准备到临泉，因此可以认定尾号616给张某某打电话要接的人即为韩洋洋。结合其他证据，本案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韩洋洋非法持有毒品犯罪。虽然韩洋洋始终否认其非法持有毒品，但其辩解的事实多为虚假，理由不能成立。
对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位于车辆后排地面，不能证明该毒品系韩洋洋持有一节，经查，虽然毒品放置的位置不能直接证明毒品的所有人，但被查获的毒品放置于车内韩洋洋的身旁，符合常人的惯常行为方式，是间接证据中的一个重要环节，结合其他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
对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该毒品系张某某或第三人所有一节，经查，张某某居住院内网吧监控显示，2013年7月19日5时44分张某某空着手从屋里出来上车开车右转（向西）离开，随后从西边李伟超市门口监控经过向西行驶，张某某及其妻子刘某均证明张某某从家走时没有带东西。如果毒品系张某某的，其不可能带着毒品开出租车带陌生人营运，且还将毒品置于其视线以外且不可控制的后排地面。因此可以排除是张某某携带该毒品。张某某与被告人韩洋洋互不相识，更无矛盾，如果该毒品是案发前一天其他乘客遗留的，张某某没有理由在公安机关对该车辆检查时证明是韩洋洋手里拿个方形的袋子上车的，且张某某证明案发前一天晚上回家后，其车上没有留什么东西。因此亦可排除该毒品系第三人所有。
综上，证人张某某证明其于2013年7月19日5时31分接到尾号616的电话让张某某去范楼往西一个超市接一男子去临泉，案发前一天车上没有留东西。之后张某某开车出来到范楼附近接到了手提黑色方形袋子的年轻男子，该男子上车后坐在后排左边，袋子放在男子旁边。而尾号616电话通话记录证明该号码于案发当天早晨5时31分主叫张某某的电话，同时尾号616号码于案发前与韩洋洋电话频繁联系，且案发当天张某某确实接到准备去临泉的男子，该男子即为上诉人韩洋洋，因此足以认定尾号616要张某某去接的人就是韩洋洋。公安人员对张某某车辆进行检查时，发现在韩洋洋坐在车辆后排，在韩洋洋右边有一个黑色方形的袋子，与张某某证明韩洋洋拿的袋子形状、颜色、放置的位置一致，且张某某住处的院子里的监控显示，张某某是空手出门开车离开的，因此足以认定韩洋洋拿着黑色方形的袋子上车坐在后排左边，并将袋子放在了后排右边。公安机关对袋内物品进行检验，检出海洛因、巴比妥、咖啡因等毒品成分。且上诉人韩洋洋被抓获后多次供述当天去接其妻子邓某某、不认识尾号616电话持有人，后又改变供述称去接妻子的姥，尾号616电话的持有人是其以前认识的女性朋友等等，韩洋洋对其前后不一的供述不能说明理由，且经查证均为虚假，故本案的现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韩洋洋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韩洋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洋洋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非法持有海洛因419克、巴比妥、咖啡因2066.7克，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持有毒品数量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青
审 判 员 刘和平
代理审判员 张 震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杜 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