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3民终3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新根，男，195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萍乡市，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坚，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萍乡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萍乡市洪敏建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园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3147772934。法定代表人：罗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盼盼，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萍乡市金兴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开发区大星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73637753X3。法定代表人：万保贵，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满生、万子豪，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新根、王坚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洪敏建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乡洪敏公司”）、一审第三人萍乡市金兴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乡金兴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7）赣0302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新根、王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洪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盼盼，一审第三人金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子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新根、王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各项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可案涉虚假交易流水，却否认虚假交易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在整个虚假交易过程中，深圳智诚公司代洪敏公司支付购房款，每次转账到金兴公司账上的购房款会在当日同一时间以还款名义从金兴公司账上转给康岁山，康岁山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又立即以同一手段，将购房款转给罗敏。经了解，罗洪作为智诚公司的大股东，又是洪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敏公司、智诚公司、罗洪、罗敏、康岁山彼此之间的特殊关系，为其恶意串通、虚假交易提供了极其便利的条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忽略了已经备案房屋及土地不能进行查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金兴公司之间就涉案房产存在虚假交易且备案登记系虚假备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洪敏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之间为真实购房关系。被上诉人早在上诉人起诉前一年，即向一审第三人金兴公司购买案涉商铺，并支付全部购房款及办妥预告登记证明。被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商铺的执行。二、上诉人提交的复印自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证据来源非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七条规定，而得出的推断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周新根、王坚在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6）赣03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恢复（2016）赣0302执12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萍乡市洪敏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24日，曾华与万保贵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万保贵向曾华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月息3分，按月结息，借款期3个月，万保贵用幸福里售楼部作为抵押。曾华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1月28日、2月3日、2月6日分别向万保贵账户汇款400万元、10万元、90万元。后曾华与万保贵、本案第三人萍乡金兴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还款承诺书，约定万保贵向出借人曾华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月息3分，借款人万保贵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之前还清全部借款，担保人萍乡金兴公司以其开发的幸福里项目售楼部作为抵押，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借款人万保贵逾期未还清全部借款，出借人可提起诉讼，且由借款人万保贵承担出借人曾华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交通费、评估拍卖等费用。2015年7月20日，曾华与本案周新根、王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曾华同意将万保贵5**万元的借款及六、七月份的利息60万元，共计560万元转让给周新根、王坚，曾华保证所转让的上述债权是其本人的真实出资，曾华转让其债权后，对其债权享有的义务和权利，随债权而转由周新根、王坚享有与承担。2015年7月21日，曾华向万保贵及萍乡金兴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其已将560万元债权依法全部转让给周新根、王坚，请万保贵、萍乡金兴公司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依法向周新根、王坚清偿前述债务。2015年下半年，周新根、王坚以万保贵、萍乡金兴公司为被告，向安源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2015年8月5日，依两原告申请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132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萍乡金兴公司所有的金兴幸福里3号楼101号房，面积为1575.54㎡；查封萍乡市恒意房地产有限公司萍国用（2014）第119307号国有土地。2015年8月6日，依法到萍乡市房地产市场管理所查封了万保贵、萍乡金兴公司开发的，坐落于萍乡××技术开发区齐民路“金兴·幸福里”3号楼101房产。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保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周新根、王坚支付欠款520万元；萍乡金兴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万保贵、萍乡金兴公司未自动履行判决，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将（2015）安民初字第1325-1号民事裁定书更换为（2016）赣0302执121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7月2日，周新根、王坚以其发现2014年11月12日万保贵伙同深圳市智诚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陈灵知、萍乡市洪敏建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洪、深圳市南山赛格电子市场仁德电脑经营部康杰恶意串通非法转移资产，致使其520万元债权无法执行为由，向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济侦查犯罪大队报案，要求追究上述人员的刑事责任。2016年7月3日，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作出受案回执。2016年7月6日，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南昌市看守所讯问室对万保贵进行讯问，万保贵称其系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羁押于南昌市看守所，其在向曾华借款时，曾华就知道其已向康杰借款1200万元，且将售楼部抵押的事实，但曾华还是要求其将售楼部抵押，且其告诉过曾华售楼部在康杰手上，如果将700万元还给康杰，康杰就要解除房屋备案将售楼部归还，700万元流水走账是康杰为备案自己操作的，双方并不存在恶意转移资产，虽然抵押的房产价格偏低，但是因为缺少资金，只有按照康杰的要求来抵押，才能借到钱，与转移资产无关。2016年9月5日，萍乡洪敏公司对（2015）安民初字第1325-1号民事裁定书不服，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依法进行审查后，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6）赣03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2015）安民初字第1325-1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至2017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6）赣03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时，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回复称，暂未发现周新根报案的情况中有犯罪事实，未予立案。2014年11月12日，洪敏公司与第三人金兴公司签订《萍乡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洪敏公司以4442.92元/㎡计总价700万元一次性付款购买第三人开发的金兴·幸福里第3幢101号房，房屋用途为商业，属框架结构，建筑层数地上三层。2014年11月12日，深圳市南山赛格电子市场仁德电脑经营部向深圳市智诚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账700万元，深圳市智诚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受被告洪敏公司委托，代其分四笔将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购房款转入第三人萍乡金兴公司账户内，萍乡金兴公司以代萍乡洪敏公司还款为备注，分四笔将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汇至深圳市智诚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康岁山账户内，康岁山分500万元、200万元将700万元转至罗敏账户内。同日，第三人出具3栋购房款700万元的收款收据给萍乡洪敏公司。2014年11月13日，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在萍乡市房地产市场管理所登记备案，预告登记权利人为萍乡洪敏公司，附记为单独所有。2014年11月13日，第三人萍乡金兴公司出具承诺一份：“萍乡市金兴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同意对本公司与萍乡市洪敏建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幸福里3幢）中的部分内容作如下补充和变更：1.出卖方同意在2014年12月30日按现状交付该商品房给买受人；2.出卖方同意2015年5月1日起，按10万元/月的租金标准租用该商品房，租期暂定2年，每月5号前支付当月租金，且租金不得拖欠超过30日，否则买受人有权单方面中止租赁关系；3.出卖方退租后，商品房内所有装修无条件归买受人所有，损坏须赔偿；4.该商品房权属证书的办理时间，不得超过交付使用后730日；5.优先为该商品房办理权属证书。即一旦出卖人开始为幸福里商铺购买者办理权属证书，必须首先为买受人（萍乡市洪敏建业贸易有限公司）办理；6.出卖方如违反第四条和第五条承诺，未能如期办理权属证书，每逾期一天，须按照逾期办理房产证所涉商品房的购房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将商品房的商品房权属证书办理至买受人名下；7.如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幸福里3幢）和本承诺有争议且未能协商解决的，同意提交深圳仲裁委员会仲裁。”2016年7月11日，萍乡洪敏公司于江西万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业主手册总签约书。2016年7月11日，第三人萍乡金兴公司作为甲方与萍乡洪敏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屋交接确认书》一份：“1.由于甲方资金状况不佳，仍无法向乙方缴纳租金。甲方同意于2016年8月1日向乙方移交该房的使用权，自此甲方不再租用该房。2.移交该房时，甲方不得拆除房屋的装修，也不得带走包括但不限于房屋内的所有家具及其他软装装饰。若在交接时，乙方发现房屋有毁损的，乙方可要求甲方赔偿。3.考虑到甲方需要短暂过渡，乙方同意于2016年8月1日起，拿出该房的部门区域归甲方办公及甲方员工住宿使用。甲方及甲方员工在使用乙方提供的场所时，必须遵守乙方的规定。若甲方不遵守乙方规定、扰乱乙方工作及使用、破坏房屋等，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由于乙方不收取甲方租金，乙方可随时要求甲方办理，但乙方必须提前30日通知甲方。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萍乡洪敏公司与第三人就案涉房产是否存在虚假交易，案涉房产的备案登记是否为虚假备案，原告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引发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因是案外人认为申请执行人申请人民法院对特定标的进行强制执行行为侵害其实体权益，应当停止并撤销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因此，执行异议之诉形式上体现为是否排除强制执行行为的纠纷，实质上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属纠纷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益与申请执行人的生效裁判文书等执行依据项下请求权的优先效力纠纷，也就是说，本案应该审查的是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申请执行人实现债权的行为是否会妨害案外人对标的所享有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新根、王坚并未举证证明被告萍乡洪敏公司与第三人萍乡金兴公司之间就案涉房产存在虚假交易，且备案登记系虚假备案。一方面，周新根、王坚因受让享有万保贵、第三人萍乡金兴公司的债权系发生于2015年7月20日，而萍乡洪敏公司与第三人萍乡金兴公司的商品房买卖交易系发生于2014年11月12日，备案登记发生于2014年11月13日，也就是说，萍乡洪敏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登记备案行为在前，周新根、王坚主张的债权及执行在后。另一方面，2016年7月2日，周新根、王坚以其发现2014年11月12日万保贵伙同深圳市智诚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陈灵知、萍乡市洪敏建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洪、深圳市南山赛格电子市场仁德电脑经营部康杰恶意串通非法转移资产，致使其520万元债权无法执行为由，向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济侦查犯罪大队报案，要求追究上述人员的刑事责任。周新根、王坚主张萍乡洪敏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虚假交易、恶意转移财产等行为，提供的仅是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受案回执，并不能证明萍乡洪敏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犯罪行为，相反，直至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6）赣03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时，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回复称，暂未发现周新根报案的情况中有犯罪事实，未予立案。故周新根、王坚诉请要求对备案登记在萍乡洪敏公司名下的涉案房产恢复执行的依据不足。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商品房预售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将预售合同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建设部《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商品房预售，开发企业应当与承购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开发企业应当自签约之日起30日内，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和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依据上述规定，萍乡洪敏公司与第三人萍乡金兴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办理案涉商铺的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虽不导致不动产物权的设立或变动，但是其具有保全债权的实现、保全将来发生的不动产物权的功能，可以使登记申请人取得一种请求将来发生物权变动的排他性权利。周新根、王坚作为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要求执行萍乡洪敏公司备案登记的房产会妨害萍乡洪敏公司对标的所享有的权利，故周新根、王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新根、王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周新根、王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新根、王坚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傅冬秀、罗峰、易春华银行交易流水五份，欲证明2017年6月27日，罗敏分别向案外人傅冬秀、罗峰、易春华账户转账用于向金兴公司虚假购房；第二组证据，傅冬秀、罗峰、易春华的《萍乡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欲证明以上三人在收到罗敏款项后与金兴公司签订虚假购房合同之详细情况；第三组证据，金兴公司银行流水一组，欲证明金兴公司在收到傅冬秀等三人购房款后，通过康杰操作，将以上购房款相同金额同日立即转给樊厚裕、康岁山以及深圳市南山赛格电子市场，金兴公司实际并未收到购房款；第四组证据，《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抄告单》以及九套电梯房退款银行流水复印件，欲证明开发区政府向傅冬秀、罗峰、易春华收购房屋，并将房屋购房款原价退还；第五组证据，2016年11月17日万保贵《询问笔录》，欲证明案涉售楼部房产为向康杰借款提供的抵押物以及10套电梯房同为借款提供的抵押物；第六组证据，2016年12月13日傅冬秀《询问笔录》，欲证明罗敏所支付的购房款，全部回流到罗敏丈夫康杰处。被上诉人萍乡洪敏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案外人的交易流水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法核实真实性；第四组证据来源、合法性不予认可，因其复印自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分局案卷，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询问笔录并非书证，万保贵陈述的内容应当经过刑事审判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第三人萍乡金兴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至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需要结合案外人购房真实情况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六组证据均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萍乡洪敏公司与一审第三人萍乡金兴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萍乡洪敏公司与一审第三人萍乡金兴公司就本案涉诉房产是否存在虚假交易且能否排除该房产的强制执行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萍乡洪敏公司与萍乡金兴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备案登记行为时间要早于周新根、王坚受让、主张债权及执行，虽萍乡洪敏公司未办理产权登记，但就该房屋办理了预告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经依法预告登记后，买方享有的请求权具有物权的排他效力，故在债权存在的前提下，萍乡洪敏公司作为预告登记权利人对该房屋享有排他的请求权。至于上诉人主张萍乡洪敏公司与萍乡金兴公司系虚假交易，本院认为，其一，萍乡洪敏公司与萍乡金兴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系民事合同，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确认无效之前，第三人不得随意否定合同的效力，所以萍乡洪敏公司与萍乡金兴公司之间的合同债权依然存在。其二，作为房屋买受人，萍乡洪敏公司应当履行的主要义务为支付购房款，根据萍乡洪敏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已委托深圳市智诚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代付购房款，且有汇款凭证和萍乡金兴公司的收款收据予以佐证，可见萍乡洪敏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至于萍乡金兴公司收到购房款后如何处理，是其自由处分该款项的权利，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萍乡洪敏公司与萍乡金兴公司存在虚假交易的行为。其三，萍乡金兴公司在合同签订及萍乡洪敏公司支付购房款后，将本案诉争的房屋实际交付给了买受人萍乡洪敏公司，萍乡洪敏公司既为预告登记权利人，又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结合以上分析，上诉人主张萍乡洪敏公司与萍乡金兴公司构成虚假交易的事实不能成立。周新根、王坚申请执行的基础为其二人与萍乡金兴公司的债权，而萍乡洪敏公司对本案诉争的房屋享有的是一种请求发生物权变动的排他性权利，所以，萍乡洪敏公司对标的物的排他权利足以排除执行行为，上诉人实现债权的行为亦会妨害案外人对标的所享有的权利，故上诉人要求恢复执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新根、王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上诉人周新根、王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 康审 判 员  黄 薇审 判 员  严林伟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代书记员  宋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