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国华，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小平，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卫红，女，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爱平，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宜昌市湖堤街*号。法定代表人:崔向军，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系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勇，男，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秭归县中医医院，住所地秭归县茅坪镇平湖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秦文洲，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英，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蓉，湖北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宜昌一医院）、秭归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秭归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2016）鄂0527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的上诉请求：撤销（2016）鄂0527民初8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认为转院没有危险，建议转院并保证转院不会危及杜某的生命，杜某在转院过程中死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携带了氧气设备，但抢救过程中被上诉人又从科室拿下氧气袋，费用清单上也没有吸氧费用，证实没有提供吸氧设备，导致杜某死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宜昌一医院辩称：我院医务人员按照医疗原则对杜某急救尽到了合理诊疗义务，医院不存在过错。在急救过程中，我院也提供了吸氧设备。杜某的死亡与医院急救过程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秭归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宜昌一医院赔偿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医疗费1717元，秭归中医院赔偿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医疗费6048.23元，宜昌一医院、秭归中医院连带赔偿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经济损失1789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35255元、丧葬费23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宜昌一医院、秭归中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系杜某子女，杜某生于1938年7月12日。2016年4月6日，杜某因畏寒发热呕吐入住被告秭归中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发热待查：泌尿系感染？肺部感染？2型糖尿病。经治疗杜某病情没有得到缓解，经会诊后遂转入被告秭归中医院外二科继续治疗，在征得患者家属即谭国华同意后，对杜某进行了气管插管和中心静脉穿刺，通过进一步的完善相关检查和治疗，杜某的病情危重，于2016年4月7日转入秭归中医院重症监护室继续治疗，因杜某病情没有得到缓解，秭归中医院对杜某的病情会诊后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遂于当日下午联系宜昌一医院转诊。宜昌一医院的两名医护人员乘坐该院救护车于当日下午到达秭归中医院，初步诊断杜某为感染性休克，宜昌一医院向谭国华出示了救护车转运病人同意书。该同意书载明：“根据您的病情，目前需要救护车转运。由于搬动转运或救护车颠簸，在转运途中可能出现一些并发症及意外，一旦出现并发症或意外的情况，医护人员自当根据急救原则充分利用车上设备尽力抢救，但是，也可能抢救无效而危及生命。因此病人及家属事先需充分考虑其转运风险性，特此向您说明，若表示同意，请签字。”谭国华在该同意书上签字后，于当日19时许从秭归中医院重症监护室转运至宜昌一医院救护车上后，杜某出现血压、血氧饱和度进行性下降，宜昌一医院、秭归中医院的医护人员在救护车上立即对杜某进行抢救，杜某于当日20时8分许因抢救无效死亡。杜某死亡后，运至秭归殡仪馆，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予以安葬。安葬后不久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认为秭归中医院对杜某的死亡应承担相应责任，要求秭归中医院解决未果。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遂于2016年7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宜昌一医院、秭归中医院先后向本院书面申请对宜昌一医院、秭归中医院在对杜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西南司法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宜昌一医院、秭归中医院在对杜某进行有关诊疗活动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2、若宜昌一医院、秭归中医院在对杜某进行有关诊疗活动过程中存在过错，则该过错与杜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其责任程度分别为多大。一审法院一并向上述司法鉴定机构提交了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的起诉状、杜某的病历、杜某死亡户口注销证明、第一次开庭庭审笔录、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及秭归中医院提供的光盘各一张等相关证据和资料，上述司法鉴定机构先后分别函告一审法院，均以杜某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无法完成委托事项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一审同时查明：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及秭归中医院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杜某在从秭归中医院重症监护室转运至宜昌一医院救护车上的过程中，携带了简易吸氧设备。宜昌一医院向本院提供的急救科救护车物品交接清单记载，该院救护车对杜某接诊前后，每天都对车载吸氧装置及其他相关设备进行了检查交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宜昌一医院、秭归中医院申请先后依法委托三家司法鉴定机构对其在对杜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等相关专业性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杜某死后没有进行尸检，三家司法鉴定机构均无法对本案过错责任及相关专业性问题作出鉴定。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在杜某死亡后没有立即对杜某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并要求进行尸检，而是在将杜某安葬后才向秭归中医院提出主张，致使司法鉴定机构因未对杜某进行尸检而无法鉴定本案过错责任及其他相关专业性问题，其责任不在宜昌一医院、秭归中医院。本案诉争焦点为杜某在从秭归中医院转运至宜昌一医院的过程中是否吸氧以及宜昌一医院的救护车上的氧气罐是否有氧，在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时已将杜某的相关病历、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和秭归中医院提交的视频影像资料、宜昌一医院提交的急救科救护车物品交接清单及第一次开庭庭审笔录等全部相关证据和材料提交给了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机构也并未根据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述鉴定资料对本案过错责任等相关问题予以界定，同时根据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和秭归中医院提交的视频影像资料显示杜某在从秭归中医院转至宜昌一医院的过程中携带了简易吸氧设备予以吸氧，宜昌一医院提交的急救科救护车物品交接清单证实宜昌一医院的车载氧气装置在转运病人当日进行了检查交接，因此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因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在杜某死亡后未有要求对杜某进行尸检致使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案过错责任等相关专业性问题无法鉴定的责任不在宜昌一医院、秭归中医院，而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又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宜昌一医院、秭归中医院在对杜某实施诊疗活动的过程中具有其他过错，因此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要求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秭归中医医院赔偿因杜某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元，由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保证杜某转院没有风险，对此事实，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且与上诉人谭国华签字的《救护车转运病人同意书》中风险告知的事实不符，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杜某的死亡原因，上诉人主张系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吸氧设备导致杜某缺氧死亡。从被上诉人秭归中医院、宜昌一医院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救护车物品交班本等证据，可以看出在杜某转院过程中，秭归中医院、宜昌一医院提供了吸氧设备。秭归中医院在抢救过程中拿来氧气枕以及宜昌一医院没有收取吸氧费，不能证实秭归中医院、宜昌一医院的诊疗活动有过错。杜某死亡后，上诉人将其安葬，对其的死亡是否构成医疗事故，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均因未行尸检而不能进行鉴定。综上，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杜某的死亡与秭归中医院、宜昌一医院的诊疗活动有因果关系，因此对上诉人要求秭归中医院、宜昌一医院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4元，由上诉人谭国华、谭小平、谭卫红、谭爱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乾华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罗 娟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