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8508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李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飞，男，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办公室职员。
委托代理人：田挨成，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瑶台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棉山村北。
法定代表人：胡锦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挨成，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睿敏，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
法定代表人：王德全，书记。
委托代理人：邢江峰，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崔村1号。
法定代表人：王月林，镇长。
委托代理人：田旭东，北京市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昌平崔村工业企业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宝成，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旭东，北京市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路桥公司）、北京瑶台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台公司）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辛峰经济合作社）、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崔村镇政府）、北京昌平崔村工业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崔村工业总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135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一中民申字第0587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市政路桥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唐飞、田挨成，瑶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田挨成、贾睿敏，西辛峰经济合作社之委托代理人邢江峰，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田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2月22日，西辛峰经济合作社起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称：我社系依法设立的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集体经济组织，前身名称为昌平县崔村镇西辛峰村经济合作社。我社自设立以来，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负责西辛峰村全体村民所有的土地、企业等集体资产的经营和管理。近年来，我社所属村民向我社集中反映，自1998年以来，被告市政路桥公司的前身北京市市政工程局及此后成立的被告瑶台公司为经营“北京瑶台山庄”用地需要，未经我村同意擅自将我村所属的位于昌平区崔村镇九里山石佛沟一带面积约330亩的山地占用使用至今。至今双方既未签协议，也未支付任何使用费用。此举使全体村民可通过土地经营获得收益的权利和经营权受到严重侵害。为此，村民及我社曾多次与被告交涉，协商腾退地块或按照市场价确定使用费后签订协议，但至今未得到被告方的回应。经本村多数村民讨论决定，达成共识，认为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我社所属村民的合法权益，二被告应将占用土地腾退，为此，我社提起诉讼，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二被告出示其与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签订的《土地及山场租赁协议书》（以下简称《租赁协议》），使本案的处理涉及到《租赁协议》，故我社申请追加崔村镇政府和崔村工业总公司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请求判令：1.二被告将其占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九里山石佛沟面积约为330亩的山地返还给原告。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被告市政路桥公司辩称，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我公司概括承担了北京市市政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市政培训中心）曾于1999年7月与原告的上级单位崔村镇政府及崔村工业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现我公司在改制过程中将该土地交给我公司的下属公司即瑶台公司经营使用，瑶台公司在使用涉案土地期间，按照北京市政府的文件进行了荒山绿化工作。我们认为如果对土地使用问题发生争议也应当由崔村镇政府和崔村工业总公司来当本案的原告。我们当时与崔村镇政府和崔村工业总公司签订了合同，而且交纳了租赁费，崔村镇政府承诺其对土地有60年的使用权。崔村镇政府作为原告的上级单位，我们认为崔村镇政府应当有处分权。现原告在土地价格上涨的情况下，背信弃义要求我们返还土地，是没有合法根据的，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瑶台公司辩称：我公司系市政路桥公司的下属全资公司，涉案土地现由我公司控制并使用。我公司按照市政路桥公司的要求在涉案土地上种了树，目前没有建设其他不动产。其他答辩意见同市政路桥公司。
第三人崔村镇政府述称：我们认可涉案土地是原告所在的村集体所有。被告市政路桥公司所出示的《租赁协议书》落款处的签章是我单位签的，但是由于我单位领导多次变化，对之前在什么背景下签的章，如何从原告处取得的涉案土地均无法查询，目前核实的情况是没有书面文件，可能存在口头约定的情况，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其他答辩意见，听从法院的判决。
第三人崔村工业总公司述称：同崔村镇政府的陈述意见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诉争土地九里山石佛沟山场（东至小山山梁、西至棉山村和西辛峰村村界、南至运河路边沟、北至山梁）在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域内，原告系经营和管理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的集体经济组织。1999年7月15日，市政培训中心与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由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将本案诉争土地九里山石佛沟山场租赁给市政培训中心，租赁期限60年，租赁费合计80万元，办理手续及其他补偿费8万元，总计88万元。租金的交付方式及时间为签订正式协议时一次性交租金。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在《租赁协议》的附件中，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出具《证明》，载明“崔村镇工业企业总公司就九里山石佛沟及上园子11.97亩荒地实施租赁一事，有使用权和出让权，有效期为60年”。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崔村工业总公司收取了市政培训中心交纳的租赁费88万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市政路桥公司确认其为涉案土地的占有人，并陈述由于企业机构改革，原市政培训中心已经注销，市政培训中心作为合同主体与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的权利义务均由市政路桥公司概括承担。现市政路桥公司将《租赁协议》所涉及的土地，即本案诉争土地交由被告瑶台公司使用。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认可本案诉争土地的权利人为原告，认可《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但未出示其有权出租涉案土地的合法依据。原告对《租赁合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对涉案土地并没有处分权，现其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不予追认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的处分行为。
另查，2011年10月26日，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村委会作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取得了国家林业局颁发的西辛峰村范围所在面积600亩的林权证，林权证载明四至为“东至大辛峰村山地边界、南至京密引水渠北侧、西至棉山村山地边界、北至棉山村、大辛峰村山地边界”，该证记载林种为防护林、主要树种为松树、柏树、枣树。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宗地图、土地及山场租赁协议书、租赁费收据、编号A110018092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中的返还原物纠纷。所谓物权，是权利人对特定的物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物权项下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四项重要权能。而权利人请求返还原物请求权，恰为权利人行使物权中占有权能的重要体现，是物权请求权中的基本权利。因此，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原告请求进行物权保护的返还原物之诉。在物权返还原物之诉中，物权权利主体的确认、当事人诉争物上其他权利的设定是否合法，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属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原告作为涉案土地所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是法定的西辛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利益的代表和集体财产的经营管理者，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相关权利，故西辛峰经济合作社属于本案适格原告。
从诉辩双方的主张来看，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以下几方面的问题，成为本案处理的焦点：一、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与市政培训中心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无权处分；二、原告在被告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占有事实发生多年后才通过司法途径主张返还原物，是否能从法律层面上视为原告已追认了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与市政培训中心所订立的《租赁协议》；三、被告市政路桥公司是否可以依据占有事实对抗原告作为该土地所有人主张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
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市政培训中心签订《租赁协议》的前提应当是其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具有行政机关和民事主体的双重身份；而在本案中，在行政机关层面，崔村镇政府在审理过程中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其通过土地国有化征收、征用等行政手段改变了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性质；同时其作为民事主体，也不能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其通过合法的民事关系获得了涉案土地的处分权。同样，第三人崔村工业总公司作为经济实体亦未出示证据证明其通过承包等合法途径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与市政培训中心所签订的《租赁协议》在涉案土地权利人拒绝追认时，该《租赁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签订该《租赁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另外，在《租赁协议》附件中，虽然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出具《证明》说明第三人崔村工业总公司对诉争土地有使用权和出让权，有效期60年；但因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属于《租赁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该合同与其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第三人崔村工业总公司对涉案土地具有相应权利的情况下，该《证明》的内容不能作为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享有涉案土地相关权利的依据；在诉讼中，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合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相应权利，故该《证明》不能作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相应处分权的依据。第二，土地所有权为物权，物权具有追及效力，不受无权占有时间长短、无权占有人更迭的限制，权利人在发现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时可随时主张权利。原告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其虽未举证证明其曾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土地，但原告作为物权权利人并不因此而丧失要求返还原物的权利。对于是否存在追认行为，在司法实践中可以通过权利人的意思表示或者行为的结果来进行认定。本案中，从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来看，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曾有追认行为。第三，关于被告市政路桥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的依据北京市政府绿化政策签订《租赁协议》占有涉案土地一节，因被告不能提供其按照当时政策占有该土地的相关证据，故被告主张其按照政策占有该土地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按照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综合以上情况，在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与市政培训中心签订的《租赁协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情况下，被告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不具有基于合法因素占有涉案土地的权利，被告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继续占用涉案土地应属无权占有；原告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在被告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占有涉案土地时，原告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被告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返还其占有的涉案土地。
关于被告应返还土地的四至范围，除西侧界线外，其他的界线清楚。由于涉案土地西侧市政培训中心围墙外沿已经灭失，在诉讼中，由法院组织原告、被告、棉山村进行现场确认；经原告及棉山村现场确认，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并且根据现场地容地貌，法院确认西侧以棉山村和西辛峰村村界为返还界线。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瑶台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九里山石佛沟地块（东至小山山梁、西至棉山村和西辛峰村村界、南至运河路边沟、北至山梁）返还给原告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
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确认诉争土地西界为棉山村和西辛峰村村界过于模糊且错误，实际上在该两村之间尚有市政路桥公司的国有土地一处，一审法院的判决侵害了该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市政路桥公司所租赁的土地西至市政培训中心围墙外沿，一审判决返还土地范围超过了西辛峰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判决将该公司与西辛峰村签订的《租赁协议书》项下的土地也一并返还给西辛峰经济合作社错误，侵害了该公司土地租赁权；该公司系根据市政培训中心与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一审法院判令返还没有依据；西辛峰经济合作社知道也应当知道诉争土地由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控制管理使用及租给市政培训中心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合同当事人提出合同无效诉讼的情况下，就租赁协议无效的认定超出审理范围；市政培训中心、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为绿化诉争土地投入巨大，一审法院不顾于此迳行判决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返还土地错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西辛峰经济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
西辛峰经济合作社服从一审判决，不认可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答辩意见同一审起诉理由。
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认可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理由。
针对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审查，查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九里山石佛沟地块的四至范围为：东至小山山梁、西至棉山村和西辛峰村村界、南至运河路边沟、北至山梁。该四至范围内的西南角处，有登记的权利人为北京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的一块土地。
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宗地图和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二审认为：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本案中，诉争九里山石佛沟山场系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西辛峰经济合作社代表该村集体行使所有权，故该社对此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在与市政培训中心就诉争土地签订《租赁协议》时，未经西辛峰经济合作社同意，现西辛峰经济合作社也拒绝追认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的出租行为，故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的出租行为侵犯了西辛峰经济合作社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上述租赁协议无效并无不当。诉讼中，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称一审法院在没有合同当事人提起合同无效诉讼的情况下直接作出租赁协议无效之认定不当，但由于合同无效具有违法性，对合同无效的认定无须当事人提出主张，法院依职权可主动审查，并作出认定，故二公司该上述理由不成立。
鉴于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与市政培训中心所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则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继续占有诉争土地已无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作为权利人的西辛峰经济合作社要求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返还所占有的土地于法有据。但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确定的诉争土地四至范围内包含登记权利人为北京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的一块土地，故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宗地图上登记的权利人为北京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之土地，不在返还西辛峰经济合作社之列。对此，本院予以特别说明，但不改变一审判决结果，双方可在具体执行中解决。
诉讼中，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称其为绿化诉争土地投入巨大，但其一审诉讼中未提起赔偿损失之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过程中，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的意见为：1.原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将市政路桥公司依法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地块及该公司与昌平县崔村乡西辛峰村签订的《租赁协议书》项下的土地也一并返还给西辛峰经济合作社，返还土地四至范围错误，侵害了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的合法权益；2.西辛峰经济合作社知道也应当知道诉争土地由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出租给市政培训中心的事实，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西辛峰经济合作社未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已对《土地及山场租赁协议书》进行追认，上述协议应为有效；3.原二审判决就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所称绿化诉争土地赔偿不予处理及将原审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的诉讼地位列为被上诉人有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西辛峰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西辛峰经济合作社的意见为：同意原审判决，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的意见为：同意原审判决，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原二审将原审第三人崔村镇政府、崔村工业总公司的诉讼地位列为被上诉人有误，在此予以纠正。原判决市政路桥公司、瑶台公司返还西辛峰经济合作社土地四至范围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13511号民事判决和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3458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徐庆斌
代理审判员 阎 炜
代理审判员 黄晓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秦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