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3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应光，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成良，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尧，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元马镇马街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2176000316。法定代表人：龚翠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龚翠华,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罗绍华，男，1957年2月8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文志梅，女，1969年1月15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周俊红，女，1967年11月23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陈永祥，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廖双全，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杨海光，男，1978年2月2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陈禹丽，女，1978年4月15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张光艳，女，1976年11月26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王茹，女，1973年8月30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王永元，男，1970年9月8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刘红梅，女，1970年5月6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陈秀红，女，1977年11月26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姜荣菊，女，1976年10月2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段艳，女，1976年3月16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潘盈宏，女，1977年10月24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杨子娥，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杨凤良，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杨利家，女，1969年2月18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第三人：杨金艳，女，1977年7月4日出生，住楚雄市。原审第三人：洪雁，女，1978年7月31日出生，住元谋县。二十一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晓艳，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应光因与被上诉人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龚翠华、罗绍华、文志梅、周俊红、陈永祥、廖双全、杨海光、陈禹丽、张光艳、王茹、王永元、刘红梅、陈秀红、姜荣菊、段艳、潘盈宏、杨子娥、杨凤良、杨利家、杨金艳、洪雁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元谋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8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应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成良、阮尧，被上诉人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原审第三人龚翠华、周俊红、陈永祥、廖双全、杨利家及二十一名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应光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8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判决，维持第二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部分错误，遗漏重大基础案件事实，导致本案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证据全部采信明显错误，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导致部分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愿转让股权，辞职后未参与被上诉人经营管理和股东会等活动与实际事实不符。2007年7月24日，上诉人提出因调动工作需离开公司时，被上诉人董事长以所谓的改制方案、离职须退股为由，迫使上诉人退出股权后才得以调离公司，而目前上诉人仍是被上诉人登记的股东。(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因故未变更登记，但又未明示何故未变更登记。然被上诉人长达10余年未申请变更登记，是因为被上诉人董事长迫使上诉人在空白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既没有事前或事后提交股东会讨论，也没有征求其它21名股东的意见，最终由于上诉人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生效、违反法律规定无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三）被上诉人虽于2014年7月16日登报公告它欲将申请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22万元减少为105万元，但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2日期间，被上诉人既没有向元谋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22万元减少为105万元，也没有将股东人数由22名减少为21名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2014年11月20日制作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以及《股东名册》予以采信明显错误。正是由于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被上诉人的上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22万元减少为110万元，在册股东22名不变的基本事实不予考虑。(四）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未作评价，从而导致遗漏重要事实，而《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直接影响本案的结果。因上诉人是否依然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取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五）一审法院还存在对于被上诉人的分红事实没有展开进行调查，一审判决书关于诉请判决上诉人享有公司4%股权的表述明显错误，以及“被告（反诉原告）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马街南路”表述错误等问题。二、一审法院对法律事实的认识错误，遗漏考虑重大基础案件事实从而导致本案错误判决。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发起人股东这一关键事实，进而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予考虑，以及对被上诉人自2015年7月13日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本110万元，股东人数22名维持不变的基本事实不做陈述，机械地理解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主观地推断出被上诉人自行保存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和《股权证》是其股东资格的法定依据，元谋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登记的《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与被上诉人自行保存的《股东名册》不一致时以被上诉人自行保存的《股东名册》为准的错误结论。(一）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48名发起人股东之一，在被上诉人经历了数次变更登记直至2017年9月1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登记材料中，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始终如一非常明确。依照我国《公司法》第26条的规定，只要上诉人实际认缴出资份额，其股东身份就不可以剥夺，是否实际出资不是必要条件。上述事实被一审法院完全忽略甚至产生认识上的错误，认为上诉人收回了股金，在被上诉人处没有出资款就丧失股东资格。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没有参加公司经营管理，没有参加公司股东会的认为，明显不是判定上诉人是否具备股东资格的前提条件，更不是判定上诉人是否股东资格的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或者故意回避上诉人单方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上诉人的代理人针对该问题在一审中提出的多项理由。(三）被上诉人的注册资本于2015年7月13日申请变更登记为110万元后至今维持不变，这是公司登记机关一致确认的事实。依照我国《公司法》第26条的规定，工商登记是唯一合法确认公司注册资本的途径。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自行制作、自行保管的内部股东名册、章程等不足以推翻公司注册资本110万元资本的事实。在此基础上，第三人21本《股权证》显示21位股东每人出资5万元，合计数只有105万，余下的5万元当然就是22名股东肖应光认缴的出资额。一审法院对于如此明显的事实不予考虑，导致判决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对于我国《公司法》第32条的认识不准确不全面。第32条不仅规定要制备股东名册，而且规定要进行工商登记，没有登记还不能对抗第三人，说明立法者更强调工商登记的证明效力。实践中，公司内部可以不制备股东名册，但是不进行工商登记却会导致公司无法设立等严重后果。股东名册若由公司自己制作，在与公司产生利益冲突时，谁都不能保证公司制作股东名册不会造假。所以不能只强调股东名册的证明作用，更不可能推导出股东名册是股东资格的法定依据、股东名册与工商登记不一致时以股东名册为准这样的结论，进而认为没有在公司内部的股东名册之列即丧失股东资格的荒谬。因此，不论是股东与股东、股东与公司之间产生股权纠纷时，采信工商登记等客观证据更具有正确性。被上诉人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其是因为工作调动需要离开公司，被逼退出股权的上诉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2007年6月8日答辩人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作出《股东大会会议纪要》决定：公司现有资产增值，原始股5万元不变，现原始股和增值额相加总数增值为102500元。公司按肖应光申请和《股东大会会议纪要》确定的数额，将102500元股金退给了肖应光。双方签订协议后，公司支付了肖应光所退股金102500元，肖应光向答辩人出具了收条。二、答辩人和肖应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1、答辩人和肖应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肖应光提交了其亲笔书写的《辞职申请》，自愿申请辞职并同时转让股金的前提下签订的，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和肖应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从上诉人的一审起诉状中“2017年4、5月间，原告发现自己仍然是被告对外公示的注册股东，为此，原告口头向被告提请承认原告是公司股东……”的内容看，在2007年双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后的十年间，上诉人从未主张过股东资格和权利。3、上诉人和肖应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①、《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上属于公司回购股东股份的性质，公司回购股权是股权转让的一种特殊形式，是股东撤回投资退出公司的行为。②、《公司法》并不禁止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后以合法方式退出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③、《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公司在下列情形下，可以收购本公司股份：1、减少公司资本；……。按照《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公司成立以后股东是不得抽回出资的。在这种情况下，公司成立以后，要减少公司的注册资本，只能通过以公司的名义购买本公司股份，再将该部分股份注销的形式。因此，对于公司以减少注册资本的形式而收购本公司股份，法律是允许的。同时，在肖应光不来配合作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登报作了减少注册资本的公告。三、工商登记未作变更，不影响上诉人退出股东资格的效力。1、《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上诉人肖应光从2007年7月24日退股后，已经丧失了股东资格。在肖应光退股以后，公司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工商登记实行网上年检后，公司在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登记机关告知按照现行的登记程序，必须肖应光到场签字才能变更，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肖应光配合变更登记时遭到了拒绝。为了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只能根据登记机关要求，按照原来的登记事项完善相关年检手续。2、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依法为所有的股东置备了股东名册，并且签发了《股权证》，肖应光不在公司股东名册内，不是公司的在册股东。3、《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该法条规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后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只是不得作为对抗第三人的条件，法律并未规定“未经登记的变更事项无效”。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精神，公司股东取得完整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出资，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即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工商部门登记。肖应光不具备实际出资的实质要件和大部分形式要件，工商登记内容不能作为上诉人取得股东资格的依据。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据该条规定，当股权归属发生争议时，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即通过出资、认缴出资方式或者受让方式依法原始取得或者继受取得股权。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相反，所有证据均证明上诉人已经申请撤回自己曾经的出资，并退回了自己的原始股股金5万元和增值额52500元。五、上诉人要求答辩人为其签发《股权证》或者《出资证明》以及要求补发2007年度至2016年度10年的股息30万元的诉讼请求均依附于实际出资和具有，股东资格的前提，由于上诉人在答辩人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不具有股东资格，其诉讼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二十一名原审第三人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肖应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肖应光为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享有公司4.545%（50000元）股权；2、判决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肖应光签发股权证或出资证明书；3、判决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补发肖应光自2007年度至2016年度的股息30万元；4、由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诉讼费。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判令肖应光协助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其股权注销的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均由肖应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12月30日设立，肖应光为公司股东（发起人）之一，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出资额为5万元，占注册资金比例为1.25%。2007年6月22日，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龚翠华，注册资金变更为122万元，股东名册记载肖应光持股金额5万元，比例为4.1%。2007年7月24日，肖应光因工作调动申请辞职，向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龚翠华提交了辞职申请，肖应光在一份“受让方”一栏空白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后，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了增值后的股金102500.00元及安置费等款项。2011年12月20日，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向21名股东发放了股权证，公司内部自行保留的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记载股东人数为21名，其中不包含肖应光。2014年7月16日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楚雄晚刊》刊登公告，公告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其中包括肖应光的股金5万元。在公司后来的股东大会等活动中，肖应光均未参加会议，亦未参与公司的红利分配。肖应光从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辞职并领取股金和安置费后，公司因故未变更公司登记，在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的年检资料中，至2017年9月1日元谋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上，公司股东名单和股东会议记录上，肖应光依然为公司股东，但是其签名均为他人代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肖应光向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辞职，自愿转让股权并领取了公司支付的股金，虽然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因故没有变更工商登记，但是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向公司股东签发了出资证明书，在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姓名及公司自行保留的股东名册内，肖应光已经不是公司股东。在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单与公司保留的股东名册不一致时，公司内部对股东身份及股权份额的确认，以公司保留的股东名册为准。因此，肖应光实际已经丧失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所提出的要求确认自己为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享有公司4%股权（50000元）、要求公司签发股权证或出资证明书、补发自2007年度至2016年度的股息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判令肖应光协助办理其股权注销的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题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上述规定，公司依法承担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股东并非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的承担主体，故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三）》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肖应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本诉肖应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肖应光对一审认定“肖应光从元谋县批发公司辞职并领取股金和安置费后，公司因故未变更公司登记,”有异议，公司在肖应光辞职后办理过变更登记，是在2015年7月16日公司向元谋县工商局申请了工商登记，登记记载公司股东为22人，其中有上诉人，注册资金为110万元。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2003年12月15日肖应光实际缴纳货币出资5万元；2、2011年12月20日肖应光没有发到股权证，股东名册为22名股东；3、一审遗漏认定2014年和2015年公司所发布的公告的内容，这两个公告是关于公司减资的，这部分事实可以证实肖应光仍然是公司持股股东的事实；4、原审遗漏认定2015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内容，反映出因为公司回购导致公司减资的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二十一名原审第三人对一审认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三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肖应光从元谋县批发公司辞职并领取股金和安置费后，公司因故未变更公司登记,”是对事实状态的描述，其要表达的为未办理肖应光股东资格变更的登记手续，至于因何种原因未办理变更与本案的处理无关，原审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肖应光认为遗漏认定的第1点事实原审在认定事实部分第一句话已认定了肖应光出资额为5万元的事实，并未遗漏；上诉人提出的遗漏认定的2、3、4点事实均不是与本案处理有实质关联性的事实，一审未作认定并无不当。综上，经过二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肖应光于2007年7月24日所签订的协议是否成立？2、协议的性质？3、如协议成立，是否有效？4、肖应光是否具有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2007年7月24日有肖应光签名的辞职申请中，肖应光即有转让股金的意思表示，同日，其所签名的《股转转让协议》中肖应光再次表示将其在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出资额5万元人民币，按10.25万元转让给受让方的意思表示，同日，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了肖应光一次性安置费42234元及股金10.25万元。虽然《股转转让协议》至今受让方未签字，但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已表示，其方已实际履行了支付股金的义务，成为了合同的受让方。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已按《股权转让协议》支付了股金10.25万元，且肖应光已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据以上规定，肖应光转让股份的意思表示明确，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支付了转让款，肖应光接受，故该合同成立。该合同的受让方为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为肖应光，受让方为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虽然该协议的名称为股权转让协议，但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是不能成为其自己公司的股东，从协议的履行情况看，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应为股权回购性质。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本案中，减少注册资本经过了2014年11月20日的召开的股东会的确认，也取得了其他股东的同意，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公司章程中也未对股权回购作出约定或限制，亦不能认定该协议违反公司章程。综上，协议的效力为有效。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依据该条可以看出，工商登记的股东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如涉及公司外部争议，应以工商登记股东为准，而对于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内部争议，则应以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为准。本案中，肖应光虽目前仍是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但2007年7月24日肖应光转让股金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且已实际履行，并且其他股东也一致同意。故肖应光不具有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应光提起的是股东资确认纠纷，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请求并不能吞并或抵销本诉请求，本诉诉请和反诉诉请之间也不具有因果关系，一审驳回反诉请求不当，应驳回反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元谋县法院（2017）云2328民初9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肖应光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元谋县法院（2017）云2328民初9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反诉原告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肖应光负担（已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元谋县百货贸易批发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  苏天喜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