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91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某，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南通同策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南通千億不动产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南通市港闸区（户籍地为江苏省淮安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明华，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8〕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明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万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以及从他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416条，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分述如下：一、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万某某利用从事房产销售代理相关工作的便利条件，经南通业之峰装饰公司副总经理于某（另案处理）介绍，先后五次向该公司市场部经理赵某（另案处理）提供公民个人信息3473条，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二、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万某某先后两次从赵某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943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以及从他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有如实供述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明华对指控定性无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第一部分中的非法获利2000元，实际为升职和生小孩的人情往来，并非提供案涉公民个人信息后的所得利益；（2）指控的8416条信息中有3473条信息系在《刑法修正案七》施行期间实施，建议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万某某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本案中未造成严重后果，又系初犯、有积极退赃和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万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万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以及从他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416条，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分述如下：
一、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万某某利用从事房产销售代理相关工作的便利条件，经南通业之峰装饰公司副总经理于某（另案处理）介绍，先后五次向该公司市场部经理赵某（另案处理）提供公民个人信息3473条，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
1、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万某某向赵某提供南通市崇川区德诚翠湖湾的业主信息367条，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号码、房号、房屋面积等内容。
2、2014年8月26日、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万某某先后两次向赵某提供南通市崇川区星光耀广场的业主信息共计1348条，其中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号码、房号等内容的业主信息1326条，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号码的业主信息222条（按比例折算为前述信息22条）。
3、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万某某向赵某提供南通市崇川区五洲御景城的业主信息556条，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号码、房号等内容。
4、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万某某向赵某提供南通市崇川区恒盛尚海湾的业主信息1202条，其中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号码、房号、房屋面积等内容的业主信息1193条，包括业主姓名、房号、房屋面积、无联系方式的业主信息9条。
期间，被告人万某某先后两次收受于某所送人民币共计2000元。
二、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万某某先后两次从赵某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943条。
1、2017年1月1日，被告人万某某从赵某处非法获取南通市崇川区万濠世家、城市嘉苑、南通市开发区江某、南通市港闸区华强城的业主信息共计3427条，其中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号码、房号等内容的业主信息共计3400条，包括业主姓名、房号、无联系方式的业主信息1条，包括业主姓名和电话号码的业主信息共计267条（按比例折算为前述信息26条）。
2、2017年8月19日，被告人万某某从赵某处非法获取南通市港闸区雨润星雨华府、悦锦湾、皇家花园的业主信息共计1516条，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号码、房号等内容的业主信息共计1511条，包括业主姓名和电话号码的业主信息共计55条（按比例折算为前述信息5条）。
另查明，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在办理赵某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件中，发现被告人万某某有向赵某提供恒盛尚海湾业主公民个人信息的嫌疑。2017年9月6日，民警至万某某所在的南通千億不动产代理有限公司，将其传唤讯问，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包括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
本案审理期间，万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并预交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万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万某某的户籍信息证明、南通同策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万某某的工作证明，南通市房产交易中心提供的商品房合同备案调查表、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未到庭证人于某、赵某的证言；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侦查人员获取的万某某手机微信收到的赵某发给其的公民个人信息、万某某通过邮箱发送给赵某邮箱的公民个人信息等电子数据；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在卷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及从他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应当予以从轻处罚。审理期间，被告人万某某退出了违法所得，并主动预交了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庭审中自愿认罪，对此，均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指控2000元为非法获利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万某某与于某、赵某原本均并不熟识，其与该二人并无人情往来，根据万某某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以及赵某、于某的证言，本案中万某某所收受2000元即为其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非法获利，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8416条信息中有3473条在旧法施行期间，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万某某的部分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七）》之后、《刑法修正案（九）》之前，部分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后，万某某的前后行为系连续犯罪，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一并进行追诉，但是后者比前者所规定的构成要件和情节较为严格或者法定刑较重的，应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采纳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对被告人万某某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万某某系初犯、积极退赃、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万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的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小等意见，并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万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具备的监管条件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万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为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已追缴被告人万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三、涉案公安机关已扣押的电脑主机、苹果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敏辉
人民陪审员 曹献忠
人民陪审员 顾艳娇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