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初730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樊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颖瑛，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麦易信息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金志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祖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岸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麦易信息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易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凯岸公司于2015月12月1日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提起诉讼，静安法院于同月2日立案受理本案。同月15日，麦易公司向静安法院提出反诉，静安法院依法予以受理。因本案中凯岸公司与麦易公司争议的《中腾信商务智能平台项目(数据仓库与可视化分析系统)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开发合同》)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故静安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2016年9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凯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超，麦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祖华、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岸公司在本诉中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凯岸公司和麦易公司签订的《商务智能软件系统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2.判令解除凯岸公司、麦易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3.判令麦易公司根据《销售合同》向凯岸公司返还预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99,810.6元，并支付违约金(按未交货部分货款的10%计)44,423.4元；判令麦易公司根据《开发合同》向凯岸公司返还预付款82,755元，并支付违约金(以合同总价款275,85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本案判决日按日千分之一予以计付)。
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30日，凯岸公司与麦易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凯岸公司向麦易公司购买TableauDesktop(可视化分析软件桌面版，以下简称桌面销售软件)、TableauServer(可视化分析软件服务器版，以下简称服务器销售软件)、SAPDataIntegrator(数据仓库抽取转换工具，以下简称数据销售软件)、MEBITableauPortal(商务智能门户，以下简称门户销售软件)四款软件。2015年6月30日,凯岸公司与麦易公司签订了《开发合同》。凯岸公司委托麦易公司以Tableau(可视化分析工具)为技术线路开发用于商务智能平台(数据仓库与可视化分析系统)项目的计算机信息化系统软件(以下简称涉案开发软件)。上述合同签订后，凯岸公司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向麦易公司支付了预付款399,810.6元，按照《开发合同》约定向麦易公司支付了预付款82,755元。但麦易公司并未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向凯岸公司一次性交付四款软件，仅向凯岸公司提供了数据销售软件至2015年10月19日的临时License，始终未向凯岸公司交付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数据销售软件的正式License。2015年10月20日，凯岸公司向麦易公司发送《公函》，要求麦易公司在2个工作日内全面交付，但麦易公司未予回复。嗣后，凯岸公司发现数据销售软件供应商自2013年开始即终止了对麦易公司的合作伙伴授权。凯岸公司认为，数据销售软件是涉案开发软件的基础，麦易公司未按《销售合同》约定向凯岸公司交付四款软件，违反了《销售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1项的约定，致使凯岸公司对于《销售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麦易公司上述在《销售合同》中的违约行为，实际导致《开发合同》未能全面履行。此外，在《开发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麦易公司还存在未按照《开发合同》约定以书面方式通知凯岸公司验收，亦未按照《开发合同》附件三约定予以交付涉案开发软件，致使凯岸公司《开发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综上，凯岸公司请求本院，判如所请。
针对凯岸公司的本诉主张，麦易公司辩称：1.《销售合同》涉及的四款软件中，门户销售软件无需License且已安装于凯岸公司服务器上，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也已安装于凯岸公司服务器上并向凯岸公司提供了正式的License。数据销售软件的正式License麦易公司确实未向凯岸公司交付，但系因凯岸公司存在未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货款的在先违约行为所致，故麦易公司不同意解除《销售合同》，麦易公司认为《销售合同》应当继续履行。2.麦易公司同意解除《开发合同》，但麦易公司认为《开发合同》解除系凯岸公司拒绝履行《开发合同》所致。综上，麦易公司请求本院驳回凯岸公司的诉讼请求。
麦易公司并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向本院主张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麦易公司与凯岸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判令凯岸公司向麦易公司支付《开发合同》剩余款193,095元；2.凯岸公司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向麦易公司支付未付款44,423.4元，违约金1,332.7元(以44423.4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6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付)，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4423.4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年息4.35%计算予以计付)；3.判令凯岸公司支付麦易公司因超出原合同范围而增加的“车贷”项目开发费用70,000元。
事实与理由：1.麦易公司和凯岸公司签订《开发合同》后，麦易公司就于2015年7月1日派工作人员进驻凯岸公司进行项目开发，截止至2015年9月23日，全部主题模块已完成(完成率约占涉案开发软件的90%)，且已经开始对最终用户进行培训，项目处于迭代调整、查遗补漏的扫尾阶段。但在2015年9月24日上午，双方在凯岸公司处就项目召开的小结会上，凯岸公司要求对麦易公司的项目开发人员强制考勤，并在同日下午要求麦易公司项目开发工程师(赵某某、洪俊)将项目资料全部上传到凯岸公司的服务器，强制删除了赵某某、洪俊的个人笔记本电脑中全部资料，并将赵某某、洪俊驱逐出凯岸公司办公场所。之后，麦易公司通过多种方式要求凯岸公司予以解释均无答复。凯岸公司的上述行为，致使麦易公司无法根据《开发合同》继续履行涉案开发软件的开发工作，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且凯岸公司仍在使用麦易公司开发的系统，但未支付剩余合同款。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不接受或者逾期接受工作成果的，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未支付的报酬应当支付的规定，凯岸公司应当向麦易公司支付《开发合同》的尾款。2.麦易公司和凯岸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后，麦易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将《销售合同》约定的四个软件全部交付至凯岸公司，并进行安装。期间，凯岸公司仅向麦易公司支付了首笔款项399,810.6元，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凯岸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销售合同》的约定，故凯岸公司应当向麦易公司支付《销售合同》余款以及违约金。3.在涉案开发软件的开发过程中，根据凯岸公司的要求，麦易公司完成了新增的“车贷”开发主题，该主题开发共使用了20人，根据《开发合同》中超出《开发合同》需求部分的费用为3,500元/人天的约定，凯岸公司应当向麦易公司支付“车贷”项目款70,000元。综上，麦易公司认为凯岸公司上述行为系恶意违约，麦易公司请求本院判如所请。
针对麦易公司的反诉主张，凯岸公司辩称：1.在《开发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麦易公司确实将涉案开发软件源代码上传至凯岸公司服务器，但麦易公司上传的涉案开发软件源代码经评审不符合凯岸公司要求，且麦易公司既未根据凯岸公司要求整改，又未书面通知凯岸公司验收，已构成根本违约。2.麦易公司未根据《销售合同》约定交付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数据销售软件LICENSE已构成违约，《销售合同》应予解除。
凯岸公司围绕其本诉诉讼请求和反诉辩称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开发合同》。2.《销售合同》。3.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NO.XXXXXXXX)。4.付款回单。5.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NO.XXXXXXXX，NO.XXXXXXXX，NO.XXXXXXXX，NO.XXXXXXXX)。6.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流水号：G16586P710AKEGJ)。7.公函(2015年10月20日)。8.BI项目第一个里程碑评审会议纪要。9.情况说明。10.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11.麦易公司PPT。12.中腾信BI项目需求说明书。13.凯岸公司给SAP发送的邮件。14.麦易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发给凯岸公司的函。15.桌面销售软件的截屏。16.服务器销售软件的截屏。17.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门户销售软件之间的依赖关系图示。
麦易公司围绕其本诉辩称意见及反诉诉请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开发合同》。2.《销售合同》。3.每周项目周报邮件以及周报附件。4.2015年9月21日蒋昊的邮件。5.2015年9月22日王天青的邮件。6.2015年9月25日洪俊的情况说明。7.2015年9月25日赵某某的情况说明。8.2015年9月25日麦易公司写给凯岸公司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9.2015年9月28日麦易公司快递给凯岸公司的函及快递单。10.2015年10月12日给凯岸公司的公函及快递单。11.2015年10月15日钱维的邮件。12.2015年10月20日凯岸公司致麦易公司的《公函》。13.2015年10月23日麦易公司致凯岸公司的函及快递单。14.(2016)沪闵证经字第152号公证书第11、12页及翻译件。15.2016年9月24日赵某某的邮件。16.2016年9月24日洪俊的邮件。17.2016年9月25日项文羿的邮件及附件。18.Tableau软件许可情况打印页。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麦易公司对凯岸公司所提供证据1-8、10、12、14的真实性认可；对凯岸公司证据9、11、1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凯岸公司证据15-17未表示异议。2.凯岸公司对麦易公司提供证据1-5、8-18的真实性认可；对麦易公司证据6、7以及证人赵某某、洪俊的部分证言真实性有异议。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凯岸公司证据17系凯岸公司对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门户销售软件之间关系的说明，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麦易公司对凯岸公司证据1-8、10、12、14-16，凯岸公司对麦易公司提供证据1-5、8-1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该些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凯岸公司证据8、10和麦易公司证据5、17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3.凯岸公司未就其证据9中蒋昊的情况说明申请证人作证，故本院对于凯岸公司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4.麦易公司对凯岸公司证据11、13真实性有异议，且鉴于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5.麦易公司证据6、7中证人赵某某、洪某某到庭作证，上述两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包括：(1)赵某某系麦易公司数据工程师，洪俊系麦易公司BI顾问，系麦易公司为履行涉案《开发合同》派驻凯岸公司的员工。(2)2015年9月24日上午，凯岸公司开会谈论项目进展，凯岸公司希望包括赵某某和洪俊在内的麦易公司四名员工能够都在凯岸公司工作并执行凯岸公司的考勤制度，会议上并未对项目进展提出意见。(3)同日下午，中腾信的两名同事分别将洪俊和赵某某叫到会议室后要求赵某某和洪俊将所有文件上传至凯岸公司服务器，并删除电脑中中腾信项目的资料，将上述删除资料的截图通过邮件发送给凯岸公司员工，该截图即为麦易公司证据15、16。后凯岸公司通知洪俊、赵某某项目终止，并没收了门禁卡。事发后，赵某某和洪俊将上述情况通知了麦易公司的项文羿。(4)麦易公司对项目开发的资料没有备份，数据删除后无法修复。(5)项目第一次迭代在20日就已经达到了要求，第二次迭代能在9月底之前完成，项目第一次迭代占工作量的80%-90%。(6)门户销售软件是麦易公司自主开发，凯岸公司的工作人员可以自己维护，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是做报表开发的。凯岸公司对于上述证人证言中第(4)项、第(5)项的陈述有异议，对于证人证言所陈述的第(3)项，凯岸公司认为其要求赵某某和洪俊删除的是涉案开发软件中包含凯岸公司信息的相关内容，而非全部内容。本院认为，考虑到赵某某和洪俊系麦易公司的员工，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针对赵某某和洪俊的证言以及麦易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赵某某和洪俊上述证言中，凯岸公司未表示异议的第(1)项、第(2)项、第(6)项，本院予以采纳。2.赵某某和洪俊上述证言中的第(3)项，可与麦易公司证15、16相印证，而凯岸公司就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于赵某某和洪俊上述证言中的第(3)项的内容，予以采纳。4.赵某某和洪俊上述证言中的第(4)项，麦易公司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5.赵某某和洪俊上述证言中的第(5)项内容，属于证人对于涉案开发软件完成情况的主观判断，尚不属于对客观事实的描述。故关于涉案开发软件的完成情况，本院将根据现有证据综合予以确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6月30日，凯岸公司(甲方)与麦易公司(乙方)签订《开发合同》，该合同中与本案相关的条款如下：……第二章、开发描述1.软件系统……1.2乙方为甲方开发的软件系统分为2个子系统，即数据仓库子系统和可视化分析子系统。该软件所构建的系统的主要功能为：为甲方用户提供一个商务智能平台，根据需求说明书，满足各业务层及管理层数据查询与分析要求。……3.软件开发的交付进度和时间。3.1本开发软件上线投产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3.2软件开发分为5个里程碑阶段，每个里程碑阶段的项目完成后，均应该依据本合同附件3、7所列的检测标准进行检测和交付。甲方将按照本合同的第八章规定进行付款。……其具体规格、检测标准、阶段和进度、交付时间与地点、付款方式等见附件6、7。……第四章、项目变更。为了维护和兼顾各方的利益，确保开犮软件的质量，在本合同签署后，甲、乙双方均有权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合理地对需求说明书，提出变更、扩展、替换或修改本项目的某些部分的请求，包括增加或减少软件的相应功能/提高或提升有关技术参数/变更交付或安装的时间与地点。为此，双方同意：1.若甲方提出部分项目的变更建议，甲方应该将变更请求以书面形式提交给乙方。乙方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对此做出书面回复，其内容包括该变更对追加合同价格、追加项目交付日期、软件的系统性能、项目技术参数的影响和变化以及对合同条款的影响等；……3.如果甲方的需求变更对于合同价格变化和项目交付日期影响不大(例如价格变化没有超出合同价格的5%)，如乙方不马上执行，将会影响甲方开发软件的正常使用或主要功能，则乙方应先改后议。如甲乙双方意见不能统一时，甲、乙双方均有权按照第十三章的规定解决争议。4.如乙方提出部分项目的变更建议，乙方应同时详细阐明该变更对合同价格、项目交付日期、软件性能、项目技术参数的影响以及对合同条款的影响等情况。……第八章、价格与付款方式。1.价格。本开发软件总价、分价、付款方式见附件六。……第十一章、违约与赔偿责任。1.交付违约。乙方应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本合同规定的项目。如乙方在合同规定期内仍未依据本合同的规定完成和交付本合同所规定的项目，除依约支付违约金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作出补偿和采取补救措施，并继续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违约金的具体确定方式为：1.1每延期1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0%；1.2如延期时间超过30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除前款所约定的违约金外，并要求乙方退还本合同项下已收取的全部款项。……附件2、软件系统内容……具体需求内容请见附件文档《中腾信BI项目需求说明书》；附件3、里程碑工程进度与递交物。编号：#1、时间：2015.9、阶段：第一次迭代上线、成功标准：系统基本完成，客户可就第一次迭代范围进行详细测试；编号：#2、时间2015.9、阶段：启动第二次迭代、成功标准：就第二次迭代范围进行调研和开发；编号：#3、时间2015.10、阶段：文档递交并完成第二次迭代、成功标准：第二次迭代开发完成；编号：#4、时间2015.12、阶段：用户培训并上线投产、成功标准：正式环境安装并上线并完成用户培训；编号：#5、时间2016.1-2016.3、阶段：维护期(三个月)、成功标准：由指定开发顾问提供远程或现场支持……附件6付款方式……2.合同款项。合同总金额275,850元(含6%增值税)，超合同需求范围的额外费用3,500/人天(甲乙方另外协商的除外)(含6%增值税)。……4.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出具的合法有效的发票后5日内支付乙方项目总金额的30%，即82,755元。2)乙方在完成里程碑#4以后，并由甲方签署用户确认书后，甲方在收到发票后5日内支付60%款项，即165,510元。3)乙方在完成里程碑#5以后，并由甲方签署用户确认书后，甲方在收到发票后5日内支付10%款项，即27,585元。
《中腾信BI项目需求说明书》中涉及涉案开发软件的主要开发内容包括：……2.项目范围。数据仓库系统是一个基础性的数据汇集和整理平台，是为了能对业务和管理数据进行集中、清理、补录和整合，为各类管理信息系统和决策支持系统提供准确、统一、全面的基础数据而建立的。中腾信数据仓库系统建设包括：2.1.构建企业级数据仓库……2.2构建微金融服务数据模型……2.3.建设商务智能(BI)应用系统……2.4.建设ETL统一调度平台……4.项目需求。中腾信数据分析决策平台初期规划为6个月，包括多个批次的需求，主要涉及以下需求……4.1.4分析型应用系统。(1)建设企业分析视图BI及相关的数据建模、ETL涵盖以下4个主题、7个源系统：主题部分包括销售、风控、财务、投资；源系统部分包括审批、财务、电销、腾牛网、催收、客服、HR……。
2015年6月30日，凯岸公司(甲方)与麦易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中与本案相关的条款如下：……一、货物清单及价格。货物名称TableauDesktop(可视化分析软件桌面版即桌面销售软件)、数量6、含税价格14,735元、合计88,410元；货物名称TableauServer(可视化分析软件服务器版即服务器销售软件)、数量25、含税价格7,364元、合计184,100元；货物名称SAPDataIntegrator(数据仓库抽取转换工具即数据销售软件)、数量1、含税价格150,000元、合计150,000元；MEBITableauPortal(商务智能门户即门户销售软件)、数量159、含税单价750元、合计119,250元；合计541,760元;折扣后合计444,234元……四、交货的时间、方式和运输方式及费用。1.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且收到甲方预付款后22个工作日内。2.交货方式：对于货物清单，甲方同意乙方可以按照一次性交货或分批交货形式履行合同交货义务……五、付款条款……2.付款方式：甲方选择下面第2中付款方式付款……(2)一次性交货，分批付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出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金额为399,810.6元的预付款，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预付款前，乙方有权拒绝发货并不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在甲方收到货物并完成验收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4,423.4元……八、违约条款。1.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交货的，每日按逾期交货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乙方所支付的违约金不超过逾期交货金额的3%。在交货日期届满后30日之后仍未能交货的，甲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其未交货部分货款的10%作为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2.甲方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30日(含30日)内，每日须按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所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预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3%……九、货物所有权保留及风险转移。1.双方一致同意：在甲方未支付清全部货款之前，本合同项下货物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
2015年7月7日，麦易公司向凯岸公司分别开具金额为82,755元、100,000.01元、100,000.01元、100,000.01元和98,810.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同月8日，凯岸公司向麦易公司分别汇款82,755元和399，810.60元。2015年7月28日，麦易公司为凯岸公司安装了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数据销售软件、门户销售软件，并使用6套桌面销售软件、1套包含25个用户的服务器销售软件的License将对应软件激活。审理中，凯岸公司和麦易公司确认，门户销售软件系麦易公司自行开发无需License，而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数据销售软件均系第三方软件需使用License激活。凯岸公司并确认麦易公司已向其交付了服务器销售软件的License。
2015年7月20日至9月24日期间，麦易公司kevin通过电子邮件，向麦易公司及凯岸公司员工发送涉及涉案开发软件项目进度报告的邮件(邮件主题中均包含“中腾信-
BI-
项目周报”文字)，邮件的附件一般性包括《项目总体进度说明》、《本周工作完成情况》、《下周工作计划》等文件。在2015年8月10日发送的邮件附件《本周工作完成情况》中有“ETL开发(完整流程，增量)(车贷)”、“ETL开发(完整流程，增量)(信贷)”、“ETL设计文档编写(车贷)”、“ETL涉及文档编写(信贷)”等表述。
2015年9月21日，凯岸公司的蒋昊向麦易公司的kevin发送“关于BI项目当前情况的小结及下一个迭代周期的推进”主题的邮件，该邮件中和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对于BI项目目前的进度及下一步的推进计划，经过今天的会议讨论，内容如下：1.经过第一轮迭代周期，截至9月18号，目前销售(包括信贷和车贷)的明细数据已经提交给业务部门，目前处于试用阶段；2.前期开发的账务部分的报表还在对数中，后续的观察稳定后再试用；3.目前，销售日报、周表、月报部分在Tableau上的图表展现预计在9月25号之前完成第一个迭代版本，然后提交给销售部门试用。接下来开始新一轮迭代周期里，推进计划如下：……4.关于团队资源和考勤制度的说明：应公司行政人事部门的要求，对外包团队加强考勤管理，因此，从本周三开始(2015-09-23)，麦易团队的到场人员须每天由本人亲自签到，包括到场时间和离场时间，有请假的情况须邮件提前通知，签到的情况每天中腾信会记录在案，并将在BI项目周例会上review，日后在项目验收交付的时候作为验收参考依据。
2015年9月24日18：25，凯岸公司员工向麦易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称：经过今天上午的阶段性评审会议，目前BI项目仍未达到第一个里程碑交付的标准，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1.目前BI项目第一个里程碑的交付成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2.BI项目第一个里程碑执行过程中，乙方(麦易公司)未按要求提交项目管理相关的进度执行报告；3.BI项目实施执行的过程中，乙方未能在人力资源、工作方式、考勤制度方面与甲方(凯岸公司)协商一致，并得到甲方的认可；4.BI项目在实施过程中，乙方未能就甲方提出的项目沟通、协商、会谈等方面的要求及时作出响应，直接导致重大事件无法取得联系和共识，影响了项目的进度和交付。基于以上几点，根据合同的约定，现对乙方提出以下要求：1.按照合同约定作好第一个里程碑的验收和交付工作，并向甲方提交交付清单及验收报告；2.乙方应对于合同执行中出现的问题从2015年9月25日开始整改，提交整改方案，与甲方沟通并得到认可，保证项目按合同要求最终交付；3.乙方如未能及时整改，也未能与甲方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合同未能如期执行的后果由一方承担全部责任；以上是我们甲方的评审结果及要求，请Kevin及时反馈给麦易管理团队，并及时作出响应。
2016年9月25日15：51，麦易公司Kevin向凯岸公司员工发送主题为“中腾信商务智能项目第一阶段文档清单交付”的邮件，该邮件中附件为“中腾信商务智能项目第一阶段文档交付清单.pdf”文件。
2016年9月25日15：38，麦易公司Kevin向凯岸公司员工发送主题为“至凯岸公司领导的信”的邮件，该邮件包含两份附件，其中标题为“中腾信商务智能项目第一阶段小结会议纪要”的文件内载明，时间2015-09-24上午10：00；地点：凯岸公司会议室；参加人员：凯岸公司：钱维、蒋昊、王天青；麦易公司：项祖华、项文羿、赵某某、洪俊；会议总结了中腾信商务智能平台项目开发合同履行情况，并讨论了接下来的进一步的工作：1.合同里程碑1#完成情况：麦易开发人员在中腾信公司驻场3个月，按照合同中的需求约定，开发了：销售，账务，风控(部分审批和运营需求)模块。交付内容包含ETL的后台，前端tableau的模型,报表和仪表盘。后期还增加了“车贷”模块(该模块原本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期间乙方还组织了多次ETL培训和Tableau用户导入培训。……3.双方同意在9月底之前：a，乙方做好里程碑1#所需要交付的全部清单；……5.凯岸公司的与会人员提出：麦易公司的项目参与人员必须接受甲方考勤，遵守甲方的考勤制度和作息制度。麦易公司的与会人员提出：当合同约定的“人员安排”中的甲方“项目总监陆志明己经调离时，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书面通知乙方，致使乙方至今不知“项目总监”是谁，影响合作。会议最后因第五个问题的矛盾而结束。在标题为“至凯岸公司领导的信”的文件中载明，尊敬的凯岸公司领导：我们麦易公司在中腾信项目开发的合作己有三个多月了。尽管有些配合方面的小问题发生，但工作进展一直比较顺利。我们的顾问即使在增加了工作内容(如“车贷”主题)的情况下，还是按合同约定的时间：2015年9月，实现了里程碑1#。然而，昨天，贵公司的某些人做出了令人不可思议的举动：要求麦易开发团队人员删除电脑上所有的中腾信项目资料。以下是我们员工的报告：“昨天(2015年9月24日)下班前，中腾信方分别叫我(洪俊)和赵某某带上自己的工作笔记本到8楼的大会议室，由钱维和赵云监督，删除了我们电脑中的所有与中腾信BI项目相关的工作资料，并将删除资料截图发送给蒋昊、钱维、赵云、王天青。后由蒋昊通知我们不需要再驻场中腾信办公，同时收缴了我们进出中信广场大楼的门禁卡，我们已经无法再继续进行中腾信BI项目的相关工作”如此，我公司不得不向您报告，希望您过问此事，不胜感谢。
2015年10月12日，麦易公司向凯岸公司发函表示：“我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用电子邮件方式发送了给贵公司领导的信以后，又快递方式于9月28日邮寄了此信，请贵公司合同签署代表钱维先生转交贵公司。但是钱维先生10月8日在电子邮件中说：“接下来，与BI项目的沟通事宜，请与中腾信的法务部门联系，邮箱是：邵远方shaoyuanfang01@chinatopcredit.com”,我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贵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强制删除了我们参与该项目工作人员电脑中的全部有关此项目的工作成果和技术资料，不让我方项目小组成员进入必需的工作场地，使得我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合同。我公司不得不正告贵公司，你们这是单方面撕毁合同的行为，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希望贵公司认真考虑。”
2015年10月15日，凯岸公司员工钱维向凯岸公司Kevin发送主题为“答复：SAPBODataServicesLicense即将过期信息”，该邮件主要内容：“现在在BI项目中使用的SAPDataIntegrator工具(数据销售软件)的license即将到期(见截图)，请提供：一、在License到期时间之前，尽快提供SAPDataIntegrator产品的正式License，保障BI的系统环境正常运行；二、作为SAP产品的代理商，请麦易公司提供我公司在SAP购买SAPDataIntegrator产品的相关记录，如客户号、安装号、SID等用户资料；以上问题，如未能及时回复和解决，影响到BI项目的进度和用户正常使用的，后果由麦易承担全部责任。”
2015年10月20日，凯岸公司向麦易公司发公函，该函主要内容为：麦易公司于2015年7月提供SAPDataIntegrator(数据销售软件)的License给凯岸公司，但凯岸公司在2015年10月15日发现，麦易公司提供的SAPDataIntegrator的License为临时的License(使用有效期截至2015年10月19日),并非正式版本的License。截至本函发出之日，该临时性的License已经到期。根据《销售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1项的约定，凯岸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麦易公司应向凯岸公司支付未交货部分货款的10%作为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凯岸公司损失。请麦易公司在收到该函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凯岸公司全面交付SAPDataIntegrator的各项内容、提供正式版本的License。
2015年10月23日，麦易公司向凯岸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贵公司9月24日对我公司在没有任何书面通知或提示的情况下，发生了强制删除了我们参与该项目工作人员电脑中的全部有关此项目的工作成果和技术资料，不让我方项目小组成员进入必需的工作场地的事件。而贵公司10月20日的来函对于这样使得我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合同的事情，采取了完全回避的态度，我们认为这是很不应该的。贵公司来函声称：‘为保证我公司BI系统环境正常运行’，要我公司履行《商务智能软件系统销售合同》，其实同时必须履行的还有《中腾信商务智能平台项目(数据仓库与可視化分析系统)开发合同》。开发合同是将销售合同中的‘工具’按贵公司的需求开发成为(数据仓库与可視化分析系统)，所以，在没有完成终验之前都是临时状态，是不能正常使用的，即为试用。贵公司的某些人自以为可以“正常运行”了，于是采用了单方面撕毁合同的行为，造成现在不能用了，这是自食其果。贵公司最终需要的是‘数据仓库与可視化分析系统’，并不是销售合同中的这些，两个合同是关联的，只有全部履行了合同才能最终交付使用。我们希望贵公司领导全面了解事件真相后，再同我公司协商如何让贵公司能够正常使用所需要的‘数据仓库与可視化分析系统’。不能撕毁一个合同而单独履行另一个合同。我公司的态度是严格履行合同。”
本案审理中，本院多次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需就涉案开发软件已经完成的部分占《开发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进行评估。凯岸公司、麦易公司均明确表示无需评估。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一、关于《销售合同》应否解除
凯岸公司认为麦易公司未按《销售合同》第四条第1款“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且收到甲方预付款后22个工作日内”，以及第五条第2款第2项“一次性交货、分批付款”的约定交付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数据销售软件的License，已构成根本违约。凯岸公司有权根据《销售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1项“乙方(麦易公司)逾期交货的，每日按逾期交货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乙方所支付的违约金不超过逾期交货金额的3%。在交货日期届满后30日之后仍未能交货的，甲方(凯岸公司)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其未交货部分货款10%作为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的约定，解除《销售合同》并要求麦易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
麦易公司认为，麦易公司已经为凯岸公司安装了《销售合同》约定的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数据销售软件、门户销售软件，向凯岸公司提供了6套桌面销售软件、1套包含25个用户的服务器销售软件的License，并为凯岸公司激活。虽然，麦易公司未向凯岸公司提供数据销售软件的License，但是此系因凯岸公司未完全支付《销售合同》约定的货款所致。故麦易公司根据《销售合同》第九条第一款“双方一致同意：在甲方(凯岸公司)未支付清全部货款之前，本合同项下货物的所有权归乙方(麦易公司)所有……”的约定，在凯岸公司未全额付款之前，保留数据销售软件的License，并无不当。《销售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数据销售软件的License，麦易公司应在凯岸公司向麦易公司支付全额货款后，向凯岸公司交付。
本院认为，首先，麦易公司证据18，Tableau软件许可情况打印页显示了6套桌面销售软件、1套包含25个用户的服务器销售软件的License已于2015年7月28日被激活使用的信息。审理中，凯岸公司根据该证据亦认可1套包含25个用户的服务器销售软件的License，麦易公司已经交付。而上述证据显示的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的许可情况均属于同一用户名下，所对应的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的许可数量与《销售合同》约定相一致，凯岸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因此，根据该份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2015年7月28日，麦易公司为凯岸公司安装了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数据销售软件、门户销售软件，并使用6套桌面销售软件、1套包含25个用户的服务器销售软件的License将对应软件激活”的事实。本院对于，凯岸公司关于麦易公司未向其交付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License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
其次，麦易公司明确表示未向凯岸公司交付数据销售软件的License，而凯岸公司、麦易公司均确认数据销售软件需使用License激活。因此，数据销售软件的License属于《销售合同》约定的交付物之一，根据《销售合同》第四条第1款“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且收到甲方预付款后22个工作日内”，第五条第2款第2项约定“一次性交货、分批付款”的约定以及2015年7月8日，凯岸公司向麦易公司支付预付款399,810.6元的事实，麦易公司应在2015年8月8日前向凯岸公司交付包括数据销售软件License在内《销售合同》约定交付物。而《销售合同》第九条第一款“双方一致同意：在甲方(凯岸公司)未支付清全部货款之前，本合同项下货物的所有权归乙方(麦易公司)所有……”的约定，并非《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条款，也不应成为麦易公司不向凯岸公司交付数据销售软件License的理由。故麦易公司未按《销售合同》的约定，在2015年8月8日前向凯岸公司交付数据销售软件License，显然违反了《销售合同》的约定。之后，凯岸公司在2015年10月15日、20日两次发函要求麦易公司交付数据销售软件License的情况下，麦易公司均未交付，凯岸公司据此根据《销售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1项约定赋予的解除权，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销售合同》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对于麦易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开发合同》解除责任的确定及对《开发合同》的处理
1.关于《开发合同》解除责任的确定
凯岸公司认为麦易公司上述在《销售合同》中的违约行为，实际导致《开发合同》未能全面履行。且依据《开发合同》第五章1.1以及第十一章中1.1、1.2的约定，麦易公司未书面通知凯岸公司其要进行交付，麦易公司延期交付合同所规定的项目超过30天，凯岸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麦易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承担相应的违约金。
麦易公司认为，《开发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凯岸公司删除了源代码，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故麦易公司请求解除《开发合同》，凯岸公司向麦易公司支付《开发合同》余款193,095元。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在2015年9月24日后未再履行《开发合同》。因此，探寻《开发合同》在2015年9月24日后未再履行的原因，对于确定双方在履行《开发合同》中的相关责任尤为重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麦易公司提供的每周项目周报邮件以及周报附件可以证明在《开发合同》签订后，麦易公司通过包括派遣相关技术人员在2015年7月初至9月24日期间入驻凯岸公司，进行涉案开发软件的开发等方式履行了《开发合同》。而双方在案的往来邮件亦可证明，在2015年9月24日前双方尚在正常的履行《开发合同》。
其次，证人证言显示，在2015年9月24日，凯岸公司先是要求证人赵某某和洪俊将所有涉案开发软件的文件上传至凯岸公司服务器，之后凯岸公司要求并监督证人赵某某和洪俊删除了其电脑中涉案开发软件的相关资料，并没收了赵某某和洪俊凯岸公司的门禁卡，通知洪俊、赵某某涉案项目终止。对此，本院认为，即便确如凯岸公司在2015年9月24日18：25的电子邮件所称，麦易公司在《开发合同》履行中存在：第一个里程碑交付的成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未按要求提交项目管理相关的进度执行报告；未在人力资源、工作方式、考勤制度方面得到凯岸公司的认可以及未就凯岸公司提出的项目要求及时响应等情形，凯岸公司亦可通过与麦易公司协商的方式予以妥善解决，而无需采取上述终止涉案开发软件开发的极端方式。况且，本案中除证人证言中涉及凯岸公司曾对麦易公司参与涉案开发软件的开发人员提出考勤制度的要求外，并无证据可以证明麦易公司存在凯岸公司在2015年9月24日18：25的电子邮件中所述的相关情形。因此，凯岸公司删除证人电脑中涉案开发软件的相关资料，没收证人门禁卡，通知证人涉案项目终止履行显然没有合理的理由。
最后，2015年9月24日后，麦易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10月12日向凯岸公司发送主题为“至凯岸公司领导的信”的邮件，和公函，要求凯岸公司对2015年9月24日所发生事件进行解释，继续《开发合同》的履行，但凯岸公司均未予回复。且凯岸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开发合同》。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凯岸公司在2015年9月24日删除证人电脑中涉案开发软件的相关资料，没收证人门禁卡，通知证人涉案项目终止履行的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根本违约行为，麦易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开发合同》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凯岸公司关于麦易公司违反《开发合同》约定，未书面通知凯岸公司其要进行交付，延期交付《开发合同》约定项目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凯岸公司关于麦易公司上述在《销售合同》中的违约行为，实际导致《开发合同》未能全面履行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凯岸公司的陈述，麦易公司虽然未在2015年8月8日前向凯岸公司交付数据销售软件License，但仍然向凯岸公司提供了数据销售软件至2015年10月19日的临时License，考虑到，根据《开发合同》的约定，2015年10月19日前涉案开发软件尚处于开发阶段，且凯岸公司也是在2015年10月15日才发函通知麦易公司数据销售软件的临时License即将到期，要求麦易公司提供数据销售软件的正式License，可见数据销售软件的临时License足以满足涉案开发软件的开发需求。故麦易公司未在2015年10月19日前向凯岸公司交付数据销售软件License，并不影响双方在2015年10月19日前《开发合同》的履行，也不应成为凯岸公司在2015年9月24日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开发合同》的理由。本院对于凯岸公司的相关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关于车贷项目是否属于涉案开发软件的“新增项目”，麦易公司要求车贷项目另外计算合同款的主张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根据《开发合同》第四章项目变更的约定，在《开发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涉案开发软件“提出变更、扩展、替换或修改本项目的某些部分的请求，包括增加或减少软件的相应功能……”，一般应通过书面的形式提出请求，由双方协商确定。但是，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凯岸公司或者麦易公司曾以书面形式，明确车贷属于涉案开发软件的“新增项目”。且根据麦易公司对于车贷项目高达70,000元的诉讼主张，如车贷项目属于凯岸公司的新增需求，车贷项目也不属于《开发合同》第四章第3条中所称的麦易公司可以“先改后议”的范围，而应当由双方当事人书面协商确认。因此，再无双方当事人书面确认车贷项目属于涉案开发软件“新增项目”的情况下，仅凭麦易公司在《下周工作计划(2015/8/3-7)》车贷项目中的“增量”字样，并不能得出车贷项目属于涉案开发软件“新增项目”的结论，本院对于麦易公司关于车贷项目属于涉案开发软件“新增项目”，要求凯岸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对于《开发合同》解除之后的处理。
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开发合同》系因凯岸公司不履行而解除，现麦易公司要求凯岸公司支付已履行部分的合同款，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凯岸公司所需支付的合同款金额，本院认为，鉴于，麦易公司主张凯岸公司支付已履行部分的合同款，而凯岸公司自行保留并删除了证人电脑中涉案开发软件的相关资料，故对于涉案开发软件的实际完成情况，双方均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凯岸公司并未提供已完成的涉案开发软件，麦易公司亦未申请本院对已完成的涉案开发软件占《开发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进行评估。故对于凯岸公司所需支付的合同款金额，本院根据《开发合同》中反映的涉案开发软件的开发内容、开发期限、合同标的、付款方式的具体约定，综合考量现有证据中反映麦易公司实际开发时间、开发内容、具体履约情况等内容，酌情确定已完成的涉案开发软件对应的合同款金额为180,000元，除去凯岸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82,755元，故凯岸公司尚应向麦易公司支付合同款97,245元。鉴于，麦易公司对其已完成涉案开发软件90%的开发内容的主张，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于麦易公司要求凯岸公司支付《开发合同》余款193,095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三、关于《销售合同》解除后的处理
凯岸公司以麦易公司根本违约为由，主张麦易公司返还《销售合同》预付款399,810.6元，并支付违约金44,423.4元。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就《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门户销售软件已经履行完毕。而如上文所言，麦易公司在《销售合同》中，未交付数据销售软件License的违约行为，并不影响双方在2015年10月19日前《开发合同》的履行，也不应成为凯岸公司在2015年9月24日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开发合同》的理由。且麦易公司未在《销售合同》中交付数据销售软件License，亦不影响双方对《销售合同》中涉及其他软件的交付履行。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院对于凯岸公司要求麦易公司返还《销售合同》中已履行的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门户销售软件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而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桌面销售软件、服务器销售软件、门户销售软件经折扣后总价应为321,236.55元，故该部分软件款麦易公司无需返还。但是，麦易公司未交付数据销售软件License，确实违反了《销售合同》的约定，故麦易公司应当向','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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