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海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凌海市双羊镇。
法定代表人：佟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礼海鹰，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素华，女，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大有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轩，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军，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军，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钢，男，满族，住辽宁省凌海市双羊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峰，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裕海海珍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海市大有乡。
法定代表人：黄素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轩，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悦，女，满族，住辽宁省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轩，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凌海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上诉人黄素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军、佟钢、辽宁裕海海珍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海公司”）、孟凡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10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振兴公司与佟钢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成为本案的债务人。2、一审判决认定原借款合同为有息借款是错误的。3、黄素华与李学军口头约定的延长借款期限及利息，振兴公司全然不知，对振兴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4、黄素华向王义俊的汇款均为对李学军的还款。5、因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方式有误，导致欠付借款本金及欠付利息均出出错误。
李学军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等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解协议”、“协议书”合法有效，被答辩人是实际借款人和本案的债务人。2、借款合同为有息借款，是无可争辩的事实。3、被答辩人黄淑华汇款845万元给答辩人与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期间利息计算是正确的，事实存在，有法可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等上诉请求，保护法律尊严及答辩人合法权益。
黄素华辩称，1、我方认可振兴公司关于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该承担还款的说法；2、李学军、黄素华关于借款利率的唯一约定是在2016年签署的和解协议中约定利率是月利息2.5%，对此前借款未约定利率；3、黄素华对王义俊的全部还款均应当认定为是对李学军的还款，因为李学军在历次的审理中均自认王义俊使其受托的借款款项收取方；4、即使不计算王义俊扣留的部分，也按照36%的年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结算的方式是错误的。
孟凡悦辩称，同意黄素华的意见。
裕海公司辩称，同意黄素华的意见。
佟钢辩称，同意振兴公司的意见。
黄素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黄素华向王义俊汇款共计845万元均为对李学军的还款；2、因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方式错误，导致欠付借款本金及欠付利息均出出错误。
李学军辩称，答辩意见同上。
振兴公司辩称，同上述意见。
裕海公司辩称，同意黄素华意见。
孟凡悦辩称，同意黄素华意见。
佟钢辩称，同上述意见。
李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振兴公司、佟钢、裕海公司、黄素华、孟凡悦互负连带责任给付李学军借款本金1165万元及利息（利率月息2.5分，计息时间2016年6月21日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凌海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佟钢、辽宁裕海海珍品股份有限公司、黄素华、孟凡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振兴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2013年2月6日，被告振兴公司与原告李学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期限为1个月，合同第五条约定，振兴公司保证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未按期偿还，除正常计息外，每逾期一日，振兴公司同意另外向李学军支付借款额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振兴公司还清本金及利息时止。被告振兴公司在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盖有公章及佟钢的法人章、被告裕海公司在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处盖章、被告佟钢在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处签字并按手印。2013年2月7日，原告以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振兴公司96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35万元。同日，被告振兴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写明收到原告1000万元，其中965万元为转款，35万元为现金。2013年1月，被告振兴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振兴公司向李学军借款1000万元，为保证按期还款，同意公司股东佟钢以自己所拥有的全部资产担保，并将此股东会决议交付原告。
因原告李学军将被告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6月21日，被告振兴公司、佟钢、裕海公司、黄素华、孟凡悦与原告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因2013年2月6日，被告振兴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未履行还款义务，因此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截至2016年7月5日，欠款总额为1250万元（其中本金800万元，利息450万元，2014年8月6日起至2016年7月5日）；协议第三条约定，自2016年7月6日起，利息按本金800万元计算，月息2.5%。振兴公司在借款方处盖章，佟钢亦签名。裕海公司、孟凡悦、黄素华，分别在担保方处盖章签字。
2016年7月21日，被告振兴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2013年2月6日双方签订了1000万元借款协议，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振兴公司于当日支付原告70万元，其中40,900元为诉讼费，5000元为保全费，剩余654,100元为还款；第二条，原告于被告振兴公司打款后3日内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第三条，撤诉后双方履行2016年6月21日达成的和解协议。该份协议书中的40,900元诉讼费，实际发生额是25元。
关于还款部分，原告主张，借款后自2013年3月8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其共收到被告还款9,384,275元，其中2014年1月2日通过中间人王义俊收取的被告还款200万元为本金，余款7,384,275元为利息。关于利息部分，自2013年3月8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原告通过中间人王义俊共收取5,366,500元利息；2016年2月6日被告还款80万元；2016年7月21日被告还款70万元，其中5025元诉讼费，余款694,975元为利息；2016年9月20日被告还款20万元，2016年6月21日被告顶账还款322,800元。
关于还款部分，被告主张，借款后被告共还款10,472,800元，其中2013年3月7日至2015年2月16日汇给王义俊还款845万元；2016年2月6日还款80万元；2016年7月20日还款70万元，该70万元全部为还款；2016年9月29日还款20万元；2016年6月21日签订和解协议后顶账还款322,800元。2016年6月21日签订和解协议后的还款中，75万元为本金，余款472,800元利息。
王义俊系双方借款的中间人，原、被告主张的还款差额为1,088,525元，其中5025元差额来自于2016年7月20日的还款70万元。1,083,500元来自于中间人王义俊，原告主张其自2013年3月8日起共收到中间人王义俊还款7,366,500元，被告主张其自2013年3月7日至2015年2月16日汇给王义俊还款84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借款合同，双方均认可，系借款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及2016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上述两份协议书均系各方自愿签订，并不存在无效情形，当为有效，对各方均具约束力。
关于各被告在借款中的身份问题，借款合同、和解协议书、协议书、股东会决议、收条中均表明被告振兴公司为借款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佟钢在借款合同中的保证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名确认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且将股东会决议交由原告，可以确认被告佟钢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被告裕海公司在借款合同、和解协议书中均以担保方身份盖章，可以确认被告裕海公司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被告黄素华、孟凡悦在和解协议中以担保方身份签字，可以确认被告黄素华、孟凡悦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
关于保证期间问题，被告裕海公司、黄素华、孟凡悦均在和解协议中以担保方身份签字，加之其持续的还款行为均可证明，原告已向其三方主张了保证责任，其三方的保证期间并未经过，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振兴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佟钢为其股东，被告振兴公司在和解协议、协议书中盖章，且佟钢均签字确认，可以确认原告已向被告佟钢主张了还款义务，被告佟钢的保证期间并未经过，应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问题，被告振兴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收条，说明已收到965万元转款及35万元现金，可以认定，借款本金数为1000万元。
关于被告2016年7月20日的还款70万的用途问题，2016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振兴公司于当日支付原告70万元，其中40,900元为诉讼费，5000元为保全费，剩余654,100元为还款。但上述诉讼费实际发生额为25元，因此对该70万元中的5025元的用途应认定为诉讼费及保全费，余款694,975元的用途应认定为还款。
关于原告举证的王义俊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王义俊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的效力问题，王义俊作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但被告对王义俊系借款的中间人，且通过王义俊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其通过中间人王义俊收取还款7,366,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主张其汇给王义俊845万元用于偿还原告，但原告对多于7,366,500元的1,083,500元的部分不予认可，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收到此笔款项，则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的该1,083,500元部分还款不予认可。
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问题，原告主张约定利率为3.5%每月，被告主张该借款为无息借款。本案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但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为1个月，合同第五条约定，振兴公司保证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未按期偿还，除正常计息外，每逾期一日，振兴公司同意另外向李学军支付借款额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振兴公司还清本金及利息时止。可见，双方认可的借款合同中虽未约定具体利率数额，但已约定为有息，且约定有逾期还款违约金。借款后至2016年6月21日止，被告共还款8,166,500元，但在2016年6月21日的和解协议中却约定，振兴公司尚欠原告1250万元，其中800万为本金，450万元为2014的8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的利息，自2016年7月6日起，利息按2.5%每月计算。由此可进一步认定，本案借款为有息借款。
关于被告还款的用途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于2014年1月2日还款200万元用途为偿还本金，2016年7月20日的还款中5025元为支付诉讼费，余款7,384,275元为支付利息。本案中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振兴公司尚欠原告1250万元，其中800万为本金，450万元为2014的8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的利息，结合该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本案借款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本金为1000万元，自2013年1月2日起本金为800万元。被告主张该借款无息，且其所有还款均为偿还本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利率问题，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共计10个月又26天，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利率36%每年计算，利息款应为326万元，被告共支付利息328万元，其所还利息的利率已超过36%每年。2014年1月2日，被告还本金200万元。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6年7月5日止，共计30个月又4天，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利率36%每年计算，利息款应为7,230,000元，被告在此期间已支付利息2,886,500元，加之其在2016年6月21日的和解协议中约定的此期间欠付利息450万元，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此期间利息款共计7,386,500元，其约定的利率已超过36%每年。综上可以认定，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6年7月5日止，双方约定利率大于36%每年，自2016年7月6日起双方约定利率为2.5%每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后被告共还款9,384,275元（包括2016年6月21日后的还款），其中200万元为偿还本金，余款7,384,275元为支付利息。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按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利率36%每年计算，利息款共326万元，减去此部分326万元利息款，已支付利息款余额为4,124,275元，自2014年1月2日起，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36%每年计算，被告已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6月6日且仍余4275元。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振兴公司偿还欠款800万元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因此，原告该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振兴公司支付其欠付的利息350万元及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2.5%每月向其支付欠款利息的主张，如上所述，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6日且仍余4275元，因此，对未支付部分利息，被告振兴公司应自2015年6月7日起，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24%每年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应扣除利息余额4275元）。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佟钢、裕海公司、孟凡悦、黄素华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佟钢、裕海公司、孟凡悦、黄素华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且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债务人振兴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原告该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佟钢、裕海公司、孟凡悦、黄素华在承担保证责任向原告偿还上述款项后，可向被告振兴公司追偿。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海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李学军借款本金800万元；二、被告凌海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学军借款本金800万元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24%每年计算（应扣除已支付利息的余额4275元）；三、被告佟钢、辽宁裕海海珍品股份有限公司、孟凡悦、黄素华对以上第一、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凌海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裕海海珍品股份有限公司、佟钢、孟凡悦、黄素华共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振兴公司是否是本案的借款人问题。首先，2013年2月6日振兴公司为李学军出具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中载明出借人为李学军，借款人振兴公司。2013年2月7日振兴公司为李学军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中载明本公司从李学军借款1000万元，现收到李学军转款965万元及现金35万元。据此可以认定是振兴公司向李学军借款的事实是。其次，2016年6月21日的和解协议中也明确出借方为李学军，借款方为振兴公司的事实。第三，2017年7月21日的协议书中也明确出借人为李学军，借款人为振兴公司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振兴公司为借款人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李学军与振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虽未约定利息，但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为1个月，且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振兴公司保证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未按期偿还，除正常计息外，每逾期一日，振兴公司同意另外向李学军支付借款额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此约定效力直至振兴公司还清本金及利息或李学军实现全部债权时止。由此可见，双方已约定为有息，且约定有逾期还款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借款为有息借款具有合理性，且借款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通过王义俊还款的数额问题。李学军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王义俊的情况说明及王义俊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证明通过王义俊还款7,366,500元的事实。虽然王义俊作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但本案借款人通过王义俊账户偿还出借人的款项是事实存在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对李学军主张其收取王义俊还款7,366,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具有合理性。而借款人主张其汇给王义俊845万元用于偿还李学军借款，对此李学军不予认可，且借款人未能举证证明李学军收到此笔款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借款人主张的该1,083,500元部分还款事实暂不予认可具有合理性。如果振兴公司、黄素华有证据证明给付王俊义超出7,366,500元部分，可另行告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振兴公司、上诉人黄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凌海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1,700元，由凌海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黄素华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238元，由黄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元科
审判员 郭 净
审判员 范 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雷 静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