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二终字第00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陆市任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德安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新星，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卓朝君，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恒。
委托代理人：聂飞，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陆市中天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洑水镇车站村。
法定代表人：戴翔翔，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翔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景怡。
上诉人安陆市任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任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恒、安陆市中天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戴翔翔、戴景怡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王赫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刚、牛卓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新星、卓朝君，被上诉人尹恒及其委托代理人聂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天公司、戴翔翔、戴景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恒一审时诉称：2014年3月12日，尹恒与中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中天公司向尹恒借款700万元整，并约定借款时间及利息。另戴翔翔、戴景怡、任天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与尹恒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中天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尹恒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汇给中天公司，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借款到期后，中天公司没有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戴翔翔、戴景怡、任天公司亦未履行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尹恒多次催要无果，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天公司向尹恒偿还借款本息756万元（其中利息计算截止2014年7月12日，其后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另行计算）；2、戴翔翔、戴景怡、任天公司对中天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中天公司、戴翔翔、戴景怡、任天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用。
中天公司、戴翔翔共同辩称：1、中天公司向尹恒的借款属实，欠款应当偿还。2、两份担保合同系事后签订，戴翔翔对中天公司的借款应承担责任。戴翔翔之父戴景怡对中天公司的借款所作担保属实，也应承担责任。
任天公司辩称：任天公司未参与中天公司借款一事，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的《保证合同》上的印章及杨涛的签名均属伪造，任天公司从未为中天公司提供担保。日期为2013年3月12日的《保证合同》与中天公司和尹恒之间的借款无关，该合同中的2000万元系用于融资铁砂矿的担保。
戴景怡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2日，尹恒与中天公司签订《法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31201。合同约定：中天公司因公司周转向尹恒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3月14日。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利息从借款人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不足月的按日计息，利随本清。借款人应于到期日一次性全额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还款应遵循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即按照“先还罚息和利息，还清罚息和利息后的余款用于还本”。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计收罚息。借款发放的前提是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生效，并办妥相应的担保手续。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以公司资产及法定代表人戴翔翔及戴景怡个人名下资产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担保合同由贷款人与借款人、担保人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031201-1、2014031201-2。贷款人及担保人应按照诉讼或仲裁标的金额的10%为标准承担贷款人的律师费用。尹恒于2014年3月12日委托案外人湖北康欣医药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中天公司汇款700万元。
2014年3月12日，尹恒作为债权人与作为保证人的戴翔翔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31201-1。《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债权人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014031201）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借款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借款合同。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现金，本金数额为7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
2014年3月12日，尹恒作为债权人与作为保证人的任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债权人与戴翔翔、中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031201，2014031202）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借款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借款合同。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人民币，本金数额为2000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
2014年4月11日，尹恒作为债权人与作为保证人的戴景怡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31201-2。《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债权人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014031201）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借款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借款合同。被担保的本金数额为7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另加盖有任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涛的个人印章及任天公司公章，公章上无印章编号。
安陆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05年1月20日，安陆市任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我大队申请备案印章壹枚，印章内容为“安陆市任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编号：4209820000786。中天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安陆市任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房权证一份原件（A023623）、土地证原件（0482）一份。
2014年9月18日，湖北康欣医药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3月12日，我公司接受尹恒的个人委托，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系统，从我公司账户70×××58向安陆市中天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账户70×××88分两次转款共计人民币700万元整。该款系尹恒出借给中天公司的借款。我公司与尹恒、中天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2014年7月15日，尹恒以中天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戴翔翔、戴景怡、任天公司未履行连带清偿保证担保责任为由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中天公司应否向尹恒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尹恒与中天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月利率3%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外，合同的签订主体、其他合同内容及形式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尹恒依约向中天公司支付约定款项后，中天公司应依约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现中天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中天公司应当向尹恒偿还借款700万元。故对尹恒主张中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合同中还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利息从借款人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不足月的按日计息，利随本清。借款人应于到期日一次性全额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计收罚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上述约定及法律规定，中天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应当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合同中虽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但尹恒在起诉时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尹恒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请求中天公司支付合同期间的利息以及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尹恒此项请求，亦应予支持。（二）关于戴翔翔、戴景怡、任天公司应否对中天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尹恒作为债权人与戴翔翔、戴景怡、任天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三份《保证合同》的签订主体、合同内容及形式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保证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尹恒与戴翔翔、戴景怡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约定，对中天公司所借700万元的本金及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中天公司对所借7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能按期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作为保证人的戴翔翔、戴景怡对中天公司差欠尹恒的借款本息负有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任天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任天公司辩称《保证合同》系用于铁砂矿融资，而非用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并申请证人黄某出庭对此予以证明。因对证人黄某所作证言不予采信，且从该《保证合同》中“为了确保债权人与戴翔翔、中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031201，2014031202）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借款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的内容来看，《保证合同》系为尹恒与戴翔翔、中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而签订。故对尹恒所称其与任天公司形成保证合同关系的主张，应予支持。根据尹恒与任天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任天公司系对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戴翔翔作为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本金数额为20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此，在中天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作为保证人的任天公司对中天公司差欠尹恒的借款本息负有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及第二十条第一款“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规定，尹恒在中天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主张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戴翔翔、戴景怡、任天公司对中天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尹恒主张的律师费，因尹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故对此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陆市中天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恒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3月1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戴翔翔、戴景怡、安陆市任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尹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20元，由安陆市中天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戴翔翔、戴景怡、安陆市任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任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回避了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700万元借款保证合同上的任天公司及杨涛的印章均属伪造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3月12日任天公司与尹恒签订的2000万元保证合同系为保证本案债权在内的两笔尹恒与戴翔翔及中天公司的700万元债权与事实不符。该保证合同的产生经过为：2014年5月，任天公司受戴翔翔之约共同考察戴翔翔投资的铁矿后，任天公司遂有投资入股2000万元购买戴翔翔铁矿两条生产线的意向，后戴翔翔联系尹恒。2014年6月19日，尹恒派员在安陆与任天公司人员见面，戴翔翔和尹恒所派人员要求任天公司在尹恒方提供的保证合同和抵押合同上盖章，任天公司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杨涛签名后，戴翔翔在借款金额处填写2000万元。在合同其余填充内容未填写情况下，尹恒所派人员以回去盖章为由带走合同。后在应诉过程中任天公司发现该合同被补充填写并为任天公司签章前，戴翔翔所欠尹恒债务作了连带保证，这与任天公司为投融资铁矿所做出的借款保证真实意愿相悖。（三）证人黄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证实任天公司所述保证合同产生过程，而原审判决对此未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法官有意打断作出有利任天公司陈述的戴翔翔的发言，违反法律规定，有偏袒对方当事人之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任天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任天公司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尹恒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任天公司在原审中已认可2013年3月12日任天公司与尹恒所签订的2000万元保证合同上的签字盖章均为真实的事实，并且无其他证据推翻合同的真实性和效力。任天公司所称证人黄某的证言和戴翔翔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任天公司签章后该合同被空白填写，因黄某系任天公司员工，戴翔翔是本案借款人，均与任天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前述陈述与事实相悖，无证据证明力，不能推翻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天公司、戴翔翔、戴景怡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任天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材料：1、安陆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2、安陆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本案所涉700万元保证合同上任天公司公章系伪造，安陆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
尹恒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鉴定结论比对的样本为备案公章，不排除任天公司有多枚不同公章的可能，不能证明有人伪造了任天公司印章。同时，鉴定意见中鉴定对象是2014年4月11日尹恒与戴景怡签订的700万元保证合同上任天公司所盖印章，并非2013年3月12日任天公司与尹恒签订的2000万元保证合同上的盖章签名，任天公司并不否认后一份保证合同盖章签名的真实性，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后一份保证合同被事后空白填写。
本院认为：任天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形成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尹恒、中天公司、戴翔翔、戴景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4月20日，安陆市公安局向任天公司出具安公（刑）鉴通字（2015）1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任天公司：我局指派／聘请有关人员，对任天公司印章伪造案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是戴翔翔与尹恒的两份借款合同中的两份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031201-2和2014031201-2）上“任天公司”的印章与任天公司《样本》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如果你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同日，安陆市公安局作出安公（刑）立字（2015）38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任天公司印章被伪造一案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本尹恒与中天公司签订的2014031201号《法人借款合同》、尹恒与戴翔翔签订2014031201-1号《个人保证合同》、尹恒与戴景怡签订的2014031201-2号《个人保证合同》以及尹恒与任天公司签订的无编号2000万元《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尹恒为出借人，中天公司为借款人，戴翔翔、戴景怡及任天公司为连带保证人，前述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约束各缔约主体。任天公司上诉称，尹恒与戴景怡签订的2014031201-2号《个人保证合同》落款处任天公司及杨涛的印章均系伪造。对此，本院认为，该保证合同上虽然任天公司印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样本经鉴定比对不一致，但任天公司印章是否被他人伪造，尚需公安机关刑事侦查予以查明，且该合同系戴景怡作为保证人所签合同，任天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缔约主体，合同中并未为任天公司设定权利义务。同时，任天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尹恒与任天公司签订的无编号2000万元《保证合同》上任天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涛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2014031201-2号《个人保证合同》上任天公司印章的真伪并不影响任天公司依据无编号2000万元《保证合同》向尹恒承担保证责任，任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任天公司上诉称，无编号2000万元《保证合同》系用于任天公司收购戴翔翔铁矿生产线进行的融资，而非用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保证。其一、该保证合同对于所保证债权标的约定明确，即“债权人尹恒与戴翔翔、中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031201，2014031202）的履行”，并非任天公司所称用于投资铁矿。其二、任天公司主张该合同部分填充内容是其盖章后由他人在空白处事后填写，但任天公司仅提交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黄某的证言和戴翔翔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存在。退一步讲，即便任天公司所述属实，其作为商事主体在订立合同时应尽谨慎审查合同内容，明析合同风险的注意义务，否则应对自身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易言之，如任天公司仅在2000万元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而不对债权标的内容及其他事项进行标注，表明其愿为与戴翔翔、中天公司有关的任何债权主体在签订保证合同前后形成的2000万元范围内债权承担保证责任，该意思表示并不妨害保证责任的意定性和从属性特征，不影响任天公司向债权人尹恒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其三、任天公司称其意欲投资或收购戴翔翔的铁矿生产线，故为借得投资款2000万元签订保证合同。如其所述，任天公司应以自己名义对外借款2000万元进而投资铁矿生产经营或给付戴翔翔，方可实现投资或收购之目的。相反，任天公司为与戴翔翔或中天公司借款作出保证，该行为与其所述事实相互矛盾，任天公司庭审中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任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原审法院依据证人黄某所作证言内容及其身份，并综合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及第七十八条规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任天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打断戴翔翔的发言，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戴翔翔及任天公司均已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任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任天公司提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720元，由安陆市任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赫
代理审判员 孙刚
代理审判员 牛卓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华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