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1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峥，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贵，系深圳晋汇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志，系深圳晋汇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晋汇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新闻路2号英龙商务中心2401。法定代表人：张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贵，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志，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路真，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文全，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正昱，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阳，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文全，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正昱，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峥、深圳晋汇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路真、李晓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20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峥、晋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张峥、晋汇公司从2017年2月28日起只欠黄路真、李晓阳借款本金427442.3元及判令黄路真、李晓阳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张峥、晋汇公司尚欠本金427442.3元，而不是一审法院依据黄路真、李晓阳的主张而认定的688000元。一、借条左下方手写“截至2017年2月27日，尚欠余款￥68.8万元，我们保证在2017年10月底以前还清”内容是虚假证据。当时情形是，黄路真、李晓阳找张峥、晋汇公司再次确认借款事实时要求张峥、晋汇公司在原借条重新签名、盖章确认，但黄路真、李晓阳在张峥、晋汇公司签名、盖章后又背着张峥、晋汇公司单方添加上述手写内容，上述手写内容不是张峥、晋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也非真实事实。二、黄路真、李晓阳并没有按借款合同向张峥、晋汇公司支付借款500万元，而是直接扣除了13万元作为预付利息，实际只支付本金487万元，所以实际借款金额不是500万元，而是487万元。三、借款合同约定2016年9月8日为借款起算日，但实际上应该以2016年9月9日为借款起算日，因此，实际借款期限为102天，自2016年9月9日至12月20日止。四、黄路真、李晓阳要求张峥、晋汇公司以现金形式还款，基于账户受限，张峥、晋汇公司只好通过关联公司珠海晋汇创富玖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向黄路真、李晓阳转账还款，其中2017年2月24日100万元，2月27日400万元，合计己还本息500万元。五、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超出年利率24%，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尚欠本金为427442.3元。1.以本金487万元、102天、年利率24%计算，借期内的利息为326623.6元，本息合计5196623.6元。2.以本金5196623.6元、65天（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2月24日）、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222102.3元。2017年2月24日还款100万元，尚欠本息合计4418725.9元。3.以本金4418725.9元、3天（2017年2月25日至27日）、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8716.4元，2017年2月27日还款400万元，尚欠本息合计427442.3元。黄路真、李晓阳辩称：张峥、晋汇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张峥、晋汇公司在一审期间既没有答辩，也没有出庭，视为放弃自己的答辩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请求维持原判。黄路真、李晓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峥、晋汇公司向黄路真、李晓阳支付借款本金688000元和利息（利息按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自2017年2月2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律师费37980元及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黄路真、李晓阳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转账记录以证明黄路真、李晓阳与张峥、晋汇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经查，借款合同载明：张峥、晋汇公司因投资广东信达资产项目需筹集资金，向黄路真、李晓阳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103天，自2016年9月8日至12月20日止，可提前还款，借款期内按天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八，提前还款按照实际借款天数计息，逾期按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签订后，黄路真、李晓阳将借款支付至张峥、晋汇公司指定的张峥尾号3515招商银行账户。借款合同落款处有黄路真、李晓阳和张峥、晋汇公司的签名或公章，日期为2016年9月8日。同日，张峥、晋汇公司向黄路真、李晓阳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及违约金计收事项与上述借款合同一致。借条落款处有张峥签名及晋汇公司加盖公章。借条左下方有手写字迹“截至2017年2月27日，尚欠余款￥68.8万元，我们保证在2017年10月底以前还清。张峥，2017年10月12日”。张峥签名处加盖晋汇公司的公章。经查，2016年9月9日，黄路真向张峥尾号3515招商银行账户转入487万元。经法庭询问，黄路真、李晓阳称，2016年9月8日即出具借条当天，黄路真现金交付张峥借款13万元；张峥、晋汇公司已于2017年2月27日转账还款500万元，其中本金431.2万元及利息68.8万元，还剩本金68.8万元及利息未支付。二、黄路真、李晓阳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诉讼费票据、委托担保协议及收据以证明为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费37980元、案件受理费6212.4元、财产保全费4832.39元、财产保全担保费3000元。三、张峥系晋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路真、李晓阳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黄路真、李晓阳与张峥、晋汇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经查，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对黄路真、李晓阳的主张进行证明。张峥、晋汇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自身的答辩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对黄路真、李晓阳的主张予以采信。黄路真、李晓阳与张峥、晋汇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张峥、晋汇公司应按约定还清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经查，借款合同与借条均载明借款金额为500万元，黄路真向张峥转款487万元。黄路真、李晓阳称于2016年9月8日现金交付借款13万元，张峥、晋汇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还款500万元，其中本金431.2万元、利息68.8万元，尚有本金68.8万元未还清。黄路真、李晓阳的上述主张与借条手写“截至2017年2月27日，尚欠余款￥68.8万元，我们保证在2017年10月底以前还清。张峥，2017年10月12日”的内容基本相符，故一审法院采信黄路真、李晓阳的主张，张峥、晋汇公司应向黄路真、李晓阳偿还剩余本金68.8万元。关于利息。借款合同与借条均约定日利率为万分之八，经核算，该利息计算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张峥、晋汇公司应向黄路真、李晓阳支付利息为以6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2月28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律师费，双方并未对律师费有过约定，黄路真、李晓阳关于律师费3798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峥、晋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峥、深圳晋汇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路真、李晓阳偿还借款本金688000元；二、被告张峥、深圳晋汇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路真、李晓阳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6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2月28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黄路真、李晓阳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2.4元、财产保全费4832.39元，由原告黄路真、李晓阳负担231.19元，被告张峥、深圳晋汇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813.6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一、一审中，张峥、晋汇公司既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提供证据，其理由是记错开庭时间。二、二审中，张峥、晋汇公司提交了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复印件，证明珠海晋汇创富玖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于2017年2月24日、27日分别代付100万元、400万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黄路真、李晓阳以付款回单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三、关于借条手写内容，张峥、晋汇公司主张仅在借条重新签名、盖章确认借款，但之后黄路真或李晓阳单方添加手写内容；黄路真、李晓阳则主张黄路真书写手写内容后，再由张峥、晋汇公司签名、盖章。本院认为，张峥、晋汇公司与黄路真、李晓阳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异议，结合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凭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据此，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为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就本案而言，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张峥、晋汇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的诉讼权利，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第二，借款合同、借条是民间借贷的重要法律文件，在张峥、晋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系受到胁迫或存在其他情形而被迫出具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黄路真、李晓阳称黄路真转账支付487万元，且以现金支付方式支付13万元，并不违背常理。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每日0.0008，即年利率29.2%，未超过年利率36%，据此，已还款项中超过年利率24%部分属于自然之债，无需抵扣借款本金。双方对于已还款项总额500万元没有异议，但双方主张的借款实际支付时间和其中一笔100万元还款时间分别相差1天和3天。即便按照张峥、晋汇公司的主张，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2月24日共计168天，尚欠本金500万元和利息672000元（500万元×0.0008×168天），已还100万元，尚欠本金4672000元【500万元-（100万元-672000元）】。2017年2月25至27日产生利息11213元（4672000元×0.0008×3天），已还400万元，尚欠本金683213元【4672000元-（400万元-11213元）】，比借条手写内容中的本金688000元仅少4787元。综上，考虑到张峥、晋汇公司在一审中放弃抗辩的诉讼权利、民间借贷的特性、涉案借款金额较大等因素，以及张峥、晋汇公司直至二审也未对笔迹形成时间与张峥、晋汇公司的签名、盖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采信黄路真、李晓阳的主张，即一审法院认定张峥、晋汇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88000元的实体处理，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峥、晋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8.37元，由上诉人张峥与上诉人深圳晋汇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林楚娟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