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青01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工业园区临空综合经济园高寨大街16号。法定代表人：王玉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元，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辽宁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品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37号6号楼6-2。法定代表人：明昌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骅，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要中秋，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81年9月13日生，住陕西省宝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骅，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明昌菊，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41年3月24日生，系西宁品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湖北省荆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骅，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物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品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品华公司）、要中秋、明昌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物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并确认要中秋与明昌菊的转让股权行为无效；3、请求依法改判并确认要中秋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明昌菊的行为无效；4、判令西宁品华公司、要中秋、明昌菊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2018年4月10日即本案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司法笔迹鉴定申请书》及《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申请司法笔迹鉴定是为证明要中秋与明昌菊股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等问题；申请司法会计鉴定，是为证明要中秋在经营西宁品华公司期间，其财产不能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即存在“人格混同、财务混同”以及要中秋、明昌菊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等问题，要中秋转让股权的行为发生在与上诉人诉讼期间，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上述鉴定结论是查实本案争议问题的重要依据。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再次向原审法院提交《司法笔迹鉴定书》及《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并说明申请鉴定的理由和必要性，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二、民事行为能力是民事主体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资格，明昌菊的年龄已逾80周岁，是否具有购买股权的能力，能否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原审法院应依职权予以调查，亦是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必要要件。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一种协议，协议的内容主要关于股权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相应的价款，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故涉及股权转让价款的证据应由被上诉人提供。在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被上诉人要中秋的诉讼代理人庭审自认，被上诉人要中秋与被上诉人明昌菊股权为无偿转让，但是否订立无偿转让股权协议，是否按法律规定履行相关缴纳税费义务，即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及实际履行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三、被上诉人股权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且侵害国有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我国民事审判中采用的证明标准原则上是“高度盖然性”。在本案中，鉴定申请未被原审法院准许、对于重要事实原审法院也未予调查，被上诉人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但被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要中秋诉讼期间且该案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客观存在，被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国有资产大量流失，故被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已经达到了民事审判的证据证明标准，原审法院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西宁品华公司、要中秋、明昌菊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海物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西宁品华公司、要中秋将股份转让给明昌菊的行为无效；2.请求确认要中秋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明昌菊的行为无效；3.本案的诉讼费由西宁品华公司、要中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宁品华公司于2015年5月7日成立，为要中秋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要中秋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备案公司章程中对于公司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未明确进行规定。2017年3月20日，要中秋将其在西宁品华公司的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明昌菊。经西宁品华公司发文《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经营范围及通过新章程的决定》，西宁品华公司股东变更为明昌菊，明昌菊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等事宜，并于2017年3月28日经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明昌菊。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青01民初415号民事判决，西宁品华公司给付青海物产公司货款14148289.57元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970934.87元。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正在执行阶段。一审法院认为，西宁品华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对公司股权转让行为和变更法定代表人未作明确规定，该转让行为和变更行为亦未违反公司法相关的规定。青海物产公司主张转让行为和变更行为为西宁品华公司和要中秋恶意逃避债务，理由为股权受让人明昌菊年老、无经营能力和经济能力，原法定代表人的股权转让和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股权受让人的年龄和个人经济能力不会当然造成西宁品华公司无法偿还青海物产公司债务的法律后果；明昌菊是否具有经营管理能力无相关证据证实，且原法定代表人要中秋不会当然对其任职期间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是否对青海物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需另案诉讼解决。青海物产公司主张要中秋和明昌菊在工商变更登记中的签字非本人签字，要中秋和明昌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当庭明确表示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工商行政部门要求工商登记中必须本人签字，该规定并非民事行为是否有效的要件，该主张不成立。青海物产公司主张明昌菊在股权转让中不知西宁品华公司的经营状况、负债情况，且该转让未支付对价，该事由也并非股权转让无效的事由，该主张不成立。青海物产公司主张西宁品华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未实际足额缴纳出资，原法定代表人是否实际出资，不影响其股权转让和变更法定代表人行为的效力，该主张不成立。综上，青海物产公司要求确认要中秋和明昌菊的股权转让行为和法定代表人变更行为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青海物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青海物产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青海物产公司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申请，但西宁品华公司、要中秋、明昌菊只同意青海物产公司撤回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裁定撤销一审裁判”之规定，在二审程序中撤回一审起诉需要以其他当事人的同意为必要条件，但本案西宁品华公司、要中秋、明昌菊对于青海物产公司撤回起诉的申请均表示不同意。因此，青海物产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法定撤回起诉的要件，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股权转让合同而引发的纠纷。西宁品华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股东为要中秋一人，现股东为明昌菊一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法人财产可能会存在财产混同的特殊情形，但即便是存在法人与股东财产混同的问题，亦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同时，西宁品华公司股东明昌菊承诺出资认缴到位时间为2020年4月1日，要中秋和明昌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当庭明确表示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青海物产公司提交的《司法笔记鉴定申请书》及《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事实并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青海物产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要中秋与明昌菊之间的无偿股权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现有证据显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青海物产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违法法律规定，侵害国有资产，但又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青海物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青海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高海霞审 判 员  徐 婷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叔虎书 记 员  李春香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