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下民初字第00220号原告：吴春燕。委托代理人：尤校进。被告：泗洪风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红娟。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奎。原告吴春燕为与被告泗洪风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洪风情）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18日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后，因原告住所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故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春燕委托代理人尤校进、被告泗洪风情委托代理人孙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春燕起诉称：2010年2月开始，原告发现在网上出现大量侮辱、诽谤原告的不良文章和帖子。经查，这些文章均出自原告前夫刘某之手。因其与原告离婚后心怀不满，企图以这种方式毁坏原告名誉，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认定刘某构成侵权，并判决其承担赔礼道歉、删除文章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在判决前后，原告曾多次发函、电告被告，要求删除诽谤文章，但被告置若罔闻，至今仍未删除，致使侵权行为一致持续发生，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同时，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公司的合作单位纷纷解除了合作关系，极大的损害了原告及公司的商誉，给原告及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八款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企业提供者不得制作、复制、发布、传播侮辱或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十六条规定“如发现上述内容，应立即停止传播，保存有关记录，并向有关机关报告。”被告作为全国著名的网站，不仅未能管理到位，及时发现并删除这些侵权文章，而且在接到原告要求删除的通知后，仍不理不睬、我行我素，放任这些侵权行为的持续发生。对此，原告认为，作为现代社会传播媒介的网络空间，既是人们传播和交流信息的场所，更是一个健康有序的活动空间，应当受到道德的规范和法律的约束，决不能让其发展成为一些人为所欲为的工具。同理，网站也应该依法经营，而不能为了提高知名度或点击率故意成为他人侵权的工具，甚至帮凶。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诉请判令：一、被告在其开设的网站上立即全部删除涉及原告及原告公司的侵权文章，今后不得登载、转播此类文章，停止提供搜索此类文章的任何服务；二、被告提供其所掌握的发帖人的具体信息资料（庭审中原告撤回该项诉请）；三、被告在其开设的网站首页赔礼道歉一个月（后原告撤回该项诉请）；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维权费等100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合计108000元。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3）杭江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欲证明侵权人刘某在网上大肆发表文章被判侵权的事实；2、（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1498号公证书1份（原件），3、（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4247号公证书1份（原件），证据2、3欲共同证明侵权文章持续在被告网上存在的事实；4、删帖申请书1份（复印件），5、特快专递邮寄单3份（原件），6、电脑查询回执单3份（打印件），7、律师函1份（原件），证据4-7欲共同证明原告为了要求被告删除侵权文章，以不同的方式多次告知被告，被告在接到原告通知后仍未能及时删贴的事实；8、网站备案查询单1份（打印件），欲证明侵权网站系被告单位开办的事实；9、公证费发票2张（原件），10、代理费发票1张（原件），11、委托代理合同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证据9-11欲共同证明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12、工商登记情况表1份（复印件），13、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证据12、13欲证明原告为了避免公司遭受更大的损失，不得已变更企业名称及法定代表人的事实；14、合作（代理合同）协议2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15、解除合作通知书2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16、增值税发票4张（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证据14-16欲共同证明原告及原告公司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业务被取消及遭受销售损失的事实；17、调查情况说明1张（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欲证明由于刘某在网上发帖的影响造成相关单位终止与原告合作，从而证明由于网上不良文章的影响对原告的经济、商务活动造成影响，被告作为其中的一家网站无法回避和推卸责任。江苏省是销售大省，与原告的销售活动联系密切，原告尽管不能证明影响多大，发生在何处，但客观、合理的影响肯定是存在的事实。被告泗洪风情答辩称：被告认为原告称从2010年2月份开始，网上出现大量侮辱、诽谤原告的不良文章和帖子，原告多次发函、电告被告要求删除但被告未删除，致使侵权行为一直发生，给原告造成极大精神伤害，同时导致原告公司及原告的合作单位纷纷解除合作关系，给原告及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与事实严重不符。至今为止，被告网站上能搜索到的与原告有关的帖子只有两条（发帖人“zxc123456abc”），而非大量。被告也不确定是否接到了原告的删帖申请，如果确定接到类似请求，被告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处理，因为被告正常管理要求对类似帖子是要删除的。泗洪县处江苏宿迁，是苏北的贫困县，被告网站是泗洪县内十多家BBS之一，不是全国著名网站。正常情况下，关注泗洪风情网的人群只是泗洪人或者和泗洪有关的人群，关心讨论的多是和泗洪有关的人和事，对外界的影响范围和影响力都非常有限。同时发帖人所发文章在泗洪风情网的《灌水乐园》小版块内，该版供本地网友开心灌水，网友对版内内容一般不当真，就像愚人节，说真话都未必有人信。该贴自发帖至今几年时间里累计只有不到三、四百的点击，并且只有点击，没有网友跟帖回应或讨论，说明网友至多打开匆匆一看，根本不关注此事。原告称泗洪风情上的文章未及时删除导致原告的合作单位纷纷解除合作关系、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被告无任何因果关系。原告称侵权文章是发帖人恶意上传在BBS论坛里，被告作为网络空间服务商，对于网友在泗洪风情论坛发布的文章没有逐一审查的法定义务，发帖人对自己发帖内容负责。泗洪风情是本地网站，立足泗洪，扎根泗洪，区域化特征非常明显。被诉类信息统称为“垃圾广告”，被告无意助长歪风邪气，也不靠这类内容赢得点击率，正常情况下发现会自行处理。事实上，被告也曾经对发帖人类似帖子进行过删除处理。原告截过图，应该有发帖人“zxc123456abc”个人信息，网站显示发主题帖5个，回帖5个。但现在只有2个主题帖、2个回帖没删除，为什么？正说明该发帖人的其余内容都被被告在日常管理中删除了（不确定是不是接当事人电话删除），剩下这两个帖子没删只是遗漏，被告主观上并无故意。泗洪风情网站本身也是受害者。被告和吴春燕、刘某双方当事人相隔千里，素不相识，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因为吴、刘双方的个人恩怨，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意被牵扯进来，花费人力财力吃官司，被告是苏北贫困县的小网站，耗费不起。今年被告几次接到过贵院的相关文书，由于内容不连贯，不明白是什么情况，更没想到千里之外会有场官司，并且贵院已经开过庭、又改简易程序为普通程序，被告事先都没有弄清。被告尊重法律，尊重法庭，接贵院这次开庭传票并且知道联系电话后，多次与法庭沟通，弄清缘由，并且及时将所有案涉帖子移到后备箱备查，别人无法看到内容，消除了可能发生的影响，待案件审理结束后彻底删除。综上，被告无明显不妥行为，建议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泗洪风情网搜索截屏1份（打印件），欲证明在搜索工具输入“吴春燕”，显示《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一个不朽的名字［之二］》、《吴春燕会长夤缘记》两条相关信息，被告网站只有两条和吴春燕有关的信息，不是大量的事实；2、泗洪风情网后备箱访问截屏1份（打印件），欲证明帖子已移入后备箱，并且访问被限制，需密码，后备箱是泗洪风情处理类似帖子单独设立的版块，将问题帖移入此版别人无法访问，仅供管理员查询处理并且保留60天以上备查，说明已经避免可能产生的不良影响，被告等待法院裁决的事实；3、泗洪风情网后备箱内《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一个不朽的名字［之二］》、《吴春燕会长夤缘记》具体内容截屏1份（打印件），欲证明帖子的点击量为307及449，说明点击人数不多；回帖人只有一个，都是发帖人自己，说明无人关注问询或参与讨论，没有影响力的事实；4、发帖人信息截屏1份（打印件），其中显示发主题帖数5个，回复5个，欲证明被告曾经有主题帖6个并回5个帖，但现在只有2主题帖2回复，被告之前已经主动删除过部分，现在是遗漏不是故意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3、8-17无异议，对证据4-7认为被告从未收到上述快递，且快递只有一份内容。本院对证据1、8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2-3,9-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4-7，虽被告否认收到上述证据，但根据江干法院随案移送的2014年度杭江法（民初）字第1873号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送达回证显示：2014年11月26日，被告已收到该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证据副本、传票等诉讼材料，且原告提交的2014年9月15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1498号公证书与该处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4247号公证书中标题为《吴春燕会长夤缘记》所指向的为同一条链接（http://www.shfq.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768719）；（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1498号公证书中另一标题为《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一个不朽的名字［之二］》的帖子由zxc123456abc发表于2012年10月22日20点36分，与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标题为《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一个不朽的名字［之二］》的帖子内容、发帖人、发帖时间一致，故本院对被告在收到删帖申请后仍未能及时删帖的证明对象予以采信。证据12-16，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7，无派出所公章，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及时删除不良文章，被告认为这些文章直至6月10日之后才处理的辩称可以看出，被告并未按《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履行及时删除不良文章，及时消除给原告造成的损害的职责。在法庭答辩中，被告称其收到过江干法院邮寄的起诉材料，原告向江干法院起诉是2014年9月。即使被告否认了原告从2012年就开始通知被告删帖的事实，原告通过江干法院诉讼的形式通知被告，但被告在接到法院的诉讼材料之后仍未删除，时间将近一年，这种行为已明显构成侵权。至于文章的多少，影响的大小，是情节问题，并不能因为被告的网站较小而推断影响小，江苏省是原告的业务大省，应当结合原告的业务量来看。本院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原告起诉要求删除的帖子仍存在于被告网站。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相关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吴春燕和案外人刘某原系夫妻，双方于2008年离婚。后刘某因对离婚及财产分配不满，写了《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一个不朽的名字［之二］》等文章在百度、19楼、搜狐、泗洪风情等网站进行发布。2013年8月7日，原告以刘某毁坏其名誉，侵犯其民事权益为由诉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判决刘某停止对原告的侵权行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消除所有网站上侮辱、诽谤原告的文章等。2014年9月15日，原告至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被告网站上链接为http://www.shfq.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768719（标题为吴春燕会长夤缘记），以及链接为http://www.shfq.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225359&highlight=%D2%A9%9%CC%CE%E2%B4%BA%D1%EO(标题为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一个不朽的名字［之二］)的帖子在被告网站上存在进行了公证。2014年11月18日，原告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该院立案受理后，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证据副本、传票等诉讼材料，被告于同年11月26日签收。2015年6月18日，原告再次至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被告网站上链接为http://www.shfq.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768719（标题为吴春燕会长夤缘记）的帖子仍存在于被告网站上这一事实进行公证。现原告认为被告至迟在收到江干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材料后，仍未删除侮辱、诽谤其人格的帖子这一行为构成侵权，故成讼。另查明：被告在其搜索引擎内输入“吴春燕”三个字，搜索到了标题为“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一个不朽的名字［之二］”以及“吴春燕会长夤缘记”两个帖子，后被告将上述两个帖子放入其后备箱，认为需待法院判决再做是否删帖的处理，后备箱中上述两个帖子链接分别为http://www.shfq.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225359&highlight=%CE%E2%B4%BA%D1%EO以及http://www.shfq.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768719highlight=%CE%E2%B4%BA%D1%EO。现被告认为，其未能删除上述两个帖子非故意，而是工作中的过失，客观上给原告造成的影响轻微。本院认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现根据本院能够确认原告以诉讼的形式通知被告要求删帖，但被告在接收到江干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等诉讼材料后，仍未作删帖处理这一事实，故原告选择网络服务提供者即本案被告来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院认为，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有权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主张的数额明显过高，本院根据被告根据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主张的两次公证费共计3000元系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应计入原告的合理损失。律师费，亦系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费用，但根据（2013）杭江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江干法院在审理原告诉刘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中已驳回了原告要求刘某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请，且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请，仅酌情支持了2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已收到（2013）杭江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书的前提下，对本案原告合理损失的范围应有一定的预估，但原告方仍在本案中主张过多的损失，并根据该损失的数额支付了律师费，因此，该部分的诉讼风险应由原告方自负。本院根据本案系关联案件等实际情况，对律师费数额酌情确定为25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其未能对损失是否存在及损失的具体范围、金额充分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今后不得登载、转播此类文章，停止提供搜索侵害其权益文章任何服务的诉请。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不受他人非法侵犯。原告的此项要求系法律规定的应有之义，并非具体的诉请，日后如有侵害，原告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泗洪风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网站上存在的侮辱、诽谤原告吴春燕的文章，具体文章题目为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一个不朽的名字［之二］（后备箱链接为http://www.shfq.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225359&highlight=%CE%E2%B4%BA%D1%EO），以及吴春燕会长夤缘记（后备箱链接为http://www.shfq.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768719highlight=%CE%E2%B4%BA%D1%EO）。二、被告泗洪风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春燕公证费、律师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00元。三、驳回原告吴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吴春燕负担883元，由被告泗洪风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4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审 判 长  陈毓华代理审判员  丁水平代理审判员  董臻静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