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津01刑终450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修杰，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原任临西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站长，户籍地为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2016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恒，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城明，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庆波，男，1977年5月9日出生，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原任临西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副站长，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2016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晓霞，天津华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东，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原任临西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党支部副书记，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2016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辩护人田霖，天津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红丽，天津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修杰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柏庆波犯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罗东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7）津0115刑初4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修杰、柏庆波、罗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修杰、柏庆波、罗东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运输管理局运输管理站系临西县交通局下属事业单位，业务范围包括：为维护运输市场秩序提供管理保障；道路运输许可与资质管理；从业人员资质管理；经营监督与违章经营处罚；质量纠纷调解；行业调查与统计。被告人修杰于2011年11月担任临西县运输管理站站长，系事业单位编制干部，主持该站全面工作。被告人柏庆波于2013年1月担任临西县运输管理站副站长，系事业单位编制工人，负责道路旅客运输行政执法工作。被告人罗东于2013年1月担任临西县运输管理站党支部副书记，系事业单位编制工人，负责道路旅客运输管理、信访等工作。被告人修杰还担任临西县运输管理站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组长，被告人罗东担任副组长，柏庆波系成员，按照该站安全生产工作要求，该站对辖区内的危害交通运输安全的违法行为主要以安全生产大检查、专项监督检查和临时监督检查等方式进行，三被告人作为安全生产领导小组成员均有监督检查的职责。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系全国轴承集散地之一，在该县未取得货运经营许可而从事货运经营的情况较为严重，同时还存在着客运班车不按审批线路行驶至临西县违规载货的情况。被告人修杰、柏庆波、罗东作为运输管理部门执法人员，明知存在上述违法行为，在日常检查、定期安全生产检查、各种专项检查治理工作中，发现违法行为不处理，或者不按规定处理，不正确履行监管职责，致使客运班车违规串线拉货运营的安全隐患长期存在。2013年12月，郭某、薛某、薛克启等人在未取得货运站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八方物流货运站的名义擅自从事货运经营，并使用不按审批路线行驶的客运班车为货运站违规装载运输货物。2016年7月1日15时许，审批路线为全程高速的冀Ｅ×××××号大型卧铺客车未按审批路线行驶至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八方物流货运站，违规装载9420千克货物（不含乘客行李），严重超出客车设计总质量约7476千克。同日21时许，客车在津蓟高速公路第二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至Ｋ024＋200米处时，右前轮轮胎由于承受较大载荷，发生爆裂，致车辆失控，车身右侧与道路东侧波形钢制护栏连续刮擦挤压后，车辆前部又撞到Ｋ024＋348米桥东侧钢筋混凝土护栏南侧端头，坠到闫东渠内，事故共造成26人死亡，4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约2383.4万元。被告人修杰、柏庆波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滥用职权的罪行；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罗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滥用职权的罪行。二、被告人修杰贪污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修杰利用担任河北省临西县运输管理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指使本站工作人员苏某使用非本站所有的河北省收据开具发票，将应交纳到临西县运输管理站的被处罚人李树雷的罚款1000元、王国青的罚款1000元、张子广的罚款200元、史建强的罚款1000元、孙俊元的罚款1000元、闫东旗的罚款200元、兴红兰的罚款1000元、李金秋的罚款1000元、武全心的罚款1000元、高建全的罚款5000元、郝加锋的罚款3000元、临西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罚款1000元、临西县九鼎物流公司的罚款2000元、临西县宏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罚款3000元、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罚款10000元、临西县安达运输公司的罚款2000元、临西县昌达运输公司的罚款2000元、南通汽车运输实业有限公司的罚款10000元、临西县捷安道路运输服务公司的罚款8000元、冀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罚款10000元、临西县昌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罚款2000元、临西县昌运物流公司的罚款300元、临西县金马汽车有限公司的罚款900元、临西县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公司的罚款1000元截留，总计罚款67600元被修杰据为己有。三、被告人修杰受贿的犯罪事实2012年底，被告人修杰利用担任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运输管理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以对八方物流货运站进行了照顾的名义向该货站股东某继明索要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2015年3月份，其以对八方物流货运站进行罚款的名义向郭某索要好处费人民币8000元。2014年，其以帮助办理道路经营许可证的名义，向临西县展翔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者代金雷索要人民币4000元，向临西县宏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者张某索要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罗东受贿的犯罪事实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罗东利用其系河北省临西县运输管理站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以入干股的方式，多次收受八方物流货运站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0000元，并为八方物流货运站谋取利益。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罗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罪行，主动上缴受贿款4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修杰、柏庆波、罗东作为依法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时，明知违法行为而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管理职责，滥用职权，致使事故客车违规拉货运营的安全隐患长期存在，最终导致津蓟高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之情节。被告人修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罗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其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修杰、罗东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修杰、柏庆波归案后能对其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东于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受贿的犯罪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结合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修杰有期徒刑四年；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柏庆波有期徒刑三年。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罗东有期徒刑二年；以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追缴被告人修杰贪污所得67600元发还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运输管理站；追缴被告人修杰受贿所得人民币22000元、罗东受贿所得人民币40000元上缴国库（罗东受贿所得已扣押在案）。上诉人修杰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贪污事实不存在；（2）原审判决认定的受贿事实中有8000元不是索贿；（3）原审判决认定的其收受代金雷、张某钱款的事实不存在；（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修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以滥用职权罪判处修杰有期徒刑四年，量刑明显过重；（2）原审判决认定修杰构成贪污罪，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认定修杰构成受贿罪，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审判决未认定修杰构成坦白，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人柏庆波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适用缓刑。上诉人柏庆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柏庆波虽名义上是负责道路运输行政执法工作的副站长，但有名无实；（2）郭某或其他的黑物流均系历史遗留问题，在柏庆波入职之前早已形成行业固定模式，并非柏庆波一人之力所能改变；（3）柏庆波对于违法行为的查处没有主导权、决定权，其与郭某之间不存在利益输送或利益交换；（4）柏庆波无前科劣迹，此次系初犯、偶犯。综上，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对柏庆波的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柏庆波适用缓刑。上诉人罗东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罗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罗东具有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2）罗东不享有对相关违法行为具有监督、管理、处罚的权力；（3）罗东的行为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4）原审判决将罗东受贿后的“打招呼、承诺予以照顾”等事后行为重复评价为滥用职权罪，适用法律错误。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修杰、柏庆波、罗东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修杰、柏庆波、罗东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本案各方所提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修杰构成贪污罪，证据是否充分。经查，证人苏某的证言收集程序、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其当庭作出的证言与庭前证言基本一致，证言相关内容亦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排除苏某将涉案款项单独据为己有的合理怀疑。上诉人修杰归案后，虽始终否认实施了贪污行为，亦否认构成贪污罪，但综合全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修杰构成贪污罪，并无不当。上诉人修杰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原审判决认定修杰构成受贿罪，且均系索贿，证据是否充分。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修杰向郭某、代金雷、张某索贿的事实及数额，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修杰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原审判决认定罗东构成滥用职权罪，证据是否充分。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罗东犯罪行为的证据确实、充分，罗东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罗东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并实行数罪并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罗东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原审判决的量刑。经查，原审法院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修杰有期徒刑四年；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柏庆波有期徒刑三年。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罗东有期徒刑二年；以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经充分考虑了其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上诉人修杰、柏庆波、罗东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军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代理审判员  田 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 克书 记 员  马 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