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利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西藏中路XXX号XXX-
XXX室。法定代表人胡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笃为，上海市申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豪杰，上海市申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霁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区XXX室。法定代表人朱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信德，上海源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板长寿司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附楼806室。法定代表人郑威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庆民，上海市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茵，上海市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利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涛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9日，上海霁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霁东公司”)与板长寿司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板长寿司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板长寿司公司将位于上海市陕西南路XXX-
XXX号之陕西南路御港新派茶餐厅内装修工程直接发包予霁东公司，合同价款为人民币9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工期为60日。《施工合同》后附《报价单》，其中确认最终优惠价格为7,300,000元。期间，霁东公司与板长寿司公司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上述《施工合同》系用于政府申报手续及尽早取得开工许可，待政府申报手续完成后则自动作废。所涉工程按照所附《报价单》内容进行施工，报价总价为7,300,000元，如因现场或设计原因变更，则根据实际变更作出追加追减之调整。签约后，板长寿司公司向霁东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而霁东公司其后又将所收工程款陆续退还板长寿司公司。原审另查明：2014年4月28日，利涛公司依法登记成立。之后，霁东公司与利涛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利涛公司将陕西南路XXX-
XXX号餐厅装修工程发包予霁东公司，合同价款为7,300,000元，工期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7月15日止，5%工程款计365,000元作为质保金于1年保修期满后支付。签约后，霁东公司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追加部分工程内容。2014年7月，霁东公司将系争工程交付利涛公司，利涛公司接收系争工程并作为经营使用，期间，利涛公司对追加工程内容并未提出异议，另利涛公司对合同约定工程款7,300,000元，除质保金外，均已支付霁东公司。2015年4月，霁东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板长寿司公司、利涛公司支付质保金及追加工程部分工程款共计2,201,449.98元，即5%质保金365,000元和追加工程之工程款1,836,449.98元。原审中，霁东公司根据审价报告意见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板长寿司公司、利涛公司支付质保金365,000元及追加工程之工程款1,132,091.58元。原审再查明：霁东公司所称追加工程造价1,132,091.58元，其中446,912.62元系可予确认之增加工程造价，其余685,178.96元系存在争议之增加工程造价。另存在争议之增加工程造价685,178.96元中，其中缺乏依据、现场工程已拆除或无法查证之工程造价为173,301.65元，属于原合同报价清单之外且已实际施工之工程造价为242,682.96元，在原合同中列为暂定造价之工程造价为224,157.93元，利涛公司称存在口头承诺不予调整合同价但实际已施工变更之工程造价为45,036.43元。原审中，霁东公司申请对位于上海市陕西南路XXX-
XXX号御港新派茶餐厅装修工程中追加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2月25日，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造价为1,132,091.58元，其中可确定之增加工程造价为446,912.62元，存在争议之增加工程造价为685,178.96元。争议部分具体内容包括(1)VO1中二层厨房原有墙体拆除、建筑垃圾外运及夜间施工加班费等无依据争议金额计114,294.75元，该部分工程内容无图纸及双方确认手续，属于隐蔽工程，无法查证；(2)VO1中厨房及天花设计变更争议金额计120,483.24元，此部分造价系原合同报价清单之外；(3)VO3中增加空调部分工程争议金额计65,583.31元，该部分造价系原合同报价清单之外；(4)VO4新增大厅吊灯工程争议金额计36,647.26元，该部分工作内容在原合同中属于暂定造价；(5)VO5新增大厅吊灯工程争议金额计89,587.72元，其中42,528.68元系霁东公司无法提供有效依据部分金额，而47,059.04元系原合同报价清单之外；(6)VO6固定及活动家具新增及更改部分争议金额计187,510.67元，该部分工程在原合同中属于暂定造价；(7)VO8外立面工程争议金额计61,514.65元，其中16,478.22元，霁东公司无法提供新增依据且现场已拆除，而其余45,036.43元所涉合同外增加工程，霁东公司称外立面确已实施变更，应当按照实际施工价格调整合同差价，板长寿司公司、利涛公司则称在原合同签订之时，合同双方曾口头承诺该项修改在不影响原报价之基础上实施变更，故不应调整合同价；(8)VO9增加空调部分工程争议金额计9,557.37元，该部分系原合同报价清单之外。对于该鉴定意见，霁东公司没有异议，并同意将原合同外追加工程部分之工程款调整为1,132,091.58元。板长寿司公司对于该鉴定意见称并不清楚。利涛公司则称该项司法鉴定所涉追加工程均未经利涛公司之确认，其对所涉工程款不应支付。原审法院认为：针对系争工程，霁东公司曾与板长寿司公司、利涛公司分别签订施工合同，但鉴于(1)《补充协议》约定霁东公司与板长寿司公司所签合同仅用于政府申报手续，待手续完成后即自动作废；(2)霁东公司与利涛公司所约定合同价为7,300,000元；(3)霁东公司与板长寿司公司所签合同中约定合同价为900,000元，但所附报价单中记明最终优惠价为7,300,000元；(4)霁东公司将板长寿司公司曾支付之工程款予以退还；(5)利涛公司按合同价7,300,000元向霁东公司支付除5%质保金外之款项，霁东公司予以收讫。鉴此，本案系争工程实际系由利涛公司发包于霁东公司进行施工，霁东公司与利涛公司所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据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签订，具有法律效力，霁东公司及利涛公司作为签约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义务，系争工程所涉工程款结算亦应当在霁东公司与利涛公司之间进行。对于霁东公司诉请之质保金，合同约定该质保金应当在1年保修期满后予以支付，利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4年7月接收系争工程后即作为经营使用，据此，现1年保修期已经届满，故利涛公司应予支付霁东公司质保金。对于霁东公司诉请之追加工程之工程款，利涛公司对下述款项负有支付义务，即(1)有确切依据可予确定之增加工程造价446,912.62元；(2)属于合同报价清单之外且已经实际施工之增加工程造价242,682.96元；(3)在原合同中列为暂定造价之工程造价224,157.93元；(4)实际已经施工变更之工程造价45,036.43元，该部分工程造价，虽利涛公司称存在口头承诺不予调整合同价，但利涛公司现并无证据可予证明其与霁东公司之间存在该项口头约定，再则，霁东公司与板长寿司公司所签《补充协议》中亦明确如发生施工变更，则根据实际变更作出追加追减之调整，该项变更调整虽非霁东公司与利涛公司之间所作约定，但该份《补充协议》系为实际履行霁东公司与利涛公司之间《工程施工合同》而予以签署，故该项变更调整约定内容对利涛公司亦具有法律约束力。鉴此，利涛公司就增加工程另须支付霁东公司工程款958,789.94元。对于霁东公司所称其他增加工程造价173,301.65元，鉴于目前无法证明所涉增加工程已经实际施工，故对该部分工程款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利涛公司辩称增加工程内容未经其确认，故其对此不应支付工程款一节，鉴于利涛公司在接收系争工程时对增加之工程内容并未提出异议且实际使用至今，故对利涛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利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霁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质保金365,000元及增加工程之工程款958,789.94元；二、驳回上海霁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要求板长寿司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利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霁东公司未在约定工期内完工，直至商铺开业当日才与己方交接，己方发现存在相当多的瑕疵，在霁东公司承诺尽快整改的情况下，己方对于商铺进行接收，但霁东公司未兑现承诺，缺陷清单中大多数问题并未及时完成整改。霁东公司提供的收尾工作报告未出示原件，未经己方确认，在证据角度无法支持其已完成了对于工程缺陷进行整改的说法。霁东公司无权要求己方支付质保金。在签订合同前，双方就工程总价达成口头约定，总价不超过730万元。报价单最终优惠价格的涵义是工程的不变价格。工程内容的增加、变更均应经过己方认可，霁东公司装修追加清单没有得到己方确认。霁东公司主张追加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霁东公司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霁东公司表示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板长寿司公司述称：原审判决中与己方有关的事实没有异议，尊重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月11月庭审笔录载明，利涛公司对于增加工程无争议部分审定价格446,912.62元予以认可，对于工程质量问题保留追诉的权利。审理中，利涛公司表示同意支付无争议部分审定价格446,912.62元，对于质保金和其余款项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认《补充协议》法律效力及于利涛公司的认定，具备事实依据，符合公平原则，本院认同。利涛公司应就装修工程增加部分支付工程款。本案所涉增加工程经由具备资质的单位和人员审价鉴定，当事人对于各争议项已充分表明意见，该审价鉴定意见可以作为事实判定的依据。审价意见中无争议部分审定价格为446,912.62元，利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有争议部分242,682.96元增加工程为合同报价清单之外且已经实际施工，224,157.93元为暂定造价按实际采购单价进行价格补差，45,036.43元为实际已经施工变更工程造价。原审法院判令利涛公司支付前述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利涛公司认为不应支付增加工程部分工程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认同。原审法院此项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利涛公司在原审中有关工程质量的意见，其已明确知晓自身所享有的权利，可正确行使。上诉人利涛公司关于质保金问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8元，由上诉人上海利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辰
审 判 员 姚 跃
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范庆韵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