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507号
原告张辉。
委托代理人张帆，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海兵。
委托代理人陈欢，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传书，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周鹏。
委托代理人陈欢，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传书，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辉与被告周海兵、周鹏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屠俊霞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双方当事人申请给予其二个月的调解宽限期，但调解不成。原告张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帆，被告周鹏、周海兵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欢、孙传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辉诉称，原告与两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周海兵系张辉之舅舅，被告周鹏系被告周海兵之子。原告与被告周海兵自2001年起合伙从事豌豆苗种植与销售，2009年一起承租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街莲花湖大队3.9亩土地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并共同出资在承租土地上修建房屋用于居住。合伙期间具体分工为原告负责销售和送货，被告周海兵负责豌豆苗种植，所得利益平均分配，所有合伙账目均由被告周海兵负责管理。合伙经营至2012年6月，莲花湖大队要求退地搬迁，并对承租的土地和地上附着物给予退地拆迁补偿。被告周海兵向原告隐瞒这一信息，并以被告周鹏的名义于2012年6月22日与莲花湖大队签订了莲花湖大队项目退地补偿协议书，根据协议书所载的资源补偿明细表，两被告共获得退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90，807元。另根据政策获得以优惠价格购买还建房的资格，具体配房面积为88.75平方米，购买价格为人民币2，000元／平方米。原告得知这一消息后，多次与被告周海兵交涉，要求平均分配退地补偿利益，并明确主张该利益是基于双方合伙财产所得，与被告周鹏无关，应当由原告与被告周海兵平均分配，两被告相互串通以被告周鹏的名义与莲花湖大队签订退地补偿协议并获得全部退地补偿利益是对原告合法财产权益的侵害。被告周海兵虽然承认与原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但不同意平均分配退地补偿款，只愿意分给原告人民币70，000元，并认为所得还建房与原告无关，是基于被告周鹏的户口关系才享有配房资格。经多次沟通无法达成一致。请求：1、要求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退地补偿款人民币95，403.5元及50%还建房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周海兵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所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我们一家人很早就在东西湖区莲花湖大队租了土地，从事豌豆苗种植与销售，后因为忙不过来，考虑到与原告系亲戚关系，故让原告过来协助我，并根据每年的收益情况给予原告一定的报酬。并非如原告所说的其与我合伙从事豌豆苗种植与销售、所得利益平均分配；二、承租地是我儿子也就是本案第二被告周鹏所租赁的，地上的房屋均是我一家人出资兴建的，目的是给周鹏以后结婚用，这些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此后，承租地拆迁，周鹏因为是东西湖本地户口，依法获得了拆迁补偿，这些拆迁补偿是基于周鹏的户口身份获得的，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起诉要求我方退还补偿款以及还建房份额没有任何依据；三、周鹏获得的仅仅是还建房的购房资格，而不是还建房本身，要求返还还建房是错误的；四、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周鹏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以及退地补偿协议是在2012年6月22日，原告在2014年6月25日起诉已经超过了《民法通则》第135条所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
被告周鹏辩称，一、原告与我父亲即第一被告周海兵并非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原告并没有出资；二、即便是合伙关系，原告与我及我父母均应该是合伙人关系，那么原告也仅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三、被拆迁房屋属于我与我父母的家庭共同财产，该地也是我租赁的；四、该还建房购买资格是依据我的身份获得的，不能进行平均分配；五、基于财产权受侵犯而产生的财产损害纠纷与基于合伙关系而产生的合伙纠纷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该在本案的合伙纠纷中一并审理，我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
原告张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合伙期间账目明细，证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于2009年共同承租莲花湖大队土地种植豌豆苗，以及共同出资在承租土地建房的事实；
2、莲花湖大队项目退地补偿协议书，证明：1、被告周鹏与莲花湖大队签订退地补偿协议的事实；2、具体退地补偿款数额；
3、录音资料，证明：1、原、被告系合伙关系；2、被告隐瞒事实，让其子周鹏与莲花湖大队签订退地补偿协议事实；3、原告就合伙财产分配事宜多次找被告协商，主张权利未果的事实。
被告周海兵、周鹏为支持其反驳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1、周鹏户口本，证明被告周鹏系涉案被拆迁范围内的户口；
2、协议书、徐石头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退地的东西湖区径河街莲花湖大队的3.9亩土地的实际承租人和实际生产经营人为被告周鹏；
3、莲花湖大队项目退地补偿协议书，证明：1、被退地的东西湖区径河街莲花湖大队3.9亩土地的实际承租人和实际生产经营人为被告周鹏；2、根据拆迁政策，退地补偿款依法属被告周鹏所有，与原告无关；
4、公证书及拆迁安置协议，证明：1、作为被拆迁范围内的户籍人口，被告周鹏因承租的土地被退，房屋被拆迁，依据拆迁政策，依法享有以优惠价格购买还建房的资格；2、原告张辉不具备还建房购买资格，其主张的50%还建房份额无政策及法律依据。
审理中，本院依被告周鹏申请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街莲花湖大队徐家湾小队队长李支元进行调查，并形成了一份调查笔录，其证实必须持有当地户口、承租合同、在承租土地上有构筑物、在被拆迁范围内无其他住房等，符合上述条件才能取得以优惠价格购买还建房的资格。
经庭审质证，被告周海兵、周鹏对原告张辉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账目从形式上看字迹不清，不具备账本账簿应有的准确性、规范性特征，没有双方签名，看不出是谁什么时间所记，从内容上看不出系双方合伙的账目，没有任何文字说明，且不是对整个生产经营完整的核算，相关的收入、费用支出等原始凭证作为支撑印证，关于关联性，该账本反映的是两家庭生产生活部分收支情况，与双方合伙无关，与本案无关，账本中看不出系合伙账本，看不出系合伙关系，看不出也没有关于本案协议的记载，反应不出被拆迁房屋当时的建造情况，更看不出原告对该房屋实际出资过，因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合法性，因为该账本系原告从被告周海兵处偷走，因此其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因该协议系周鹏与莲花湖大队所签，退地补偿也应该系被告周海兵家所有，与原告无关，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五段录音资料均不知道具体时间、什么人的说话，第五段录音资料里的莲花湖大队队长的话无法核实，没有出庭作证，前四段录音里均有原告故意引诱被告周海兵承认合伙关系的话语，且文字表述部分有原告主观臆断的部分，五段录音资料均不完整，是经过刻录的，没有原始载体，周海兵是在原告的诱导下说的话，不具有客观性；关于关联性，前四段录音里被告周海兵也并没有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存在，不能证明合伙关系；关于合法性，该录音是在被录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录音，不具有合法性。
原告张辉对被告周海兵、周鹏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映出其迁入东西湖的时间是2011年12月4日；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是2009年8月签订，此时被告周鹏还未迁入东西湖莲花湖大队，实际上该土地是被告周海兵和原告共同经营管理的，对徐石头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诉争土地是由原告和被告周海兵合伙经营承租，而并非被告周鹏承租，该份协议正好可以看出两被告故意串通后于莲花湖大队签订该协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诉争土地是由原告和被告周海兵合伙经营、承租，与被告周鹏无关。
原告张辉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周海兵、周鹏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
原告张辉提供的证据1系其从账本中复印的部分账目明细，两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被告周海兵认可账本系其制作，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从该账目可以看出双方自2004年至2011年期间每年的盈余分配比例为50%；证据2系莲花湖大队项目退地补偿协议书，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张辉与周海兵等人的谈话录音，本院将结合已采信的证据，与事实相符的予以采信，不符的不予采信。
被告周海兵、周鹏提供的证据1、3、4，因原告张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周鹏与案外人徐石头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已与原件核对无异，可证明径河农场莲花湖大队农户徐石头将其承包的土地租赁给周鹏的事实，经本院调查核实，莲花湖大队徐家湾小队队长李支元亦对该转租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2徐石头的身份证复印件，因原告张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被告周鹏申请向莲花湖大队徐家湾小队队长李支元进行调查并制作的调查笔录，因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庭审中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上的陈述，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张辉系周海兵的外甥，周海兵、周鹏系父子关系。张辉、周海兵的户籍所在地分别在武汉市硚口区、湖北省嘉鱼县，均不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周鹏的户籍于2009年11月12日从湖北省嘉鱼县迁入武汉市东西湖区三店办事处徐家湾522号，2011年12月14日因市内变动迁入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办事处徐家湾286号1栋1单元1楼101室。
张辉与周海兵自2001年起至2008年期间在武汉市硚口区长丰乡承租土地合作从事豌豆苗的种植与销售、养猪等农业生产经营。周海兵夫妻负责种植（养殖）、张辉负责送货和销售。自2004年起合伙期间的账目由周海兵制作和管理，张辉的日常开支则从被告周海兵处支取并入账，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
2009年，周海兵以其子周鹏名义从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办事处（原三店办事处）莲花湖大队农户徐石头处承租其承包位于徐家湾的3.9亩土地，双方于同年8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租期为五年，即从2009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6日止，如国家征用土地，周鹏的一切投资必须享受国家政策应有的利益。
协议签订后，张辉、周海兵遂从武汉市硚口区长丰乡转入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街莲花湖大队徐家湾继续合伙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周鹏并未参与合伙经营。2010年元月，张辉、周海兵为生产经营及生活需要，在承租土地上搭盖了135.12平方米的石棉瓦房及66.66平方米的附房，并购买了一辆五菱之光汽车方便送货。对于建房费用、土地租赁费及购车费用，周海兵已作为共同开支入账。据周海兵制作的账本上记载，从2004年下半年起至2012年上半年，张辉每年应得收入均是按照“（纯收入－总开支）÷2”的公式计算而来。审理中，张辉、周海兵均认可张辉从周海兵处支取的款项已超出了其应得总收入约6，000余元，且汽车一直由张辉占有使用至今。
2012年6月，为改善莲花湖片区居民的居住条件，加快新农村建设步伐，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街莲花湖大队（以下简称莲花湖大队）拟在其辖区内十六支沟以东、一千八村以南、十三支沟以西、东吴大道延伸段以北实施退地搬迁，周鹏承租的土地在退地搬迁范围内，上述范围内房屋的拆迁由金河拆迁代理有限公司负责具体实施。
同年6月22日，莲花湖大队（甲方）与周鹏（乙方）签订《莲花湖大队项目退地补偿协议书》，约定：一、退地时间：乙方所被征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必须在2012年6月前全部退出；二、补偿标准：菜地3.9亩，补偿标准2，400元／亩，计款9，360元；地面附着物补偿181，447元，合计190，807元（见资源补偿明细表）；三、付款方式：甲方征地后，于2012年6月前向乙方付清全部补偿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资源补偿明细表》载明补偿款190，807元的具体组成如下：菜地3.9亩计款9，360元、钢架大棚46，020元、正房（石棉瓦）118，886元、附房2，666元、机井600元、水池165元、地平2，560元、厕所600元、水泵1，000元、搬家费1，000元、芽菜苗盘6，000元。
同日，金河拆迁代理有限公司（甲方）与周鹏（乙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因乙方在该搬迁范围内有常住户口，甲方同意乙方购买位于径河街莲花湖小区二期8栋2单元B1／9楼904门的还建房一套，面积为88.75平方米，价款为172，175元。协议签字后，乙方应于2012年6月25日将原住房腾空，并交甲方拆除，由甲方处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莲花湖大队将补偿款190，807元支付给周鹏，周鹏将其中172，175元用于支付房款，余款交给其父周海兵。周鹏、周海兵均未将签订协议及购买还建房的情况告知张辉。张辉得知上述情况后，分别在2013年、2014年6月多次与周海兵协商退地补偿事宜未果。
另查明，莲花湖大队在实施退地搬迁过程中，农户需满足签订有承包合同或租赁合同、在退地搬迁范围内的土地上有构筑物（房屋）、有本地户口等条件，才能享受相应的配房政策，即取得以优惠价购买还建房的资格。
2014年7月11日，原告张辉诉讼来院，请求如诉称。审理中，被告周海兵、周鹏坚持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可见，合伙关系是要求合伙人共同出资，共担经营风险。而雇佣关系一般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受雇人一般不承担经营风险。本案中，张辉与周海兵系亲戚关系，双方从2001年开始合作从事豌豆苗的种植与销售等农业生产经营活动，张辉负责送货与销售，周海兵负责种植及账目管理，分工明确，此种合作模式一直持续至2012年上半年。从周海兵制作的账目来看，从2004年下半年起至2012年上半年，张辉每年应得收入均是按照“（纯收入－总开支）÷2”的公式计算而来，可见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是按各自50%的比例负担开支、分配盈利，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周海兵辩称其与原告张辉之间系雇佣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退地补偿款是否应返还以及如何返还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张辉主张两被告共同返还其退地补偿款95，403.5元，即被告周鹏领取的补偿款190，807元的50%，可见，原告张辉的诉请并非要求与周海兵就合伙财产进行清算，而是要求周鹏就其因张辉、周海兵的合伙财产灭失而取得的退地补偿款予以返还，本案并非合伙清算纠纷，而是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本案中，周海兵在与张辉合伙期间，以其子周鹏名义承租徐石头位于莲花湖大队徐家湾的3.9亩土地种植豌豆苗，土地租赁费由周海兵、张辉共同负担，地上附着物产生的收益由双方共同享有。案涉土地的承租人名为周鹏，但实际使用和经营人是周海兵和张辉，周鹏既未参与合伙经营，亦未交纳土地租赁费。因周鹏系案涉土地租赁协议的承租人，莲花湖大队遂与其签订退地补偿协议，并已补偿周鹏青苗补偿费、钢棚、水井、房屋等各项地上附着物损失共计190，807元，但事实上，案涉土地的地上附着物系周海兵和张辉合伙期间共同投入所得，其相应的财产权利应归周海兵和张辉按份共有，即各自享有50%的份额，因地上附着物被拆迁后所得的拆迁利益即补偿款也应由周海兵和张辉各占一半，与周鹏无关。周鹏拒不返还补偿款，有违公平原则，侵犯了张辉合法的财产权利，原告张辉有权要求被告周鹏返还50%的补偿款即95，403.5元。周海兵作为张辉的合伙人，明知其子周鹏与莲花湖大队签订退地补偿协议及领取补偿款的事实，且事后收取周鹏购房后交付的余款，但却向张辉故意隐瞒上述事实，导致张辉的合法权益受侵害，与周鹏构成共同侵权，其应与被告周鹏共同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张辉请求被告周鹏、周海兵共同返还其补偿款95，403.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还建房购买资格，系由政府职能部门根据法律、法规及国家相关文件政策进行审核确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且还建房购买资格是针对户籍在退地搬迁范围内的农户的优惠政策，具有一定的身份属性，而张辉的户籍并不在退地搬迁范围内，周鹏系基于其身份属性获得以优惠价格购买还建房购买资格，而并非无偿取得还建房，故原告张辉要求两被告返还其50%还建房份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系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从原告张辉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周鹏与莲花湖大队签订退地补偿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6月22日，原告张辉称其在2012年7月左右案涉土地上的房屋被拆时方知周鹏签订退地补偿协议的情况，两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退地补偿协议签订前已通知过原告的事实，故应以原告张辉自认的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告张辉在知道权利被侵害后，亦多次与被告周海兵协商要求其返还补偿款等，被告周海兵亦认可原告张辉最后一次与其协商是在2014年6月，可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原告张辉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两被告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鹏、周海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辉退地补偿款95，403.5元；
二、驳回原告张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4元（原告张辉已预交），由原告张辉负担911元，被告周鹏、周海兵负担1，093元，并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张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08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武汉市法院诉讼费分户；帐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屠俊霞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李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