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5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世永，男，196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明，济南市中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强，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东，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雨，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世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7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世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第6、7、8、9、10项的认定，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王德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2017年6月l3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对王德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能够看出在2017年1月l8日1时许王德强从家中拿一根木棒到范世永家门口砸门。范世永开门后，王德强用木棍对范世永进行殴打。随后两人扭打在一起，打架过程中致使范世永面部、右足部受伤……。虽然该处罚决定书是范世永经济南市公安局督查办案后在近半年的时间里作出的决定。但判决中认定王德强故意伤害的违法行为成立是准确的。因此范世永所遭受的损失应当由王德强承担。这是法律具有普遍约束力社会规范的体现。但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在于如下：1.关于判决中对证据第六项子女医药费认定的错误。上诉人家中有一6岁男孩。在睡梦中被王德强的违法行为惊醒，亲眼目睹父亲在家中被打的血淋淋的场面所惊吓。姥姥家住泰安肥城，案发后姥姥及姥爷带其回老家因惊吓曾就诊治疗，所花治疗费应当由王德强承担。一审以证据未能充分证实其子患病与案件纠纷存在因果或必然联系，不予支持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由于孩子年幼，心里素质尚不健全，案发前幼儿天真活泼，夜晚睡觉很沉。案件发生时被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吓，心理及精神难以承受，夜晚常常被噩梦吓醒哭叫，持续近半年，精神异常是受惊吓所致。同时证明重创的病理特征在年幼的孩子身上反映不同。因此为治疗疾病花去的治疗费是王德强违法行为直接导致的，应当由王德强承担一切费用。2.关于第七项对业务损失认定的错误。范世永是在南方回归的职业画家，以销售绘画作品为生。每年年底或春节前是画家一年收入的高峰时节。范世永元旦前后参加画展出售定制作品，同期签订四份定制合同。潘某某只是其中一个，其称是客户指名求画为其定制。范世永没见过潘某某，所以签订合同时要求交纳部分定金。一审判决中记载承办法官与其通话，潘某某对定金及给与赔偿金等均予以明确否认与事实不符。但对证据是潘某某出具的也询问过，潘某某表示忘记了，记得定过画也补偿了一幅小画，证明事实的存在。范世永有潘某某的收条为证，证明退定金一事和补偿一幅小画的事实。因此一审以范世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范世永可以申请对潘某某的笔迹鉴定证明事实的存在，无需再解释。另外对其他合同没有调查即推定证据不足是错误的，属于主观推断造成事实认定错误。3.关于证据第八项认定的错误。一审记载范世永提交破损门锁实物及照片，但以未能提交锁的价值证明材料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王德强深夜谩骂、抡木棍砸击范世永的入室防盗门，防盗门表面被砸的坑坑洼洼损失清晰可见，证据充分一审没有认定损失；再者范世永因鞋厨破损，无修复价值而更换，卫生间的门更换、受伤后衣物被血浸染在医院就扔掉也是在情理之中。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但不能否定损失的事实，应当从公平的角度予以认定。4.关于对证据第九项精神损害费的认定错误。王德强入室殴打范世永的事实已经确认，范世永受伤住院的事实存在，同时造成范世永的合同违约，严重影响范世永的信誉并给范世永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案件发生时，范世永家中还有孩子及二位老人共五口人均已入睡，同样遭受惊吓和恐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适用解释第十条规定，范世永的健康权及严重后果是由于王德强的违法行为所致。因此范世永要求精神损害费是有法律依据的，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上级法院予以纠正。惩治违法，保护合法公民的权益。5.关于第十项法律服务费的认定错误。范世永因王德强的违法行为委托济南市中区爱民法律服务所提供法律帮助，同时缴纳2000元服务费，有该所出具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认定范世永未提交实际支付或过付的证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法律规定只有大宗金额过付需要有过付凭证。现实生活中小额现金支付并不违法，一审法院将法律原意理解错误造成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为此请求上级法院予以纠正。6.因伤情范世永向法庭申请司法鉴定，费用应当由王德强承担。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不知是遗漏还是不予支持，请求上级法院予以认定。7.一审法院确认王德强入室行凶是因噪音引起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以公安部门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因噪音引起纠纷，为此范世永已经另案行政诉讼，要求市中区公安分局撤销不真实的证据材料。便于法院正确划分责任，追究违法犯罪行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范世永受到不法侵害造成损失难以得到保护，违背法律宗旨和立法目的。为此请求上级法院，依据事实惩治违法行为。依据事实责令王德强赔偿范世永的损失，维护范世永的合法权益。
王德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请求对认定正确的事实与判决予以维持，并请二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予以将有关损失重新认定划分。一审判决第六、七、八、九、十项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范世永没有证据证明其子女的医疗花费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官现场拨打潘某某的电话予以核实有关业务定制情况，且用的是免提，在场所有人都听到潘某某对范世永所述的有关业务往来予以明确否认，且范世永所提交的数份合同均有不同程度的瑕疵，且该瑕疵涉及合同的标的额等重要的关键部分，范世永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王德强认为范世永误工时间经鉴定120日与其伤情严重程度不符，范世永主张的物品损害费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价值，应依法不予支持。范世永主张的精神损害及法律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范世永主张的司法鉴定费应由范世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王德强与范世永的涉案纠纷是因噪音引起的，认定正确。因该依据为公安部门提供的证据材料，且相关证据材料有双方的签字，范世永对该材料予以自我否定于法无据。
范世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德强赔偿范世永医药费10138.59元、交通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9195.80元、护理费11666.66元、子女医药费2374.91元、业务损失费175000元、物品损害费5000元、精神损害费10000元、法律服务费2000元，合计228375.96元；2.王德强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现场笔录载明：时间：2017年1月18日2时10分至2017年1月18日2时30分。地点：济南市市中区分水岭小区。事由和目的：记录现场情况。过程和结果：2017年1月18日1时39分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济南市市中区分水岭小区7号楼3单元402，因邻里纠纷有两人打架，一人持棍。……随后，双方都拨打了120先到医院进行治疗。双方分别在该笔录当事人、辨认人或者见证人处签名并捺印。
2017年2月24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编号（济）公（市中）鉴（伤）字[2017]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鉴定意见为：伤者范世永面部（左额部）、右足部（第1趾近节趾骨粉碎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
2017年3月8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十六里河派出所出具编号市中公（十六）行鉴通字[2017]1012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通知书载明：……现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给你，如果你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范世永在通知书被害人或家属处签名捺印，并签有“我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字样。王德强在通知书违法嫌疑人处签名捺印，并签有“我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字样。
2017年6月13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王德强，男，47岁，1970年01月14日出生，……2017年1月18日l时许，在济南市市中区分水岭小区7号楼3单元402门口，范世永与王德强因噪音扰民问题发生纠纷，王德强从家里拿一根木棍到范世永家门口砸门，范世永开门后，王德强用木棍对范世永进行殴打，随后两人扭打在一起，打架过程中致使范世永面部、右足部受伤，经法医鉴定，伤者范世永身体损伤程度系轻微伤。……综上，王德强故意伤害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王德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并收缴木棍一根。行政拘留送济南市拘留所执行，执行期限为2017年06月13日到2017年06月23日。
山东省警官总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等材料载明：范世永，入院日期2017年1月18日，出院日期2017年1月26日。入院情况：病人自诉于8小时前头面部被人打伤……入院诊断：1、脑震荡2、面部软组织挫伤3、头皮血肿4、右足第一节趾骨粉碎性骨折5、腰外伤……。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等材料载明：王德强，入院日期2017年1月18日，出院日期2017年1月19日。入院情况：患者诉2小时前被人打伤头部……入院诊断：1、颅脑外伤2、头皮裂伤3、多发软组织挫伤4、2型糖尿病……。
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王德强应承担赔偿范世永损失的责任比例问题。
本案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致范世永受伤，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庭审中，王德强主张案涉纠纷系因范世永噪音扰民发生的互殴，自己在打斗中身体也受到伤害，应各负同等责任，各自处理己方花销的医药费，不应赔偿范世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公安机关现场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并结合本案案情，可以证实王德强的行为给范世永造成了伤害，王德强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范世永造成的人身损害依法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另，王德强主张范世永对案涉纠纷的发生亦有过错，并提交了己方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实王德强因伤就诊并住院治疗，不能证实减免己方应承担赔偿范世永损失的责任份额，对于该抗辩，王德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二、关于赔偿的范围及数额问题。
1.关于医药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范世永提交的2017年1月18日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出具的金额为150元的医药费单据（救护车）、2017年1月26日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出具的金额为8058.20元的医药费单据（住院费用）、2017年1月18日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出具的金额为1376.49元的医药费（治疗费用）单据、2017年2月3日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出具的金额为11元的医药费单据（病例复印费）、2017年2月3日山东宏济堂药店出具的金额为177.50元的医药费单据（中药费）、2017年2月10日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出具的金额为365.40元的医药费单据（CT及诊疗费），可以证实范世永共支付医疗费10138.59元，范世永的该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德强依法应予赔偿。
2.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范世永住院期间自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26日，范世永提交的19张医院出具的总金额158元的停车费单据在该期间内。金额334.80元的加油费发票出具日期为2017年1月21日，系范世永住院期间车辆使用的合理开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两项费用相加即158元+334.80元=492.80元，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3.关于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济南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四章第十六条规定：伙食补助费按照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出院记录载明范世永共住院8天，据此，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范世永伙食补助费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出院记录出院医嘱一栏载明：……3.适当加强营养，……。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载明：……3、被鉴定人范世永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本案范世永受伤时56岁，年龄较大，现场照片及公安机关的证据材料显见其伤情。但范世永提交的购买牛肉、水果、海参、鲍鱼等的收据及超市购物发票不足以证实其营养费的主张。结合济南市城镇居民平均生活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按30元/天计算为宜，即30元*90天=2700元。
5.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范世永妻子田新娟原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计算表可以证明其工资为3500元/月。范世永共住院8天，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载明：……2、被鉴定人范世永伤后护理期限为60日……。据此，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范世永护理费3500元/30天*（60天+8天）=793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关于子女医药费。范世永主张因王德强入室殴打自己，其子精神受到惊吓，先后在山东省省立医院、肥城市石横镇中心卫生院、齐鲁儿童医院等处就诊并治疗，并提交了门诊病历、医药费单据等。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未能充分证实其子患病就医与案涉纠纷存在因果或必然联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7.关于业务损失费。范世永主张因王德强打伤自己致己方与案外人签订的三份定做作品协议未能履约，被迫给予了案外人经济赔偿。范世永提交了定做作品协议书、退订金协议、收到条、解除合同补偿协议等证据，据此主张己方共产生175000元的经济损失。案件庭审中，主审法官现场拨打了其中一份定做作品协议上载明的定制方潘某某的电话，向潘某某依法表明身份并示明案情后，潘某某承认曾找范世永定制作品，但对范世永提交的案涉定做作品协议书及其主张的预付定金、给予赔偿金等均予以明确否认。且上述证据中还存在定金为1.5元、作品价值为12.9元等多处瑕疵，范世永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范世永所述事实及证据真实性均存有诸多瑕疵，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范世永伤后误工时间为1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范世永所主张的业务损失费即误工费，范世永从事的行业为绘画，但一审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数据无从查询。综合考量案情，一审法院酌定以2017年度济南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642元为标准，范世永共住院8天，即46642元/360天*（120天+8天）=16583.82元。
8.关于物品损害费。范世永主张该项损失包括被王德强损坏的防盗门、卫生间的门和门锁、衣服、皮鞋、屋内的鞋橱子等，但仅提交了破损的门锁一把，亦未提交该锁的价值证明材料，证据不足，本院对范世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9.关于精神损害费。范世永主张王德强的行为除造成了范世永的身体受伤、精神受到打击外，家庭成员五个人均受到惊吓，尤其是六岁的儿子反复出现身体不适，夜晚常常惊吓哭醒，影响了孩子的发育和身心健康。据此，要求王德强赔偿自己精神损害费3000元、孩子精神损害费5000元、父母精神损害费2000元，合计1万元。对于该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10.关于法律服务费。范世永主张因本次诉讼支出法律服务费2000元，但仅提交了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未提交实际支付或过付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到国家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因此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范世永与王德强因故发生纠纷，导致范世永的身体受到损害，相关损失王德强依法应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范世永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德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德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世永经济损失38648.21元（包括医药费10138.59元、交通费492.80元、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933元、业务损失费（误工费）16583.82元）；二、驳回范世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0元，由王德强负担。
二审中，范世永向法庭提交增值税发票一张，拟证明其因伤情鉴定支出鉴定费1400元。王德强质证称，对该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应于一审辩论结束前向法院提交，且不属于二审中发现的新证据，范世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特殊情况未能按时提交此证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范世永虽主张的子女医药费、业务损失费、物品损害费、精神损害费等相关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范世永主张法律服务费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驳回其对上述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鉴定费。本案中，经范世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范世永的误工时间、护理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范世永为此花费鉴定费1400元，该鉴定费系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侵权人承担。故鉴定费1400元应当由王德强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0元，由范世永负担。鉴定费1400元，由王德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维敬
审判员 赵玉兰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