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5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海标，男，194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聪梅，女，194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占文，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玲，女，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兆芳，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桂莲、纪英，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鹏伟，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丹燕，女，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为帮，福建邦平联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海标、杨聪梅因与被上诉人张月玲、叶兆芳、吴鹏伟、肖丹燕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7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海标、杨聪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含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诉讼请求所可能涉及的法律关系的审查是审判活动的应有内容，并非对每一个法律关系的认定都需要当事人以“诉讼请求”的形式提出。所谓“诉讼请求”是指原告通过受诉人民法院向被告所提出的实体权利的主张。人民法院在审查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时，也就是在审查原告据以主张诉求的法律关系是否成立。这些法律关系，有些是诉讼请求能直接体现出来的，有些是诉讼请求隐含着的。对于这些隐含着的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一并审查。举例而言，在物权确认之诉中，人民法院为了审查原告对于争议财产是否拥有合法权益，当然需要审查原告对于该财产的取得是否合法，比如该财产是否偷盗而来，比如该建筑物是否经过合法批建等；可能该财产几经转手到了被告手里，人民法院就要审在被告对于该财产的取得是否合法，是否属于无权取得。也就是说，原告虽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物权归属，并没有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人民法院审查该财产来源的合法性和被告占有的非法性，但人民法院在判定能否支持原告的诉求时，应当对于上述隐含的法律关系给予一并审查，并在此基础上判定原告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一审中的第一项请求为“确认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456号之三208室所有权为原告共有”，该诉求虽为确认之诉，但其隐含的内容就是请求人民法院审查各被上诉人对于讼争房产形式上的“占有”是否合法，并进而判断上诉人对于讼争房产是否拥有相关权利。也就是说，如果被上诉人对于讼争房产的“占有”是合法的，则上诉人的诉求应当被驳回；反之，上诉人的诉求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对于讼争房产的“占有”是否合法与上诉人对于讼争房产能否拥有相关权利其实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上诉人没有必要在诉求中一方面要求确认对于讼争房产拥有相关权利，另一方面同时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对于讼争房产的权利来源不合法。从另一个层面来说，物权是对世权，是绝对权。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主张对于讼争房产拥有所有权，也就相当主张任何后手对于该房产的处分都是非法的、无效的。更何况，上诉人在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也明确提出，被告之间的买卖行为是无效的。
二、关于张月玲与叶兆芳之间的编号为00426166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及叶兆芳与肖丹燕之间的编号为00492469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2015）思民初字第17791号民事判决书对于上诉人洪海标与张月玲之间的编号为00153464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已经作出认定，确认该合同无效，也就是相当于认定张月玲对于讼争房产是不享有相关物权的（虽然该案中法院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将讼争房产恢复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的请求，但驳回的原因系因讼争房产在审理过程中被张月玲转移至叶兆芳名下，导致上诉人的这一诉求无法实际履行）。既然张月玲对于讼争房产不具有相关物权，她当然也就无权处分讼争房产，相应的处分行为也就当然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无权处分人处分他人财产，只有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才有效；否则，该合同是无效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数被告明知该房产属于上诉人所有仍然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恶意窜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再换一个角度来说，无论上述合同对于合同双方是否有效，但都不应当去处分不属于他们的房产，这种合同对于房产的真正权利人来说都是不具有约束力的，当然也就不能导致讼争房产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
三、各被上诉人对于讼争房产的“交易”实际上是恶意转移上诉人的房并不能依“善意取得”方式取得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善意取得至少应同时符合以下三个条件：（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首先，讼争的房产一直由上诉人居住，如果是正常的买房人，一定会到房产现场查看，仔细观察该房产的地理位置、朝向、楼层、装修情况等，也一定能发现房产内还住着人，也一定会搞清楚房内住的人是谁。也就是说，作为一个“善意”买房人一定会从讼争房产的居住情况了解到该房产的真正权利人是谁。但叶兆芳和肖丹燕作为讼争房产的“买房人”，要么没到过讼争房产现场，要么知道讼争房的真正权利人不是“卖房人”，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应当认定他们是“善意”购房者。至少，本案的“买房人”对于讼争房产的“交易”是存在重大过失的。何况，相关证据显示，吴鹏伟与叶兆芳曾在同一个公司工作，他们之间对于双方的情况应当很清楚，叶兆芳也应当很清楚吴鹏伟对讼争房产是否具有相关权利。其次，根据两份《存量房买卖合同》，一套面积126平、地处黄金地段、市值四百来万的房子，成交价格竟然只有127万和148万；而且，无论是张月玲和叶兆芳的交易，还是叶兆芳和肖丹燕之间的交易，都没有看到各方有真实的付款过程。也就是说，本案各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不仅价格“不合理”，甚至“买方”根本就没有付过一分钱!最后，讼争房产一直由上诉人实际居住，并不曾真正“交付”给被上诉人。
叶兆芳答辩称，叶兆芳已善意取得讼争房产，且房产已经依法转让给它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首先，叶兆芳系从房产登记的产权人张月玲处购买的房产，房产交易前登记在张月玲名下已超过两年半。购买时登记的产权人张月玲确认实际产权人为吴鹏伟，且吴鹏伟也确认借名买房之事实，并提供了其按月归还银行贷款之证据。因此，叶兆芳在购房时确认吴鹏伟确系房产所有人无误。其次，因吴鹏伟向钮李明借款高达660万元人民币未还，因此钮李明与吴鹏伟协商以其房产作价用于偿还其部分欠款。吴鹏伟也答应作价偿还债务。双方同意将涉案房产作价300万用于偿还吴鹏伟对钮李明的债务。而300万元系双方交易房产时的公允价格。叶兆芳需要强调的是，上诉人诉称叶兆芳给予张月玲10万元的“好处费”与事实明显不符。该费用系购房款之一部分，并非支付给张月玲的好处费。最后，叶兆芳与吴鹏伟借名买房的张月玲已经依法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取得房产证，后又出售给第三人肖丹燕，并已经依法将房产过户给肖丹燕。综上，叶兆芳系依法取得涉讼房产所有权。上诉人针对张月玲的诉讼发生在叶兆芳已经与张月玲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之后。在与张月玲进行房产交易时，叶兆芳及钮李明根本无从知晓上诉人、上诉人儿子、吴鹏伟及张月玲之间存在纠纷的情况。依据物权公示原则《物权法》第106条，以及2016年3月1日起施行的《物权法司法解释》第15条、16条规定，在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张月玲与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无效情况下，叶兆芳购房行为完全符合法律关于善意取得不动产的规定，也不存在重大过失。在叶兆芳已经善意取得房产，并且已经依法转让的情况下，房产理应由现有产权人享有法定的所有权，任何人均不得侵犯。另外，在物权法定及物权登记公示的原则下，依上诉人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2015）思民初字第1779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以洪海标名义将房产出售给张月玲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在于上诉人在明知儿子洪鹭云将房产用于抵押借款的情况下，仍然给予其高度授权，而洪鹭云又滥用此等授权所致，并非叶兆芳造成上诉人利益受损，若上诉人拟主张赔偿，应向洪鹭云及吴鹏伟另行主张。
被上诉人肖丹燕答辩称，一、肖丹燕系讼争房屋的权属人，上诉人要求确认讼争房屋所有权为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已查明上诉人将讼争房屋的处分权利公证委托给其儿子洪鹭云就应当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张月玲、吴鹏伟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洪海标、杨聪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456号之三208室房屋所有权为洪海标、杨聪梅共有；2.张月玲、叶兆芳、吴鹏伟、肖丹燕协助洪海标、杨聪梅将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456号之三208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在洪海标名下；3.张月玲、叶兆芳、吴鹏伟、肖丹燕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海标、杨聪梅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2012年5月9日向案外人洪鹭云出具一份《委托书》，将洪海标名下的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456号之三208室房屋（即本案讼争房屋）的相关权利委托给洪鹭云，代理权限包括代为出售、出租讼争房屋，有权以讼争房屋作为抵押物，并有转委托权。洪海标与洪鹭云曾作为抵押人，于2011年12月16日将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四处房产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下称厦门农行），担保金额为245万元。2013年1月10日，由洪鹭云代理洪海标与张月玲、案外人福建金海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金海峡公司）签订一份《委托担保协议》，约定张月玲向洪海标购买讼争房屋，金海峡公司为张月玲向厦门农行申请贷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137万元。2013年4月3日，案外人余利勇作为洪海标的代理人，案外人陈晓钊作为张月玲的代理人，分别以洪海标名义与张月玲名义签订一份编号为00153464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洪海标将讼争房屋出售给张月玲，成交价1371000元，张月玲直接支付洪海标定金171000元，剩余购房款由张月玲在2013年4月3日前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后经金海峡公司提供担保，讼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张月玲名下，陈晓钊将新贷出的房屋按揭款支付至洪鹭云银行账户中，由此清偿了洪鹭云、洪海标的前述抵押贷款。另，讼争房屋产权登记至张月玲名下后，房屋按揭款均由吴鹏伟支付，但讼争房屋始终均未办理交付手续；2015年10月29日，讼争房屋产权又过户登记至叶兆芳名下。吴鹏伟与洪鹭云均确认委托金海峡公司办理二手房转按揭贷款业务的目的系偿还洪鹭云的到期贷款。以上事实，由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的（2015）思民初字第17791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6年4月14日生效）所确认。根据前述判决，载明编号为00153464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套取银行贷款，交易双方也无交付房屋、支付房款等合同履行行为，双方签订讼争合同时并无真实交易房屋的意思表示，遂认定前述《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认为该合同虽无效，鉴于讼争房屋产权已变更至叶兆芳名下，洪海标、杨聪梅要求张月玲、余利勇协助将讼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洪海标名下的诉求，已客观无法履行，故不予支持。
又查，2015年10月29日，张月玲（出售人、卖方）与叶兆芳（买受人、买方）签订一份编号为00426166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月玲将讼争房屋以12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叶兆芳。2016年3月21日，叶兆芳（出售人、卖方）又与肖丹燕（买受人、买方）签订一份编号为00492469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叶兆芳将讼争房屋以14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肖丹燕；2016年4月25日，讼争房屋过户登记至肖丹燕名下；2016年6月1日，肖丹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洪海标、杨聪梅停止侵权、搬出讼争房屋，案号为（2016）闽0203民初8818号，现该案中止审理。
另查，洪鹭云系洪海标与杨聪梅之子。
审理中，洪海标、杨聪梅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闽0203民初753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登记在肖丹燕名下的讼争房屋进行保全，洪海标、杨聪梅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洪海标、杨聪梅提交的证据，已生效的（2015）思民初字第17791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编号为00153464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张月玲出售讼争房屋系无权处分，但并不能以此推定之后张月玲与叶兆芳之间以及叶兆芳与肖丹燕之间就讼争房产所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亦无效，因此，也就不能推定肖丹燕与叶兆芳受让讼争房产的行为当然无效。其次，洪海标、杨聪梅主张叶兆芳、肖丹燕受让讼争房屋为非善意取得，系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属债权纠纷法律关系；本案处理的是物权确认纠纷，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未经确认无效的情形下，洪海标、杨聪梅即以此要求确认讼争房屋为其二人共有并要求将该房屋恢复登记至洪海标名下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洪海标、杨聪梅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洪海标、杨聪梅于二审中提交7组证据：1、莲岳居委会居住证明；2、永升物业证明；3、电费缴交明细、发票；4、水费缴交明细、发票；5、燃气费缴交明细，证据1-5证明讼争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居住，肖丹燕和叶兆芳如果是正常的购房人，一审会发现房产内还住着人；6、吴鹏伟和叶兆芳社保缴交记录，证明此2人曾是同事；7、房产买卖协议。证明同小区的房价在当时已近4万／平。
叶兆芳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该证明仅加盖居委会公章，并无相关责任人员的签字。另，居委会仅作为一个社区服务机构，对社区内居住人员并不能起到时刻监督的作用，因此，该证明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对象。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中无法查找到厦门市永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这一主体信息，另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制作，不排除系为本次诉讼而炮制的。同时，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缴纳物业费的相关凭证，因此，无法证明2000年至今的物业费缴交的真实情况。证据3、证据4、证据5的表面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相关水、电、燃气费明细并不完整，同时，也无法证明电费系上诉人居住产生的，更无法证明上诉人有缴纳过该期间的电费事实。对电费发票，开具时间均为2017年11月11日，也仅提供了2017年年度的电费发票，不能证明上诉人一直居住并进行缴费的情况。的表面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首先，该份证据并没有加盖任何有效公章，也无吴鹏伟和叶兆芳个人的签字确认。其次，社保缴交信息为个人隐私，非经本人授权是无法获取，而上诉人所提交的该份证据侵犯了个人隐私，不具有合法性，也与本案无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不排除为本次诉讼而炮制的可能。且，这几年房价波动很大，房价一天一变并不稀奇，因此不能因为房产涨价就否认涉案房产在交易时价格的公允性。
肖丹燕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和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对象。证据3、4、5、6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和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私下的买卖合同不能表明房屋价格，这份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在小区房价涨到多少。
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拟证明肖丹燕、叶兆芳购房合同的法律效力等，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于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洪海标、杨聪梅提供原审法院已生效判决证明张月玲购买讼争房屋签订的合同无效，但由于讼争房屋已经几次买卖，房产所有人从张月玲转移到肖丹燕，又转移到叶兆芳，洪海标、杨聪梅在未能证明肖丹燕的购房及叶兆芳的购房均非善意，均属无效的情况下，要求将房产转移至洪海标、杨聪梅名下，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认定张月玲与叶兆芳之间以及叶兆芳与肖丹燕之间就讼争房产所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无效，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洪海标、杨聪梅要求在本案中对此一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目前洪海标、杨聪梅亦已就张月玲与叶兆芳之间以及叶兆芳与肖丹燕之间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提起诉讼，其可在该诉讼最终审结后依照裁判结果行使相应权利，其以已提起该诉讼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洪海标、杨聪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洪海标、杨聪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聆
审 判 员 柯艳雪
审 判 员 章 毅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潘婉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