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秋，女，汉族，住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会，汝州市汝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栋梁，男，汉族，住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法，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现住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系吴新法之女），住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赞梁(曾用名吴会宾)，男，汉族，住汝州市。上诉人李少秋因与被上诉人吴栋梁、吴新法、吴赞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2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秋上诉请求：驳回吴栋梁起诉，诉讼费由吴栋梁、吴新法、吴赞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本案表面上虽然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事实上是土地权属纠纷，应当由政府确权，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当驳回吴栋梁起诉。二、涉案协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协议所涉及的土地是吴新国家与吴新法家兑钱购买，而不是吴栋梁一人购买，该事实可以从望嵩居委会出具的补充材料上证实。正因为吴新国家的出路在西边，并且已由李少秋占有使用，才出现望嵩居委会收回已出让给赵当军的土地，将土地另行出让给吴新国、吴新法。如果出让给吴栋梁一人，将直接导致吴新国家历史形成的通道被破坏，造成无路可走的局面。2011年4月1日吴新国、李少秋在原望嵩居委会院内将8万元现金交给吴栋梁，吴赞梁在场，出于对吴栋梁的信任，在交给吴栋梁款项时未让其出具任何手续。如果吴新国、李少秋对争议土地没有份额，而是吴栋梁一人的，难以想象吴新法、吴赞梁会在协议上签字将属于吴栋梁一人的财产无偿分给吴新国、李少秋么？按照民间通俗理解，吴新法作为吴栋梁的父亲，有权代表吴栋梁参与协议的签订，吴赞梁签字是基于其本人对该土地享有份额。涉案协议约定将土地分为三份，表明了李少秋与吴栋梁、吴赞梁三家按份共有的事实。2013年5月15日吴新法、吴新国两家经望嵩人民调解委员会见证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涉案协议足以认定，李少秋对该土地享有份额。李少秋已实际占有使用十年，涉案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吴栋梁仅凭收款凭证和补充材料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足。《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吴栋梁持有的收款凭证只能说明其与望嵩居委会形成合同关系，没有登记就对争议土地不享有物权。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和《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吴栋梁首先需要证明其本人对争议土地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李少秋即提出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但一审法院对该意见未予评判，利用司法权代替行政权确认了土地的权属。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非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均纳入物权法调整的范畴，一审判决仅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吴栋梁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本案是确认协议效力纠纷，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诉讼，不是土地权属争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协议处理的土地是吴栋梁购买，吴栋梁作为权利人未参加涉案协议的签订，事后也未追认，涉案协议侵犯了吴栋梁的合法权利，应为无效。李少秋所诉该宗土地系其历史上的出路的说法是错误的，这是吴家的共同出路，不是李少秋自己家的出路。李少秋称其已将8万元交给了吴栋梁，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因此可以依法确认吴栋梁出资18万元购买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新法辩称，协议是无效的，吴新法在吴赞梁家居住，所有事情都听吴赞梁的，该协议是吴赞梁让吴新法签的。吴赞梁辩称，吴赞梁就没有出钱，吴赞梁在协议上签字就是为了能够收钱，协议是无效的。吴栋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吴新法、李少秋、吴赞梁在2012年7月24日所签订有关处置汝州市煤山办事处望嵩居委会一组吴新国家（土地使用证为吴进学）西邻房外空地《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吴新法、李少秋、吴赞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新法和吴新国是兄弟关系，吴进学系吴新法、吴新国之父，并留有一处房地产，位于原汝州市××号，有临街门面房四间二层。李少秋与吴新国系夫妻关系，李少秋系再婚，双方于2007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吴新法有两个儿子，吴栋梁系长子，吴赞梁系次子。在使用单位为吴进学的宅院西侧有一处空地，2011年望嵩居委会第一村民组准备将此处空地出让，后于2011年3月25日形成补充材料一份，补充材料显示：依照2011年3月3日望嵩一组公告，将北门外吴新国西土地一处以贰拾万元价格出让给赵当军，由于当时没有发现吴新国家的土地证上吴家出路在西边，引起吴新国家几次来居委会讨要出路，为避免纠纷也为照顾都是本组居民，经商议将公告招标出让价贰拾万元现以壹拾捌万元将本处土地出让给吴进学之孙子吴栋梁。并加盖汝州市煤山街道办事处望嵩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望嵩居委会第一组的队长夏平军及议事组成员袁志国、高全国、夏新军、马顺均签字。2011年4月1日望嵩居委会出具收款凭证一份，显示：吴栋梁交吴新国西边地一块招标出让金，壹拾捌万元，补充材料附后。望嵩居委会一组议事组成员袁志国、高全国，第一组的队长夏平军提供证言，均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均称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是经组里议事组协商以18万元价格卖给吴栋梁。2012年7月24日，吴新法、吴新国、李少秋、吴会宾作为立约人，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现有我们家西邻土地一块，东西宽8.3米，南边长10米，经望嵩居委会同意以价格卖给我们，现经各方协商同意，将该地块分三份，每家2.77米（东、西），将来盖房各不相联，空口无凭，立此据为证，永不反悔。袁志国、赵金贵、高全国、夏平军作为中间人也签字。关于签名，袁志国、高全国、夏平军到庭陈述称：协议不是都在场时签的，是协议写了之后，找人签的字，按的指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使用单位为吴进学的宅院西侧空地一处是谁购买，吴栋梁称是自己单独购买，提供2011年3月25日汝州市煤山街道办事处望嵩社区居民委员会补充材料一份，2011年4月1日望嵩居委会收款凭证一份,诉讼中望嵩居委会一组议事组成员袁志国、高全国，第一组的队长夏平军提供证言，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是经组里议事组协商以18万元价格卖给吴栋梁。吴栋梁提供的补充材料、收款凭证及村组干部出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证据相对充分;吴新法和吴赞梁当庭陈述涉案土地系吴栋梁购买；李少秋陈述涉案土地系吴栋梁、李少秋、吴赞梁三家共同购买，吴栋梁只是作为代表交款，李少秋提供的相关证据，对在购买土地时自己曾借款及曾支付吴栋梁钱款进行证实和说明，但是对向汝州市煤山街道办事处望嵩社区居民委员会购买土地时如何约定，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使用单位为吴进学的宅院西侧空地一处应为吴栋梁购买。吴新法、李少秋、吴赞梁（吴会宾）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处理的土地为吴栋梁购买的土地，吴栋梁作为权利人没有参加，同时事后也没有经过吴栋梁的追认，该协议侵害了吴栋梁的合法权益，现吴栋梁起诉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确认吴新法、李少秋、吴赞梁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新法、李少秋、吴赞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之规定，及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吴新法、吴赞梁与李少秋、吴新国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处分的是集体土地，而处分该集体土地的各方当事人在签订涉案协议前均未依法登记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权属证书，故吴新法、吴赞梁与李少秋、吴新国所签订的处分集体土地的涉案协议应为无效。而吴栋梁虽然持有交款凭证和望嵩居委会的书面证明，但其亦未依法办理土地权属登记，尚未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协议为无效是正确的，而一审判决确认吴栋梁对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应否驳回吴栋梁起诉的问题，因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而涉案协议本身又确属无效，所以关于李少秋上诉所称本案实质上是土地权属纠纷，应驳回吴栋梁起诉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然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李少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少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国会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李双双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于 帆书 记 员 朱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