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璞，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蔡长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志坚，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雅婷，女，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周璞与上诉人孙雅婷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一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周璞与孙雅婷于2010年初恋爱，2012年9月同居生活约1个月，于2012年12月分手。2010年11月15日至2012年1月22日周璞经银行分20笔转帐支付给孙雅婷共642770元。周璞于2009年7月大学本科毕业后参加工作，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平均月工资为3008元。孙雅婷于2011年6月30日领取了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邨月明轩5街33号508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孙雅婷为支付该屋房款，与周璞恋爱后，周璞为支持孙雅婷买房，于2011年6月9日前分13笔以100元至322400元不等支付买房款及生活费给孙雅婷合计628950元，2011年6月9日在上址房屋内孙雅婷将打印好及填充后的赠与书文本让周璞签署，其内容如下：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8月1日期间，赠与人为支持受赠人买房，赠与人总共资助了受赠人60万元整，赠与人自愿将上述款项赠与给受赠人，并且不以任何理由向受赠人主张任何权利。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1月22日分7笔以800元至4000元不等支付买房款及生活费给孙雅婷合计13820元。据周璞陈述，赠与给受赠人的642770元除自己收入约6.9万元外，全部为其父母多年积蓄及向他人借款30多万元所得，父母因为资助其买房结婚而交予其支付给孙雅婷。2011年7月23日，周璞与孙雅婷在广州绿茵阁餐厅谈话录音显示（录制人周璞）：周璞希望将孙雅婷房子加其名为业主共有，孙雅婷表示拒绝，周璞则要求孙雅婷返还购房款，孙表示可通过工作收入还钱，但无法确定何时还清。2018年8月10日，周璞母亲陈世兰与孙雅婷父亲孙冲林的通电话录音显示（录制人周璞）：陈世兰与孙冲林讨论过关于周璞则要求孙雅婷返还购房款的事，但无任何结果。诉讼中，周璞陈述孙雅婷趁其酒醉之机将打印好的赠与书文本让周璞签署，孙雅婷否认周璞其时为酒醉。周璞对此未能举证。周璞至今无提起赠与无效之诉。双方对2010年初恋爱至2012年12月分手及2012年9月同居生活约1个月期间的生活开支情况并未陈述及举证。，周璞在原审中诉称：2010年年度，经朋友介绍周璞认识孙雅婷，后来两人交往较多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期间，由于孙雅婷归还房贷，应孙雅婷要求周璞多次转款给孙雅婷。自2010年11月15日第一笔开始至2012年1月22日，周璞共计转款20笔给孙雅婷，总额为642770元。周璞参加工作只有几年，没有多少积蓄，转给孙雅婷的款项基本都是父母给的，那些款项是周璞父母大半生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由于房款绝大部分为周璞支付，周璞要求房产证改为两人共同所有遭到周璞断然拒绝。交往一段时间后，周璞与孙雅婷均感觉双方并不适合，两人决定中断恋人关系。周璞多次找到孙雅婷要求孙雅婷退还周璞转的款项，孙雅婷均以种种借口推托不还。请求判令：1、孙雅婷返还不当得利64277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雅婷承担。孙雅婷在原审中辩称：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赠与时有周璞提供的书面赠与合同，属于合法的赠与，具有合法前提的接受。请求驳回周璞的诉讼请求。对方认为赠与无效，周璞可以提出赠与无效之诉；周璞主张结婚为目的而购买房子不是事实，不存在以假结婚的名义购买。聘礼与本案没有关系，只能证明有恋爱关系，至于聘礼的问题我方不予确认；第三段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周璞陈述的内容不是完整的，一定感情基础上提供的赠与，周璞心里是希望将款项赠与给孙雅婷；录音是在当事人双方在闹矛盾，情绪不好的气话，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孙雅婷确认收到642770元里面包括是支付购房款、生活费、信用卡费用等。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周璞对孙雅婷的赠与行为符合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至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并且没有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本院确认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本法第五十九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依双方诉辩及举证可以确认，周璞为支持孙雅婷买房于签赠与书前已支付给孙雅婷合计628950元作购房及生活之用，很明确赠与是以结婚为目的与条件，虽然以结婚而附条件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无疑这确是周璞对孙雅婷赠与的初衷及良好愿望，也正因此而不顾自己的能力，依靠父母的几乎全力资助才得到向对方赠与的60多万元，亦可以推定孙雅婷对此的知悉，这从双方分手前后对赠与房款应否返还及房子应否加名的争议中以及双方父母的电话录音中可以印证；后来由于事实上双方未能结婚，因此，周璞对孙雅婷赠与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依法可予变更或者撤销，周璞诉请判令孙雅婷返还不当得利642770元可视作撤销周璞对孙雅婷的赠与。但赠与目的并不仅限于结婚，还包含了周璞对孙雅婷的追求及同居生活等复杂的恋爱过程以及有关生活开支，而这与购房款又难以区分，双方对此又无约定，故有关生活开支多少只能酌定，有关生活开支属两人为共同目的而消费，周璞无权要求返还；周璞对孙雅婷赠与购房款具有以结婚为目的与条件的重大误解，现双方未能结婚，故周璞诉请判令孙雅婷返还购房款符合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原审予以支持；双方初恋爱至分手及同居生活期间约三年，周璞对孙雅婷赠与的有关生活开支及资助，以本区同等人口生活水平相称酌定为20万元，赠与有关购房款酌定为442770元。周璞对孙雅婷撤销赠与，孙雅婷在本案中所获得的购房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周璞返还。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至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孙雅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周璞返还442770元。本案一审受理费5114元，由孙雅婷负担3524元，周璞负担1590元。判后，周璞、孙雅婷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周璞上诉及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赠与”行为有效证据不足。《赠与书》存在明显的矛盾，不是周璞真实意思表示，孙雅婷也无法自圆其说。二、赠与不是（也不可能是）周璞真实意思表示。在绿茵阁谈话的录音中，周璞明确说明是受到孙雅婷的逼迫才在赠与书上签名，从周璞及其家庭的实际情况来看，赠与不可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确认录音中“周璞则要求孙雅婷返还购房款，孙表示可通过工作收入还钱，但无法确定何时还清”，这一事实就充分说明周璞和孙雅婷都确认赠与书不是周璞的真实意思表示。四、退一步讲，即便漏洞百出的《赠与书》被确认能够成立，赠与也是附条件的赠与，是以双方结婚为目的的赠与。双方未能结婚，周璞赠与孙雅婷的财产应该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孙雅婷全部返还周璞不当得利64277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孙雅婷承担。孙雅婷上诉及答辩称：一、双方之间的财产争议并非不当得利，而是有效的赠与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定性错误，致使其适用法律错误，认为孙雅婷取得财产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行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在缺乏有效证据的情况下，采用推理形式认定孙雅婷对周璞的财力及财产来源有足够了解，并依据2012年底双方父母通话推定孙雅婷知道赠与是附条件的事实，明显不符合事实与法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璞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璞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原审认为本案中周璞诉请判令孙雅婷返还不当得利642770元实际可视作周璞申请撤销对孙雅婷的赠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赠与合同纠纷。原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交往情况以及双方家庭的实际情况，认为周璞对孙雅婷赠与购房款具有以结婚为目的与条件的重大误解，现双方未能结婚，故周璞诉请判令孙雅婷返还购房款符合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予以支持，同时认为周璞赠与孙雅婷的款项中还包含了孙雅婷的追求及同居生活等复杂的恋爱过程以及有关生活开支，应予以扣除，经审查原审认定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二审期间，周璞、孙雅婷也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周璞、孙雅婷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4元，由孙雅婷负担3524元，周璞负担1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航审 判 员  王 敏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四年二月××日书 记 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