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4民初5461号
原告吴旺贵，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贵港市。
委托代理人王磊，上海飞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宏星家具有限公某，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黄闻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超，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吴旺贵与被告上海宏星家具有限公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逸敏独任审判，于2016年6月7日、6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旺贵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磊、被告上海宏星家具有限公某的法定代表人黄闻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5年1月1日进入被告处担任销售经理，工资6000元/月，另有销售额之0.5%提成。2015年9月6日，原告以被告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未发放提成工资为由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现起诉要求被告支付：1、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工资7100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销售提成3861元；3、2015年6月20日工资差额183元；4、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2597元；5、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8456元；6、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7、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3100元。
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系合某关系。2014年11月，被告人事经理刘某某找到原告及案外人朱玲洽谈合某事宜，由原告及案外人朱玲承包被告处销售业务，原告称有家公某名称为上海奥沃家具有限公某且担任法定代表人，洽谈后双方签订销售合某协议，协议中约定双方不是劳动关系，原告只是负责被告销售外包工作。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被告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
1、嘉劳人仲(2015)办字3990号，旨在证明原、被告的争议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
2、银行交易记录及工资汇总表，旨在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每月20日前后向原告转账支付每月工资6000元，2015年2月春节放假，工资是3190元。2015年8月27日之后被告未再向原告转账款项。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员工是通过被告账户发放工资，不会由法定代表人账户转账工资，第一个月也没有发放费用，第二个月发了3000余元，双方商谈合某时没有约定工资只有销售提成，原告负责展厅销售和设计，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父亲黄顺和沟通时称生活困难，被告法定代表人才给原告发放劳务费用，不是工资性质，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基于原告做了设计工作而参照被告处设计师工资标准发放劳务费(具体金额按照天数、被告公某餐费、房屋补贴计算得出，但无法提交具体计算方式)，且不入被告的账册中，原、被告实际是销售外包关系，最后一笔款项转账时间是2015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个人及被告都有合某关系，但钱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支付的。
3、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考勤表及汇总表。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3不予认可。
4、案外人聂某的调解书，旨在证明证据3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且被告没有履行该调解书义务。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
5、原告及案外人聂某的销售涉及薪资提成管理复印件，被告分别与原告及案外人聂某签订，旨在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5不予认可，被告处不存在该材料。
6、外出申请单，旨在证明原告外出需要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审批。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所在公某与被告签订有销售合某协议，原告及案外人朱玲作为公某代表实际负责被告处销售外包工作，外出申请单是被告报销原告交通费等费用时核对所需，并不能代表原告受到被告的管理；且外出申请单上显示外出时间在先、申请时间在后、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时间与申请时间一致，说明该申请单并不是对原告外出的管理，仅是用以报销相关交通费等费用时核查所需的留底材料。
7、6月销售提成表，表格中“吴桐”即原告，旨在证明原告可以享受的销售提成。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处不存在将考勤记录及销售提成公示的群，原告在被告处担任销售工作期间不存在销售业绩，因此不存在销售提成。
8、2013年至2015年期间案外人上海奥沃家具有限公某财务账册4本。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8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不是真实账册。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原告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
1、上海奥沃家具有限公某的工商信息、网页截图，旨在证明原告系上海奥沃家具有限公某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该公某也是从事家具工作，原告的劳动关系在该公某，社会保险由该公某缴纳，原、被告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虽为上海奥沃家具有限公某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影响入职被告处工作。
2、证人王某某、刘某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旨在证明原、被告之间系销售合某关系，原告所属上海奥沃家具有限公某将原告及案外人朱玲派到被告处负责被告的销售工作。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2不予认可，证人王忠孝在仲裁时出庭称与被告系合某关系，原告与证人情况一致，并称合某款项由现金和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应当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佐证。
3、QQ聊天记录截屏、销售合某协议，旨在证明被告人事经理刘某某与原告及案外人朱玲协商合某协议的情况，聊天记录中附件就是销售合某协议，但原件已经遗失，只能提供打印材料(无盖章及签字)，原、被告系销售合某关系。朱玲在被告处挂职部门经理，原告挂职销售。原、被告自2015年1月起存在合某关系，在签订协议之前已经开始合某，结束时间双方均没有明确表示，直至被告收到原告的仲裁申请后才知道原告申请仲裁。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过销售合某协议书，被告提交的协议中也没有提到报酬约定，不符合常理，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商谈过合某但没有谈成。
4、财务账册、申报表，旨在证明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资及费用。证人王某某是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个人发生业务，因此以被告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义转账款项，因此在账册中没有体现。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4不予认可，账册中不存在证人王某某的转账记录，也没有员工聂某的工资转账记录，且工资表金额与聂某的银行对账记录不一致。
此外，被告还申请证人刘某某、王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某当庭陈述如下：其于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在被告处担任人事行政经理，主要负责招聘工作，2014年10月通过人才招聘网联系到原告及朱玲，其与原告及朱玲商谈合某事宜，并签订合某协议，合某协议签订主体是被告与上海奥沃家具有限公某，当时上海奥沃家具有限公某说有五至六人过来，但实际就原告及朱玲过来；2015年1月，原告与被告开始合某，具体时间记不清，也不清楚合某关系何时结束；签订协议前，原告及朱玲就每天来被告处，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两人就来被告处，当时被告给了他们两人一间办公室、电脑和名片都是配好的；原告拿提成的，被告给原告的是出厂价，原告去销售，得到的款项由原告及被告分；其当时是签订合某协议的操办人，在场的还有被告法定代表人及法定代表人父亲，原告与朱玲至被告处签订协议。证人王某某当庭陈述如下：其与原告在被告处洽谈合某时认识，其与被告在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有合某关系，其负责装修公某，原告负责展厅和自己开发的业务，其与被告签订过协议，原告和朱玲以公某名义应该也与被告签订过协议，其看到他们签过两份协议，签协议时被告法定代表人、黄顺和、刘某某在场；其与被告签订的合某协议已经找不到了，其在被告处挂职销售副总；2010年其在被告处工作，2012年结束劳动关系，2014年10月被告董事长黄顺和找到其谈合某事宜，其与被告自2015年1月建立合某关系，代理销售被告产品，客户将款项打到被告账上，被告再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现金是其至财务处领取，转账也是财务操作的，时间不确定，根据完成单子时间付款；其看到的是刘某某手中原告签好字的协议。
经质证，原告对证人刘某某的陈述不予认可，证人是行政工作，所述操办销售合某协议是自相矛盾；对证人王某某的陈述不予认可，证人在仲裁时称2014年结束合某关系，在诉讼时称2015年1月建立合某关系，且系与被告建立合某关系，而被告法定代表人称是个人与证人发生业务、私人账户转账款项。被告则对证人刘某某、王某某的陈述无异议，证人刘某某作为签订合某协议的经办人清楚知晓事情经过，证人王某某在仲裁时已经纠正是2015年1月建立合某关系，可以证实原告与朱玲代表案外人公某与被告签订协议的过程，与被告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
经审理查明：1、原告系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被告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于2014年5月27日。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被告法定代表人黄闻磊每月在20日前后向原告银行转账款项，时间及金额分别为：3月20日3190元、4月20日6080元、5月25日5021元及1000元；6月24日6075元；7月29日6825元；8月27日6270元。2015年8月27日之后，被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未再向原告支付款项。
2、2015年11月12日，原告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工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仲裁时，被告答辩称，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销售合某的劳务关系，签订有销售协议，但已遗失，现有销售协议(未签字)、聊天记录、已离职人事经理刘某某的证言、与原告相同情况的合某人员王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处员工工资都是通过被告账户银行转账支付，因原告并非劳动关系，由被告法定代表人通过个人账户发放劳务费用，并非工资，参照设计师标准发放，每月金额浮动，且有一部分是报销款。2016年2月14日，仲裁委以嘉劳人仲(2015)办字第3990号裁决书作出了对原告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的裁决。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讼来院。
3、案外人上海奥沃家具有限公某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于2013年9月29日，股东为库海燕、吴旺贵(即原告)，由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家具、木制品、不锈钢制品、五金制品的加工、批发、零售等。
此外，原告还陈述，2014年12月7日朱玲与原告至被告处考察，朱玲与被告洽谈合某并介绍原告入职担任销售经理工作，2015年1月1日正式入职，当时是与黄顺和约定劳动报酬6000元及0.5%销售提成，工作时间做五休二，但实际上周六必须加班，周日偶尔上班。被告法定代表人则陈述，具体时间记不清，当时黄顺和、刘某某介绍原告及朱玲给其认识商谈合某，具体情况因时间久远无法陈述清楚；原告在被告处挂职销售经理，朱玲挂职销售副总，黄顺和在被告处无任何职务，不可能与原告商谈入职；给原告的补贴是因黄顺和看到原告经济困难给的人情，报销的费用也是其个人给的，与被告无关。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根据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的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或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等，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主张于2015年1月1日起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月工资6000元，至2015年9月6日终止，而被告则先是陈述被告与原告存在合某关系，而后又陈述被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个人均与原告存在合某关系，并主张原、被告曾签订过销售合某协议(协议起始日期2015年1月1日，但现已遗失)，双方的合某关系并未终止，被告就突然收到原告的仲裁申请。原、被告均应当对各自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即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提交的银行对账记录可以证实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每月在相对固定的时间向原告转账支付款项，该款项的支付方式与按月支付工资的方式具有相同特征，金额也相对固定。对于上述款项的情况，被告存在不同的辩解，先后有“根据设计师标准支付的劳务费用”、“具体金额按照天数、餐费、房屋补贴计算”、“因生活困难而给予的款项”、“包含有报销款”等不同的说法，然而被告对此不同说法均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原告提交的外出申请单，上面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旨在证明原告受到被告的日常管理，被告对外出申请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辩解称申请单是被告报销原告交通费等费用时核对所需，但是从被告提交的账册中未体现有任何有关原告的报销内容，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在后反映的也是事后的审核内容，就此亦可以证实原告受到被告的日常管理。被告认为原告系案外人公某的法定代表人，故与被告建立合某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后又称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个人建立合某关系，但是被告未就此合某关系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未就按月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情况作出合理解释。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某系被告处人事行政经理，主要负责招聘工作，但是却声称与原告接洽时商谈合某关系，也不符合证人的工作内容，且证人虽提及原告与被告签订有合某协议，但是对此亦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即便证人曾经向案外人发出过销售合某协议的版本，但是无法证实已经签订有协议，且从被告的账册中也未体现有被告与案外人合某的内容。而证人王某某，提及其与被告存在合某关系，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结算款项，但是就此陈述也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因此，仅凭两位证人的陈述，而无其他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原、被告存在合某关系。尽管原告系案外人公某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原告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因此被告仅凭根据原告系案外人公某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主张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举证能力分析，劳动者对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能力明显弱于用人单位，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现原告已经首先对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初步证明，被告如否认劳动关系的存在应当进行有效反驳，而不是简单否认即可。相关法律法规明确要求用人单位建立完整、规范的规章制度、管理体系，形成规范的用工体系，如员工入职时办理入职手续，对员工进行考勤，支付员工工资时制作工资明细表明确工资组成项目和金额确定方法，保留支付工资凭证，员工离职时及时办理离职手续等。因此，被告完全可以提交有效的财务账册、工资支付凭证、职工名册、社会保险缴纳记录、招工记录、考勤记录等文件用于反驳原告的主张。但是，被告在庭审中的答辩、质证及陈述意见前后不一、存在诸多隐瞒，又不符合逻辑，既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有效辩驳，另基于用人单位对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负有举证的责任，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采信原告关于月工资约定标准的陈述。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工资、销售提成及2015年6月20日工资差额？
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告于2015年11月12日申请仲裁，而被告则称直至收到原告的仲裁申请时仍未知晓双方法律关系终止。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已经支付原告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工资，相应的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由被告自行负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按照6000元/月计算。而原告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双方就销售提成的约定及原告已经完成的销售业绩情况，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销售提成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而原告主张的2015年6月20日工资差额，从银行对账记录显示，被告于2015年7月29日支付6月工资6825元，而原告的工资标准是6000元/月，原告关于被告按照92元计付6月20日工资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月20日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
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工资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存在加班事实，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掌握有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而不提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四、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劳动合同法中对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有明确的规定，只有符合法定情形时，用人单位才有相应的支付义务。原告主张于2015年9月6日以被告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发放提成工资为由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但是被告则予以否认，原告就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的主张难以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五、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被告于2015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根据规定，被告应当在一个月之内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否则需承担支付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已经与原告协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根据原告所述的工资标准予以确定，具体期限是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9月6日。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宏星家具有限公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旺贵20**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工资7090.91元；
二、被告上海宏星家具有限公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旺贵20**年2月1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0280.91元；
三、驳回原告吴旺贵要求被告上海宏星家具有限公某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销售提成3861元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吴旺贵要求被告上海宏星家具有限公某支付2015年6月20日工资差额183元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吴旺贵要求被告上海宏星家具有限公某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2597元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告吴旺贵要求被告上海宏星家具有限公某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8456元的诉讼请求；
七、驳回原告吴旺贵要求被告上海宏星家具有限公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上海宏星家具有限公某负担(该款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逸敏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佳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
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