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9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华，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建军。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又山，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历经铺乡金南社区第五组（创业大道与国道319交汇东北处）。负责人：匡凌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琛，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治华、吴又山与被上诉人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治华、吴又山上诉请求：1、撤销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由龙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所签的《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系龙骧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格式化合同，该合同部分条款属于以合作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条款，应当依法确认无效。刘治华、吴又山并不是龙骧公司通过招标投标方式取得承包资格的，其与龙骧公司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因此刘治华、吴又山并非独立自主的承包经营人，故应认定双方所签此合同属于内部管理合同；二、法院要么认定双方签订的《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有效，判决由龙骧公司返还刘治华、吴又山首次承包款164800元；要么认定合同无效，变更为挂靠经营合同，同时变更挂靠管理费50—100元/月；三、网约车大规模发展冲击市场的行为属于情势变更，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6条之规定，对《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进行合理变更；四、对于龙骧公司代收的1030元/月的税费及管理费明细中，其无法提供财政、物价、税务等相关部门的收费批文，及收费票据的不合理的部分，应由龙骧公司返还给刘治华、吴又山。龙骧公司辩称：一、龙骧公司与刘治华、吴又山签订的《运营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经双方签章即合法有效；二、双方系承包经营关系，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亦非刘治华、吴又山所称的挂靠经营关系；三、刘治华、吴又山自2016年3月26日起，即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缴费义务，经龙骧公司多次催缴，至今仍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四、网约车的发展属于正常的商业活动和商业竞争，是正常的商业风险。龙骧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刘治华、吴又山向龙骧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上缴任务款及保险费共计25740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722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治华、吴又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经营范围为县内、县际、市际、省际班车客运、包车客运、出租车服务、城市公交客运等。2014年5月13日，龙骧公司作为合同发包方（甲方）、刘治华、吴又山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就出租车车辆经营的有关事宜，本着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一致，签订了《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承包原则：国有资产，公民个人承包，乙方为车辆全额投资人，交清车款和经营权款，一包到位，核定任务，按月上缴，费用自负，超收全留，文明服务，按章经营。第二条承包资格：……。第三条承包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即2014年5月12日至2020年1月24日政府规定经营期限届满之日止。第四条承包方式和承包任务：1、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承包车辆款和经营权使用费164800元，乙方取得车辆承包经营权；2、甲方向乙方提供FV7160BBMGC车型湘Ａ×××××牌号发动机号G03459底盘号码LFV2A5BS7D4107555且行车证件齐全、设施完备的完好出租车一台（含顶灯、护栏、计价器、电召等设施）供乙方运营；3、在现行政策条件下，乙方按如下方式向甲方交缴承包任务：(1)乙方一次性交清承包车辆款和经营权使用费的，在每月26日至30日向甲方交缴下月承包任务1030元（含营业税、防洪保安基金、车船使用税和公司管理费等）同时交纳保险费950元（险种包括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具体险种以保险卡上注明的为准）。上述税费缴纥和保险手续由甲方统一办理。注：每月上交在2015年1月24日前为1843元。(2)乙方应交经营权费38000元。经营权费按规定甲方已支付，乙方未付清的，乙方每月8‰计算利息，到期乙方支付本息。4、如国家有关部门税费及保险费率作政策性调整，则上述上交任务随之调整，甲方不得擅自增加保险费率。第五条权利和义务（一）甲方1、对乙方所承包车辆在承包期内享有车辆……（二）乙方……5、自觉按月完成上交甲方的上交款。………。第六条机务安全……第七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的规定，不履行的按违约处理，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乙方应每月按时交清下月的上交承包款，每延误一天，按每日1%向甲方交纳违约滞纳金……第八条其他1、承包期内，若遇国家和政府部门政策性收费及规费项目和规费金额增减，则全额增减承包款，但属于有关部门在费用上给予甲方的优惠由甲方享受，若费改税的政策出台实施，则按其费改内容或上级有关规定重新调整承包款。承包期内甲方不得无政策性支持加费，政府对乙方的补贴，甲方无权扣留。2、承包期内，乙方因违犯（反）国家法律、法规受到劳教和判刑者，甲方可解除本合同，不负违约责任。乙方按中途退出承包行为处理，车辆由甲方有偿收回。由于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经查实后，由双方协商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均不负违约责任，合同规定的经济责任应依法处理。…7、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合同签订后，刘治华、吴又山向龙骧公司交纳了相关费用后，龙骧公司向刘治华、吴又山交付了运营车辆。此后，双方一直依合同内容履行至2016年3月25日。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今，刘治华、吴又山一直在运营湘Ａ×××××，但一直未履行缴纳保险费和承包款义务。另查明，自2016年5月开始，刘治华、吴又山要求与龙骧公司协商上缴任务款，虽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协议，但龙骧公司仍为湘Ａ×××××购买了相应保险，《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至今未得到变更、解除。庭审中，刘治华、吴又山对龙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现出租车行业发生了重大变革，要求对《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中规定要交的费用及违约金予以变更、调整。上述事实，有龙骧公司提交的单位营业执照一份、刘治华、吴又山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该院依法予以确认。该院认为：吴又山未到庭应诉，视其已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龙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案龙骧公司系一企业单位，刘治华、吴又山系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双方本系互不相干、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然而，双方自愿选择对方作为相对人，自愿在一定的社会关系范围内通过民事协议方式给各自设立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相互约束，双方的行为均属民事范畴内的意思自治表现。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双方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龙骧公司作为一家企业，拥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其自愿对出租车服务业务采取对外发包的经营模式，系其在自己经营权限范围内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刘治华、吴又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选择出租车服务业作为自己的就业行业并自愿成为承包人，亦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故此，双方所签订的《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确实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该合同约定，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故该合同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否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依《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3款第(1)项约定，刘治华、吴又山应当在每月26日至30日向原告交缴下月款项共计1980元（其中承包款1030元、保险费950元）。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今，刘治华、吴又山在未与龙骧公司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继续运营车辆却不向龙骧公司交纳相关费用，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向对方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第1款规定，刘治华、吴又山应承担每日1%的违约金，对于该违约金约定，刘治华、吴又山提出了变更要求，该院经审查认为，该违约金约定确实明显过高，刘治华、吴又山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提出变更。刘治华、吴又山辩称龙骧公司违约在先并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该院经审查后认为，刘治华、吴又山所称的龙骧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不属于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行为，同时刘治华、吴又山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龙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或刘治华、吴又山存在同时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故对刘治华、吴又山的该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对刘治华、吴又山辩称因网约车出现导致出租车行业收入锐减要求变更上交款的理由，该院认为，网约车等属于市场正常出现的新鲜事物，其市场竞争属于正常的商业竞争行为，属于商业风险范畴，不属于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范畴，刘治华、吴又山要求变更合同内容可以通过与对方协商的方式解决，且刘治华、吴又山的该要求不属于本案诉讼请求范围，该院不予处理。对刘治华、吴又山的其他辩称理由，该院认为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对于龙骧公司要求刘治华、吴又山支付拖欠的25740元的诉讼请求，经该院审查并核算，该费用系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共计13个月的费用，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龙骧公司自愿调整为所欠费用总额的30%即7722元，但经该院核算，被告欠原告上交承包款总额实为13390元（1030×13），故此，该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对违约金予以酌情调整为874.51元{1030元×（1+2+3+……+13）×5.6%×2÷12}。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治华、吴又山向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支付所欠13个月（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的承包款及保险费共计25740元；二、刘治华、吴又山向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支付违约金874.51元；三、驳回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刘治华、吴又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元，减半收取318元，由刘治华、吴又山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关于涉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的约定，可以认定刘治华、吴又山与龙骧公司之间并非挂靠经营关系，而是承包经营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刘治华、吴又山自2016年3月26日起未交纳相关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刘治华、吴又山上诉称因网约车出现导致出租车行业收入锐减要求变更上交款，本院认为，市场出现网约车等，属于商业风险范畴，不属于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范畴。故原审判决刘治华、吴又山向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支付所欠承包款及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刘治华、吴又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36元，由刘治华、吴又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ＸＸ宇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周立文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傅艺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