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体黑体仿宋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锡商终字第0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
委托代理人史长根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国珍
委托代理人史长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信息记录纸厂，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马山镇碧波支路*号。
法定代表人邓正栋，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殷晓钢，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马山工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马山镇五号桥。
法定代表人夏继兵，该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晓钢，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斌、肖国珍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信息记录纸厂（以下简称记录纸厂）、无锡市马山工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马山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1）锡滨商初字第037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斌、肖国珍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史长根，被上诉人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殷晓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记录纸厂、马山公司一审诉称：其于2002年4月12日将在无锡市双龙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斌、肖国珍，王斌、肖国珍未按约支付转让款，请求王斌、肖国珍偿还所欠股权转让款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
王斌、肖国珍答辩称：其接手的双龙公司是经地方政府牵头的企业改制，当时资产评估是由地方政府指定的会计事务所进行，并由地方政府对资产确认。转让协议系由企业改制的主管部门马山经发部负责人徐某某所签订，合同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与职工安置问题等，属于利用股份形式签订的企业改制合同，合同中并无两原告的签字，与两原告无关，且该合同是在政府的文件批复和资产确认下签订的，故其与原告无股权纠纷，本案是假案件。另转制时双龙公司的资产由评估价302.28万元提高至324.28万元，增加的22万元应为双龙公司原使用的700多平方米房屋的价值；转制的财产还应包括“双龙”商标使用权；转制评估的在建工程至今未办理合法的建造手续及所有权证，故两原告存在未按承诺将双龙公司原使用的700多平方米房屋的产权变更至双龙公司名下、未将“双龙”商标使用权继续让其使用、未办理在建工程所有权等行为，构成违约在先，其有权不支付转让款，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18日，无锡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发给其经济发展部一份锡太旅管（2002）21号《关于无锡双龙信息纸有限公司及其管理企业改制方案的批复》，批复载明：同意记录纸厂将其在双龙公司的48万元股份转让给王斌；同意工业总公司将其在双龙公司的12万元股份转让给肖国珍；记录纸厂的48万元股份转让价格为126.4万元，工业总公司的股份转让价格为31.6万元；望接此批复后组织实施改制方案，并按规定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02年4月12日，原无锡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经济发展部部长、无锡市马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某代表记录纸厂和工业总公司与王斌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双龙公司是记录纸厂和工业总公司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万元，其中记录纸厂出资48万元，工业总公司出资12万元；转让方记录纸厂和工业总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双龙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受让方王斌、肖国珍夫妇；经会计事务所评估，截止2001年9月25日，双龙公司资产总额302.28万元，负债总额144.77万元，所有者权益157.51万元，经合同各方确认，该企业的资产总额324.28万元，负债总额144.77万元，所有者权益179.51万元；双龙公司的详细资产状况见合同附件一锡众评报字（2001）第102号《报告书》，该报告为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双方对评估报告均无异议；以转让方转让股份在双龙公司所占权益179.51万元为依据，并在双龙公司承诺履行本协议关于职工安置条款的前提下，转让方同意将本合同项下的股份按其所占权益的88%折算的价格158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购买；受让方购买转让方的股份转让价款由受让方在本合同签字之日向转让方支付50万元，2002年下半年支付50万元，2003年6月底前支付30万元，共计130万元价款由受让方各自然人负连带付款责任，受让方在支付130万元后的余额28万元在其和双龙公司完全履行其安置28名职工义务后，转让方不再收取，作为转让方对其安置职工的补偿；转让方有权要求受让方向转让方或转让方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价款；转让方将本合同项下股份转让给受让方的同时，亦将转让方因持有该股份而派生的一切股东权利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购买股份价款，并保证双龙公司不会因股东的变化而影响其对安置职工的承诺，此保证为连续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受让方声明，在受让股份前对双龙公司的经营状况作了充分了解，受让方对合同附件的双龙公司的资产、负债及权益的真实性表示完全认可和接受，对于任何未列入合同附件而应由双龙公司负责的或有负债和其他潜在责任，在受让方受让股份后，受让方不得向转让方主张任何权利，也不得对股份的真实性再提任何异议；在受让股份后，受让方和双龙公司保证不改变公司住所地和纳税义务地；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擅自违约的，应向守约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双龙公司在上述合同中作为丙方盖有公章。
转让时双龙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系由双龙公司委托无锡大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在锡众评报字（2001）第102号评估报告的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中记载：无形资产0，流动资产87.34万元，固定资产214.94万元，其中在建工程32.01万元，设备182.93万元，资产总计302.28万元；流动负债144.77万元；净资产157.51万元。
转让合同签订当日，王斌、肖国珍及双龙公司支付给无锡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经济发展部首期股份转让价款50万元，后开始实际经营双龙公司并于2002年6月14日变更了工商登记。
因余款未付，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即于2003年5月22日诉至法院要求支付所欠转让款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该案诉讼中，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股份转让合同。法院于2003年7月25日作出（2003）锡滨民二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判令王斌、肖国珍支付所欠转让价款8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并驳回解除股份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后王斌、肖国珍不服判决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级法院），中级法院于2003年9月15日作出（2003）锡民二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斌、肖国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3日作出（2010）苏商申字第158号民事裁定，指令中级法院再审。中级法院于2011年8月11日作出（2010）锡商再终字第00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3）锡民二终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及（2003）锡滨民二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重审期间，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放弃解除股份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王斌、肖国珍所称700余平方米房屋产权原为无锡市马山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土地性质为划拨地；现产权登记情况为：房屋所有权人无锡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工业管理站，房屋座落于无锡市滨湖区马山碧波支路4、5号，所有权证记录的房屋代码为：512204-2-12、512204-2-13；幢号23、24幢，房屋结构为混合，面积分别为410.3平方米、351.0平方米。经法院征求房屋所有权人意见，该两套房屋的原产权人、现产权人均不同意将房屋归王斌、肖国珍所有。另，上述房屋一直由双龙公司无偿使用至今。
双龙商标的原注册所有权人为记录纸厂。2002年记录纸厂已将该商标转让给无锡市正栋电脑纸品厂。
另查明：在原二审期间，王斌、肖国珍的委托代理律师于2003年8月4日向徐某某进行调查，徐某某陈述：当时双龙公司改制是由经济发展部操作的，当时谈好房屋是在130万元转让款内的，转让后要给购买人王斌的，具体的差额是多少已记不清楚，但房子包括在转让范围内是明确的。该证据出示质证后，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代理律师亦向徐某某进行调查，徐某某陈述：当时谈过房子问题，但没有具体落实，凡是具体落实的都应体现在合同中，合同中没有的，都是没有最终达成一致的问题；房子是资产管理公司的资产，不可能也无权处理；房子是双龙公司的经营用房，转让肯定包括该房屋的转让，但转让价多少，如何转让须由资产管理公司和双龙公司具体商谈并签订转让合同，房屋转让与股权转让不是一回事。经二审法院再次向徐某某调查，其陈述：谈的时候是谈到房子的，后来签协议时没有写清楚，其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提出因其不是合同具体经办人，要求法院向经办人徐宝军调查。二审法院对徐宝军的调查情况中，徐宝军陈述：股份转让合同中对双龙公司资产总额的确认比资产评估报告中增加22万元，是双方协议的结果，实际上是一个讨价还价的过程，并不包括700余平方米的房产。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在建工程的相关手续应由哪一方完成；三、转让的双龙公司资产中是否包括双龙商标使用权；四、转让双龙公司的资产是否包括原为无锡市马山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700余平方米的房产。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法院认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本案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原为双龙公司的两个股东，根据其与王斌、肖国珍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其将在双龙公司的所有股份转让给王斌、肖国珍所有，后因王斌、肖国珍未按照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按时支付转让款而产生纠纷，双方的纠纷属于典型的股权转让纠纷，故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王斌、肖国珍认为其与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未发生关系，合同是在政府文件的批复和资产确认下签订的，属于政府行为引起的企业改制，本案是假案件的辩称意见，与上述规定不符，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法院认为：根据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受让方声明，在受让股份前对双龙公司的经营状况作了充分了解，受让方对合同附件的双龙公司的资产、负债及权益的真实性表示完全认可和接受，对于任何未列入合同附件而应由双龙公司负责的或有负债和其他潜在责任，在受让方受让股份后，受让方不得向转让方主张任何权利，也不得对股份的真实性再提任何异议。王斌、肖国珍作为股份受让方，对在建工程的状况应为明知；且该在建工程转让前后均属于双龙公司的资产，其手续的完善工作理应由双龙公司完成。故对王斌、肖国珍要求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为其办理相关手续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之三，法院认为：双龙商标的注册人为记录纸厂，记录纸厂在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前允许双龙公司使用双龙商标的行为，不能表明记录纸厂在股份转让后仍然同意双龙公司继续使用该商标；股份转让合同中未约定商标使用权问题，资产评估报告中亦未将其作为双龙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且王斌、肖国珍亦未提供记录纸厂允许转制后的双龙公司继续使用双龙商标的证据，故对其要求确认双龙公司有权使用双龙商标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之四，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和锡众评报字（2001）第102号评估报告的资产评估结果，合同确认的企业资产总额324.28万元与评估报告评估的企业资产相比，增加了22万元是事实。对该增加的22万元资产属于何资产，双方说法不一，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认为是双方协商的结果；王斌、肖国珍认为是与徐某某口头协商以每平方米300元计算的700余平方米房屋的转让价款。由于股份转让合同明确评估报告为合同的附件，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在合同与评估报告确认的企业资产数额不一致的情况下，双方未进一步明确协议增加的22万元资产范围属于约定不明，故对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认为合同确认的资产总额为双方协商一致的意见，不予采信；王斌、肖国珍认为增加的22万元资产应为700余平方米的房产，其虽提供了徐某某的调查笔录，但徐某某在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和二审法院找其核实情况中又作了不同陈述，且徐某某作为个人无权对无锡市马山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资产作出决定，故对该增加的22万元是否为700余平方米的房产，应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案重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且该房屋的原产权人和现产权人均不同意将该房屋转给王斌、肖国珍所有，故王斌、肖国珍认为700余平方米的房屋属于应转让给双龙公司资产的主张，依据不足。鉴于双方就协议中增加的22万元资产范围长期争执，且评估报告本为转让合同的附件，故法院以评估报告确认的资产数额为依据，确认双龙公司转让前的资产总额为302.28万元。
综上，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与王斌、肖国珍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王斌、肖国珍接受转让的双龙公司资产后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系事实，其依法应向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履行支付全部转让款的义务。鉴于王斌、肖国珍接受的双龙公司实有资产总额为302.28万元，而非协议中约定的324.28万元，故在其应支付的转让款中，应相应扣除增加的22万元款项，王斌、肖国珍已支付50万元转让款，尚需支付转让款58万元。由于合同对增加的22万元资产范围未予明确，王斌、肖国珍未按时履行付款行为具有合理理由，故对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2012年11月，该院作出判决：一、王斌、肖国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记录纸厂、工业总公司尚欠的股权转让款58万元；二、驳回记录纸厂、工业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10元，由记录纸厂、工业总公司负担4981元，王斌、肖国珍负担9029元。
原审判决后，王斌、肖国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龙公司在地方政府牵头下实施股份转让形式的企业改制，合同明确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职工安置等一系列条款，政府负责企业改制的主管领导徐某某签名，其与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未有任何瓜葛，不存在单纯的股权转让关系。二、原审法院在本案被发回重审后，审理16个月，开庭与协商12次，作出损害其合法利益的判决，将企业改制确认的资产减去22万元的资产，实在无法容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判决。
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院正确，双方之间是股权转让纠纷，涉案的700平方米房产及相关的双龙商标均属第三方所有，不在股权转让范围内，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已按约将相关资产交付给王斌、肖国珍，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王斌、肖国珍拖欠股权转让款，理应支付。原审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仍是原审的争点。
本院认为：一、记录纸厂、马山总公司将其在双龙公司的
股份转让给王斌、肖国珍而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本案所涉纠纷为王斌、肖国珍受让双龙公司的股份后未全额支付转让款，记录纸厂和马山总公司向王斌、肖国珍主张未付的转让款并追究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应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而非企业改制的民事纠纷。
二、双方争议焦点的认定即在建工程相关手续应由哪一方完成、转让的双龙公司资产中是否包括“双龙”商标使用权及资产评估报告中未提及的700余平方米房产。
关于在建工程手续完善问题，股份转让前王斌已负责经营双龙公司；王斌、肖国珍在转让合同中声明其受让股份前已对双龙公司的经营状况作了充分了解，对双龙公司的资产、负债及权益的真实性表示完全认可和接受，在受让股份后，不得向转让方主张任何权利；该在建工程一直是双龙公司的资产，在股份转让后，即与转让方记录纸厂及马山总公司无关，其手续的完善工作理应由双龙公司完成。
关于“双龙¡±商标使用权问题，“双龙”商标注册人记录纸厂在转让合同签订前允许双龙公司使用商标的行为，不能表明股份转让后仍同意双龙公司继续使用其商标，且股份转让合同中没有约定商标使用权问题，资产评估报告中也没有将其作为双龙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诉讼中，王斌、肖国珍也未能举证记录纸厂承诺允许转制后的双龙公司继续使用“双龙”商标的证据，故王斌、肖国珍主张有权使用“双龙”商标，不能成立。
关于转让双龙公司的资产是否包括资产评估报告中未提及的房产即双龙公司使用的700余平方米房屋的问题，双方签订股价转让合同前，委托大众会计师事务所对双龙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确认双龙公司的资产总额为302.28万元，双方在合同中明确转让的双龙公司的总资产额为324.28万元，增加了22万元，对此，记录纸厂和马山总公司认为该资产总额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且记录纸厂及马山总公司非该房产的产权人，无权转让该房产，故合同转让的双龙公司资产不包括争议的房产，王斌、肖国珍认为，700多平方米房屋当初以300元／平方米折算成22万元，包括在出让的资产中，且徐某某调查笔录也予证实。股价转让合同对增加的22万元所属资产范围约定不明，且即便因700多平方米房屋在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前后一直由双龙公司使用，产权单位未收取过租金费用等情况而可能认定诉争房产对应的22万元增加款，但经征求房屋所有权人意见，均不同意将房屋转给王斌、肖国珍所有，则记录纸厂和马山总公司也不能履行转移该房产的义务，故22万元应在王斌、肖国珍应付的转让款中按88%折算后扣除。
综上，股份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增加的22万元所属资产范围约定不明，致使合同未予全面履行，不构成双方的违约。对于增加款22万元在转让款中按88%折算的问题，因记录纸厂和马山总公司对原审以22万元直接在转让款中扣除未有异议，且未损害王斌、肖国珍的利益，本院予以准许。原审判决王斌、肖国珍给付记录纸厂和马山总公司股权转让款58万元并无不当。王斌、肖国珍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0元，由王斌、肖国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利娜
审 判 员 费益君
代理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