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36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某，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南安市，大专文化，原厦门某某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住厦门市思明区。2014年9月12日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并由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执行拘留。2014年9月28日经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军锋，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清松，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5]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日、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军锋、许清松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9月22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5年10月29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2016年1月19日，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6年4月20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6年5月24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4年，被告人曾某某在担任厦门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集团）总工办副主任、预决算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颜某、林某、徐某、沈某、柳某、陈某2、罗某等人财物价值共计84万元（人民币，下同），并为其谋取利益。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身份证明及工作项目的相关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到案经过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曾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4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已全部退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案发前已经退还行贿人颜某19万元，退还林某20万元，恳请认定受贿数额时扣减该39万元。
辩护人刘军锋认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案发前被告人曾某某主动退还给颜某、林某共39万元，不属于因自身或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盖犯罪而退还的情形，属于及时退还，不是受贿。2.被告人曾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曾某某没有索贿，行贿人以送礼方式给被告人，被告人均打电话要求其拿回去，且被告人没有为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微，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家属积极退赃，被告人深刻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许清松认为：1.起诉指控第3、5、6、8起受贿事实，关于被告人曾某某为行贿人实际谋取利益的证据不充分，不应认定为受贿。其中，第3起，下面部门按正常程序送审，被告人没有利用职权干涉，不存在谋取利益情况。第5起是事后感谢，不是因为送钱而为行贿人谋利。第6、8起，送钱时行贿人没有具体请托事项，被告人也没有违规违纪行为。2.行贿人感谢被告人及时将材料报送，被告人尽职尽责，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且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希望大幅度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4年，被告人曾某某在担任厦门某某集团有限公司总工办副主任、预决算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工程管理的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颜某、林某、徐某、沈某、柳某、陈某2、罗某等人财物价值共计84万元，并为其在工程计量支付审核、工程竣工决算材料审核及报送市财政审核所审核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05年左右，被告人曾某某在厦门市南湖公园停车场，收受某某集团工程项目施工方沈某送予的现金8万元，为其在及时办理工程决算审核方面谋取利益。
2、2009年底，被告人曾某某在其位于厦门市故宫路XX号之三的住处小区门口，收受某某集团工程项目施工方柳某送予的现金2万元，为其在及时办理工程决算审核方面谋取利益。
3、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曾某某在其位于某某集团的办公室内，先后两次收受某某集团工程项目施工方罗某送予的现金共计2万元，为其在及时办理工程款拨付审核、决算审核方面谋取利益。
4、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曾某某先后两次收受某某集团工程项目施工方颜某现金共计20万，为其在工程决算材料审核和及时送审方面谋取利益。2012年，被告人曾某某因害怕被查处而退还颜某20万元。2014年春节前，曾某某再次收受颜某20万元。2014年8月，被告人曾某某因害怕被查处而退还颜某19万元。
5、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曾某某在其位于厦门市故宫路XX号之三的住处小区门口，先后两次收受某某集团工程项目施工方陈某2送予的现金共计2万元，为其在工程决算审核和及时送审方面谋取利益。
6、2012年春节左右，被告人曾某某在其位于厦门市故宫路XX号之三的住处小区门口，收受某某集团工程项目施工方林某委托杜某送予其的现金20万元，为其在加快工程计量审核、进度款拨付方面谋取利益。
7、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曾某某在其位于厦门市故宫路XX号之三的住处小区门口，收受某某集团工程项目施工方徐某送予的现金10万元，为其在加快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核速度方面谋取利益。
8、2014春节前，被告人曾某某在其位于厦门市故宫路XX号之三的住处小区门口，收受某某集团工程项目施工方林某送予的现金20万元，为其在及时办理进度款拨付、决算审核和报审方面谋取利益。2014年7月左右，被告人曾某某因害怕被查处而退还林某20万元。
2014年8月15日，厦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曾某某进行约谈，曾某某主动供述了上述厦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曾某某家属已代为退缴涉案款20万元，行贿人颜某、林某退缴涉案款39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曾某某家属代为退赃2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厦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胡宁案时，约谈李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吕某某二人交代送曾某某财物的情况。2014年8月15日，厦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曾某某进行约谈，曾某某主动供述了收受颜某等10人贿赂款的违法违纪事实，但未交待收受李景辉、吕曾华财物的问题。
2.内资公司基本信息、企业法人登记注册书、公司设立等级审核表、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厦门市政府文件、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厦门某某建设投资总公司于1993年成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6年改制为国有独资的厦门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成立，系厦门市政府国资委投资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厦门某某工程投资发展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成立，系厦门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3.员工信息登记表、岗位职责说明、关于内设机构调整的通知、人员职务任免通知、劳动合同证实，曾某某1993年至2002年在厦门某某建设投资总公司任总工办职员；2002年至2011年在厦门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总工办副主任；2011年至2014年4月在厦门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预结算中心主任；2014年4月任厦门某某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曾某某在任总工办主任和预结算中心主任期间的职责一致，包括：①工程前期阶段，参与工程设计方案可行性的讨论、评审，负责对设计单位做出的估算、概算的审核工作；②工程招投标阶段，负责对工程量清单和技术规范进行审核；③工程施工阶段，负责工程计量支付报表的审核工作，并报送市财政审核所；④工程决算阶段，牵头组织对工程竣工决算材料进行全面审核，并上报市财政审核所，协调决算相关工作；⑤完成上级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
4.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施工授权委托书、中间支付证书、人事任免通知、合同/协议审查表、某某公司合同审查表、工程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工程量清单、工程支付月报表、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等书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曾某某与各行贿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
5.证人刘某、陈某1、傅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曾某某担任岗位职责及对其工作进行管理、监督的情况。
6.证人沈某、柳某、徐某证言可以证实各自的行贿经过及目的。
7.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09年和2010年的春节期间，其在中交三航六公司当总经理，有到某某公司总工办副主任曾某某的办公室聊天，顺便给他拜年。每次临走时，其都会拿出一个事前准备好的装有1万元人民币的信封压在他办公桌的笔记本下面，曾某某收下了，共2万元。因为曾某某是某某集团总工办的副主任，负责工程项目的预决算工作，其和他拉近关系，希望他能关照公司的工程，所以才送钱。
8.证人颜某证言证实，因为曾某某是杏林大桥C标业主单位厦门某某集团预决算中心的负责人，其所在公司中标承建厦门某某公司代建的杏林大桥C标段项目，其担任施工方项目经理。为了能顺利、及时地拿到工程结算款，其送钱。第一次是2009年9月杏林大桥通车不久后的一天，其到曾某某办公室，送他10万现金，深色袋子装着。当天或第二天，曾某某打电话说不能这样，其说一点小意思请他收下，曾就收下了。第二次是2011年春节前，其打电话给曾某某说想给他拜年，曾说他在家里。二人约在曾家的楼下见面，其说感谢曾对其公司项目结算的支持，一点小心意给他拜年，说完其把一个装有现金10万元人民币（百元钞，银行封条扎好）的深色无纺布袋子送给曾某某，曾某某收下了。2013年上半年一天，曾某某说市财政审核所的李晓文出事了，就把20万元现金还给其。2014年春节期间，其打电话向曾某某拜年，在他家附近又送了20万元现金给他。送这20万是要感谢曾某某在结算上的帮助，当时2014年李晓文已经被判刑，其认为风险过去了，应该没问题，就再次把20万送给曾某某。2014年8月中旬一天，曾某某约其在他家附近见面，称方阿仁也出事了，形势很严峻，就把装钱的塑料袋给其。后清点，里面有19万元。
9.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08年，其在某某集团的推荐下和中交二公局签订了杏林大桥两段连接线的土石方分包合同。一次其和曾某某吃饭，因中交二局还没结算，工程款拿到不多，其资金比较紧张，其希望曾某某能够尽快将资料上报市财政审核中心，曾某某答应。2010年春节和2011年春节期间，其分别以给他小孩红包为由，在他家楼下送他1万元红包，共计2万元。送钱是为了感谢曾某某帮中交二公局尽快上报资料，其才能顺利拿到工程款。
10.证人杜某、林某证言证实，林某在分包厦成高速A3标段的时候，大概2012年春节前，到工地找杜某，杜某说他们工程计量比较慢，进度款拨付慢，资金紧张，让林某拿点钱和负责工程计量、计价的曾某某处理一下。后杜某把20万给曾某某。送钱是希望曾某某在厦成高速A3标段工程项目的前期工程计量审核、报送上能够支持和关照，也为了搞好关系。
1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开车到曾某某位于故宫路的家门口，约曾某某在楼下见面，说给他拜年。两人见面后，聊了几句，其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万元现金的纸质礼品袋交给曾某某，曾推辞说不要，其坚持给，曾就收下了。当时厦成高速公路A3标段工程做了80%左右，其送曾某某20万，一是感谢他在进度款拨付、决算审核和报审上没有刁难；二是希望他在之后的工程计量、决算上也能够给予支持。2014年7月底，胡宁出事后，曾某某和其到湖滨南路的汕味饭店吃饭，曾某某在门口的停车场将20万元还给其，说是同事被带走调查，他很害怕，其就把钱收回来了。
12.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行受贿经过、赃款去向、还款情况。
关于收受罗某现金，被告人曾某某供称，其共收受2万元，因为其是厦门某某集团总工办的副主任，罗某为了感谢其在他们公司承建的成功大道机场立交工程等项目上的进度款拨付审核、决算审核上能够及时办理；也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希望以后能在他们公司的工程上继续支持。
关于收受颜某现金，被告人曾某某供称，其当时是某某集团总工办副主任，负责牵头协调工程决算事宜，以及工程决算材料的审核和提审工作。颜送20万主要是希望其帮忙尽快审核杏林大桥C标工程的决算材料并上报财政审核所。2009年下半年一天，颜某在其办公室送10万元，2011年春节期间，颜某又送了10万元。2012年一天，市财政审核所的审核员李晓问被有关部门调查，其知道李和颜某关系不错，担心被牵连，就提前凑足20万元（部分是没用完的，部分是其从工资卡里取的）。然后其约颜在其家楼下见面，告诉他李晓文被抓，把钱还他了。2014年春节前，颜某打电话说叫其到家楼下见面，称带土特产给其。见面后，颜某说他已经退休，和二十四局没有关系，他把一个外皮是防水布的类似公文包的袋子送给其，其后来发现是20万元现金，其有侥幸心理，以为颜某说他已经退休，和二十四局没有关系了，这样收钱就没事。其也清楚这钱就是之前其退给颜某的钱，他这么说是为了让其更容易收下，少些顾虑。这笔20万其陆续以单位奖金名义给妻子用作家用，部分用于日常开支。2014年8月颜某打电话称方阿仁被抓了，问其一些情况。其很害怕，就约颜某在美仁宫附近的佳韵园理发店门口见面，说胡宁、方阿仁都出事了，其害怕，要把钱退给他。其实际只退还给颜某19万元（部分是没用完的，部分是其从工资卡里取的）。
关于收受陈某2现金，被告人曾某某供称，2009年，其和陈某2一起吃饭，陈某2希望其把中交二公局的资料尽快上报市财政审核中心，其说可以。2010年至2012年间的两年春节，陈某2分别送1万元，共2万元，其收下。其认为2万元一是希望其在工程决算审核和送审上帮忙，二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
关于收受杜某现金，被告人曾某某供称，因其是总工办副主任，2011年或2012年春节前，杜某送其20万元，一方面感谢其在厦成高速A3标段工程项目的前期工程计量审核、报送上的支持和关照，一方面也是想和其搞好关系，希望以后工程事宜能够得到其支持。其知道厦成高速A3标段实际上中铁十五局有分包给林某，实际承办人是林某，所以其不确定钱是杜某、其公司或林某出的。
关于2014年收受林某现金，被告人曾某某供称，2014年春节前一天，林某打电话说从北京带了一点东西给其，让其到家楼下拿。其接过后发现袋里有一条香烟，下面都是钱。其说钱不能收。林某说与其是好兄弟，坚持送钱，其就收下了。因其是某某集团预结算中心的主任，林某做的成功大道二期和厦成高速公路A3标段的工程进度款拨付和决算审核、报审等事情上也都及时办理，没有刁难他。林某送其20万元，一方面是表示感谢，一方面是希望其继续支持他们的工程。20万元收下后，因厦成高速的隧道坍塌、桥梁支架失稳等安全事故，比较敏感，怕出事，20万元一直放在车上不敢动。但其抱有侥幸心理，期间和林某见过几次面，都没和他说起20万元的事。到2014年7月底，胡宁出事以后，其担心会牵扯到自己，将20万元退还给林某。
13.厦门市行政执法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可以证实行贿人颜某、林某上缴赃款39万元，被告人曾某某退赃45万元。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自然情况及没有前科劣迹。
对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第3、5、6、8起受贿事实，被告人曾某某是否利用职务之便，为行贿人谋取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本案的第3、5、6、8起受贿事实，被告人曾某某均明知对方送财物的目的与其职务有关，或是感谢其之前及时进行决算审核、送审，或是寻求其继续在工程决算审核、送审等方面给予支持、照顾，即既有事后基于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情形，也有行贿人提出具体请托事项而被告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均应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第3、5、6、8起受贿事实中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曾某某收受颜某20万元（即第3起）、林某20万元（即第8起）的事实，是否认定为受贿的问题。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7〕22号）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本院认为，退还或者上交是否属规定中的“及时”，应从行为人的主、客观两方面表现来分析评判，才符合立法本意。即行为人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确实具有退还或者上交的意思；客观上其行为表现又是积极、主动的，且时间上做到不拖延。主观上是否具有受贿的故意，要以客观行为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来体现和证明。
第3起事实，被告人曾某某收受钱款的时间是2009年至2011年前期间，先后两次收受，受贿的主观故意明显，且在2012年因担心被牵连而退还20万元后，行贿人于2014年春节期间再次送予20万元，其以为行贿人已经从原任职单位退休，明知该钱款系其此前退还的20万元，心存侥幸，再次收受该20万元，至2014年7月才又因害怕被查处而退还行贿人19万元，可见其收受颜某20万元时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并非及时退还，应认定为受贿。
第8起事实，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曾某某明知林某送其20万元是感谢其在成功大道二期和厦成高速公路A3标段的工程进度款拨付和决算审核、报审时及时办理，仍予以收受，主观上有受贿故意，且被告人收下20万元后，期间和林某数次见面，但并未退还，而是至2014年7月，因身边的同事事发，其害怕被查处才退还林某20万元，故不属于及时退还，其退还行为不影响受贿定性。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可以成立。被告人曾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多次受贿，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退赃、悔罪表现好等从宽处罚情节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其它辩护观点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某犯受贿罪，判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八十四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桔海
人民陪审员 高延毅
人民陪审员 黄耀庭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芳序
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