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4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4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747864456Y。法定代表人：阎福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彬，辽宁群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那瀛瀛，辽宁群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熔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宿松路9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5518204274(1-1)。法定代表人：徐振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祖霞，女，熔盛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熔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熔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熔盛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公司与熔盛公司签署了23份合同，计划购买24台挖掘机，但实际上熔盛公司仅交付21台挖掘机。双方合作期间，熔盛公司仅提供3台样机并已全部调回，原审认定提供样机8台，判令返还5台样机错误。双方间样机的约定是基于双方间签订的《2012年年度挖掘机代理协议》，一审法院判令本公司返还样机，但对于该代理协议的抵销货款却让另行主张，显然错误，双方合作期间的补偿应在本案欠款纠纷中一并抵销。另本案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超审限判决。熔盛公司二审辩称，关于24台机器双方约定很明确，有三台机器是先交货合同后补的，在协议签订前汇林公司就已经签收了机器，且验收合格。双方关于24台机器和十台样机及总货款均经过确认，样机只调回三台，还有5台样机没有调回，汇林公司在一审期间也予以认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回上诉，维持原判。熔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汇林公司偿还欠款37543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18743元（以3754331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此后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汇林公司将收到的挖掘机样机予以全部返还。一审查明：熔盛公司与汇林公司自2011年起开始建立业务往来关系。汇林公司作为熔盛公司的代理商之一，陆续与熔盛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产品买卖合同》共24份，先后从熔盛公司处购得挖掘机24台。其中，发动机号为85212、83418、B5968、B6317四台挖掘机付款方式为全款，其余挖掘机付款方式为分期。另发动机号为275674的ZY210型挖掘机于2016年5月15日被熔盛公司调回。2012年，熔盛公司（甲方）与汇林公司（乙方）签订《2012年度挖掘机代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3‘配件’是指用于整机修理、更换的零部件。……1.6‘样机’是指甲方存放在乙方，供展示并代销的甲方产品，样机所有权归甲方所有。……2.1甲方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授予乙方区域销售权，即乙方从甲方购买产品并在本协议约定的代理区域内根据本协议的相关约定以独立经营、自担风险的方式销售产品。……2.2虽有上述2.1条之约定，但甲方仍可对其重要客户（指一次性通过招标或其他方式采购五台以上产品的客户）、乙方无法促成销售的客户进行直接销售或授权任何第三方进行销售。2.7为保证严格履行本协议和本协议项下的单台销售合同以及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签订的其他文件，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至少50万元履约保证金。……3.3甲方同意以最大的努力满足乙方的订货申请，但出现以下情形时除外：3.3.1甲方没有足够的产品库存而无法满足乙方订货申请；……5.5乙方付清每台产品的全部货款（包括由此发生的滞纳金、违约金等）后，甲方向乙方交付相应的发票。乙方付清全部货款前，产品的所有权归甲方。……9.2质量保证期间的服务费用，由甲方按照《产品质量保证与服务协议》结算，并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质量保证期内的维修换件按照《产品质量保证与服务协议》相关条款执行。……13.4乙方应每月向甲方提交一次广告宣传、促销计划及其预算，甲方可对乙方提供一定的财务援助，用作报纸、杂志广告、产品展示会、技术交流会等费用；经甲方批准同意援助的，该等活动所涉费用由双方另行约定。乙方刊载宣传广告的媒体、格式、内容应事先提交甲方审查同意后方可进行相关活动。由甲方援助费用的相应活动，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样报、样刊等成果资料和实际发生费用的凭证。……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熔盛公司如约履行了交货义务，汇林公司先后支付货款共计6285615元。期间，熔盛公司先后向汇林公司提供样机8台（发动机号分别为：978199、977701、G4489、298605、220821、975774、B6297、B6140），后熔盛公司调回其中3台样机（发动机号：978199、977701、975774）。一审审理期间，熔盛公司与汇林公司经对账后，双方签署《关于大连汇林证据所涉账目的核对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熔盛公司与汇林公司签订的《2012年度挖掘机代理协议》、《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产品买卖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合同总价款的数额，汇林公司答辩意见中主要有三个方面：一、熔盛公司将发动机号275674挖掘机拖走后，此台挖掘机的价款是否应予扣除。经双方确认此台挖掘机在交付给汇林公司后熔盛公司又将此车调回，但熔盛公司将挖掘机调回后未及时通过诉讼等其他合法措施解决纠纷，而是自行变卖此挖掘机，造成该机价格现已无法确定，熔盛公司要求赔偿此台挖掘机的诉请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二、发动机号298612、298388、C1671三台挖掘机是否交付。此三台挖掘机的《产品买卖合同》中均对挖掘机的交付方式记载为：“……1、买受人确认已于本合同签订之前既已收到本合同项下全部设备并验收合格。2、合同签订时买受人尚未提取设备，依照本条各项规定办理……”，双方均已明确约定交付方式为第1种，汇林公司辩称合同中约定交付方式为格式条款并否认收到挖掘机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三、分期付款利息是否应计入合同总价款。双方签订合同时均对付款方式及付款金额作出明确约定，分期付款方式中对本金及利息亦作出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款以案涉合同约定的应付金额累计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合同总价款中应扣除发动机号275674挖掘机款62万元（按合同约定价格），为9419946元，汇林公司现已支付6285615元，尚欠货款3134331元。关于保证金，汇林公司未在本案中提交其向熔盛公司支付保证金50万元的相关证据，且熔盛公司提出该款并未向其支付，系向合肥振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可在另案中处理，故该款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关于购买配件的费用，汇林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此笔费用系用于案涉挖掘机，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主张该费用冲抵货款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售后服务费用、GPS整改费用、促销返利、旧机置换促销奖励、多收取的配件费用、解锁款、拖车费用、停车费、客户丁礼功购买机器修复费用、门店补助费用、降低价款造成的损失费用、推介会费用、展会费用、回转马达处理费用、液压泵处理费用、客户误工赔偿损失、调拨费用等，汇林公司提供的相关费用明细均系单方制作，相关批复或申请仅有熔盛机械服务人员签字但无熔盛公司签章，熔盛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对款项冲抵存在争议，汇林公司主张上述费用直接冲抵货款，既不符合法定抵销的法律规定，也不构成约定抵销，故对该部分汇林公司可通过另诉解决。关于促销补贴及展会补贴费用，根据《熔盛机械促销通知》上载明，相关补贴需提供相关正规发票至熔盛公司冲抵货款，汇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供相关发票，其主张相关费用在货款中予以冲抵熔盛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汇林公司提出熔盛公司违反代理协议销售挖掘机造成汇林公司损失的费用、逾期交付车辆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返点费用、给予客户王余强及吴哲补偿费用，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审查。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本案多份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约定为日千分之三或日万分之五，熔盛公司主张自2015年7月31日起算并按年6%的标准计算利息属于对其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应予以支持。关于样机，汇林公司对尚有5台样机未归还并未提出异议，样机的所有权属于熔盛公司，双方买卖关系终结后，汇林公司应予返还。关于时效问题，本案中有多份合同，汇林公司先后多次向熔盛公司付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诉讼时效自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时起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现汇林公司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熔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34331元、利息（以3134331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大连汇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熔盛机械有限公司样机5台（发动机号分别为：G4489、298605、220821、B6297、B6140）；三、驳回熔盛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85元，减半收取为19693元，由汇林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证据，双方均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熔盛公司与汇林公司间签订的《2012年度挖掘机代理协议》、《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认定双方间签订的协议有效正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协议履行期间，熔盛公司提供了挖掘机，对于交付的挖掘机及样机的数量，熔盛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交付凭证，在2013年9月24日的《对账确认函》中汇林公司亦予确认，故汇林公司上诉主张其仅收到21台挖掘机和3台样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汇林公司在原审期间并未提起反诉，对于其提出的基于《2012年度挖掘机代理协议》而应抵销的货款、合作期间补偿费、赔偿款等，原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且已告知其可另诉解决，汇林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未予抵销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7元，由汇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项 红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陆飞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