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古民初字第1723号
原告：吕燕彬，女，1986年8月3日生，住山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琪，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田，男，1978年9月14日生，住甘肃省兰州市。
被告：兰州良志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滩尖子828号。
法定代表人：马志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州溪元汽车接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五泉街道闵家桥242号1单元2层201室。
法定代表人：白惠燕，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少峰，甘肃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君，甘肃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燕彬与被告杨田、兰州良志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良志公司）、兰州溪元汽车接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溪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燕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琪、被告杨田、被告良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被告溪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少峰、李生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1月23日，被告杨田驾驶”东风尼桑”牌小型轿车，沿国道31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335公里加700米处，因路面积雪，车辆侧滑驶出路外后翻车，导致原告受伤。经古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古公交认字（2014）第0023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杨田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被告杨田驾驶的”东风尼桑”牌小型轿车系被告兰州良志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良志公司委托兰州溪元汽车接送服务有限公司送肇事车辆至酒泉，系肇事车辆所有人，但该公司将该车交付被告杨田时车辆无临时牌照，车辆ABS和EDB系统关闭，车辆存在机械故障。溪元公司雇佣杨田具体实施送车。另查，良志公司并未购买该机动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三被告在本案中均有过错，要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8751元、误工费3250元、陪护费15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交通费2224元、住宿费746元、伤残赔偿金91537.6元、鉴定费2600元、抚养费24677元、精神抚恤金10000元，共计经济损失172625.6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开庭审理中，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受伤请假而被取消的奖金10000元。
被告杨田辩称，对发生事故的事实无异议。我是溪元公司聘用的司机，与溪元公司是雇佣关系。当时我是按照公司安排到良志公司开车送往酒泉，上路时车辆无临牌，车辆ABS的线路也已经被良志公司的工作人员切断，车辆防侧滑及刹车性能都降低了。事故发生后，我也积极与原告协商过赔偿事宜，愿意赔偿五万元，但原告不接受。我认为我与溪元公司、良志公司都有赔偿责任。
被告良志公司辩称：1、良志公司在将事故车辆委托溪元公司接送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溪元公司是依法设立并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法人，良志公司将车辆交给溪元公司后，该车辆即由溪元公司实际控制,本次事故的发生根本不在良志公司的可控范围之内；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之规定，交强险赔偿对象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次事故发生时，吕燕彬是乘客，是”本车人员”，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的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的”第三者”，故原告吕燕彬不是交强险的赔付对象，良志公司未投保交强险在客观上并没有减损原告的利益。故良志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要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良志公司的起诉。
被告溪元公司辩称，溪元公司与被告杨田签订了《车辆接送服务承揽合同》，双方系承揽法律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成果的过程中，拥有完全的自主权，被告杨田未完成接送义务，应由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溪元公司与被告杨田没有隶属关系，杨田不是溪元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私自承接客运业务，造成他人伤害，非其职务行为，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溪元公司在与被告杨田签订承揽合同前，对其身份证及驾驶证进行了认证审核，对安全防范及要求等事项做了明确提醒，履行了注意和提醒义务，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溪元公司与良志公司签订有《汽车接送服务合同》，且严格履行了相关义务，并非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原告要求溪元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告明知涉案车辆为非营运车辆，且在乘坐时未系安全带，有一定过错，对损害结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到外地复查就医无治疗医院的相关建议，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抚养费、陪护费、误工费等项目无证据证明，鉴定报告内容超出其业务范围，均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溪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1.原告吕燕彬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2.被告杨田与溪元公司的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杨田与溪元公司系雇佣关系；3.古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古公交认字[2014]002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本次事故杨田负全部责任；4.良志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信息资料，证明良志公司是事故车辆所有人。以上证据综合证明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杨田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告良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良志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溪元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杨田与溪元公司系雇佣关系，溪元公司也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和使用人。
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各被告对证明目的的异议系对案件实体处理的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第二组：1.原告住院病历1份，证明原告的住院天数及原告的伤情。对此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第三组：1.医疗费发票共18751元；2.护理费5个月共15000元；3.交通费发票共计2224元；4.住宿费发票746元；5.鉴定费发票2600元；6.奖金损失费10000元；7.误工费3250元。证明原告的各项损失。
三被告对原告在西安和张掖检查治疗产生的各项费用均不予认可，陪护费无医嘱，不予认可，对交通费中个人所出的证明不认可，奖金损失与本案无必然联系，不予认可；另被告溪元公司对误工费和护理费也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病历记载，原告伤情为胸11椎体爆裂骨折、右内踝骨折，住院治疗对右内踝进行了内固定手术，椎体骨折采取保守治疗，原告在出院后到医疗设施和技术相对更先进的医院进行检查并无不妥，购买护具、腰围等辅助治疗器具亦属合理支出，但原告提交的票据，经核对，原告吕燕彬的医疗费为16894.98元，鉴定费为2600元，对该部分票据，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其余医疗费为另一伤者曹某检查治疗的费用，曹某并未提起诉讼主张，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
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去西安检查的火车票，属于原告的合理支出，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出租车费白条收据，虽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考虑原告的伤情、事故地点及治疗情况，对交通费数额予以认定；住宿费按实际提交的发票数额予以认定。
原告的护理费收据，因系白条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各被告均有异议，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原告提交其误工损失的证据为山丹育才中学便函一份、《中共山丹县委组织部、山丹县财政局、山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发放2014年度科学发展业绩考核奖的通知》、山丹县教育体育局《关于对山丹县教育系统2014-2015学年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不考核人员的公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第四组：甘肃张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和十级，以及原告的误工时间。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亦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误工时间有异议，认为超出了鉴定的范围。溪元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亦证明了原告无去西安和张掖治疗的必要性。
本院对鉴定意见中关于原告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其余鉴定意见，因超出司法鉴定范围，且被告均持异议，不予认定。
第五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之子曹裕桐的抚养费。三被告对复印件不予认可，且认为原告提交该份证据超过了举证时限。本院认为，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未予提交，在本院调取其它证据延期审理后，在第二次开庭恢复法庭调查时予以提交，属在合理的举证期限，该复印件经法庭与原件核对无误，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原告申请，证人曹某（原告吕燕彬丈夫）出庭作证：我跟原告乘坐杨田驾驶的车回山丹，刚开始杨田驾驶的是一辆旧车，坐上后他说要换一辆车，就换乘了这辆新车。我和吕燕彬一开始都坐在后排，后来杨田让我坐前面，让我媳妇可以在后排睡觉。我坐到前面后发现该车不显示里程数，又发现了一个临时车牌，但不是这辆车的，我也没多问。
以上证言经质证，被告杨田无异议，被告良志公司认为不属实，被告溪元公司认为原告明知是无牌车辆还要乘坐，其本身也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证人曹某证言陈述事故车辆的状况，虽与驾驶员杨田的陈述能印证，但被告良志公司和溪元公司均有异议，因证人与原告系夫妻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杨田提交了以下证据：
1.机动车驾驶证及复印件；
2.与溪元公司签订的”车辆接送服务承揽合同”一份。
以上证据，原告与其它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被告良志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车辆接送合同书一份，证明良志公司委托溪元公司接送商品车辆的事实及合同约定对溪元公司对接送过程中的损失承担完全赔偿责任；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许可证，证明良志公司尽到了谨慎义务，没有过错；3、溪元公司的介绍信及车辆接送登记表，证明溪元公司聘用人员杨田于2014年11月22日从良志公司接送肇事车辆的事实。
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车系被告良志公司所有，其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具有对外的效力。被告杨田无异议，被告溪元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事发后车款也给了良志公司，良志公司是车辆的所有人。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合法，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溪元公司提交了”车辆接送服务承揽合同”一份（与被告杨田提交的相同），证明溪元公司与杨田是承揽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
原告及其他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杨田与溪元公司是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因原告与其他被告均有异议，不予确认。
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本院确认有证明效力的证据，查明如下事实：
2014年11月22日，被告杨田按照被告溪元公司的安排，将被告良志公司的一辆”东风尼桑”牌小型轿车从兰州送往酒泉。被告杨田到火车站，遇到欲回张掖市山丹县的原告吕燕彬及其丈夫曹某，双方商定乘车费用后，原告及其丈夫遂乘坐了被告杨田驾驶的车辆。次日凌晨3时40分，杨田驾车沿国道31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335公里加700米处，因路面积雪，车辆侧滑驶出路外后翻车，造成原告吕燕彬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吕燕彬受伤后被送往古浪县人民医院救治，11月24日转往山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诊断为：胸11椎体爆裂骨折、右内踝骨折。出院医嘱继续休息治疗、半年内患肢避免剧烈活动及负重活动，定期拍片复查、一月后拔出克氏针、不适随诊。后原告又到张掖及西安等地进行复查。前后共花医疗费14294.98元。经张掖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情分别构成九级和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2600元。经古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古公交认字（2014）第002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田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吕燕彬系山丹县育才中学教师，因受伤请假，根据《中共山丹县委组织部、山丹县财政局、山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发放2014年度科学发展业绩考核奖的通知》的规定及山丹县教育体育局《关于对山丹县教育系统2014-2015学年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不考核人员的公示》，其因未能参加2014-2015年度考核，被扣发科学发展业绩考核奖10000元。
另查明，原告之子曹裕桐生于2013年12月6日，城镇居民，抚养人有原告吕燕彬与其丈夫曹某两人。
又查明，被告良志公司与被告溪元公司签订有车辆接送合同书，由溪元公司将良志公司销售的车辆送往目的地。被告杨田与溪元公司签订了车辆接送服务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溪元公司部分车辆接送服务事物交于乙方杨田承揽完成，乙方需及时按派车单位约定的时间准时接送车辆，并保证车辆安全完好。乙方在送车过程中，对承送车辆产生的燃油费、路桥费、食宿费、停车费以及相关保险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对乙方在承揽工作过程中产生的非因甲方原因造成自身或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由乙方承担法律责任，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向甲方缴纳10000元的保证金。事故发生后，被告杨田支付原告医疗费30000元，在古浪县交警大队缴纳事故押金2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损失范围及数额的确定；2、被告良志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杨田与被告溪元公司属雇用还是承揽关系，溪元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原告损失的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公布的2015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相关标准计算。医疗费，根据核实的票据为14294.98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250元，因原告系公职人员，未提交其受伤后其工资扣发或减少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但其因本次事故请假致未能参加2014-2015年度考核，扣发科学发展业绩考核奖10000元，应当认定为其减少的损失，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护理费证据缺乏真实性，按照原告伤情系椎体压缩性骨折及未实施手术保守治疗的实际情况，护理天数酌情以住院天数及出院后60日计算，护理人员为一人，护理费用以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营养费3000无据可依，亦酌情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60日、每日10元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和十级伤残，综合系数应为21%。交通费2224元、鉴定费2600元、住宿费296元均以票据确定的数额计算；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其伤情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4000元。被抚养人曹裕桐在事故发生时1岁，抚养年限为17年，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507元每年计算，原告要求的抚养费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数额，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4294.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40元/天×21天）、营养费810元（10元/天×81天）、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5718.6元（70.5元/天×81天）、残疾赔偿金87376.8元（20804元/年×20年×21%）、鉴定费2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677元、交通费2224元、住宿费296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以上共计152837.38元。
被告良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杨田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系良志公司，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所有人应为本案的被告，故对被告良志公司要求驳回起诉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良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基于其在本次事故中有无过错。根据良志公司（甲方）与溪元公（乙方）签订的《汽车接送服务合同》第4条：乙方司机在接车、代驾服务时应负责对接送车辆进行认真检查，如发现接送车辆和代驾车辆残缺或损坏的必须及时向甲方提出，如司机未履行以上职责导致发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原告认为被告良志公司为其公司车辆销售考虑，将车辆里程表、ABS系统人为切断，致使被告杨田接送的车辆具有瑕疵，应当承担责任。但根据良志公司提交的接车单记载，杨田接车时在接交单上明确签署”工具齐全、车辆完好”，且交通管理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也对车辆情况表述为”车况良好”，故原告与被告杨田认为良志公司交付杨田接送的车辆有瑕疵，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但根据车辆接交单及事故认定书，事故车辆在上路时无临时牌照属实。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登记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未销售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车辆管理所申领临时行驶车号牌。良志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在接送车辆上路时办理临时牌照系其义务，其未为该车办理临时牌照系客观事实，但本次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有无临时牌照无关，被告良志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溪元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与被告溪元公司与被告杨田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有关。原告认为，被告杨田与溪元公司虽然签订的是《车辆接送服务承揽合同》，但杨田接送车辆的行为受溪元公司管理和支配，双方系雇佣关系。而被告溪元公司以其与被告杨田系承揽合同关系为由抗辩，认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田认为其与溪元公司系雇佣关系，应由溪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杨田的活动，是受被告溪元公司的指示和安排，杨田与溪元公司存在长期、固定的劳动关系。双方并不存在以定作的方式完成一定的劳动成果，也不存在劳动成果的交付，明显不符合承揽关系的主要特征，故被告溪元公司认为其与杨田系承揽关系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杨田与被告溪元应属于雇佣关系，杨田系溪元公司的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被告杨田系有一定驾驶经验的驾驶人员，其明知车辆无临时牌照，不能正常上路行驶，但既未向良志公司提出异议，也未向溪元公司汇报车辆情况，在夜晚驾驶上路，在运送车辆途中又非法有偿搭载乘客，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造成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与其雇佣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吕燕彬与其丈夫知识层次较高，根据其认知水平，明知被告杨田驾驶的车辆系非营运车辆，为方便搭乘，对自己的安全未尽完全注意义务，对造成的损失，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兰州溪元汽车接送服务有限公司及被告杨田连带赔偿原告吕燕彬各项损失152837.38元的90%计137553.64元，其余10%由原告吕燕彬自行承担。
上述赔偿款项，扣除杨田已经给付的30000元，剩余107553.64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20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吕燕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3元，由原告负担136元、被告杨田及兰州溪元汽车接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不主动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应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本院执行，逾期不申请的，本院将不予立案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规定分期履行的，从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算起。）
审 判 长 李正会
审 判 员 尹文霞
人民陪审员 张爱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红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