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余商初字第528号
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许红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文虎，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建刚，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戚旭炜，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楼剑波，余姚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卢柯承，余姚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胡旭明，公司职工。
被告：王美丽，无固定职业。
被告胡旭明、王美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焕祥，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秋月，公司会计。
委托代理人：叶黎波，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洁锋，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戚旭炜、胡旭明、王美丽、章秋月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征得原告同意后先行调解。因调解不成，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6日、8月10日、8月2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虎，被告戚旭炜的委托代理人楼剑波，被告胡旭明、王美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忠祥，被告章秋月的委托代理人陈洁锋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建刚在第二、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章秋月在第一、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受让取得（2010）甬余商初字第468号、（2010）甬余商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由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享有的对余姚市工业仪表厂的债权，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对该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发现余姚市工业仪表厂与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被违法注销。其中，胡旭明、王美丽是余姚市工业仪表厂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戚旭炜是余姚市工业仪表厂的清算组成员，戚旭炜、章秋月是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清算组成员及股东不按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清算，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且被注销的两公司对原告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各被告应对原告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各被告不依法履行法律责任，却试图滥用公司法人资格及清算制度取得非法利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就（2010）甬余商初字第468号、（2010）甬余商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书中余姚市工业仪表厂所应清偿的债务、费用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戚旭炜答辩称：原告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另外，公司注销在前，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在后，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旭明、王美丽共同答辩称：被告胡旭明、王美丽的答辩意见同被告戚旭炜的答辩意见。
被告章秋月答辩称：本案案由为清算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的范畴。被告章秋月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应当从侵权责任归责原则的角度来考量。被告章秋月作为清算组成员在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清算过程中，已尽到了清算组成员的法定义务，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清算组其他成员隐瞒了涉案债务导致清算组存在过错，清算组成员承担的责任也应当以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为限。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反映，该公司在开始清算日剩余财产为16826.76元，即便原告能够向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申报债权，也仅能在16826.76元范围内受偿。原告的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仅包括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还包括胡旭海，原告存在要求胡旭海承担责任的可能性。因此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清算及注销并不会对原告债权造成实际损失，故原告请求的损失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0）甬余商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2010）甬余商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及其执行文书，拟证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对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执行情况的事实；
2.工商登记材料1组，拟证明上述判决确定的债务人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已被注销，四被告分别是两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清算公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
3.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公告、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通知及EMS单各1份，拟证明原告合法取得涉案债权，有权提起诉讼，并履行了相关通知义务的事实；
4.宁波明盛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工商基本资料，拟证明原告查询的日期；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余姚市工业仪表厂的资产负债表，拟证明戚旭炜对涉案债权是知情的事实；
5.授权委托书两份，拟证明原告债权受让合法的事实；
6.余姚市人民法院群众工作室查询记录，该记录记载：“2014年10月20日，广发银行的代理人刘文虎要求查询执行费退款情况”拟证明原告在受让债权后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查找财产线索，并于2014年10月20日委托律师刘文虎至余姚市人民法院主张相关权利，要求对剩余执行款进行分配的事实；
7.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份，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3月27日取得涉案债权，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3月27日起算的事实；
8.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各1份，拟证明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清算过程虚假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戚旭炜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余姚日报上刊登注销公告合法；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公司注销在前，债权转让在后，没有侵犯原告的利益；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原告知道公司注销的时间；对证据5有异议，被告戚旭炜不知情，转让没有告知第三方；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是查询档案，并不是要求主张权利，与时效没有关系；对证据7中的申请书无异议，对收款收据有异议，诉讼时效已超过；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资产表只是一部分。被告胡旭明、王美丽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被告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如果认为违法，应当按照行政诉讼起诉；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直到今天被告才接到通知；证据4不能证明时效中断；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授权是委托关系，而不是债权转让；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戚旭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不能证明清算过程虚假。被告章秋月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章秋月对该债务不知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清算过程不存在过错；对证据3中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受让债权的时间晚于公司注销的时间，原告自身也存在过错，被告章秋月没有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对证据4中的工商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在查询工商档案时，才知道公司注销的情况，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授权是委托关系，而不是债权转让；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戚旭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清算过程虚假。
被告戚旭炜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工商注销材料1组，拟证明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在法院执行中已没有财产，公司注销其实没有进行清算，只不过是账面上走下形式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清算报告不真实，被告也陈述没有实际清算过，恰恰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被告胡旭明、王美丽共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因没有资产清算，清算只能走过场，但清算资料不可能是虚假的；被告章秋月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胡旭明、王美丽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共同举证余姚市工业仪表厂股东会决议、余姚日报刊登的注销公告、清算报告、注销申请书、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余姚市工业仪表厂的注销通过了一系列程序，程序合法。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注销公告的报刊级别不够，对清算报告的内容不认可；被告戚旭炜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章秋月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章秋月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章秋月的社保证明材料1组，拟证明涉案债权发生时，被告章秋月在余姚市博大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上班，对该债权并不知情。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章秋月是清算组成员，清算程序有瑕疵，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戚旭炜、胡旭明、王美丽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2010）甬余执字第1985号、（2010）甬余执字第1986号执行卷宗2册。原告及四被告对该卷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10）甬余商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2010）甬余商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文书、工商登记材料、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公告、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通知及EMS回单、授权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均具备证据三性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且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6、8，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戚旭炜、胡旭明、王美丽举证的工商登记材料亦具备证据三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被告章秋月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及本院所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2009年5月20日-2009年5月26日，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向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合计借款10000000元，并由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宁波明盛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胡旭海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款未按约归还，案经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归还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借款10000000元，支付利息279602.46元（计算至2010年5月30日）及自2010年5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7.965%计算的利息及复息，赔偿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4998元；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宁波明盛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胡旭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9年9月1日，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再次向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借款500000元，并由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宁波明盛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胡旭海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款未按约归还，案经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归还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借款500000元，支付利息16145.97元（计算至2010年5月30日）及自2010年5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7.29%计算的利息及复息，赔偿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1880元；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宁波明盛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胡旭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0年11月16日，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宁波明盛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胡旭海因无可供执行财产，余姚市人民法院依照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的申请裁定终结执行（程序终结）。
2011年6月17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授权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就广发杭资转2011资产包项下各户债权签署单独的转让协议，具体项目为余姚市工业仪表厂项目。同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又将上述事项授权予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2011年6月20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至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下。2011年7月18日，双方联合在《浙江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清单。
2011年6月1日，余姚市工业仪表厂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进行注销清算。清算组成员为：戚旭炜、胡旭海、胡旭明、王美丽。同年7月16日余姚日报刊登了余姚市工业仪表厂清算注销公告，通知债权人在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2012年4月20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向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姚分局提交了注销登记申请，清算报告载明：“清算剩余财产分配情况：公司对剩余财产1890.51元，经股东会同意，将按各自实际出资比例分配。股东胡旭海分得1228.83元，胡旭明分得94.53元，王美丽分得567.15元。”同日，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姚分局核准注销余姚市工业仪表厂；2011年7月29日，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进行注销清算。清算组成员为：戚旭炜、胡旭海、章秋月。同年7月30日余姚日报刊登了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清算注销公告，通知债权人在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2012年4月19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向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姚分局提交了注销登记申请，清算报告载明：“清算剩余财产分配情况：公司对剩余财产14394.57元，经股东确认同意，归股东胡旭海所有。”同日，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姚分局核准注销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申报债权，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及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亦未将本案所涉债务列入清算范围。
2013年2月28日，原告通过拍卖方式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成功竞得包括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债权在内的债权资产包，并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至原告名下。该《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原告，下同）在签订本合同前，已查阅甲方（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同）持有的与标的债权有关的材料，并自行对标的债权进行了尽职调查，已清楚地知悉标的债权的现有状况。乙方在已被甲方告知并完全清楚的知道受让不良贷款债权风险的基础上，愿意按现状整体受让甲方的上述不良贷款债权。乙方清楚地知道标的债权作为不良债权资产存在诸多已揭示及潜在的风险，并清楚地知道该等风险的内容及后果，乙方在此基础上愿意按现状整体受让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标的债权，并自愿承担由上述已揭示和潜在的所有风险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不能获得相应预期利益的后果，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已被告知并完全清楚地知道，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标的债权，可能存在着瑕疵或尚未发现的缺陷，以至于乙方的预期的利益无法实现。乙方受让的标的债权可能存在的瑕疵或缺陷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一项或多项：A、与标的债权相关的债务人和／或担保人和／或第三方责任主体可能存在破产、被解散、被注销、被撤销、被关闭、被吊销、歇业、下落不明以及其他主体存续性瑕疵的情形；……。标的债权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毁损、灭失以及本合同揭示的风险）自拍卖成交日起转移归乙方承担。”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四被告的清算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证据分析，本案债权源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与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宁波明盛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胡旭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0年7月15日作出（2010）甬余商初字第471号、（2010）甬余商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债权人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余姚支行申请执行。因无可执行财产，该执行案件已程序终结。之后涉案债权经多次转让，转让至原告名下，现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四被告应否负赔偿责任，要看四被告的清算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余姚市工业仪表厂清算组及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对涉案债权既未书面告知债权人，亦未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存在一定过错，四被告应当对涉案债权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限。本案中，原告的请求权属于债权请求权，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两年诉讼时效。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0日、4月19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对外应具有公示力。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注销之日起计算。原告作为理性、注重自身权利的商事主体，结合《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原告，下同）在签订本合同前，已查阅甲方（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同）持有的与标的债权有关的材料，并自行对标的债权进行了尽职调查，已清楚地知悉标的债权的现有状况。……”，原告在2013年2月28日拍卖成交前应当知悉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被注销，原告直至2015年3月26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又无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或中止的事实，故原告起诉主张权利时，四被告侵权之债的二年法定诉讼时效已超过。被告戚旭炜、胡旭明、王美丽关于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余姚市工业仪表厂清算报告载明该公司清算后尚有剩余资产1890.51元，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载明该公司清算后尚有剩余资产14394.57元，即使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已经分配了上述款项，上述款项系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原告可通过执行程序要求余姚市工业仪表厂、宁波亿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清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925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7517元，由原告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杜珊珊
代理审判员 刘东方
人民陪审员 苏丁江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施椿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