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7刑初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女，汉族，1963年12月24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延津县。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89年10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87年11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
诉讼代理人郭亚利，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福全，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延津县，住延津县。因涉嫌故意伤害，2017年9月8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2017年9月22日经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万卿，河南瑞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公诉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福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王某1、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顺锋、郭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郭亚利、被告人王福全及其辩护人张万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王某6与被告人王福全系叔侄关系，王某6的花生地与王福全的核桃地相邻。因嫌王某6卸在地里的鸡粪味道较大且与其看守核桃的活动板房太近，王福全与王某6发生纠纷。2017年9月8日凌晨，王福全在延津县司寨乡王纸坊村王某6家附近的十字路口处对王某6进行辱骂。当日凌晨4时许，王某6去找王福全就此事进行理论，后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王福全用刀将王某6捅伤致死。经鉴定，王某6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福全于当天主动到延津县公安局司寨派出所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认为，被告人王福全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差，主观恶性深，没有赔偿受害人，要求判处死刑,并且要求判令被告人王福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损失406894.8元。
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属于坦白。并且被告人案发前身患残疾系初犯，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6与被告人王福全系亲叔侄关系，王某6的花生地与王福全种的核桃树地相邻。因嫌王某6卸在地里的鸡粪味道较大且与其看守核桃的活动板房太近，王福全与王某6发生纠纷。2017年9月8日凌晨，王福全在延津县司寨乡王纸坊村王某6家附近的十字路口处对王某6进行辱骂。当日凌晨4时许，王某6去王福全家就此事进行理论，后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王福全用刀将王某6捅伤致死。经鉴定，王某6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福全于当天主动到延津县公安局司寨派出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为2296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是的证据有：
1．物证
尖刀、T恤衫、毛巾、裤子经被告人王福全当庭辨认确系其作案时使用。
2．书证
（1）王福全照片、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到案经过、王福全残疾人证证明王福全的个人信息，无犯罪前科，于2017年9月8日投案。王福全因肢体二级残疾，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7年2月28日对其签发残疾人证。
（2）延津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诊断证明证实延津县人民医院于2017年9月8日收治一无名氏，半小时前被人刺伤，心电图显示直线，现场死亡。王福全于2017年9月8日在延津县中医院进行左手皮肤撕裂伤清创缝合术。
（3）被害人王某6户籍证明关于本案移送光盘的说明延津县公安局证明一份证实本案卷宗中，全妞、福全、王福全系同一人；五婶、银娣与郑某1系同一人；郑继山、郑某3系同一人；王明晨、王某3系同一人。
（4）本案证人翟某、郑某2、田某身份信息。
（5）王福全入所体检表。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今天凌晨4点多钟，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正在家睡觉的时候，听见我二哥王某4去我家叫我了，当时我开开门后，王某4就给我说他儿子王福全把王某6杀了，当时我就赶紧往现场去，去的路上我拨打了120，我看我手机时间是早上4点28分，接着我又拨打了110报警，我看时间是早上4点30分。之后我来到了王福全家门口，当时见到王某6在王福全家门前台阶下的路上躺着，王某6头朝西，脚朝东，面朝南侧躺着，手还捂着肚子。当时地上一滩血。王某6已经不会动了，血都不流了，人都已经死了。之后没过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也就来了。然后过了会儿120救护车也来了，医生检查王某6时把他翻成平躺了，我见王某6胸口处的衣服烂了，胸口有伤，后来医生也说王某6死了。我听王某4说王某6是被王福全杀死了，但是当时具体情况我没见，我见时王某6已经死过了。我去时听王某4说王福全去派出所投案了。
（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我儿子王福全种的核桃树地和王某6种的花生地搭界，昨天下午6点钟左右，王某6去他的花生地卸鸡粪了。因为现在核桃成熟了，王福全就在地里看核桃。王某6卸鸡粪的地方距离王福全看地住的小屋两米远，王福全说王某6卸鸡粪的地方距离他住的小屋太近，鸡粪味儿太大，他没法住了。而且之前王福全和王某6的妻子说过，让把鸡粪卸到南边，距离他住的小屋远一点。王某6不往南边卸鸡粪，因为这在地里王福全和王某6发生口角了。当时我正好也去地里了，看到他俩在那吵了，我给我兄弟王某6说让他先走，不要和王福全一般见识。凌晨3点多的时候，我五弟王某6去叫我了，给我说福全在街里骂他了，他说他要是找到福全了就得搧他两巴掌，我就劝俺五弟王某6，不要搭理王福全，让王某6回家睡。后来王某6就走了。我也回屋了，大概又过了一、二十分钟，王福全给我打电话说他和他叔王某6打架了，我一听是这事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我点了一支烟就准备去王福全那，我走到我家南边的大胡同那的时候，王福全给我打电话，我说咋了，王福全说他把他叔捅死了，他现在去投案了。我就赶紧去王福全家，在王福全家门口那，我看见王某6在地上躺着，地上流的有血，王某6的胳膊上也有血，我就赶紧去叫俺三弟王明晨了，我给王明晨叫起来后又到王福全家，王明晨一看王某6的情况就说得赶紧报警，之后王明晨打了110报警，还拨打了120。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把现场保护起来了。
第一次打电话，王福全说他和他叔打架了，第二次打电话说他把他叔捅死了，他去投案了。
（3）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今天凌晨3点半之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在家睡觉，听见外面有人吵吵，当时吵吵点啥我也没听清，之后我就起来去看情况了，当时在俺村主街东头十字路口处，我看见王福全自己坐在他的红色电动三轮车上在那吵吵呢，我出来后听见王福全说“以前你少找我了，我少帮你忙了”之类的话。我都说王福全“半夜了吵吵啥呢，回家睡觉吧”。之后我就又回家睡觉了。我回家时王福全还没有走，他啥时候走我就不清楚了，另外到了凌晨5点多钟，我家又接到王某6的二儿子个电话，说让去看看王某6家是否出什么事情了，我就又王某6家去了，当时王某6家亮着灯，但是我叫了叫发现他家没人，我就又回家了。后来天亮后你们公安局的人都来了。我才听说是王福全把王某6杀死了。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今天凌晨4点半的时候，我接120派诊说延津县司寨乡王纸坊村有人打架受伤，要求出诊。之后我就往延津县司寨乡王纸坊村去了。当时现场在延津县司寨乡王纸坊村的东西路东头的路南沿的临街房前面，那个临街房门上挂有皮门帘，我去到时见你们公安局的人已经在场了，当时见到门前台阶下面躺着一个人，人头朝西脚朝东面朝南侧躺着，我检查时这个人面色苍白、口唇苍白、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大动脉波动消失，生命体征消失，做心电图已经成直线了，之后就确定这个人现场已经死亡了。当时现场都是血，旁边台阶上也是血，死者上衣也都是血。经对死者检查，发现死者左下胸部有一个长约5公分的刀口。之后因为伤者已经死亡了，然后我们就返回单位了。
死者是一名男性，周围人也没说他的名字，看着有五、六十岁，具体衣着情况我现在也记不清了，只是知道他上衣都是血。我就见到他左下胸部有伤口，像是刀伤。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9月8日凌晨5点4分的时候，我接到我母亲给我打来的电话，当时电话接通后里面并没有人和我通话，不过我听见电话里面我母亲像是和我哥对话说我家出事了。因为我知道我母亲和我哥王某2都住在新乡，我就给我哥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我哥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赶快回家。因为我在新密上班，我知道我父亲王某6自己在家住，我不放心，就给我堂哥王某5打个电话想让他去看看情况，但是我哥王某5没接我电话。之后我就给我家邻居郑某3家打了个电话想让他们帮我去看看我爸的情况。之后我邻居给我回电话说去俺家了，但是俺家没有人，没有找到我爸。后来他还说俺家西边的路上有救护车和警车，但是已经被拉上警戒带了，看不到具体情况。之后我就知道出事了，然后我就回家了。回家后才知道是王福全将我父亲王某6杀死了。没有什么矛盾，我父亲是王福全的亲叔呢。不过我事后听说王福全在俺家门口骂了。
（6）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7年9月8日凌晨4点多钟，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正在家睡觉的时候，听见我叔王某4去我家叫我了，当时我叔王某4对我说我堂弟王福全给我叔王某6捅死了。之后我就赶快起来了。当时我叔王某3也在我前面往现场去了。当时现场在王福全家门口，王福全门口石台上都是血，我叔王某6在石台下面侧躺着，头朝西，脚朝东，面朝南，身上和周围全是血，上身穿的衣服都被血染红完了，上衣胸部位置有个烂的口子。人当时都不会动，已经死过了。当时我叔王某3说他已经打过120和110报警了。之后派出所和救护车的人都陆续来了，确定我叔王某6死亡了。我是听王某4给我说的王福全将王某6杀死了。当时我叔王某4给我说王福全已经去派出所投案了。另外事后我叔王某4还给我说事发前王某6去找他了，说王福全和他吵吵了，当时王某4还劝王某6回去别和王福全一般见识。
（7）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我在2017年9月8日下午去新乡我大儿子王福祥家住了，到了2017年9月8日凌晨5点来钟，我们在新乡接到我侄子王某5打来的电话说我爱人被我侄子王福全打了，当时我们就一边从新乡往家一边了解情况，然后就知道我丈夫王某6已经死了，是被王福全杀死的，等我从新乡赶回来的时候，你们公安局的人已经都到了。我当时都很慌了，没有主动给谁打电话，不过后来我二儿子王某1给我说他当时接通我打的电话了，我不和他说话，他光听见我在电话里和别人对话了，另外我其他亲戚也说有这种情况，可能是我当时误拨了电话。王某6是王福全的亲叔，王某6从今年2月份从家外出打工，一直到今年9月2日才回家，不过前几天，王某6与王福全因为鸡粪的事吵吵了几句。因为玉米快上粪了，我家拉了些鸡粪，当时俺家在村里的空宅卸满了，装不下了，俺就想卸到地里一些，到了2017年9月5日上午那天，我和我爱人王某6去俺村东北地俺家地里出花生了，想腾片地方装鸡粪，我和王某6正出花生时，王福全过来了，他说不让我们卸鸡粪，说嫌味大，他快该摘核桃了，我们的意思是家里没地方了，晚点就拉不到鸡粪了，回来卸好鸡粪盖起来就行了，当时我们和王福全吵吵了几句，王福全便走了，到了9月5日下午，我们卸到地里几车鸡粪，9月6日早上拉了几车，9月6日下午我就回新乡了，到了9月7日晚上10点来钟，我丈夫王某6给我说他打电话说王福全在今天早上又因为卸鸡粪的事和他吵吵了，当时王福全的父亲王某4还因为这吵了王福全，我当时还劝我丈夫不让他和王福全一般见识，还说不再拉鸡粪了，把拉好的鸡粪盖一下呢，谁知道到了9月8日凌晨可出事了。
4.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我和我叔王某6是地邻，我叔在他地里卸了鸡粪，味道特别大，影响我在地里看核桃。2017年9月8日凌晨3点多钟，我去我的核桃地转了一圈还是觉得地里味道大，我就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越想越生气，我就在我叔王某6家的北边十字路口处朝着我叔家吆喝了几句发泄怨气，当时我就光喊的鸡粪这件事，没提我叔的名字。当时俺村的郑某3出来还喊我回家去。之后我就回家去睡了。中间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我叔王某6在我家外面叫我屋的北边东侧的门，当时我怕我叔王某6打我，我就从我住的屋子桌子上拿了一把刀去开门了，我拿刀时想的时是我手里有刀，我吓唬吓唬我叔，他不打我就行。之后我就拿着刀把屋门打开了，我的屋门是往里开的，当时我开的是屋门东侧的那扇门，我打开屋门后，我叔王某6就在我家门口站着，手把我门外挂的皮门帘已经掀开了。我叔见我后，直接伸手拽着我的左胳膊把我从屋里拽出屋外了，直接给我拽翻到我家门外的石台上了，当时我左侧着地侧躺在地上，我头朝西，脚朝东蜷着，面朝北。左胳膊贴着地，右手还拿着刀背在身后撑着地。之后我叔王某6在我北侧面对着我（面朝南），一手按着我的右肩膀，一手朝我头顶部位那一片用拳头夯开了，当时嘴里还说着“我让你骂我。”我叔打我时我也没有挡，也没有说啥话。之后在我叔朝我夯了我有二十下左右时，我直接右手拿刀朝我叔王某6身上捅了一刀，具体捅到王某6身体什么部位了我也记不清了，之后我把刀拔了出来，王某6又打了我七、八下后整个人往西侧翻了，翻到石台上后又往北翻了个身滚到石台下面了，然后王某6头朝西南，脚朝东北，面朝下，侧躺到地上了。当时我身上、手里的刀上都是血，然后我起来后喊了两声叔，但是我叔王某6都没有反应了，然后我就起来回屋了，在屋里的东北间，我见我穿的上衣上面都是血，然后我就把上衣脱下来直接扔到地上了，之后我进到屋里南边那间我住的屋里了，在屋里我先在屋里水池处把手上和刀上的血都冲洗干净。我洗手时还发现了自己左手手背到手脖处有一个刀伤。但是具体怎么伤的我记不清了。之后把刀仍在水池内，然后我就拿我的手机给我父亲王某4打了个电话说让他赶快来，我对他说我捅了我叔王某6一刀，之后电话里我爸开始骂我，我就把电话挂断了。挂了电话后，我看我胸前也都是血，我就拿我屋里的毛巾把身上的血擦干净，然后我又把我当时穿的裤子脱下来，找了一身衣服换上了。脱下的裤子就扔我到住的屋了。之后我就又给我父亲打了个电话催他赶快来，我就说了一句“你赶快来呗。”当时我听见我爸已经来了，他在那骂我呢，他是从我家东边那个南北胡同由北向南来的，我听见我爸骂呢，我就从屋里出来了，我站在门口处见到我爸就来到我家门前的东西大路上了。然后我就对我爸说我捅了我叔一下，我爸问我我叔王某6在什么地方，我就给他说了在地上躺呢。接着我爸就摸了摸我叔说我叔不行了，让我赶快给我叔送医院。我当时我没法弄，我要去投案，我爸还是叫我去给我叔看病。我是就想去投案，然后我就回家骑着我的电动三轮车往司寨派出所去投案了。
5.鉴定意见
（1）延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王某6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大出血死亡。
（2）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公安证实：王某6被送检的胃、肝脏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成分。
（3）新乡市公安局刑科所鉴定书鉴定意见：标记为“卧室水池内尖刀”刀把、刀刃上未检出人血。标记为“上衣左袖口血迹”、“王福全颈前部擦拭物”、“门帘上血迹”、“卧室内地面血迹”、“尸体下血迹”、“王某6左手背擦拭物”、“王某6右手背擦拭物”、“客厅地面血迹”与“王某6血样”检出的DNA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15×1026。标记为“王福全左凉鞋上血迹”、“车棚地面上血迹”与“王福全血样”检出的DNA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6×1025。标记为“王某6血样”、“郑某1血样”是“王某1血样”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4.67×1010。
（4）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
证明办案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拍照、提取痕迹、物证情况，并对现场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2）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说明
证明王福全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的情况。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录音录像、指认现场、辨认刀具、勘查现场光盘9张。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王某1、王某2的户口证明。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福全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被告人王福全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差，主观恶性深，没有赔偿受害人，要求判处被告人王福全死刑的理由，经查，本案系亲属之间因土地相邻存放鸡粪引发的矛盾纠纷，被告人致死被害人后随即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犯罪手段不属于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的情形。关于被告人王福全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理由，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存放鸡粪引发纠纷，被告人王福全的父亲见状后也给被害人说明不要给被害人一般见识。而被告人气愤不过，凌晨又到其叔家附近进行辱骂，当被告人听到其叔叫门时，顺手拿了一把尖刀，在双方打斗过程中捅了被害人一刀，其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有投案自首，坦白，身患残疾又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福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福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2296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王某1、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涛
审判员 郭旭
审判员 杨府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崔闻
张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