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中法刑二终字第124号
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结成，男，汉族。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5月21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伟光，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嘉豪，男，汉族。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左建家，男，汉族。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看守所。
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结成、罗嘉豪、左建家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清城法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结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结成及其辩护人肖伟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至8月间，被告人陈结成在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公交车站旁小巷介绍“老鬼”（另案处理）贩卖320克毒品氯胺酮给被告人罗嘉豪、左建家，得赃款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陈结成从中获利人民币200元。2013年6月间，被告人陈结成介绍被告人罗嘉豪、左建家在清远市清城区某出租屋，以人民币10，000元向“飞机仔”（另案处理）购买500克毒品氯胺酮，被告人陈结成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元。
2013年间，被告人罗嘉豪、左建家经密谋，共同出资购买毒品贩卖予以非法谋利。2013年7至8月间，被告人罗嘉豪、左建家经密谋，在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南门大道、南门头、北山路、卫光路等地，分多次共贩卖20克毒品氯胺酮给刘某；贩卖25克毒品氯胺酮给罗某超；分3次共贩卖4克毒品氯胺酮给唐某怡；分3次共贩卖3克毒品氯胺酮给曾某华。
2013年8月6日，被告人陈结成、罗嘉豪、左建家在清远市清城区花厅市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陈结成身上起获25.9克毒品氯胺酮，13.3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从被告人罗嘉豪身上起获0.4克毒品氯胺酮。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抓获经过；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结成、罗嘉豪、左建家为获取非法利益，结伙贩卖毒品，其中被告人陈结成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罗嘉豪、左建家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结成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结成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在又犯贩卖毒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陈结成、罗嘉豪、左建家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其犯罪的事实，当庭表示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结成、罗嘉豪、左建家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结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000元。二、被告人罗嘉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三、被告人左建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陈结成上诉提出：1.其部分供述不真实，存在刑讯逼供；2.13.3克甲基苯丙胺是其用来吸食的，原判将其计入贩卖毒品数量不当；3.其介绍罗嘉豪、左建家向“飞机仔”购买的500克毒品是否是氯胺酮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4.其曾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另案贩卖毒品人员并起获数量大的甲基苯丙胺，依法应认定为重大立功；5.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较轻的刑罚。
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介绍罗嘉豪等人交易的东西是否是氯胺酮存疑，且本次交易并未成交，原判以上诉人的犯意就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证据不足；2.上诉人明确供述其持有的13.3克毒品属于样本并用于自己吸食，但事实上上诉人一直没有联系毒品买家，不应将该部分毒品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3.上诉人在供述中曾提到其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贩毒人员，起获甲基苯丙胺100多克的情节，如果属实，应认定为重大立功；4.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上诉人判处较轻的刑罚。
二审期间，为查明案情，本院就上诉人陈结成是否具有立功情节先后向侦办本案的清远市公安局小市派出所发函。该所于2014年7月31日和2014年8月12日分别复函本院，确认上诉人陈结成被抓获后能够主动提供线索，配合公安民警，对抓捕另案贩毒人员起到一定作用。后该所又于2014年10月13日再次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陈结成主动配合民警，并引领民警抓获贩毒人员并起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00克，麻古19粒。庭审中，控辩双方经辨认、质证，均对《复函》和《情况说明》的证明能力和证明力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清远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1.上诉人陈结成具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其所持13.3克甲基苯丙胺作为供他人购买前试吸的样板，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2.原判认定陈结成居间介绍罗嘉豪等人购买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如果上诉人协助抓获贩毒人员终审判决有期徒刑十五年，可以认定为重大立功；4.上诉人系毒品犯罪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请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依法判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陈结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被抓获后，次日即被送所羁押。看守所出具的体检证明证实其入所时语言表达清楚、行走正常，体表及内科均未见异常，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清楚陈述其未遭受任何刑讯逼供，故可以排除上诉人供述系非法取得的可能。
二、关于13.3克甲基苯丙胺是否应计入贩毒数量的问题。经查，该13.3克甲基苯丙胺系上诉人被抓获时当场起获毒品的一部分。归案后，上诉人陈结成多次稳定供述该部分毒品与现场起获的其他毒品是“用于他人购买毒品时的样板”，以便吸毒人员尝试后购买毒品。故原判据此将13.3克甲基苯丙胺计入上诉人贩卖毒品的数量并无不当。
三、关于认定上诉人贩卖500克氯胺酮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结成居间介绍左建家、罗嘉豪向“飞机仔”购买毒品氯胺酮，买卖双方现场已实际交付后，买方因毒品质量不高要求退换。以上事实，上诉人陈结成在其供述和一审庭审中均无异议，其在上诉状中亦对该犯罪事实予以确认，与同案原审被告人左建家的供述能够在细节上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主观上具有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帮助贩卖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居间介绍帮助他人贩卖毒品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至于卖家贩卖毒品的纯度、质量不影响对其犯罪的认定。故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其贩卖该500克毒品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立功的认定。经查，陈结成归案后积极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先后抓获多名贩毒人员并起获数量大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依法可以认定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
五、因本案中原审被告人罗嘉豪、左建家没有提出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作全面审查后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罗嘉豪、左建家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结成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有新证据证实陈结成归案后有重大立功表现，本院决定对上诉人陈结成依法减轻处罚。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结成贩卖毒品罪的定罪部分以及该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罗嘉豪、左建家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结成贩卖毒品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陈结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陈结成的刑期自2013年8月7日起，执行至2024年8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树忠
审 判 员 曾文东
代理审判员 胡巧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邵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