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2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魏都大道益丰商务大厦A座5层。
代表人王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珍，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旋。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双塔西街50号安业商业区C座3层。
代表人赵荣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丽霞，山西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占。
委托代理人左静玫，山西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兵。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杨立旋、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占、李志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前由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同民终字第494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南民初第字72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杨立旋、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珍，上诉人杨立旋，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丽霞，被上诉人刘占及其委托代理人左静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志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17时，李春河驾驶晋B385**/晋BE2**挂解放重型半挂车沿20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峙峰山新村路口处与杨立旋驾驶的晋A81G**号雪佛兰小轿车由西向南驶入206省道时相撞，后又驶入对向车道与刘占驾驶的晋B313**/晋BN0**号解放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李春河、郭雄成、刘占、葛勇受伤，三车各有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怀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春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立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占、郭雄成、葛勇无责任。肇事车辆投保的事实为：晋A81G**号雪佛兰小轿车投有商业三者险，限额10万元；晋B385**/晋BE2**挂解放重型半挂车投有商业三者险，限额共计55万元。原告刘占在怀仁医院住院治疗13天，在浑源医院住院治疗41天。原告刘占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原告刘占母亲李玉莲，1939年9月1日出生。晋B385**/晋BE2**挂解放重型半挂车的原车主系康有存，实际车主为李志兵。被告杨立旋为原告刘占垫付医疗费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首先由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因李春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立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占、郭雄成、葛勇无责任，故被告李志兵承担主要（70%）赔偿责任，其肇事车辆投保的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给付义务；被告杨立旋负次要（30%）责任，其肇事车辆投保的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给付义务；关于重新鉴定问题，因原告刘占的受损车辆已经变卖，车载物（焦煤）已无法查验，且原告刘占不同意重新鉴定，故在审理过程中不再组织重新鉴定，虽原告刘占提供的鉴定意见有部分瑕疵，但不影响结果部分，故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原告刘占受损车辆停运损失的诉求，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辩称，该停运损失依据保险条款不属于保险公司保险责任范围，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举证对该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明示，现未能举证。故保险公司就该条款主张免责不能成立。对原告刘占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17100元；2、伤残赔偿金4491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4、护理费406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6、营养费810元；7、交通费1615元；8、误工费13500元；9、鉴定费15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6583元；11、拖车费8000元；12、评估费11000元；13、车辆损失103435元、货物损失14985元、车辆停运损失65438元，以上共计298752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占医疗费8550元，伤残赔偿金22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护理费2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营养费405元、交通费807.5元、误工费6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91.5元、鉴定费750元、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49947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占拖车费5600元、评估费7700元、车辆损失50404.5元、货物损失10489.5元、停运损失45806.6元，以上共计120000.6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占医疗费8550元、伤残赔偿金22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护理费2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营养费405元、交通费807.5元、误工费6750元、鉴定费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91.5元、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49947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占拖车费2400元、评估费3300元、车辆损失29030.5元（核减掉被告杨立旋垫付的20000元）、货物损失4495.5元、停运损失19631.4元，以上共计58857.4元；三、驳回原告刘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2元，专递费120元，共计5632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361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2271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杨立旋、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停运损失费45806.6元。其主要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合理停运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间接损失的请求》规定，如果受害人以被损坏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可见，停运损失的实际赔偿人为侵权人，并非保险人。而且，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因机动车受损导致的停业、停运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于被上诉人刘占的车辆停运损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杨立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是：首先，上诉人杨立旋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其保险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应承担车辆损失的30%，即（103435-4000）×30%＝29830.5元，其中20000元赔付上诉人杨立旋，赔付被上诉人刘占9830.5元。原审法院就该部分损失计算错误。其次，法律规定，如果受害人以被损坏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发生事故后，被上诉人刘占将车辆卖掉，未进行维修，不存在修复期间，所以不应支持停运损失。而且，原审法院支持114天的停运损失，明显不合理。交警队放车单明确，车辆鉴定完毕即放车，而评估意见书鉴定完毕时间是2014年6月18日，从事故之日2014年4月15日算起，停运时间应为64天，而不是被上诉人刘占主张及原审法院认定的114天。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车辆损失、停运损失、评估费。其主要理由是：一、被上诉人刘占的车辆损失为103435元，在两保险公司分别赔偿2000元后，因上诉人杨立旋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其应承担（103435-4000）×30%＝29830.5元，扣减上诉人杨立旋的垫付款20000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仅赔偿被上诉人刘占车辆损失9830.5元。二、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范围。
被上诉人刘占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确认的停运损失费是否合理正确，由谁赔偿？原审法院关于车辆损失的赔偿分配是否正确？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杨立旋的垫付款20000元？
关于原审法院确认的停运损失费是否合理正确、由谁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占在原审中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暂扣放行单》，欲证明其车辆于2014年8月6日放行，停运114天。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交通警察扣押期间不得超过三十天，而原审法院计算114天，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纠正，按照停运30天计算停运损失，为1722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该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即上诉人杨立旋、被上诉人李志兵赔偿。原审法院判决该部分费用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法院对车辆损失的赔偿分配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占的车辆损失为103435元，分别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赔偿70%，为（103435－4000）×70%＝69604.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赔偿30%，为（103435－4000）×30%＝29830.5元。
综上，被上诉人刘占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7100元；2、伤残赔偿金4491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4、护理费406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6、营养费810元；7、交通费1615元；8、误工费13500元；9、鉴定费15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6583元；11、拖车费8000元；12、评估费11000元；13、车辆损失103435元；14、货物损失14985元；15、车辆停运损失17221元，共计250535元。医疗费17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810元，合计1872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各赔偿9360元。伤残赔偿金44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4064元、交通费1615元、误工费13500元、鉴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83元、拖车费8000元，共计85174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42587元。车辆损失103435、货物损失14985元、评估费11000元，共计12942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各赔偿2000元，剩余12542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为8779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为37626元。车辆停运损失费17221元，由被上诉人李志兵赔偿70%，为12054.7元，由上诉人杨立旋赔偿30%，为5166.3元。因上诉人杨立旋为被上诉人刘占垫付20000元，在被上诉人刘占所得赔偿中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第字72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占经济损失5394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占经济损失87794元，共计141741元；
三、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占经济损失5394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占经济损失22792.3元，共计76739.3元；
四、被上诉人李志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占车辆停运损失12054.7元；
四、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限限额内返还上诉人杨立旋垫付款14833.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512元，专递费120元，共计563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361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2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56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853元，由上诉人杨立旋负担7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剑峰
审 判 员 刘 君
代理审判员 马祖荡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魏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