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刑初5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王加金，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暂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周建国，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行奎，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暂住上海市嘉定区。
辩护人崔峰，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金喜，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暂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徐海勇，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加金、顾行奎、张金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万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加金及其辩护人周建国、被告人顾行奎及其辩护人崔峰、被告人张金喜及其辩护人徐海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依据工商管理部门提供的涉案公司工商资料，相关银行提供的公司开户资料及账目明细，顺丰速运集团提供的快递单复印件，税务机关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抵扣证明，公安机关制作或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关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检举揭发等情况的证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相关公司的网银U盾、记账本、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三名被告人的手机等物证；证人施某、李某1、陆某某、倪某、龚某1、张某1、姜某某、卢某、刘某1、顾某某、甘某某、陈某1、郭某1、王某1、吴某1、郭某2、宋某某、冯某1、狄某某、陈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加金、顾行奎、张金喜的供述等证据指控：
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王加金委托他人注册成立上海崇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环公司)、上海淮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洋公司)、上海环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贤公司)、上海兰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观公司)、上海释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释多公司)、上海释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释雍公司)、上海言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言汉公司)、上海纂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纂海公司)、上海纂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纂精公司)、上海泉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冬公司)、上海裁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裁金公司)、上海豆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豆曹公司)、上海荪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荪轩公司)并委托倪某办理了上述公司的基本账户、一般账户开户手续及网银手续等，向倪某支付报酬，并聘请了陆某为上述公司做账。
泉冬公司由被告人王加金控制，崇环公司、淮洋公司、环贤公司、兰观公司、释多公司、释雍公司、言汉公司、纂海公司、纂精公司等九家公司由被告人顾行奎伙同王加金控制，裁金公司、豆曹公司、荪轩公司由张金喜伙同王加金、顾行奎控制。三名被告人以其控制的公司的名义收受本市及外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收取开票费。上述公司自被控制后即被用于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未开展任何实际经营活动。
经审计：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泉冬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8份，税额人民币2,260,188.0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价税合计15,555,413.74元，已查见受票单位申报抵扣税额1,277,632.98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泉冬公司收受本市及外地7家公司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税额3,039,005.18元，价税合计20,920,282.16元，已申报抵扣税额3,039,005.18元。
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崇环公司、淮洋公司、环贤公司、兰观公司、释多公司、释雍公司、言汉公司、纂海公司、纂精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863份，税额123,684,288.43元，价税合计851,238,929.88元，已查见受票单位申报抵扣税额44,933,010.17元，进项税转出税额5,097,274.35元；收受其他公司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68份，税额121,511,151.05元，价税合计891,933,332.20元，税额已全部申报抵扣。
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裁金公司、豆曹公司、荪轩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87份，税额42,537,069.96元，价税合计292,755,118.99元，已查见受票单位申报抵扣税额34,507,199.95元，进项税转出税额565,741.82元；收受其他公司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10份，税额38,581,995.99元，价税合计273,971,772.83元，税额已全部申报抵扣。
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王加金、顾行奎、张金喜在上海市宝山区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王加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04万余元；被告人顾行奎伙同被告人王加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2151亿余元；被告人张金喜伙同被告人顾行奎、王加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858万余元，三名被告人虚开的税款数额均系巨大，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加金、顾行奎、张金喜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系共同犯罪。顾行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王加金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王加金提出，其只应对泉冬公司2015年1月之前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承担责任，否认其他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王加金的辩解，并提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王加金伙同顾行奎、张金喜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王加金虽委托他人注册成立涉案十三家公司，但并非为实施犯罪而设立，后既未实际控制涉案公司，也未授意顾行奎和张金喜利用涉案公司实施犯罪；王加金系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据此请求本院对王加金从轻处罚。
被告人顾行奎承认其实际控制崇环公司等九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否认参与通过裁金公司、豆曹公司和荪轩公司进行虚开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顾行奎的辩解，并提出顾行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愿意退还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并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表现，据此请求本院对顾行奎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金喜否认实际控制裁金公司、豆曹公司、荪轩公司进行虚开，其只是帮助开过票。其辩护人提出，张金喜2015年初到上海，此前的相关虚开发票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张金喜不是前述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公司的人员、资金进出均不受张金喜控制，相关开票业务也不是张金喜联系，故张金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张金喜具有坦白情节，据此请求本院对张金喜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王加金委托他人注册成立崇环公司、淮洋公司、环贤公司、兰观公司、释多公司、释雍公司、言汉公司、纂海公司、纂精公司，泉冬公司、裁金公司、豆曹公司、荪轩公司等十三家公司，以支付报酬方式委托倪某办理了上述公司的基本账户、一般账户开户手续及网银手续等，并聘请了陆某某为上述公司做账。上述公司自成立后未开展任何实际经营活动，被告人王加金、顾行奎、张金喜分别或共同利用上述公司，通过收受本市及外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差额。
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王加金利用泉冬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收受其他公司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价税合计2,092万余元，税额303万余元，同额税款均申报抵扣。
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顾行奎与王加金共同利用崇环公司、淮洋公司、环贤公司、兰观公司、释多公司、释雍公司、言汉公司、纂海公司、纂精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受其他公司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68份，价税合计8.91亿余元，税额1.21亿余元，同额税款均申报抵扣。
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张金喜、王加金与顾行奎共同利用裁金公司、豆曹公司、荪轩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受其他公司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10份，价税合计2.73亿余元，税额3,858万余元，同额税款均申报抵扣。
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王加金、顾行奎、张金喜在上海市宝山区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公安人员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1、龚某2、张2、施某、倪某、陆某某、龚某1、冯某1、卢某、姜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涉案十三家公司的工商资料，泉冬公司银行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及网银U盾，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加金、顾行奎、张金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王加金委托他人注册成立了崇环公司等涉案十三家公司并办理相关银行手续，聘请陆某某为该十三家公司统一做账，这些公司均无实际经营活动，其中王加金个人利用泉冬公司对外虚开，并收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此赚取开票费差额。
2、证人张某1、张某3、刘某1、郭某1、顾某某、甘某某、浦某1、陈某1、戴某某、浦某2、许某某、沈某1、冯某2、沈某2、尤某某、陈2、肖某某、刘某2、梁某某、王某2、穆某某、黄某某、窦某某、万1、孙某某、冯某3、吴某2、石某某、卞某某、狄某某、冯某1、龚某1、陆某某的证言，受票单位汇总、工商资料、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开票资料、收受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税务机关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簿及抵扣证明，顺丰速运集团提供的快递单复印件，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以及关于抓获被告人和现场搜查情况的证明，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加金、顾行奎的供述及顾行奎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顾行奎伙同王加金利用崇环公司、淮洋公司、环贤公司、兰观公司、释多公司、释雍公司、言汉公司、纂海公司、纂精公司对外虚开，并收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前述九家公司具体开票和资金走账情况。
3、证人王某1、吴某1、郭某2、郭某3、宋某某的证言，裁金公司、豆曹公司、荪轩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记账本，张金喜的机动车详细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加金、顾行奎、张金喜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张金喜伙同王加金、顾行奎利用裁金公司、豆曹公司、荪轩公司对外虚开，并收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前述三家公司具体开票和资金走账情况。
4、税务机关出具的涉案十三家公司的纳税情况、抵扣证明、开具及收受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相关银行提供的公司开户资料及账目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加金、顾行奎、张金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涉案十三家公司开具、收受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抵扣税款的情况，其中泉冬公司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收受本市及外地7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涉及税款3,039,005.18元，均已全部申报抵扣；崇环公司等九家公司于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收受增值税专用发票4,568份，涉及税款121,511,151.05元，均已全部申报抵扣；裁金公司等三家公司于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收受增值税专用发票810份，涉及税款38,581,995.99元，均已全部申报抵扣。
5、被告人王加金、顾行奎、张金喜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本案案发经过、王加金相关立功情况的证明，被告人王加金的供述，相关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加金、顾行奎、张金喜的身份情况，本案的案发过程及被告人王加金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的情况。
本案中，控、辩双方主要围绕三名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金额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等发表不同意见。现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加金是否应对涉案十三家公司共计1.63亿余元虚开税额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王加金利用泉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认定，经查，王加金的供述证实其注册成立泉冬公司，因无人接手遂自己控制该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同时其辨认并认可泉冬公司开具和收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前述事实得到顾行奎的供述、王加金手机中关于泉冬公司的开票短信内容、王加金租赁房屋内发现的泉冬公司网银U盾等其他证据的印证，同时在案书证及司法鉴定意见亦证实，泉冬公司收到部分受票公司款项后曾转至王加金个人账户。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加金实施了利用泉冬公司收受他人为自己虚开税额达303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关于王加金参与利用崇环公司、淮洋公司、环贤公司、兰观公司、释多公司、释雍公司、言汉公司、纂海公司、纂精公司等九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的认定，经查，相关证人证言、反映陆某某与王加金之间及王加金与顾行奎之间关于涉案公司税款短信内容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等证实，王加金委托他人注册成立崇环公司等九家公司并办理相关银行手续后，明知顾行奎将前述九家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仍联系安排财务陆某某做账，参与购买进项发票及确定开票数额等事宜，并以前述相关公司名义对外虚开，同时在案书证及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王加金的个人账户参与前述相关公司的资金走账。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加金参与实施了利用崇环公司等九家公司收受他人为自己虚开税额达1.21亿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关于王加金参与利用裁金公司、豆曹公司、荪轩公司等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的认定，经查，王加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裁金公司、豆曹公司和荪轩公司系王加金委托注册成立后交给张金喜控制，前述三家公司均由王加金委托财务陆某某做账和网上报税；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进一步证实，三家公司均由陆某某将需要缴税的数字发信息给王加金，王加金再将这些信息转发顾行奎和张金喜；顾行奎的供述还证实，购买的进项发票系寄至上海市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由王加金或者张金喜签收；同时在案书证及司法鉴定意见亦证实，王加金的个人账户参与前述相关公司的资金走账。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加金参与实施了利用裁金公司等三家公司收受他人为自己虚开税额达3,858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王加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1.63亿余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王加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犯罪事实方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和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顾行奎是否应对裁金公司、豆曹公司、荪轩公司等三家公司3,858万余元虚开税额承担刑事责任
经查，王加金到案后曾供述，相关受票公司存在直接将开票费统一转至顾行奎处的情况；顾行奎曾供述，其明知张金喜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仍为张介绍业务，且开票钱款是通过其账户走账，即其个人账户用于收取裁金公司、豆曹公司和荪轩公司转入的走账款，顾行奎将进项发票的开票费以及税金扣除后转给王加金，让王加金缴税并支付进项开票费，再将剩余的开票费转给张金喜；王加金与顾行奎的供述还证实，张金喜商谈进项发票开票费用比例，要报经王加金和顾行奎等人同意；同时在案书证及司法鉴定意见印证了顾行奎的个人账户参与前述相关公司的资金走账。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顾行奎参与实施了利用裁金公司等三家公司收受他人为自己虚开税额达3,858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公诉机关除指控顾行奎伙同王加金虚开外，还指控顾行奎伙同王加金、张金喜虚开，涉及税款合计1.60亿余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顾行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犯罪事实方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和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张金喜是否应对裁金公司、豆曹公司、荪轩公司等三家公司3,858万余元虚开税额承担刑事责任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是否系从犯的认定
经查，王加金和顾行奎的供述多次指认张金喜控制裁金公司等三家公司；相关证人证言、张金喜的手机信息内容及通话记录证实，张金喜就前述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多次与相关人员联系；张金喜亲笔记录的记账本中还详细记录裁金公司等三家公司的账目；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张金喜处亦查获并扣押前述三家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金喜实施了利用裁金公司等三家公司收受他人为自己虚开税额达3,858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指控张金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3,858万余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张金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和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加金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顾行奎，或者伙同被告人顾行奎和张金喜为谋取非法利益，采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王加金虚开的税额达1.63亿余元，顾行奎虚开的税额达1.60亿余元，张金喜虚开的税额达3,858万余元，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加金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顾行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利用崇环公司等九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障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和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加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29年6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顾行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30年6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金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27年6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姣莹
审 判 员 王 潮
人民陪审员 薛翠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尹逸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