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民终2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现代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雅山南路403号。
法定代表人：吴克林，新疆现代混凝土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亚龙，男，新疆现代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住昌吉市商城路1号亚中小区1幢2单元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大湾南路533号。
负责人：魏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张新龙，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磊欢，男，汉族，1989年7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海，新疆江清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125号
负责人：宋保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群霞，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什邡市明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皂角街道办木枋社区4号。
法定代表人：彭德明，什邡市明福运输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华琼，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现代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现代混凝土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下称武警乌市支队）因与被上诉人马磊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下称中国人民财保乌市分公司）、什邡市明福运输有限公司（下称明福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5）米东民一初字第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7月17日14时40分，郭春雷驾驶新A***52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沿米东区广兴西街行驶至与沙河中路交叉路口，由东向南左转弯行驶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高顺全驾驶的超载的新A627**号“星马牌”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新A***52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驾驶员郭春雷和车上乘客马磊欢受伤，郭春雷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亡人道路交通事故。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米东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春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高顺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以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故认定新A***52号车辆驾驶员郭春雷、高顺全均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马磊欢无责任。高顺全驾驶的新A627**号“星马牌”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登记在现代混凝土公司名下，并由明福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中国人民财保乌市分公司处，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5%，此次事故中，高全顺驾驶车辆系超载运行，故保险公司商业险在475000元（500000元×95%=475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马磊欢先后住院九次，2012年7月29日出院诊断为右小腿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小腿皮肤软组织缺损；左小腿皮肤软组织缺损；左膝关节平台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叁月；2、按时换药拆线，适当行患肢功能锻炼，术后3个月、6个月复查X线检查；3、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出院叁个月陪护壹人；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骨科门诊随访。2012年8月21日出院诊断为：右小腿截肢术后；左小腿皮肤软组织缺损；左膝关节平台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叁月；2、按时换药，每两天一次，术后两周视情况拆线；3、适当行患肢功能锻炼，术后3个月、6个月复查X线检查；3、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出院叁个月陪护壹人；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骨科门诊随访。2013年1月11日出院诊断为：右小腿截肢术后。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2013年3月27日出院诊断为：右小腿截肢术后。未载明医嘱。2013年11月6日出院诊断：1、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2、左膝外侧副韧带损伤；3、左膝半月板损伤。出院医嘱：1、继续患肢功能锻炼；2、3个月后门诊复查；3、随诊。2014年7月5日出院诊断：1、左下肢外伤后瘢痕挛缩畸形；2、右下肢小腿缺如（膝下）。出院医嘱：1、术区避免受压；2、定期予扩张囊注水，待皮瓣扩张理想后行二期手术切除瘢痕；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当日出院继续办理入院后于2014年8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门诊换药，隔日一次，择日再次入院继续恢复当前转移皮瓣；2、愈后继续治疗骨科疾病；3、愈后抗瘢痕治疗6个月以上；4、定期复查，门诊随访。2014年11月27日再次住院做了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人工韧带重建术后，转科治疗并于2014年12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1、按照专科要求进行功能锻炼；2、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15年10月19日，经新疆江清月律师事务所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情为：目前遗留右下肢自踝关节以上（膝关节以下）缺失，伤残等级为六级；左膝关节活动受限致左下肢功能丧失16%，伤残等级为十级；护理期综合评定为24个月，护理人数为1人。马磊欢及死者郭春雷在事故发生时均系武警乌市支队下属中队现役军人。交通事故发生后，武警乌市支队政治部向死者郭春雷颁发了因公牺牲的证明书，并将马磊欢评定为公残五级。高顺全系明福运输公司雇佣的驾驶员。高顺全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损害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明福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代混凝土公司（发包人）与明福运输公司（承包人）是车辆承包关系，应当与明福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做出的（2013）米东民一初字第1182号、（2012）米东少民初字第486号判决书已生效，中国人民财保乌市分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已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扣除5%的免赔率后为475000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了给付责任。马磊欢的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已得到赔付。马磊欢于2016年1月退伍，住院及在部队期间均由部队派人照顾其饮食起居等日常生活。一审庭审中，现代混凝土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于庭后撤回了该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高顺全驾驶的新A***80号“星马牌”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中国人民财保乌市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并已经根据原审法院的生效判决赔付完毕，中国人民财保乌市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当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即驾驶人高全顺的用人单位明福运输公司、驾驶人死者郭春雷的单位武警乌市支队按照事故同等责任各承担50%赔偿责任，现代混凝土公司与明福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明福运输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马磊欢受伤后一直处于治疗期间，治疗终结作出鉴定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到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武警乌市支队抗辩的管辖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一条：双方当事人均为军人或者军队单位的民事案件由军事法院管辖。本案马磊欢和武警乌市支队虽是军人和军队单位，但本案其他被告均是一般民事主体，所以本案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侵权案件的一般规则，侵权行为发生在米东区辖区内，故本院对该案有管辖权。关于马磊欢享受了公残五级优抚是否还能够主张伤残赔偿金的问题。马磊欢事故发生时系现役军人，依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获得国家对军人的抚恤优待，是对因公致残或因公牺牲的军人及家属、遗属的一种经济补偿，是国家给与的法定待遇。马磊欢在执行公务期间因交通事故受伤，理应享受因公致残的相应待遇。军人因公致残的优待是国家给与的补偿，而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不仅是对被侵权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害后的损失的弥补，也是侵权人对其过错的一种责任承担，如果因马磊欢的军人身份得到了补偿而不能够主张伤残赔偿金，相当于免除了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亦违反了公平原则，两者意义也不同，不能相互折抵。再者，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社会保险与侵权责任的关系问题的内容中第十四条：劳动者所在的用人单位参加了工伤保险，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劳动者获得第三人支付的损害赔偿后，仍有权请求工伤保险基金管理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但就第三人已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和丧葬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工伤保险基金可以拒绝支付；第十五条：劳动者所在的用人单位参加了工伤保险，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的，劳动者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仍有权请求侵权人依照法律规定赔偿损失。马磊欢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劳动者，是和军队存在人事管理关系的军人，服从于国家的军事管理，其因公致残后享受的权利是由国家建立的军人伤亡保险制度进行保障，一般劳动者因工受伤享受的是由用人单位为其投保的工伤保险，这两种权利并无二致，均可视作一种职业保障。一般劳动者尚且能享受了工伤保险，仍有权请求侵权人进行赔偿，况论对保卫国家、建设国家的军人权利的保障。并且，伤残赔偿金也不属于上述不能重复主张的实际发生的费用之列。所以，马磊欢基于其军人身份所享受的国家补偿不影响其向侵权人主张民事损害赔偿。武警乌市支队既是马磊欢的所在单位，也是侵权人死者郭春雷生前的所在单位。武警乌市支队辩称已按照公残五级给与马磊欢赔偿的实质是，马磊欢得到了国家给与的因公致残的军人优抚待遇，但仍不能免除其单位人员郭春雷因公外出导致他人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武警乌市支队作为郭春雷的所在单位，应当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关于马磊欢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马磊欢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按照2014年新疆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3214元/年×20年×51%=236783.8元，鉴定费13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马磊欢主张的护理费，因马磊欢自认住院及在部队生活期间均由部队派人陪护及照顾日常起居，马磊欢未向法庭提交护理人员因其陪护而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对马磊欢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磊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马磊欢受伤时系现役军人，住院期间伙食均由部队负担，马磊欢并未支出该项费用，对马磊欢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磊欢主张的营养费，根据马磊欢提交的住院病历医嘱写明，确实需要加强营养，结合马磊欢伤情，酌情支持营养费4500元，由于马磊欢未要求武警乌市支队承担营养费，视为其放弃向武警乌市支队主张该费用，按照事故责任承担比例，扣去武警乌市支队应承担的2250元营养费，下剩2250元由明福运输公司承担。关于马磊欢主张的交通费，非马磊欢及必要陪护人员产生的费用，而是其父母往返新疆、河南以及北京产生的费用，马磊欢及陪护人员的交通费已由部队负担，马磊欢并未支出该项费用，对于马磊欢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用，非马磊欢及必要陪护人员产生，而是其父母在疆期间以及在北京住宿产生的，马磊欢已由部队派人陪护，无需其父母随行，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马磊欢的受伤情况、伤残等级以及恢复情况，酌情支持20000元。明福运输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在本案一审中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什邡市明福运输有限公司赔偿马磊欢残疾赔偿金118391.4元（23214元/年×20年×51%×50%）；二、什邡市明福运输有限公司赔偿马磊欢营养费2250元
（4500元×50%）；三、什邡市明福运输有限公司赔偿马磊欢鉴定费675元（1350元×50%）；四、什邡市明福运输有限公司赔偿马磊欢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0000元×50%）；五、新疆现代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什邡市明福运输公司应当承担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赔偿马磊欢残疾赔偿金118391.4元（23214元/年×20年×51%×50%）；七、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赔偿马磊欢鉴定费675元（1350元×50%）；八、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赔偿马磊欢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0000元×50%）；九、驳回马磊欢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十、驳回马磊欢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新疆现代混凝土有限公司、什邡市明福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十一、驳回马磊欢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新疆现代混凝土有限公司、什邡市明福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十二、驳回马磊欢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新疆现代混凝土有限公司、什邡市明福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支付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十三、驳回马磊欢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新疆现代混凝土有限公司、什邡市明福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支付住宿费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现代混凝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马磊欢受伤时是现役军人，其受伤后部队依照相关规定评定了伤残级别，并向其支付了因伤残产生的赔偿费用，现马磊欢再次主张，属于重复主张，且本案中涉诉车辆已交付给什邡市明福公司经营管理，所以应当由什邡市明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判决，改判驳回马磊欢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人现代混凝土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武警乌市支队答辩称，现代混凝土公司的理由是成立的，马磊欢与我部队赔偿已经解决完毕，什邡市公司与现代混凝土公司的关系由法院依法裁决。
宣判后，上诉人武警乌市支队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我部队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主体在事故中已经明确，马磊欢的主张属于重复主张。且一审法院对法律适用错误，马磊欢与我部队之间的赔偿纠纷不应由地方法院审理和解决，双方身份在事故发生时属于管理和被管理关系，不同于一般民事侵权，应当由专属法院管辖，所以一审法院违反了专属管辖的相关规定。
针对上诉人武警乌市支队的上诉，上诉人现代混凝土公司答辩称，同意武警部队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马磊欢答辩称，现代混凝土公司所称的赔偿是基于工伤待遇的，本案的起诉请求是民事赔偿部分，法律性质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其次，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现代混凝土公司与什邡市明福公司之间是连带责任，现代混凝土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所以现代混凝土公司对此是认可的。武警乌市支队承担的是替代责任，且在一审中武警乌市支队并未对管辖提出异议，二审提出管辖异议不应受理。武警乌市支队作为法人主体参与民事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武警部队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乌市分公司答辩称，现代混凝土公司的上诉与我公司无关联，我公司已经赔偿完毕，对现代混凝土公司上诉理由第一点认可，其他不予答辩。
被上诉人明福运输公司答辩称，马磊欢的所主张的损失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现代混凝土公司不承担责任，我公司则无需承担责任。武警乌市支队已经向马磊欢作出了赔偿，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武警部队提出的管辖异议，请法院依法审查。
二审查明事实及认定证据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残疾登记评定表、赔款计算书、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首先，武警部队虽为军队单位，但除马磊欢之外都并非军人或军队单位，故本案不属于军事法院专门管辖。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应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马磊欢选择在侵权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作为本案的侵权所在地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解释的规定，如果是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工伤的，第三人不能免除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马磊欢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第三，本案中武警乌市支队既是马磊欢所在的部队，也是侵权人郭春雷所在的部队，因郭春雷在发生事故时是履行公务，故武警部队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现代混凝土公司是事故车辆新A·627**号车辆的车主，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故本院对新疆现代混凝土有限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审理费5607.66元（新疆现代混凝土有限公司预交2726.33元，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
2881.33元），由上诉人新疆现代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726.33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负担2881.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联
审 判 员 肖 炜
代理审判员 杨 莉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志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