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汴民终字第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
负责人刘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颋，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孟妍，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芮胜利，女，汉族，1953年12月15日生。
原审被告开封市邮政局。住所地：开封市。
负责人李艳红，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婕，该单位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开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芮胜利、原审被告开封市邮政局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人寿开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颋、孟妍，被上诉人芮胜利、原审被告开封市邮政局的委托代理人郭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29日，芮胜利的丈夫郑承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封龙亭支行为芮胜利投保了一份个人长期人身保险保险单，登记的投保人为芮胜利，投保险种名称红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约定保险期限为10年期，缴费方式为3年限缴，保险期间自2009年9月30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29日二十四时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年缴，保险费10000元，投保份数10份。基本保险金额10710元。芮胜利投保的保险条款和产品说明书对该保险单的保险利益做了约定，1、定期生存保险金；每2年给付基本保险金额的10%，如不领取可累积生息。2、满期生存保险金；满期生存时按交费方式和保险期间给付基本保险金额的相应倍数。3、身故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应交费期数（一年内身故按已付保险费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2×基本保险金额×应交费期数、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3×基本保险金额×应交费期数（注：1、以上各项身故保险金不可兼得；2、应交费期数为被保险人身故时合同已经过的保险费应交期数）。4、分红：每年确定并分配红利，红利累积生息，终止时一次给付。芮胜利的丈夫在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代芮胜利签名。同日，芮胜利的丈夫郑承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封龙亭支行开办一张存折，户名芮胜利。2009年9月29日，芮胜利的丈夫郑承宇向该存折存入10010元，同日，保险公司划扣10000元保险费。2010年10月28日，芮胜利的丈夫郑承宇又向该存折存入10000元，同日保险公司划扣芮胜利第2期保险费10000元。2011年11月25日，芮胜利向该存折存入10000元，同月28日，保险公司划扣芮胜利第三期保险费10000元。截止2010年9月30日，芮胜利投保的上述保险红利账户余额201.80元，截止2011年9月29日，芮胜利投保的该保险红利账户余额570.97元，截止2012年9月29日，芮胜利投保的该保险红利账户余额992.45元。2011年11月21日，保险公司向芮胜利存折存入定期生存保险金1071元。2011年3月8日，芮胜利以保险合同质押，向保险公司申请贷款12000元，2011年3月9日，保险公司向芮胜利存折汇入12000元贷款，后芮胜利归还了该笔贷款。2011年12月20日芮胜利又以保险合同质押向保险公司申请贷款19000元，2011年11月21日，保险公司向芮胜利存折汇入19000元，该笔贷款到期后，芮胜利未偿还。2012年11月19日，保险公司出具两张发票，收到芮胜利第2期、第3期保险费各10000元（银行转账）。另查明，2009年8月28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为开封市邮政局龙亭邮政支局颁发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有效期至2012年8月13日。2011年7月11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开封市龙亭支行颁发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3月23日。芮胜利认为，芮胜利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合同是1000元1份，芮胜利投保的是10份，芮胜利在第一次交费时已完成合同约定，保险公司第2次、第3次共收取芮胜利两万元保险费，既没有与芮胜利签订合同，也没有给芮胜利保险单，其行为违反了保监会的收费标准，其行为构成欺诈，芮胜利因此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系芮胜利的丈夫郑承宇代芮胜利所签的保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现芮胜利对2009年9月29日其丈夫郑承宇以其名义与太平洋人寿开封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与该保险的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理解有分歧，且该保险合同不是芮胜利本人所签，太平洋人寿开封中心支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是否为投保人本人所签合同审查方面存在重大失误，故对芮胜利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芮胜利诉称邮政银行龙亭支行没有保险代理资格，因开封市邮政局庭审时提交了芮胜利投保时的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故对芮胜利要求认定开封市邮政局保险代理无效并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对芮胜利要求太平洋人寿开封中心支公司行为构成欺诈，要求保险公司赔偿30000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芮胜利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的保险合同。二、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返还芮胜利保险费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9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芮胜利返还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定期生存保险金1071元。三、驳回芮胜利对开封市邮政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芮胜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芮胜利承担175元，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承担750元。
太平洋人寿开封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根据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约定，芮胜利退保时我公司只应退现金价值，原审法院以不是芮胜利本人签名为由解除合同并判令向芮胜利支付3万元保险费及利息与事实、法律不符。2、原审已经认定芮胜利贷款19000元的事实，但却未判决芮胜利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况且芮胜利诉请的只是11000元保险费，原审法院超出诉请判决我公司退还30000元保险费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芮胜利答辩称：1、本案是因合同欺诈引起的诉讼，保险公司第二、三次收费未给芮胜利保单，已经构成合同欺诈，原审法院未认定欺诈却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2、判决中的生存保险金1071元，已经分三次交给保险公司了。3、开封市邮政局提供的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是假的，原审法院以此认定开封市邮政局不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依据法律规定，判令保险公司及开封市邮政局返还三倍合同款90000元，扣除19000元贷款还应返还71000元。
开封市邮政局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因该保险合同并不是芮胜利本人签订，而是其丈夫郑承宇代签，其对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的理解有分歧，太平洋人寿开封中心支公司在收取芮胜利第二、三次保费后又未及时开具票据，违反合同附随义务，明显存在过错。原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芮胜利明确表示要求解除保险合同，故原审法院判决解除保险合同正确。由于太平洋人寿开封中心支公司违约造成合同解除，应负赔偿责任，应全额返还芮胜利缴纳的保险费30000元及利息，保险公司要求按照合同条款约定只退合同现金价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贷款问题。芮胜利认可其贷款19000元的事实，其诉请中也明确要求在返还保险费时扣除该笔贷款费用，且扣除贷款费用亦符合贷款合同约定。关于贷款利息，从芮胜利提交的保险合同还款批单可以看出，其已按贷款合同约定偿还了569.84元贷款利息，该笔利息偿还后，双方又签订了《保险合同质押贷款展期确认书》，对于展期利息及逾期利息亦有明确约定，故对贷款利息应当从2012年6月18日按照该确认书约定计算。故保险公司要求扣除该19000元贷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芮胜利辩称其已返还了生存保险金1071元的问题。二审庭审中芮胜利提交三份还款批单加以证明，但该三份证据显示，芮胜利偿还的这三笔款项系贷款利息，而非生存保险金，其又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芮胜利辩称保险公司构成欺诈，应三倍返还其保险费问题。从双方所签保险合同及芮胜利提交的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出具的红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交费标准可以看出，芮胜利选择险种的保险期间为10年，交费方式为3年限期年交，每年保险费应为10000元，芮胜利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本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芮胜利辩称开封市邮政局应承担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开封市邮政局提交的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虚假，故其要求开封市邮政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返还芮胜利保险费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9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芮胜利偿还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贷款19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6月18日至芮胜利还款之日止按《保险合同质押贷款展期确认书》约定利率计算）和定期生存保险金1071元。
三、驳回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太平洋人寿开封中心支公司承担700元，芮胜利承担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太平洋人寿开封中心支公司承担600元，芮胜利承担1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云鹏
审 判 员 葛瑞萍
代理审判员 李新广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