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滨大道中9号。法定代表人：高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智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滔，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广东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安，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市人民大道中50号1楼。负责人：何文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梁滔、原审被告陈安、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黎智波，被上诉人梁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安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集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梁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梁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安承担事故的70%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公交集团提供的车厢内监控录像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客车正常低速行驶；其次，陈安虽然有打方向盘的动作，但方向并没有梁滔所述的快速转向。依照常理，如果司机急速转向，梁滔在惯性作用下应该是顺着转向向左右的座位摔倒，而不是向前跌倒。由此可见，陈安在事故发生前的驾驶行为均符合国家道路安全法的要求，属于正常安全驾驶。二、梁滔喝醉后在车辆行驶过程中随意走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在事故发生后，陈安报警，但派出所没有对梁滔做询问笔录，从这点可侧面证实梁滔当时处于喝醉无法自理的状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梁滔答辩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比较准确，发生这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陈安在事故发生前确实存在频繁转向方向盘、紧急刹车的情况。但是对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有不同意见，根据霞山区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安承担全部责任，梁滔是没有责任的，一审法院不采纳该认定书是错误的。公交集团认为梁滔是在喝酒后坐车，但没有举证证明，所以属于捏造事实。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公交集团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陈述：一、保险公司支持公交集团的上诉请求；二、根据公交集团提出，陈安在驾驶车辆时，时速是在规定内，并无超速，而且无急速转向。梁滔喝醉后在车辆行驶过程中随意走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对事故发生应负全部责任；三、在陈安无责的情况下，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无需赔付的。陈安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梁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赔偿梁滔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误工费等各种损失共计160489.3元（其中医疗费35306.7元、后续医疗费1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2150元、护理费10320元、误工费10944元、残疾赔偿金75368.6元、伤残鉴定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2.陈安、公交集团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陈安、公交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陈安驾驶粤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湛江市霞山区××由西向东方向行驶，14时00分左右途经南站批发市场××站路段入站时，因采取措施不当，造成乘客梁滔在车内跌倒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梁滔被送往湛江市中医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10月12日在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43天。梁滔经诊断：1、左髌骨骨折；2、颈椎病；3、重度骨质疏松症。梁滔在治疗期间共产生费�35248.39元，由梁滔支付35248.39元。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1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梁滔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梁滔后续拆除左髌骨克氏针、钢丝内固定物的治疗费用为8000元。梁滔支出鉴定费2700元。肇事车辆粤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公交集团名下，事故发生时由陈安驾驶。该肇事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事故赔偿限额10000元，无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梁滔乘坐公交集团运营的客运汽车，双方之间客运合同合法成立、有效。公交集团有义务将梁滔安全地送达到目的地，但在承运过程中梁滔受伤，法院认定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陈安承担70%的责任，梁滔自负30%责任。而陈安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所�致的乘客受伤，应当由公交集团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公交集团就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梁滔的损失，余下不足部分由公交集团承担赔偿责任。梁滔为居民城市户口，其损失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案件相应的赔偿数额。由此，梁滔合理损失如下：1、医药费用，梁滔在医院治疗共产生医药费用35248.39元，有医疗收费收据为凭，予以确认。梁滔主张35839.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后续医疗费，根据[2017]临鉴字第51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梁滔后续拆除左髌骨克氏针、钢丝内固定物的治疗费用为8000元。梁滔主张后续医疗费134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梁滔在医院治疗共43天，应计为4300元（100元/天×43天）。梁滔主张4300元，应予以照准。3、营养费，梁滔提供诊断证明书证实其治疗期间有加强营养的需要，考虑到梁滔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结合其伤情，可酌情计为1290元（30元/天×43天）。梁滔主张21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梁滔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其住院治疗期间需陪护贰人，结合湛江地区的护工劳务标准，护理费应计为8600元（100元/天×43天×2人）。梁滔主张103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梁滔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减少收入，但可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计算。梁滔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可计算到定残日前一日，即2017年12月13日，由此，应计为10943.93元（37684.3元/年÷365天×106天）。梁滔主张1094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广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1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梁滔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故梁滔的残疾赔偿金应计为75368.6元（37684.3元×20年×10%）。梁滔主张75368.6元，应予以照准。7、司法鉴定费2700元，有收费发票为证，属合理支出，应予支持。8、交通费，考虑到梁滔住院治疗，护理人员及其本人确有交通费用产生，可酌情计为860元（20元/天×43天），梁滔主张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梁滔主张5000元，但本案不是侵权纠纷，属于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故法院对梁滔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确认梁滔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有医药费用35248.39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1290元、护理费8600元、误工费10943.93元、残疾赔偿金75368.6元、司法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860元，合计147310.92元。由公交集团承担70%赔偿责任赔偿梁滔103117.64元（147310.92元×70%元），而公交集团就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梁滔的损失10000元，余款93117.64元（103117.64元-10000元）再由公交集团赔付给梁滔。陈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滔10000元；二、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滔各项损失93117.64元；三、驳回梁滔对陈安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梁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梁滔负担1255元，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5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湛霞公交认字[2017]第N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陈安驾驶机动车采取措施不当，不注意安全行驶，其过错行为在事故中起直接作用，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滔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公交集团的申请，调取了本案交通事故案卷，并认定梁滔在事故发生前存在走动、更换座位的情况，并且还在车辆入站途中就离开座位面向车头方向，最终向车头方向摔倒。而当时车上乘车人员较少，不存在梁滔无法扶好或站稳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为梁滔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由此，原审法院对湛霞公交认字[2017]第N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结果不予采纳。但陈安在事故发生前确实存在频繁转向方向盘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梁�和陈安的责任应以主次划分为宜，陈安承担本次事故的70%的责任，梁滔自负30%责任。再查明，2017年8月29日即事故发生当日14:50分，梁滔到湛江市中医医院急诊科进行治疗。次日上午，即2017年8月30日10时左右才到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办理住院治疗。本院认为，本案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公交集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公交集团的上诉理由、梁滔的答辩意见以及保险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公交集团是否应对梁滔的受伤承担70%的赔偿责任。梁滔乘坐公交集团运营的客运汽车，双方之间已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公交集团负有将梁滔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的义务。现梁滔在运输过程中在车内跌倒受伤，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主要是由于司机陈安在事故发生前频繁转向方向盘，采取措施不当，不注意安全行驶所导致。公交集团主张梁滔喝醉后在车辆行驶过程中随意走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但公交集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滔是醉酒后乘车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特别是事故发生后，公交集团若认为是梁滔醉酒后在车上摔倒受伤的，应及时跟进取证，可公交集团没有及时跟进取证，也没有及时要求有关部门取证，造成事后真相不明亦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公交集团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的除外”的规定，由于公交集团没有证据证明梁滔受伤是其自身健康原因造成或者是梁滔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因此，公交集团应对梁滔的受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陈安承担70%的责任，梁滔自负30%责任，并判决公交集团赔偿梁滔各项损失93117.6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公交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由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湛江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崔笑颜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