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4民终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锐，男，1982年11月12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曲江金河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建万，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
负责人赵志红，总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皓，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1986年9月16日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某某。
法定代理人李娜（系师某某之母），1986年9月1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文龙，男，1959年8月14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琼芬，女，1963年11月14日生，汉族，农民。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施绍华，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奚文瑞，男，1991年10月14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许永斌，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陶锐、建水县曲江金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娜、师某某、师文龙、许琼芬、原审被告奚文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一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锐及其与金河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皓，被上诉人李娜、师文龙、许琼芬及其三人与师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绍华，原审被告奚文瑞的委托代理人许永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师俊伟生于1985年12月5日，系农村居民。师文龙、许琼芬系师俊伟的父母，师文龙（生于1959年8月14日）与许琼芬（生于1963年11月14日）系夫妻，共育有二子师俊伟、师俊涛。李娜系师俊伟之妻，师俊伟与李娜于2013年1月21日生育一女师某某。
师俊伟与奚文瑞系同一辆教练车上学习驾驶的学员，2015年7月20日，奚文瑞请学员到餐馆吃晚饭，后又请吃烧烤，在此期间奚文瑞和师俊伟均饮过酒，后又到抚仙湖游泳。7月21日，师俊伟饮酒后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云FX2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载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奚文瑞）从澄江县抚仙湖边林海公园往澄江县右所镇方向行驶，0时10分许行驶至大肖公路K5+250m路段时其车头与同向陶锐驾驶的处于停止状态的云G367**号江环牌重型厢式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二车损坏、师俊伟受伤致当场死亡、奚文瑞受伤达轻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澄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澄公交认字[2015]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师俊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陶锐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奚文瑞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李娜、奚文瑞对此事故认定有异议，依法向玉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经复核机关复核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玉公交复字[2015]第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澄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澄公交认字[2015]第00009号《道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事故认定。
云FX2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奚文瑞，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3月17日，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6月31日；云G367**号江环牌重型厢式货车挂靠于金河物流公司，陶锐为实际车主。云G367**号货车在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新增加设备损失保险条款、不计免赔，其中机动车损失险11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0000元/座×1座、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0000元/座×2座、新增加设备损失险5000元，不计免赔率覆盖全部。交强险及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8月7日0时起至2015年8月6日24时止。
事故发生后，陶锐为奚文瑞支付过急救用车和现场出诊等费用200元，并于2015年7月22日向师俊伟的亲属李娜、师文龙、许琼芬支付过60000元（其中李娜收款50000元，师文龙、许琼芬收款10000元）；云FX2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产生吊装费150元、修复材料费3000元。
2015年10月28日，李娜、师某某、师文龙、许琼芬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陶锐、金河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奚文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560168元，由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1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40000元，剩余费用由陶锐、金河物流公司、奚文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另查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奚文瑞于2015年11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并于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奚文瑞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17245.23元，财产损失1350元（车辆修理费1200元+车辆施救费150元=1350元），停车费350元，合计118945.23元，除鉴定费1300元、停车费350元的损失为117295.23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二、赔偿范围及数额的确定；三、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之间应如何理赔。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陶锐驾驶的云G367**号货车在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本案事故造成二车损坏、师俊伟受伤致当场死亡、奚文瑞受伤达轻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因此，对于师俊伟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奚文瑞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和云FX2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财产损失（车主系奚文瑞），首先应由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奚文瑞医疗费用，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奚文瑞云FX2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财产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内分别按因师俊伟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与奚文瑞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财产损失，占二人经济损失的总和的比例的份额优先进行赔偿，不足部分，依据陶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商业三者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的相关规定，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将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150000元分别按因师俊伟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与奚文瑞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和云FX2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产生的财产损失，占经济损失的总和的比例的份额，分别赔偿给师俊伟的亲属和奚文瑞。
因云G367**号货车挂靠在金河物流公司，陶锐系该车的实际车主和事发时的驾驶员，经事故认定书认定陶锐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涉诉云G367**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事发时驾驶员陶锐和金河物流公司，对师俊伟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奚文瑞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扣除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按上述承担方式和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应由陶锐和金河物流公司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奚文瑞系发生事故的当事人和云FX2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事故认定书认定奚文瑞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故奚文瑞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关权利人如认为发生事故前的一系列行为，与导致师俊伟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二，对本案的赔偿范围及具体金额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师俊伟死亡时为29周岁，且系农村居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按20年计算，即7456元/年×20年＝149120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4368元/年÷12个月×6个月＝27184元；3、丧葬误工费，对受害人师俊伟家属为其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损失支持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事实酌定10000元；5、师俊伟生前与妻子李娜于2013年1月21日育有一女师某某，师俊伟的父亲师文龙生于1959年8月14日，母亲许琼芬生于1963年11月14日，在师俊伟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师文龙年满55岁，许琼英年满51岁；师文龙虽提交了证据证实其曾于2009年因交通事故导致外伤性脾破裂；左下胸肋骨部分骨折，经鉴定分别达捌级伤残和拾级伤残；李娜虽提供残疾人证（残疾类别：视力（四），残疾等级：肆级）欲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但交通事故中被扶养人的条件为：（1）未成年人；（2）达到法定被扶养年龄的人；具体为：男性在六十周岁以上，女性在五十五周岁以上。（3）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原告未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和村委会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进一步证实其主张。故对于李娜一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仅支持师某某的诉请，结合师某某出生的年月和居住在城镇的情况，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126077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合计275197元（149120元+126077元=275197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15381元。
关于焦点三，因师俊伟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315381元，另案奚文瑞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117245.23元，财产损失1350元（车辆修理费1200元+车辆施救费150元=1350元），停车费350元，合计118945.23元，扣减鉴定费1300元、停车费350元后，为117295.23元。首先由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奚文瑞10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奚文瑞云FX2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维修费1200元、施救费150元；奚文瑞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和财产损失为117295.23元（不包含鉴定费和停车费）；本案中因师俊伟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315381元；两者之和为432676.23元，师俊伟经济损失所占的比例为：73%（315381÷432676.23=0.73）；奚文瑞经济损失所占的比例为：27%（117295.23÷432676.23=0.27)。故由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师俊伟的家属80300元（110000元×73%=80300元）；赔偿奚文瑞29700元（110000元×27%=29700元）。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师俊伟的家属109500元（150000元×73%=109500元），赔偿奚文瑞40500元（150000元×27%＝40500元）。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赔偿给师俊伟的家属的费用共计189800元（80300元+109500元=189800元）；赔偿给奚文瑞的费用共计81550元（10000元+1200元+150元+29700元+40500元=81550元）。
不足部分125581元（315381元-80300元-109500元=125581元），由陶锐和金河物流公司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7674.30元（125581元×30%=37674.30元），陶锐之前已向李娜、师文龙、许琼芬支付过60000元，陶锐和金河物流公司无需再向李娜、师某某、师文龙、许琼芬支付费用。对于多支付的费用22325.70元（60000元-37674.30元=22325.70元），经询问，陶锐要求返还，李娜一方虽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扣减返还，但从减少当事人诉累，便于解决纠纷的角度考虑，一并在本案中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李娜、师某某、师文龙、许琼芬因师俊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丧葬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89800元；二、由陶锐、建水县曲江金河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李娜、师某某、师文龙、许琼芬因师俊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7674.30元，陶锐之前已支付过60000元，无需再支付费用；三、驳回李娜、师某某、师文龙、许琼芬对奚文瑞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娜、师文龙、许琼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由李娜、师文龙、许琼芬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陶锐垫付的现金22325.70元。”
宣判后，陶锐、金河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对原审判决的各项费用上诉人没有意见，但赔偿计算方式错误。上诉人陶锐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则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付。根据原判对师俊伟、奚文瑞在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的分配比例，奚文瑞占27%，师俊伟占73%，则师俊伟的赔偿总额为315381元，减去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付的80300元元，剩余的款项因陶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则上诉人只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比例，其余费用应由负主要责任的师俊伟承担。师俊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的费用应为150824.3元，扣减陶锐已支付的6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90824.3元。上述费用并未超出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承保的保险限额，依法应当由承保保险的保险公司承担，陶锐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按正确的方式计算赔偿费用。
被上诉人李娜、师某某、师文龙、许琼芬，原审被告奚文瑞均答辩同意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师俊伟驾驶的机动车与陶锐驾驶停放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由师俊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陶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判根据二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师俊伟承担70%的责任，由陶锐承担30%的责任符合实际，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陶锐驾驶的车辆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而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师俊伟死亡、奚文瑞受伤，应当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师俊伟、奚文瑞的损失按比例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云G367**号货车挂靠在金河物流公司，陶锐系该车的实际车主和事发时的驾驶员，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师俊伟的经济损失，在扣除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后，仍有不足的，应由陶锐与金河物流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费用，各方当事人对原判确定因师俊伟死亡给李娜一方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丧葬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师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6077元，合计315381元均无异议，李娜、师文龙、许琼芬虽主张还应支付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对李娜等人的答辩意见二审不予审查，对原判确定的上述损失本院予以确认。而奚文瑞的损失为医疗费66838.58元、误工费571.97元、护理费510.68元、交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29824元、后期治疗费85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财产损失1350元、停车费350元，共计118945.23元。师俊伟可以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计算的费用为302381元（149120元+27184元+126077元），奚文瑞可以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计算的费用为32106.65元（571.97元+510.68元+1200元+29824元）,二人可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费用共计334487.68元，经计算，师俊伟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比例为90%（302381元÷334487.68元），奚文瑞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比例为10%（32106.65元÷334487.68元）。李娜一方在交强险范围内可获得的赔偿金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99000元（110000元×90%）。据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李娜一方的损失首先应由承保的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9000元，不足部分206381元（305381元-99000元）依法应当由陶锐承担30%的责任，即61914.3元，由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由陶锐、金河物流公司连带承担。因陶锐已向李娜一方支付预付款60000元，陶锐和金河物流公司无需再向李娜一方支付费用，对于多支付的50000元，由李娜、师文龙、许琼芬予以返还。综上，原判计算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陶锐、金河物流公司应赔偿的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陶锐、金河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支持其合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一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一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娜、师某某、师文龙、许琼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丧葬误工费共计99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丧葬误工费共计61914.3元，两项合计160914.3元；
四、由陶锐、建水县曲江金河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李娜、师某某、师文龙、许琼芬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陶锐已支付60000元，无需再支付费用；
五、由李娜、师某某、师文龙、许琼芬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陶锐预付款50000元；
六、驳回李娜、师某某、师文龙、许琼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陶锐、建水县曲江金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负担431元，由李娜、师某某、师文龙、许琼芬负担1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元，由陶锐、建水县曲江金河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负担1006元，由李娜、师某某、师文龙、许琼芬负担7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荆 燕
审 判 员 温衍飞
代理审判员 段 娟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