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民终7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惜香，女，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伟芳，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办事处道客社区墨客居民小组（原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墨客经济合作社），原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办事处道客居委会目客村，现无住所地。
负责人：冯顺利，该居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娴，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惜香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办事处道客社区墨客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墨客居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郑惜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郑惜香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墨客居民小组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涉案被征收土地的来源，一审判决未查明清楚。首先，1989年12月，墨客村总人口为68人，为便于管理，将该村分为两个小组，郑惜香属于第二组。分组时，土地划分按墨客村全村人口总数总面积平均分配，每人分得1.3836亩。第一组25人，分得34.59亩；第二组43人（包括郑惜香在内），分得59.50亩。之后，该土地经海口市政府批准，征收给海口罐头厂（1993年）及海南港利高房地产开发公司（1992年）使用。其次，1992年，墨客居民小组用上述被征收土地的一部分征地补偿款向道客三队购买本案涉案土地（面积约10.02亩、每亩30万元），另一部分征地补偿款于1993年及1996年分配给村民（包括郑惜香在内）。因此，本案被征收的10.2亩涉案土地是当时分组时43人分得的土地之后被征收的征地补偿款购买而来，现该涉案土地被征收，郑惜香全额享受该征地补偿款于法有据。二、1988年9月，郑惜香与墨客村村民林芳结婚。婚后，一直随夫居住生活在墨客村至今。当时村里规定，凡是嫁入墨客村且在村里生活居住的，均分配责任地、宅基地、瓜菜地等，郑惜香也不例外。如前所述，1989年12月墨客村分组时，土地划分按全村总人口总面积平均分配，因此，郑惜香理所当然包括在第二组43人之内，否则，第二组不可能分得59.50亩土地，墨客居民小组提交的分组协议书足以证明。而且，一审中，墨客居民小组只是概括性称第二组共有43人，但始终未能列出43人的具体人员名单，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郑惜香未在43人的名单中。三、郑惜香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郑惜香包括在墨客村分组时第二组43人之内，应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分配权。一审判决已认定，郑惜香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次棚户区改造中征收涉案土地，政府已将征地补偿款32040650元发放到墨客居民小组账户，且已经向其他人支付33.3万元，但墨客居民小组称郑惜香并非分组时的原始人口而拒绝支付征地补偿款33.3万元，墨客居民小组的做法明显与事实严重不符，《分组协议书》及1993年、1996年征地补偿款分配表足以证明郑惜香在43人之内。另外，郑惜香没有工作，没有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没有固定生活来源，仍以涉案土地（征地补偿款）为基本生活保障，墨客居民小组未全额支付征地补偿款毫无事实根据。四、墨客居民小组向村民林荣卓（分组时户口不在墨客村，之后迁回，有固定工作及生活来源，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在墨客村未分得任何土地）支付33.3万元征地补偿款，未向郑惜香支付显属不公。更何况郑惜香为分组时原始人口43人之内，并分得土地1.3836亩。2017年分配方案的内容并未提及郑惜香并非分组时的原始人员，也未否定向郑惜香全额支付征地补偿款。未向郑惜香全额支付征地补偿款完全是墨客居民小组某个人的个人违法行为，并非居民小组会议决定。对此，一审判决仍然未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因此，方案即便是村民会议决定，该分配方案有侵犯郑惜香合法权益的内容，墨客居民小组未向郑惜香支付征地补偿款33.3万元而向其他非原始人口人员支付严重违法。五、一审判决认定郑惜香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郑惜香属于分组时原始人口，包括在43人之内，分得1.3836亩土地，完全具备享受该征地补偿款的条件，但墨客居民小组未全额支付明显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及其他土地收益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1988年至今，郑惜香一直在墨客村自建的房屋居住生活，参加村集体活动，参加选举活动，一审判决认定郑惜香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毫无争议。但郑惜香具备享受相应份额的条件，墨客居民小组未支付明显违法。
墨客居民小组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了原始分组人口为42人，而非43人，且在一审的庭审笔录中也明确了42人中的具体人员，并不包括郑惜香。郑惜香虽于1988年与墨客居民小组村民林芳登记结婚，但当时其户籍并未迁入墨客居民小组处。郑惜香上诉称其分得1.3836亩土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郑惜香在墨客居民小组处也并未分得土地。其次，郑惜香上诉关于涉案被征收土地来源的陈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1993年海口市椰树集团征收墨客村第二小组的土地建宿舍区，并对第二小组的村民进行赔偿，该赔偿仅限于1989年分配到土地的村民，墨客村第二小组并未将所得的土地款进行分配，而是将补偿款全额以墨客村的××道原大英山机场西侧10.2亩土地作为农村发展用地，而非是郑惜香陈述的购买完涉案土地后又于1993、1996年分别将部分补偿款分配给村民。如果1993年墨客居民小组村民便将补偿款进行分配，那么郑惜香不会因此而获得补偿款，更不会在现在得到16.5万元的补偿款。最后，根据郑惜香提交的户口本显示，郑惜香是于2016年12月才迁入墨客居民小组处。本案所涉10.2亩土地是2015年12月2日被决定征收后，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确定时，郑惜香并不具备墨客居民小组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不应分得任何补偿款项，但墨客居民小组为了照顾郑惜香，遂与其他村民商量，才得出本案的分配方案。对涉案土地的历史来源，郑惜香的家人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在召开村民会议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在分配方案上签名同意。二、郑惜香在同意签署分配方案、领取土地款后又毁约起诉，已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不应得到支持。本案所涉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是经墨客村第二小组全体成员讨论并制定的方案，因本案所涉的土地是该小组的唯一一处资产，故村民会议开会时存在两个方案，是否以土地款购买商铺或者按分配方案分配补偿款。郑惜香对分配方案的内容是知悉并认可的。虽然郑惜香并未在分配方案上签名，但从其提交的证据看，其已收到土地款16.5万元，正好说明其对分配方案是知悉并认可的，现郑惜香要求支付全额的土地款，其主张不受法律保护，应予驳回。
郑惜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墨客居民小组向郑惜香支付征地补偿款33.3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墨客居民小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征收道客社区、北官社区、米铺社区和塔光农工贸区域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附属物（具体范围以项目规划红线为准）。上述建筑物、构筑物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回收。墨客居民小组与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签订《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道客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征收墨客村第二小组的土地6679.31平方米，征收土地补偿费总额为32040650元。2017年7月14日，墨客村第二小组经全体人员（各户代表）讨论作出对涉案被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该方案主要内容为”按原始分队人员以1989年分队人员为准按全额土地赔偿款50%，享受分配，剩余50%按现状人口分配（原始分队人员为1989年12月18日分队人员；现状人员包括原始人员中已故人口）。”包括郑惜香在内的各户代表均在该分配方案中签名捺印。之后，墨客居民小组按照上述分配方案标准向郑惜香支付了16.5万元的征地补偿款，墨客居民小组以郑惜香不是1989年分队时的原始人口为由，拒绝郑惜香参与50%的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郑惜香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4年1月24日，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墨客经济合作社更名为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办事处道客社区墨客居民小组。1989年12月8日，经墨客居民小组所在全体社员大会多次协商，决定将全村划分为二个组，人口、劳力、土地固定到组，以组为单位独立核算，其中冯裕轩、高玉梅、林本镇、郑妚逊、林炳南等5户为第二组，第二组总人口42人。1989年12月18日，墨客村第一组和第二组共同确定《墨客生产队土地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主要内容为：1、土地分配（包括征地款分配）以户口薄为准，实属墨客村人并户口在本村的才得享受分配，没有户口的不得享受。已经招工到工厂工作，再由城市户口迁回农村的不得享受分配；2、确定第二组总人口为42人，其中冯裕轩15人、高玉梅7人、林本镇7人、郑妚逊7人、林炳南6人；3、墨客生产队土地总面积94.09亩，每人平均1.4256亩。第一组分得34.21亩，第二组分得59.88亩。其中林炳南6人具体包括林炳南、陈益三、林树茂、林芳、林来桂、林来英。1993年海口市椰树集团征收墨客村第二小组约10亩土地，并对第二小组的42位村民进行补偿，之后获得补偿的村民将征地补偿款以墨客居民小组的名义向道客村第三生产队购买位于原大英山机场西侧10.02亩土地，该10.02亩土地系涉案的被征收的土地。现墨客村第二小组的人口为85人。
再查明，郑惜香于1988年9月与墨客村第二小组的村民林芳登记结婚，2016年12月7日，因夫妻投靠，郑惜香将户口迁至墨客居民小组处，婚后郑惜香一直随其丈夫林芳居住生活在墨客居民小组处。郑惜香属城镇居民，在海口市××区居民委员会未分得承包地，也未享受征地补偿款及宅基地分配款。郑惜香截止2017年10月未在海口市统筹地区参加社会保险，亦未在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不包含省外及省内各市县）登记参保。
一审法院认为：一、郑惜香是否具有墨客居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为墨客居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同时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虽然郑惜香与墨客村第二小组的村民林芳结婚后户口不在墨客居民小组处，是在海口市琼山区政府发布征收公告之后才将户口迁入墨客居民小组处，但郑惜香婚后一直在墨客居民小组处居住生活，参与村集体活动，不能仅凭户口是后来迁入而否认郑惜香随夫依赖村集体土地生活的事实。现墨客居民小组无证据证明郑惜香已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故郑惜香现户籍登记在墨客居民小组处，墨客居民小组也认可郑惜香是墨客村村民，郑惜香也未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的情况下，应认定郑惜香具有墨客居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郑惜香是否应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等获得相应征地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数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政府征收墨客村第二小组的土地，土地补偿款如何分配应由第二小组的村民召开村民会议决定，2017年征地款分配方案是经过墨客村第二小组村民会议决定，且到会参加人员已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户代表，到会的户代表均同意分配方案并签名捺印，故制定2017年征地款分配方案的程序是合法的。郑惜香虽是墨客居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则上应当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等分配土地补偿费，但因涉案被征收土地并非是墨客居民小组自有的土地，而是墨客村第二小组将1993年椰树集团征收第二小组的土地所得的征地补偿费购买而来的，而1993年被椰树集团征收的土地是1989年生产队进行分组分地时划分给村民的土地，1989年的村民是42人，因土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村民，如要分配补偿费也仅限于该42人，郑惜香在1989年时未分配到土地，其不能享受该土地补偿费。基于1993年椰树集团征地的补偿款未实际分配而是用于购买涉案被征收土地，故分配方案中将征地款的50%用于当时被征地的42位村民均分，余下50%征地款按现人口85人均分，即1989年的原始42位村民多分得征地款，视为对该42位村民购买土地的补偿，因此，分配方案中关于分配数额标准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显失公平，是墨客村第二小组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合理。本着尊重村民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对该分配数额标准不进行调整。基于墨客居民小组已按照分配方案向郑惜香支付16.5万元的征地补偿款，并未侵犯郑惜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故郑惜香主张要求与1989年原始村民享有同等分配补偿款的主张，即要求墨客居民小组支付33.3万元补偿费，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惜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7.5元，由郑惜香负担。
郑惜香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征地合同书，证明购买涉案土地的款项来源，该款项系海口市政府征收墨客村土地给海口市罐头厂使用后所支付的征地补偿款。2：土地转授让合同书，证明：购买涉案土地的款项来源于墨客村转让土地给海南港利高房地产开发公司所得的土地款。3、协议书，证明涉案土地系墨客村第二小组用上述土地款向道客三队购买所得。
墨客居民小组认为郑惜香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与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墨客居民小组二审期间提交墨客居民小组1989年分队人口表一份，证明墨客居民小组于1989年分队时的原始人口为42人，并未包括郑惜香在内。
郑惜香对墨客居民小组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其认为林炳南户的人数应为7人。
本院经审查认为，郑惜香提交的3份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且墨客居民小组存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墨客居民小组提供的上述证据与该居民小组一审期间提交的墨客生产队土地分配方案可相互印证，证明林炳南户于1989年分配土地时的原始人员的具体情况，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郑惜香是否具有墨客居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其应分得征地补偿款的数额。
一、关于郑惜香是否具有墨客居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有两种方式，一是出生取得，二是加入取得。本案中，郑惜香因与墨客居民小组的村民林芳结婚，并将户口迁入墨客居民小组。且郑惜香婚后一直与林芳在墨客居民小组处生产生活，其原户籍所在地也未分配承包地、征地补偿费与宅基地分配款，本案亦无证据证明郑惜香已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至此郑惜香通过婚姻方式加入取得了墨客居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判决认定郑惜香具有墨客居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郑惜香应分得征地补偿款的数额问题。本案中，生产队在1989年进行分组分地时已将土地划分给当时原墨客村第二小组的42名村民。因1993年椰树集团征收了该42名村民的土地而支付了相应的征地款补偿款，该42名村民即用该征地补偿款购买了涉案被征收土地，因此，涉案被征收土地并非是墨客居民小组自有的土地，而是该42名村民集体出资向另村购买的土地。根据1989年12月18日墨客居民小组制定的土地分配方案规定，土地分配（包括征地款分配）以户口薄为准，实属墨客村人并户口在本村的才得享受分配，没有户口的不得享受。郑惜香于2016年才将户口迁至墨客居民小组处，故在1989年土地分配时，依该方案郑惜香无权分得墨客居民小组的土地，其并非1989年分队分地时的42名原始村民之一。根据该分配方案，征地款的50%用于当时被征地的42位村民均分，余下50%征地款按现人口85人均分。说明分配方案同意该42位村民多分得征地款，应视为对该42位村民购买土地的投资补偿。该分配方案经墨客居民小组全体人员（各户代表）讨论决定，程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理合法。一审判决对该分配方案的分配数额标准不作调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郑惜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95元，由郑惜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志勇
审判员 廖端明
审判员 苏 慧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王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