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又名陈永胜），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梅，女，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陈某2妻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又名陈永奇），男，196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雪丽，女，196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陈某3妻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4，女，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芳、李怡（实习），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5（又名陈小贵），男，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6，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贤，灵宝市尹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与被上诉人陈某5、陈某6继承纠纷一案，灵宝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豫1282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不服，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豫12民终101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灵宝法院(2016)豫1282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灵宝法院重审。灵宝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豫128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某1、陈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梅、陈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雪丽、陈某4以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咏梅、李怡，被上诉人陈某5、陈某6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分割位于新华西街的涉案四套房产和三间门面房等父母遗产。事实和理由：1、涉案争议房产系双方当事人父亲陈某7名下土地上所建造，建房费用由陈某7支付，应作为遗产分割。一审认定该房屋系二被上诉人出资建造是错误的。2、位于康乐市场的门面房、计生办西边房屋系集体为上诉人所分配宅基地上建房，费用由上诉人自己支付，该部分房产本就是上诉人个人财产，与本案遗产无关。父亲陈某7在世时并未对家庭财产进行分割。3、陈某1、陈某2、陈某3出具的承诺书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成为确定房屋所有权归属的依据。4、陈某4从未明确表示放弃老宅改造后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一审以出嫁女不享有宅基地福利为由剥夺陈某4合法继承权明显不当。涉案争议房屋所占土地并非宅基地，而是国有土地。陈某7申请涉案房屋所占土地时，该户人口中包含陈某4，陈某4对该土地享有权利，且陈某4在房屋建造时也出资出力，房屋建成后也一直与母亲李月层共同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故陈某4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继承权。陈某5、陈某6辩称：1、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系父亲陈某7在上诉人均已获得自己宅基地的情况下，为保障二被上诉人居住条件向集体申请的，涉案房屋建造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建成后由二被上诉人进行管理。陈某1、陈某2、陈某3出具的承诺书处出具的承诺书以及父母在世时的分家协议均可以证明陈某1、陈某2、陈某3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利。2、申请涉案土地时，陈某4已经出嫁，户口也已迁出。其在涉案争议房屋建造中没有出资，故其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一审将父母剩余遗产现金全部判决归陈某4已经考虑到其合法利益，故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双方当事人平均分割位于新华西街的四套房产和三间门面房等父母遗产（价值约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7与李月层系夫妻关系，均已去世，生前双方生育有五子一女，即陈某1（长子）、陈某2（二子）、陈某3（三子）、女儿陈某4，陈某5（四子）、陈某6（五子）。陈某7与李月层生前财产有计生办西边宅院两座，康乐市场门面房上下共八间，教委对面老宅院一座，陈某7根据批新丢旧原则为陈某3申请宅院一座。1993年9月陈某7、李月层与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6达成分房协议：一、将康乐商场四间门面房（上下两层共八间）平均分给老大陈某1、老二陈某2、老三陈某3、老四陈某5，每人分得一间门面（上下两层），分得门面房的四人每年抽出房屋租金的20%给未成家的被告陈某6，再从各户抽出10%归父母生活开支，二、对计生办西边上房六间、厢房两间共八间进行分配，由东开始第一间归陈某1、第三间归陈某5、第四间归陈某2、第六间归陈某3、剩余第二间、第五间和两间厢房归父母所有。1995年11月13日在本组居民白增超（时任会计）、白增坤（时任组代表）参加下召开家庭扩大会议，就陈某7、李月层生活、医疗，陈某4、陈某6的婚事及老人“后事”等事宜作出约定。后陈某3将其在计生办分得的一间房产折价5000元给了陈某2。2003年4月30日陈某7与陈建福协商，将陈建福在教委对面老宅院一米地皮与陈某5康乐园一间门面房（上下两层）作为交换，陈某7为陈某5、陈某6办理了老宅改建相关手续。在改建过程中，陈某7以户主的名义从组借款75000元（该款本金未还，陈某5、陈某6在偿还利息），陈某5、陈某6又筹资一部分款项建造了涉案房屋四间四层。父亲陈某7于2004年农历10月2日去世。父亲去世后陈某5、陈某6及母亲李月层对所改建四间四层（其中一间属于过道）房屋进行管理并偿还外借债务。2011年9月15日、2012年12月7日、2013年12月14日李月层在房租收益中，在不同时间向陈某1、陈某2、陈某3各支付9万元作为补偿，陈某1、陈某2、陈某3（陈小奇）在收到9万元后均向母亲李月层出具了一份保证，内容为“遵照父亲和母亲的说法，我的宅基地是我现在居住的院宅，新华街西路教委对面的老宅基地，于2004年拆除改造成四间四层房屋，老宅改造后宅基地和房产所有权归陈某5、陈某6所有，与我无关”。母亲李月层于2015年农历11月18日去世，子女从母亲李月层存折中取5万元用于办理母亲丧事，该5万元处理丧事后剩余23000元，母亲存折中还有存款7798元，另村委会为李月层丧事补助11300元。庭审中，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增加了“对原被告母亲丧事后剩余24000元、丧事村组补助11300元、母亲存折中的7798元及2016年房租7万余元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陈某5、陈某6以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不属于父母遗产，与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无关为由，不同意分割，也不同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和陈某5、陈某6系同胞兄弟姊妹，依照继承法的规定，其父母去世后，子女对父母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本案诉争的房屋，虽系父母在世时居住使用，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父亲陈某7在世时，对其家庭财产已进行了分割，陈某1、陈某2分得了位于计生办西边的房屋，陈某7为陈永根申请建造了宅院，同时又给陈某1、陈某2、陈某3和陈某5分割了位于康乐市场的门面房，家庭财产未给陈某6分割。因陈某5、陈某6没有住房，陈某7用分给陈某5位于康乐市场的一间（上下两层）门面房调换了其弟陈建福的部分宅基地，利用调换来陈建福的部分宅基地对老宅院进行改造，该房屋建设系由陈某5、陈某6投资，虽然陈某7为建房向村委会申请了借款，但该借款本金未偿还，利息一直由陈某5、陈某6支付，同时，老宅改建后门面房的收入，母亲李月层分别向陈某1、陈某2、陈永根、陈某4支付九万元作为补偿，陈某1、陈某2、陈某3分别出具承诺书，明确老宅改造后的宅基地和房产所有权归陈某5、陈某6所有，因此，能够认定本案诉争的房产归陈某5、陈某6所有，该房产不属于遗产。故陈某1、陈某2、陈某3要求分割该房产及2016年房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为“出嫁女不享受宅基地福利”这一村规民约，使得陈某4未能和其他兄弟一样从父母那里得到房地产实惠，从公平原则和保护妇女合法权益角度考虑，母亲去世后，处理丧事后剩余23000元（在陈某5处），村委会为丧事补助11300元（在陈某6处），母亲存折上存款7798元（在陈某4处），共计42098元应作为遗产分配给陈某4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判决：一、李月层存折上存款7798元归陈某4所有。陈某5将处理母亲丧事后剩余23000元，陈某6将村委会为母亲丧事补助11300元交归陈某4所有。以上三项共计42098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某1、陈永斌、陈某3、陈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某4负担13142.5元，陈某5、陈某6各负担328.7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李月层给予陈某49万元补偿没有证据支持，对一审认定该事实，二审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系本案当事人父亲陈某7向灵宝市城关镇建设村四组申请获得建房权利，该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陈某7，建设村四组出具证明亦证实涉案房屋占用土地合法使用权利人为陈某7。诉争房屋系建造在陈某7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房屋建造亦是依据陈某7及其妻子李月层意愿进行的，建造房屋部分资金是陈某7向村组集体申请借得。陈某6、陈某5虽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建造房屋支出有相应费用，但并不能否定争议房屋占用土地合法权利人系陈某7的事实。故本案争议房屋应当认定为陈某7、李月层生前合法财产，应当属于本案当事人父母遗产范围。关于陈某1、陈某2、陈某3是否享有权利的问题。首先，父亲陈某7在世时，对其家庭财产已进行了分割，陈某1、陈某2分得了位于计生办西边的房屋，陈某7为陈永根申请建造了宅院，同时又给陈某1、陈某2、陈某3和陈某5分割了位于康乐市场的门面房，家庭财产未给陈某6分割。因陈某5、陈某6没有住房，陈某7用分给陈某5位于康乐市场的一间（上下两层）门面房调换了其弟陈建福的部分宅基地，利用调换来陈建福的部分宅基地对老宅院进行改造建成涉案争议房屋。从上述事实分析，陈某7的真实意思应当是为保障陈某5、陈永根居住条件从而置换土地并建造涉案争议房屋。支持上述事实的相关协议书上，陈某1、陈某2、陈某3均签字认可，应当视为陈某1、陈某2、陈某3对父亲医院的遵从。其次，陈某7去世后，就涉案争议房屋，陈某1、陈某2、陈某3在收取母亲李月层给付的9万元补偿款后，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涉案土地及房产归陈某5、陈某6所有，与陈某1、陈某2、陈某3无关。该承诺系陈某1、陈某2、陈某3分别自愿作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遵照执行。且根据当事人陈述，该支付9万元补偿款以及出具承诺书均是在母亲李月层的授意下进行的，从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明李月层对陈某1、陈某2、陈某3就涉案争议房屋不享有权利也是明确认可的。再者，涉案争议房屋旧房改建申请系陈某7书写，该申请书载明改建理由是两个儿子已婚，原有住房面积太小已不能居住。从陈某7申请涉案房屋改建的原因来看，涉案房屋改建是在“分了家”的前提下申请的，结合之前家庭分房协议，改建房屋预居住人员中并不包括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7改建房屋的真实意愿就是为了改善陈某5、陈某6居住条件。综上分析，陈某1、陈某2、陈某3要求分割涉案房屋违背父母生前意愿，且违背其个人承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三上诉人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某4对涉案争议房屋是否享有权利的问题。第一，陈某7生前组织家庭会议形成的协议书是能够明确反映老人意愿的书面证据。1995年11月13日的协议中，家长陈某7也考虑到其婚嫁问题，并让其四个哥均担婚嫁费用。虽然涉案家庭财产权利分配协议书上均没有陈某4签字，但该协议可以说明老人在分配房产权益时对陈某4相关权益进行了考虑。根据庭审陈述，陈某4对房产分配协议应当是知情的，但陈某4在父母生前并未对涉案两份家庭协议侵害其利益主张权利。第二，陈某7申请旧房改造亦明确为“两个儿子”所进行，并未包括陈某4在内。这可以说明家长陈某7、李月层对涉案房屋建造并未将陈某4考虑在内。第三，证人白某与了陈某7家庭分配以及陈某7与陈建福土地置换，其对陈某7对家庭财产权益的分配应当是知情的，其调查笔录内容与建设村村委和建设村四组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佐证，证明陈某7是为陈某6、陈某5申请的旧房改造，与陈某4没有关系。第四，涉案房屋占用土地部分系陈某7用陈某5分得的房产与陈建福置换而来，这也能够说明程永贵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且根据以陈某5名义签订的建房施工协议，陈某5、陈某6与房屋承租人签订的协议以及陈某5、陈某6提供的建房支出凭证，结合陈某7从集体申请贷款利息系由陈某5、陈某6偿还的事实，亦能够说明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权利。即便陈某7、李月层对涉案房屋也有一定经济投入，基于上述第二、第三的分析，也可以说明父母系为改善陈某6、陈某5居住条件的自愿投入。在没有证据证明陈某7、李月层明确表示陈某4对此享有权利的情况下，陈某4主张分割涉案房产没有依据。第五，陈某4已经将户口迁出建设村四组，其不属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审庭审中，陈某4认可其另外购买有房屋满足其居住要求。根据现有合法有效证据也不能证明陈某4对涉案房屋的建造有出资行为。陈某4主张其与母亲共同管理涉案房屋、收取房屋，但该行为即使真实存在也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权。一审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从“出嫁女不享受宅基地福利”这一村规民约可能损害陈某4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将争议房屋之外的父母其他遗产酌定判归陈某4符合情理。根据现有合法有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4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故对陈某4主张分割涉案争议房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剑代理审判员  孟大艳代理审判员  杨 超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