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三复字第72号
被告人那昌龙，绰号那五，男，满族，1976年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无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哈尔滨市XX区XX乡XX村，住哈尔滨市XX区XX镇XX村。因本案于2014年8月3日被羁押，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自刚，黑龙江郎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那昌龙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某、张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哈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那昌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某、张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3079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复核期间，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扬言弄死被告人，在案件起因上负有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那昌龙与被害人李某某（女，殁年37岁）系同居关系，居住在哈尔滨市道里区XX镇XX村XXXX10公里处XX厂内平房中。2014年7月24日18时许，那昌龙在家中酒后与李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产生杀人之念，用手扼压李某某颈部，致李某某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那昌龙将李某某尸体掩埋于室内的地窖中，逃至河北省唐山市。2014年8月3日，那昌龙到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卑家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那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7月24日中午，我买东西食杂店少找我一块钱，李某某骂我，我去食杂店把一块钱要回来给李，李撕碎了。我爸那昌龙中午回来后，李某某说我拿东西扔她。当日18时，我爸让我给李道歉，李没搭理我，和我爸吵，我爸自己喝酒。到了晚上，李还在骂，并从炕上起来要向外走，我爸问干什么去，李说买耗子药，我爸急了说：“我还能让你药死我爷俩”，之后用手掐李脖子，并把我撵出屋。我在门外透过门缝看见我爸双手掐李脖子，我爸发现我在偷看，骂我滚，我就关门了。我在门外站一会没动静了，偷偷打开门，看见我爸两手拽着李的双腿向地窖里放。过一会我爸喊我找玻璃丝袋子，我帮我爸先后装四袋碎砖、两袋石粉、两袋沙子，我俩用手推车推到房门前，运到屋内，我爸倒进地窖里，又浇了两桶水。7月25日下午，我爸让我给我大姑那某乙打电话，我在电话中说想去她那，没说我爸杀人的事，后我把手机给我爸，我听见我爸和喜子哥（王某甲）说话，我爸承认杀人了，喜子哥劝我爸自首。第二天，我爸骑摩托驮我卖了耳钉和戒指，摩托也卖了，我爸给我手机和100元钱，让我去找我大姑。
2、证人那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5月初，我表姐说给我弟弟那昌龙介绍个朋友叫李某某，后李某某打电话找到我，我领她和那昌龙见面，他俩当天就住一起了。2014年7月25日，我侄子那某甲打电话说要来我家住，我问为什么，他说见到再说，我问是不是那昌龙和别人打仗了，他说比打仗还严重。第二天早我给那昌龙打电话，问出什么事了，他不让我管。后我儿子王某甲拿过电话套那昌龙的话，那昌龙让给汇2000元钱，我儿子劝他有事也别跑，他才说杀人了。
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9时30分左右，那昌龙给我爱人那某乙打电话要钱，并跟我儿子王某甲说失手杀人了，我儿子劝他赶紧投案。随后，我打110报警了，后我儿子开车拉我和我爱人到派出所报案。
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早在我妈家，我从我妈手里抢过电话和我舅那昌龙说话，他让我给拿点钱要走，我感觉出大事了，问到底怎么了，他说失手把人打死了，放菜窖里埋了。我劝他自首，他说想一想。过一会我又把电话打过去，说你不投案，我们就报案了。后我开车拉着我爸去报案，我们和派出所警察一起到的现场。
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李某某是我妹妹，和那昌龙在一起两个多月了，她说那昌龙知道体贴人，没说他们之间有矛盾。2014年7月24日早4点多，我给李某某打电话说亲属生孩子的事，没说其他的事。我和母亲一起居住，母亲房子要安装塑钢窗一事我告诉过李某某，但没要求李某某出钱。
6、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哈尔滨市XX区XX街XX寄卖行老板。2014年7月26日，一名男子领一个小孩来卖了一个戒指、四个小耳钉，每克240元，共给3974元。当时留了男子身份证复印件，叫那昌龙。
7、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8日，证人赵某某在混合排列的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排列在10号的那昌龙是2014年7月26日在其寄卖行出卖首饰的人。
8、物证照片、庭审笔录证实：物证耳钉、戒指的照片，经被告人那昌龙一审当庭辨认，确认系其变卖的被害人的物品。
9、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XX区XX镇XX村XXXX10公里处XXXX厂东南角的平房内，外间有一火炕，内间有一铁床，地面距北墙1.1米、距东墙1.7米处有一方形地窖口，上被转头覆盖，挖至0.72米时地窖内可见一女性尸体，呈俯卧位，屈曲于地窖底部，头东南，足西北，面朝下。上肢屈伸于前胸，下肢呈跪姿于前胸。尸体面部青紫肿胀，舌置于齿外。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右颧部2处皮肤擦伤伴皮下出血，右侧帽状腱膜下出血，后正中线在12胸椎体周围可见3处皮肤擦伤伴皮下出血，右侧腋后线与第11肋骨交界处可见3处皮肤擦伤伴皮下出血。根据损伤形态的特征，生前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可以形成。尸表检验见颈前多处椭圆形皮肤擦伤伴皮下出血，根据损伤形态及特征，系生前被手指扼压形成。颜面部青紫肿胀，球、睑结膜散在出血点，舌露于齿外，口唇粘膜发绀，双手指甲发绀，剖验见心、肺浆膜下散在出血点，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肝脏淤血，以上征象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鉴定意见，死者李某某符合生前颈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案件来源证实：2014年7月26日，王长林到哈尔滨市公安局XX分局XX派出所报案，称那昌龙将与其同居的李某某杀害。那昌龙于2014年8月3日到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卑家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杀死李某某的犯罪事实，后被哈市警方解回。
1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和被告人那昌龙的身源情况。
13、被告人那昌龙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24日18时许，我下班回家，李某某说他母亲房子要换塑钢窗，让给她借点钱，我没有钱就没答应。她骂我，我喝酒没搭理她，但她越骂越厉害，并说要弄死我爷俩，我借着酒劲用双手掐住她脖子，并让我儿子那某甲出去。我掐李某某脖子把她按倒在床上，掐一会就死了。我拿下她的四个耳钉，把尸体放到屋内菜窖里，喊我儿子过来，让他去拿几个玻璃丝袋子，我到院内推手推车。我儿子帮我装袋子，拉一车碎石块到屋外，我拿进屋倒进地窖里，后我又和我儿子拉一车石粉，我倒进地窖里，我又拉一车沙子铺在石粉上，拎了两桶水浇在上面。26日早，我卖了摩托，让我儿子给我大姐那某乙打电话，我外甥王某甲以为我打仗了，在电话中劝我自首。当日11点多，在哈尔滨西大桥附近一个典当行，我把李某某的四个耳钉和一个戒指卖了，给我儿子手机和100元钱，让他去找我大姐，我就逃往河北省找我二姐，但没找到。后在唐山市一个派出所投案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那昌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除被告人供述外，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扬言弄死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投案自首，系初犯、偶犯等情节，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刑一初字第20号认定被告人那昌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史景山
审 判 员 王 威
代理审判员 文 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马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