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湖县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桂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烨，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城南支行。
负责人张婷婷，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赵铁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省迅驰置业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林桂洪，男，汉族，1952年11月21日生。。
原审被告吕菊美，女，汉族，1962年9月5日生。
林桂洪、吕菊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姜烨，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坤，男，汉族，1957年7月24日生。
原审被告袁翠芳，女，汉族，1960年1月14日生。
上诉人建湖县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城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城南支行）、原审被告江苏省迅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驰公司）、林桂洪、吕菊美、赵坤、袁翠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盐商初字第0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泰公司、原审被告林桂洪、吕菊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姜烨，被上诉人中行城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赵铁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迅驰公司、赵坤、袁翠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城南支行一审诉称：2013年5月8日，众泰公司向中行城南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50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为2013年众泰借字第201301号。该笔借款由迅驰公司所有的土地提供最高额抵押，抵押金额为500万元，合同编号为2013年众泰抵字第201301号。同时由迅驰公司、林桂洪、吕菊美、赵坤、袁翠芳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履行过程中，众泰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偿债能力下降，未按期支付利息。而且抵押人迅驰公司认为众泰公司骗取担保要求撤销抵押担保合同，根据借款合同第十二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七条之规定，众泰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中行城南支行有权向众泰公司宣布授信全部提前到期，中行城南支行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5.9万元，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由众泰公司等六方承担追偿贷款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请求判令：1、众泰公司立即偿还中行城南支行人民币贷款本金500万元（截止2013年6月20日不欠息）、律师代理费5.9万元，以上合计505.9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2013年6月20日至贷款结清之日所产生的利息；2、中行城南支行对迅驰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3、迅驰公司、林桂洪、吕菊美、赵坤、袁翠芳对上述欠款承担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众泰公司等六方承担。一审过程中，中行城南支行撤回要求对迅驰公司抵押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
众泰公司一审辩称：1、众泰公司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按期支付利息、依约使用贷款等，不存在借款合同第十二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七条规定的违约行为，中行城南支行无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2、众泰公司与迅驰公司签订联合贷款协议是事实，该协议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内容也不违反借款合同的约定。事实上，联合贷款协议并未履行，众泰公司已依约将500万元贷款汇入众泰控股集团公司购买车辆，并未违反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及用途使用贷款。3、迅驰公司发函给中行城南支行所称的情况并不属实，众泰公司并未欺骗迅驰公司提供抵押物担保。联合贷款协议中约定将300万元贷款汇付迅驰公司使用的前提是得到中行城南支行书面同意，但在中行城南支行未书面同意将部分贷款给迅驰公司使用的情况下，众泰公司依约使用贷款并不违反联合贷款协议的约定，迅驰公司认为众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中行城南支行对众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迅驰公司一审辩称：迅驰公司为众泰公司向中行城南支行借款提供抵押物担保是事实，但是迅驰公司提供担保的前提是中行城南支行的客户经理刘建平承诺给付迅驰公司300万元贷款，而中行城南支行并未按承诺发放300万元贷款给迅驰公司。中行城南支行与众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骗取迅驰公司担保，迅驰公司遂发函给中行城南支行要求撤销最高额抵押及保证合同。请求依法驳回中行城南支行对迅驰公司的诉讼请求。
林桂洪、吕菊美一审辩称：同意众泰公司答辩意见。
赵坤、袁翠芳一审辩称：同意迅驰公司答辩意见。迅驰公司因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经潘明忠介绍，迅驰公司与中行城南支行、众泰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目的是与众泰公司联合向中行城南支行贷款。中行城南支行的刘建平也承诺，众泰公司500万元贷款到位后将其中300万元汇付给迅驰公司使用。为此，迅驰公司还向潘明忠支付了8万元的居间服务费。请求依法驳回中行城南支行对赵坤、袁翠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8日，中行城南支行与众泰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众泰公司向中行城南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购车辆，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年利率为6.06%，借款到期日2014年5月8日，按季结息，每季度月末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第十条声明与承诺约定，1、借款人声明如下：……（4）借款人申请向贷款人叙作业务的交易背景真实、合法，未用于洗钱等非法目的；（5）借款人未向贷款人隐瞒可能影响其和担保人财物状况及履约能力的事件；2、借款人承诺如下：……（1）按照贷款人要求，定期或及时向贷款人报送其财物报表（包括但不限于年报、季报和月报表）及其他相关资料；借款人确保其持续满足下列财物指标要求：保持盈利；……第十二条违约事件及处理约定，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3、借款人在本合同中所做的声明不真实，或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做的承诺；……5、借款人信用状况下降或借款人的盈利能力、偿债能力、营运能力和现金流量等财务指标恶化，突破本合同约定的指标约束或其他财务约定等。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贷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到期；要求借款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等。
同日，中行城南支行与迅驰公司及赵坤、袁翠芳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迅驰公司、赵坤、袁翠芳自愿为债务人众泰公司与中行城南支行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27日发生的债权在人民币500万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责任范围为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第五条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同日，中行城南支行与林桂洪、吕菊美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林桂洪、吕菊美自愿为债务人众泰公司与中行城南支行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27日发生的债权在人民币800万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其余合同条款同上。
2013年5月17日，众泰公司向中行城南支行出具提款申请书，申请将500万元划入众泰公司账户后，直接支付给众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后中行城南支行依申请向众泰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2013年6月21日，众泰公司支付贷款利息29458.33元。2013年9月22日，众泰公司分两次支付当季利息709.1元、76724.23元。在诉讼过程中，众泰公司于2013年12月21日未按约支付利息。
2013年4月15日，众泰公司（借款人）与迅驰公司（抵押用款人）签订联合贷款协议，约定以众泰公司名义向中行城南支行申请的贷款500万元，由迅驰公司和众泰公司共同使用，迅驰公司作为该贷款的抵押人。迅驰公司实际使用300万元，众泰公司实际使用200万元。联合贷款协议作为众泰公司与中行城南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双方严格按照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及用途使用。
2013年8月3日，迅驰公司函告中行城南支行，明确表示中行城南支行客户经理与众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桂洪恶意串通，欺骗迅驰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众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桂洪、中行城南支行的客户经理刘建平向迅驰公司明确承诺，一是500万元贷款中的300万元汇付迅驰公司使用，二是贷款用于向射阳县环球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汽车，以便迅驰公司监督贷款使用情况。在此前提下，迅驰公司才同意抵押担保。现经迅驰公司了解，该500万元贷款已汇至浙江众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采取恶意串通和欺诈手段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为此要求中行城南支行提前收回贷款或变更担保措施。到抵押登记部门解除迅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中行城南支行收悉后，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一、众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中行城南支行是否有权要求众泰公司提前还款；二、迅驰公司、赵坤、袁翠芳与中行城南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三、保证人林桂洪、吕菊美、迅驰公司、赵坤、袁翠芳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中行城南支行与众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行城南支行依约发放贷款后，担保人迅驰公司即向中行城南支行发函称，迅驰公司与中行城南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不是迅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中行城南支行与众泰公司承诺将部分贷款归迅驰公司使用的前提下提供的担保，现中行城南支行与众泰公司违背了约定，迅驰公司要求中行城南支行提前收贷或变更担保措施。庭审中，迅驰公司和众泰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了联合贷款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以众泰公司的名义向中行城南支行贷款，迅驰公司提供抵押物担保，贷款到账后，众泰公司将其中的300万元汇给迅驰公司实际使用，可以证实迅驰公司为众泰公司向中行城南支行提供担保的前提是实际使用上述贷款资金。众泰公司认为其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联合贷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众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第十条声明与承诺第一款借款人声明如下：（5）借款人未向贷款人隐瞒可能影响其和担保人财物状况和履约能力的事件；第十二条违约事件及处理约定，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3、借款人在本合同所做的声明不真实，或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做的承诺；根据该条款，众泰公司在贷款时，并未明确告知中行城南支行联合贷款协议的相关情况，导致贷款发放后，担保人迅驰公司不同意履行担保责任，并要求变更担保措施。同时，众泰公司在2013年12月21日未能按约定支付当季借款利息。故众泰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中行城南支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众泰公司还款，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对中行城南支行要求众泰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并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请予以支持。
二、联合贷款协议系众泰公司与迅驰公司签订的，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系众泰公司承诺将中行城南支行贷款给迅驰公司使用。迅驰公司认为中行城南支行的客户经理刘建平参与了联合贷款协议，并代表中行城南支行作出贷款承诺，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中行城南支行与迅驰公司及赵坤、袁翠芳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行城南支行对众泰公司与迅驰公司签订的联合贷款协议并不知情，也并未作出欺骗的承诺，故迅驰公司及赵坤、袁翠芳认为其是受中行城南支行的欺诈签订的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迅驰公司及赵坤、袁翠芳的签章均真实合法，中行城南支行也不存在欺诈行为，应当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三、中行城南支行与迅驰公司、林桂洪、吕菊美、赵坤、袁翠芳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保证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某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主债务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中行城南支行有权要求保证人迅驰公司、林桂洪、吕菊美、赵坤、袁翠芳对众泰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中行城南支行的诉请应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众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中行城南支行借款500万元、律师费用5.9万元，合计505.9万元，并承担借款本金500万元从2013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二、迅驰公司、林桂洪、吕菊美、赵坤、袁翠芳对众泰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213元，由众泰公司负担。
众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众泰公司按约、全面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之处，中行城南支行无权依据借款合同第十二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七条的规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归还。没有支付2013年12月21日的利息是一种合法抗辩，并不构成违约。2、联合贷款协议不构成众泰公司对中行城南支行的违约。迅驰公司承认众泰公司与中行城南支行之间签订的主合同内容，并一致认可联合贷款协议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只要中行城南支行出具了书面同意改变借款用途的意见，众泰公司可以将贷款支付其使用，并不是骗取迅驰公司的担保。能否获得中行城南支行的同意与众泰公司无关。众泰公司没有改变贷款用途的实质违约行为，当事人通过在本合同中的违约行为，成就在另一合同中的不违约行为也是常见的。3、中行城南支行原审中仅出具了律师费发票，不能认定律师费已经发生，即使真实发生，由于众泰公司不违约，依法也不应承担律师费。4、本案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没有告知当事人延长审限的理由。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行城南支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中行城南支行二审辩称：1、2013年8月3日迅驰公司向中行城南支行出具函件，证明众泰公司已经违反了借款合同第十条1款（5）项、2款（1）项的规定，根据借款合同第十二条1款1、3、5项约定，已经构成了违约。中行城南支行依据借款合同第十二条2款4、6、8、9项约定要求众泰公司偿还本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承担律师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原审开庭前中行城南支行根本不知道有联合贷款协议，实际是众泰公司贷款时隐瞒了事实，而该事实对借款人、担保人履约能力均有影响，众泰公司行为构成违约。3、众泰公司在2013年9月20日之后未支付过任何本息，原审判决利息部分完全正确。4、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律师费都有规定，应由众泰公司负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林桂洪、吕菊美认可众泰公司上诉意见。原审被告迅驰公司、赵坤、袁翠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
二审阶段，中行城南支行提交2014年1月13日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新都派出所《关于要求你行迅速处理江苏省迅驰置业有限公司抵押纠纷的函件》，证明公安机关要求银行方面迅速处理迅驰公司抵押问题。
众泰公司、林桂洪、吕菊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迅驰公司当时控告的是中行城南支行的工作人员违规承诺，贷款发放后给迅驰公司用300万元，但是贷款实际上全部汇付给了浙江众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众泰公司也支配不了这笔款项，这时担保人控告众泰公司与中行城南支行共同骗取其担保。最终中行城南支行放弃抵押权，背后必有隐情。
本院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可以印证中行城南支行放弃迅驰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事出有因，与担保人欲采取自焚、服毒等过激行为、为维护社会稳定有关。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中行城南支行是否有权要求众泰公司提前归还贷款，并且承担相应利息以及相关律师费。
本院认为：
2013年5月8日，中行城南支行与众泰公司订立借款合同，双方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中行城南支行应依约向众泰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该合同第五条“提款条件”约定，借款人提款须满足的条件包括“借款人已按贷款人要求提供担保，担保合同已生效并完成法定的审批、登记或备案手续”，同日，迅驰公司与中行城南支行订立最高额抵押合同，因此迅驰公司以土地作为抵押物向中行城南支行提供担保，是借款合同得以顺利履行的必要条件。
2013年4月15日的联合贷款协议书约定，以众泰公司名义向中行城南支行申请贷款，众泰公司实际使用贷款200万元，迅驰公司实际使用贷款300万元。中行城南支行并非系该协议书的当事方，众泰公司亦无证据证实该协议书得到了中行城南支行的认可或者已经成为借款合同的附件，故该协议书相关内容不构成对借款合同内容的变更，对中行城南支行无约束力。
联合贷款协议书拟将300万元借款交由迅驰公司使用，与借款合同约定的“购车辆”用途存在根本差异，故众泰公司行为违反了借款合同第十条关于“借款人申请向贷款人叙作业务的交易背景真实、合法，未用于洗钱等非法目的”的约定；该300万元实际未交付迅驰公司，迅驰公司因此要求撤回担保，致使中行城南支行丧失对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土地行使抵押权的可能性，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提款条件已经不具备。至于众泰公司以法院实施财产保全为由拒绝支付应付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中行城南支行主张众泰公司提前归还贷款、支付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借款合同第十二条“违约事件及处理”约定中行城南支行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原审法院根据中行城南支行提供的律师费发票等判决违约方众泰公司承担5.9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众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282元，由上诉人众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宇
代理审判员 魏 玮
代理审判员 孔 萍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雪梅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