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安商初字第1052号
原告：陈月春。
委托代理人：邰ＸＸ，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先良。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德祥，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哲。
委托代理人：王立春、康志跃，安吉县灵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月春、姚先良与被告邵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9月10日、2015年11月1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月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邰ＸＸ、原告姚先良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德祥，被告邵哲的委托代理人王立春、康志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月春、姚先良共同诉称：2011年7月1日，二原告与邵勇决定合作投资创办竹纤维厂，并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邵勇投资提供原雅而耐人造板公司设备一套（主要是4吨燃煤锅炉一台），不再投入资金，二原告投资资金120万元，用于设备改造、基础搬迁、安装、调试及以后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同时约定原设备中增加及改造的增值部分归二原告所有。《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二原告即对邵勇提供的4吨燃煤锅炉添附了管道、仪表、燃料输送、炉渣清除等附属设施设备，还多方购买新设备，主要包括烘干设备、料仓、滚筛设备、上胶设备、铺装设备、预压及装板设备、热压机及锯板成形设备各一组，同时购买大量配件对整套竹纤维板生产流水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并投产成功，生产出合格的竹纤维板。2013年9月22日，二原告与被告邵哲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原有二原告投资机器设备估价40万元，在机器搬运前被告先付26万元，并由被告负责搬运和放置安全地方，时间3个月，3个月内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自行负责，如果有关手续办理不出来，三方自行变卖设备，二原告返还被告26万元，所有在拆装过程中的运费和费用由被告自行负责。《协议》签订后，被告即将设备搬迁至他处存放，然在拆除、运输、存放整套竹纤维板生产流水线设备过程中，被告野蛮作业，致使大量设备设施或毁损或灭失或锈蚀或被变卖。另被告诉二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本院及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审理，分别作出（2015）湖安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浙湖商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对二原告主张的上述案件事实也作出了认定。生效法律文书还认定:“……另本案系陈月春、姚先良与邵哲之间的设备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合伙协议纠纷作为本案的案由确有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及“……本案中陈月春、姚先良与邵哲签订的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生效的前提系邵哲在签订协议的三个月内寻找到厂房和场地并办妥办厂所需的相关手续，而现在因为环评的原因，以上条件未能成就，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综上，鉴于二份判决书认定二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未生效，被告据此应当返还价值40万元的竹纤维板生产流水线设备一套。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二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邵哲立即返还机器设备一套（价值40万元，详见《竹纤维板生产流水线设备清单》），并赔偿因机器设备毁损或灭失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邵哲辩称：1.二原告诉称的与邵勇系合作投资关系并购买了多种设备的内容与事实不符。2.二原告诉称被告在拆除运输设备过程中野蛮作业，致使设备或毁损或变卖均不是事实，且无依据。拆运设备是二原告与政府签约的行为，拆运设备由安吉县吊装工作队专业作业，由工程队进行安装，设备临时存放场地由双方协商并认可。在当时，被告既是拆运工作的负责人，也是搬迁设备的三方代办人。设备安装后，双方在合伙期间没有生产过竹纤维板，更不存在销售事实。3.据原被告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表明，被告是想利用设备暂办企业的，故二原告诉称被告野蛮操作致使设备或毁损或变卖无依据。4.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设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曲解了（2015）湖安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浙湖商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运用的法律，二审调整一审确认的案由，并不影响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法律条文的适用，不能以案由调整来推论买卖关系成立。该《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买卖合同。原告陈月春对自身所有的部分设备进行占有，同时对被告邵哲所有的部分设备拆除、隐藏并占有，在自行清理变卖设备的情况下，还要求被告返还设备并主张赔偿，属滥用诉权的行为。二原告并未将设备交付给被告，该设备的所有权一直没有转移。另未生效的合同不等同于无效合同。综上，请求驳回二原告对被告的诉请。
原告陈月春、姚先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竹纤维板生产流水线设备清单一份（9组设备）。用以证明二原告将整套设备(不包括上胶设备、铺装设备、锯板成形设备)中的其他6组设备卖给被告，当时估价40万元；该6组设备由二原告负责拆除、运输，并已交付被告。
2.设备付款凭证37份（包括购货合同）。用以证明《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二原告对邵勇提供的锅炉设备进行了辅助设备设施的安装，购买相关设备（不包括上胶设备）计37项支出，合计51万余元（不包括上胶设备、铺装设备、锯板成形设备的支出）。
3.热压机底脚基础图一份（由二原告手绘）。用以证明热压机底脚基础系二原告购买，包含于购买热压机设备花费的33万元中，该底脚基础也已交付给被告。
4.《合作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二原告与邵勇合伙生产竹纤维板，除被告提供燃煤锅炉作为投资外，二原告投资了两部分，分别为对设备出资购买及改造、安装，故二原告购买设备以及辅助设施设备并安装调试的行为是无需经被告认可后方能实施的。
5.《协议》一份。用以证明二原告对整套竹纤维板生产流水线进行投资，被告认可二原告投资了估值40万元（但实际价值超过40万元）的设备，该套设备交由被告负责拆除、安装、运输并承担相关费用。
6.（2015）湖安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书）一份。从第6页第7行及倒数第7行认定的事实以证明：二原告对整套竹纤维板生产流水线设备进行了改造和增添，协议签订后，被告将设备搬迁至他人处放置。
7.（2015）浙湖商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二审判决书）一份。从第8页认定的事实以证明：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基本清楚。
证据6-7进一步证明：二份判决书均认定本案所涉设备搬迁至他人处放置，且在该案件两次庭审中，被告邵哲均未提到缺少东西，故被告搬走的设备均在本案所涉价值40万元设备范围内。·
8.民事起诉状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价值40万元的机器设备已全部由被告搬迁至他人处放置。
9.证人陈某证言一份。
10.证人鲍某证言一份。
11.证人琚某证言一份。
证据9-11共同证明：原被告之间买卖的标的物系竹纤维板生产流水线机器设备9组中6组，在签订《协议》时，二原告将机器设备交付给被告，此时该机器设备已经安装、调试且可正常生产竹纤维板产品。
被告邵哲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该清单由二原告单方制作，未得到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所列设备均为原告购置并已交付被告的事实；清单内容也不符合事实，原被告在当时之所以合作开办竹纤维厂，主要是想利用邵勇所有的整套原雅而耐人造板公司的设备，该套设备在当时价值400万元左右，邵勇以该套设备作为投资，二原告则投入资金，资金主要用于对设备进行改造、添附，并支付设备的安装费用、运输费用及之后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原告主张证据1所列9组设备均系原告所购，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仅有3组设备是原告添加的，即料仓设备、滚筛设备由原告购置材料制作，上胶设备是原告购买的，除此之外的6组设备是邵勇从原雅而耐人造板公司搬迁过来，而非二原告重新购置，二原告仅是对压机设备进行了部分改造，对其他几组设备进行零星配件添置（在之后被告所举证据中加以说明）；证据1中所列的锅炉安装定金、锅炉安装费用及运费、加工费等这些项目与设备的添加也不存在关联。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该些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二原告购买添加证据1所列9组设备的事实，二原告没有提供其所主张的购货设备的发票，仅凭提供的支付材料、配件的付款凭据是不能达到二原告所要证明的9组设备均系二原告添加购置的事实的，该些付款凭据只能证明二原告在合作办厂过程中确实支付了一些费用，但不能证明该些费用即为二原告用于购买设备产生的费用，且无任一合伙人签名及用途说明。证据3所涉设备，被告没有收到，底脚螺栓当初并未拆除，现在已被拆迁征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合作协议书》表述的内容既不能达到二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二原告购买了证据1所列9组设备的事实，从该份证据第3条第2项内容看出，当初合作之时主要的机器设备是由被告提供的原雅而耐人造板公司的设备一套，因为搬迁需要重新安装、调试，所以二原告投入一部分资金用于对设备的搬迁、安装、调试，一部分资金用于对设备改造、添附，剩余部分作为之后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故二原告主张9组设备均系二原告购置的不符合事实；另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证据2的支出发票应需双方签字认可，故原告所述无需被告签字确认也不符合事实。对证据5，该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买卖合同，系经双方协商后对设备进行搬迁，而非买卖后再对设备进行搬迁，设备搬迁时间为3个月，在该期间内，被告寻找场地及办理环评手续，如手续办理成功，被告支付余款14万元并开始搬迁，现该手续未办理成功，设备所有权自始没有转移，双方自行变卖设备，二原告返还被告26万元，该事实已经诉讼并确认，故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原被告系共同协商后对设备进行搬迁，而非买卖后再行搬迁。证据7、8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中证据7已认定证据5系附生效条件的买卖合同，该条件系被告在签订协议3个月内寻找场地，现该条件未成就，二原告需返还被告26万元，虽案由进行了调整，但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否认，即原被告系共同协商后对设备进行搬迁，而非买卖后再行搬迁的事实。证据9，证人陈某对设备所有权并不清楚，对需要添附哪些设备、由谁添附也不清楚，其仅参与了其中部分内容。证据10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设备归属，证人鲍某对设备事后由原告自行拆除的情况并不清楚。证据11仅能证明邵勇有一套生产流水线设备，证据1所示9组设备中的料仓、滚刷设备系后来制作及压机设备系经改造，合伙企业当时的负责人为二原告，设备拆除系因为政府的“三改一拆”政策，但设备系如何拆除及拆除了多少证人并不清楚，故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邵哲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合作协议书》一份（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4一致）。用以证明二原告与邵勇合作办厂时，主要设备系邵勇提供的原雅而耐人造板公司的整套设备，二原告投入资金一部分用于对设备进行改造、添附，另一部分用于设备的搬迁、安装、调试及之后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故二原告主张的9组设备均系二原告购买的不符合事实。
2.协议书三份（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5一致）。分别于2013年8月5日、2013年8月6日、2013年9月22日签订，用以证明机器设备当时存放于原告陈月春租赁的厂房内，后机器设备的搬迁系因政府“三改一拆”政策需要，原告陈月春与政府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后，才与被告签订了附条件的搬迁及买卖协议，被告在3个月内能否寻找到场地及办理相关手续是双方买卖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根据约定，被告仅负责将设备搬运至安全地方临时放置，时间为3个月，但设备并未交付被告所有，二原告将设备交付给被告的时间应为被告在3个月内办理出手续且付清余款14万元之后，若被告未办出相关手续，双方对交付的预付款及设备的处理方式也已达成协议，即三方自行变卖设备，二原告返还被告26万元。
3.一审判决书一份（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6一致）。
4.二审判决书一份（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7一致）。
证据3-4共同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买卖合同，在所附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买卖标的物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设备尚未交付被告。
5.证明一份。由曹某出具，用以证明被告按照双方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将设备放置曹某处，放置时间为2013年10月到年底，与协议约定的3个月时间相吻合，设备现仍放置在曹某处。
6.照片及手机短信各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月4日，原告姚先良的轿车停放在银坑村曹某处，被告在3个月内未办出手续后，是与二原告在曹某处沟通、协商过的，协商无果后，被告又多次打电话给原告陈月春，在原告陈月春不接电话的情况下，被告于2014年1月21日发短信给原告陈月春，要求见面说清楚事情，故被告在3个月内未办出手续是及时与二原告协商过的。
7.调解过程说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在相关手续办理不出来，且与二原告交涉无果的情况下，就此事申请天荒坪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未成功。
（上述证据1-7均为复印件，原件于（2015）湖安商初字第66号案件中提交）。
8.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二原告投入的资金主要是购买材料制作了料仓设备、滚筛设备，购买了上胶设备（由原告陈月春拆除），对压机设备进行了改造，对锅炉进行了配件添加等，这些添加均有票据，以票据为准；在被告负责搬运设备前，部分设备已由原告陈月春拆除，主要包括十几台电动机（被告投资）、砂光机、上胶设备；被告在拆除设备时系按照正常操作并叫原安装公司人员进行拆除，故不存在被告滥拆、毁损设备的情况；被告在3个月内未办出手续，在2014年1月就与二原告提出，并多次电话联系协商，甚至通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但均未成功。
9.翻拍照片二份。用以证明该照片系由二原告自行拍摄，故二原告对设备临时放置在银坑村曹某处系知情并确认过的，设备现仍放置在曹某处，双方尚未自行变卖。
原告陈月春、姚先良质证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锅炉由邵勇提供，但缺少相关配件，不能生产出合格的竹纤维板，因此只能与二原告合作，除此之外，二原告出资对其他9组设备进行了改造、添加，由二原告所举证据均可以证明。证据2中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已被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且为未生效的买卖合同，但按照该份协议约定由被告搬运并放置于安全临时场地，故买卖合同是否生效不影响9组机器设备已交付被告的事实；2013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协议约定须在2013年8月31日前将设备搬迁完毕，事实上二原告没有搬迁，是之后由被告搬走的。证据3第4页中被告已举证照片证明设备存放在曹某处，设备由被告拆除、运输、存放、保管和控制，应当承担赔偿设备毁损、灭失的责任。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5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明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自认原告主张的9组设备系完整的一套竹纤维板生产流水线，目前仍放置在曹某处的事实。证据6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王立春系本案被告代理人，不应作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成员参与调解。证据8可以证明整套竹纤维板生产流水线由被告邵哲按正常操作规定进行拆除，即在拆除时不存在毁损、灭失的情形，故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完整的机器设备一套并赔偿设备毁损或灭失的损失。证据9显示原告陈月春出现在照片中，故该组照片非原告陈月春所拍摄。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二原告提供的证据4、5、6、7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证据3、4为相同证据，原被告均未对该四组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且二原告提供的证据6、7及被告提供的证据3、4为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二原告提供的证据4、5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已为该二份生效判决书所认定，故本院对该四组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仅认可9组设备中的3组设备系由二原告购买及对其他几组设备添附了部分零件，对二原告的证据3所示的热压机底脚基础亦不认可已由被告拆除，从证据来源上看，该三份证据均由二原告自行制作，在此之前未与被告进行确认，仅凭证据3亦无法证明被告已将热压机底脚基础一并拆除的事实，且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5来看，双方在拆除前已对设备进行了估价，并就设备的处理作出约定，二原告未对9组设备全部交付被告的事实作进一步的证明，故该三份证据不足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的“事实和理由”已在证据6、7中重新作出认定并取代，故本院不作采纳；证据9、10、11仅能证明二原告购买了部分设备及对原有设备进行了改造、添附，但三证人对设备的拆除及处理情况均不清楚，即与本案所涉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2中于2013年8月5日、2013年8月6日签订的二份协议系原告陈月春与天荒坪镇政府及余村村村民委员会就拆迁补偿事宜所签订的协议，仅为原被告需搬迁本案所涉9组设备的事由，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乃证人曹某的证言，虽证人未出庭作证，但二原告对设备目前仍放置于曹某处的事实未予以否认，结合被告所举证据9，二原告亦认可其已前往过设备放置处查看，故该二份证据可以证明设备放置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原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该调解发生于本案诉讼前，此时王立春尚非被告委托代理人，故其作为调解委员会调解成员参与调解并无不妥，该份调解说明可以证明原被告在诉讼前已就设备及相关款项事宜进行协商，但协商未成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未对证据8的三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7月1日，原告陈月春、姚先良与邵勇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就投入的设备、资金、分配比例等作出了约定，并约定因邵勇欠被告邵哲借款，企业产生利润后，邵勇按比例应得部分优先偿还被告借款，如在一年半内邵勇的利润未能归还被告首期借款，被告有权处分拍卖邵勇所投入设备，合作企业中途倒闭，则原告有权处理拍卖邵勇设备收回借款，设备中增加及改造部分的价值归二原告所有；协议签订后，邵勇依约投入设备一套，二原告也各投入资金，对设备进行了相应的改造和增添；后因场地拆迁需要，二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二原告投资机器设备截定估价40万元，由被告购买并负责搬迁至安全地点，时间3个月，设备搬运前先付二原告26万元，办理妥相关手续开始搬迁机器设备时给付余下14万元，如果被告无法办理出办厂所需的相关手续的，则设备仍由二原告及被告自行变卖，并由二原告向被告返还26万元。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即将设备搬迁到他人处存放，同时依约支付给二原告26万元；2013年10月，被告寻找妥厂房和场地，并向环保部门申请进行环评，但未果。
2014年11月28日，二原告与被告在天荒坪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就设备处理事宜、已付设备款及拆迁补偿款进行协商，但未协商一致。2015年8月29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对原告姚先良作相关调查笔录，在笔录中原告姚先良陈述二原告主要是购买材料制作了料仓设备、滚筛设备、购买了上胶设备及对其他设备进行了改造、添加，被告系按正常操作拆除设备，被告在2014年1月与二原告到设备现场就退款及自行变卖设备事宜协商过。
本院认为，原告陈月春、姚先良与被告邵哲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应依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据一审、二审判决书认定，该份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买卖合同，即合同生效条件为被告邵哲寻找厂房、场地及办理出相关手续，否则，由原被告自行变卖设备，二被告将预先支付的款项返还被告，后因所附条件未成就，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未生效，二原告应依约返还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与此同时，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由被告搬迁走的机器设备，但被告辩称设备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且未对原告陈月春所有的设备进行占有，故不存在设备返还的事由。基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1.关于原告出示9组设备所有权的归属。原告主张该9组设备均为其或购买材料制作，或直接购买，但被告只认可其中的料仓设备、滚筛设备、上胶设备系二原告购买或制作，以及对其他设备进行了改造、添加，从原告姚先良的自述中看，其认可被告的主张，且就二原告现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9组设备均系原告购买或制作。
2.关于原告对设备放置点是否知情。在被告所举证据照片一组中，二原告认可其已前往过设备放置现场，该事实在一审、二审判决书中也予以了认定，从原告姚先良的自述中看，在2014年1月初，被告即与二原告就设备处理事宜在存放现场进行了协商，与协议约定的3个月时间基本一致，换言之，被告在未能办理出相关手续之时已及时与二原告进行了协商，二原告在当时已明确知道设备的放置地点。
3.关于设备所有权是否转移。原被告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买卖合同，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该买卖合同并未生效，虽设备由被告负责搬运，但在合同未生效的情形下，被告及时与二原告进行了协商，不存在被告占有设备的情形，且从协议第四条约定可知，若被告办理不出相关手续，原被告可自行变卖设备，故本案所涉设备的所有权自始未发生转移。
综上，被告在未能办理出相关手续的情形下，及时与二原告进行了沟通协商，二原告在对设备放置地点知情且设备所有权未发生转移的情形下，依据协议约定可随时变卖设备而无需征得被告同意，故不存在需被告返还的情形。现二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实际占有了相关设备且拒不返还，因此，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设备于法无据。另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设备毁损、灭失造成的损失，但未对设备毁损、灭失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也未明确损失范围，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月春、姚先良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费1900元，合计诉讼费9200元，由原告陈月春、姚先良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提交上诉状之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具体实交金额由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退还）。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湖州红丰支行；户名：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款收入专户；账号：19×××38。
审 判 长 梁 赟
代理审判员 陈超磊
人民陪审员 俞步步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宁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