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61号重庆地产大厦一号楼33层，组织机构代码68390902-8。
负责人徐颂，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建华，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在明，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李福，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在明保险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涪法民初字第03035号民事判决。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付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江平、倪静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华，被上诉人陈在明的委托代理人李福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1月27日，陈在明与重庆市涪陵区和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庆汽车运输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陈在明将其所有的渝G122**号东风牌货车挂靠在和庆汽车运输公司进行经营，挂靠期限为自2009年11月27日起至该车按国家政策规定报废为止；从签订合同之日起，陈在明在挂靠经营期间内，承担一切经营成本，自担经营风险，自负盈亏，享有自主经营权，劳动权和全部经营收益处置权；陈在明车辆的保险及其他项目保险，必须到和庆汽车运输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办理保险手续，其费用由陈在明自行承担；挂靠期间，车辆产权仍属陈在明，产生的效益归陈在明自行支配和使用，同时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陈在明负责。2011年11月23日，和庆汽车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渝G122**号东风牌货车向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2座）等，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限额为1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2座）的保险限额各为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1年11月25日零时起至2012年11月24日二十四时止。该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收到本保险单后请认真核对，如与投保事实不符，请立即通知本公司采用保险批单更改，其他方式更改无效，如超过48小时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投保人同意本保险单所载内容；本保险单车损险为不足额投保，出险时按保险金额与投保时新车购置价的比例计算赔偿。2012年5月8日6时23分，彭建辉驾驶川X085**号中型自卸货车由重庆市陈家坪沿谢陈路往大公馆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谢陈路下行隆鑫加油站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张正洪驾驶的渝G122**号东风牌货车、唐顺碧驾驶的渝A1T0**小型轿车分别相撞，导致三车受损、张正洪受伤等。事故发生后，重庆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彭建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正洪等不负责任。张正洪受伤后，住院治疗67天好转出院。2012年8月23日，重庆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张正洪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2年9月1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渝法医所（2012）临床B鉴字1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表明：张正洪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续医费2000元。该警察支队又对渝G122**号车的车辆损失价值委托重庆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2年12月19日出具渝价认（2012）第1550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鉴定结论书，该结论书确定渝G122**号车的车辆损失价值为64257元，陈在明为此支付鉴定费2530元。2013年3月6日，陈在明与张正洪达成赔偿协议：陈在明一次性赔偿张正洪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等共计115452元，陈在明已支付医疗费和伤残鉴定费共计28542元，现陈在明只应支付张正洪87000元；张正洪将此次事故索赔获得的所有赔偿款转让给陈在明享有。同年3月7日，张正洪收到陈在明支付的赔偿款87000元，并出具收条。2013年6月17日和6月19日，陈在明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彭建辉、武胜县必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陈在明在该案撤回对彭建辉的起诉。同年9月8日，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武胜民初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武胜县必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陈在明产生的搬运费、吊车费、施救费、钢卷损失费共计33340元。同日，该法院作出（2013）武胜民初字第2226号民事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武胜县必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陈在明因张正洪的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和鉴定费所支付的费用65452元。事后，陈在明向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被拒绝。2013年11月，陈在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其赔偿车辆损失险保险金66787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50000元。
一审另查明，2013年3月10日，和庆汽车运输公司书面告知陈在明：关于渝G122**号车交通事故保险赔偿事宜，该公司已按陈在明的要求向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但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不属于保险责任为由拒绝赔付，现由陈在明自行主张权利，该公司不参与该车理赔及诉讼事宜。
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陈在明在我分公司投保及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属实，但投保车辆损失险的限额是10万元，而投保车辆的实际价值是262700元，是不足额投保，赔付时只能按照比例赔付，且陈在明未投不计免赔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适用代位索赔原则，陈在明不具有向我分公司索赔的权利，陈在明的主体资格不适。
一审法院认为，和庆汽车运输公司与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陈在明系渝G122**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仅挂靠在和庆汽车运输公司，陈在明基于车辆实际所有人地位，享有该车的保险利益。保险事故发生后，陈在明已赔偿车上人员张正洪的所受损失，张正洪将索赔保险赔偿款的权利转让给陈在明，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投保人和庆汽车运输公司书面也告知陈在明：由陈在明行使保险索赔的权利，该公司不参与理赔及诉讼事宜，故陈在明在投保人和庆汽车运输公司怠于行使保险索赔权时，享有向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赔偿保险金的权利。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陈在明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该分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虽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收到本保险单后请认真核对，如与投保事实不符，请立即通知本公司采用保险批单更改，其他方式更改无效，如超过48小时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投保人同意本保险单所载内容；本保险单车损险为不足额投保，出险时按保险金额与投保时新车购置价的比例计算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明确说明，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但和庆运输有限公司向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时，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仅将保险条款交予投保人阅读，对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处理，但免责条款的字体细小，无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和特别约定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也不能证明和庆汽车运输公司明确知晓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故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要求投保车辆的损失险按免责约定的比例赔偿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陈在明以和庆汽车运输公司名义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了交纳保险费的义务，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陈在明所有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渝G122**号车辆受损、车上人员张正洪受伤等，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陈在明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投保车辆损失险的赔偿限额为10万元，陈在明申请理赔的车辆损失险金额为66787元（含车辆损失价值64257元、鉴定费2530元），未超过赔偿限额，故陈在明请求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车辆损失险保险金66787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人身损害不适用代位求偿，陈在明在未向该分公司告知情况下自行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损害了该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张正洪转让给陈在明的索赔权系财产权利，非不能转让的人身权。陈在明在保险事故发生后积极向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被拒绝，陈在明有权选择向第三人主张赔偿的权利，且陈在明现行主张的车上人员险赔偿数额已扣除其已获得的赔偿款，故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投保车辆渝G122**号车的驾驶员张正洪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为115452元，扣除陈在明已通过诉讼获得的赔偿款65452元，还有50000元的损失未得到赔偿，陈在明的车上人员险的限额为50000元，陈在明要求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车上人员险保险金5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陈在明车上人员保险保险金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陈在明保险赔偿金116787元。案件受理费2586元，减半收取1293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在明的诉讼请求。其上诉主要理由是：我分公司一审已申请追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武胜县必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应当支持。陈在明未充分举证证明其车辆损失，陈在明的车辆损失已由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判，并声明放弃投保车的交强险保险机构承担无责赔付，现又重复索赔，不符合法律规定。车损险保险单的投保金额和标的均为手写，特别约定“本保险单车损险为不足额投保，出险时按保险金额与投保时新车购置价的比例计算赔偿”不是格式条款，且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理和投保资料完善，陈在明对此也无异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认定我分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该特别约定应当具有法律效力。投保车未投不计免赔险应按全责赔偿标准加扣20%免赔率。即车损险的赔偿金应为66787×100000÷262700×0.8=20338.64元。对于车上人员险的赔付问题，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保险机动车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畴。本案的投保车辆无责，故我分公司不应向陈在明支付车上人员险赔偿金。
被上诉人陈在明辩称：我向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权利是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选择权。因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案车损险和车上人员险约定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1月23日的《机动车辆保险单（09版）》载明：车辆损失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座的限额为50000×2元，新车购置价262700元。在上述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栏中载明：“收到本保险单后请认真核对，如与投保事实不符，请立即通知本公司采用保险批单更改，其他方式更改无效，如超过48小时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投保人同意本保险单所载内容；本保险单车损险为不足额投保，出险时按保险金额与投保时新车购置价的比例计算赔偿。”该保险单系和庆汽车运输公司与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保险合同时打印。在《永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车辆损失险条款中，保险车辆无责时，车损险的事故责任率、绝对免赔率、绝对免赔额未明确约定。在永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约定：保险车辆无事故责任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条款的字体较小，免责条款部分未进行加粗加黑处理。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将保险单、保险条款交给了投保人阅读。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的（2013）武胜民初字第2226号民事判决和（2013）武胜民初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未对渝G122**号东风牌货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车辆损失作出处理。关于渝G122**号东风牌货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车辆损失金额问题，陈在明在一审中，除举示了重庆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渝价认（2012）第1550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鉴定结论书外，还举示了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鉴定勘察记录、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胜汽修厂维修结算单及其附件、维修收据等。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武胜民初字第2226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在明主张的张正洪的医疗费27058.04元、续医费2000元，有病历、医疗发票及鉴定意见书证明，予以确认；陈在明主张的张正洪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营养费1340元、残疾赔偿金91872元、误工费9903元、鉴定费1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陈在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过高，认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护理费3350元；陈在明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42263.04元，陈在明实际请求65452元，予以支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应当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武胜县必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二、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向陈在明赔偿车辆损失险保险金的金额如何确定；三、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向陈在明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及金额如何确定。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和保险合同关系的竞合，陈在明选择依据保险合同要求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武胜县必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不是该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故一审未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武胜县必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但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享有向侵权人请求赔偿的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对保险车辆无责时车辆损失险的事故责任率、绝对免赔率、绝对免赔额未明确约定，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以投保车未投不计免赔险为由请求参照全责赔偿标准加扣20%免赔率，没有法律依据。《机动车辆保险单（09版）》系和庆汽车运输公司与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协商一致后打印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属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该保险单约定“车辆损失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元，新车购置价262700元。”及特别约定：“本保险单车损险为不足额投保，出险时按保险金额与投保时新车购置价的比例计算赔偿。”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常人能够理解。故该约定应产生法律效力。陈在明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的车辆损失险金额为66787元（含车辆损失价值64257元、鉴定费2530元），故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向陈在明支付车辆损失险赔偿金25423.30元（66787×100000÷262700=25423.3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永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载明：“保险车辆无事故责任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保险人提供的免除其主要责任的格式条款，且依据该条款，投保车辆遵守交通规则无责时不能获得赔偿，违反交通规则有责反而可以获得保险赔偿，这与引导公民遵纪守法的法治原则相悖。故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不能依据该条款免责。根据已产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武胜民初字第2226号民事判决，张正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人身方面遭受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共计142263.04元，陈在明通过诉讼应获得赔偿款65452元。陈在明已向张正洪实际赔偿115452元，故陈在明要求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限额内赔偿车上人员险保险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诉的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3）涪法民初字第03035号民事判决。
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陈在明支付车辆损失险保险金25423.30元、车上人员险保险金50000元，共计75423.3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86元，减半收取1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元，共计3879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2505元，陈在明负担13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付琴
审判员 倪 静
审判员 陈江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