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03民初3564号原告：曲翔凌，女，194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鞍钢卫生处退休干部，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守义，系原告丈夫。被告：高振荣，男，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辽宁碧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岚，系高振荣女儿。被告：王桂芝，女，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冶炼厂特技工种退休，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辽宁碧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曲翔凌与被告高振荣、王桂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受理后，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6）辽0103民初785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高振荣不服上述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辽01民终1151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借款人高振荣先后给出借人曲翔凌出具了两张借条，第一张金额为21万元，第二张内容为“已还11万元，剩余9万元未还”，出借人接受了该两张借条并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但对第二张借条当中的已还款部分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在重审时应就两张借条如何形成的事实予以审查，并结合本案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故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日重新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祝仰宝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何志诚、高璇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曲翔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守义，被告高振荣、王桂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高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曲翔凌诉称，2011年8月刘鹏欠原告儿子宁一7万元，因无钱还款，刘鹏提出用本人名下晋斯豪庭一处价值30多万元的房产作价还款。被告高振荣得知后，决定购买此房，但无钱购买，只能用本人名下在水立方的一处房产抵押从小贷公司贷款30万元（月利息1.9%），将贷款直接打入宁一账户进行购房，通过房产交易后，房主落在被告高振荣、王桂芝名下。晋斯豪庭的房子一直未能卖出，还贷压力大，被告高振荣求助原告帮忙，原告考虑儿子宁一和被告高振荣之女高岚正在处对象，为了帮助被告高振荣解决困难，原告从亲朋好友处多方筹借，在2011年12月18日借给了被告高振荣现金6万元，当时被告高振荣及女儿高岚一起来原告家将钱取走，被告高振荣承诺很快卖房还款，承诺按月利息1%给付。4个月过后，被告高振荣还是没有卖房还款，又向原告借款，原告又从亲朋好友处筹借15万元。2012年4月5日，被告高振荣来到原告家，在被告高振荣的要求下，将15万元转到宁一账户，到账后立即转给小贷公司用于偿还高振荣的贷款，两次共借给高振荣21万元。转款后，回到原告家签的借条，被告高振荣当面签字画押，并有原告的邻居郑军在现场作证。当时被告高振荣答应在3个月内还款，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高振荣还款，但一直未还。原告为了履行当时筹款的承诺，低价卖出了股票和基金，还了部分借款，现仍欠10万元，给原告造成很大的损失。直到2014年7月14日，被告高振荣应原告的要求到原告家在原借条上签写“借条继续有效”，再次签字画押，并一再声明，说到什么时候都承认该笔借款，房子尽快卖出还款。又过2年，2016年6月，原告再次提出，如果暂时不能还款，要求高振荣在借条上做个还款计划，并把彩色复印件的借条传给被告高振荣，被告高振荣误以为原件到手，索性不予理睬。2016年7月，原告给被告高振荣多次电话催促还款，被告高振荣不予理睬，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万元；2、二被告共同支付给原告借款21万元的第一次借款利息（其中6万元借款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14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和15万元借款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5日起至2014年7月14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3、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1万元的第二次继续借款利息（以21万元和第一次借款利息之和为基数，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4、二被告承担诉讼费4,450元，保全费1,570元。被告高振荣辩称，被告高振荣并不认识原告，不存在向原告借款，原告所称2012年4月5日借条，系由原告打印后由被告签字，被告高振荣实际上没有收到任何款项，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只有在被告收到借款的前提下才形成借款关系。被告高振荣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王桂芝辩称，在原告提出的借条上是高振荣签字，并没有王桂芝的签字，且高振荣没有收到借款，根据最新的司法解释，原告需举证证明实际出借了款项且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否则被告王桂芝没有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被告高振荣与王桂芝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8日，被告高振荣与王桂芝作为借款人向小额贷款公司（实际出借人为董绍先）借款30万元，借款用途为短期周转，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11月7日，月利率为1.9%，被告高振荣与王桂芝在其出具的借据背面书写“本人高振荣将借款30万元转宁一的建设银行卡内。”同日，该小额贷款公司通过朱红账户向宁一（原告儿子，与二被告女儿高岚原为男女朋友关系）银行账户转款293,900元，宁一以该笔款于2011年11月9日为被告高振荣、王桂芝以29万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筑面积47.95平方米的房产。2012年4月5日，被告高振荣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如下：“2011年12月18日向曲翔凌借陆万元人民币，2012年4月5日又向曲翔凌借壹拾伍万元人民币，共计贰拾壹万元人民币（21万元）。利息：为月息1%，估计今年七月还清本息，同时用王桂芝名下的房产做抵押担保，房屋地址：晋斯豪庭凌空二街2号C4-1-9-3。”该借条为打印件，被告高振荣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在借条下方空白处有手写字迹“借条继续有效”，被告高振荣在该手写字迹下边签名。同日，原告丈夫宁守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宁一银行账户15万元，宁一于当日转给朱红103,800元，并在2012年4月6日至2013年3月7日期间共转给朱红226,600元。2016年7月16日，被告高振荣在一份借条上签字，内容是：“2011年12月18日向曲翔凌借陆万元人民币，2012年4月5日又向曲翔凌借壹拾伍万元人民币，共计贰拾壹万元人民币（21万元）。利息：为月息1%，至今已经还款拾壹万元人民币（11万元），剩余玖万元未还清，同时用王桂芝名下的房产做抵押担保，房产地址：晋斯豪庭凌空二街2号C4-1-9-3，借条继续有效。”该借条为二被告女儿高岚书写，被告高振荣签字按手印，并由高岚交给宁一，由宁一转交给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高岚认可其于2011年12月18日自原告处取走6万元并转交给宁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借据、银行卡明细、转款凭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民间借贷来说，借条是最直接证明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提供了被告书写的借条，借条上写明了借款金额、利息、偿还时间，被告高振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借条上签字按手印的法律后果，被告在无证据证明其系受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字按手印，应视为原告与被告高振荣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告书写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为两笔款项，一笔是2011年12月18日的6万元，对该6万元，被告高振荣的委托代理人也是被告高振荣的女儿高岚承认其从原告处取走该6万元，但辩称系交给原告的儿子宁一偿还诈骗的款项6万元，但对该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如果宁一需要偿还外债，那么作为父母的原告完全可以直接将该笔款项给付宁一，根本也没必要取出该笔钱，由被告高振荣书写借条，再交给被告高振荣的女儿高岚，又由高岚转交给宁一，这不符合常理，因此应认定原告履行了向被告支付6万元借款的义务。另外一笔是2012年4月5日的15万元，对该15万元，原告虽然未直接转给被告高振荣，而是转给其儿子宁一，但通过宁一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看出，宁一将该15万元用于偿还被告高振荣和王桂芝在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二被告应为该15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故应认定原告履行了向被告支付15万元借款的义务。通过以上论述可以看出，原告履行了向被告高振荣提供借款的义务，原告与被告高振荣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被告高振荣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条上所载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同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告高振荣与王桂芝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桂芝虽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借款用于偿还被告高振荣、王桂芝在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应视为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被告王桂芝应当承担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的义务。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借条中明确约定月利率为1%，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对原告关于自借款之日至还清之日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自2014年7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21万元和第一次借款利息之和为基数计算利息，即利滚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高振荣是否偿还原告11万元的问题。被告高振荣于2016年7月16日在一份手写借条上签字，该份借条上写明借款21万元，已还款11万元，尚欠9万元，对已偿还11万元，原告予以否认，主张该借条是被告高振荣事先写好并通过高岚、宁一转交给原告。对此，本院认为，对民间借贷来说，如果偿还了款项，最直接的做法就是出借人将借条原件交还借款人或直接撕毁，或由出借人给借款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出借人偿还的款项，而该借条由借款人即被告高振荣书写，并无原告签字，原告亦不认可，由借款人出具的载明已还借款的借条对作为出借人的原告来说不发生已偿还借款的法律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高振荣未能举证证明该笔11万元款项偿还时间、偿还方式，故对被告高振荣已偿还原告11万元借款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如果依照被告高振荣所称，其向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及向原告书写的借条所载款项均系宁一操作，其并未获得任何款项，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房屋却登记在被告高振荣、王桂芝名下，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对购买该房屋的款项，被告高振荣、王桂芝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此，原告解释为宁一操作由被告高振荣、王桂芝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购买该房屋，后期因为无法偿还该笔贷款又向原告借款用于偿还向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根据双方庭审陈述、被告高振荣、王桂芝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时间、购买上述房屋的时间及宁一银行账户明细来看，原告的解释符合常理，故被告抗辩与原告不存在借款关系，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振荣、王桂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曲翔凌借款本金21万元；二、被告高振荣、王桂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曲翔凌借款6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三、被告高振荣、王桂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曲翔凌借款15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4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四、驳回原告曲翔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保全费1,570元，由被告高振荣、王桂芝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仰宝人民陪审员  何志诚人民陪审员  高 璇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