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辽刑终字第91号
原公诉机关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山，男，汉族，户籍所在地辽源市西安区，现暂住辽源市。因本案于2015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山犯强奸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玉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份，被告人张玉山通过王某丁的介绍认识了被害人王某某，当天便与王某某发生了性行为。之后张玉山与王某某仍有来往，并多次发生性行为。同年10月2日，张玉山给王某某打电话要发生性行为，便让王某某去他家（辽煤集团煤质科后院的平房）。当日16时许，王某某到了该处，两人发生了性行为。事后王某某要求单独在该处居住，张玉山表示同意后于当日17时许离开该处。次日19时许，张玉山与刘某回到该处，张玉山发现家中灯亮着，电视、暖风都开着，敲门无人应答，遂撬开窗户栏杆进入屋内，发现王某某躺在炕上昏迷，随后张玉山同刘某、杨宝军一同将王某某送到辽源市中心医院救治。经检查，王某某属于急性一氧化碳中毒，且脚跟部、臀部等多处深度烫伤、精神状态恍惚、胡言乱语。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性自我防卫能力消弱。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玉山系被抓获；（2）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张玉山的户籍信息；（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玉山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2月10日被东山分局行政处罚的事实；（5）被害人王某某住院病历，证实王某某案发前住院治疗精神病的事实以及王某某于案发后治疗烫伤的事实。（6）王某某病情照片；（7）王某某残疾人证，证实王某某为精神残疾人；（8）扣押物品照片；（9）王某某、张玉山通话记录单，证实王某某与张玉山在2015年8、9月份有过多次通话。
2、鉴定意见：（1）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
（2）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张玉山血样的DNA分型与王某某红色内裤上的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一致。
（3）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从王某某身上发现的颗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4、证人证言：（1）王某甲（王某某二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母亲就有精神病，我妹妹王某某是我母亲遗传的。王某某在2014年1、2、3月份在辽源市结核医院住院，有时犯病，病情轻。4、5、6、7月份都犯过精神病，当时精神病的比较轻，表现就是言语少、傻笑、骂人。7月中旬有一次比较重，把结核医院砸了。到8月份非常重了，家里就送她到精神病院住院了。当年9月20日左右她恢复比较好了，不打人、不骂人了，但还是傻笑，不爱说话。10月2日我给王某某打了一天电话都无法接通。10月3日，我再给王某某打电话，电话还是无法接通。10月4日凌晨2时29分张三子（张玉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王某某在辽源市中心医院抢救呢，让我快点去。我到医院时，王某某昏迷不醒，正在被抢救。后来我就报警了。
（2）王某乙（王某某三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王某某犯精神病爱打人、爱唱歌。别人曾给王某某介绍对象，一处对象王某某就把人家给砸了，对象也就黄了。2014年10月2日我给王某某打电话没打通。10月4日凌晨4时许，王某丙打电话告诉我，王某某在辽源市中心医院住院了。
（3）王某丙（王某某大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有时候王某某犯精神病了，她打人、骂人、唱歌，之前还用刀割破过自己的手腕。王某某以前处过对象，后来犯病了，就把对象的家砸了，之后对象也黄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结婚。2014年8月份的时候，王某某又犯精神病了，我们把她送到了辽源市二院住院，当时王某甲和一个远方亲戚张某某我们轮流看护。
（4）王某丁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朋友“大刚”的儿子是精神病，曾在辽源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病医院住过院，“大刚”跟我说，他见过王某某也在辽源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病科住院，王某某有精神病。2014年6、7月份的时候，张玉山跟我说要找卖淫小姐，问我认识不，我说我知道一个人，就把王某某的电话号码告诉张玉山了，后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听红城小区的人说王某某是卖淫小姐。我知道王某某有精神病。王某某有精神病的事，我没告诉过张玉山，也不知道张玉山是否知道王某某有精神病。
（5）张某某（王某某亲戚）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大约是2014年9月份的时候，王某某的二姐王叔杰给我打电话说：王某某犯精神病在辽源市第二医院住院了，没人护理，让我去护理，我就去二医院护理王某某。王某某住院时精神病症状好转一些。我一直陪王某某扎针到2014年10月2日，下午一、两点钟王某某在精神病院接个电话，我听见电话里的男人和她说话，王某某就是哼哈答应，说了几句话就挂断电话了。10月3日那天早上6点多我给王某某打电话，王某某的电话关机，我按约定到辽源市精神病院护理王某某扎针，到医院没找到王某某。到2014年10月4日早上4、5点钟王某某外甥开车去结核病院找的我，告诉我王某某中毒住院了。
（6）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10月3日晚19时许，我和张玉山约好要去打麻将，他让我和他去东山的平房看一看。我看见电暖风开着。他敲窗户没人答应，后来他把窗户的铁护栏卸下来，我跳进屋里，看见一个人躺在炕上，头朝炕头方向，盖一个被。我先开门，张玉山进屋，叫这个人也没有反应，我看见炕革都熏黑了，一想可能是煤烟中毒了。张玉山就叫一个朋友的车来，给这个人送医院了。
（7）刘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和王某某是邻居，认识最少25年了。王某某精神状态不好，眼睛就是直勾勾的，出事跟正常人不一样。王某某心情不好了，或者谁说几句刺激她的话，她就犯病，犯精神病比较频繁。犯病时胡乱说话，犯病时在亲属家不砸东西，在公共场所砸东西。
（8）杨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6、7月份，王某某的二姐告诉我，王某某在仙城分局后面开了一家麻将馆，让我没事去玩玩。我去时找不到，就给王某某打电话，她出来接我的时候，披头散发，眼睛发直，我就感觉她精神不正常。她见面就向我借50元钱。我还看到她拿个小棍，抠地上的草呢。之前，我就听王某某的三姐说过王某某患有精神病。
（9）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跟王某某的外甥孙飞虎是同学，我总去他家就认识了王某某。2014年8月初我听孙飞虎的母亲说，王某某精神病犯了，在医院住院。我跟孙飞虎的母亲去医院看王某某，看到王某某有时笑、有时眼睛发直、有时还骂人，不认识我和孙飞虎的母亲了。
（10）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和王某某的外甥刘长亮是同志。2014年2月份的时候，我在王某某家打麻将，发现王某某总是傻笑，眼睛直勾勾的，一看就精神有点不正常。2014年8月份，我听刘长亮说王某某精神病严重了，在市二院住院，我就和刘长亮还有王某某的二姐去医院看她。当时王某某已经谁也不认识了，连她的二姐都不认识了，见人就骂，还傻笑，还给王长亮一个嘴巴子。之后我跟王某某就再也没见面。
5、被告人张玉山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我是通过王某丁介绍认识的王某某。我跟王某某发生过五次左右的两性关系，都在我矿务局煤质科后院的平房内，我在那里有一个房子，就在房内发生的两性关系。她自己在煤质科后院平房内单独住过两次。2014年10月2日下午两点多，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让她去矿务局煤质科后院我家里，我要跟她发生两性关系。3点多的时候我就骑着摩托车回到矿务局煤质科后院我家里，下午4点左右，王某某到了我家的平房。之后我俩发生了两性关系，大约五分钟我们就办完事了。我与王某某发生两性关系之后，随手给了王某某一百元钱，这个钱是我给王某某嫖娼的钱。我要走时，王某某跟我说，外面下雨了，挺冷的，她不想走，我同意了，让她在那里住。（当天）没有生火烧炕，用暖风取暖。当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我给王某某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还在我家住呢，王某某说还在我家里呆着呢，告诉我不用回来看她了，（当时）没有发现她有异常的行为。第二天下午7点多，我与刘某来到平房，用钥匙开门打不开，敲门也没有声音，我看到里面的灯还是亮着的，我就把窗户打开，闻到里面有煤烟的味道，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我与刘某跳到屋内，我看到躺着的人是王某某，我叫她、推她，没有反应。我就给杨宝军打电话，杨宝军开车把王某某送到了辽源市中心医院，我与刘某也一同跟着去了。我把王某某送到市医院后就开始抢救，我给她办理住院手续，当时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就编了一个名字叫ＸＸ。后来我给王某某的二姐打电话，她二姐还有王某某的亲戚都来了，不让我走，后来东山分局的民警把我带回了东山分局。
6、视听资料：光盘八张，系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张玉山的录音、录像。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山明知被害人王某某系精神病患者，仍多次与之发生性行为，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玉山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上诉人张玉山以自己不明知被害人是精神病患者，不构成强奸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张玉山明知他人是精神病患者，仍与其多次发生性行为的事实清楚，有证人证言、书证、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张玉山提出的不明知被害人是精神病患者，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王某某系精神病患者，有多名证人证实，常人与其接触即能感知其精神不正常。张玉山与王某某相识数月，多次与其发生性行为，在王某某因精神病病情严重住院期间，仍来往频繁，张玉山也曾供述过发现王某某语速慢、声音小等异样，有别于正常人，张玉山应当感知到王某某系精神病患者，原审法院认定张玉山明知王某某是精神病患者，仍与其多次发生性行为的事实清楚。故上诉人张玉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山明知被害人王某某系精神病患者，仍多次与其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自祥
审 判 员 曲吉忠
代理审判员 孙继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