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济民再字第13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荣庆，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民政厅工作人员，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士香，女，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章丘市。
委托代理人：刘怡桥，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存恩，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赵荣庆因与被申请人张士香汽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章丘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0日作出（2012）章商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张士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3）济商终字第73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赵荣庆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济民申字第267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赵荣庆，被申请人张士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怡桥、贾存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2月22日，一审原告赵荣庆起诉至章丘市人民法院称，2009年12月29日，被告山东鲁泽担保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士香电话告知原告需要一辆车，因原告的鲁A370**本田雅阁轿车闲置，同意租赁给被告使用。同日，被告张士香与其所在公司的解某某到原告处提车，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汽车租赁协议。2011年解某某因犯罪被判刑，现在济南女子监狱服刑。其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张士香索还车辆及租赁费，被告以种种理由搪塞。要求：1、解除原被告于2009年12月29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2、两被告返还鲁A370**本田雅阁轿车一辆；3、判令被告解某某支付租赁费202500元，被告张士香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解某某的起诉，要求被告张士香承担所诉请求。一审被告张士香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张士香从未给解某某担保租赁原告车辆，也没有签订租赁协议，张士香不应承担责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3月2日，案外人解某某申请注册成立山东鲁泽担保有限公司，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6日，解某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批捕，后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被依法判处无期徒刑，现在山东省女子监狱服刑。涉案车辆鲁A370**本田雅阁轿车初始登记时间为1999年10月27日，后该车经过多次变更登记车主。2009年12月赵荣庆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得该车，并于同年12月29日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2010年6月10日，章丘市公安局对解某某进行询问。解某某自认如下事实：（1）2009年期间先后租赁赵荣庆三辆轿车，分别为鲁A10E**（2009年底抵押给杨某）、鲁AY87**（被张某扣留），第三辆为2009年12月份，因张士香需要用车租赁了赵荣庆的鲁A370**本田雅阁轿车，交付押金3000元，约定日租金250元；（2）2010年1、2月份，张士香说找了投资人借款5万元，需要用车抵押，经征得赵荣庆同意用该车抵押借款5万元，并在借条上注明愿意用朋友的车抵押，随后张士香将该车开走，至于张士香借谁的钱不清楚，张士香将该车抵押给谁也不清楚；（3）关于三辆车的租赁协议，其中2009年8月份、9月份两辆车的协议是解某某签的，2009年12月份的协议是解某某与张士香签的。2012年10月11日，法院根据赵荣庆申请对解某某进行调查，解某某自认如下事实：（1）山东鲁泽担保有限公司成立后，张士香当时担任该公司副经理；（2）关于2009年12月29日鲁A370**本田雅阁轿车的汽车租赁协议，张士香先在担保人处签字后，解某某在张士香的车里签的字，该车一直在张士香处。
赵荣庆针对其主张提供2009年12月29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甲方为赵荣庆，乙方为解某某，乙方担保人张士香。协议约定：赵荣庆将其所有的鲁A370**本田雅阁轿车以每天250元租给谢传华使用，并收押金3000元；（车辆）现里程表266018公里，每天若超过200公里，每公里加收一元租车费；此协议一式三份，赵荣庆、谢传华及张士香各一份，若谢传华不能履行协议，一切责任由张士香全部承担等。协议下方注明解某某及张士香的身份证号码和住址。赵荣庆与解某某分别作为租赁协议甲、乙方在协议上签字，担保人处有“张士香”的签字。协议签订后，赵荣庆收取解某某押金3000元。张士香主张该协议上的签字不是本人书写，并申请司法鉴定。2012年7月12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接受法院委托，对2009年12月29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中担保人处“张士香”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并作出法大（2012）物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经综合评断，检材与样本中“张士香”签名笔迹，两者笔迹特征既存在符合又有差异之处，无法评断符合点与差异点的特征价值。据此作出鉴定意见：根据现有材料，无法确定检材中“担保人签字”处的“张士香”签名与样本中的“张士香”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张士香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鉴定费用（差旅费等）1114.70元，合计3814.70元。
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事实：1、2009年12月29日汽车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张士香针对其反驳主张提供2009年8月15日的汽车租赁协议1份、2009年8月23日的汽车租赁协议2份、章丘市人民法院（2010）章商初字第1553-2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实解某某的陈述自相矛盾，在杨某处的车辆并非本案涉案车辆，实为鲁A10E**，原始的租赁合同中也没有张士香的签名，赵荣庆提交的租赁合同中张士香的签名也是伪造；2009年8月15日解某某租赁鲁AD97**车辆时，也没有张士香的签名。同时，张士香申请调取解某某手中持有的2009年12月29日汽车租赁协议的原件。经质证，租赁鲁A10E**时签订了两份协议，开始有张士香的签名，后来张士香不同意担保，又与解某某重新签了一份；该辆车的租赁均与本案无关。2、赵荣庆的请求。赵荣庆主张根据汽车租赁协议约定，要求解除协议、返还车辆，并按250元／天支付2009年12月29日至2012年3月10日期间810天的租金20.25万元，自愿放弃以后的相应损失。经质证，张士香主张其与赵荣庆不存在租赁关系，也未签订担保协议，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赵荣庆与解某某之间存在汽车租赁合同关系，收取押金3000元，约定日租金250元，解某某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是2009年12月29日汽车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赵荣庆请求的合理性问题。
关于焦点一，租赁协议的效力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赵荣庆提供的2009年12月29日汽车租赁协议真实有效。首先，通过审查章丘市公安局对解某某的询问笔录，与法院的调查笔录相吻合，也与赵荣庆的陈述相印证，能够证实租赁使用涉案车辆的经过；同时证实解某某对该租赁协议的认可，以及解某某签字时协议的担保人处已有“张士香”签字的事实。其次，租赁协议采用的是填充格式条款，甲、乙方及担保人处的签名均系手写填注，且明确手写注明了乙方（解某某）、担保人（张士香）的身份证号码及住址，其证明力远大于一般的格式条款。第三，该租赁协议中担保人处“张士香”的签名，经司法鉴定结论为“无法确定与样本中的张士香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即不能排除“是同一人书写”的可能性，无法证实张士香关于该签名不是其书写的反驳主张。第四，经审查张士香提供的另外两辆车的租赁协议书，其中2009年8月15日租赁鲁AD97**的协议双方仅为赵荣庆与解某某，并无担保人，协议中明确注明“协议一式两份”，该租赁协议本身与张士香无关；2009年8月23日租赁鲁A10E**的协议与解某某的陈述并不矛盾，赵荣庆自认后来因张士香不同意担保，重新与解某某签订租赁协议，因此出现两份租赁协议书。上述两辆车的租赁均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实本案争议的汽车租赁协议中“张士香”的签名系伪造。故，原审法院认为，赵荣庆针对其主张提供的汽车租赁协议真实有效，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张士香主张担保人处“张士香”的签名系伪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赵荣庆的请求。如上所述，张士香作为担保人在汽车租赁协议上签字的事实成立。根据协议约定，“若谢传华不能履行协议，一切责任由担保人全部承担”，诉讼过程中，因解某某刑事犯罪，赵荣庆自愿放弃向其主张权利，系对其诉权的自行处分，并无规避法律之行为，依法予以准许。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现赵荣庆依据协议约定，要求张士香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针对本案而言，在签订租赁协议时，双方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和租赁费的支付时间。协议签订履行后，解某某一直未支付租赁费用，直至其因刑事犯罪被判刑、租赁车辆满一年后仍未支付租赁费，赵荣庆对此应是明知的。基于本案的特殊性，赵荣庆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通知支付租赁费或者要求解除租赁协议，其怠于行使权利，造成损失的扩大，负有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赵荣庆主张的租赁费可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按一年计付，计款91250元，其收取的押金3000元应从中扣除。赵荣庆主张租赁费过高部分，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士香作为涉案租赁车辆的担保人，依法应依据协议约定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赵荣庆要求解除租赁协议协议、返还车辆，并支付相应租赁费，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赵荣庆、被告张士香于2009年12月29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二、被告张士香返还原告赵荣庆鲁A370**本田雅阁轿车一辆；三、被告张士香支付原告赵荣庆车辆租赁费91250元（从中扣除3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赵荣庆租赁费过高部分的请求。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原告赵荣庆承担2000元，被告张士香承担2338元。
上诉人张士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对解某某与赵荣庆之间关于租赁鲁A370**本田雅阁的相关情况并不知情，也从未作为担保人在2009年12月29日汽车租赁协议上签字，更谈不上一直使用、控制该车辆。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述汽车租赁协议真实有效，并依据解某某和赵荣庆的陈述以及该份伪造的汽车租赁协议，认定我需承担担保责任并返还车辆，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解某某及赵荣庆的身份来看，赵荣庆为原告，起先解某某也为被告，两人均属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之人，因此，在确定我的责任时，应审慎认定此二人的陈述内容，切不可偏听偏信。其次，对于解某某及赵荣庆的陈述内容，有许多不合常理或未被查明之处。比如，解某某在章丘市公安局对其询问时自认：在其从赵荣庆处租赁车辆后，由我将车辆抵押给他人，并征得了赵荣庆的同意，但她却不知道具体抵押给谁了。解某某身为山东鲁泽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租赁协议中的承租人，假如我将其承租的车辆抵押给他人时，其能不管不问吗？另，在一审法院向解某某调查时，其声称签订2009年12月29日的汽车租赁协议，是我先在担保人处签字后，再由其在我车里签字。那么，该份租赁协议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签署的？我和解某某签字时，赵荣庆在现场吗？赵荣庆如不在我的车内，其怎么确保协议上解某某和我签字的真实性？赵荣庆主张是因为我需要用车，才给其打了电话，并由我带解某某同其签订汽车租赁协议。但不知为什么最后我作为用车人却在租赁协议上以担保人的身份出现，而解某某却作了承租人？即赵荣庆主张的事实与协议上体现的事实不符，也与以往的租赁事实不符。实际上，解某某以及赵荣庆所陈述的内容均是一面之词，与事实不符。早在2009年4月19日，我就已经离开了山东鲁泽担保有限公司，不再与解某某共事。对于解某某之后租赁车辆的情况，包括2009年12月29日租赁赵荣庆鲁A370**本田雅阁在内，我即未参与，也从不知情。2.认定我承担担保责任的唯一证据是赵荣庆提交的2009年12月29日的汽车租赁协议。我在一审时已提出异议，并申请了鉴定。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无法确定检材中“担保人签字”处的“张士香”签名与样本中的“张士香”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该鉴定结论在检材过程中明确说明；检材（即汽车租赁协议）中被鉴定的担保人处“张士香签名速度较慢，运笔有抖动、断笔等不正常现象；样本中的“张士香”签名书写速度较快，运笔基本正常。因此，根据此鉴定结论认定的担保人处签名种种不正常现象完全符合伪造的特征，足以断定汽车租赁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字的“张士香”签名是他人伪造，但一审判决认定该汽车租赁协议真实有效，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经质证，就对章丘市公安局对解某某所做的询问笔录和一审法院对解某某所做的调查笔录予以认证，认可了解某某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属程序违法。另，赵荣庆提供的2009年12月29日的《汽车租赁协议》第四条：若乙方（即解某某）不能履行协议，一切责任由担保人全部承担。就此内容，假如是我签订了该汽车租赁协议，也属一般保证，赵荣庆作为债权人起诉时，解某某作为被保证人也必须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却在解某某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同意赵荣庆放弃对解某某的诉讼请求，并依据伪造的汽车租赁协议直接判决由我承担担保责任，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荣庆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09年12月29日的汽车租赁协议是真实有效的。经过司法鉴定，无法确定样本中张士香签名是否为一人书写，不能排除同一人书写的可能性，所以张士香不能证明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因谢传华在服刑，我可以放弃对她主张权利。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另，一审期间，赵荣庆对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经法院询问，其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重新鉴定。
本院二审认为，赵荣庆要求张士香承担责任的直接证据是其提交的2009年12月29日汽车租赁协议，该协议担保人处有“张士香”的签字，但张士香否认该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并对此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根据现有材料，无法确定检材中“担保人签字”处的“张士香”签名与样本中的“张士香”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据此，张士香针对其反驳主张已经尽到相应举证义务，且鉴定结论为无法确定汽车租赁协议中张士香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本案中，赵荣庆应对汽车租赁协议的真实有效负举证责任，而赵荣庆虽然对上述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已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重新鉴定，其亦未再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该签名系张士香本人所写。故赵荣庆针对其所称张士香为该车辆租赁协议的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之诉讼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致本案待证事实不明，赵荣庆作为举证责任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依据谢传华与赵荣庆的口头陈述及上述鉴定结论认定张士香为本案车辆租赁协议的担保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张士香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纠正。判决：一、撤销章丘市人民法院（2012）章商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赵荣庆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338元，均由被上诉人赵荣庆负担。
赵荣庆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撤销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一审开庭时，张士香否认在汽车租赁协议上签字担保。休庭后，承办法官让张士香书写一份“张士香”签名的鉴定材料，做鉴名司法鉴定。当时，张士香歪着身子书写的特别快，其目的是让鉴材与原签名尽量不一致，让鉴定机构作出不是她签名的目的。法官让她提供四年半前的也就是2009年的签名材料，一同作鉴材使用，张士香拒绝提供，所以北京法大鉴定机构做出了“无法确定”的结果。一审法院参照鉴定结果，调查了当事人解某某，其提供了当时确实由张士香签名担保，车一直在张士香处控制着的证据。还到章丘市公安局调取了在看守所审讯时的讯问笔录，讯问笔录中明确谈到本涉案汽车于2010年1、2月份被张士香开走了，抵押到了她的一个投资人，从投资人处借了五万元，这五万元一直由张士香控制着。二审法院认定申请再审人应对汽车租赁协议的真实有效负有举证责任。申请再审人通过出示汽车租赁协议，证明张士香为担保人，但张士香所提交的鉴材并不是平时正常签名字迹，导致鉴定机构得出“无法确定与样本中张士香签名是否为一人书写，不能排除是同一人书写的可能性”。二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就简单认定不是张士香所写，并将举证责任推到了赵荣庆这边。张士香提出做签名鉴定，尽管她对鉴材做了手脚，但是鉴定机构并没有否定不是她签名。综上所述，此案的焦点是“张士香”签名的真与假的问题，张士香本人为了达到司法无法鉴定的目的，她不愿意配合也拒不提供2009年前后的平时书写材料。再审申请人找到了6份2009年前后的“张士香”签名原件，提供给法庭，供再次做签名司法鉴定用。提交新证据一份2013年3月7日由张士香签名并按手印的“还款保证书”，证明张士香租赁了申请再审人的鲁A370**本田车，并且车一直在张士香处，其用该车抵押给了一个小额贷款公司，申请再审人通过张士香的熟人从小额贷款公司中找到了这份还款保证书。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张士香答辩称，申请再审人主张被申请人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申请人从未对解某某向申请人租赁的汽车提供过任何担保，也未在2009年12月29日的汽车租赁协议上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在本案中申请人应对汽车租赁协议上被申请人签名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而根据鉴定机构针对2009年12月29日的汽车租赁协议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无法确定鉴材中担保人签字处的张士香签名与样本中的张士香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仅以此份有异议的汽车租赁协议及解某某的陈述事实，申请人并不能充分证明被申请人应承担担保责任，应由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申请人从没有见过申请再审人提供的还款保证书，内容也是捏造的，是不存在的，2013年1月3日申请再审人已起诉被申请人了，被申请人不会写这个还款保证书。请求法院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申请再审人赵荣庆提交其称系张士香于2013年3月7日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一份，内容：“从贵处借的拾万元已经到期，因资金紧张，一时无法偿还，现将本人租来的一部鲁A.370**本田雅阁车暂时抵押给贵处，保证在2013年6月30日前还清借款，待还清借款后再将车提回。超期部分利息与过去相同，提车时保证将本金和利息一并支付。特此保证。还款保证人：张士香（注：手印）2013年3月7日”。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济商终字第734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2）章商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郭秀梅
审 判 员 李文实
代理审判员 周爱省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