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91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鹏，男，199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现住河北省。
被告人杨行，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秦皇岛市海港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森林家园二区27栋4单元401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2013年7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11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8月29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9月8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依法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9月28日被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楠，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凯，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洁，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秦开检公诉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玲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行及其辩护人丁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7年8月28日晚23时许，被告人杨行驾驶车牌号为×××的奥迪牌轿车，搭载杨某（不起诉）及杨某妻子胡某至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成佳境小区17栋楼地下车库。被告人杨行停车在通道中间影响被害人王俊鹏驾驶的车牌号×××威志牌出租车在车库内通行。被害人王俊鹏下车与被告人杨行、杨某协商挪车，继而发生口角，后三人互殴。三人停手后，被害人王俊鹏将车停入车位。被告人杨行、杨某再次与被害人王俊鹏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被害人王俊鹏跑向电梯口，杨某徒步追赶王俊鹏。此时，被告人杨行驾驶奥迪轿车连续撞击×××威志牌出租汽车尾部，导致紧邻停放的车牌号为×××的利亚纳牌轿车车辆同样受损。在被告人杨行驾车撞击期间，杨某返回将×××威志牌出租汽车左后车门玻璃、后视镜等部位徒手损坏。经秦皇岛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威志牌出租汽车直接损失为3000元人民币，×××的利亚纳牌轿车被损坏部位损失价值5320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行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韩某等人陈述，证人胡某等人证言，秦皇岛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行故意毁损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原告人车辆损失3000元；二、判令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出租车三个月停运营业损失60000元；三、判令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被告人杨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号利亚纳牌轿车5000元的损失是过失行为造成，其故意损毁×××号威志牌出租车造成的损失是3000元，未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标准；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认可车辆损失3000元，其他损失均不认可。被告人杨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害人王俊鹏有严重过错，殴打被告人杨行，杨行没有还手；二、被告人杨行主动要求报警，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应认定为自首；三、被告人杨行属于被动犯罪，真心认罪悔罪，并提交证据收条及谅解书。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辩称，其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鹏的车辆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提交证据不起诉决定书。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8日晚23时许，被告人杨行驾驶车牌号为×××的奥迪牌轿车，搭载杨某（不起诉）及杨某妻子胡某至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成佳境小区17栋楼地下三车库。被告人杨行停车在通道中间影响被害人王俊鹏驾驶的车牌号×××威志牌出租车在车库内通行。被害人王俊鹏下车与被告人杨行、杨某协商挪车，继而发生口角，后三人互殴。三人停手后，被害人王俊鹏将车停入车位。被告人杨行、杨某再次与被害人王俊鹏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被害人王俊鹏跑向电梯口，杨某徒步追赶王俊鹏。此时,被告人杨行驾驶奥迪轿车连续撞击×××威志牌出租汽车尾部，导致紧邻停放的车牌号为×××的利亚纳牌轿车车辆同样受损。在被告人杨行驾车撞击期间，杨某返回将×××威志牌出租汽车左后车门玻璃、后视镜等部位徒手损坏。经秦皇岛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威志牌出租汽车直接损失为3000元人民币，×××的利亚纳牌轿车被损坏部位损失价值5320元人民币。
另查明，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杨行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月1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行家属已赔偿了×××号利亚纳牌轿车所有人韩某的经济损失，韩某谅解了被告人杨行。被告人杨行所驾驶的×××号奥迪牌轿车，所有权人登记为赵艳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28日23时许，王俊鹏报案称，有人故意驾车对其车辆进行撞击。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立为行政案件，后经鉴定被损坏的车辆价值为8320元，转为刑事案件。被告人杨行系传唤到案。
2.被告人杨行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08月28日23时许其驾驶×××号奥迪牌轿车拉着杨某与胡某、胡佳妹到了天成佳境17栋地下车库，把车辆停在车辆通行道路上，其和杨某在车里坐着抽烟，没过一会车后来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要其挪下车，其未挪车，双方因此吵了起来，出租车司机下车后先动手打其，后又殴打了杨某，其启动车辆撞击了出租车尾部，同时出租车的车头前面还有一辆黑色的三厢轿车，被撞出去的出租车撞到了车尾部。其看到杨某在出租车后捂着手，手出血了，其下车查看了一下出租车，出租车尾部凹陷。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08月28日23时许杨行驾驶×××号奥迪牌轿车拉着其与胡某、胡佳妹到了天成佳境地下车库负二层，把车辆停在靠近17栋1单元入口的车辆通行道路上，其妻子胡某送胡佳妹上楼时，其和杨行在车里等着，不一会后面来了一辆绿色出租车在后面按喇叭，因为当时车停在过道上，车门都开着，可能是挡了出租车过不去，出租车司机下车后和他们互骂，后出租车司机动手打了其和杨行，停手后出租车司机将车停入车位。三人再次发生口角，其就动手打了出租车司机脸上一巴掌，两人就厮打在一起，停手后这名司机就往17栋1单元门里跑，其在后边追没追上。杨行就开车撞那辆绿色的出租车，来回撞了几次，把那辆出租车从车位一直撞出去，并且出租车被撞出去的时候也把停在出租车前面的一辆轿车尾部给撞了，出租车保险杠也掉了，车尾部变形了。在杨行开车撞击出租车的时候其也过去用右手砸了一下出租车的左后车门门框上，用脚踹车，右手被车玻璃划破了。
4.被害人王俊鹏的陈述证实，2017年08月28日23时许，其开着车进入天成佳境17栋1单元负2层车库，看到在前方有一辆银灰色奥迪A4L主副驾驶两侧车门开着，把中间的路拦住了，其鸣笛示意让他把车门关上，鸣笛两次这辆车没反应，后双方下车发生口角，三人互殴，停手后其将车辆停入自己的车位，后三人又发生口角而相互殴打了约两分钟，这时从17栋2单元地下二层口来了一名穿着红衣服的女子，这名红衣女子对其说：”你别和他们俩一般见识，他俩喝多了，你走吧”，其就打算离开，刚走没两步，那名白衣男子又开始骂要追其，那名红衣女子拦着。其跑到17栋1单元电梯口，听到外面”咚”一下，赶紧跑出去，看到黑衣男子驾驶奥迪对其车辆进行撞击，撞了一次以后这名黑衣男子把车倒回来轰油接着撞，就这样连续撞击了三四次，车被撞出去六七米，连带着其车位前方车位的车也被撞击（奥迪车头撞击其的车尾，其车头撞击前方车辆的车尾），黑衣男子撞击完后把车倒了出来，这时白衣男子跑到我车左侧对拳头击打其后左侧玻璃，将左侧玻璃打碎，紧接着用脚踹车左后视镜，把左后视镜踹掉了，然后白衣男子用脚踹击左前车门，其一看这种情况就赶紧跑回家把父亲王亚东喊了下来，然后报警了，后来警察就来了。
5.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08月29日早07时许，其下楼去车库发现停放在天成佳境地下负二层车库的轿车尾部被撞（棕色昌河利亚纳轿车，车牌号：×××），并且车已被撞出了车位，其车位上停着一辆绿色的出租车（车牌号：×××），车头对着他的车尾，这辆出租车的前机盖已经拱起来了，尾部也被撞坏了，保险杠都掉了，右后侧钣金变形；其车后保险杠裂开了，后备箱盖变形，后右大灯灯罩裂了，右后侧钣金变形。
6.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7年08月28日22时许，杨行驾驶银灰色奥迪A4L（车牌号×××）进了天成佳境地下车库，到了天成佳境17栋1单元后其和其小妹胡佳妹下车接孩子，杨行和杨某坐在车里等着。过了一会其从楼上下来听到地下车库有打架的声音，出来以后看到一名男子抬拳要打人，其赶紧过去拦着，这个男的一看她来了骂了两句就走了，随后看见两个保安来了，其和保安说：”你们报警吧”，保安说：”我们得等队长来了才能报警”，当时其和杨某正在和保安说话，听到”咚”的一声，回头一看杨行驾驶着奥迪A4L撞在一辆出租车上，这个出租车是打人那名男子的，这时杨行倒了一下车又往那辆出租车上撞了一下，其拦了一下但是没拦住。
7.证人赵某、张某证言证实，他们是天成佳境物业的保安，2017年08月28日晚23时许，他们一起到天成佳境17栋地下车库负2层巡逻时听到了一声响动，好像是碰撞声，继续向前走，看到一名男子身穿白色上衣从东侧向楼梯口追逐一个人，这名白衣男子边追边骂，然后看见一名身穿黑色T恤的小个男子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奥迪轿车，用车头撞向了停在车位内出租车的车尾，第一次撞击结束后黑衣男子驾驶奥迪车倒了一下又撞击第二次，在黑衣男子撞击第二次的同时，白衣男子从楼道口内出来朝着被撞击的出租车方向行走，一边走一边骂，这名白衣男子走到出租车的左侧，我看到这名男子在挥拳向车辆左侧砸击，但是因为角度问题没看见具体砸在哪了。然后那名黑衣男子驾驶车辆从撞击处倒车出来又向前撞了一次，第三次撞击把出租车撞出了一个车位，在出租车车头前方还有一辆车也被此次撞击撞到（奥迪车头撞击出租车车尾，出租车车头撞击第三辆车车尾），这名黑衣男子在撞击结束后将车倒出来，随后黑衣男子下车后与白衣男子说话，他们俩说话，后期其领导到了现场，两人继续巡逻去了。
8.秦皇岛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秦价认字[2017]076号、079号）证实，被损坏的×××威志牌CA7150UE4小型轿车的直接损失于2017年8月28日的本地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000元；被损坏的×××利亚纳牌CH7143CD22小型轿车的直接损失于2017年8月28日的本地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320元。
9.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7]酒鉴字第0629号、0630号）证实，案发时杨行血液酒精浓度为2.291mg/100ml,杨某血液酒精浓度为116.6mg/100ml。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杨行作案工具为×××号银灰色奥迪A4L轿车。
11.调取证据清单、光盘制作说明、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08月28日晚23时许，杨行、杨某、王俊鹏三人停车挡道发生口角继而互殴，杨行驾驶银灰色奥迪A4L（车牌号×××）撞击连续撞击×××威志牌出租汽车尾部，杨某徒手砸踹×××威志牌出租汽车，导致紧邻停放的车辆被撞出车位。
12.辨认笔录证实，王俊鹏辨认出杨行是2017年8月28日23时许驾驶×××号银灰色奥迪A4L轿车撞击其车辆的人。
13.辨认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8月28日23时许杨行、驾车撞击王俊鹏出租车、杨某徒手砸出租车的现场为天成佳境地下负二层车库17栋1单元入口北侧，×××号威志牌出租汽车、×××利亚纳牌轿车、×××号银灰色奥迪A4L轿车的损坏情况。
14.车辆信息查询单证实，×××号威志牌出租汽车系王俊鹏所有，×××号利亚纳牌轿车系韩某所有，×××号银灰色奥迪A4L轿车系赵艳辉所有。
15.户籍证明及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证实，杨行身份基本信息及2013年7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11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月18日刑满释放。
16.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杨行家属已赔偿了×××号利亚纳牌轿车所有人韩某的经济损失，韩某谅解了被告人杨行。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行提出×××号利亚纳牌轿车的损失是过失行为造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行驾驶机动车撞击×××号威志牌出租汽车的行为，将会导致被撞车辆移动造成附近车辆损坏的后果是成年人的一般认知，被告人杨行明知该行为可能发生的损坏后果，而放任自己行为导致该损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行的辩护人提出已赔偿了部分损失并取得一名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俊鹏有严重过错和杨行属于被动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行在其与被害人王俊鹏因停车挡道发生纠纷互殴结束后，为报复泄愤而故意驾车撞击被害人王俊鹏停放在车位内的车辆，被害人王俊鹏在杨行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过程中并不存在严重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提出被告人杨行主动要求报警，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查明，本案系被害人王俊鹏报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行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故对被告人杨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行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已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一名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行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共同损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鹏的×××号威志牌出租汽车，造成车辆直接损失3000元，系共同侵权，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鹏要求被告人杨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赔偿其车辆损失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租车停运的营业损失数额，故对其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停运营业损失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鹏要求被告人杨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为保障公私财产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8日起自2018年7月28日止。）
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杨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凯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鹏车辆损失30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经
人民陪审员 张连科
人民陪审员 李振刚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肖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