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民终4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正芳,女,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美，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物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滨海大道南洋大厦21楼2101房。
法定代表人：林实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大业建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48号新达商务大厦907房。
法定代表人：杨旭，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正芳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物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海南大业建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正芳上诉请求：1.物业公司、大业公司连带向罗正芳一次性补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65263.20元[（3171.93－2900）×12个月×20年（2008年退休时至75周岁）]；2.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物业公司、大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与理由：一、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大业公司是按公司法依法登记成立的独资法人公司，但公司成立后的运作程序不具备独立法人公司的模式，无相应的组织机构、行政、人事、财务不独立，均由物业公司控制管理，其法人不能独立，因此物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物业公司（甲方）把大业公司承包给吴开锋（乙方）个人经营，如果大业公司是独立的法人，那么物业公司无权将其公司承包给个人，因其经营权独立、财产独立，从以上可以看出大业公司并没有实际上的人格独立。2.物业公司与吴开锋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第6款:承包前的债权由乙方负责追缴,所追回的欠款,扣除追款时合理费用后,50%上缴甲方,50%由大业公司留用。”（至2004年12月止，大业公司完成的工程监理费应收而未收的工程监理费129.5万元、含物业公司的DC建材广场工程监理费40万元)，而做为一个独立的公司，其公司资产应当全部用于清偿公司所欠债务，在债务未清偿完全之前不得将其资产上缴物业公司。3.罗正芳与大业公司的劳动争议发生后，大业公司员工与大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均是由物业公司支付；2006年9月19日物业公司支付罗正芳经济补偿费65229.31元，说明了其债务全部都由物业公司承担。4.大业公司无人事管理部门，人事管理不独立：（1）人事任免、调动由物业公司人事部统一管理；（2）大业公司员工调资升级、调动由物业公司人事部统一管理。5.大业公司无行政管理部门，行政管理不独立：海南物业管理公司（物业公司子公司）向物业公司行政部报告建议：将大业公司一楼办公室搬迁到楼上，充分利用其商业价值。办公室交由管理公司出租代为经营。建议经总裁黄开文批准并得到实施。6.大业公司无财务部门，既无财务会计、出纳人员，也无财产支配处理权，财务不独立：（1）大业公司员工工资由物业公司财务部发放，大业公司工资单上领导审批：丁秀海为物业公司原总裁、刘运生为物业公司原工程部部长、黄和勇和武建设均为物业公司原财务部长、吴霞为物业公司行政部员工；（2）大业公司对外承担的建设监理工程项目收取的监理费由物业公司财务部负责开票收取管理。7.海南省海口市地方税务局社保规费征管局文件（2007年10月23日）：向美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南大业建设监理公司和物业公司的两个案子，确认海南大业建设监理公司其人事、财务均为物业公司，两个案所执行的社会保险基金额和执行费应由物业公司承付。以上事实足已说明作为大业公司的唯一公司股东，物业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侵犯大业公司的人事行政管理权、财产支配处理权，把大业公司变成了不具法人人格独立资格的公司，物业公司严重损害了大业公司的权利并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关于大业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罗正芳主张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应撤销改判。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物业公司应对大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罗正芳自知道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就通过法律手段，向有关管理部门申诉主张权利，并得到有关管理部门支持，从未中断过诉讼时效，至此一切程序均在法律的框架下进行。一审法院对于罗正芳主张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时（2017年5月）的前三年内的损失及主张之后的损失，予以支持。对于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应撤销改判。
三、罗正芳要求支付的一次性补偿按《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里规定应当支付20年，一审判决出现了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罗正芳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改判支持罗正芳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物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正芳主张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罗正芳于1993年在物业公司处工作，1998年9月由大业公司聘用，与大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并接受大业公司的管理，罗正芳的工资、社保均由大业公司发放、缴纳。故与罗正芳存在合法有效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系大业公司，而非物业公司，罗正芳主张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二、大业公司具有法人资格，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依法享有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责任。大业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22日，住所地在海口市海秀大道100号，注册资本200万元。大业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公司在人事管理、财务管理等方面，均是独立而明确的。物业公司为大业公司股东，但与大业公司彼此独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大业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法人主体，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正芳主张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查明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物业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大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正芳要求大业公司支付养老保险待遇损失65263.2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自2014年5月开始计算至75周岁，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应为47043.89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罗正芳于2008年10月30日办理退休并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就知道用人单位不能为罗正芳补缴养老保险及养老保险待遇遭受损失的事实，但罗正芳直到2017年5月才向法院主张权利，对于罗正芳主张权利时前三年（2014年5月开始）养老保险损失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即罗正芳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应从2014年5月开始计算。
《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纳或代缴《条例》及本细则规定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未经征收机关依法批准的，不得缓缴或延迟缴纳；违反基本养老保险有关规定而未缴纳的，由征收机关依照国家和《条例》有关规定予以追缴。因用人单位违反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规定，导致从业人员退休后未能享受应当享受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从业人员可以要求用人单位一次性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一次性补偿计算至75周岁。用人单位拒不承担责任的，从业人员可以依法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上述规定，罗正芳出生于1953年10月3日，到75周岁时为2028年10月，而从2014年5月到2028年10月，共计为14年零5个月。
根据2017年2月20日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关于核查罗正芳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情况的复函》，如按补差数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退休时的基本养老金应为3171.93元，按单位实际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退休时的基本养老金为2900元。故罗正芳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应为47043.89元[(3171.93元-2900元)×12个月×14年+(3171.93元-2900元)×5个月=47043.89元]。
综上所述，2014年5月之前的保险待遇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罗正芳主张自2008年退休时至75周岁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65263.20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罗正芳的诉讼请求，维护大业公司的合法权益。
罗正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物业公司、大业公司连带向罗正芳支付一次性补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65263.20元[（3173.73-2900)×12个月×20年]；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物业公司、大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正芳于1969年1月参加工作，1992年2月29日与海南省开发建设总公司物业发展公司签订《职员（临时工）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1992年3月14日至同年6月14日，后又延长到1993年3月31日。罗正芳于1993年9月调入物业公司工作。1998年9月1日，物业公司通知罗正芳，其改由大业公司聘用，后罗正芳一直在大业公司处工作。2005年8月29日，大业公司作出《关于全员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与罗正芳的劳动关系。罗正芳向海南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6年1月24日，该仲裁委作出琼劳仲裁字（2005）第0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大业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按申诉人罗正芳1998年1月至2005年8月的实际工资额为其足额缴纳此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依法应由职工个人缴纳的由申诉人承担），具体参保时间、费率及缴费金额由海口市地税局社会保费征稽机构核定；二、大业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申诉人罗正芳支付65229.31元，其中，2005年8月份工资2150元，社会保险费单位应缴差额21114.11元，经济损失赔偿金36360.8元，额外经济补偿金3180.4元，工资损失赔偿金2424元（以上项目中如大业公司已部分支付应扣除已支付的金额）；三、驳回申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大业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起诉，2006年5月10日，该院作出（2006）美民一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大业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正芳经济补偿金31166.4元、额外经济补偿金3180.4元；二、大业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正芳工资损失赔偿金2424元和2015年8月份工资2150元。罗正芳不服该判决，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06）海中法民一终字第5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调解协议如下：一、大业公司于签收本调解书之日，根据海南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于2006年1月24日作出的琼劳仲裁字（2005）第035号仲裁裁决书第2条，一次性支付给罗正芳人民币65229.31元，其中包括：1.2005年8月份工资2150元；2.经济补偿金36360.8元；3.额外经济补偿金3180.4元；4.工资损失赔偿金2424元；5.罗正芳垫付的1992年8月至1997年12月社会保险费中应由大业公司缴纳的差额21114.11元。二、双方对本案无其他争议。2007年5月28日，海口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费征稽局作出（2007）海口地税社保稽处字第037号《社会保险费稽查处理决定书》，要求大业公司为罗正芳缴纳1998年8月至2005年9月的保险费。2007年11月2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美执字第83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执行申请人海口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费征稽局作出（2007）海口地税社保稽处字第037号《社会保险费稽查处理决定书》。后，海口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费征稽局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07年12月28日作出（2007）美执字第835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名下查无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7月20日，该局申请恢复执行，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美执恢字第159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7月8日，该局再次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琼0106执恢483号。2017年6月7日，海南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琼劳人仲字（2017）第32号仲裁决定书，因龙华区人民法院已受理罗正芳的诉请，故决定终止对该案的审理。
另，罗正芳于2008年10月30日已办理退休并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不能再缴纳社会保险费。罗正芳如按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退休时的基本养老金应为3171.93元，按大业公司实际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退休时的基本养老金为2900元。大业公司原名称为海南大业建设监理公司，海南大业建设监理公司系物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罗正芳是否需要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是否适用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受理，故对于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受理的纠纷不适用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物业公司、大业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向罗正芳支付一次性补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参照《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纳并代扣代缴<条例>及本细则规定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未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批准，不得缓缴或延迟缴纳；违反基本养老保险有关规定而未缴纳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照国家和<条例>有关规定予以追缴。因用人单位违反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规定，导致从业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未能享受应当享受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从业人员可以要求用人单位一次性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一次性补偿计算至75周岁。”因，大业公司未以1998年1月至2005年8月的实际工资额给罗正芳缴纳此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导致罗正芳每月少领取了养老金。故，罗正芳主张大业公司一次性支付补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业公司抗辩罗正芳与大业公司已在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06）海中法民一终字第566号民事调解书中达成调解。但该调解书仅对海南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于2006年1月24日作出的琼劳仲裁字（2005）第035号仲裁裁决书的第2条达成调解，未涉及第1条的大业公司应为罗正芳养老保险费的缴纳的问题。故，大业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罗正芳诉请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罗正芳于2008年10月30日已办理退休并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即从2008年开始起算诉讼时效，但因大业公司应当按月赔偿罗正芳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罗正芳的损失处于持续状态，故对于罗正芳主张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时（2017年5月）的前三年内的损失及主张之后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罗正芳主张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数额问题。罗正芳如按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退休时的基本养老金应为3171.93元，按大业公司实际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退休时的基本养老金为2900元。故，大业公司应当向罗正芳支付一次性补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为50850.91元[（3171.93元-2900元）×12个月×15年+（3171.93元-2900元）×7个月]。
五、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第二款”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继承”的规定，海南大业建设监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大业公司承继。故，罗正芳主张大业公司承担责任，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故，大业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罗正芳主张物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正芳申请保全了物业公司的财产，故保全费720元应由罗正芳承担。
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大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正芳支付一次性补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50850.91元；二、驳回罗正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业公司负担。保全费720元，由罗正芳负担。
二审期间，物业公司、大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罗正芳提供证据如下：1.物业公司的申请，证明罗正芳在离职之前是物业公司的员工，社保也是由物业公司管理承担。2.海南物业管理公司报告，证明物业公司总裁黄开文批准物业管理公司的建议，将监理公司办公室从万国商厦一楼迁到楼上，证明监理公司不能独立管理公司。3.社保年检的报告，证明监理公司向物业公司提出的申请，证明监理公司不能独立管理公司。4.工资发放表，证明工资发放须经物业公司丁秀海、武建设签名，丁秀海是物业公司总经理，武建设为物业公司的财务部长。5.调资的批复，证明工资的上涨必须由物业公司决定。6.分流人员、补贴发放的通知，证明公司的所有决定均由物业公司做出。7.监理公司要求调高社保的申请，证明监理公司的决定必须经物业公司同意。8.工资审批表，证明罗正芳工资由93年至2004年均由物业公司进行审批。9.记帐凭证，证明罗正芳经济补偿金等相关费用均由物业公司承担。10.承包合同，证明监理公司的发包由物业公司单独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监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人格。除了证据1、5、8有原件之外，其他均为复印件。
经质证，物业公司、大业公司共同发表意见如下：罗正芳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对于没有原件的证据不予认可。对有原件的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仅证明该证据是办理罗正芳从1995年7月至1996年医疗保障基金的转户手续。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工资的上涨由物业公司决定，而且批复中明确说到在执行本次调高员工基本工资中，请按公司财务状况随时调整。就证明财务可以根据大业公司的财务状况调整工资。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这是从档案馆中复印出来的，没有物业公司的真实盖章。
本院认证如下：罗正芳提供的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且证据1、5、8不能支持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相核对，无法确定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2007年5月28日，海口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费征稽局作出（2007）海口地税社保稽处字第037号《社会保险费稽查处理决定书》，要求大业公司为罗正芳缴纳1998年1月至2005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大业公司系物业公司的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向海口市地方税务局社保规费征管局出具《关于法院执行海南大业建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部分回款记入罗正芳等2人名下的复函》，载明：参保人员罗正芳于2008年10月30日已办理退休并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不再缴纳社会保险费。
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2007年5月28日，海口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费征稽局作出（2007）海口地税社保稽处字第037号《社会保险费稽查处理决定书》，要求大业公司为罗正芳缴纳1998年1月至2005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2007年11月2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美执字第83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执行申请人海口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费征稽局作出的（2007）海口地税社保稽处字第037号《社会保险费稽查处理决定书》的处理决定。后该执行案件几经终结、恢复执行，直至2017年4月28日，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关于参保人员罗正芳已办理退休并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不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有关函件，罗正芳此时才知道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为其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导致其无法足额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要求大业公司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请求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故罗正芳于2017年5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罗正芳的部分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罗正芳于55周岁退休，大业公司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需计算至其75周岁，大业公司向罗正芳支付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应为65263.2元[（3171.93元-2900元）×12个月×20年=65263.2元]。二、关于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子公司受母公司一定的支配和控制，但在法律上，子公司仍是具有法人地位的独立企业。大业公司作为物业公司的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依法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罗正芳主张物业公司应对大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物业公司存在须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正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7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海南大业建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正芳支付一次性补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65263.2元；
三、驳回罗正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南大业建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720元，由罗正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南大业建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春芬
审判员 杨 曦
审判员 杜 蕾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梁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