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江行初字第4号原告崇左市万达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崇左市驮卢镇左ＸＸ侨农场。法定代表人唱洪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恒忠，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月玲，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崇左市江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崇左市江州区新民路1巷7号。法定代表人梁志高，局长。委托代理人曾庆奇，崇左市江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少文，崇左市江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第三人冯李香，无业。委托代理人李传杏，广西领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崇左市万达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淀粉公司）不服被告崇左市江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崇左市江州区人社局）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日受理后，于2015年4月10日分别向被告崇左市江州区人社局、第三人冯李香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恒忠、罗月玲，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曾庆奇、李少文，第三人冯李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传杏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唱洪起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梁志高，经合法传票传唤，因公务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崇左市江州区人社局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江人社工认字（2014）13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认定：冯芬来是崇左市万达淀粉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13年11月28日9时20分正在上班中的冯芬来突然抽筋昏迷，先在崇左市江州区左侨卫生院抢救。13时23分转到扶绥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医生诊断为：左侧颞顶部脑出血并破入脑室，患者无自主呼吸、双侧瞳孔散大至边缘、对光反射消失。××危通知书。17时06分冯芬来家属见抢救无望放弃治疗出院，××逝。依照崇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冯芬来工伤案认定界定的答复》、《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第1款：“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死亡的过程符合工伤认定范围，现认定为工伤。被告于2015年4月17日向本院提供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有：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死者冯芬来的亲属冯李香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2、冯芬来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冯芬来生前的身份关系；3、《仲裁裁决书》，证明崇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3月19日裁决确定，冯芬来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4、《民事判决书》，证明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9日判决确认原告与冯芬来存在劳动关系；5、××证明书，证明2013年11月28日10时56分，冯芬来晕倒后在该院门诊抢救，医生诊断为：脑血管意外；6、××证明书，证明冯芬来脑出血并破入脑室于2013年11月28日13时30分入院，11月28日18时40分出院；7、扶绥县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出院记录，证明冯芬来入院后治疗抢救过程，经抢救后冯芬来处于无自主呼吸，双侧瞳孔散大至边缘，对光反射消失状态；8、××危通知书，证明该院通知冯芬来亲属，××情危重；9、扶绥县人民医院《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证明冯芬来的妻子李建英于2013年11月28日17时06分在该院告知书上签名表示放弃治疗；10、死亡户注销单（第三联），证明冯芬来死亡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16日注销冯芬来户口；11、左ＸＸ侨农场招商部证明，证明2013年11月28日冯芬来死亡符合48小时内因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12、农国民调查笔录，证明扶绥县人民医院救护车送冯芬来回到冯家后于当晚死亡；13、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冯芬来与李建英是夫妻关系，与冯李香、冯康宁是父女父子关系；14、罗某、吴某、唐某联合证明书，证明冯芬来2013年11月28日上午8时在原告单位上班，9时20分晕倒被送至左ＸＸ侨卫生院急救后转至扶绥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5、罗某、吴某、唐某调查笔录，证明冯芬来2013年11月28日在原告单位上班时突然发病晕倒，当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6、梁康平调查笔录，××危症状，继续存活的可能性难；17、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行政决定，认定冯芬来死亡为工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第1款之规定；18，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4年12月24日通知冯李香，决定予以受理其要求认定冯芬来为工伤的申请；19、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3年12月26日通知冯李香补充提供冯芬来与原告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证据；20、工伤决定中止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4年5月7日通知冯李香，从2014年5月8日起暂时中止冯芬来的工伤认定的申请；21、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8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唱洪起留置送达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2015年1月9日被告通过邮政局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被告向本院提供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法规依据有：国务院颁发的《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第1款第（一）项的规定，证明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原告万达淀粉公司诉称，冯芬来虽在原告处上班时突发抽筋跌倒昏迷，随即送去医院治疗，当时医生已经反复告知放弃抢救治疗的后果，但冯芬来家属仍签字坚持“要求出院，后果自负”的意见，冯芬来出院回到家后于当晚20时许死亡。因此，冯芬来家属的行为属于要求放弃治疗而造成冯芬来于家中死亡的后果应由其自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第1款规定“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这一要件。第三人冯李香于2013年12月17日向被告提出申请，被告于2013年12月26日下达补正材料通知书，并于2014年5月7日下达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而后又于2014年12月向上级崇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请示“是否符合工伤”，上级答复后，被告于2014年12月24日才作出受理通知书，且于当月31日作工伤认定决定的通知书。对此，被告在没有受理的情况下就进行调查、请示，甚至已经在内部认定完毕，被告的做法违反了法定程序。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应依据法律法规规定来确定，但被告却以崇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冯芬来工伤案认定界定的答复》作出决定，上级的答复只能作为内部的文件使用，其不具有法律依据的效果，因此被告依据其上级内部答复作出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此，被告认定冯芬来的死亡为工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2014年12月31日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4）13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扶绥县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证明冯芬来是家属放弃治疗而在家中去世，并非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2、送达回证，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8日收到被告送达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原告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时效；3、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对冯芬来作出“符合工伤”的认定。被告崇左市江州区人社局辩称，2013年11月28日上午9时20分，冯芬来在原告单位工作中突然抽筋跌倒昏迷，随即由原告负责人和同事送到左侨卫生院抢救，××情严重而于当日11时58分转至扶绥县人民医院治疗，15时50分，该院医生经行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等抢救治疗措施后，冯芬来仍然无自主呼吸，双侧瞳孔放大至边缘，对光反射消失。在医生诊断确定冯芬来没有继续存活的可能情况下，冯芬来家属才与医院协商选择放弃治疗，在医院出具的《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上签字同意出院，当日晚上20时冯芬来在家中死亡。综上所述，我国医学是以“呼吸、心脏、脑搏均告停止且瞳孔放大为自然人自然死亡的标准。”因此，本案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冯李香述称，冯芬来是原告职工，××而倒地昏迷，当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冯芬来是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支柱，当时其晕倒被送到左侨卫生院抢救时，医生已经劝告家属，××情严重没有救了，建议家属不要转院，但家属还心存希望而坚持要送去扶绥县人民医院抢救，这就证明家属内心并没有放弃抢救治疗。在扶绥县人民医院抢救时，××危通知书，当时冯芬来左侧颞顶部脑出血并破入脑室，已经无自主呼吸，双侧瞳孔散大至边缘，对光反射消失，医生认为冯芬来已经不可能救活了，才将提前打印好的《拒绝或者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交给家属，要求家属签字：“要求出院，后果自负”。这句话是医生强求之下家属违心地签字的，并非家属真正的主观意愿而为。当日下午17时，扶绥县人民医院救护车送到左ＸＸ侨农场时，晚上8时许冯芬来即在家里死亡。原告认为，冯芬来并非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而不应定为工伤，其推论有悖常理，毫无事实依据。因此，被告对冯芬来死亡认定为工伤是正确的，请求法院判决予以维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号—13号、16号、18号—21号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1号—3号，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证明案件的客观事实，且原告和被告及第三人对此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14号证据是罗某、吴某、唐某三人联名出具的证明书证，不能反映本案的真实客观性，被告在调查15号证据时，只有一名办案人员调查询问证人罗某、吴某、唐某的笔录，不符合法定取证程序，且原告对此证据提出异议，17号证据是本案被诉的文书不能作为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根据以上证据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03年11月21日，原告成立崇左市万达淀粉有限责任公司后，十年多来，第三人冯李香的父亲冯芬来一直在原告公司工作，与原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2013年11月28日上午9时许，冯芬来在原告公司上班工作时突然抽筋倒地昏迷，10时56分，原告负责人及冯芬来的同事把冯芬来送到左侨卫生院急救，医生诊断为：“冯芬来脑血管意外”。当时下午13时23分，冯芬来的家属因冯芬来一直昏迷不醒而转院送到扶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时医生检查发现：冯芬来深昏迷，消瘦体型，额纹对称，双眼球凝视，未见眼震，双侧瞳孔直径4.5㎜，对光反射消失。在治疗过程中，医生采取了硝酸甘油降压、甘露醇降颅压、行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等各种治疗措施，但冯芬来仍然无自主呼吸，双侧瞳孔散大至边缘，对光反射消失。因此，当日下午15时，××危通知书》言明：××情诊断为左侧颞顶部脑出血并破入脑室，××3级，极高危组，××情危重，随时可能恶化，随时可能心跳、呼吸停止，特此告知，请予以理解并配合医院抢救治疗”。当时冯芬来的妻子李建英立即签上自己的名字表示同意配合。但经抢救四个多小时后，冯芬来仍然处于无自主呼吸状态，只能靠呼吸机辅助呼吸维持生命。当日下午17时06分，医生经与冯芬来家属协商同意后，将医院平时统一通用的固定格式《广西扶绥县人民医院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交给冯芬来妻子李建英，要求李建英签名办理出院手续。李建英在该书上签名表示“要求出院，后果自负”。从此，扶绥县人民医院即用救护车将冯芬来送回左ＸＸ侨农场，当晚八时许，冯芬来在家里死亡。2013年12月17日，冯芬来的女儿冯李香以书面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审查后，于2013年12月26日向第三人冯李香送达《工伤认定补正材料告知书》，要求第三人补充提供冯芬来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原告否认其公司与冯芬来存在有劳动关系而引起纠纷。2014年1月2日，第三人向崇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4年3月19日，该仲裁机关作出崇劳人仲案字（2014）第42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冯芬来与原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而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撤销上述仲裁裁决书，确认冯芬来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在起诉期间，被告于2014年5月7日向第三人下达《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受理民事诉讼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江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冯芬来自2003年11月21日至2013年11月2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在法定期限内，原告不提出上诉。因此，2014年12月26日，被告向第三人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江人社工认字（2014）13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确认冯芬来的死亡属于工伤。2015年1月8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该决定书后，于2015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2014年12月31日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4）13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第三人冯李香的父亲冯芬来是原告万达淀粉公司职工，冯芬来与原告在法律上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2013年11月28日上午，××突然晕倒昏迷而被同事送到左侨卫生院急救时，××情极为严重，但并不放弃抢救，立即要求转院送去扶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下午，在该院治疗过程中，医生经诊断确认：××3级，极高危组，左侧颞顶部脑出血并破入脑室，××危通知书，要求亲属在紧急情况下要理解并配合医院采取抢救治疗手段，当时冯芬来妻子李建英仍然不放弃治疗，××危通知书上签名，表示支持医生继续抢救。从当日下午13时23分至17时06分，医生历时四个多小时采取了各种治疗抢救措施，但冯芬来仍然处于无自主呼吸、双侧瞳孔散大至边缘、对光反射消失状态，因此医生认为，××情极为严重，难于救活。在此情况下，医生征求家属意见，冯芬来妻子李建英同意在医生交来的事前已打印好的《广西扶绥县人民医院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上签名，并写上“要求出院，后果自负”。该告知书的内容明确向家属提示：“我自愿承担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所带来的风险和不良后果，我拒绝或放弃治疗产生不良后果与医院及医护人员无关。”上述证明，当时家属李建英是在医院对冯芬来已经无法救活的情况下签字同意放弃治疗而出院的，并不是在冯芬来还有可能救活状态而主观上故意放弃抢救的愿望。为此，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第1款第（一）项之规定，确认冯芬来在上班工作中突然昏倒24小时内死亡，应视同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原告认为冯芬来并非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而不应定为工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辩论中提出，被告在受理本案中程序上违法，适用法律法规不正确。经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要求工伤认定有书面申请书，被告审查后认为符合申请工伤条件予以立案受理，当中被告之所以下达中止通知书是因为原告认为冯芬来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引起纠纷，上级行政仲裁机关正在受理，并不是被告故意拖延，因此被告在中途下达中止通知书在程序上并无不当。被告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时，附带依据崇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冯芬来工伤案认定界定的答复》，但被告已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第1款第（一）项之规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所述，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4）13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告提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崇左市万达淀粉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50元（收款单位：崇左市财政局，账号：20×××1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崇左分行营业室）。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国瑞审 判 员  黄珍杰人民陪审员  庞东和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蒙艳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