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1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一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岩，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一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岩，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梦杰。
委托代理人刘昱，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特公司）、上诉人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梦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陈明明担任审判长及本案主审、代理审判员孙琦、代理审判员甘玉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3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事实与证据进行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梦杰在原审中诉称，刘梦杰自2009年7月到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工作，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未与刘梦杰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1月份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无故辞退刘梦杰。另外，刘梦杰在工作期间，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刘梦杰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依法支付赔偿金；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未安排休带薪年休假，应支付加班工资。刘梦杰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刘梦杰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自2009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2014年1月11日解除；二、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支付刘梦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350元（2635元×10个月）；三、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支付刘梦杰自2009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应休未休的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8178元（2635元/21.75天×22.5天×3）；四、德力特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
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刘梦杰非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梦杰是与德力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梦杰擅自不向德力特公司提供劳动，构成旷工，公司有权解除与刘梦杰的劳动关系，刘梦杰无权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刘梦杰在工作期间，休息时间足以超过带薪年休假，不同意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刘梦杰与德力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单位德力特公司只能有一个主体，不同意要求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在原审中诉称，刘梦杰于2009年8月入职德力特公司，2014年1月起因其个人原因擅自离职不再为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提供劳动。刘梦杰擅自离职数月后，于2014年12月16日以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及德力特公司未支付其年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等多项事由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5年2月9日，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青劳人仲字[2015]第40号裁决书，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不服裁决，该裁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德力特青岛分公司认为，刘梦杰自2009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是向德力特公司提供劳动，刘梦杰在职期间，向德力特公司汇报工作，由德力特公司向刘梦杰支付工资，刘梦杰从未向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双方不存在劳动事实，即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无须向刘梦杰支付其2013年年假工资1264元。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无需向刘梦杰支付年假工资1264元；3、刘梦杰承担诉讼费。
刘梦杰在原审中辩称，德力特青岛分公司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证据（诉状）中显示刘梦杰是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否认是自相矛盾，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在2014年1月无故辞退刘梦杰，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刘梦杰在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工作期间，未安排刘梦杰休带薪年休假，刘梦杰有权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
原审法院查明：
1、刘梦杰称其2009年7月到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工作，从事销售工作，2014年1月10日被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无故辞退，工作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也未享受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刘梦杰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在2009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2、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称，刘梦杰在2009年7月份入职德力特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平时休息时间足以折抵年休假，刘梦杰在2014年1月10日后擅自旷工离职，再未提供劳动。2014年8月德力特公司向刘梦杰发律师函，要求其回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偿还公司借款，刘梦杰没有回去。刘梦杰在2009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与德力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劳动关系自2014年1月11日解除，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没有办理任何解合手续。刘梦杰从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每月平均工资是2635元。
3、庭审中，刘梦杰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民事起诉状（在北京诉讼的另一案件）一份，证明刘梦杰2009年7月入职，在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工作，且该证明加盖德力特公司公章。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刘梦杰在德力特公司入职，只是工作地点在青岛和烟台两地。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明细一份，证明刘梦杰的工资从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每月平均工资是2635元。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工资是德力特公司发放。证据3、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员工刘梅艳签字的证明、刘梅艳的身份证、刘梅艳的人事资料卡各一份，（该证据系德力特公司在北京诉讼的另一案件中提交的），均为复印件，证明刘梦杰的工资由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发放。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只是说明刘梅艳负责发放青岛分公司、烟台人员工资及报销事宜，说明其工资发放、报销流程情况。青岛分公司是替德力特公司发放刘梦杰的工资，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
4、庭审中，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管辖异议申请书一份（未送达，该证据是卷中拍照打印件），证明德力特公司与刘梦杰之间存在借款纠纷，德力特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已经过一次庭审。刘梦杰就借款纠纷一案提出管辖异议，且刘梦杰也承认为德力特公司职工，工作地点在烟台，没有提到青岛分公司，说明刘梦杰承认与德力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梦杰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刘梦杰提出管辖权异议的原因是因为德力特公司起诉借款纠纷一案，刘梦杰称自己是烟台地区的销售员，没有认可自己与德力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可以看出，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是德力特公司在青岛设立的分公司，销售辐射山东半岛，德力特青岛分公司的所有销售人员从事销售活动仅局限山东半岛，刘梦杰作为德力特青岛分公司销售人员业务活动范围也是青岛、烟台等地，不能因此认可刘梦杰与德力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双方往来邮件及附件打印件（刘梦杰与德力特公司法人），证明刘梦杰与德力特公司法人王一丁之间邮件往来，附件中刘梦杰以德力特公司员工名义向王一丁发送邮件，且刘梦杰在工作汇报中说明自己是德力特公司员工，向其汇报工作。刘梦杰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法人是同一人，无法证明其证明事项。证据3、销售合同7份、刘梦杰书写机床到货保证书一份，证明刘梦杰作为德力特公司的销售代表，代表公司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且签署保证书，属于德力特公司的员工。刘梦杰质证意见为：7份销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7份合同签订地点均为山东半岛；公司法等规定对外签订合同中，分公司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所以刘梦杰在从事销售过程中，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均以德力特公司名义签订，这不能说明刘梦杰在德力特公司处工作。机床到货保证书与本案无关。证据4、上海浦发银行借记通知原件3份（5月8日、7月4日、9月7日），证明刘梦杰向德力特公司借款，借出款项的银行记录，且7月4日银行记录中也显示“个人向公司借款”，证明刘梦杰是德力特公司的员工。刘梦杰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不能说明刘梦杰是德力特公司员工。证据5、律师函一份、律师事务所向刘梦杰发送的律师函接收单一份（邮寄地址分别是刘梦杰户籍地及现工作地点），证明刘梦杰擅自离岗后，一直拒绝还款，德力特公司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要求其还款；律师函中明确刘梦杰擅自离职，未向公司提供劳动，未按公司规定办理离职手续；该律师函已由刘梦杰签收，一直未到公司办理还款及解合手续。刘梦杰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律师函第一页显示刘梦杰2009年7月入职在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工作，该律师函是德力特公司单方委托律师所出，里面陈述与实际不符，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该证据与刘梦杰提交起诉书都明确刘梦杰是2009年7月入职在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工作。证据6、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刘梦杰与德力特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同时向其他与德力特公司相同业务范围的公司提供劳动，并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2010年成立，这是刘梦杰擅自离职的原因。刘梦杰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予质证。
5、2015年刘梦杰以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其与被申请人德力特青岛分公司自2009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350元；3、被申请人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支付其2009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按照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补齐自2011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3240元”。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5）第40号仲裁裁决书，裁定：“一、确认申请人刘梦杰与被申请人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2009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刘梦杰年休假工资1264元。三、驳回申请人刘梦杰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下发后，刘梦杰与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均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即为本案。
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梦杰与德力特公司还是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3、刘梦杰是否享受了带薪年休假。
对此，一审法院依次分析如下：
1、根据法律规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1）刘梦杰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刘梦杰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载明德力特公司认可刘梦杰自2009年7月在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工作；（3）刘梦杰提交了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员工刘梅艳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系德力特公司在北京法院诉讼中提交的，上载明刘梅艳的工作内容之一为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发放员工工资、报销费用、备用金等费用，刘梦杰2011年7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工资及报销费用均由刘梅艳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予以发放。综上，刘梦杰从事了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受德力特青岛分公司的管理，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虽予否认，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刘梦杰与德力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对劳动合同的起止时间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刘梦杰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2009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月11日解除。
2、双方对解合原因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未给刘梦杰投缴社会保险，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之规定，刘梦杰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应当给付刘梦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均认可刘梦杰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平均工资为2635元，据此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13175元。
3、刘梦杰主张其于2005年7月参加工作，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刘梦杰每年可享受5天的带薪年休假。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称刘梦杰在工作期间，休息时间足以超过带薪年休假，可见，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并未专门安排刘梦杰休带薪年休假，亦未为刘梦杰发放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因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对2年内即2012年、2013年刘梦杰是否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刘梦杰对2012年之前其是否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现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应向刘梦杰补发2012年、2013年两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423元（2635元/21.75天×5天×200%×2=2423元）。
4、因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为德力特公司的分公司，对外不能独立承担责任，现刘梦杰主张德力特公司对德力特青岛分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义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梦杰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2009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11日解除；二、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梦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175元；三、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梦杰2012年、2013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423元；四、德力特公司对上述二、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刘梦杰其他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德力特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上述金钱之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两案合并），由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德力特公司、上诉人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德力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德力特公司不支付刘梦杰经济补偿金、未休带薪年假工资，改判德力特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梦杰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德力特公司支付刘梦杰经济补偿金1317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梦杰自2014年1月起未经德力特公司同意，擅自离职，长期旷工，未向德力特公司提供劳动，已经严重违反了德力特公司的规章制度，德力特公司有权解除与刘梦杰的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一审法院以刘梦杰未休带薪年假为由，判令德力特公司向刘梦杰支付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423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梦杰2012年、2013年工作期间的休息时间已经超过刘梦杰有权主张的带薪年假时间，德力特公司无需再向刘梦杰支付未休年假工资。
上诉人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于刘梦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刘梦杰经济补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梦杰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以未经质证的证据认定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与刘梦杰2009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1月11日解除，属于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与刘梦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刘梦杰在另案管辖权异议中自认是“德力特公司在烟台地区的销售员”，其自认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是德力特公司，而非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同时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提供了往来邮件、销售合同等证据证明是德力特公司而非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与刘梦杰存在劳动关系。二、因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与刘梦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向刘梦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于法无据，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刘梦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依法予以维持。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上诉状中所称刘梦杰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与事实不符，刘梦杰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经在合理期限内通知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德力特公司进行质证，且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德力特公司也已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为：1、刘梦杰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应否支付刘梦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应否支付刘梦杰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
对于第一个诉争焦点，刘梦杰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与刘梦杰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刘梦杰主张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刘梦杰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德力特公司在另案中的所提交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中，德力特公司在起诉状中认可刘梦杰自2009年7月到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工作；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员工刘梅艳的证明，载明刘梅艳工作职责为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发放员工工资，刘梦杰2011年7月至2014年2月工资通过刘梅艳账户发放。刘梦杰提交德力特公司的起诉状，一审法院已经在开庭时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刘梦杰提交的刘梅艳的证明、人事资料卡、身份证等证据，一审法院亦已安排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且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曲刚在庭后也对刘梦杰的证据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关于刘梅艳的证明、人事资料卡、身份证等证据未经质证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刘梦杰提交的以上证据已经庭审质证，系德力特公司在另案中所提交，能够证明刘梦杰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否认刘梦杰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刘梦杰与德力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否定刘梦杰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梦杰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
对于第二个诉争焦点，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应否支付刘梦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案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均认可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各执一词。德力特公司主张因刘梦杰擅自离职，与刘梦杰解除劳动合同，刘梦杰主张德力特青岛分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一审法院以刘梦杰提供劳动期间，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未为刘梦杰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判决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支付刘梦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妥。
3、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应否支付刘梦杰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德力特公司、德力特青岛分公司主张刘梦杰作为业务员，休息时间远超应享有的带薪年假，德力特青岛分公司、德力特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证明责任，其诉讼中未提交刘梦杰已经休带薪年假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支付刘梦杰未休带薪年假工资，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
此外，德力特青岛分公司系德力特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地位的主体，对外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刘梦杰要求德力特公司与德力特青岛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北京德力特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明明
代理审判员 孙 琦
代理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明玉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