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金商终字第1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勇武。委托代理人：张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国基。委托代理人：沈凌。上诉人施勇武为与被上诉人蒋国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3）金东孝商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金莉、吴志坚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蒋国基与被告施勇武有经济往来。被告施勇武于2004年9月12日、11月13日分别向原告蒋国基借款50000元，2005年12月13日借款20000元，三笔借款被告施勇武都向原告蒋国基出具了借条，2008年11月9日又以出具收条形式向原告借款15000元，以上四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和归还期限。之后，根据这四笔合计135000元的借款原、被告双方重新出具借条凭证，载明借款金额、利息计算方式、归还期限等内容，并由双方签字确认。2013年4月25日，原告蒋国基诉至法院。在举证期限内，被告施勇武提出对原告提供的借条凭证上落款签名部分“施勇武”是否系被告本人所签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审核后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精诚（2013）文鉴字第99号文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落款日期为‘2005年9月1日’的《借条凭证》原件中落款签名部分‘施勇武’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笔迹”的鉴定意见。为此，被告施勇武预付了鉴定费4100元。2013年4月25日，蒋国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施勇武立即归还借款216000元，按约定利率计付借款期间的利息55800元，合计本息271800元；自2013年5月1日起，仍按约定利率计息至实际归还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施勇武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本案所针对的借款，被告已全部还清。本案原告借款凭证所指向的借款经原、被告确认，系2004年9月12日5万元、2004年11月13日5万元、2005年12月13日2万元三笔借款及2008年11月9日1.5万元收条构成。上述款项被告已于2008年8月29日通过银行汇款还款7万元，于2009年4月18日通过银行汇款还款4万元，另外2008春节后现金还款2万元，剩余5000元作为支付被告岳母的工资处理。据此，本案的借款金额已全部付清。二、原告主张通过银行汇款还款的11万元系另外雷竹基地的投资款还款理由不成立。（一）原告并未就该观点成立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二）根据原告自行陈述，雷竹基地原告已结算完毕，已收到全部的结算款，总计24万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2008年9月17日的收款凭证，经原告当庭确认，系原告书写出具，该份证据内容显示，2008年9月17日之前，被告就雷竹基地的付款15万元，支付的性质系现金支付，并不包括被告通过汇款支付的11万元，因此，应当排除该11万元系雷竹基地的款项。三、对于原告提供的《借条凭证》，原告诉称为2010年9月1日所签，但事实上落款时间是2005年9月1日，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诉称，因此这并非事实。被告认为如存在《借条凭证》也应当在被告还清借款之前签的。2008年8月29日，被告已还款70000元。2009年4月18日，归还40000元。另外款项现金20000元及工资5000元，因此不存在《借条凭证》中本金135000元及利息。综上，请求法院结合事实与法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借条凭证系原、被告双方何时达成的合意，二是本案的借款135000元被告有无归还。针对争议焦点一，因双方对借条凭证中如何形成这135000元的借款由来意见是一致的，即是依据2004年9月12日、2004年11月13日、2005年12月13日的三张借条及2008年11月9日的一张收条上记载的金额，最终得出本案原告提供的借条凭证上载明的“今向付村镇田塘背村蒋国基借人民币壹拾叁万伍千元整（13.5万元正）”。被告指出原告所说该借条凭证系2010年9月1日出具的说法不能成立，应按落款时间即2005年9月1日认定。原告解释因出具借条凭证时，被告提出该借款从2005年9月1日起算，故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1日，实际出具时间是2010年9月1日，且被告也确认这135000元系由四笔借款构成，而这四笔借款中包含了2005年12月13日和2008年11月9日的借款，如果借条凭证是如被告所说在2005年9月1日形成，那么双方是无法得出这135000元借款本金的，因为后两笔借款根本还未发生。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条凭证中135000元本金原、被告双方确认发生的最后一笔借款系在2008年11月9日，根据常理，重新出具借条凭证的时间肯定在这之后，另从借条凭证的内容上看，双方约定以135000元借款先计算从2005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止的利息，得出“…总计欠款金额21.6万元”，双方再约定借款于2012年前归还。并载明“…后续两年2010年9月1日-2012年9月1日止21.6万元×10%利率折算，到时连本带息两年内结清”，从中也可推断本案借条凭证系2010年9月1日出具，故原审法院对于原告的该辩解予以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主张本案的借款金额已全部付清。分别于2008年8月29日通过银行汇款还款7万元，2009年4月18日通过银行汇款还款4万元，另外2008年春节后现金还款2万元，剩余5000元作为支付工资处理，同时被告主张本案借款135000元依据的三张借条及一张收条原件已归还给被告，这点也可以证明被告已归还了相关款项。原告解释归还借条及收条原件，是因为被告重新又出具了借条凭证才还回去的，原告是有收到2008年8月29日和2009年4月18日的汇款总计110000元，但这是应返还给原告的雷竹基地投资款，并不是归还本案借条凭证所列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一方在对方重新出具借条凭证后，将原有的债务凭证归还给对方，这既符合交易习惯也符合常理，故对原告的该解释予以采信。被告辩称通过银行汇款110000元及现金20000元进行还款，但这些支付行为均发生在本案借条凭证出具之前，被告已还款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也不符逻辑，同时被告辩称剩余5000元借款作为支付被告岳母工资进行处理，这一陈述原告并未认可，故对被告已还清本案借款的辩称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施勇武向原告蒋国基借款135000元事实清楚，有被告出具的借条为凭，予以认定。双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利率重新约定，载明利息计算方法为按年利率10%计算，符合当地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借款利率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但从2005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的年限应是5年而不是6年，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双方约定“…后续两年2010年9月1日-2012年9月1日止21.6万元×10%利率折算…”，实际是将从2005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止的利息67500元（双方结算利息为81000元系计算错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经折算后实际利率没有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故根据双方合意后续两年即从2010年9月1日起的利息以202500元（135000元＋67500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0%进行计算。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约返还借款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判决：一、由被告施勇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蒋国基借款人民币202500元。二、由被告施勇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蒋国基利息40500元（利息已按双方约定年利率10%计算至2012年8月31日，此后利息仍以20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蒋国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9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4100元（被告已预交），合计6789元，由原告蒋国基负担260元，被告施勇武负担6529元。上诉人施勇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已经归还被上诉人借款。原审并未就银行汇款的11万元款项进行认定，根据被上诉人的诉称且无证据，认定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归还的借款，明显存在事实的错误。第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于2004年9月12日借款5万元，2004年11月13日借款5万元，2005年12月13日借款2万元，2008年11月9日以收条形式借款1.5万元收条，共计13.5万元。上述款项上诉人已于2008年8月29日通过银行汇款还款7万元，于2009年4月18日通过银行汇款还款4万元，另外现金还款2万元，剩余5千元作为支付工资处理。据此，本案的借款金额已全部付清。第二，2008年9月17日的收款凭证，经被上诉人当庭确认，系被上诉人书写出具，该份证据内容显示，2008年9月17日之前，被上诉人就雷竹基地的付款15万元，支付的性质系现金支付，并不包括上诉人通过汇款支付的11万元，因此，应当排除该11万元系雷竹基地的款项。综合上述两点，证明上诉人已经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已不存借贷关系的事实。2、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辩称认定《借款凭证》出具的时间明显缺乏证据，并且这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述称《借款凭证》为2010年9月1日所签，但事实上落款时间是2005年9月1日，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述称，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原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的辩称就认定为《借款凭证》出具时间为2010年9月1日，这明显违背证据认定的规则，认定这一事实完全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如存在《借条凭证》也应当在被告还清借款之前签的。2008年8月29日，还款7万元。2009年4月18日，归还4万元。另外款项现金2万元及工资5千元，因此不存在《借条凭证》中本金13.5万元及利息。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进行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蒋国基答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并没有如上诉状诉称已经归还被上诉人13.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约定利率的利息。2008年8月29日、2009年4月18日通过银行汇款的11万元及其另外的2万元确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但并不是归还借款，而是双方共同出资雷竹基地结算处理后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已作了详尽的说明。上诉人蓄意将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两笔款项混扯在一起就是刻意虚构借款已归还给被上诉人的假象，最终达到赖掉应当归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及利息的目的。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凭证出具时间为2010年9月1日没有违背证据认定规则。上诉人一再坚持借款凭证的出具时间为2005年9月1日，但是却对2005年12月13日和2008年11月9日的两笔借款共计3.5万元为何会计算在2005年9月1日出具的借款凭证中的客观事实没有做出任何符合逻辑的解释，而是刻意回避拒不解释，上诉状仍对上述客观事实避而不谈。一审判决对借款凭证出具时间是2010年9月1日的认定既是对客观事实的认定，也是上诉人举证不能所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为了达到赖帐不还的卑鄙目的，不仅意欲篡改借款凭证的出具时间而且为了拼凑13.5元的借款数额竟然将实在无法凑足的5千元作为岳母的工资，计算在所谓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当中。上诉人岳母的工资凭什么要由被上诉人来承担？即便上诉人岳母的工资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从借款中抵扣，也应当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更何况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应当向上诉人的岳母发放工资的任何事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既没有客观事实依据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本无法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蒋国基在原审中诉称，借条凭证中的借款是分四次形成：2004年9月12日借款5万元，2004年11月13日借款5万元，2005年12月13日借款2万元，2008年11月9日借款1.5万元。施勇武在原审中对借款形成的陈述与蒋国基的上述诉称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的形成陈述与借条凭证反应的借款数额相一致，故借条凭证是双方当事人对于多次借款关系发生后的结算。上诉人施勇武否认其签字确认该借条凭证，但原审法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施勇武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笔迹，故可以认定借条凭证上的施勇武签名系其所签。借条凭证是双方当事人对于多次借款关系发生后的结算，施勇武应按此借条凭证载明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借条凭证中约定的利息计算从2005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为8.1万元，并载明后续两年（2010年9月1日-2012年1月1日）的利息计算方式，根据上述载明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借条凭证的形成时间应为2010年9月1日。施勇武认为通过银行在2008年8月29日汇款7万元、2009年4月18日汇款4万元，另外现金还款2万元，还有5千元是作为工资支付处理，本案借款已全部付清。对此，蒋国基不予认可，认为银行汇款共计11万元及现金2万元系用于双方投资的雷竹基地款项，与本案无关；5千元工资支付抵作本案借款不存在。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投资雷竹山基地的事实存在，投资结束后未结算。在原审中，施勇武提供了一份蒋国基出具的收款凭证，载明至2008年9月17日止蒋国基收施勇武款项15万元，雷竹投资款余欠6万元整。综合以上陈述及证据，双方投资雷竹基地事实存在，且与借条凭证载明的双方借款、还款时间有重合。施勇武认为银行汇款计11万元是支付借款的还款，但银行汇款时间早于借条凭证形成时间，故不可能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对于现金支付2万元及工资抵扣5千元，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蒋国基认可收到2万元现金是用于支付雷竹基地投资款，因雷竹基地的投资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案予以解决。综上，施勇武认为借款已归还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8元，由上诉人施勇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 梅审 判 员  金 莉审 判 员  吴志坚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六日代书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