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2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漳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胜利东路金保大厦。组织机构代码：85650524-1。
法定代表人：柯绿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盛，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洪，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央，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为平，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延安北路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1565027284。
法定代表人：任叶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太生，男，系公司员工，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南北，男，系公司员工，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中财保漳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谢建洪、杨为平、漳州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3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财保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盛，被上诉人谢建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央，被上诉人杨为平，被上诉人漳州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太生、蔡南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财保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谢建洪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185889.67元，一审多判决49312.67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谢建洪在一审中提供的《暂住证》显示其暂住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有效期限为2016年6月12日，该起事故发生在2016年4月6日，被上诉人谢建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谢建洪事故前在城镇工作和居住满一年，因此本案被上诉人谢建洪相关的赔偿应该适用农村居民的标准，一审法院忽略该项事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判决的不合理性与不合法性的部分。（1）营养费14062.23元。根据被上诉人谢建洪出院记录，医生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建议，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谢建洪营养费于法无据。（2）残疾赔偿金212960元。被上诉人谢建洪的身份为农民，其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当以农民标准予以计算，即13793元/年×20年×32%=88275.2元，一审法院多判决了124684.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09132.8元。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另被上诉人谢建洪的身份为农民，其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民标准计算，应当为11961元/年×13年×32%+11961元/年×16年×32%+11961元/年×13年×32%+11961元/年×11年×32%=101429.28元，一审法院多判决了5003.52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6000元。被上诉人谢建洪的身份为农民，其住院期间护理费的标准应当以农民标准予以计算，即125元/年×40天=5000元，一审法院多判决了1000元。（5）出院后护理费3750元。被上诉人谢建洪的身份为农民，其住院期间护理费的标准应当以农民标准予以计算，即125元/年×50天×50%=3125元，一审法院多判决了625元。（6）一审法院判决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谢建洪取出内固定物的费用为医嘱建议，并未实际发生，且没有申请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因此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仅根据医嘱建议即判决上诉人承担后续治疗费10000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多判决了10000元。（7）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偏高。根据被上诉人谢建洪的伤情以及司法实践，其精神损失费为16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多判决了9000元。
谢建洪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被上诉人谢建洪已提交《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证明、《工作证明》，以上可证明被上诉人谢建洪于2015年3月21日就居住在城镇，并从事保安工作；只有工作稳定后或因工作需要才会办理《暂住证》。2、关于营养费，虽然漳州市第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未体现被上诉人需“加强营养”，但该院的诊断证明书医生意见及鉴定意见中有注明“加强营养”。3、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被上诉人谢建洪的受伤情况及医嘱，该费用属于必然会发生的费用。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被上诉人谢建洪的受伤情况，一审判决合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杨为平辩称，没有意见。
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谢建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为平、漳州公交公司赔偿谢建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车辆维修费以及鉴定费，以上各项共计161492.99元；2、判令人保财险漳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谢建洪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4月6日8时30分许，杨为平驾驶闽Ｅ×××××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漳州市龙文区迎宾路西往东方向行驶至迎宾路与江滨路交叉路口，遇直行绿灯，未减速慢行，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周，遇谢建洪驾驶二轮摩托车违反交通信号灯逆向行驶至该路口，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谢建洪受伤及两车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5月5日，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第35060372016004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书载明：“……谢建洪负事故主要责任，杨为平负事故次要责任。”中财保漳州分公司承保闽Ｅ×××××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谢建洪受伤后前往漳州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40天，支付医疗费140622.25元，其中非医保医疗费35155.56元。出院时漳州市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出院医嘱：1、建议患者出院后继续休息8-12周，建议专人护理，加强营养。……。3、建议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一万元左右。……。”本次交通事故漳州公交公司已支付谢建洪123326.93元。2016年7月7日，谢建洪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6年7月8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06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谢建洪伤残程度评定为捌级伤残附加两处拾级伤残。（二）谢建洪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其中住院护理40日，出院后护理50日。谢建洪误工期限评定为受伤后210日。谢建洪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二）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1、本次交通事故后谢建洪自行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人保财险漳州分公司对此有异议，但谢建洪的委托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准许，对人保财险漳州分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2、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谢建洪是否受雇于厦门千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谢建洪提交暂住证、《劳动合同书》及《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暂住证时间虽然载明有效期限自2015年6月12日始，但《劳动合同法》系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与《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上“兹证明谢建洪先生/女士（身份证号：）从2015年3月21日起至今在我单位担任保安职务……。其每月收入为3240元……”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谢建洪自2015年3月21日起受雇于厦门千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月工资3240元。另查明，谢建洪与漳州公交公司、杨为平就垫付款123323.93元、漳州公交公司的车辆损失费4550元及非医保医疗费35155.56元达成调解协议，由漳州公交公司赔偿谢建洪10546.66元，谢建洪赔偿漳州公交公司车辆损失3785元，相互抵扣后由谢建洪自保险赔偿款中返还漳州公交公司116565.26元。一审法院认为，杨为平驾驶机动车与谢建洪驾驶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上发生碰撞，造成谢建洪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责任认定书，认定谢建洪负本事故主要责任，杨为平负本事故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为平的侵权行为与谢建洪受伤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杨为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行为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谢建洪系漳州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系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该侵权行为应由漳州公交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谢建洪各项经济损失先由中财保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漳州公交公司赔偿。关于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部分医疗费35155.5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20元计算。关于营养费，医疗机构建议加强营养，结合谢建洪病情，本案营养费可按医疗费10%计算。关于后续治疗费，医疗机构建议“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一万元左右”，可予支持10000元。关于误工费，考虑到谢建洪的伤情，误工时间可予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7月7日，中财保漳州分公司同意按93天计算，则误工时间确定为93天。关于护理费，护理时间确定为住院天数40天及出院后天数50日，出院后的护理费因谢建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属完全护理依赖，故应按50%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谢建洪捌级伤残附加两处拾级伤残，谢建洪要求25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重庆市垫江县永安镇石坎村民委员会及垫江县公安局永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谢建洪育有一女（谢某1，2009年出生）一子（谢某2，2011年出生），其父（谢廷成，1949年出生）母（姜昌秀，1952年出生）育有一女一子。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考虑到谢建洪伤情，其所购买的座厕椅有助于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可予支持。关于车辆维修费，结合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的车辆受损事实，可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属于谢建洪的举证费用，不予支持。经审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谢建洪各项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40622.25元（其中非医保医疗费35155.56）、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40天×20元/天）、营养费14062.23元（140622.25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68元、残疾赔偿金322092.8元（残疾赔偿金33275元/年×20年×32%+被抚养人生活费109132.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000元（40天×150元/天）、出院后护理费3750元（50天×150元/天×50%）、误工费10044元（93天×108元/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381.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车辆维修费1902.9元，以上合计534723.25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谢建洪各项经济损失534723.25元，根据法律规定中财保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1902.9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3299.44元［（534723.25元-交强险121902.9元-非医保医疗费35155.56元）×30%]；合计235202.34元。综上所述，谢建洪请求中财保漳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维修费等经济损失，请求漳州公交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确定为准。漳州公交公司请求谢建洪返还垫付款项，谢建洪同意在保险赔偿款中予以返还，可予准许。因漳州公交公司与谢建洪已就赔偿金额及返还金额达成协议，具体金额以双方协议确定的金额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1、中财保漳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谢建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维修费等经济损失235202.34元。2、谢建洪自上述第一项中返还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116565.26元。3、驳回谢建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5元，由谢建洪负担468元，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9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谢建洪提交《工资发放证明》一份，证明自2015年3月21日起，其在公司从事保安工作；被上诉人中财保漳州分公司认为厦门千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证据仅用表格形式列出被上诉人谢建洪的工资发放情况，并无流水记录。经查，被上诉人谢建洪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用人单位为厦门千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职工为谢建洪，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岗位为保安；被上诉人谢建洪一审亦提交了厦门千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被上诉人谢建洪提交的《工资发放证明》虽不是新的证据，但与其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之间可相互印证，可证明2015年3月21日起，被上诉人谢建洪在厦门千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从事保安工作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另查明，2015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520元/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财保漳州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谢建洪人身损害赔偿的赔偿项目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根据被上诉人谢建洪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工资发放证明》，被上诉人谢建洪符合居住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谢建洪相关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谢建洪的《暂住证》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其不符合居住在城镇满一年的条件的诉求，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中财保漳州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超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被上诉人谢建洪2016年发生交通事故，被抚养人为4人，最低抚养年限11年，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未超过2015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中财保漳州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谢建洪营养费14062.2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被上诉人谢建洪一审提交的漳州市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中，记载患者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上诉人中财保漳州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谢建洪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未实际发生，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谢建洪一审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出院医嘱》，均载明“建议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出固定物，费用约一万元左右”，其术后取出固定物属于后续治疗费范畴，故上诉人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中财保漳州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谢建洪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偏高。鉴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了被上诉人谢建洪“捌级伤残附加两处拾级伤残”的后果，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判决酌情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财保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玲
代理审判员 曹树伟
代理审判员 郑勇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柯雅惠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