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再字第000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吉恒，男，汉族，1962年7月9日出生，农民，户籍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凉城县，现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委托代理人：王永奎，凉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金翠，女，汉族，1970年1月22日出生，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凉城县，现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委托代理人：王永奎，凉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某，男，苗族，学生，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法定代理人：王文岗，系王某某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杜瑞霞，系王某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李丽春，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文岗（别名王文义），男，苗族，1967年7月12日出生，农民，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丽春，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瑞霞，女，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丽春，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张吉恒、谭金翠与一审被告王某某、王文岗、杜瑞霞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日作出（2011）新民五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吉恒、谭金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4日作出（2011）呼法民一终字第8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张吉恒、谭金翠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3）内民申字第2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吉恒、谭金翠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奎，被申请人王文岗、杜瑞霞及王某某、王文岗、杜瑞霞的委托代理人李丽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一审原告诉称，2010年10月8日22时55分许，被告王某某（被告王文义和杜瑞霞之子）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载乘车人张某某（原告张吉恒和谭金翠之子）沿讨思浩村内由西向东行驶途中，因躲避障碍物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某死亡。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城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某某应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张某某无责任。另外，事故发生时，王某某年龄为15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因此作为被告王某某的监护人，被告王文义和杜瑞霞应对该次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请法院判令被告王文义和杜瑞霞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16980元（1584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15348元、医疗费2533.04元、伙食补助费40元、营养费40元、误工费893.23元（23288元／年÷365天×14天），护理费49.43元（18042元／年÷365天×1天）、停尸费1540元、交通费547.3元，合计387971元，扣除被告已付的13000元，实际赔偿374971元。三被告辩称：，张某某与同乡四个人喝酒，因喝酒过多去强行叫王某某出去玩，王文义将自家摩托车锁掉。张某某用自己买的无牌照摩托车要求王某某骑上并载上自己。因张某某没有抓好而导致事故发生并死亡。被告不应当赔偿原告所有的费用。双方的父母都有监护责任，交通责任认定书不是唯一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请求。经审理查明，张吉恒和谭金翠之子张某某（出生）和几个朋友喝酒后去找王文岗和杜瑞霞之子王某某出去玩。当晚22时50分许，王某某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载乘车人张某某沿讨思浩村内由西向东行驶途中，因躲避障碍物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某受伤。事故发生后，张某某被送往内蒙古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2533.04元，呼和浩特市道路事故伤残评定委员会于作出呼公交警法医字（2010）328号尸体检验报告书，检验结论为张某某由于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循环中枢衰竭死亡。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新城区大队经对事故现场勘查分析后于作出公交认字（2010）第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某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张某某无责任。另查明：在处理交通事故期间，被告于已给付原告丧葬费13000元。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城区大队书面通知原告于办理尸体丧葬事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民事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2、原告诉讼请求中赔偿项目及数额的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民事责任的如何确定问题。本案是一起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引起的侵权纠纷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确定民事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经过调查后，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的交通事故中当事人的责任。其作为民事诉讼中证据之一，并非确定民事责任的唯一依据。本案中，行为人王某某未满18周岁且驾驶无牌照摩托车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与受害人死亡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但由于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由其监护人王文岗和杜瑞霞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同时，虽然受害人在交通事故认定中无责，但由于其酒后乘坐无驾驶资格的未成年人驾驶的无牌照摩托车的行为将自己的生命安全置于危险之中，且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亦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张某某的监护人因疏于教养，疏于监护，疏于管理，亦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20％民事责任。二、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赔偿项目及数额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为农村户口，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应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4938元／年×20年=9876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害人的死亡，使赔偿权利人精神遭受损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定为40000元。3、丧葬费，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558元／月×6个月=15348元。4、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确定为2533.04元。5、伙食补助费确定为40元／天×1天=40元。6、营养费确定为40元／天×1天=40元。7、误工费。赔偿权利人因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按照五天计算为13192元／年÷365天×5天=180.7元。8、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为18042元／年÷365天×1天×1人=49.4元。9、停尸费。从张某某死亡至交通部门通知处理尸体时间共计14天，计算为110元／天×14天=1540元。10、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因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交通费547.3元应予支持。合计159038.44元，被告赔偿原告159038.44元的80％即127230.8元，扣除被告已付的13000元，实际再赔偿原告114230.8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某的监护人王文岗、杜瑞霞赔偿原告张吉恒和谭金翠死亡赔偿金98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15348元、医疗费2533.04元、伙食补助费40元、营养费40元、误工费180.7元、护理费49.4元、停尸费1540元、交通费547.3元，合计159038.44元的80％即127230.8元，减去被告已付的13000元，实际再赔偿原告11423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案件受理费5702元，由原告承担3117元，由被告王文岗和杜瑞霞承担2585元（原告已预交）。
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本院二审经过庭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支付赔偿金的承担比例及计算方式是否正确，上诉人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上诉人之子张某某（1995年6月7日出生）未成年，在乘坐被上诉人无驾驶资格（未成年）王某某驾驶的摩托车酿成事故时，作为张某某的监护人并未在一起居住、生活，存在疏于监护、疏于管理，其监护人亦有过错，原审判决减轻侵权人2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对于赔偿的各项费用应按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中规定的按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判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属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予以撤销”。因本案上诉人张吉恒、谭金翠户口在内蒙古凉城县。上诉人王吉恒、谭金翠户口均在农村，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2元由上诉人承担。宣判后，再审申请人张吉恒、谭金翠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再审申请人张吉恒、谭金翠再审请求称：1、判令撤销呼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新民五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和呼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呼法民一终字第8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再审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件事实。2010年10月8日22时50分许，再审被申请人王某某（再审被申请人王文义和再审被申请人杜瑞霞之子）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载乘车人张某某（再审申请人张吉恒和再审申请人谭金翠之子）沿讨思浩村内由西向东行驶途中，因躲避障碍物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某死亡。2010年10月22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城区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0）第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某某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张某某无责任。另外，事故发生时，再审被申请人王某某年龄为15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因此作为再审被申请人王某某的监护人，再审被申请人王文义和再审被申请人杜瑞霞应当对该次事故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二）终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之子张某某（1995年6月7日出生）未成年，在乘坐被上诉人无驾驶资格（未成年）王某某驾驶的摩托车酿成事故时，作为张某某的监护人并未在一起居住、生活，存在疏于监护、疏于管理，其监护人亦有过错，原审判决减轻侵权人2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上诉人张吉恒、谭金翠互控均在农村，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从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1、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再审申请人张吉恒和谭金翠的儿子张某某已经15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权从事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而乘车应当属于与张某某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因此再审申请人张吉恒和谭金翠不存在疏于监护及疏于管理的责任。2、2004年11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制定了《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规定凡在2004年5月1日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其损害赔偿按此办法和标准执行。《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17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因此死亡赔偿金不存在城镇居民和农牧区居民之间的区别，终审法院按照农牧区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呼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和呼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各个判例中对死亡赔偿金均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张吉恒和谭金翠对于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且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标准进行计算，呼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和呼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特向贵院申请再审，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判令撤销呼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新民五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和呼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呼法民一终字第8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辩称：1、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是持有不同意见。2010年10月8日22时50分，发生交通事故之时，受害人是在喝酒后发生的，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当时应当能够认识到酒后乘车的危险性，但其却放任此危险性，导致悲剧的发生，故其受害者本人是具有法律上规定的过错的。而申请人作为受害人的父母确实存在疏于监护、管理的，确实是具有一定过错的。理应减轻被申请人20%的民事责任。此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以上相关法律条文，可以体现出死亡赔偿金是可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所以一、二审判决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是正确的。3、在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交通责任认定书只能作为证据之一使用，而不能作为唯一的证据，所以虽然交通队认定被申请人王某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责，但是法院在审理具体案件中完全可以根据案件的事实情况综合考虑相应的责任因素。故要求受害者自己承担20%的民事责任并不违背证据规则及法律原则。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如何划分；2、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如何计算。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新城区大队经对事故现场勘查分析后于作出公交认字（2010）第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某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张某某无责任。另外，虽然在事故发生时，作为张某某的监护人并未在一起居住、生活，但张某某乘车行为系属于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因此再审申请人不存在疏于管理的过错，也不应当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对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的规定，按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849元，按二十年计算为15849元／年×20年=316980元，原判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属计算依据错误；对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新城区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0）第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张某某无责任，因此应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的规定按50000元赔偿，对再审申请人的上述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原判其它赔偿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15849元／年×20年=316980元；2、丧葬费，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558元／月×6个月=15348元；3、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确定为2533.04元；4、伙食补助费确定为40元／天×1天=40元；5、营养费确定为40元／天×1天=40元；6、停尸费，从张某某死亡至交通部门通知处理尸体时间共计14天，计算为110元／天×14天=1540元；7、误工费，赔偿权利人因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按照五天计算为13192元／年÷365天×5天=180.7元；7、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为18042元／年÷365天×1天×1人=49.4元；9、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因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交通费547.3元应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害人的死亡，使赔偿权利人精神遭受损害，应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的规定，按50000元赔偿。合计387258.44元，扣除被告已付的13000元，实际再赔偿原告374258.44元。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计算依据有误。再审申请人张吉恒、谭金翠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呼法民一终字第838号民事判决及新城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五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
二、王某某的监护人王文岗、杜瑞霞赔偿张吉恒和谭金翠之子张某某的死亡赔偿金316980元、丧葬费15348元、医疗费2533.04元、伙食补助费40元、营养费40元、停尸费1540元、赔偿张吉恒和谭金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80.7元、护理费49.4元、交通费547.3元，合计387258.44元，减去王文岗、杜瑞霞已付的13000元，实际再赔偿张吉恒和谭金翠374258.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4元（张吉恒已预交8553元、缓交2851元），由王文岗和杜瑞霞负担11354元，由张吉恒、谭金翠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瑞辰
审 判 员 贾慧芳
代理审判员 杨利民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多琳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