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琼97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乐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广，男，汉族，专科文化。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至2015年2月27日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2015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斌，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东县人民法院审理乐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某广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乐刑初字第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某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4月21日至8月2日间，被告人吕某广以虚假北京某装饰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的名义，分别与海南省某林业局职工的被害人覃某兰（配偶黎某煌）、覃某明（配偶王某鸯）、谢某群（配偶周某荣）、舒某海（配偶罗某燕）、许某京（配偶吴某平，由许某京妹夫宋某奇代签）、唐某红（配偶高某明）、吴某莲（配偶陈某材）等人签订装饰装修合同，装修位于海南省某林业局第二期危旧房改造工程9栋501房、9栋503房、2栋403房、14栋204房、14栋201房、1栋502房、7栋501房。合同约定，工程预算分别为：58000元、58000元、45000元、75000元、101800元、35000元、64000元；工程款付款方式分四次付款：施工前三天付30%（首付），水电施工结束付30%（二期），瓷砖、水泥沙子进场付35%（三期），竣工验收付5%。签订合同后，被告人吕某广收取首付款，雇请了木工曾某伟、水电工黄某政、瓷砖王某红等人进行房屋装修施工。被害人覃某兰先后三次付给被告人吕某广装修款55000元，被害人覃某明先后三次付55000元，被害人谢某群先后二次付23500元，被害人舒某海先后三次付60000元，许某京先后四次付101800元，唐某红先后四次付30000元，吴某莲先后三次付60000元。2012年8月底被告人吕某广装修了部分工程后，未按照合同规定和与已收工程款相符的工程量装修房屋，拖欠部分工人工资，离开海南，不再使用原联系的手机和签订合同所用的身份证。被害人及工人发现被告人吕某广不在现场后，拨打被告人吕某广电话，再无法联系到被告人吕某广。2015年2月17日被告人吕某广在山西省太原市某厂宿舍被太原市警方抓获。
经海南中明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害人舒某海、唐某红、谢某群、覃某明、吴某莲、覃某兰、吴某平的房屋装修项目工程造价鉴定金额分别为25636.86元、15557.81元、6507.58元、24818.10元、17927.16元、29943.85元、35696.9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吕某广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某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单位签订合同，收受对方当事人的预付款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广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为了惩罚犯罪，维护市场秩序，保障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吕某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吕某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某广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吕某广签订合同的时候是希望把装修工程做好的，并聘请了工人、购买了装修材料，积极给客户装修；上诉人吕某广用虚构的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其它装修合同都竣工交付，说明上诉人有履约的能力；收取钱款后，上诉人为客户做了大量的工作，有履约的实际行为。综上，上诉人吕某广认为其行为属于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从轻处罚。
上诉人吕某广的辩护人为其辩称：上诉人吕某广具有家庭装修的工作能力，具备履行家庭装修合同的条件，签约时并无诈骗故意，始终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鉴定意见不客观，原判认定吕某广合同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依法处理。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出具的意见为：原判在没有认定上诉人吕某广犯合同诈骗罪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吕某广犯合同诈骗罪的数额巨大，属认定犯罪事实不清；原判采信的鉴定意见没有将上诉人吕某广的装修管理费纳入鉴定范围，鉴定意见不够客观；原判量刑不当。综上，建议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吕某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单位签订合同，收受当事人的预付款后逃匿，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二份）。证明被告人吕某广拥有双重户籍，一个户籍在黑龙江省鸡西市，出生日期为1981年4月28日，居民身份证号码；另一个户籍在山东省日照市，出生日期为1981年5月31日，居民身份证号码。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吕某广于2015年2月17日在山西省太原市某厂宿舍被太原市警方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3）被害人舒某海的三亚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装饰工程报价表、主材料报价表、收据，被害人吴某莲的三亚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装饰工程报价表、主材料报价表、收据，被害人覃某兰的三亚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装饰工程报价表、主材料报价表、收据，被害人覃某明的三亚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装饰工程报价表、主材料报价表、收据，被害人唐某红的三亚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被害人谢某群的三亚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装饰工程报价表、主材料报价表、收据，被害人许某京的三亚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证明被告人吕某广（以黑龙江籍身份）分别与舒某海、唐某红、谢某群、覃某明、吴某莲、覃某兰、许某京签订房屋装修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预算分别为：75000元、35000元、45000元、58000元、64000元、58000元、101800元；工程款付款方式分四次付款：施工前三天付30%（首付），水电施工结束付30%（二期），瓷砖、水泥沙子进场付35%（三期），竣工验收付5%。签订合同后，被害人覃某兰先后三次付给被告人吕某广装修款55000元，被害人覃某明先后三次付55000元，被害人谢某群先后二次付23500元，被害人舒某海先后三次付60000元，唐某红先后四次付30000元，吴某莲先后三次付60000元。
（4）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证明该局无“北京某装饰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的企业登记。
2.证人证言
（1）钟某岗的证言。他述称，他介绍吕某广给他大姨许某京装修房子。装修期间，许某京说她打吕某广电话无人接，叫他打吕某广的电话，他就打吕某广的电话，可是吕某广的手机关机了。他大姨付给吕某广40000元时他在场，开了收据。
（2）罗某开的证言。他述称，吴某平两次在某宾馆交给吕某广60000元时他在场。
（3）宋某奇的证言。他述称，2012年4月21日，他姐夫吴某平叫他与北京某公司三亚分公司的吕某广签订（代签）装修合同。装修开始后他帮吴某平监督进度。已分几次付给吕某广101800元，最后一次付1800元时他在场。至8月份，他连续几天去看进度，发现没工人施工，吴某平联系吕某广，是关机状态。约半个月后，仍无法联系到吕某广，吴某平才另请工人继续装修房屋。吕某广突然联系不上，大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失联后他没有回复电话。
（4）江某的证言。他述称，2010年他和吕某广同在刘某强的公司干活，吕某广和刘某强是同学关系。后来吕某广看到装修能赚钱，吕某广就成立一个北京某装饰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与原来的公司不是同一公司），独立承揽房子装修。2011年7月份，吕某广在某岭承揽了一些房子来装修，雇请他到某岭地区负责贴瓷砖。之前吕某广已在某岭装修了几套房子，是另一个人负责贴瓷砖的。他来后，吕某广大概接了7套房子。他负责4套，一个姓王的四川人负责3套。7套房子的地板砖基本装修完，其他装修事项尚未完工。约在2012年7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负责木工的小曾因没有材料了，打电话给吕某广时发现停机了，他也几次打电话给吕某广，也是联系不到吕某广。他们才发现吕某广逃跑了。吕某广离开某岭地区后，没有说要回来继续装修事宜。平时吕某广雇请有电工、木工、涂料工、瓷砖工、防盗网工，大多数是临时雇请来的。吕某广还拖欠他工资8000元，拖欠黄某政（水电工）、小曾部分工资。
（5）曾某明的证言。他述称，2010年他到刘某强负责的一家公司负责木工工作。后来，吕某广也进入该公司，吕某广与刘某强是同学关系。2010年12月，吕某广自己成立北京某装饰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独立承揽一些房子来装修。2011年7月，吕某广在某岭地区承揽了一些房子，雇请他到某岭地区负责木工。公司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工人都是临时雇请的。有水电工黄某政，瓷砖王某红等。至2012年8月份吕某广共承揽11套房子，当时只完工4套，还有7套没有完工。2012年7月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不清）因没有材料了，他就打电话给吕某广，吕某广说他在三亚忙些事，晚上就买材料回来。到晚上，吕某广没有回尖峰，之后，吕某广再也不接他的电话，8月初，他再打吕某广电话，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再也联系不上了。吕某广平时爱好赌博，吕某广去三亚购买材料时经常到一个电子游戏大厅里赌博。吕某广应该是输太多钱，没有钱继续装修完客户的房子才逃跑的。吕某广还欠他工钱12000元。因吕某广跑了，没有装修材料了，剩下的他都不再继续做完。
（6）林某材的证言。他述称，2013年1月份，舒某海雇请他安装防盗网，舒某海付7500元给他。舒某海说之前雇请装饰公司来装修，只装修一些工程就跑掉了。安装防盗网时他注意到舒某海的房子只装好水电、房门、地砖、厨房墙砖，刷了墙灰。
（7）刘某的证言。他述称，2012年10月份，吴某莲雇请他安装防盗网，11月份安装，吴某莲付给他钱。当时吴某莲的房子只装水电、地板砖、刷墙灰。
（8）曾某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她述称，吕某广以北京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某岭搞装修，帮她装修房子。吕某广鼻子旁边有一个痣。吕某广叫她介绍客户给他，再视利润给她一些介绍费。她就介绍赵某英和唐某红给吕某广。他装修好赵某英的房子，唐某红的只装修一部分。2012年9月份，唐某红联系不到吕某广，就来告诉她已付35000元给吕某广。在某岭，吕某广还给吴某平、舒某海装修房子。听他们说，房子没有装修完，吕某广就逃跑了。
曾某莲辨认了被告人吕某广。
（9）黄某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述称，2011年初，他到乐东时，给一位装修工程老板做水电工，北京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的吕某广是该老板的同学，看到他工作不错，2011年4月吕某广就雇请他到某镇帮他负责水电装修。该公司没有固定的职工，都是吕某广雇请来的临时工。他只认识负责木工的曾某明。这期间，吕某广领到10套左右住房的装修工程，他一共负责7套住房的水电装修，分别是吴某平、舒某海、吴某莲和两姐弟的房子。2012年8月份，一些住户房子装修还没完工，装修材料用完了，他就给吕某广打电话，但吕某广的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无法联系。吕某广还拖欠他工钱7000元。听一些住户反映，吕某广收了他们的装修款后逃匿了，无法联系到他。他逃跑之前很多需要购买的装修材料空缺了很久，应该是没钱购买。听其他工人说吕某广经常到三亚赌钱，押注很大。
黄某政辨认了被告人吕某广。
3.被害人陈述
（1）舒某海、罗某燕述称，吕某广以北京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名义与他们签订装修合同，装修费用75000元。吕某广2012年5月27日开始装修他们家房子。他们已分三次付现金60000元给吕某广，剩余15000元。因为装修进度跟不上合同上的装修进度，只装修小部分工程。当时只安装水电、铺好瓷砖、刷一层墙灰，还做好了厨房、卫生间吊顶，铺好墙砖，剩下的没有做了。2012年8月28日停工，房子没有装修完，吕某广就逃跑，以后没有回来，也联系不到他，发现被骗了。与吕某广失联后，他们另请人安装防盗网。
舒某海辨认了被告人吕某广。
（2）吴某莲、陈某材述称，2012年5月22日吕某广以北京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名义与他们家签订装修合同，装修费用64000元，分四次付完。5月22日开始装修。吴某莲已三次付给吕某广60000元。只安装水电、铺好瓷砖、刷墙灰，剩下的都没做。2012年8月，他家的房子没有装修完，吕某广就逃跑了，后来吕某广没有回来，也联系不到吕某广。与吕某广失去联系后，他们另请刘某安装防盗网。
吴某莲、陈某材辨认了被告人吕某广。
（3）覃某明、王某鸯述称，2012年5月15日吕某广以北京某装饰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名义与覃某明签订装修合同，装修费用58000元。覃某明已经分三次付给吕某广55000元。只装修好水电、铺好地板瓷砖、装好门、批好墙灰、做好厨房和卫生间吊顶，其他的都没有做。2012年8月15日停工。之后，覃某明拨打吕某广的手机都是关机，也没有工人来施工。与吕某广失去联系后，他们另请人安装防盗网。
覃某明辨认了被告人吕某广。
（4）覃某兰、黎某煌述称，2012年5月8日吕某广以北京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名义与他家签订装修合同，装修费用58000元，分四次付完。签订合同后开始装修。他家已付55000元给吕某广。只安装水电、铺好瓷砖、刷墙灰、厨房和卫生间吊顶、防盗网，其他的没做。2012年8月25日停工后，他打电话给吕某广，他以各种理由拖延，8月31日再多次打电话给吕某广，属于关机状态。
覃某兰、黎某煌辨认了被告人吕某广。
（5）谢某群、周某荣述称，2012年8月2日，通过曾某莲介绍，吕某广以北京某装饰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名义与他们家签订装修合同，装修费用45000元，分四次付完。2012年8月2日交给吕某广13500元后，开始装修。到8月底时，谢某群发现进度太慢，就联系吕某广，可多次联系不上。谢某群已分二次付给吕某广23500元。只安装水电、铺好部分瓷砖，剩下的没有做了。
谢某群辨认了被告人吕某广。
（6）唐某红、高某明述称，2012年5月27日，通过曾某莲介绍，吕某广以北京某装饰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名义与他们家签订装修合同，装修费35000元，分四次支付。2012年6月开始装修房子，唐某红已分四次付30000元给吕某广。到9月3日停工，然后他们联系吕某广，吕某广以各种理由拖延。9月6日再打吕某广的电话，但关机了。当时只安装水电、铺好瓷砖、刷好墙灰、墙漆，剩下的没有做了。听说给他装修的人家和工人也被吕某广骗了。
唐某红辨认了被告人吕某广。
（7）许某京、吴某平述称，吕某广以北京某装饰公司三亚分公司与他家（小姨丈宋某奇代）签订装修合同，装修费用100000元。改装一个大门，加了1800元。装修期间四次付给吕某广101800元。第一次在他姐夫家，给了40000元，第二次在某宾馆，给30000元，第三次在某宾馆给30000元，三次吕某广都开了收据，但收据丢了。第四次在新房子里给1800元，没有开收据。2012年8月份，吕某广不按时装修，他们就催，吕某广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再打吕某广的手机，关机了。只装修了客厅、两个卧室、厨房、两个卫生间的地板砖，水电都装好了，主卧室地板、客厅屏风、背景墙、厨卫的门未装完。房子里所有的墙只涂了一层石灰。
许某京辨认了被告人吕某广。
4.被告人吕某广的供述与辩解。他供述称，在2011年下半年，某岭镇的阿梅到某区找他装修房子，2011年底，他以样板房来装修阿梅的房子，期间，曾某莲看了以后，也叫他装修，他还与曾某莲说帮他介绍客户，介绍一个客户施工后给她2000元。之后，曾某莲陆续给他介绍几个户主。至2012年8月份，他共给十一户装修房子。其中四户竣工验收，七户没有竣工，当时他一共收了这七位客户30多万元。他收了这七位客户的钱都没有根据这七位客户支付的装修款和合同要求的装修进度来完成装修。装修款一部分用于装修，另一部分用在平时的开销和挥霍。他去找七位客户拿剩下的装修款，可是装修进度跟不上，客户们都不愿意给他支付剩下的装修款。之后他在其他生意上亏损，工程资金短缺周转不来，当时没钱了，无法装修完工，他就直接回山西了。当时他收了舒某海60000元，吴某平按合同向他支付了全额的装修款，其他客户大部分的装修款已经按合同上面向他支付，有小部分还没有支付。手机在三亚弄丢了，未再使用原来的手机号码，后来重新买一个新的手机号码，回山西后没有联系过客户和工人。他有两个身份证，一个是黑龙江的，号码，另一个是山东的，号码。在尖峰与客户签订合同是用黑龙江的身份证。有一次在海口提货时把黑龙江的身份证押给一个物流公司了，物流公司的名称和地点不记得了。他当时是用一个虚假公司北京某装饰公司三亚分公司的名义与户主们签订合同的。公司没有在三亚注册，没有固定办公场所。虚假公司只有他一人。他约雇请十多个工人，大多是临时工，有水电工“老林”，木工“小曾”，瓷砖工“小江”和姓王的四川人。他支付了工人们部分工钱，后面的没有支付，因为钱花完了。公章是刘某强给他的。客户每次付装修款时他都给他本人签名或盖公章的收据。
被告人吕某广指认了现场及其已装修的部分工程。
5.鉴定意见：海南中明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5）中明智价鉴字第1511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舒某海、唐某红、谢某群、覃某明、吴某莲、覃某兰、吴某平的房屋装修项目工程造价鉴定金额分别为25636.86元、15557.81元、6507.58元、24818.10元、17927.16元、29943.85元、35696.91元。
6.勘验、检查、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照片。证明装修现场概况。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吕某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吕某广以虚构的单位与被害人签订装修合同，各被害人先后向吕某广付款共计385300元，而吕某广在完成了造价总计156088.27元装修工程后，便不再按照合同规定装修被害人的房屋，且不再使用原手机号及签订合同时所用的身份证，离开海南，使被害人无法联系到吕某广，综上，上诉人吕某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单位签订合同，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先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所采信的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专业知识的鉴定人员依照鉴定程序所作，真实客观，足以采信；上诉人吕某广收取被害人支付的装修款共计385300元，除去吕某广已完成的装修工程造价总计156088.27元，剩余229211.73元系其合同诈骗的数额，属于数额巨大，原判根据吕某广诈骗的数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吕某广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0000元，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吕某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对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出具的原判量刑不当、鉴定意见不够客观的意见不予支持。另，关于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出具的原判在没有认定上诉人吕某广犯合同诈骗罪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吕某广犯合同诈骗罪的数额巨大，属认定犯罪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原判对于上诉人吕某广收取被害人的装修款的数额以及吕某广收取装修款后已实际用于装修的资金数额均已明确，故，原判认定吕某广犯合同诈骗罪的数额是清楚的，对检察员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吕某广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吕某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意见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琼艳
审判员 吴万贤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焕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