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1民终8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华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潘庆松。
委托代理人：李微，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医药生产供应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钟晓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吴贝贝，广东天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卓彬，住深圳市宝安区。
上诉人广州华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医药生产供应总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医药总公司）、黄卓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86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光公司是于1986年4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注册资本179.96万美元。华光公司成立时的单位有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南海县官窑农工商联合公司、广州市中光科技实业公司、广东稀土金属公司、广州有色金属研究院及香港运通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有董事长潘庆松、副董事长黄某、严某，董事叶某、王某、仇某、庄逹。1987年11月24日，华光公司申请变更合营者为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南海县官窑农工商联合公司、广东稀土金属公司、广州有色金属研究院及香港运通有限公司。1988年11月25日，华光公司申请变更合营者为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南海县官窑农工商联合公司、广州有色金属研究院及香港运通有限公司。1989年6月9日，华光公司副董事长黄某、严某变更为黄某、邓某。现华光公司主体状态为吊销状态，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潘庆松。
华光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载明：甲方为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南海县官窑区农工商联合公司、广州市中光科技开发公司、广东稀土金属公司、广州有色金属研究院，乙方为香港运通有限公司，甲方承认出资135万美元，占投资总额的75%，乙方承认出资45万美元，占投资总额的25%；任何一方转让其出资额，不论全部或部分都须经另一方同意，报原审批机关批准，并向国家有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董事会是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由七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五名，乙方二名；董事长由甲方委派；副董事长两名，由甲乙各委派一名；出席董事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其通过决议无效。
2015年4月1日，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李微律师、吴某律师持加盖有名称为“华光实业有限公司”印章和“潘庆松”签名的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以及盖有“华光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潘庆松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华光公司与深圳医药总公司签订了《楼宇转让协议》但至今未过户，而黄卓彬与深圳医药总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黄卓彬名下的行为损害了华光公司利益为由，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深圳医药总公司与黄卓彬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黄卓彬将广州市华乐路57号12楼A房的产权恢复登记至深圳医药总公司名下。
深圳医药总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华光公司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可能存在伪造公司印章的情形，且华光公司的主体资格不具有真实性。华光公司的营业期限为自1986年4月7日起截至1996年4月7日，营业期限届满后，华光公司就不再开展经营活动，因未按规定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被吊销营业执照长达19年之久，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华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因此，华光公司在本案中所使用的公章不具有真实性，且华光公司的主体资格不具有真实性。基于上述事实，我司已向原审法院依法申请司法鉴定，若通过司法鉴定认定华光公司在本案中所使用的上述印章与华光公司合法印章不相符的，则恳请贵院依法将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的犯罪嫌疑人移送至公安机关予以处理并依法驳回华光公司起诉。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为2年。深圳医药总公司和华光公司分别于1989年4月14日和1995年11月24日签订了《楼宇转让协议书》和《关于广州市华乐大厦12栋AB座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将广州市华乐路57号12楼A房（即“广州市华乐大厦12栋AB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转让给华光公司。华光公司在近20年的时间里均未对涉案房屋向我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故华光公司的诉请已然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华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我司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黄卓彬的行为真实、合法、有效。我司与黄卓彬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过户登记，且黄卓彬依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
黄卓彬原审辩称：不同意华光公司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一、华光公司主体身份真实性不能确定。华光公司营业期限截止至1996年4月7日，因未按规定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长达十九年之久，在此之间该公司早已停止经营活动。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董事长是合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而根据华光公司章程约定，董事长由甲方委派，任期五年。因此法定代表人潘庆松任期五年早已届满，现该公司因未按规定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长达十九年之久，潘庆松是否有资格作为华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有资格以法定代表人资格提起诉讼，我对此均有异议。综上所述，现该公司以华光公司身份起诉，我存在如下异议：1、潘庆松是否有资格作为华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是否经过公司股东委派；其提起民事诉讼是否经过公司其他股东授权，是否有权代表公司提起民事诉讼。2、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公章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进而对该公司作为华光公司主体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因此，我申请对起诉状上华光公司盖章及“潘庆松”签字真实性予以鉴定。如公章不具有真实性则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法院对本案亦应驳回起诉。二、华光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华光公司自始至终均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不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其无权要求确认深圳医药总公司与我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起诉。华光公司诉称其与深圳医药总公司于1989年4月14日签订《楼宇转让协议》，但华光公司在长达二十六年之久的时间内均未对诉争之房主张任何权利，现华光公司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法院不予保护，因此应驳回起诉。四、我已依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1、我与深圳医药总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于2011年8月5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依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在此之前深圳医药总公司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具有房屋产权证，当时没有任何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另属他方，且涉案房屋也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也并未被抵押或者查封，因此我作为一般房屋买受人已尽到审慎义务，并不存在过错或过失，因此我是善意第三人并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依法应予保护。根据一般法理，债权属于对人权、相对权，不能对抗合同外的第三人；而物权是对世权、绝对权，可对抗第三人。当事人订立合同会引起合同之债，这是一种债权行为，而房屋过户则是一种物权行为，引起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对外则起着公某和对抗的效力。因房屋的过户登记是物权变更范畴，既然已过户，房屋的所有权人就已发生变更，他方再要求原卖房主履行合同已不可能，这时应按物权公某及对抗性原理，确认已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合同效力。因此，无论房屋是否交付，对于已登记的房屋所有权效力任何人都无法对抗，只能认定已登记过户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的效力，而排除其它合同的履行，如此认定，也符合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的规定。综上所述，华光公司主体身份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不具有华光公司资格；起诉亦超过法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诉讼；我与深圳医药总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我亦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基于上述事实，我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原审诉讼过程中，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关于广州华光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说明》，大致内容为：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是华光公司的中方合资牵头单位及主管公司；华光公司是由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报请广州市外贸局，经外贸局批准成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华光公司从未在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过公章的备案登记，各合资单位均刻有华光公司公章，且因为时间跨度长，陆续出现遗失、损坏等问题，多次更换并陆续使用不同的公章，本案中，华光公司诉状中的公章就是后期使用的公章，是真实有效的；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在华光公司成立初期，将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庆松派往华光公司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1992年12月，潘庆松离任，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重新委派其新法定代表人马某到华光公司担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但华光公司并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实际上华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为马某而非潘庆松。
经原审法院询问，李微律师、吴某律师表示：我方作为代理人是看到华光公司的人员亲自盖的公章，在立案时由于被要求补充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我方就将材料转给华光公司的工作人员，故不清楚起诉状上“潘庆松”的签名是谁签的，据庭后了解，潘庆松已75岁高龄，患有老年痴呆，签名可能是由他人代签的。
李微律师、吴某律师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11月23日《关于我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鉴定事宜的说明》其中记载：潘庆松某人现已75岁高龄，老年痴呆、老年抑郁症等多种疾病，病情时好时坏，其诉状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潘庆松已经于1992年下半年离任并下海经商，后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委派马某担任我公司董事长，但一直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说明落款处有“华光实业有限公司”印章。李微律师、吴某律师表示：该说明的印章与起诉状印章一致。
李微律师、吴某律师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1月11日的两份《华光实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及2016年2月17日的《关于广州华光实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的说明》，董事会决议其中记载：经董事会成员讨论，同意华光实业有限公司以原告身份起诉深圳市医药生产供应总公司、黄卓彬，以保护华光实业有限公司于1989年向深圳市医药生产供应总公司购买的产权不被恶意侵占。该两份决议分别有“陈某”、“马某”及“马某”、“刘某乙”签名。说明的大致内容为：广州华光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南海县官窑农工商联合公司、广州有色金属研究院及香港运通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为5人，分别为潘庆松、邓某、陈某、曾某、刘某乙，可从1989年的董事会决议中可看出，之后潘庆松更换为马某，邓某已调离，曾某已去世，故现董事会成员为马某、陈某、刘某乙，因此该决议能够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该说明也盖有“华光实业有限公司”印章。李微律师、吴某律师表示：该说明的印章与起诉状印章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收到的起诉状上虽然盖有“华光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潘庆松”的签名，但上述印章与该公司在工商备案资料中的印章均不一致，“潘庆松”的签名也非本人签名。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虽然确认上述印章的真实性，但其也仅是作为合营者之一作出的表态，不能代表广州华光实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故本案中其他盖有上述“华光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据资料，均无法确认是广州华光实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
华光公司是中外合营企业，董事会是合营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有权决定合营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原审法院限期让李微律师、吴某律师提交华光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李微律师、吴某律师虽然提交了两份《华光实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但上面的签名者均非工商登记备案的董事，且其出席的人数也并无达到七名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股东的退股与董事会成员的人数的变动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而1989年的董事会决议上的签名也不能证明董事会成员的变更，因为难以排除签名人员是否是受托出席、董事会成员是否缺席该次会议等情况，故在公司章程没有变更的情况下，李微律师、吴某律师提交的董事会决议，不符合我国公司法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因此，本案诉讼不能确定是华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华光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裁定如下：驳回华光公司的起诉。
华光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上诉至本院称：一、华光公司所使用印章是真实的。华光公司工商备案资料显示华光公司成立后一直同时使用多枚印章，且工商备案资料也只能看到1986年至1989年期间曾使用过的部分印章，此后至今近三十年，上述使用过的印章陆续出现遗失、损坏等问题，故后来陆续使用新印章。华光公司在本案诉状中就是后来使用过的印章，能代表华光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以华光公司工商资料里显示的公章作为参照和对比，无视华光公司从成立之日起就没有在工商局或公安局备案印章的客观事实，无视华光公司工商档案只有1990年之前的文件的客观事实，无视深圳医药总公司和黄卓彬没有充分举证否认印章真实的客观事实，无视华光公司的中方主管公司广州对外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对于华光公司诉状中的印章真实性予以确认的客观事实，无视华光公司董事长马某、董事副总经理陈某、董事副总经理刘某乙三人确认印章真实性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机械片面否认华光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明显违反逻辑和事实。二、华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书面确认了华光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意思表示。华光公司提交多份证据材料证明马某在1993年后接替潘庆松担任华光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根据我国《公司法》第13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以及华光公司成立时的《合同书》第20条约定“董事长是法定代表”，故华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担任董事长的马某，而非在1992年后离职、未实际担任任何职务的潘庆松。故华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确认本案诉讼是华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于董事会决议。华光公司自1986年成立至今，中间股东有变更，且董事会成员一直有变更，这从华光公司工商登记就可以得出结论，但基于当时的法律观念和社会现实，在1989年之后，所有变更均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工商登记备案的董事会决议所显示的董事长、董事签名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名的出席人员即为华光公司董事，该董事会决议和董事的签名不仅得到华光公司的确认，而且经过工商局的备案。一审以不能排除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名的人员是否经过董事的委托和授权的主张属于主观臆断，根本站不住脚。如果一审法院的主张成立，按一般人的理解，董事会决议中应该注明委托人和受托人，签名人员也应是xxx代表。但事实恰恰相反，这份关于变更新董事的董事会决议，不仅没有任何接受委托或者授权的任何意思表示，而且写明“经董事会成员讨论，一致同意”，故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名的人员是参加讨论的董事会成员，确定无疑是华光公司董事会成员，否则华光公司也不可能将该董事会决议送工商局备案。因此，华光公司提交的其现今所有董事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是完全能够代表华光公司意思表示的。四、华光公司1986年成立，1989年后未再进行任何工商备案登记，其主体身份本身就因其成立的年代及当时的经济及法律环境而具有一定的历史特性。工商备案资料内显示的各项股东变更、股权结构变更、决议、经济活动、人事变更等等也未完全符合当今公司法要求的各项程序。而华光公司关于其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所有论证均是以华光公司现今的真实情况为依据作出，真实有效。一审应该以历史辩证地对待本案，而不应脱离当时的历史环境和社会现实，以现在的标准审视和要求三十年前的公司治理。综上所述，本案诉讼是华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华光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
被上诉人深圳医药总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经原审法院查明，华光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上虽盖有“华光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潘庆松”的签名，但上述印章与该公司在工商备案资料中的印章均不一致，“潘庆松”的签名也并非其本人所签，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虽然确认上述印章的真实性，但其也仅是作为合营者之一作出表态，不能代表华光公司的真实意思，故本案中其他盖有上述“华光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据资料，均不能确认是华光公司的真实意思。二、我司在原审中也申请对上述印章及“潘庆松”签名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以华光公司自认私刻印章、伪造法定代表人潘庆松签名等事实为由认为无需进行鉴定。目前我司未申请退鉴定费，为查明案件事实，如二审法院认为有必要，请二审法院组织鉴定。综上，我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华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黄卓彬答辩称：经原审法院查明，华光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上虽盖有“华光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潘庆松”的签名，但上述印章与该公司在工商备案资料中的印章均不一致，“潘庆松”的签名也并非其本人所签，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虽然确认上述印章的真实性，但其也仅是作为合营者之一作出表态，不能代表华光公司的真实意思，故本案中其他盖有上述“华光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据资料，均不能确认是华光公司的真实意思。我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华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原审法院收到的起诉状上盖有的“华光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华光公司在工商备案资料中的印章均不一致，“潘庆松”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而上诉人向原审提交的董事会决议无论是人员构成还是出席人数方面均不符合我国公司法规定和华光公司章程的约定，即使广州市对外贸易发展公司确认上述印章的真实性，但其作为华光公司的合营者之一，并不能独立代表华光公司的真实意思，原审据此认定本案诉讼不能确定是华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对原审上述查明事实并无异议，亦未举证推翻原审认定，故其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志军
审 判 员 郭东升
代理审判员 刘 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