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3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住所地织金县公安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5009665391H。法定代表人兰雄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勇，该局政策法规股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煤田地质局水源队，住所地贵州省六枝特区平寨镇青龙路水源队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000429200400P。法定代表人刘建平，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意、江小龙，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织金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下称织金县工能局）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煤田地质局水源队（下称地质水源队）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织金县工能局代理人刘启勇、被上诉人地质水源队代理人卢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地质水源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6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0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149665.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队与织金县煤炭管理局（下称煤炭局）于2005年5月13日签订《织金县煤矿水文地质情况调查项目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于2005年5月11日参加织金县人民政府举行的织金县煤矿水文地质情况调查项目竞标会，以每矿8300元基本价（需使用物探手段时另加价5800元/矿）的报价取得对135对煤矿的水文地质情况调查工作，项目所需物资和设备由原告自行承担，费用及支付方式为原告进场作业一个月后，煤炭局向乙方支付总价款30%的预付款，原告工作结束后，所提交的工作成果验收符合要求后，煤炭局在七日内一次性付清所有费用，合同第八条约定纠纷的解决方式为向织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进行煤矿水文调查工作，共完成织金县乡镇煤矿水文地质调查报告125件，地面电法报告9件，经原告与煤炭局结算，煤炭局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089700元，现原告已向煤炭局移交全部调查报告，完成了合同所约定义务，但煤炭局仅支付了683000元后便未再支付，原告每年安排专人进行催收，煤炭局均未能结清款项。此后，煤炭局被撤销，其职权由被告织金县工能局继续行使，故被告应当对煤炭局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016年12月8日，原告委托职工赵杰再次向被告提交《关于请求支付工程欠款的报告》，要求被告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406700元。被告认可该笔款项，也承认赵杰曾找过几任局长，但答复无法解决，为此，遂诉至法院。原审被告织金县工能局辩称：原告所提交调查报告至今未验收合格，是否存在验收不合格情形、是否存在尚需支付剩余款项情形还不清楚。且在合同签订后原告未交纳保证金已违约，双方在之后也未按合同约定交30%的款及一次性付清工程款，通过原告提交的结算清单可以证实原告存在逾期提交调查报告的违约行为，其违约期从2005年10月15日计算至2006年3月28日，按双方约定标准计算的逾期违约金应予扣减，该金额已超过应支付剩余款项，因此该欠款不应再支付给原告，且该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签订合同是被告为协调煤矿和原告之间的关系，被告实际没有义务支付款项，是煤矿交来款项后再支付给原告。加之合同约定是对135对煤矿的水文地质情况进行调查，而原告仅完成了125对，还有10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调查义务，报告又不符合验收条件。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11日，原告地质水源队在参加织金县人民政府举行的织金县煤矿水文地质情况调查项目竞标会上，以每矿8300元基本价（需使用物探手段时另加价5800元/矿）的报价取得对织金县范围内135对煤矿的水文地质情况调查工作，同年5月13日，原告地质水源队（乙方）与煤炭局（甲方）签订了《织金县煤矿水文地质情况调查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乙方经认真审阅该次项目竞标的有关文件后，于二00五年五月十一日参加织金县人民政府举行的织金县煤矿水文地质情况调查项目竞标会，以每矿8300元基本价（须使用物探手段时另加价5800元/矿）的报价取得对135各煤矿的水文地质情况调查工作。…1、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向甲方交纳10万元的保证金。2、乙方按照《织金县煤矿水文地质情况调查工作具体要求》完成所取得煤矿水文地质情况调查工作，并按规定提交成果。三、项目所需物资和设备等由乙方自行承担。四、…进度及完成时间，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天内进场，进场三个月后提交一批有重点水患威胁的矿井水文地质调查情况，五个月内完成全县135对煤矿水文地质调查工作并按要求提供成果报告一式五份。五、费用及支付方式：乙方进场作业一个月后，由甲方按照建设部《工程勘察合同条例》规定向乙方支付总价款30%的预付款，乙方工作结束，所提交的工作成果经验收符合要求后，甲方在七日内一次性付清所有费用。…七、违约责任…2、对未按期完成全部调查工作的，每推迟五日，由乙方承担未完成部分矿井总价的5%违约金，以此类推。八、…”。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6年3月共完成煤矿水文地质调查报告125件、地面电法报告9件（分多次）提交给原县煤炭局，并由原县煤炭局工作人员杨绍勋签收。另外，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未按约定支付10万元保证金，煤炭局也未按约定在原告进场一个月后支付总价款30%的勘察预付款，煤炭局签收调查报告后也未按约定组织专家进行评审和验收。2006年3月28日，原告制作了《织金县煤矿水文地质调查工程结算表》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089700元（煤炭局时任局长范某于2006年4月2日在该结算表上签字载明：请财务按照合同结算支付）。后被告分别于2005年6月6日、同年7月18日、2006年1月25日、同年4月12日、2009年1月21日向原告支付10万、15万、25万、10万、8.3万元，共计68.3万元的工程款，余款40.67万元至今未支付。2016年12月8日，原告委托其职工赵杰再次向被告提交《关于请求支付工程欠款的报告》，要求被告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欠款40.67万元。被告时任局长朱华在该报告上写明：“经查该工程款系织金县利民煤炭技术服务咨询培训中心从煤矿收取和支付，分别于2006年1月汇出25万，2006年4月汇出10万，2005年7月汇出15万，2005年8月汇出10万，2009年月汇出8.3万元，共计68.3万元。均系从煤矿收取后支付，赵杰同志分别找过几任局领导，都因该款系从煤矿收取后支付，局暂时无法解决。2016年12月15日”，并加盖了织金县工能局公章。另查明，2010年9月25日，织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织府办[2010]212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织金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文件，明确将煤炭局职责全部划入织金县工能局。原审认为：对于被告提出的煤矿水文调查报告是否经过验收、是否经过结算、是否还有剩余款项应支付原告、原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等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和现实情况，被告所主张的事实依法不成立，对调查报告进行评审和验收系煤炭局的行为，且至2016年12月15日前，对调查报告是否经验收合格，被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次，原告未缴纳保证金的问题，在工作开展至今，被告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第三，诉讼时效问题，多年来，经相关证据及织金县工能局上一任局长朱华于2016年12月15日签字内容显示，原告单位的诉讼并未失效；第四，原告未完成约定的勘察任务问题，多年以来，被告并未对该事项提出任何异议，可视为被告不再要求原告完成，加之我县原有煤矿多数已不存在，现在要求原告履行勘察任务已不可能。故被告以原告工程尚未完工导致迟迟未验收、诉讼已失效等理由拒付原告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被告应按原告实际完成的勘察任务予以结算工程款给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完成125对矿井的地质调查工作，其中有9对矿井进行了物探工作，其工程价款为：水文调查8300元×125=1037500元，电法调查5800×9=52200元，共计1089700元，被告已实际支付683000元，尚欠406700元未支付。2010年9月25日，煤炭局职责全部划入织金县工能局，故煤炭局的债务关系也应由织金县工能局承继，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4067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从2009年1月2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时间约定为乙方工作结束，所提交的工作成果经验收符合要求后，甲方在七日内一次性付清所有费用，被告在工程完工后陆续支付工程款至2009年1月21日，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已超过合同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双方虽对此未作出约定，但被告占用该笔欠款从2009年1月22日至今未支付给原告的事实存在，原告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对被告以原告未交纳保证金、逾期完工违反合同约定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应予以扣减款项的请求，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违约情况，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织金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省煤田地质局水源队支付所欠工程款4067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0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400.50元，减半收取3700.25元，由被告织金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负担。上诉人织金工能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水源队没有证据证实其追收过款项；2、水源队实际已收取的款项计算单价高于合同约定的计价单价，即合同原定8300/对，而水源队收取的款项按照9100元/对计算；3、合同约定水源队须完成135对煤矿的水文地质情况调查工作，而水源队仅完成125对，不符合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地质水源队对上诉人织金工能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地质水源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审中，上诉人织金工能局提交织金县煤矿水文地质情况调查项目收费情况表三份、收据五份，用以证明水源队实际已收取的款项计算单价高于合同约定的计价单价。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9100元/对的计价标准，是上诉人向各煤矿自行收取的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地质水源队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收取调查费用，且本案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各煤矿无关。经审查，收费情况表、收据系原织金煤炭局向各煤矿收取的水文地质情况调查费用汇总及向各煤矿出具的收款凭证，汇总金额为683000元，确与原织金煤炭局先行支付地质水源队的工程款额度相当。根据案涉《织金县煤矿水文地质调查工程结算表》所载计算标准及金额，计收水文地质调查报告单价为8300元/件，125件共计1037500元，地面电法报告9件，计52200元，合计1089700元，与地质水源队已收取款项683000元相抵，即为地质水源队诉请金额406700元，表明地质水源队计收水文地质调查报告单价为8300元/件，而非上诉人织金工能局主张的9100元/件。同时，该组证据为原织金煤炭局收取案外第三方的水文地质情况调查费用汇总及收款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地质水源队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证人范某证实其在2003年6月至2006年6月期间担任织金县煤矿管理局局长，原审卷宗《情况说明》《织金县煤矿水文地质调查工程结算表》为范某本人亲笔签名，书写内容均系范某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织金县煤矿水文地质调查工程结算表》中所载“请财务按照合同结算支付”的字样是织金煤矿局认可地质水源队已完成水文地质调查工作，认可结算表所载结算金额，请单位财务按照结算表上所载金额支付地质水源队对价。经质证，上诉人织金县工能局、被上诉人地质水源队对证人范某的证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地质水源队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上诉人织金工能局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地质水源队工程款及利息。本院认为：原织金煤炭局与被上诉人地质水源队签订的《织金县煤矿水文地质情况调查项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地质水源队向原织金煤炭局提交了125对矿井的水文地质调查报告及9件地面电法报告，经结算，原织金煤炭局应支付地质水源队工程款1089700元，扣减原织金煤炭局已付工程款683000元，尚欠地质水源队工程款406700元。后因机构改革，原织金煤炭局职责全部划入织金工能局，原织金煤炭局的债权债务即由织金工能局承继。时任织金煤炭局局长范某所作情况说明表明，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135队煤矿的水文地质情况调查工作并非地质水源队原因，而系第三方原因。且织金煤炭局接收了地质水源队实际完成工作成果，并与地质水源队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事实上认可地质水源队的履约行为未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织金工能局所提地质水源队仅完成125对煤矿的水文地质情况调查工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织金煤炭局与地质水源队结算后，织金煤炭局分别于2005年、2009年支付地质水源队部分款项，2016年12月15日织金工能局领导在地质水源队请求支付工程欠款的报告上的签字，佐证地质水源队多次催收工程款从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故而地质水源队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织金工能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0.50元，由上诉人织金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雄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徐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