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浙杭行初字第31号
原告孙荣发。
委托代理人孙文忠。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鸿铭。
委托代理人叶华珍。
委托代理人吴晓燕。
第三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周先木。
委托代理人鲍芳。
第三人杭州市望江地区改造建设指挥部。
法定代表人高燕东。
委托代理人张爱静、李亚成。
原告孙荣发不服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拆责令上字（2008）49号责令实施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于2013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受理后，于2014年1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杭州市望江地区改造建设指挥部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荣发的委托代理人孙文忠，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叶华珍、吴晓燕，第三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鲍芳，第三人杭州市望江地区改造建设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张爱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1月21日作出杭政拆责令上字（2008）49号责令实施行政强制拆迁决定，根据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七条、《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限令孙荣发户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杭州市上城区望江路34号11幢3单元405室房屋自行搬迁腾空，交杭州市望江地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处置，逾期不搬迁的，由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组织实施行政强制拆迁。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7日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杭房拆许字（2007）第03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及其房屋拆迁公告，拟证明案涉拆迁经行政许可，原告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望江路34号肉厂宿舍11幢3单元405室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2、案涉拆迁的拆迁双方就拆迁进行的谈话记录，拟证明案涉拆迁的拆迁双方就拆迁事宜进行协商未达成一致的事实；3、拆迁纠纷协调裁决会会议签到及会议纪录，拟证明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在作出拆迁裁决前，组织拆迁当事人进行协调的事实；4、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111号《拆迁纠纷裁决书》及其送达回证，拟证明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就案涉拆迁当事人的争议作出拆迁裁决的事实；5、杭州市望江地区改造建设指挥部致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的《强制执行申请书》，拟证明上述指挥部就原告涉案被拆迁房屋要求拆迁裁决机关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强制拆迁的事实；6、行政强制拆迁听证会通知书送达回证两份，拟证明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就拆迁人的强制执行申请通知召开听证会的事实；7、行政强制拆迁听证会《会议签到》及听证记录，拟证明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在向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强制拆迁申请前组织了听证；8、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致被告的《关于对孙荣发户行政强制拆迁的申请》，拟证明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向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强制拆迁申请的事实；9、行政强制拆迁听证会通知送达回证两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及相关部门送达行政强制拆迁听证会通知的事实；10、孙荣发提交的强制拆迁听证答辩材料，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听证答辩材料的事实；11、行政强制拆迁听证会《会议签到》及听证记录，拟证明被告在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前，组织原告及有关部门进行听证的事实；12、杭政拆责令上字（2008）49号《责令实施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书》，拟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为：1、《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主要条文为第十七条；2、《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主要条文为第二十四条。
原告孙荣发起诉称，原告于2008年11月25日知晓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杭政拆责令上字（2008）49号《责令实施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书》，经行政复议，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浙政复决（2013）2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的前述行政行为。原告认为，首先，原告一直对案涉拆迁的拆迁人主体资格、拆迁动机、补偿方案持有异议，经诉讼等救济，相关裁定与回复表明原告与拆迁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拆迁人用经济适用房与原告的房改房进行产权调换，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经法院判决，撤销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111号拆迁纠纷裁决的安置补偿方案。因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其次，《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八条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请行政强制拆迁前，应当邀请有关管理部门、拆迁当事人代表以及具有社会公信力的代表等，对行政强制拆迁的依据、程序、补偿安置标准的测算依据等内容，进行听证。被诉行政行为未能依法举行听证，没有履行法定程序。《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在作出强制拆迁决定前，应当依法举行听证，就作出补偿安置裁决的主体、程序、依据及被拆迁人拒绝搬迁的理由听取拆迁当事人、有关主管部门及其他相关人员的意见。但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中的听证会却由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法制办人员组成，有违公正、公平之嫌。为此，请求判决撤销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杭政拆责令上字（2008）49号责令实施行政强制拆迁决定；要求人民法院一并解决行政决定相关民事争议。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杭政拆责令上字（2008）49号《责令实施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书》，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缺乏可操作性，剥夺原告的居住权、财产权；2、浙政复决（2013）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相关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回避行政强制拆迁前置的安置补偿方案、财产保全的内容；3、杭发改投资（2005）168号《关于同意建设望江地区改造启动区块拆迁安置用房的批复》，拟证明安置房系经济适用房的事实；4、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原告拥有被拆迁房屋所有权的事实；5、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原告拥有被拆迁房屋坐落土地使用权的事实；6、原告的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杭州市望江地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因望江地区安置房（二期）项目建设需要，经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批准，取得杭房拆许字（2007）第03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实施房屋拆迁，原告所有的杭州市上城区望江路34号肉厂宿舍11幢3单元405室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内。拆迁期间，拆迁人与原告就拆迁事宜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08年9月16日，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经拆迁人申请，作出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111号拆迁纠纷裁决，其中第二项为：由申请人提供本市始板桥直街120号119室，建筑面积53.84平方米的住房一套，作为被申请人的临时过渡用房；第四项为：被申请人必须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搬迁腾空上城区望江路34号肉厂宿舍11幢3单元405室房屋，交申请人处置。该裁决经留置送达。在裁决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原告仍未搬迁。2008年10月16日，拆迁人向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书，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组织召开了听证会。2008年11月11日，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向我府提出行政强制拆迁申请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我府受理后，于2008年11月19日召开了行政强制拆迁听证会，原告要求一次性进行安置，拒不搬迁。我府经审查，根据《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七条、《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08年11月21日作出杭政拆责令上字（2008）49号责令实施行政强制拆迁决定。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111号拆迁纠纷裁决经法院判决，因缺少房地产专家评估委员会鉴定的估价结果，故撤销了裁决的第一、三项内容，并责令重作。而被诉行政行为是针对原告腾空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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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裁决的第二、四项作出的，因此被诉行政行为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证据不足。《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即可佐证。相关听证会也均已举行，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述称，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仅判决撤销了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111号拆迁纠纷裁决的第一、三项内容，对第二、四项内容予以维持，并判令我局对原告被拆迁房屋的安置用房面积、安置地点及被拆迁房屋的补偿金额重新作出裁决，因此，案涉裁决的第二、四项是有效的。我局根据裁决的第四项内容，在裁决书送达15日后原告仍未搬迁腾空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情况下，依法向被告申请行政强制拆迁合法。目前，我局已依法院的判决，作出杭房拆裁上重字（2013）第1号拆迁纠纷裁决。我局在向被告提请行政强制执行前，已依法举行听证，原告也参加了听证。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9）杭上行初字第8号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行终字第14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仅判决撤销了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111号拆迁纠纷裁决的第一、三项内容，对第二、四项内容予以维持，而被诉行政行为是对裁决第四项的执行。上述证据系复印件。
第三人杭州市望江地区改造建设指挥部述称，我指挥部经许可对案涉项目进行依法拆迁，主体资格在相关复议、诉讼中均得到确认。原告房屋亦坐落在案涉项目的拆迁范围内。我指挥部自取得拆迁许可后，即开始上门与原告洽谈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先后向原告提供多套安置方案，均因表示层次等不理想未能谈妥。我指挥部因此申请裁决，并提供了裁决中的安置、过渡方案。整个过程中，我指挥部始终认为原告作为被拆迁人具有被安置的权利，也充分尊重并竭力配合原告实现其权利主张。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杭州市望江地区改造建设指挥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不具备合法性；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不是谈话调解记录；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不具备合法性；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相关法律中并无此程序性要求；证据6，不具备真实性；证据7中的听证记录，不具备合法性；证据8，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是法定公章，同时不具备合法性；证据9，认为其没有盖章，故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证据11，不具备合法性；证据12，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是法定公章，同时不具备合法性。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三性，原告未明确提出异议。两第三人对被告证据均无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2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两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相同。
对第三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对其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诉行政行为并非仅是对案涉拆迁裁决第四项的执行，故其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欲证明的该部分内容。被告及第三人杭州市望江地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对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作为证明案涉拆迁经行政许可，原告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望江路34号肉厂宿舍11幢3单元405室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的证据，在相关许可行为未被有权机关作否定评价前，具备合法性，在其同时具备关联性、真实性的情况下，予以采信；被告证据2、3，可以证明申请案涉行政强制拆迁时提交材料的情况，予以采信；证据4，鉴于与之相关的拆迁裁决行为的第一、三项被生效判决撤销，且被撤销后自始无效的情况，该证据仅能证明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就案涉拆迁当事人的拆迁争议作出了确定临时过渡用房、限期腾房搬迁的裁决，但至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止未对原告的被拆迁房及房屋装修、房屋附属物的补偿方式作出有效裁决。证据5、其体现了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启动的缘由，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在其同时具备合法性、真实性的情况下，予以采信；证据6，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7中的听证记录，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8、9，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1，作为证明被告在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前，组织原告及有关部门进行听证的证据，具备合法性，且具备关联性与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2，作为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具备合法性，同时具备关联性与真实性，予以采信。
原告证据1，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但可以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原告证据2，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但可以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经行政复议被复议机关维持的事实；原告证据3，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与否不具有关联性，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不予采信。
第三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拆迁裁决经法院判决，维持裁决第二、四项内容，撤销裁决第一、三项内容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其不能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仅是对裁决第四项内容的执行。
其余对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可以证明相关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拆迁人杭州市望江地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因望江地区安置房建设（二期）项目建设需要，对包括杭州市望江路34号11幢3单元405室在内的部分房屋进行拆迁。杭州市望江路34号11幢3单元405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孙荣发。拆迁过程中，拆迁人与孙荣发无法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经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2008年9月16日以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111号拆迁纠纷裁决确定：一、由拆迁人于2009年9月29日前安置被拆迁人望江地区改造建设启动区块期房一处（如为拆迁地块上建设的高层房屋作为产权调换用房的，拆迁人应当自领取房屋拆迁许可证之日起三十六个月内将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安置完毕），建筑面积不小于原房面积，价值不低于原房评估价值，与被拆迁人进行产权调换，新旧房按评估价结算差价；二、由拆迁人提供杭州市始板桥直街120号119室，建筑面积53.84平方米的住房一套，作为被拆迁人的临时过渡用房；三、由拆迁人给予被拆迁人房屋装修及附属物按评估价格进行补偿，并按相关规定标准发放搬家补助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四、被拆迁人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搬迁腾空上城区望江路34号11幢3单元405室房屋，交拆迁人处置。裁决书于2008年9月27日以留置方式送达孙荣发。孙荣发未在裁决规定的期限内搬迁，杭州市望江地区改造建设指挥部遂于2008年10月16日向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要求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强制拆迁。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收到申请后，于2008年11月6日，就行政强制拆迁的依据、程序、补偿安置标准的测算依据等内容，召开了由拆迁当事人、杭州市上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望江街道、区人大代表、区政协委员、评估机构参加的听证会。会后，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8年11月11日就孙荣发的房屋拆迁事宜，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强制拆迁，并随行政强制拆迁申请书提交了裁决调解记录和裁决书、拆迁协商时的谈话记录等材料。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1月19日，就作出补偿安置裁决的主体、程序、依据及被拆迁人拒绝搬迁的理由召开会议举行听证。2008年11月21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拆责令上字（2008）49号责令实施行政强制拆迁决定，根据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七条、《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限令孙荣发户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杭州市上城区望江路34号11幢3单元405室房屋自行搬迁腾空，交杭州市望江地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处置，逾期不搬迁的，由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组织实施行政强制拆迁。孙荣发不服该决定，于2009年1月20日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中止行政复议，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浙政复决（2013）2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
另查明，2012年6月20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杭上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以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111号拆迁纠纷裁决主要证据不足为由，判决：一、维持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原为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111号拆迁纠纷裁决的第二、四项内容；二、撤销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原为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111号拆迁纠纷裁决的第一、三项内容；三、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就原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望江路34号11幢3单元405室被拆迁房屋的安置用房面积、安置地点及被拆迁房屋的补偿金额对孙荣发重新作出拆迁纠纷裁决。孙荣发不服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1日作出（2012）浙杭行终字第145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在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拒绝搬迁的，由房屋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或者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据此，对坐落于杭州市市区的房屋所涉强制拆迁事宜，杭州市人民政府具有法定职权。
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未经行政裁决，不得实施行政强制拆迁。”该规程第十九条规定：“拆迁人未按裁决意见向被拆迁人提供拆迁补偿资金或者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的安置用房、周转用房的，不得实施强制拆迁。”被诉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作出时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虽已提交杭房拆裁上字（2008）第111号拆迁纠纷裁决，但该裁决的第一、三项关于安置用房面积、安置地点及被拆迁房屋的补偿金额等内容已于2012年9月21日被本院的生效终审判决撤销，该拆迁行政裁决行为的相应内容一经撤销即自始无效，故应当认为被诉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作出时缺乏对安置方式、安置用房等事项的有效裁决，本案拆迁人当然也无法根据有权机关确定的内容向被拆迁人提供拆迁补偿资金或者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的安置用房。因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主要证据，不符合《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确定的“未经行政裁决，不得实施行政强制拆迁”的原则。
《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二十条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请行政强制拆迁，应当提交下列资料：（一）行政强制拆迁申请书；（二）裁决调解记录和裁决书；（三）被拆迁人不同意拆迁的理由；（四）被拆迁房屋的证据保全公证书；（五）被拆迁人提供的安置用房、周转用房权属证明或者补偿资金证明；（六）被拆迁人拒绝接收补偿资金的，应当提交补偿资金的提存证明；（七）市、县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规定的其他材料。”本案中，被诉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作出时，缺乏应当具备的周转用房权属证明。
综合上述意见，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对于原告要求人民法院一并解决行政决定相关民事争议的请求，因《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已确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应当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的规则，故该原告所称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在处理行政争议时可一并解决的民事争议，原告的该诉请应予驳回，同时鉴于案涉拆迁涉及公共利益，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效力应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拆责令上字（2008）49号责令实施行政强制拆迁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孙荣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0000515001。汇款时应同时注明一审案件案号）。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秦方
审判员 徐斐
审判员 李洵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叶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