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3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弟，女，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晓锋，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结，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志强，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上诉人吴亚弟因与被上诉人钟晓锋、原审被告李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9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亚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吴亚弟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晓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吴亚弟与李志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志强在此期间多次向他人借款，其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在佛山借款总额近60万元，三个半月内借如此大额的款项用于家庭生活需要非常不合理。李志强从事牙科行业每月至少有10000元收入，吴亚弟从2015年4月开始经营服装店，也有独立的经济来源，不需要向他人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李志强的借款超出正常的家庭生活开支，其借款前亦未征得吴亚弟的同意。李志强在承诺书和离婚协议书中承认其因赌博而大量举债，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钟晓锋应当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吴亚弟与李志强的家庭共同生活，但钟晓锋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吴亚弟与李志强于2016年4月购入佛山市南海区罗村长信银湾50栋XX房，当时李志强还没有染上赌瘾，工作收入除家庭开支外，尚有存款支付购房首期。李志强于2016年8月染上赌瘾后开始大量借款，这也间接证明李志强工作所得报酬可以维持正常的家庭开支。
钟晓锋辩称，吴亚弟在一审中多次承认其与李志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开支是李志强支付的，且本案借款金额较少，未超出家庭日常需要，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吴亚弟提供的银行流水，其家庭开支每年5万元左右，钟晓锋借款7万元符合其家庭日常开支。
钟晓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志强、吴亚弟向钟晓锋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按每月2%为标准从2016年12月2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14日为5233.97元）；2.李志强、吴亚弟向钟晓锋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借款期间利息429.04元（从2016年11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李志强、吴亚弟向钟晓锋立即偿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30000元为本金，按每月2%为标准从2016年12月2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14日为3925.48元）；4.李志强、吴亚弟向钟晓锋立即支付律师费7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志强、吴亚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钟晓锋（甲方）与李志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乙方因自身需要，现与甲方协商一致，乙方自愿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0000元整（大写：肆万元整）。借款日期从2016年11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止。一、如乙方没有按时还款，乙方需要支付甲方每日违约金为借款金额千分之1.5收取。逾期还款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乙方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查询费等一切费用。……五、双方如发生纠纷，由出借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钟晓锋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李志强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名捺印并附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住址。同日，钟晓锋（出借人）与被告（借款人）签订《借据》，内容为：“借款人李志强今向出借人钟晓锋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借款人及担保人承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并保证在2016年12月27日前还清全部借款本息。逾期还款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包括出借人的诉讼费、律师费、查询费等一切费用……”钟晓锋在落款出借人处签名，李志强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附身份证号码、手机号及住址。该《借据》附件内容为：“本人李志强已经清楚知道借款所有条约，自觉遵守出借方的约定。一、不再向他人借钱，银行除外。二、清楚知道还款日期，每天逾期违约金为借款金额千分之一，最长不会超过五天。三、积极配合出借方的其他口头约定……”借款人资料包括了李志强及其配偶、父亲、母亲、亲属、朋友的姓名、手机等。
同日，钟晓锋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54向李志强账户62×××78转入40000元。李志强当天分三笔现支共计15000元。
另查明一，吴亚弟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的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该账户截至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无款项转入，截至2017年4月17日的账户余额为20.11元；吴亚弟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5的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该账户截至2016年12月26日的账户余额为1.13元。
另查明二，李志强与吴亚弟于2013年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4月17日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女方现无身孕。三、子女抚养及教育：婚后生育女儿李芸晞（2013年10月07日出生），离婚后孩子由女方抚养及教育，男方每月支付人民币贰仟元整（2000.00元）给女方作为孩子的抚养费，另外一次性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给女方作为孩子18岁之前的教育费。在不影响孩子的生活及学习情况下，男方有探望孩子的权利。四、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处理：1、2016年4月30号购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罗村长信银湾50栋XX房，是夫妻婚后共同购买，合同价人民币755000，首期交150000元，向建设银行商贷605000元，分30年还款，每月偿还银行3000元，目前住房已转让给第三方，因目前没有房产证，再作过户，过户口后第三方再转剩下的房款770000元，经协商，第三方转770000元时，除还给银行房贷605000外，剩下的165000元，在该房产过户给第三方前，必须过账160000元到女方账号里作为女儿以后的备用资金，剩下的归男方，如房产过户给第三方时，男方不转160000元到女方账户，女方有权不签名过户该房产到第三方。（转账到女方吴亚弟账户的160000元，其中100000元是作为小孩李芸晞教育备用金，20000元是归女方吴亚弟个人所有，剩下的40000元是作为男方还给女方弟弟吴某30000元和妹妹高某10000元）。2、双方各自经营的档口（男方经营华康牙科，女方经营女装时装店），离婚后各自档口归各自所有，由于女方经营的时装店跟房东签合同时是男方的名字，因此如需转让，需男方配合，档口转让费及其他所得的费用全部归女方所有。五、债权债务处理：1、目前现已查明男方李志强债务包括高利贷、银行贷款、私人借款、抵押借款等等，全用于赌博大概200万（包括男方亲人所借），还有其他未知债务，由于债务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全债务即婚后如有其他一切未知债务需由男方李志强独自承担，一切债务与女方无关。2、在婚姻期间，如男方在银行办理信用卡或者在银行信用贷款，所有的信用卡所欠金额和信用贷款金额一概与女方无关。3、在婚姻期间，双方于2015年向农商银行贷款十万元，男方未经女方同意，私自将十万元从事赌博活动，由于债务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所欠农商银行十万元由男方全部承担，与女方无关。4、因双方拥有的房产还没有过户给已交定金的第三方，如离婚后，男方还将房产抵押给银行贷款或者私贷，一概与女方无关。本协议一式叁份，自双方签字起生效，男方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
另查明三，李志强出具《承诺保证书》，内容为：“因为本人：李志强，赌博欠下了大笔人民币债务，现在无力偿还。自我反省认识到了所犯下的大错，后悔不已。家里姐姐们众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经过讨论商量之后决定帮忙通过自己的能力筹集到53万（大写：伍拾叁万圆）人民币，借给弟弟（本人）李志强，暂时偿还赌博欠下高利贷53万元（大写：伍拾叁万圆）人民币债务，日后本人：李志强，洗心革面，真心改过。郑重承诺：（1）从今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再参与任何赌博，努力工作，除了基本家庭开支和赌博欠下的低息债务以外，从2018年1月1号开始所有的收入用来分期偿还家里姐姐们（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众人的借款，按照借条每月偿还最少4000元，累计还清为止。（2）从今以后一定尽自己最大努力做到孝顺父母，和睦姐妹兄弟，把以前的坏习惯一一改正。（3）从即日起把属于自己的一辆大众品牌小汽车卖掉，得到款项用来偿还赌博的债务。另外把本人名下所有的房产物业（××佛山××区罗村街道××大道中××区长××花园××房”，过户到父亲李某5的名下。过户给爸爸以后，每个月房贷仍然由我李志强负责，以后房子归谁所有由父母决定。4、在本人（李志强）走投无路，多次求情下，父母、兄弟姐妹使尽了洪荒之力借钱、帮忙解决燃眉之急，为了不再让拖累家人，我本人（李志强）同意从今日（2017年1月21号）起，亲人（父母、兄弟姐妹）含泪忍痛马上执行与父母脱离父、子和母子亲人关系，与兄弟姐姐脱离兄弟与姐弟亲人关系，以后再重犯赌博自己所背负的任何债务，必须想办法自己偿还，不存在与家里所有亲人粘上一点关系。如悔改（不再参与任何赌博）此条款李志强凭良心有权自行修改。（5）以后李志强（身份证号码）贷款或者其他事情需要写亲属信息的，未经过同意一律不允许写（包括李某5、万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6的信息）。如未经对方允许擅自透露的，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还查明，钟晓锋因本案纠纷聘请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于2017年7月18日与该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7000元，同日，该所出具发票确认收到钟晓锋支付的律师费7000元。
一审中，钟晓锋陈述：借款前几天经朋友介绍认识李志强，钟晓锋不认识吴亚弟，但知道其是李志强的妻子，钟晓锋经营信息服务公司，年收入几十万元。钟晓锋认识李志强时不知道其从事什么工作，借款给他是因为介绍认识的人与李志强比较熟，且借款金额不大，李志强称日常生活需要资金周转，具体用于何处不清楚。2016年11月28日出借2笔。第一笔4万元：在钟晓锋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后当场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借款，在场人有钟晓锋、李志强；第二笔3万元：签订借据后以现金方式支付，钟晓锋先转了4万元再给3万元。3万元现金来源于钟晓锋的自有资金，因钟晓锋开公司其有备用资金。手机银行有转账的限额，因此有3万元是现金支付。3万元是面额100元，钟晓锋直接从保险柜拿出来清点后由李志强清点；李志强借款时无与钟晓锋约定本案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因为结婚证也是李志强提供的；借款发生后李志强无还过款，钟晓锋通过电话催收，李志强一开始说需要履行时间，后来找不到李志强了；钟晓锋、李志强之间除本案纠纷无其他经济往来，在法院也无其他案件。
一审中，吴亚弟陈述：“我卖衣服的，月收入3000-3500元左右。我不认识钟晓锋，李志强从事牙科行业，2017年5月底很多人打电话给我找李志强，后我打电话给李志强，但联系不上了，无报警，因为我跟他离婚了，问他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家里人也无报警。”“我收到法院传票时才知悉该笔借款，我与李志强有口头约定婚姻存续期间财产个人制。”“结婚前李志强就从事牙科行业，服装档口2万元是我出资的，牙科档口每月扣除牙科支出费用盈利有1万元，按正常开支其不需要借款。服装档口的盈利在李志强给的家用不够用的情况下我会拿出来用，主要用于买菜、给小孩买衣服、买药。”“婚后李志强支付租房钱800元，各自档口的租金各自给，日常开支包括买菜、小孩的费用，婚后至2017年初日常开支是李志强支付，之后是我支付，双方婚后2016年4月30日购买房屋一套，首付我支付3万元，李志强支付15万元，贷款是李志强偿还，现在房子被查封，2017年5月底李志强失去联系后没有人再还贷了，当时双方离婚协议房子出售后剩余的款项给我，但现在房子已经被查封没能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金额为40000元的《借款协议》，钟晓锋主张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在签订借款协议当天向李志强提供了该笔借款，并提供了《借款协议》《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等为证，一审法院确认李志强向钟晓锋借款40000元的事实，钟晓锋与李志强之间已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经查，该笔借款的还款期限至2016年12月27日届满，钟晓锋主张李志强借款后未还过款，李志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抗辩并举证反驳，一审法院对钟晓锋该主张予以采信，因此李志强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现钟晓锋诉请李志强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违约金，钟晓锋与李志强双方在《借款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若李志强没有按时还款，需按借款金额的日1.5‰向钟晓锋支付违约金，现钟晓锋主动将逾期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李志强应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1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向钟晓锋计付借款40000元的逾期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借款金额为30000元的《借据》，钟晓锋主张已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在借据签订当天向李志强提供了该笔借款，且钟晓锋本人到庭对采取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而李志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抗辩并举证反驳，一审法院对钟晓锋该主张予以采信，经查，该笔借款的还款期限至2016年12月27日届满，李志强未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钟晓锋现起诉李志强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并要求李志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钟晓锋计付该笔借款借期内利息429.04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因双方在借据中并未明确约定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钟晓锋诉请李志强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逾期违约金的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李志强应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钟晓锋计付借款30000元的逾期违约金。
至于律师费。因双方在《借款协议》第一条及《借据》中均已明确约定李志强逾期还款所产生所有费用包括钟晓锋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李志强承担，钟晓锋亦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明其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7000元，结合本案的标的，钟晓锋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收费标准，钟晓锋诉请李志强支付律师费7000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吴亚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涉案借款发生在李志强与吴亚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亚弟虽提出李志强存在赌博的恶习，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的具体用途，且其当庭确认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开支基本上都是由李志强支付，亦未举证证实自己有独立的经济来源，本案中，李志强与吴亚弟均未举证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和其他特别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及由此所产生的利息等系李志强与吴亚弟的夫妻共同债务，吴亚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李志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晓锋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并自2016年1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向钟晓锋计付逾期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志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晓锋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429.04元，并自2016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钟晓锋计付逾期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李志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晓锋支付律师费7000元；四、吴亚弟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4元、财产保全费886元，合计2850元，由李志强、吴亚弟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吴亚弟提交了以下证据：1.吴亚弟的微信流水，拟证明吴亚弟于2015年自己做生意后，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没有用李志强的钱；2.（2017）粤0605民初10228号传票、催款通知、催款告知函、逾期欠款法律催收函、催收通知书，拟证明李志强对外欠款远远超出家庭开支；3.（2017）粤0604民初15485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05民初9615、961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志强在三个月内借款很多，短时间有这么多的借款用于家庭开支很不合理；4.李志强微信流水，拟证明李志强每个月的资金出入不正常，不是用于家庭生活；5.刘强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的民事诉状、（2017）粤0105民初9615、9616号传票、（2017）粤0604民初15485号传票、（2017）粤0604民初742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陈冠雄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的民事起诉状、2016年11月18日的借条、2016年11月11日的借条、2016年10月30日的借条、（2017）粤0604民初7492号传票、关茂先于2017年6月9日出具的起诉书、2017年2月16日的借款合同、2017年2月16日的借款收到条、（2017）粤0883民初1071号传票，拟证明李志强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借款金额巨大，超出家庭开支；6.（2017）粤0883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志强在三个月内借款很多，短时间有这么多的借款用于家庭开支很不合理。钟晓锋、李志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于证据1、证据2中的传票、证据3、证据5中的传票、证据6，钟晓锋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中的催款通知、催款告知函，吴亚弟没有提供证据原件予本院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2中的逾期欠款法律催收函、催收通知书和证据4，因吴亚弟已提供了证据原件予以核对，钟晓锋虽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中的（2017）粤0604民初742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因其系一审法院的裁判文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中除传票、（2017）粤0604民初742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之外的证据，吴亚弟没有提供证据原件予本院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李志强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向多个案外人借款，借款金额巨大，已经有多个案外人起诉李志强还款，并有多个人民法院就李志强与案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作出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吴亚弟应否对李志强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志强所负债务是由李志强以个人名义所借，吴亚弟并未签字确认相关借款。而从吴亚弟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来看，李志强涉及多笔借款且金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鉴于钟晓锋并未举证证明其向李志强出借的款项用于李志强与吴亚弟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亦未举证证明李志强向钟晓锋借款源自李志强与吴亚弟共同的意思表示，故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吴亚弟与李志强的夫妻共同债务。钟晓锋请求吴亚弟对李志强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吴亚弟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吴亚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吴亚弟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94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94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驳回钟晓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64元、财产保全费886元，合计2850元，由原审被告李志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被上诉人钟晓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何美健
审 判 员 陈 云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莫志恒
书 记 员 邹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