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榕民终字第4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其铣，男，193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立新、胡祖悦，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琼，女，194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宗铭，男，汉族，1948年5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其石，男，193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孙勇，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其涛，男，192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征宇，男，1937年12月24日出生，系陈其涛的妹夫。
原审被告陈秀筠，女，195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吴玉凤，女，1932年11月16日出生。
原审被告陈其煊，男，1944年6月14日出生。
原审被告应兰英，女，195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应慎良，男，其他不详。
原审被告应桂英，女，其他不详。
原审被告陈秀碧，女，其他不详。
原审被告陈宗彪，男，其他不详。
陈建华、陈振华、陈培基的其他法定继承人情况不详。
上诉人陈其铣因与被上诉人陈琼、陈宗铭、陈其石，原审被告陈其涛、陈秀筠、吴玉凤、陈其煊、应兰英、应慎良、应桂英、陈秀碧、陈宗彪等共有纠纷一案，不服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民初字第4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福州市鼓楼区安民巷33、34号（旧号）属11段575、576地号，原产权登记为陈建华（已故）、陈振华（已故）、陈其涛、陈培基（已故）、陈其石五人所有。1958年，上述五人申请私人房屋社会主义改造。1963年9月13日，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管理所根据陈建华申请作出（63）楼房群字第383号关于申请安民巷33号增加留房的批复，同意将安民巷33号右花厅楼上前后房贰堵作为增加留房，自1963年9月份起发还自管；1964年4月28日，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管理所根据陈建华申请再次作出（64）楼房群字第227号关于申请安民巷33号增加留房的批复，同意将安民巷33号右边隔墙外花厅前后贰堵作为增加留房，余下花厅倒朝壹堵仍应改造，自1964年9月份起发还自管。之后，该地号留房部分由陈建华及其后代居住使用。2007年鼓楼区安民巷41号（旧33号）列入三坊七巷保护修复项目动迁范围，拆迁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及拆迁实施单位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拆迁工程处根据留房使用情况分别与陈其煊以及陈其铣之子陈韬各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两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体现的被拆迁人均为陈建华、陈振华、陈其涛、陈培基、陈其石，安置方式均为产权调换，安置地点为丞相坊小区5号楼2902单元及凤湖新城（四区）3#楼2306单元，目前尚未交房，也未对相关补偿差价款进行决算。
另查，陈培基已故，其儿子陈其昌先于陈培基去世，原告陈宗铭、陈琼系陈其昌儿女，陈培基的女儿陈雪新已去世，陈雪新的儿子应慎良、女儿应兰英、应桂英；陈振华已故，被告吴玉凤系陈振华妻子，被告陈秀筠系陈振华长女、被告陈秀碧是陈振华次女、陈振华长子已去世、陈宗彪是陈振华次子；陈建华已故，被告陈其铣、陈其煊系其儿子；陈培基、陈振华、陈建华其他法定继承人情况不详。
原审判决认为：福州市鼓楼区安民巷33、34号（旧号）属11段575、576地号，原产权登记为陈建华（已故）、陈振华（已故）、陈其涛、陈培基（已故）、陈其石五人所有。1958年经上述五产权人申请，福州市鼓楼区安民巷33、34号（旧号）房产列入私人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原告提供的房地产所有证上加盖有“国家经租”印章，即说明改造后福州市鼓楼区安民巷33、34号（旧号）房产由政府有关部门统一经营出租、管理、修缮。后产权人之一陈建华于1963、1964年向政府申请将安民巷33号花厅部分作为留房，该留房部分虽由陈建华及其后代居住，但基于社会主义改造而发还自管的留房主要是为了解决当时产权人的实际住房困难，并非分家析产，因此在性质上又回复到原来的状况，即仍属于私有房产，其产权亦未发生变化，仍属于原五名产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私房改造后留给房主自住房产权归谁所有问题的批复》中亦明确指出，私有出租房屋改造后，留给房主的自住房产权仍属原房主。因此被告陈其铣关于留房部分系陈建华自行申请，产权应属陈建华继承人单独所有的辩称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福州市安民巷41号（旧33号）列入福州市三坊七巷保护修复项目动迁范围，由于本案并无证据体现除留房外原产权人对安民巷41号（旧33号）其他改造部分还享有权利，同时也无证据表明发还自管的留房部分产权面积有过变化，因此可认定拆迁单位分别与陈其煊及陈其铣之子陈韬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所指向的面积为172.43㎡（产权面积）的被拆除房屋即为留房房屋，根据安置协议中产权调换的约定，该留房部分的安置房福州市丞相坊小区5号楼2902单元及凤湖新城（四区）3#楼2306单元房产产权人保持不变，同时在陈其煊及陈其铣之子陈韬签字确认的拆迁安置情况表及选房确认单上亦体现安置房产权归陈建华、陈振华、陈其涛、陈培基、陈其石五人所有，由此可见，上述安置房产权应属原产权人陈建华、陈振华、陈其涛、陈培基、陈其石五人所有，原登记产权人陈其涛、陈其石可享有相应的财产份额。现陈建华已故，其所享有的产权可由包括本案被告陈其铣、陈其煊在内的全体法定继承人继承；陈振华已故，其所享有的产权可由包括本案被告吴玉凤、陈秀筠、陈秀碧、陈宗彪在内的全体法定继承人继承；陈培基已故，其所享有的产权可由包括本案原告陈琼、陈宗铭、应慎良、应兰英、应桂英在内的全体法定继承人继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私房改造后留给房主自住房产权归谁所有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福州市鼓楼区安民巷41号（旧33号）留房部分的拆迁安置房福州市鼓楼区丞相坊小区5号楼2902单元及凤湖新城（四区）3#楼2306单元房产由陈建华的法定继承人（含被告陈其铣、陈其煊）、陈培基的法定继承人（含原告陈琼、陈宗铭、被告应慎良、应兰英、应桂英）、陈振华的法定继承人（含被告吴玉凤、陈宗彪、陈秀筠、陈秀碧）、陈其涛、陈其石各享有20%的产权份额；上述房产实际交付时因决算而产生的差价补偿款等费用由原、被告诸当事人按所享有产权份额的比例各自承受。
宣判后，陈其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增加留房”产权属于原房主，是错误的。讼争的房地产所有证加盖有“国家经租”印章，已失去证明房产属于原产权人的效力。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批复表明，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管理所虽同意将安民巷33号右花厅楼上前后房贰堵及右边隔墙外花厅前后贰堵作为陈建华的“增加留房”，但同时也明确了租金等事项。私房改造的政策是对于国家的经租房由国家向原房主发放定租，对于留给房主的自住房是不需要缴纳租金的。自1963年起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管理所均在每月应支付给陈建华份额的定租中直接扣减批复项下陈建华应支付的相应租金，可见陈建华实际上为房产承租人，产权应属于国家所有。二、上诉人提交的福州市满洲桥9号档案材料记载，该房产私改时属于业主留房。福州市公安局水部派出所的证明可证实该留房被陈其石、陈其涛、陈振华、陈培基等四家占用（按四家平均分配，每家分得约82㎡），陈建华正是因为无房居住（在外借居8－9年）而向鼓楼区房地产管理所申请“增加留房”以供居住（面积约70㎡，具体以档案资料记载为准）。可见，即使认为“增加留房”仍应属于原房主，五家之间也早已事实上进行分家析产，由陈其石、陈其涛、陈振华、陈培基四家分得满洲桥9号房产，由陈建华分得安民巷33号“增加留房”。此外，1981年因福州市五一路拓宽改造征用了满洲桥9号留房，政府对征用房屋实际住户即陈其石等四家分别进行了安置，而未对陈建华进行任何的安置或补偿。三、原审判决认定拆迁单位分别与陈其煊及陈其铣之子陈韬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所指向的面积为172.43㎡（产权面积）的被拆除房屋即为留房房屋，是错误的。陈建华自1963、1964年占有使用“增加留房”之后，就与其子孙三代一直居住。三代人对该房产进行翻修，多次进行扩建，扩建面积达100多平方米。即便认为该“增加留房”属原产权人共有，共有面积也应以该“增加留房”的原有面积约70㎡为限，增加面积部分应属于上诉人个人所有。四、上诉人无法自行收集私房改造的相关资料，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超过有效期为由不予调取，程序违法。五、原审判决仍遗漏部分当事人。原审判决未查清陈培基、陈振华、陈建华继承人的身份及人数，对部分继承人未采取过直接送达或邮寄送达的方式就统一以情况不详进行公告，程序违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琼、陈宗铭、陈其石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琼、陈宗铭、陈其石承担。
被上诉人陈琼、陈宗铭、陈其石答辩称：一、福州市安民巷41号（旧33号）留房部分的拆迁安置房应为原产权人陈建华、陈振华、陈其涛、陈培基、陈其石五人共有，被上诉人陈琼、陈宗铭作为陈培基的继承人，陈其石作为原产权人，依法各享有该拆迁安置房五分之一的产权。《房地产所有证》、鼓楼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陈琼等反映拆迁问题的情况反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均明确被拆迁人及所有权人为陈建华、陈振华、陈其涛、陈培基、陈其石五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陈建华自1964年开始使用上述留房，并不能改变留房产权为原产权人共有的性质。虽然是陈建华申请留房，但根据福州市房地产公司鼓楼分公司（63）鼓房群字第227号及383号批复内容均提出增加留房是“按你家成员及在外人口实况”，两份批复明确留房不但考虑陈建华家庭，还考虑在外的所有产权人情况，并非将该房产直接留给陈建华，该房产的产权状况没有改变。且至今房产登记机关也确认留房部分的拆迁安置房产权人为陈培基等五人。三、原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已对与本案产权人发生继承关系的原审所有当事人作了询问笔录，要求他们确认是否还有未列明的与其同有继承权利的其他继承人，在他们书面确认后均列为本案当事人，对无法查明的其他继承人也予以统一公告，且判决包括已故产权人的各法定继承人均享有20%的产权份额，未损害无法查明的其他法定继承人的权利。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陈秀筠、应兰英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陈琼、陈宗铭、陈其石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陈其煊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称：本案实质是陈建华与其余四户产权人家族从未分析过的两处房产，因私房改造以及1980年代福州市五一路道路扩建工程，致使共有房屋产权发生根本变更而产生的纠纷。原判遗漏两份重要证据：《鼓楼区房管局安民巷33、34号及满洲桥9号的档案材料》证明满洲桥9号房屋是1958年对陈其石等五人所有的安民巷33、34号房屋进行私改的留房；《水部派出所的证明》证明私改后满洲桥9号为陈建华以外的其他四户产权人所占用。原判认为讼争留房属五名原房主的自住房，与1958年福州市私房改造工作实际进展情况及国家私改政策不符。涉案两份批复是政府解决陈建华一家私改后无房居住的实际困难的批复文件，只主送陈建华，具有无可争议的法律效力。
原审被告陈其涛、吴玉凤、应慎良、应桂英、陈秀碧、陈宗彪等未陈述意见。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诉讼中，根据上诉人陈其铣的申请，本院向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管理局调取档案资料记载，福州市安民巷33号的留房情况为隔墙外花厅、花厅楼上、后房，共计三间，面积分别为39.6㎡、22.4㎡、8.8㎡，合计70.8㎡。
本院认为：陈建华（已故）、陈振华（已故）、陈其涛、陈培基（已故）、陈其石五人，是福州市鼓楼区安民巷33、34号（旧号）房产的原所有权人。1958年经社会主义改造，由政府有关部门统一经营出租、管理、修缮。陈建华作为产权人之一，于1963、1964年申请留房，经当时房地产主管部门批准，退还该房的隔墙外花厅、花厅楼上、后房作为增加留房，由陈建华及其后代居住使用至拆迁前。但该增加留房并非对陈建华、陈振华、陈其涛、陈培基、陈其石五户进行分家析产，而是为了解决当时产权人的实际住房困难问题而发还自管，故在所有权性质上又恢复至五户共有的状况，仍属于五户共有的私有房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私房改造后留给房主自住房产权归谁所有问题的批复》的规定，私有出租房屋改造后，留给房主的自住房产权仍属原房主。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留房部分属于原五名产权人所有，是合法正确的。
上述留房列入福州市三坊七巷保护修复项目动迁范围后，由陈其煊、陈其铣之子陈韬与拆迁人于2007年分别签订了两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一份拆除建筑面积为85.49㎡，其中产权面积63.38㎡，无产权面积22.11㎡，确认的补偿面积为78.86㎡（计算公式：63.38＋22.11×70%），安置地点经选房确认为福州市丞相坊小区5号楼2902单元；另一份拆除建筑面积为112.69㎡，其中产权面积109.05㎡，无产权面积3.64㎡，确认的补偿面积为111.6㎡（计算公式：109.05＋3.64×70%），安置地点经选房确认为福州市凤湖新城（四区）3#楼2306单元。上述两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体现的被拆迁人均为陈建华、陈振华、陈其涛、陈培基、陈其石，安置方式均为产权调换。由于1963、1964年三间留房面积合计为70.8㎡，2007年房屋拆迁建筑面积达198.18㎡（85.49＋112.69），确认补偿面积达190.46㎡（78.86＋111.6），故可认定留房的扩建面积为127.38㎡，确认补偿面积增加了119.66㎡。由于留房部分一直由陈建华及其后代居住使用，在数十年居住过程中对房屋不断进行维护、修缮、管理，故上述扩建面积127.38㎡应认定为陈建华及其后代所扩建。留房确有扩建的事实，但由于扩建房屋是以原房为前提的，对于因房屋扩建产生的拆迁利益份额认定，仍应以原房屋产权来源基础作为审查依据。虽然房屋扩建是由陈建华及其后代所为，但扩建前并没有征得其他共有人同意，故其他四户仍可对房屋扩建的部分主张共有权，在此基础上对扩建人的出资应予以相应补偿。鉴于留房部分是陈建华申请而得，拆迁获增面积系陈建华一户扩建所为，且在数十年的居住使用过程中，其对房屋尽到了维护、修缮、管理之义务，为此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对最终取得两套拆迁安置房这一共有财产，所作贡献最大，付出最多，对于陈建华一户的财产份额分配应适当多分。考虑到本案留房经陈建华一户扩建后，房屋面积由70.8㎡增至建筑面积198.18㎡，确认补偿面积达190.46㎡，面积已大幅增加，根据民事活动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可认定陈建华的法定继承人对于两套拆迁安置房应享有40%份额，陈振华、陈其涛、陈培基、陈其石四户各应享有15%份额。原审判决以本案无证据表明留房产权面积有过变化为由，认定原五户产权人对两套拆迁安置房的产权份额进行平均分配，认定各享有20%的产权份额，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民初字第4230号民事判决；
二、福州市鼓楼区安民巷41号（旧33号）留房部分的拆迁安置房福州市鼓楼区丞相坊小区5号楼2902单元及凤湖新城（四区）3#楼2306单元房产由陈建华的法定继承人（含上诉人陈其铣、原审被告陈其煊）享有40%的产权份额，由陈培基的法定继承人（含被上诉人陈琼、陈宗铭、原审被告应慎良、应兰英、应桂英）、陈振华的法定继承人（含原审被告吴玉凤、陈宗彪、陈秀筠、陈秀碧）、原审被告陈其涛、被上诉人陈其石各享有15%的产权份额；上述房产实际交付时因决算而产生的差价补偿款等费用由诸当事人按所享有产权份额的比例各自承受。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18元，由上诉人陈其铣负担2795元，原审被告陈其煊负担2795元，被上诉人陈琼、陈宗铭、原审被告应慎良、应兰英、应桂英负担932元，原审被告吴玉凤、陈宗彪、陈秀筠、陈秀碧负担932元，原审被告陈其涛负担932元，被上诉人陈其石负担932元；公告费820元，由被上诉人陈琼、陈宗铭、陈其石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18元，由上诉人陈其铣负担2795元，原审被告陈其煊负担2795元，被上诉人陈琼、陈宗铭、原审被告应慎良、应兰英、应桂英负担932元，原审被告吴玉凤、陈宗彪、陈秀筠、陈秀碧负担932元，原审被告陈其涛负担932元，被上诉人陈其石负担9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代理审判员 谢 芬
代理审判员 陈 雯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吕德快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