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仙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红杰，男，1987年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14年8月17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已羁押1个月8日），2015年9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罕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碧纯，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花蕊，女，1987年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台州市价格事务所评估人员，住浙江省临海市。2014年9月10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尤卫利，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红杰犯贷款诈骗罪，被告人花蕊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5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政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红杰及其辩护人许罕飚、徐碧纯，被告人花蕊及其辩护人尤卫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5月间，被告人卢红杰为偿还拖欠邵叠（刑拘在逃）的债务，与邵叠合意向王某1兵（另案处理）购置了一辆售价为33万元许的奔驰GLK300越野车（浙Ｊ×××××，二手车），被告人卢红杰因自身资信不好，无法办理贷款手续，遂以冯某江（另案处理）名义办理购车及贷款手续。后被告人卢红杰与邵叠、冯某江、王某1兵等人通过仙居县宸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通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居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仙居支行”）和台州市银鑫担保有限公司仙居分公司（以下简称“银鑫公司”）申请担保及车辆抵押贷款。被告人卢红杰与王某1兵、冯某江、邵叠等人提供虚假的收入证明等材料，并将二手车价格评估书由44万元的价格篡改成54万元提交给银鑫公司及工行仙居支行，虚构54万元的购车价，申请32万元的抵押贷款。2012年5月23日，被告人卢红杰以冯某江名义与银鑫公司和工行仙居支行签订该车的抵押合同及购车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贷款32万元，分36期还清。随后被告人卢红杰与冯某江将该车以20万元当给徐某，并将款项支付邵叠的欠款。事后，被告人卢红杰共还贷款一次共计3万元，之后便不再还款，银鑫公司多次催讨无效。后徐某将该车以黑车形式卖给他人，最终被银鑫公司发现并将该车扣回。2014年9月9日，被告人卢红杰妻子李某支付银鑫公司车贷代偿款20万元并取得银鑫公司谅解。二、被告人花蕊系台州市价格事务所评估员，2012年4月至7月期间，王某1兵等人为办理二手车抵押贷款手续，要求被告人花蕊将二手车价格作过高评估。被告人花蕊先后出具临2120706006、2120627002、2010417015、2120523006、2120518006、2120521001六份台州市价格事务所二手车价格评估结论书，将受托六部车辆浙Ｊ×××××梅赛德斯-
奔驰BJ7182、浙Ｊ×××××宝马WBAFE410、浙Ｊ×××××宝马越野车、浙Ｊ×××××宝马M6、浙Ｊ×××××宝马WBAPC710、浙Ｊ×××××梅赛德斯-
奔驰WDCG价格分别评估为35万、65万、75万、160万、51万、44万元。后经仙居县公安局委托仙居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六部车辆鉴定价格分别为32万、54万、48万、75万、38万、40万元。
为佐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牡丹卡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抵押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二手车价格评估结论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格鉴定结论书、台州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花蕊上岗资格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红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花蕊作为资产评估中介组织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红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红杰辩称：其没有不想归还银行的贷款，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卢红杰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卢红杰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涉嫌骗取贷款罪；2、被告人卢红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卢红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卢红杰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花蕊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花蕊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罪
2012年5月间，被告人卢红杰向王某1兵（另案处理）购买了一辆奔驰GLK300越野车（原车牌号为浙Ｊ×××××，转户后车牌号浙Ｊ×××××）。被告人卢红杰因自身资信差，欠有较多外债，无法办理贷款，遂以冯某江（另案处理）名义购买及贷款，并在王某1兵帮助下通过王某2（另案处理）的宸通公司由银鑫公司担保向工行仙居支行办理抵押贷款。在办理贷款过程中，王某1兵将伪造的二手车价格评估结论书、销售发票等提供给宸通公司的王某2、郭某（另案处理，系处宸通公司员工），再由郭某将上述材料提供给银鑫公司、工行仙居支行，虚构540000元的购车价。2012年5月23日，在郭某的带领下，被告人卢红杰以冯某江名义用虚构的540000元购车价格与银鑫公司、工行仙居支行三方签订了《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与工行仙居支行签订了《抵押合同》等，由银鑫公司担保（连带责任）并以奔驰GLK300越野车为抵押向工行仙居支行贷款320000元，分36期还款。案发前，被告人卢红杰共还贷款30000元，之后便不再还款。在车辆使用过程中，被告人卢红杰等人将车抵押给徐某并借钱，后银鑫公司根据王某1兵提供信息将该车扣回。案发后，被告人卢红杰通过家属给付了银鑫公司200000元，被告人卢红杰的行为取得了银鑫公司的谅解。经鉴定，奔驰GLK300越野车在被告人卢红杰购买时市场价格为40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证据有：
1、被告人卢红杰供述：证实其与邵叠、陈某、徐某、冯某江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其听童天龙说通过王某1兵可以很便宜买到好车，就是刚开始时候少付一点，后面月供高一点的办法。后王某1兵跟我们说他跟估价师、银鑫公司及银行都有关系，可以先付很少的钱甚至零首付买到车。后来其在王某1兵那看中奔驰GLK300越野车，首付120000元，月供10000元左右，其没有收入，当时外债140万左右，邵叠说首付他先垫，于是其就同意买车了。其因信用卡逾期多成了银行黑户，不能贷款，于是将车挂在冯某江名下，并说好给冯某江办一张100000元的信用卡，后来因为车抵押掉就没法办，在车手续办出来后有十几次给冯某江200或300的零花钱，总共3、4千有的，大家心里明白是好处费。办理贷款是其、邵叠、冯某江还有王某1兵那边的一个人一起到银鑫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签完后，冯某江、赵某春继续到隔壁的工商银行签合同。车价和贷款额都是王某1兵那边那个人报的，是王某1兵他们事先算好。我们提供给银鑫公司和工商银行的有房证明是冯某江村里出的，虚构冯某江父母的房子是冯某江自己的。冯某江及赵某春的收入证明是王某1兵虚构的，冯某江当时是没有工作，不可能有收入证明能弄到。按揭没有想过让冯某江及担保人赵某春来还。其购车目的主要是为了拿车去典当套现，当时欠邵叠很多钱，是邵叠出的这个主意。之后将车拿去抵押给徐某借200000元，抵押得到的钱其给了邵叠。汽车的月供自己没有能力还，但还过3期，共30000元，徐某、银鑫公司及工商银行都多次向我们催款。因为后来车也当掉了，钱也没在自己手上，到了2012年10月份自己到义乌去了，就没再管还贷的事情了。
2、同案王某1兵供述：证实冯某江在其这里买过一辆奔驰GLK300轿车，该车真正车主记不清楚了，这辆车的发票和评估报告也是伪造的。也是由仙居银鑫担保，通过王某2打到其卡里的钱也是比正常贷款要高。
3、同案人冯某江供述：证实其朋友卢红杰买来一辆奔驰GLK300越野车挂在其名下，因为卢红杰之前信用卡多次逾期，是银行黑户，车贷办不出来。其没有能力还车贷，当时根本没有什么收入，生活费都是卢红杰、邵叠给的。之所以同意帮卢红杰挂名是因为买车之前是说好，车子挂在其名下给其办一张信用卡，办理信用卡好套现。车子买来之后就当掉了，那时候邵叠和卢红杰欠债很多，经济上有问题，其和卢红杰一把车子当掉开始就心里很慌，所以就不敢去办信用卡，怕办了卡之后又还不上，那问题就更严重了。将车子抵押借钱是自己跟徐某一起去的天台，卢红杰没有去，到天台后徐某拿出借条和一份协议让其签字按手印，弄好后就和徐某一起打车回到临海，后徐某将钱交给了卢红杰。将车子挂其名下好处是有的，当掉之后邵叠也没有将车子赎回来，其去催邵叠赎车，邵叠可能不好意思，就直接开始给其生活费，基本都是一次给其500左右。该奔驰车花了120000元就买到是因为王某1兵、邵叠他们在发票上使了一些手段，具体其不清楚，买车之前，卢红杰跟其说是邵叠让他买车拿去套现给邵叠周转资金用。提交材料中单身证明是真的，有房证明是家里的老房子，收入证明是虚构的，具体是谁弄的记不清楚了。车子被当掉之后有催卢红杰及邵叠去赎车，其知道卢红杰没有能力赎车。
4、同案人王某2供述：证实冯某江名下的车奔驰GLk300轿车存在伪造抬高发票多贷情况。且王某1兵带过来的车办理贷款过程中评估报告和购车发票有作假，就是把购车发票和评估报告里的车辆价格改动抬高，但这些都是王某1兵去操作的，具体抬高了多少其不清楚，虽然其不知道王某1兵抬高了多少，但每辆车的价格肯定都是抬高的，且抬高了很多。材料都是王某1兵事先弄好后交到其公司。
5、同案人郭某供述：证实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车辆购置发票、二手车评估结论等材料都是王某1兵弄好后交给其的，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王某1兵亲自送过来，有时候也通过出租车寄到我们这里。但奔驰GLk300车辆的具体情况其想不起来。
6、陈某供述：证实卢红杰挂冯某江名下通过银鑫公司担保买的奔驰车也是王某1兵帮忙零首付操作的。车拿到后抵押给徐某借钱了，借来的钱给了邵叠用。邵叠买车的目的就是抵债用，因为那会儿他也欠了一屁股债，和邵叠的投资公司就是空壳。
7、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宸通公司带来的客户冯某江存在提供虚假还款能力证明（有房证明、收入证明等）骗取银鑫公司担保的情况。还提供了虚假购车发票、二手车评估结论书，之后车被当掉。
8、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卢红杰将其奔驰GLK300越野车（挂冯某江名下）当给其并借钱200000元，冯某江参与办理手续。之后该车被银鑫公司扣回。
9、签订相应合同及为取得贷款提交的材料：
A、冯某江职业收入证明：内容为“冯某江系临海市鼎尚汽车租赁服务部股东，月收入三万元”。
B、赵某春职业收入证明：内容为“赵某春系临海市鼎尚汽车租赁服务部股东，月收入三万元”。
C、车辆行驶证：证明奔驰GLK300车辆车牌号为浙Ｊ×××××，登记在冯某江名下，登记日期为2012年5月21日。
D、提交到银鑫公司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价格评估结论书：内容为“奔驰浙Ｊ×××××买方冯某江，卖方王某1兵，车价54万元。并经评估，2012年5月21日奔驰GLK300越野车市场参考价为540000元”。
E、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证实2012年5月16日王某1兵购买奔驰GLK300车辆，车牌号为浙Ｊ×××××；
F、从台州市价格事务所调取的二手车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2012年5月21日，浙Ｊ×××××奔驰车辆市场参考价格为44万元。
G、购车贷款担保申请（审批）表、《牡丹卡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抵押合同》：证实2012年5月23日，冯某江、工行仙居支行、银鑫公司三方签订《牡丹卡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冯某江与工行仙居支行签订了《抵押合同》，以车价540000元的奔驰车辆为抵押，申领购车专用牡丹卡（卡号：62×××05），以透支方式向工行仙居支行借款320000元，分36期还款，首期为9946元，以后每期为9890元；并由银鑫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H、其他材料：冯某江身份证复印件、无婚姻登记证明、户口登记卡，临海市涌泉镇西庄村证明，赵某春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登记卡，借款人承诺书。
10、收据、谅解书：证实2014年9月9日，由李某（注：卢红杰妻子）代冯某江支付的银鑫公司车贷代偿款200000元；银鑫公司对冯某江及被告人卢红杰的行为表示谅解。
11、仙价鉴（2014）166号价格鉴定结论：浙Ｊ×××××奔驰轿车，2012年5月21日基准日，市场价格为400000元。
12、62×××05牡丹卡交易明细：2012年5月24日放贷320000元。被告人卢红杰于2012年8月26日归还贷款30000元；银鑫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2013年5月29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26日、2014年3月30日、2014年5月5日分别代偿贷款52640元、52070元、41070元、30345、30370、9900元，共代偿216395元。另于2014年11月5日存入116772元（来源于李某交纳代偿款200000元）。
13、卢红杰个人信用报告：证实卢红杰在本案贷款之前有多张贷记卡多次逾期的情况。
14、台州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有“2012年5月21日，王某1兵将奔驰GLK300车辆卖给冯某江，价格为400000元许”。
15、机动车保险单：证实奔驰GLK300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09年5月19日，新车购置价为737880元。
16、银鑫公司出具的扣车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年初，银鑫公司从被告人王某1兵处得知奔驰GLK300车辆经黑车形式卖给他人，后该车在高速公路上被扣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节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对被告人卢红杰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经审查：1、被告人卢红杰是否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对此，被告人卢红杰知道自己银行资信差，经济状况差，用抬高车辆购置价格方式降低首付贷款购买高档车辆，并将车辆抵押套现，银行贷款只还了几期，其余无力偿还，从上述被告人卢红杰的行为分析，足以认定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对被告人卢红杰没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被告人卢红杰是否可以认定从犯。对此，被告人卢红杰作为真实车主，在车辆购买、抵押等环节均起到积极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卢红杰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被告人卢红杰是否可以认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即坦白。对此，被告人卢红杰虽然到案后对事实作了如实供述，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自己非法占有主观故意这一关键事实作了否定，故不能认定坦白。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卢红杰系坦白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另查明：1、被告人卢红杰在取保候审期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有立功表现；2、本案所涉车辆分期付款已逾期，逾期款均由银鑫公司足额缴纳保证金，该保证金由工行仙居支行监管，工行仙居支行的损失赔偿得到充分保证。
上述事实有工行仙居支行出具的《说明》、银鑫公司出具的《说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托管（专项资金）表凭证等证据经质证所证实，卢红杰立功材料经质证在案。
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
被告人花蕊原系台州市价格事务所价格评估人员。2012年4月至6月间，王某1兵等人为办理二手车抵押贷款所需，经王某1兵要求，被告人花蕊故意将二手车的价格作虚高评估。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7日，被告人花蕊将牌号为浙Ｊ×××××的宝马越野车，市场参考价格评估虚高为750000元，并出具了“临2120417015”号二手车价格评估结论书提供给王某1兵。经仙居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浙Ｊ×××××号宝马越野车在2014年4月7日的市场价格为480000元。
2、2012年5月18日，被告人花蕊将牌号为浙Ｊ×××××的宝马越野车，市场参考价格评估虚高为510000元，并出具了“临2120518006”号二手车价格评估结论书提供给王某1兵。经仙居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浙Ｊ×××××号宝马越野车在2012年5月18日的市场价格为380000元。
3、2012年5月23日，被告人花蕊将牌号为浙Ｊ×××××的宝马M6车辆，市场参考价格评估虚高为1600000元，并出具了“临2120523006”号二手车价格评估结论书提供给王某1兵。经仙居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浙Ｊ×××××号宝马M6车辆在2012年5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750000元。
4、2012年6月27日，被告人花蕊将牌号为浙Ｊ×××××的宝马越野车，市场参考价格评估虚高为650000元，并出具了“临2120627002”号二手车价格评估结论书提供给王某1兵。经仙居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浙Ｊ×××××号宝马越野车在2012年6月27日的市场价格为54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花蕊在审理中供认不讳，并有卢红杰、王某1兵、陈某等人供述，证人张某1、张某2证言，台州市价格事务所函，调取证据通知书，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二手车评估委托书，二手车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花蕊上岗资格证，机动车保险单，仙居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价格鉴定结论协助书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花蕊出具的浙Ｊ×××××奔驰车辆（评估价为350000元，鉴定出来的市场价格为320000元）、浙Ｊ×××××奔驰车辆（评估价为440000元，鉴定出来的市场价格为400000元）评估结论存在故意虚高评估价格。经审查，上述两辆车的评估价与鉴定出来的市场价格差距较小，属在合理范围内，认定被告人花蕊出具的评估结论存在故意虚高评估价格证据不足，不作为犯罪事实予以认定。
综合证据：公司基本情况、营业执照、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及前科查询等证据均经质证在案。
关于本案诈骗部分的定性：向金融机构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抬高车辆购置价格等，同时骗取担保人的信任向金融机构提供担保，以申请贷款的方式获取金融机构贷款后非法占有。购车人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根据担保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这一情况，有骗取银行贷款和骗取担保的概括故意。结合本案担保人即银鑫公司提供了足额的保证金，工行仙居支行损失得到了偿还的保证，因此受害人应为担保人即银鑫公司，本案被告人卢红杰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贷款诈骗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红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他人帮助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红杰构成贷款诈骗罪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花蕊作为资产评估中介组织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花蕊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卢红杰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积极赔偿了受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花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红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花蕊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海松
人民陪审员 潘金考
人民陪审员 龚碧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王雅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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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