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7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丽，女,1966年4月17日出生，满族，退休工人，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1955年5月2日出生，满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黑山县。原审被告：杨树森，男，195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刘晓丽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杨树森确认赠与房屋行为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7）辽0726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晓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被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杨树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晓丽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7)辽0726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及适用法律认定错误。本案由黑山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将原案由不当得利纠纷认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即确认所谓赠与合同效力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章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结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ＸＸ、被告杨树森对其所谓原本“权属于”其夫妻双方、无偿“赠予”给本案被告刘晓丽的、位于黑山县黑山镇十街东外环北段东侧金龙家园小区2号楼6单元401室(52.34平方米)住宅楼未提供任何符合现行法律规范的证据，换言之，原告ＸＸ、被告杨树森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标的物为其合法拥有。原审法院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原告合法拥有该处房产的前提下，枉法认定该房产系原告ＸＸ、被告杨树森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并且依照错误认定将本案赠与事实予以确认，是错误的。本案中，被告刘晓丽于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供证据，依据前述物权法相关规定足以认定该房产产权属刘晓丽所有，原告ＸＸ、被告杨树森与被告刘晓丽之间不存在任何赠与关系，依照被告杨树森当庭笔录陈述“购房款系杨树森出资”，换言之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晓丽合法拥有的该处房产购房款来源于何处，即案由仍为不当得利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赠与部分的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在没有足够证据的前提下认定上诉人刘晓丽与原审被告杨树森为情人关系并婚外同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ＸＸ于本案审理期间向法庭提供的所有证据只是对该处楼房购买的出资情况进行举证，没有丝毫证据证实上诉人刘晓丽与本案被告杨树森之间的情人关系和同居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购买房产出资人为被告杨树森是错误的。首先，即便是住宅楼交款收据名字均为杨树森，也无法证明该楼房的实际出资人是杨树森本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的其提供的资金来源证明为2007年3月1日与李香兰签订的出借资金协议及李香兰的证明，无论是时间节点及李香兰还款数额，均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同时李香兰本人出具所谓的“证人证言”但未能出庭作证。根据《证据规则》对于其资金来源证据无论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应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晓丽向法庭提供了2010年5月20日购房当天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流水票据，其取款35700元用于缴纳购房款的客观事实足以推翻原审被告杨树森交纳购房款的陈述，同时上诉人给李香兰出具的欠据5枚也可以证实部分购房款是上诉人刘晓丽向李香兰借款、加之前述取款35700元凑够的购房款。3、关于“买房写谁名下”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如前所述，本案中，住宅楼的交款收据名字为原审被告杨树森，并不能足以认定该处房产的购买出资人为杨树森，事实是由于杨树森本人多年在黑山县农业银行从事办公室主任工作，其具有复杂并广泛的社会关系，其利用本人社会关系购买此房产能享受到每平方米降低80元购房款的销售政策，因此上诉人刘晓丽决定让杨树森代替刘晓丽交纳购房款。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足、证据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ＸＸ辩称，我有销售楼的更名协议书作证。本案实质是债权范畴，本案适用于合同法，不适用物权。刘晓丽提供的银行流水没有银行的公章和业务章。每年给刘晓丽交的养老保险金都是杨树森的银行卡支出。刘晓丽提供的光盘已经证明刘晓丽居住的楼房是杨树森购买。请求二审驳回对方的上诉申请，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杨树森辩称，争议的楼房是我买的，钱是我交的，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原审原告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二被告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ＸＸ与杨树森系夫妻关系，杨树森与刘晓丽系情人关系，现登记在刘晓丽个人名下位于黑山县黑山镇十街东外环北段东侧金龙家园小区2号楼6单元401室（52.34平方米）住宅楼一座购买于2010年，购买此楼的购楼款及补差价款、入住费收据三张，交款人均为杨树森；购买此楼的原始购房协议上有杨树森的签字，内容为“本人同意更名，杨树森，11年1月23日”字样；现该楼的交电费、取暖费等生活费用支出的交费卡均登记为杨树森的名字，刘晓丽于2015年5月7日办理了上述楼房的产权登记手续；2014年刘晓丽与其丈夫在黑山县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对以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述楼房的实际出资购买人及资金来源，围绕着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购楼收款收据三张，证据2、商品房销售协议，证据3、证人李香兰证明一份及ＸＸ、杨树森与李香兰的出借资金协议书一份，证据4、刘晓丽书写的“承诺书两张”，证据5、刘晓丽给李香兰出具的欠据5份，拟证明上述争议的楼房系杨树森用杨树森、ＸＸ借给李香兰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及刘晓丽没有经济条件购买楼房，杨树森对以上证据均没有异议，刘晓丽对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购买楼房系杨树森出资，对证据3的意见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意见不属实，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佐证案件事实，本院亦予以采信；杨树森向本院提供了其与刘晓丽的对话录音光盘一份（时间为2016年5月6日及2017年1月22日，地点为上述楼房内），拟证明刘晓丽亲口承认上述楼房系杨树森出资购买，原告ＸＸ对杨树森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刘晓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认为在两次对话中刘晓丽均没有陈述该楼房系杨树森购买，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刘晓丽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房屋所有权发证审批表（包含办理商品房产权登记证明、商品房销售协议、购楼发票等），证据2、刘晓丽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流水，于2010年5月20日支取35700元，证据3、刘晓丽与李香兰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房屋购楼款是刘晓丽出资，房屋所有权为刘晓丽所有；对被告刘晓丽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上述争议楼房系刘晓丽个人出资购买，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与他人婚外同居违反了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这种婚外同居关系属于违法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这种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金龙家园小区2号楼6单元401室（52.34平方米）住宅楼的交款收据、原始合同等证据上名字均为杨树森，杨树森提供了购楼资金来源，再有刘晓丽本人书写的字条及录音材料等证据能够认定以上争议楼房实际购买人为杨树森，后经杨树森以合同更名为由将产权登记在刘晓丽名下；被告刘晓丽明知杨树森有配偶而以情人身份与之同居生活，并接受杨树森赠与楼房的行为，违反了社会公德，主观上并非出自善意；杨树森未经ＸＸ同意，将夫妻共有财产购买楼房后赠与刘晓丽，侵害了ＸＸ的合法财产权益，其赠与行为无效，本案案由应改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为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树森赠与被告刘晓丽位于黑山县黑山镇十街东外环北段东侧金龙家园小区2号楼6单元401室（52.34平方米）住宅楼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二被告各负担2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上诉人具有购买案涉楼房的出资能力。原审被告提交了与上诉人的合照用以证明二人原系情人关系;提交了有限数字电视转换入网登记表用以证明其是诉争楼房的原有限电视的使用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楼房系上诉人出资购买，且在原审时上诉人只陈述其从银行取出35700元，并未陈述其余10万元是刘秀兰偿还她的欠款，若案涉楼房系上诉人出资，其在原审时应陈述上述情况，故对于上诉人证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被告提交的照片、有限数字电视转换入网登记表与原审查明事实并不矛盾，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系何种关系问题，虽然上诉人始终否认二人系情人关系，但结合原审证据以及二审中原审被告提交的照片，足以认定二人系婚外同居关系，其行为违反了社会公德。关于案涉楼房由谁出资购买问题，上诉人称因其与原审被告系朋友关系，是原审被告为其联系买楼事宜，遂允许交款收据上交款人处写原审被告名字，经查，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清楚在购房收据中若属他人名字的法律后果。现原审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交款人为杨树森，且上诉人又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其出资购买的，故对于上诉人主张该房系由其出资购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基于与上诉人之间的情人关系将案涉房屋赠与上诉人，该行为违反了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属无效行为。故原审法院判决确认杨树森赠与刘晓丽位于黑山县黑山镇十街东外环北段东侧金龙家园小区2号楼6单元401室（52.34平方米）住宅楼的行为无效是正确的。原审法院变更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亦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宏伟审 判 员 王 广审 判 员 李 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金业书 记 员 任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