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5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女，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委托代理人闫剑平，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薛硕，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兵，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代理人高喜阳，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颜和平，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成浪，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上诉人杨敏因与被上诉人张兵、顾成浪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5)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唐兆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春红、肖小月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3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案外人李松与顾成浪签订《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顾成浪向李松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具体时间以实际放款日起算；如顾成浪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顾成浪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违约金；如因顾成浪违约导致李松采取司法途径方式实现债权的，顾成浪除偿还借款本息外，还应承担李松为追索借款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3年8月1日，李松向顾成浪转账支付100万元，顾成浪于当日向李松出具收条一份。2015年6月30日，李松与顾成浪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截止2015年6月30日，顾成浪尚欠李松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按照月息2万元已支付36万元，尚欠本息合计110万元，上述欠款本息顾成浪承诺于2015年8月1日前全部还清，顾成浪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中南路东辰二号一单元一层010102号房产（建筑面积138.42平方米）作抵押，用于保证能够按时偿还李松借款。如顾成浪不能按期偿还李松借款，顾成浪自愿按照月息25000元承担利息。2015年7月15日，李松与顾成浪、张兵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止2015年6月30日，顾成浪尚欠李松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0万元，李松将其所享有的上述债权中的50%即55万元转让给张兵（包括李松转让给张兵的该债权对顾成浪的担保权、逾期利息、到期归还时间等所有权利一并转让给张兵）。上述债权转让后，张兵即享有对顾成浪55万元的债权，享有规定的债权人的相关权利，顾成浪直接向张兵偿还债务，承担法律规定的债务人相关权利义务。顾成浪承诺在2015年8月1日前还清上述债务，如果不能按期偿还借款，顾成浪自愿按照月息25000元承担利息。顾成浪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中南路东辰二号一单元一层010102号房产（建筑面积138.42平方米）作抵押，用于保证能够按时偿还借款。合同签订后，顾成浪至今未向张兵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对于该位于中南路东辰二号一单元一层010102号房产，顾成浪与张兵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张兵为实现该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另查明，顾成浪与杨敏于2006年9月25日补办结婚登记，于2014年11月10日离婚。故张兵诉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顾成浪、杨敏偿还张兵借款本息55万元，并从2015年8月1日起按借款本息55万元，以月息12500元支付张兵利息至给付之日止。2、对顾成浪、杨敏所有的位于宜昌市东辰二号010102号房屋依法拍卖、变卖后，张兵享有优先受偿权。3、顾成浪、杨敏承担张松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4、顾成浪、杨敏承担原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这是一起因债权转让后债务人未向债权人及时清偿债务引起的纠纷，应当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顾成浪与李松签订的《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松亦已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顾成浪在借款到期后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根据顾成浪与李松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双方所约定的利息的利率为2%，亦符合法律规定。经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5年6月30日，顾成浪尚欠本金100万元，利息10万元。2015年7月15日，李松将其对顾成浪所享有的债权的50%转让给张兵，该《债权转让协议》，有张兵、顾成浪及李松三方签字确认，成立并生效，张兵因此对顾成浪享有50万元本金及5万元利息的债权。顾成浪应依约于2015年8月1日前向张兵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而顾成浪至今未能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依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张兵、顾成浪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月息25000元高于24%/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自2015年8月2日起的利息应当按照24%/年计算。二、顾成浪与李松在《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中约定，“因顾成浪违约导致李松采取司法途径方式实现债权的，顾成浪除偿还借款本息外，还应承担李松为追索借款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张兵、顾成浪及李松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李松将其所享有的上述债权中的50%即55万元转让给张兵（包括李松转让给张兵的该债权对顾成浪的担保权、逾期利息、到期归还时间等所有权利一并转让给张兵）。故李松将其在顾成浪不依约履行义务时向其主张律师费的权利也一并转让给了张兵，张兵为向顾成浪主张该55万元债权支付了1万元律师费，该律师费损失顾成浪依约应当向张兵负担。三、顾成浪在向李松借款时与杨敏系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杨敏作为顾成浪的配偶应对顾成浪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兵、顾成浪以及李松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然没有杨敏签字，但张兵通过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已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到了杨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杨敏应当向张兵承担清偿责任。李松将其对顾成浪的债权的50%转让给张兵虽然是在顾成浪与杨敏离婚之后，但该债权仍然是顾成浪与杨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故对于顾成浪所欠张兵的50万元本金、5万元利息、逾期利息及律师费损失，杨敏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对于张兵所主张的要求对顾成浪、杨敏所有的宜昌市东辰二号010102号的房屋依法拍卖、变卖并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由于张兵、顾成浪并未对顾成浪和杨敏所有的位于宜昌市东辰二号010102号房屋办理抵押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张兵所主张的抵押权尚未设立，对张兵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顾成浪、杨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兵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5万元，并以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24%/年的利率向张兵支付自2015年8月2日起至顾成浪、杨敏还清上述借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二、顾成浪、杨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兵支付律师费损失1万元。三、驳回张兵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525元，保全费3283元，由顾成浪、杨敏负担。上诉人杨敏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敏和顾成浪因感情不和长期处于分居状态，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关系。张兵与顾成浪之间的借款属于顾成浪单方债务，不属于其与杨敏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且，案外人李松也明知对其与顾成浪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行为系顾成浪私自所为。李松与张兵、顾成浪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更是有意而为之，整个过程均未让杨敏参与，之后张兵也未向杨敏主张过债权，说明李松和张兵明知是借款给顾成浪个人，该债务应属于顾成浪个人债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兵口述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顾成浪答辩称：一、顾成浪自2002年独自来宜昌谋生，一直与杨敏处于分居状态。2005年杨敏贷款购房后，虽然二人共同居住，但由于双方习性、理念不合，未有实质性的夫妻共同生活，只是因为女儿幼小，所以没有离婚。二、顾成浪与杨敏分别拥有自己的公司，互不相干，顾成浪没有任何杨敏公司的股份，顾成浪即使遭遇资金短缺的困难，也未从杨敏处获得过帮助，二人家庭生活开支均各自负担，女儿抚养费用由杨敏承担。三、顾成浪之所以向李松借款，是由于其钱款被江苏老乡借走，其后该老乡没有及时向顾成浪还款，导致顾成浪无法向李松还款。杨敏对于该债务及该债务的后续转让事宜均确实不知情，且杨敏也根本不认识李松。四、案涉债务应由顾成浪一人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张兵、顾成浪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杨敏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杨敏家中保姆曹清珍的证言。用以证明：杨敏和顾成浪一直分居且双方之间没有经济往来。证据二，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0056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00562号案件与本案情况类似，因此本案所涉债务也应是顾成浪个人的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三（组），网上银行汇款电子回单4份。用以证明：杨敏和顾成浪的东辰二号房屋是由杨敏单独出资购买的。证据四，杨敏出资的湖北集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登记资料及验资报告。用于证明：该公司的出资人为杨敏和杨敏妹妹杨静，杨敏和顾成浪在婚姻存续期间内彼此经济独立，无经济往来。经质证，针对证据一，被上诉人张兵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杨敏和顾成浪没有共同生活。针对证据二，张兵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此份判决书中认定的居间服务费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无证据证实。针对证据三（组）和证据四，张兵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此二份证据都是复印件，且张兵不知道顾成浪与杨敏之间的婚内财产约定，因此不能对抗第三人，由此不能证明案涉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顾成浪于二审开庭前发来情况说明，称其在外地催收账款及发展业务，放弃出庭应诉，未参与质证。本院认为，对杨敏二审提供的证据，根据双方举证和质证情况，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证据三（组）、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二中所涉的居间服务费与本案所涉债务性质上有所区别，证据三（组）只能证明购买案涉东辰二号房屋价款中有湖北集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部分，证据四只能证明湖北集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人为杨敏和杨静，此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债务并非顾成浪与杨敏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为查明案件事实，法庭依职权调取了顾成浪接收李松100万借款的建设银行宜昌环北支行账号从2013年1月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从该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3年8月1日李松给顾成浪打款100万后，顾成浪与杨敏之间、顾成浪与杨敏出资湖北集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双方经济联系密切。经质证，杨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由此证明案涉债务属于顾成浪和杨敏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涉及债权转让，杨敏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不应该承担案涉债务。张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法庭根据顾成浪在一审时填写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定地址向顾成浪邮寄了该份证据，并要求其在规定限期内提交质证意见，但该份邮件后被拒收，因此顾成浪未提交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应认定为顾成浪与杨敏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结合本案实际，首先，原始债权人李松与顾成浪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借款的事实均发生于顾成浪、杨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杨敏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松与顾成浪明确约定该债务为顾成浪一方所负个人债务，或者证明顾成浪与杨敏达成过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第三人李松知晓该约定。再次，杨敏虽然在二审中称，“杨敏和顾成浪从2006年起便一直分居且双方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但根据顾成浪建设银行宜昌环北支行账号从2013年1月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顾成浪与杨敏在婚姻存续期间，有多笔资金项往来，经济联系密切，实非杨敏所称的夫妻二人间并无经济往来。最后，原始债权人李松将其所享有债权中的50%转让给张兵，虽然该事实发生在顾成浪与杨敏离婚后，但这一行为并不影响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由此，杨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系顾成浪、杨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顾成浪与李松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双方所约定的利息的利率为2%，亦符合法律规定”系错误。本院认为，根据顾成浪与李松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双方所约定的利息的月利率实际上为2.5%，即年利率30%。所以原审法院认为，“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自2015年8月2日起的利息应当按照24%/年计算”的利息计算方法正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5元，由上诉人杨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