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刑初字第94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曦波，男，195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韩涛，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甲（曾用名杜某乙），女，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琳莉，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公诉刑诉（2014）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曦波、杜某甲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曦波及其辩护人韩涛，被告人杜某甲及其辩护人张琳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8月份，被告人王曦波在担任河南省实验中学科研与教学评价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其在省实验中学系中层干部，教学年龄长等便利条件，使得黄某某在省实验中学初中部的就学问题在校领导会议上顺利通过，并收受黄某4万元好处费。
2014年7、8月份，被告人王曦波在担任河南省实验中学校长助理期间，经过被告人杜某甲的介绍，利用其在省实验中学系中层干部，教学年龄长等便利条件，通过河南省实验中学文博分校校长袁某，使得李某某在文博分校的就学问题在校领导会议上顺利通过，并收受李某5万元好处费。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招生办法、银行某、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曦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杜某甲利用其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曦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曦波具有自首情节，且退缴了全部赃款。
被告人杜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退缴了全部赃款。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7、8月份，被告人王曦波在担任河南省实验中学科研与教学评价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其在省实验中学系中层干部等便利条件，使得不具备就读省实验中学初中部资格的黄某某在校领导会议上能够顺利通过就学问题，并收受黄某某的父亲黄某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涉案赃款已退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黄某证实，2011年6月份，其儿子黄某某小学升初中，根据户口划片应到郑州市第四十七中学就读，其当时想让黄某某上省实验中学，后通过王某某介绍，认识了陈某，陈某称亲戚王曦波在省实验中学当教务处处长，可以安排学生进入实验中学就读。后其联系到王曦波，王曦波称事情不太好办，会帮忙想办法。其称如果需要费用直接说。王曦波称准备三四万元钱，办成之前不收这笔钱。大概到了7月初，王曦波称事情办成了，让其过去领通知书，并带三四万元钱，其当时带了四万元现金，去了王曦波的办公室领到通知书后，把四万元钱给了王曦波，王曦波说三万元就够了，但考虑到是通过王曦波的大嫂帮忙介绍的，且希望今后能关照孩子，就给了王曦波四万元，王曦波就收下了。有河南省实验中学学籍卡在卷为证。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在2011年中小学生开学前，王某某给其打电话称有一个叫黄某的朋友，想让孩子上实验中学，让其托在省实验中学当领导的亲戚王曦波帮帮忙，其就同意了。后其介绍黄某给王曦波，并经王曦波同意，将王曦波的电话给了黄某。后来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
3.河南省实验中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黄某某系2011年秋季入读其学校初中新生，按照当时郑州市就近入学政策，该生家庭住址不属于省实验中学就近入学范围。
4.河南省实验中学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科研与教学评价办公室是负责学校教科研工作和教育教学评价与指导的职能部门。
5.被告人王曦波供述证实，2011年6、7月份，其当时在省实验中学任科研与教学评价办公室主任，其大嫂陈某让其帮黄某的儿子进入其学校初中部就读。其考虑到大嫂的面子，就答应帮忙。其与黄某见面后，了解到黄某的儿子不符合进入省实验中学的条件，称会尽力帮忙。后其写了一张关于黄某儿子的基本信息的字条上报校长办公会研究。2011年8月20日左右，其给黄某打电话称事情办成了，并让黄某过来办理入学手续。后黄某到其办公室给了其4万元现金。
二、2014年7、8月份，被告人王曦波在担任河南省实验中学校长助理期间，经过其妻子被告人杜某甲的介绍认识了李某某的父亲李某，后利用其在省实验中学系中层干部等便利条件，使得不具备就读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初中部资格的李某某在校领导会议上顺利通过就学问题，并与杜某甲共同收受李某人民币5万元。案发后，涉案赃款已退出。
2014年9月11日，公安机关以王曦波自有车辆涉嫌肇事为由，电话通知王曦波前往派出所，杜某甲陪同前往，当日杜某甲主动供述其与王曦波的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李某证实，按照正常的划片范围，其儿子李某某应到郑州市七十一中学就读，其想让李某某上省实验中学，且根据李某某的考试排名，无法考上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2014年6、7月份，其通过表姐翟某介绍认识了省实验中学水房工作的杜某甲，翟某告诉其杜某甲的丈夫王曦波是校领导。为了能让王曦波帮忙，其多次恳请杜某甲帮忙找人安排其儿子李某某上省实验中学，最终见到了王曦波，但王曦波告诉其比较难安排，别抱太大希望。经过翟某的多次催促，杜某甲让将李某某的信息资料送去一份。其就去了王曦波、杜某甲所在的泰和苑小区门口，并见到了二人，其将用报纸包着的5万元现金交给了杜某甲，并一再恳请帮忙，当时王曦波还说让其别抱太大希望。在回家的路上其接到杜某甲的电话，问其拿那么多钱干什么，其就让杜某甲跟王曦波好好说说，尽量帮忙安排儿子上学的事情。2014年8月20日左右，杜某甲打来电话称让其带着孩子去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报到。
2.证人翟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表弟李某托其帮忙让儿子李某某到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就读，其就让朋友杜某甲帮忙，但杜某甲一直不同意。后其带着李某去省实验中学水房找杜某甲，正好杜某甲和王曦波都在，王曦波也不答应帮忙，并建议李某让孩子去其他学校就读。后来，其就将杜某甲的电话给了李某，就没有再问这事。后听李某说孩子可以到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上学了，其还给杜某甲打电话表示感谢。
3.证人袁某（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校长）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的招生过程中，王曦波找到其说想安排两名学生进入其学校初中部就读，这两名学生也参加了学校组织的综合素质评价，其中一个是王曦波的亲戚叫李某某排4000多名，另一个排5000多名，王曦波在其办公室对这两个人进行了登记，登记完，其就让王曦波回去等结果。后由其与省实验中学马校长、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王副校长、分管教务的王主任四个人的领导层在研究录取学生名单时，对王曦波提出的这两个学生能否进入学校进行具体研究，考虑到王曦波是学校的老教师，多年的中层领导，又是校长助理，经研究决定，才允许李某某进入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初中部。后其就打电话通知了王曦波。且有袁某提供的一份排名为4270名的学生名单在卷为证。证人王某甲（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分管初中部副校长）、王某乙（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教务主任）证言与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的情况相一致。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河南省实验中学出具的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情况说明、招生办法及说明各一份对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的办学、管理及招生情况予以证实。
5.被告人王曦波供述证实，2014年7、8月份，翟某找到其妻子杜某甲，想杜某甲劝其帮翟某的表弟李某的孩子李某某上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初中部就读，其感觉不好办，就拒绝了。后来翟某多次恳求杜某甲让帮忙，最终其考虑到李某想让孩子受到好的教育的想法，就答应试试看，其让杜某甲给翟某打电话要孩子的基本信息。后李某在泰和苑小区见到其和杜某甲，先将孩子信息的纸条交给其，又从车里拿出一个报纸包，称孩子上学的事情让多帮忙，这是5万元感谢费。其和杜某甲推脱了一下后杜某甲接过报纸包。后其将李某某的基本信息报给了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的袁某校长，并注明李某是其朋友，希望能够同意李某某进入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就读，后由袁某提交学校的校长办公会讨论通过。其将该笔钱的2万元放入了家里的保险柜，另外3万元存入了其建设银行信用卡。有存款凭条、信用卡账单明细查询在卷为证。
6.被告人杜某甲供述证实，2014年6、7月份，翟某找到其称，翟某的表弟想让孩子上实验中学，想通过其丈夫王曦波帮忙，其觉得帮不上忙就没有答应。后翟某多次打电话让其帮忙，其和王曦波一直都没有同意。后来其听说河南省实验文博学校初一没有招满学生，在翟某的多次恳求下，其就让王曦波留意能否帮忙，后王曦波就让送来一份李某某的基本信息。后李某就来到泰和苑小区门口，其和王曦波一起下去见了李某，李某从车里拿出一份包好的报纸，当时是其接的报纸，觉得里面是现金，王曦波不愿意收钱，在推脱不掉的情况下就收下了。回到家其清点了一下共有5万元，钱如何处置其不清楚。
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
1.河南省实验中学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王曦波作为校长助理职务的岗位职责是，对学生教育管理工作、学校卫生和校园维护维修工作进行督导，对学校部门工作提出建议，参加学校行政会议，按通知参加校长办公会。
2.河南省实验中学出具的王曦波任职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王曦波于2008年8月至2012年2月担任科教办主任，2014年2月至2014年9月11日担任校长助理，2014年9月11日至今担任校史馆主任。
3.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及罚没收入专用票据一份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曦波、杜某甲已将赃款人民币9万元退出。
4.户籍证明对被告人王曦波、杜某甲的身份情况予以证实。
5.受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因黄某检举揭发王曦波受贿4万元的事实，2014年9月11日，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派出所以王曦波自有车辆涉嫌肇事为由，电话通知王曦波前往派出所，杜某甲也一同前往。当日，杜某甲主动向办案机关供述了其伙同王曦波收受李某5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曦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伙同杜某甲利用其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曦波、杜某甲犯受贿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王曦波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曦波的供述及河南省实验中学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黄某之子在不具备就读省实验中学的情况下，通过王曦波的帮助而得以在省实验中学就读，后王曦波收受了黄某4万元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曦波的辩护人提出王曦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曦波在公安机关以其自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为由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情况下，不具备自动投案的前提条件，且到案后如实交代的是办案机关通过黄某而掌握的受贿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同时还供述了其他受贿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杜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办案机关对被告人王曦波、杜某甲所做的笔录显示，被告人杜某甲陪同王曦波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的情况下，先于王曦波做出其伙同王曦波收受他人5万元好处费的供述，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杜某甲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杜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杜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受贿犯罪中，王曦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杜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杜某甲应当减轻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王曦波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杜某甲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以下量刑。
被告人王曦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曦波、杜某甲退缴了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
根据被告人王曦波、杜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曦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杜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涉案赃款人民币九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邱 红
审判员 周真真
审判员 刘 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