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二初字第14、15、16、17、18、19、20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冷翠，该协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向东，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庆县星天地酒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
法定代表人：蔡桂烽。
委托代理人：杨成设，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像协会）诉被告德庆县星天地酒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天地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七个案件，分别对涉案讼争的六十二首音乐电视作品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受理后【案号分别为（2014）肇中法民二初字第14、15、16、17、18、19、20号】，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6日进行庭前交换证据，并于同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国音像协会的委托代理人冷翠、被告星天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成设到庭参加诉讼。因（2014）肇中法民二初字第14、15、16、17、18、19、20号案共七案的案由相同、当事人相同、原告的诉讼请求相同及案件的主要事实及主要证据相同，为了体现“便利人民群众诉讼，便利人民法院办案”的两便原则，本院对该七宗案件一并进行判决。该七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音像协会诉称：中国音像协会经合法授权取得《杀手》、《波间带》、《江南》、《曹操》、《小酒窝》、《豆浆油条》、《一千年以后》、《编号89757》、《原来》、《熟能生巧》、《大男人小女孩》、《害怕》、《精灵》、《突然累了》、《进化论》、《X》、《莎士比亚的天份》、《不潮不用花钱》、《相信无限》、《被风吹过的夏天》、《爱情Yogurt》、《天使心》、《小说》、《BABYBABY》、《期待你的爱》、《子弹列车》、《第几个100天》、《表达爱》、《空气》、《星月神话》、《换季》、《委屈》、《最后一个夏天》、《笨蛋》、《平行线》、《雪绒花》、《不可思议》、《停电》、《第三滴眼泪》、《亲爱的还幸福吗》、《我的超人》、《离别》、《他一定很爱你》、《撕夜》、《你就像个小孩》、《ANDY》、《相容》、《雨衣》、《放手》、《下雪》、《一万个理由》、《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寒江雪》、《幸福恋人》、《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歌中故事》、《怎么会狠心伤害我》、《恩赐》、《一个人住》等六十二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全国的排他性专属音乐著作权，是该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权利人，星天地公司未经授权或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内，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中国音像协会享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中国音像协会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判令：1、星天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上述侵权音乐电视作品；2、星天地公司赔偿中国音像协会经济损失共62000元，并赔偿中国音像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8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7万元；3、星天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中国音像协会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星天地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星天地公司的主体资格；2、（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6、468号公证书、（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号公证书，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已分别将涉案音乐著作权授予中国音像协会；3、正版出版物光盘封面及实物，证明涉案音乐著作权已授予中国音像协会；4、（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736号公证书、侵权光盘封面及实物，证明星天地公司存在侵犯中国音像协会音乐著作权之事实；5、《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声明》，证明该公司与中国音像协会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在有效期内；6、公证费、交通费、食宿费、取证消费的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证明中国音像协会取证支出的费用。
被告星天地公司答辩称：中国音像协会所述在星天地公司存有涉案歌曲，仅能证明公证当天星天地公司数据库有涉案歌曲的存在，并不能证明星天地公司长期存储涉案歌曲，也不能证明星天地公司的客户点播或使用该歌曲，仅证明中国音像协会看到该歌曲在星天地公司里出现，其实是星天地公司在调试音响时出现的歌曲，不能证明星天地公司或其客人使用过该歌曲，并且中国音像协会所拍摄的歌曲单不能证明星天地公司使用过涉案歌曲，不能类推证明星天地公司长期存储该歌曲。中国音像协会的差旅费不能证明是调查星天地公司的活动所必要的开支，且其诉讼不止一家公司，该费用不算合理开支；中国音像协会以维护知识产权名义进行恶意诉讼，胁迫星天地公司长期向其缴交版权费用，承诺使用歌曲不局限于中国音像协会所代理的知识产权的歌曲。请求法院驳回中国音像协会的诉讼请求。
星天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对中国音像协会举示的证据表示没有意见。本院依法对中国音像协会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中国音像协会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第一辑、第三辑）的封面目录显示已收录了包括《杀手》、《波间带》、《江南》、《曹操》、《小酒窝》、《豆浆油条》、《一千年以后》、《编号89757》、《原来》、《熟能生巧》、《大男人小女孩》、《害怕》、《精灵》、《突然累了》、《进化论》、《X》、《莎士比亚的天份》、《不潮不用花钱》、《相信无限》、《被风吹过的夏天》、《爱情Yogurt》、《天使心》、《小说》、《BABYBABY》、《期待你的爱》、《子弹列车》、《第几个100天》、《表达爱》、《空气》、《星月神话》、《换季》、《委屈》、《最后一个夏天》、《笨蛋》、《平行线》、《雪绒花》、《不可思议》、《停电》、《第三滴眼泪》、《亲爱的还幸福吗》、《我的超人》、《离别》、《他一定很爱你》、《撕夜》、《你就像个小孩》、《ANDY》、《相容》、《雨衣》、《放手》、《下雪》、《恩赐》、《一个人住》等五十二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郑源擦肩而过》DVD封面显示已收录了包括《一万个理由》、《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寒江雪》、《幸福恋人》、《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歌中故事》、《怎么会狠心伤害我》等十首音乐电视作品，其著作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中国音像协会提供两份关于“保全书证”的《公证书》［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6号和（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号］，（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6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中国音像协会）于2012年2月7日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提出申请，称该协会为办理相关音像著作权的起诉、维权等事宜，需要提交该协会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由于上述文件只有一份原件，且单位要存档备查，不便将上述文件直接对外使用，故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提出申请要求对上述文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证明与该公证书粘连的中国音像协会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一份，与中国音像协会委托代理人王炜提供的文件原件相符。上述《公证书》后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一份共四页。另，中国音像协会于2010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中国音像协会）是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组织，乙方（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依法取得音像节目著作权的权利人……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六条‘权利保证’……2、乙方保证享有其授权予甲方管理的全部音像节目的完整著作权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号公证书的内容与上述公证书的内容一致，其所附的中国音像协会于2013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也与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内容基本一致。
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68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中国音像协会）于2012年2月7日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提出申请，称该协会为办理相关音像著作权的起诉、维权等事宜，需要提交该协会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由于上述文件只有一份原件，且单位要存档备查，不便将上述文件直接对外使用，故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提出申请要求对上述文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证明与该公证书粘连的中国音像协会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一份，与中国音像协会委托代理人王炜提供的文件原件相符。上述《公证书》后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一份共四页。另，中国音像协会于2008年7月28日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中国音像协会）是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组织，乙方（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依法取得音像节目著作权的权利人……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六条‘权利保证’……2、乙方保证享有其授权予甲方管理的全部音像节目的完整著作权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1年8月2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其同意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
中国音像协会又提供一份关于“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73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二○一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关世捷和工作人员吕晨晨与中国音像协会的委托代理人黄亚、黄宗梅、冷翠一起，来到广东省德庆县康城大道东城东市场A栋店面名称为“星天地量贩式KTV”的场所，黄亚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该场所二楼名称为“星天地C63”的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随同黄亚、黄宗梅、冷翠一起进入该房间。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黄亚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冷翠在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下列六十五首歌曲：《杀手》、《波间带》、《江南》、《曹操》、《小酒窝》、《豆浆油条》、《一千年以后》、《编号89757》、《原来》、《熟能生巧》、《大男人小女孩》、《害怕》、《精灵》、《突然累了》、《进化论》、《X》、《莎士比亚的天份》、《不潮不用花钱》、《相信无限》、《被风吹过的夏天》、《爱情Yogurt》、《天使心》、《小说》、《BABYBABY》、《期待你的爱》、《子弹列车》、《第几个100天》、《表达爱》、《空气》、《星月神话》、《换季》、《委屈》、《最后一个夏天》、《笨蛋》、《平行线》、《雪绒花》、《不可思议》、《停电》、《第三滴眼泪》、《亲爱的还幸福吗》、《我的超人》、《离别》、《他一定很爱你》、《撕夜》、《你就像个小孩》、《ANDY》、《相容》、《雨衣》、《放手》、《下雪》、《一万个理由》、《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寒江雪》、《幸福恋人》、《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歌中故事》、《怎么会狠心伤害我》、《恩赐》、《天涯海角》《差一点》《一个人哭》《一个人住》；黄亚操作摄像机对上述六十五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像，黄宗梅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公证员关世捷与工作人员吕晨晨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消费结束后，黄亚向该场所索取了票面印章为：德庆县星天地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发票号码为：02106416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一张及名片一张。上述发票及名片的复印件附于本公证书后，原件保存于申请人处。回到驻地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亚将录像设备与其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相连接，并用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三张，上述光盘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证物袋内，两张交由中国音像协会保存，一张留存于公证处。兹证明上述保全的全过程真实，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发票一张、名片一张的复印件均与原件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一张为黄宗梅现场拍照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证物袋中刻录光盘的内容为现场录像后刻录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中国音像协会为此次公证活动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
另查明：星天地公司于2013年4月9日登记成立，住所地在广东省德庆县康城大道小商品城A幢第二层；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蔡桂烽；经营范围：卡拉OK。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关于“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关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规定，本案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制、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体现了制片人的策划构思和编排的取舍，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一种作品形式。中国音像协会起诉认为星天地公司未经授权或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中国音像协会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故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星天地公司于2013年4月9日登记成立，同年10月23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与中国音像协会的委托代理人冷翠等人一起来到星天地公司店面名称为“星天地量贩式KTV”的场所，进入该场所的房间进行消费，冷翠在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点播了涉案歌曲。可认定星天地公司从开业以来长达半年时间里存储了涉案歌曲，并供客户点播使用涉案歌曲的事实。因此，星天地公司辩称其没有长期存储涉案歌曲，也没有供客户点播或使用涉案歌曲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星天地公司未经中国音像协会授权或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中国音像协会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已构成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中国音像协会提出的侵权赔偿数额合共7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该数额主要包括：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62000元和中国音像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8000元维权费用两部分：
1、关于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由于中国音像协会不能提供其因星天地公司侵权所遭受实际损失或其违法所得的证据，因此，对于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除根据其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的长短及经营的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等侵权情节外，亦应考虑权利人在创作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投入的人力、物力的实际情况，同时结合中国音像协会的诉讼目的、本地经济水平及消费能力、星天地公司歌库中歌曲的数量等方面因素酌情予以考虑。由于星天地公司开业至公证证据保全的时间才半年，因此，本院酌情确定每首侵权歌曲的赔偿数额为800元。星天地公司总共赔偿中国音像协会的侵权歌曲损失数额为：800元／首×62首=49600元。
2、关于中国音像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故星天地公司因其侵权除应按照侵权歌曲数目支付赔偿款外，还应赔偿中国音像协会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公证费及取证必要费用等合理费用。本案中国音像协会主张为制止星天地公司侵权行为（共62首歌）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共800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交通费、食宿费、取证消费的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证实其主张。对该维权费用，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1、律师费用问题。中国音像协会与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就星天地公司侵权纠纷案件向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000元。按中国音像协会的起诉标的，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附件有关“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收费标准”的规定，该律师费没有超出该规定，但考虑到本案为中国音像协会在本辖区范围内的系列维权案件之一，应从案件的复杂程度及工作量考虑确定律师费。故本院酌情确定中国音像协会就处理星天地公司侵权案件的律师费为3000元。中国音像协会主张4000元律师费略高，本院不予支持。2、公证费问题。中国音像协会提供公证费发票1000元予以证实，按中国音像协会提供的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736号公证书的内容，中国音像协会为其被侵权的歌曲取证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该费用属于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3、取证必要费用问题。中国音像协会侵权取证到星天地公司消费的发票及食宿、交通费发票主张维权的其他必要费用合共3000元。因中国音像协会的工作人员是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星天地公司进行消费和取证，而星天地公司已向中国音像协会的工作人员提供相关的酒水、零食等食品及服务，中国音像协会的工作人员亦已享受该消费服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如仍需星天地公司负担消费的费用，则对其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退一步讲，取证工作可由公证人员独立完成，公证费可包括取证必要费用在内。而且在上述综合考虑侵权歌曲系列案件的赔偿数额、律师费、公证费等已可以弥补中国音像协会的维权费用。中国音像协会提供的食宿、交通费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必然的关联，对该笔费用应不予支持。星天地公司关于中国音像协会差旅费用不算合理开支的答辩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中国音像协会主张维权的其他费用3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酌定中国音像协会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共为4000元。该款应由星天地公司赔偿给中国音像协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德庆县星天地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其经营的“星天地量贩式KTV”点歌系统中删除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享有著作权的《杀手》、《波间带》、《江南》、《曹操》、《小酒窝》、《豆浆油条》、《一千年以后》、《编号89757》、《原来》、《熟能生巧》、《大男人小女孩》、《害怕》、《精灵》、《突然累了》、《进化论》、《X》、《莎士比亚的天份》、《不潮不用花钱》、《相信无限》、《被风吹过的夏天》、《爱情Yogurt》、《天使心》、《小说》、《BABYBABY》、《期待你的爱》、《子弹列车》、《第几个100天》、《表达爱》、《空气》、《星月神话》、《换季》、《委屈》、《最后一个夏天》、《笨蛋》、《平行线》、《雪绒花》、《不可思议》、《停电》、《第三滴眼泪》、《亲爱的还幸福吗》、《我的超人》、《离别》、《他一定很爱你》、《撕夜》、《你就像个小孩》、《ANDY》、《相容》、《雨衣》、《放手》、《下雪》、《一万个理由》、《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寒江雪》、《幸福恋人》、《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歌中故事》、《怎么会狠心伤害我》、《恩赐》、《一个人住》共六十二首音乐电视作品；
二、被告德庆县星天地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共53600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七宗案件受理费共350元，由被告德庆县星天地酒店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静芳
审 判 员 唐 强
代理审判员 苏 奇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