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10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揭华林，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高中文化，原江西省抚州市高新区城西街道伍塘居委会党支部书记、中共党员，家住江西省抚州市高新区。2015年2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宜黄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5年2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钟九生，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黄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宜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揭华林犯贪污、行贿、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江西省宜黄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6日作出（2015）宜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揭华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院。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慧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揭华林及其辩护人钟九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贪污、行贿罪
2009年，抚州市人民政府为征收抚州市高新区城西街道伍塘居委会揭家小组地名为河沿下（又名榨下）的居民点土地及房屋建设拟岘台公园，成立了抚州市拟岘台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并将拆迁组织工作委托临川区文昌拆迁服务中心具体实施，被告人揭华林与揭木贵（揭家小组组长，另案处理）则代表伍塘居委会与揭家小组负责联络，协调拆迁工作。
在进行拆迁人员申报时，揭华林、揭木贵经商量，决定利用在揭家小组具有户籍，但没有住房的空挂户口的村民翁某、翁军华、翁水华被拆迁房屋系与詹某等人多人合建的名义骗取政府的拆迁安置用地三块。
为在拆迁工作中得到临川区文昌拆迁服务中心主任黄园龙（另案处理）的关照，揭华林、揭木贵将其中一块安置用地送给了黄园龙，黄园龙支付了地基费用等共7万元。2010年，揭华林、揭木贵以每块24万元的价格将其中两块安置地予以出售，黄园龙以26万元的价格将其所得的安置用地予以出售。
二、贪污罪
2010年初，拆迁已近结束，黄园龙发现政府预算的拆迁征地补偿款还有结余，遂找到被告人揭华林、揭木贵商量，共同伪造了詹卫生等9人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领条，骗取拆迁安置费35.10776万元。
三、职务侵占罪
在拆迁过程中，揭华林、揭木贵利用其管理、分配村民分得的安置用地的职务便利将詹某、王某1等人分得的四块安置用地侵吞并出售，共获利102.6万元。
四、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12年10月，被告人揭华林利用其担任抚州市高新区城西街道伍塘居委会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将居委会办公大楼工程交给王某2承建，收受王某2给予的现金2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揭华林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共1091077.6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为牟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价值19万元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其利用担任农村基层组织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集体财产102.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其利用担任农村基层组织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揭华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贪污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且退赃48万元，具有一定的悔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造成危害后果的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揭华林犯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揭华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尚未退缴的赃款予以继续追缴。
上诉人揭华林提出，一审认定他向黄园龙行贿19万元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园龙主动提出要一块地，黄园龙从一开始就知道骗取国家安置地之事，该笔款是他和黄园龙共同贪污的数额。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他是从犯。他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侵占的财物非集体财产，他只是利用职务便利与被拆迁户进行安置用地的置换，王某1、王雪辉、梁林玉、詹某四人对他处置安置地的行为是默许的，他并未侵占被拆迁户的合法财产。他收受王某220万元中有10万元是王某2给他去协调关系用的，该10万元钱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原判对其量刑过量。
上诉人揭华林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行贿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园龙获得的那块地是参与共同贪污行为后的一种分赃行为。原判认定揭华林行贿事实的证据仅有黄园龙一人的口供，不能排除黄园龙作了有利于自己的供述。黄园龙供实“可能揭华林是害怕他将揭华林套取土地的事情告诉别人，遂在2010年年初主动提出给他一块土地”，即便是黄园龙的该供述属实，揭华林是在拆迁完成后，为了“封住黄园龙的口”而给的封口费，并非利用黄园龙职务便利牟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揭华林的行为也不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揭华林为在拆迁工作中得到黄园龙的关照，将一块安置地送给黄园龙的行贿事实证据不足。黄园龙与揭木贵、揭华林等人共同伪造了詹某三户子名字的安置补偿协议，同时伪造了翁某等人的名字，最后也分得了通过伪造安置协议的手段取得的安置地，在此过程中，黄园龙是完全知晓，并积极参与了协议的伪造和安置地名单虚假审核申报，完全构成共同贪污。2、关于贪污罪部分，黄园龙在安置补偿中发挥主要作用，是整个贪污事件的策划者，分得大部分赃款，上诉人揭华林在贪污拆迁安置补偿款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一审认定揭华林构成职务侵占罪，明显错误。詹某、王某1的证言不真实。詹某分得三块地，詹某在卖该三块地的合同上都签了字，詹某陈述不知道自己有三块安置地是虚假的；王某1陈述自己不知道房子拆迁安置是不真实的，其在2010年5月签订了三份宅基地转让合同和一份收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即便詹某、王某1的证言属实，但涉案的四块土地属于王某1、王雪辉、梁林玉、詹某的个人财产，而非集体财产，且上诉人揭华林已经与王某1、王雪辉、梁林玉进行了置换，对此，王某1未否认，揭华林不构成职务侵占罪；4、本案中，即便不考虑上述辩护意见，就原判认定事实而言，上诉人揭华林有坦白和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原判在6至13年刑期间决定对揭华林执行十年有期徒刑明显过重。
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揭华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9年，抚州市人民政府为征收抚州市高新区城西街道伍塘居委会揭家小组（下简称伍塘居委会揭家小组）地名为河沿下（又名榨下）的居民点土地及房屋建设拟岘台公园，成立了抚州市拟岘台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下简称领导小组），上诉人揭华林与揭木贵（在逃）代表伍塘居委会和揭家小组负责联络，协调拆迁工作。
2009年6月15日，伍塘居委会统计33户需要拆迁安置的村民名单并上报，次日，领导小组向市政府请示上述需要安置拆迁户宅基地的安置地选点、拆迁补偿等有关事项。市城市规划局收悉市政府转交的请示后于同年8月11日向市政府回复变更拆迁安置规划，市政府于同年10月12日同意市规划局作出调整修改。同年11月2日，领导小组将拆迁工作委托抚州市临川区文昌房屋拆迁服务中心（下简称拆迁中心）组织实施。同年12月30日领导小组联合拆迁中心确定33户安置点，并标明了所属的农户及相应的安置位置图。
一、贪污、行贿事实
在进行拆迁人员申报时，上诉人揭华林与揭木贵商量，决定利用在揭家小组具有户籍，但没有住房的空挂户口村民，以拆迁房屋系多人合建的名义骗取政府的拆迁安置用地。之后，上诉人揭华林伙同揭木贵以空挂户口村民翁某、翁军华、翁水华的拆迁房系与詹某等人合建的名义，骗得安置用地三块。2010年，上诉人揭华林与揭木贵将其中两块以每块24万元的价格予以出售。
由于拆迁工作是拆迁中心组织实施，在顺利取得三块土地后，上诉人揭华林将其中一块安置用地送给了黄园龙，黄园龙支付了相关费用共7万元。2010年，黄园龙以26万元的价格将其所得的安置用地予以出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揭家小组没有房子，他的户口只是空挂在伍塘居委会揭家小组，他在那里没有任何待遇。2009年或2010年一天，揭华林电话通知他到抚州市社保局门口，在揭华林车上，揭华林对他说揭家小组现在在征地拆迁，想以他父子三人的名义弄三块安置用地。因为以前揭华林帮他办理过失地农民社会保险，他为了感谢揭华林，便答应了，并提供了他和儿子翁水华、翁军华的身份证复印件。过一段时间，揭华林、揭木贵带他到轻纺城甘某店里，揭华林说安置地已经弄好了，打算卖给甘某，当时还拿了一份联建协议叫他签了字。之后揭华林让他用身份证开了一个农信社的账户，甘某那边有人转了48万元到他刚开的账户上（账户名翁某，账号18×××85），他当日就转了10万元到揭木贵账户，转了38万元到揭华林账户，又过了约一个月，揭华林又叫他签了一份卖地协议，但是这块是卖给谁的，他不清楚。
2、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他通过朋友介绍知道揭华林、揭木贵在贸易广场有土地卖，后翁某和揭华林、揭木贵在他店里卖给他2块土地，24万元一块，他从老婆朱秋兰的账户中转了48万元到翁某的账户中。一个月后，他觉得24万元购买一块土地建房比较划算，又电话联系揭华林，问揭华林是否还有地卖，揭华林答应看一下。过了几天，揭华林带了一个卖地的人到他店里，后他知道那人叫黄园龙。黄园龙说从翁某处购买了一块安置地，现在想转卖，最后谈好价格26万元，他就支付了26万元现金给黄园龙，协议是他与翁某签订的。
3、同案犯黄园龙的供述证实，拟岘台拆迁工程是2009年抚州市10大工程之一，工程座落在伍塘居委会揭家小组，业主单位为抚州市旅游局，抚州市旅游局委托文昌拆迁中心经手房屋拆迁事宜，抚州市旅游局以18元每平方米支付文昌拆迁中心拆迁代办费，拆迁面积3055平方米，拆迁代办费共计5.5万元，2009年11月左右与拆迁户的拆迁协议全部签订完毕。拆迁中心工作职责：主要负责拆迁房屋的丈量，房屋面积核算、房屋结构的认定，画好房屋平面图，与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拆迁中心工作人员主要有他、张某、付春红三人，具体分工是张某画图、算面积、算价格，付春红负责测量，他负责签订拆迁协议，总负责；拆迁中心拆迁工作程序：拆迁户名字是由城西街办、伍塘村委会、揭家村小组共同确定，村里通知他们拆迁中心到现场去测量，有时候是抚州市旅游局、城西街办或揭家村小组通知去现场，抚州市旅游局、城西街办、伍塘村委会、揭家村小组和拆迁中心5家单位都要去现场，他们测量拆迁面积，画好房屋平面图，算好面积，根据抚州市政府的拆迁补偿标准算好补偿金额，根据这些情况，制好表格并附带房屋平面图交给甲方抚州市旅游局。甲方认定后并且补偿资金到位，就会通知上述相关单位，去现场签订拆迁协议。拆迁协议由拆迁中心统一打印制式协议、每家每户的拆迁面积、拆迁金额由张某负责确定并且要现场确定，他作为拆迁中心法人与拆迁户签字，再加盖拆迁中心公章，拆迁户签好拆迁协议同时还要打好领取拆迁补偿金领条和提供身份证原件。甲方到现场签字盖章。签好拆迁协议之后，他将拆迁协议、拆迁户的补偿金领条及身份证原件交给揭华林，由揭华林交给甲方抚州市旅游局，由抚州市旅游局负责付款给拆迁户，再由揭华林将身份证、存折送到拆迁户手中。由于揭家小组的安置地都是由揭华林负责，揭华林可能害怕他将揭华林套取土地的事情告诉别人，所以在2010年年初的时候，揭华林就主动提出在安置地统一打好地基后，给他一块安置地。2010年7、8月份的一天，揭华林让他先准备好7万元，驾车把他接到抚州市老体育馆，途中，揭华林告诉他那块安置地地点是在抚州市贸易广场靠北的一处，揭华林要他给2万元安置地打地基的钱，还要给一个外号叫“熊瘌子”的经常去告状的人5万元，揭华林和揭木贵、詹某也分别要出5万元，他就把准备好的7万元给了揭华林，揭华林给了他一份拆迁户与他的买地协议，让他签好字，由他保管。随后，他们到安置地现场看了这块安置地。过了一个月左右，他想把这块地卖掉，揭华林怕他卖地影响不好，就提出自己出面联系买家。2010年9、10月，揭华林带他到抚州市轻纺城买地的人家里，价钱26万元是揭华林跟人家事先谈好了，他同意后，揭华林和买地的人一起到信用社，由买地的人取了26万元给揭华林，揭华林把26万元给了他，他当时一直在外面等着。他所保管的买翁军华地的那份协议在当天被揭华林拿走了，这次买地协议是揭华林找到原拆迁户本人签的字。他将得到的26万元连同身上的1万元共计27万元存入银行。
4、汇款凭证证实，2010年6月1日，朱秋兰将48万元转到翁某账号为18×××85的账户上，同日翁某该账户转38万元到揭华林账号为62×××32的账户，转10万元到揭木贵账号为62×××50的账户。
5、黄园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黄园龙建设银行62×××84账户于2010年11月10日现金存入27万元。
6、拟岘台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户名单、安置地图证实，伍塘居委会揭家村小组拆迁安置户共33户，每户宅基地一处、地基费1万元，另土方工程费13.446836万元、道路工程费17.195603万元。（含詹卫生、詹某、詹军文、梁林玉、王雪辉、王某1、翁某、翁军华、翁水华），上报时间为2009年6月15日。
7、伍塘居委会拆迁户名单、拟岘台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请示、拟岘台项目拆迁安置方案、市城市规划局对请示的回复意见、市府办文件、拟岘台工程揭家拆迁安置户名单及四项界址图证实，33户需要安置的土地于2009年6月15日由伍塘居委会上报，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9年6月16日上报市政府，市城市规划局于2009年8月11日向市政府回复变更拆迁安置规划，市政府于2009年10月12日同意作出调整修改，2009年12月30日领导小组办公室确定安置点，并标明了所属的农户及相应的四项界址，每户占地112平方米，核发集体土地使用证。
8、委托拆迁合同证实，领导小组作为委托方与文昌拆迁中心于2009年11月2日签订了委托拆迁合同，由文昌拆迁中心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代办费为19元/平方米，计5.55万元。
9、上诉人揭华林的供述证实，2009年6月，抚州市旅游局让城西街道办通知他们村组到旅游局开会，研究揭家小组拆迁的问题。10月左右，他们带拆迁公司进村上户，由拆迁公司进场摸底，现场测量。翁某三父子的名字是他和揭木贵商量之后，由揭木贵找到詹某，叫詹某在拆迁办量房子的时候，说自己的房子是与翁某合建的，并且在拆迁办摸底上报拆迁户名单的时候，把翁某三父子的名字也一起报在詹某家的房子名单中。2010年2、3月份，通过上报，多得到了翁某三父子三块地，他和揭木贵、黄园龙三人各得到了一块，黄园龙得到的是翁军华户名下的那块地，后来黄园龙找他出面去找翁军华签了一份安置地转让协议，是翁某代翁军华在协议上签的字。协议签好后，他把转让协议给了黄园龙，并让黄园龙自己去处理这块安置地。黄园龙当时想让他帮忙把这块地卖掉，由于之前他卖过翁某、翁水华两块安置地给甘某，在甘某找他说要再买安置地之后，他就把黄园龙介绍给甘某。2010年7、8月份，他把黄园龙带到甘某的办公室兼仓库（轻纺城卖小家电的），谈好了卖地价钱是26万元后，黄园龙拿出转让协议给甘某看，甘某看到是翁军华的安置地，提出要直接跟翁军华签安置地转让协议，黄园龙出门后在转让协议及转让费领条上代签了翁军华的名字，黄园龙代签完之后，他和黄园龙又回到了甘某的办公室，把签好的协议和领条给甘某，甘某就把他和黄园龙带到瑶坪路农商行取了26万元现金给黄园龙。黄园龙的那块地付了三通一平的钱1.2万元，另外出了5万元给熊国顺。
二、贪污事实
2010年初，拆迁已近结束，文昌拆迁中心主任黄园龙发现政府预算的拆迁征地补偿款还有结余，遂找到上诉人揭华林和揭木贵商量，共同伪造了詹卫生等9人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领条，骗取拆迁安置费351077.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他只在付家堤项目中得了安置补偿费，在拟岘台工程中没有房子，也就没有得过安置补偿费，这些协议上的詹卫生、詹某、詹其文、詹军文的名字都不是他们签的，协议中的这些名字刘金芝、李锦辉不认识，其他人是熟人或者亲戚，但都与他没有合伙建过房。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詹军文、付强、李锦辉”、“詹卫生、詹其文、刘金芝”、“詹某、谢锋华、翁某”三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未到实际测量，面积是按揭华林提供的数据填写，黄园龙交代有其他几户放在拟岘台项目里安置，揭华林会去和业主沟通，并让他计算上报；该三份拆迁安置协议中“詹军文、付强、李锦辉”的签名好像是黄园龙签的，其他两份是揭华林、揭木贵代签的，领条也是黄园龙、揭华林、揭木贵代签的。
3、同案犯黄园龙的供述证实，2010年年初，拟岘台工程拆迁完之后，揭华林打电话叫他到体育馆对面的一间茶楼，揭华林、揭木贵都在，揭华林给了他一张“詹卫生”的存折，揭华林说自己从这个存折上取了一些钱，存折上剩余的钱是给他的。之后，存折上的钱被他陆陆续续取走了。拟岘台工程征地补偿款预算是根据实际拆迁房屋的丈量面积来计算的，具体是由他和张某一起做的，金额100多万元，做出预算后交给揭华林，由揭华林负责上报拟岘台工程指挥部（抚州市旅游局），但詹卫生、詹某、詹军文三父子等人（含翁某）的三份协议所涉及的房屋及附属物没有实地丈量，原因是揭华林说詹某三人在“一堤两路”工程中未得到拆迁补偿款，想放在拟岘台弄，于是他直接按照揭华林提供的詹卫生、詹某、詹军文三父子房屋面积数加上其他拆迁户房屋实际丈量的面积数，一起上报了拟岘台拆迁摸底预算。拆迁中心会同拟岘台工程指挥部、城西街道办、伍塘居委会、揭家村小组等一起去拆迁现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经他确认，詹卫生、詹军文、詹某等人的三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乙方及协议内容是张某填好的，落款甲方“黄元龙”三个字都是他签的，乙方拆迁户姓名他只签了“詹军文、付强、李锦辉”这三个名字，其余拆迁补偿协议中乙方签名是揭华林、揭木贵签的。三张房屋补偿费领条内容是张某填好的，经办人一栏“张某”三个字是张某签的，批准人一栏“黄元龙”三个字是他签的，领款人一栏中“詹军文、付强、李锦辉”是他签的，其余名字是揭华林、揭木贵签的，詹卫生等三个名字是揭华林提供的；揭华林作为伍塘居委会书记，代表村一级组织，在揭家小组拆迁过程中，作为甲方业主的代表，在拆迁工作中起决定性作用。他在拟岘台工程拆迁过程中没有和市旅游局直接联系和接触过，该项业务是揭华林介绍的，委托代办协议是其拟好后交给揭华林，由揭华林交给市旅游局相关负责人签字、盖章后，再由揭华林交给他，代办费用也是如此；揭华林给了他一张户名为“詹卫生”的存折，他从这张存折上取了13万元，分别是2010年1月16日取现30000元，2010年1月17日取现40000元，2010年1月17日转账40000元，2010年1月17日转账20007元，共取了130007元，这些钱被他用掉了。
4、中国农业银行抚州分行运行管理部提供的取款凭条共12份证实，2010年1月16日，户名詹卫生，取款金额19000元，客户签名詹军文；2010年1月16日，户名詹卫生，取款金额30000元，客户签名詹卫生；2010年1月17日，户名詹卫生，取款金额40000元，客户签名詹卫生；2010年1月17日，户名詹卫生，取款金额40000元，客户签名詹卫生；2010年1月17日，户名詹卫生，取款金额20007元，客户签名詹卫生；2010年1月12日，户名詹军文，取款金额30000元，客户签名詹军文；2010年1月15日，户名詹军文，取款金额45000元，客户签名詹军文；2010年1月18日，户名詹军文，取款金额45000元，客户签名詹军文；2010年1月22日，户名詹军文，取款金额26200元，客户签名詹军文；2010年1月12日，户名詹某，取款金额30000元，客户签名詹某；2010年1月12日，户名詹某，取款金额20000元，客户签名詹某；2010年1月12日，户名詹某，取款金额5796元，客户签名詹某。
5、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领条和拟岘台拆迁补偿汇总证实，詹卫生、詹其文、刘金芝补偿拆迁费149007元，詹军文、付强、李锦辉补偿拆迁费146274.6元，詹某、谢锋华、翁某补偿拆迁费55796元。上述三张协议中的补偿费共计351077.6元，已由政府发放并被领取。
6、上诉人揭华林的供述证实，2009年年底，拟岘台拆迁工程扫尾阶段，黄园龙找到他和揭木贵，说通过核算，拟岘台拆迁工程款实际支出比预算少支出29万元左右，黄园龙提出让他和揭木贵去找拟岘台拆迁范围内的两户拆迁户，将29万元结余款以这两户的名义通过增加拆迁面积的形式上报拟岘台工程指挥部。当时上报的拆迁主户中只剩下詹卫生、詹某、詹军文三户（三人系父子关系）没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揭木贵平时和詹某的关系比较好，揭木贵就找到詹某商量将29万元左右的拆迁补偿款通过增加拆迁面积的形式套取，并将拆迁款打到詹卫生和詹军文两人的拆迁账户上去。后他和揭木贵、黄园龙、张某四人在赣东大道老体育馆斜对面茶楼签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房屋补偿费领条，由黄园龙将签好的3份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偿费领条交给工程指挥部。补偿款发下来后，揭木贵将“詹卫生”149007元存折给了黄园龙，还从“詹军文”14.5万元存折上取了5万元左右的现金交给黄园龙，黄园龙得款20万元左右。“詹军文”存折剩下的钱被他和揭木贵拿了，他得4.5万元左右，揭木贵也得4.5万元左右。詹卫生、詹军文、詹某的协议和领条都是代签的，三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乙方及协议内容是黄园龙叫张某填好，落款甲方“黄园龙”是黄园龙现场签的，乙方拆迁户姓名都是他和揭木贵、黄园龙三人写的。三张房屋补偿（奖励）费领条内容是黄园龙叫张某填好的，经办人一栏“张某”三个字是张某本人签的，批准人一栏“黄园龙”三个字是黄园龙本人签的，领款人一栏中詹军文等人是他和揭木贵、黄园龙写的。这3份协议和3张领条都是黄园龙和拆迁中心上报的。詹卫生、詹军文、詹某都有房屋，三个人房屋加起来的面积就是詹某上报拆迁协议中的面积，为套取拆迁补偿款而多填的面积分别分在詹卫生、詹军文协议中。经他确认，“詹卫生”存折5张、取款凭条客户签名都是黄园龙的字，“詹某”存折3张、取款凭条客户签名是揭木贵的字，“詹军文”存折4张、取款凭条客户签名有两张是他签的，分别是2010年1月18日取款45000元和2010年1月22日取款26200元，其余的两笔取款凭条客户签名是揭木贵签的。
三、职务侵占事实
2010年5月，在拆迁过程中，上诉人揭华林利用其管理、分配村民分得的安置用地的职务便利，将詹某、王某1、梁林玉、王雪辉分得的四块安置用地侵吞并出售给胡某1、胡某2、黄某经等人，得款26万元、26万元和25.6万元、25万元，共获利102.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2008年，他在抚州市“一堤两路”（付家堤工程）项目中有房屋被拆迁，得了补偿费，但没有得安置地，通过找水利局相关领导反映，政府答应在拟岘台项目中给其安排。2009年时，他找到揭华林、揭木贵，要求帮忙安排安置地，最后他得到了贸易广场的2块安置地，确定安置地后，因为家人得了重病急用钱，便委托揭华林将这两块地出售，揭华林说是卖了20万元一块。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父母80年代在揭家组榨下养鸭子，在兰新昌房子旁边搭了鸭棚和厨房，部分是砖木结构的，面积有100多平方米。2009年年底，揭木贵打他电话，说政府修建拟岘台工程，要征收榨下的土地，当时他没有去，后来房屋被拆迁了。他回家后，就找揭木贵问拆迁的情况，揭木贵答应给他安排好安置地，因为他与揭木贵有一点亲戚关系，就没有再问。2014年5、6月，揭木贵打电话叫他回揭木贵家（或者是揭华林家），当时揭木贵、揭华林都在，揭木贵拿出三份宅基地转让合同和一份收条（落款时间是2010年5月10日和5月12日），对他说，他榨下的鸭棚拆迁得了3块安置地，已经被揭木贵、揭华林卖掉了，揭木贵答应将自己在油库旁的一栋房子给他，说那里的房子马上也要拆迁，拆迁的安置用地给他家，如果有相关单位来了解情况就说他在榨下拆迁得了3块安置地，是他自己将安置用地出售了，三份宅基地转让合同上写的是他和哥哥王雪辉、母亲梁林玉的名字，该三块安置地以每块2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叫詹某的人。他当时尽管不高兴，但考虑到自己是外姓，以后安置的事还需要揭木贵、揭华林帮忙，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经王某1确认，三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份的宅基地转让合同上的王某1、王雪辉、梁林玉的签名均不是他本人和家人签名。过了一段时间，揭木贵又打电话约他到揭华林家，到揭华林家后，他发现揭华林、揭木贵都在，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揭华林介绍对方名字，分别是胡某1、“兰姐”、“小胖”，说他家的三块安置地就是卖给该三人，并说因为宅基地不可以买卖，叫他和胡某1等人补签三份宅基地转让合同和三份联建协议，他考虑到以后要安置地还要揭华林、揭木贵帮忙，地也已经被卖掉了，就只能按揭华林等人的要求签了字。
35、证人胡某1、胡某2、黄某经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们各自从揭华林处购买了一块贸易广场的安置地，胡某1、胡某2购地款各为26万元，黄某经购地款为25.6万元，钱交给了揭华林。直到2014年下半年，他们才一起与土地的真实所有人王某1签订了协议。其中：胡某1称自己是通过揭华林购买的地，当时揭华林说地是“蛮子”的，他是与“蛮子”手机谈价的，谈妥后他夫妻二人和“蛮子”夫妻二人及揭华林在“蛮子”的办公室，他给了“蛮子”26万元现金，“蛮子”给他开了收条，还写了一个保证书，但当时购地时他们没有签协议。2014年下半年，揭华林听到纪委在调查，才找他到揭华林家，要他跟这块地的原始所有者再补签一份协议，当时他姐姐胡某2、“小胖子”也在，王某1家只有王某1一人在。
胡某2称自己当时购买土地时，揭华林说土地是詹某的，她当时还到詹某的办公室与詹某签了协议。2014年下半年，她听揭华林说这块地是詹某与一家姓王的换的安置地，揭华林要她去揭华林家与一个叫王某1的人签协议。
黄某经称自己2010年购地时未与土地所有人签协议，揭华林当时称王某1委托他卖安置地并商谈好了价钱25.6万元，揭华林拿了他的购地款，给他出具了一张收条，当时还给了他一份保证书，付完款后他多次找揭华林要求与王某1补签合同，2014年揭华林才带他与王某1本人补签了购地合同。
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她听说贸易广场有土地卖，便托小姑子打听，两个月后，小姑子说邻居饶某可以介绍，就一起到临川区交警一大队旁詹某的办公室，当时在场的还有揭华林，最后商谈好买地的价格为25万元，詹某叫她把钱打给揭华林。经她确认，户名郄建平，账号：18×××56交易明细，2010年6月5日转给揭华林10万元，2010年6月15日转给揭华林13.4万元，2010年8月7日转给揭华林1.5万元，加上1千元定金，共计25万元给了揭华林。买完地准备做房子时，想打地基，但是周边的施工人员阻挠，说三通一平要他们统一弄，并让她交下地基的钱1.3万元或者1.5万元，交到一个姓周的老板手上。
78、证人汪某、邓某的证言证实，汪某于2010年端午节经饶某介绍前后与揭华林达成了宅基地转让协议，以25万元价格转得贸易广场宅基地一块，是通过邓某邮政银行账户60×××38于2010年6月16日转给揭华林邮政银行62×××12账户21.8万元，2010年6月18日从邓勇60×××03邮政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到揭华林邮政银行62×××12账户，另有2千元定金已先期支付。下基础时又交了1.6万元给姓周的老板，5千元水泥路的钱给了揭华林。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听邱某在贸易广场买了一块地，经邱某介绍饶某，再经饶某介绍认识了揭华林，并与揭华林达成宅基地转让协议，以25.6万元价格转得贸易广场宅基地一块，是通过她儿媳妇詹小兰邮政银行账户60×××87于2010年6月16日转给揭华林邮政银行62×××12账户25.28万元，另有3200元定金已先期支付。她还给了一万二三千块钱到揭华林介绍的下地基的人。
10、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时，揭华林对他说自己有3块安置地要出售，正好有几个东馆人问他有没有地卖，他便介绍给揭华林。后来3块安置地是一起签订的协议，每块价值20多万元。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他从揭华林手中承接了30户安置地下地基工程，一户1.7万元，工程总造价50多万元，揭华林已把钱付清，其中部分是政府拨款，部分向安置户收取；另外“三通一平”工程在他进场时已经平整了地面，他主要做了铺路和通水电工程，得到了10多万元工程款，他听揭华林说“三通一平”工程总共花了20多万元。
12、宅基地转让合同及收条证实，落款2010年5月的宅基地转让合同，出售方为王某1、王雪辉、梁红玉，购买人为詹某，每块地26万元，共计78万元。
13、银行流水信息证实，刘某、汪某等证人转账钱款的事实。
14、伍塘居委会拆迁户名单、拟岘台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请示、市城市规划局对请示的回复意见、市府办文件、拟岘台工程揭家拆迁安置户名单及四项界址图证实，33户需要安置的土地的具体安置地点及相应的四项界址等。
15、上诉人揭华林的供述与辩解，詹某三父子的三个指标给了詹某两个，另外一个被他和揭木贵出售了。王某1一家在拆迁点搭建了一座平房，还有鸭棚，面积有100多个平方米，当时王某1一家在外面，揭木贵因为与王某1有亲戚关系，所以就代替王某1签订了拆迁协议，揭木贵说，王某1是农转非户口，而且又是些临时性建筑，在安置地补偿一块地弄起来会比较困难，如果争取得到，指标就他们拿，到油库下的房子拆迁安置时他们再把属于自己的安置指标给王某1一家，揭木贵说王某1同意这种方案。王某1家三块安置地指标获得后被他和揭木贵拿了，因为詹某认为自己的两块安置地位置不好，他就用本属王某1家的两块安置地与詹某换了，所以詹某家分得的三块地都被他卖给了东馆的三户人邱某、邓某、詹小兰，一户25万元左右，他们还把王某1家还剩下的另一块地卖给了“小胖”，也是卖了25万元左右，所得的钱部分被用于“三通一平”和“下基础”工程中，这个工程是他交给周乾龙承接，当时地上还种了菜，补偿了一部分钱，共支付了100多万元的费用，工程指挥部只给了50万元左右，他就收取了安置户每户1.2万元的费用，差额部分就是在这些卖地的钱里出的，其他的钱被他和揭木贵分了，用于个人开支。
四、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12年10月，上诉人揭华林担任抚州市高新区城西街道伍塘居委会党支部书记期间，将居委会办公大楼工程交给王某2承建，先后两次共收受王某2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他为了与伍塘居委会联建居委会大楼，便找到伍塘居委会书记揭华林，揭华林提出要好处费，双方谈好由他给揭华林30万元，揭华林同时还提醒他要联建居委会大楼还要当时的村主任饶钢同意。他按照揭华林的意思找到饶钢，饶钢一开始不同意，他提出给饶钢20万元后，饶钢便同意了。之后的一天，他叫揭华林到他位于抚州市贸易广场怡景花园小区2楼办公室，给了揭华林20万元现金，揭华林拿了他给的20万元后，嘱咐他将剩下的10万元让饶钢转交。揭华林离开后，他打电话叫饶钢到他办公室，将20万元给了饶钢，另叫饶钢将10万元转交给揭华林。
2、同案犯饶钢的供述证实，他在伍塘村委会当主任期间，村委会建综合服务大楼，村委会决定王某2承建后，揭华林带他到贸易广场二楼的办公室内，对王某2说让王某2承建，并说第二天来订合同，王某2说不会让他们吃亏，要谢谢他们。第二天14时左右，王某2打电话叫他到办公室坐坐，说揭华林也会来，半个小时左右揭华林一直没有来，王某2就提了两个塑料袋，说每袋10万元现金，给他和揭华林每人各10万元，次日，他在揭华林家楼下把装有10万元的塑料袋给了揭华林。
3、高新区城西街道办提供的伍塘居委会办公综合大楼申请、审批文件、高新区城西街道办提供的大楼建设项目选址规划申请书、高新区城西街道办提供的大楼建设用地规划申请书、高新区城西街道办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评审意见、规划通知书、建设用地批准书证实，伍塘居委会大楼经上级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建设居委会大楼，以及相关选址的情况。
4、伍塘居委会提供的办公室综合大楼有关会议记录证实，居委会开会决定伍塘居委会大楼土地按118万元的价格联建，但上级未许可联建方式，改为包工包料的承建形式，在王某2将大楼建成后，伍塘居委会无法支付相关工程费用，经诉讼调解，大楼1楼靠东2个店面和3楼靠东写字楼归居委会所有，其他归王某2所有。
5、高新区城西街道办提供的综合大楼建房合同书、高新区城西街道办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及调解协议证实，2012年10月23日王某2与伍塘居委会签订居委会大楼建房协议，并约定若伍塘居委会无法支付工程款，伍塘居委会将该块用地作价118万元转让给王某2。2013年5月16日经临川区人民法院调解，伍塘居委会大楼1楼靠东2个店面和3楼靠东写字楼归居委会所有，其他归王某2所有。
6、上诉人揭华林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伍塘居委会想新建一栋综合服务大楼，已经向相关部门报批，并且已经下好了基础，但由于居委会没有资金而中止。2012年，居委会周边都在搞开发，居委会班子担心政府收回土地，就开会确定以联建的形式，找人来建这栋大楼，最后是王某2来承建。2012年10月，居委会与王某2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内容是将大楼交给王某2包工包料，如无法支付工程款，愿将大楼转让给王某2，王某2只要支付土地价等118万元即可。协议签订后，因下地基工程是喻贤生做的，居委会没有付清工程款，王某2怕喻贤生来阻挠工程施工，就叫他去做喻贤生的工作，并答应给他10万元协调费。后他找到喻贤生，答应在年底付清喻贤生所做的工程欠款，并要求喻贤生不要去阻挠他人施工，喻贤生答应了。做通喻贤生工作后，在王某2开发的贸易广场怡景花园楼盘办公室楼下，他对王某2说喻贤生的工作他做好了，王某2就给了他10万元现金。王某2快要动工的时候，一天下午，饶钢打他电话，叫他拿钱，他知道是王某2答应给他的10万元好处费，并告诉饶钢自己在家里，随后，饶钢到他家楼下，将10万元现金给了他。王某2给他的20万元均是他日常用掉了。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任职文件、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揭华林出生于1966年2月27日，其于2009年11月6日至2014年3月27日担任抚州市高新区城西街道伍塘居委会党支部书记。
2、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5日，上诉人揭华林被抓获归案。
3、缴款单据证实，上诉人揭华林的家属向检察机关退赃10万元，分四次向本院退赃16万元、14万元、5万元、3万元，共计退赃48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揭华林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共1091077.6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为牟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价值19万元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其利用担任农村基层组织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集体财产102.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其利用担任农村基层组织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揭华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贪污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且退赃48万元，具有一定的悔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上诉人揭华林犯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从轻处罚。
上诉人揭华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揭华林向黄园龙行贿19万元财物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块地是黄园龙与揭华林、揭木贵共同贪污后的分赃行为，揭华林的行为不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等意见。经查，揭华林对其和揭木贵共同商议以翁某拆迁房是与詹某合建进行上报有供述在卷，拆迁中心与领导小组签订委托拆迁合同是2009年11月2日，虽黄园龙负责具体的拆迁事务，对拆迁对象房屋是要进行丈量，但因詹某的房屋是一堤两岸的拆迁对象，不需要拆迁中心丈量，现有证据证实不了黄园龙事先参与了商议，上诉人揭华林及辩护人提出是共同贪污的分赃行为证据不足。黄园龙担任拆迁中心主任对拆迁事务有监督管理的职权，揭华林顺利取得翁某的安置地属黄园龙实际为揭华林谋取了利益，事后揭华林也是基于黄园龙该履职而给黄园龙一块土地的，揭华林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行贿罪对上诉人揭华林定罪处罚。故对上诉人揭华林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揭华林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揭华林构成职务侵占罪，明显错误。詹某、王某1的证言不真实。即便詹某、王某1的证言属实，但涉案的四块土地属于王某1、王雪辉、梁林玉、詹某的个人财产，而非集体财产，且上诉人揭华林已经与王某1、王雪辉、梁林玉进行了房屋置换，对此，王某1未否认，揭华林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等意见。经查，王某1的证言与证人胡某1、胡某2、黄某经等人的证言基本相印证，证实王某1是2014年才与购买者签订了宅基地转让合同的，王某1此时才知道自己的置换地被揭华林买了的事情。王某1还证实，2010年5月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及一份收条也是虚假的，上面的签名不是他及家人签的。上诉人揭华林辩解詹某知道自己分得三块地，他给了詹某两块，另一块是詹某叫他去处理的，揭华林的该辩解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揭华林在王某1、詹某的置换地未分得之前，负有管理村集体事务的职责，其将王某1、詹某等人的四块安置用地予以侵吞并出售符合职务侵占的构成要件。2014年揭华林因本人被查处，再提出用房屋与王某1置换，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定性。故对上诉人揭华林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揭华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揭华林在贪污拆迁安置补偿款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等意见。经查，上诉人揭华林在伙同黄园龙等人共同贪污翁某等人拆迁补偿款35万余元的过程中积极实施了贪污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上诉人揭华林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揭华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即便不考虑上述辩护意见，就原判认定事实而言，上诉人揭华林有坦白和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原判在6至13年刑期间决定对揭华林执行十年有期徒刑明显过重及上诉人揭华林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上诉人揭华林的上述情节，且量刑时予以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揭华林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揭华林还提出，他收受王某220万元中有10万元是王某2给他去协调关系用的，该10万元钱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经查，上诉人揭华林供述王某2给他10万元是用于协调关系的，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揭华林对王某2给他的20万元均被他日常用掉了有供述在卷，故对上诉人揭华林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凤英
审判员 张志平
审判员 陈明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付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