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仁杰。
委托代理人：应祖庆。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飞。
委托代理人：罗娟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新哲。
上诉人俞仁杰、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程新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4）金武东商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俞仁杰系永康市东城鑫源金属材料经营部业主。原告与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自2010年起建立不锈钢材料的买卖业务关系，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需要不锈钢材料时，由其公司员工程新哲、杨某、周成杰等人�被告处购买、提货，原告出具“永康市东城鑫源金属材料（不锈钢）经营部出库单”，出库单载明：日期、购方及经手人、材质、厚度、宽度、长度、不含税单价、重量、不含税金额、备注货款未付，被告公司员工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后原告凭出库单与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结算货款，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将货款通过银行支付给原告，2012年之前的货款双方已结清。原告出具的出库单还载明：“告知说明：经买卖双方协商同意，本出库单作为销售凭证，提货人签字生效（传真件同效），未付货款的以本出库单作为欠款凭证，依法有效，购货单位应在十五天内付清货款，逾期应加付欠款月利率的百分之二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7日止，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员工周成杰、程新哲经手共向原告提了价值1589725元货款的不锈钢材料，货款至今未付。经原告催讨，被告仅对其中周成杰经手的264093.76元货款予以确认，对其余货款认为公司未有收货单不予认可。另查明，被告程新哲原系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员工，负责采购工作，与原告自2010年以来的买卖业务由其负责联系，且交易的货物大部分由其提货，其于2013年12月底离开被告公司。庭审中陈述其所提货物均以入公司仓库，公司有出具收货单，收货单一联是否有交给原告已记不清楚，庭审后其书面向法庭陈述，公司出具的收货单，一联存根、一联交公司账务，一联交公司核算办。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收货单中记载，收货单一共三联。
2014年8月29日，俞仁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897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从2013年7月23日起按月2%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付款之日�）；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原告主张的货款并非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欠原告的货款，实际欠款264093.76元。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所欠的26万货款向原告要求开具承兑汇票，但原告拒绝承兑汇票，被告不应支付违约金，对于原告主张的按月2%计算违约金，远远高于原告实际货款对应的利息损失，不应支持。
程新哲在原审中答辩称：我是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采购，已经工作十多年，十多年来负责采购。是我自己到原告处联系才与原告开始业务往来，大概两三年了。我不负责货款结算，我只是公司员工，不同意支付货款。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俞仁杰与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不锈钢材料买卖关系合法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提货后理�及时支付货款，现被告拖欠原告货款未及时支付，显已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数额是多少？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程新哲系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自2010年起负责与原告的买卖业务，其在原告处提货后签字确认货款数额的行为系履行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授权代理的行为，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应对程新哲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称程新哲于2013年3月起就不再负责采购任务，其无权再签字提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程新哲的代理权终止事项告知给原告，原告有理由相信程新哲仍有购买货物的代理权；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出具的收货单有一联交给原告，原告须凭公司出具的收货单中确认的重量计算的�额为准结算货款的事实，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的数额为1589725元，最后一批货款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7月22日。程新哲系履行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授权的代理行为，不承担对外付款义务，原告要求程新哲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程新哲关于其不承担付款责任的辩称予以采信，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关于货款数额为264093.76元及原告拒绝接收承兑汇票不应支付违约金的辩称不予采信。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远远高于原告实际货款对应的利息损失，不应支持。因出库单不是买卖合同，系原告单方事先制作的格式凭证，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经双方协商，是原告单方规定，被告提货时在原告出具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现被告认为约定过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的违约金约定过分高于原告实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相应辩称予以采信。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俞仁杰货款1589725元，支付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俞仁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4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54元，由被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负担，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俞仁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将对双方明确约定的2%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其对违约金所作的这种调整已经致使双方约定违约金没有任何意义。二、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认定双方约定2%的违约金已经超过造成损失的30%。双方约定2%的违约金实际低于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俞仁杰经营需要各种开支费用（贷款、借款、房租、员工工资、支付货款等），催讨货款时需要各种开支费用（交通费、误工费等），起诉到法院时需要各种开支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证金等）。三、俞�杰起诉时为了法院计算方便实际上已经对违约金有过调整减少，其中12887元2%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2月1日起计算，90483元2%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2月3日起计算，95489元2%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3月22日起计算，66228元2%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3月30日起计算，127167元2%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4月15日起计算，88432元2%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4月25日起计算，182122元2%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4月30日起计算，148175元2%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5月20日起计算，213058元2%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5月30日起计算，1398元2%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6月19日起计算，288090元2%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6月23日起计算，8614元2%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7月6日起计算，10653元2%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7月17日起计算，最后一笔161048元2%的违约金才是从2013年7月23日起计算。俞仁杰在一审起诉时1589725元2%的违约金全部从2013年7月23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不合理不合法、完全错误，俞仁杰与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约定的违约金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违约金部分（支付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改判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2%计算的违约金，并承担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俞仁杰的上诉，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是2013年1月15日、1月18日、3月6日、3月14日四笔，针对实际收到的货，在2013年年底时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曾向俞仁杰要求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支付，但俞仁杰并未接受，也从未向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陈述存在后续的货物，也从未向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主张过货款，所以针对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没有收到的货物的货款，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当然有权利不支付货款，更不存在约定的违约金。二、根据俞仁杰所提供的出库单，上面明确本出库单作为销售凭证，提货人签字生效。在2013年3月底开始，后续的出库单都没有提货人签字，故该销售凭证对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未发生效力，其违约金也不应计算，违约金也不生效。三、违约金在一审时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也提出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也并非是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应当调整。四、根据俞仁杰所提供的出库单，第二笔货物发货时间都是在第一笔货物发货时间15天左右，既然是继续发货，应认定为合同行为重新达成协议，对前面的重新约定，所以如果要计算违约金，也应从最后一次开始计算。
针对俞仁杰的上诉，程新哲答辩称：我其他情况不清楚，但我从俞仁杰那里拉来的货都是拉到浙江佳卫锁业�限公司仓库里的，都是有出库单的，在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每一笔都是要入库的。
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的错误：1、俞仁杰的出库单明确“提货人签字生效”对于出库单上没有提货人的签字的无法作为生效的发货凭证，不具有交付货物的法律效力。2、程新哲当庭明确出库单上的俞仁杰经营部签字的，签字当时并未发货，并承认对1吨以上的货物程新哲所开的车无法运输，而出库单的数量中绝大部分都超过1吨，因此不存在程新哲自己提货的事实；而周成杰是公司的专门驾驶员，其提货的出库单均有其亲笔签字，故排除程新哲另外请其他人运货的可能，因此该出库单的货物并未到达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至少俞仁杰应该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如何到达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3�双方结算不是凭出库单，而是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入库单，俞仁杰未出示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入库单说明该货物根本没有到达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故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未到货的货款。更不存在延期付款的违约金。4、程新哲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对其陈述的内容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明显是排除自己义务、增加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责任，不能作为对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不利的证据。故其所陈述的入库单未交付俞仁杰和全部是自己提货的等相关内容不应被法院采信。5、俞仁杰自己陈述如果拖欠一个月以上就要亏本，而该笔货款如果属实不可能过了一年多时间都不向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主张；程新哲的女儿也是经营锁业的同行，但程新哲却在开庭时几次三番的推脱否认，明显存在伪造事实的行为。这些事实都印证一审判决不符合实际情况。综上所述，俞仁杰并未将货物送达给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事实认定不清，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针对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上诉，俞仁杰答辩称：我方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一审法院对于货款金额的认定完全正确。
针对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程新哲答辩称：签字都是我签的，货到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厂里还过磅过的，不仅上面过磅，下面也过磅过的。过磅对不上时，俞仁杰自己还会去对。
二审中，俞仁杰向本院提供律师费发票一份，金额3万元，因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违约给俞仁杰方造成了损失，除发票上载明的律师费3万元外，还有保证金15900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为了本案垫付出去的开支已近20万元左右。证明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调整不当。
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律师费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发票只能表明付款单位是俞仁杰，收款人是律明律师事务所，但该发票无法证明俞仁杰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了该3万元律师费。其次，该发票也无法证明俞仁杰是因为要起诉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而发生的律师费3万元。再次，该代理费是俞仁杰自己选择发生的，因为律师费用并非是主张权利的必需费用，所以该发票无法证明俞仁杰所要证明的目的。
程新哲表示对上述律师费发票不懂，律师费有否支付不清楚。
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俞仁杰出具的出库单四份（时间分别是2013年1月15日、1月18日、3月6日、3月14日）及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入库单四份（与出库单相对应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1月16日、1月19日、3月7日、3月14日），证明：1、俞仁杰在一审�所提交的出库单2013年1月到3月14日四张出库单，是程新哲事后在俞仁杰留存的出库单上补签的，同时也证明其他的出库单上程新哲的签字并非是双方真实交易的表示。2、双方最终结算时的凭据是根据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单进行结算的。3、在2013年1月18日出库单上总重量是5069千克，而收货单上重量是5050千克，说明出库的重量和入库的重量有的时候会有差异，并非完全一致。既然是有差异的，不可能仅凭俞仁杰的出库单进行双方货款的结算。二、武义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回执一份，证明该案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已经向公安局报案要求侦查，公安局已经受理。因春节，希望法院能够给予更多的案件侦查时间。三、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所拥有的运货车六辆的照片，证明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自己有专门的车子、专门的驾驶员负责采购、运货、提货，不存�请外面的车子运货的事实。四、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采购的正常流程和公司实际采购付款的一个情况，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因为程新哲不做后马上就是杨某做的。
对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俞仁杰质证认为：证据一，关于补签的情况，因为俞仁杰与周成杰是熟悉的，但与程新哲更熟悉一点，所以让程新哲补签的。我方对入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我方无法确认，我方是没有持有的。也无法达到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我方认为最终的结算凭证是我方提供的出库单。证据二，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程新哲涉嫌职务侵占，应属诬告。证据三，无论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庭后是否提供车辆所有权的相关证据，该证据都是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四的证人证言，从杨某回避代理人的相关提问来看，他明显是在作伪证，3到7月份之间估计是没有采购过不锈钢，否则不会这么为难。并且他仍是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职工，在回答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代理人问题时，相当有正规性，庭前明显串供，所以对其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且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一点，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任命书是伪造的。他说任命程新哲为销售什么的，其负责采购什么的，这点就非常明确了，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在伪造证据。
对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程新哲质证认为：证据一，收货单是真实的。对于出库单，我不打电话给俞仁杰，俞仁杰是不让别人拉的，所以俞仁杰肯定要找我来补签字的。俞仁杰的妻子和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财务电话对账都对过的，如果没有入库单怎么对账？周成杰的签字是去拉货时签的，我叫周成杰去拉的时候签的，所以存根要我再签过的。我当时和俞仁杰说好的，先去拉，我会来签的。证据二，我并没有职务侵占，武义公安也没有找我了解情况。证据三，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说我没有叫第三人运输，我有拖拉机驾驶员拉到哪里的证明。证据四，不锈钢实际上是我买的，杨某是负责电控锁那里采购，这边还是我负责买的。公司的车是管发货的，有空叫他们带一下，重的也不能拉。一直以来我买了十几年的铁皮，都是叫拖拉机的。
程新哲向本院提供了照片打印件一组八张，证明其还是负责采购的，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说其不是负责采购的，不是事实。
俞仁杰对程新哲提供的上述照片打印件没有异议。
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证据材料看，不能看到收件人和发件人的当事人及对应的电话号码。打印的内容里面�其中大部分都是2013年1月之前和2013年7月份之后，跟本案俞仁杰所主张的4-7月份的时间重合的很少，到目前为止，我方看到的只有两到三条短信时间上是重合的。在时间上重合的这段时间里面，其明确的内容也并未指明是不锈钢材料，而是耐指纹板。在重合的时间之内，即便内容重合有不锈钢，也无法证明是让程新哲去向俞仁杰采购。即便是采购也无法证明实际上已经采购，所以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各方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俞仁杰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不能完全证明损失费用，且律师费并非必须支出的费用，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提出的相应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是武义县公安局的受案回执，说明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向武义县公安局�行了报案，但未提供武义县公安局的立案材料，不能证明武义县公安局予以立案侦查，武义县公安局也未向本院出具相应材料，认为本案涉嫌经济犯罪要求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故该受案回执不影响本案的民事审理。证据三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是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在作证时陈述其是在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负责采购，公司没有任命书，但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在原审中提供岗位任命书，两者之间明显矛盾，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程新哲提供的照片打印件，因内容均为聊天记录内容，程新哲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能核实照片打印件中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程新哲在出库单上签字，即认可了相应的交易数额、金额等内容。依据现有证据，�新哲为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故相应的法律后果由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承担。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其出具的入库单结算，对此俞仁杰不予认可，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此作出约定，且相应的入库单上也无俞仁杰方的签字，故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俞仁杰认为原判对于违约金的调整不当，但对于因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数额，俞仁杰并未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在原审中，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俞仁杰、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理费19108元，由俞仁杰负担546元，由浙江佳卫锁业有限公司负担185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吴志坚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