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9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贤辉，男，1985年9月2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双双，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国华，北京市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马泉营南里7号楼一层101室。
法定代表人于福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侯唯，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北京天伦房地产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段鹏，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东郊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机场路和平农场站北。
法定代表人马青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鹏，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贤辉、史双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伦公司）、北京市东郊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东郊农工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贤辉及丁贤辉、史双双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国华，被上诉人天伦公司委托代理人侯唯、天伦公司与东郊农工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段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丁贤辉、史双双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2月21日，丁贤辉、史双双之子丁×（5岁）与其他小孩进入天伦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村南的院内水坑玩耍。丁×溺水，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案发水坑所在的院落土地的使用权人系东郊农工商公司，由天伦公司进行一级开发。天伦公司、东郊农工商公司作为土地的使用人及管理人，其院内有数亩很深的水坑，与居民区仅一墙之隔，但其疏于管理，围墙年久失修，铁栏杆倒塌，多处可轻易进入其院内，其围墙及水坑周围未设任何警示标志，也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导致丁贤辉、史双双之子丁×死亡的严重后果。天伦公司、东郊农工商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都有过错，属于共同侵权。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天伦公司、东郊农工商公司连带赔偿我们死亡赔偿金729380元、丧葬费31338元、急救费200元、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天伦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公司既不是出事水坑的使用权人，也不是丁贤辉之子丁×死亡的加害人，只是接受东郊农工商公司要求保护土地完整，制止乱扔垃圾和非法占地的现象，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丁贤辉、史双双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也不同意丁贤辉、史双双的诉讼请求。
东郊农工商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公司对于丁贤辉、史双双之子丁×所遭受的不幸表示同情和理解，但同情和理解不代表我公司负有责任，我公司不同意丁贤辉、史双双诉讼请求。事发水坑处于封闭场地，不是公共开放区域，我公司设围墙既是提示公司内部员工注意，也是提醒擅自闯入者注意，所以我方已经尽了相应管理义务。而如丁贤辉、史双双所述，我方的围墙年久失修，并未造成丁贤辉、史双双及其他人的人身伤害，因此本案围墙年久失修不是我方承担责任的主要理由，丁×年仅5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丁贤辉、史双双应该对其尽到看管义务，丁贤辉、史双双没有尽其义务，致使其子和其他孩子进入围墙内，从而造成悲剧的发生，丁贤辉、史双双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丁贤辉、史双双要求我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我方对于丁×的死亡既无故意也无过失，我方对丁×没有看护义务和责任，也未对丁×实施侵权行为，倒是丁贤辉、史双双因为没有尽到监护义务，致使其子女实施了擅闯我方设有围墙场地的侵权行为，自身反受伤害。在这件事上我公司才是受害者，无端被扯进一场官司中。我公司场地内水坑存在多年，早在丁贤辉、史双双来此居住之前就有，没有任何一个政府部门说我公司院内不能有水坑，也没有任何一个政府部门说我公司院内有水坑就侵犯了谁的权利，丁×的死亡纯属意外事件，不是我方的责任造成的，水坑的存在并不一定直接导致发生溺水事件。丁贤辉、史双双子女及其他儿童翻墙进入我方场地本身就是不对的，也是一种侵权行为，是丁贤辉、史双双及其他家长缺乏管教的行为，作为家长和监护人应当明知且应当告诉其未成年子女不能翻墙进入我方场地。客观讲丁×不应该出现在我方设有围墙的院内，我方围墙的豁口不是丁贤辉、史双双放任其孩子进入场地的理由，即便是有缺口的围墙也是区别内外的标志，丁贤辉、史双双作为孩子监护人应明白，丁贤辉、史双双在意外事件发生后，推卸自己监护责任，找我方赔偿也是不负责任的表现，说明丁贤辉、史双双自始至终都是不负责任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丁贤辉、史双双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丁贤辉、史双双系丁×（2007年11月16日出生）的父母。2013年2月21日17时许，丁×在朝阳区×村南侧一水坑内被发现死亡。经公安机关现场勘验，事发水坑面积约20米×30米，深约3米，事发时水面结冰，冰上有一冰窟。后经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丁×符合溺死。事故现场位于朝阳区×村南侧由东郊农工商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院落内的北侧，该院落四周均有围墙及铁栅栏与外界相隔。丁×与丁贤辉的父母共同租住于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村南的出租房，日常由丁贤辉的父母看管照顾。丁贤辉父母所租住的房屋位于一个相对独立的院落内，该院落南侧与事故现场的水坑仅一墙之隔。
经查，天伦公司受东郊农工商公司委托对包括上述水坑在内的土地进行日常管理，包括安排报案日常巡逻等。丁贤辉父母租住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亦为东郊农工商公司。案件审理中，法院到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经勘验，包括涉案水坑在内的土地周边呈封闭状态，均建有围墙及铁栅栏，距丁贤辉、史双双所住房屋东侧约100米处的路口处有一大门，门内有值班室一处，在现场见到有约三四名保安人员在值守。距丁贤辉、史双双所住房屋东侧约四五十米处有一厕所，水坑北侧围墙上的铁栅栏从该厕所处往东约20米长的一段缺失，只有围墙将水坑与北侧的道路相隔。其中，厕所东侧一段长约10米的围墙墙体发生下沉，围墙与地面之间有洞通向水坑边沿。在下沉段的围墙北侧放置有较大型的铁架，较难通过。在铁架东侧的围墙上有一缺口，该缺口处的围墙距北侧地面的高度较低，仅约为五六十厘米。在勘验现场，可见该缺口处放置有几个木牌，上写“地陷危险，请勿靠近”、“禁止入内”等字样。在勘验现场，事发当日与丁×一同翻墙进入水坑玩耍的方×（8岁）在现场指认，其和丁×系从该缺口处翻墙进入涉案院内的。经询，天伦公司、东郊农工商公司认可涉案水坑所在院落的围墙系东郊农工商公司在2002年时委托案外人所建。
庭审中，丁贤辉、史双双提交照片若干，欲证明涉案水坑周边的围墙有缺口，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天伦公司、东郊农工商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东郊农工商公司亦提交照片若干，欲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水坑周边设立了警示警告标志并采取了防护措施。经查东郊农工商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该照片系2012年6、7、8、9月和12月时拍摄，照片上显示事故水坑的周边离事故地点较远处树立有“水深危险”、“禁止钓鱼、严禁下水”、“禁止在坑边从事任何活动，以免发生危险”等警示牌。丁贤辉、史双双认为该照片拍摄地点及设立警示牌的地点不是出事地点，也不在出事地点的可见范围内，并对拍摄时间提出疑义。
案件审理中，经丁贤辉、史双双申请，证人丁×1出庭作证称：“我和丁文亮、丁贤辉是一个村子的，他们于1997年来北京经商，丁贤辉从事收废品、送桶装水等生意，丁贤辉在2005年结婚，丁×是在北京出生的，一直都住在北京，出生后一直跟随爷爷奶奶。”证人丁×2出庭作证称：“我和丁贤辉是一个村的，在北京也经常见面，他在北京卖桶装水，也收废品。他的小儿子丁×在北京出生，一直跟着丁贤辉的爸爸妈妈。”证人丁×3出庭作证称：“丁贤辉是我侄子，他是1997年来北京的，他2005年和史双双结婚，结婚前他在北京上学，结婚后在北京做生意。丁×在北京出生，没有回过老家。丁贤辉在北京从事收废品和送桶装水的工作。”证人方×出庭作证称：“我住在沙子营村一个废品货场，距离丁×他们的住处东边约半公里远。丁×掉进水坑的时候，我在外面正好有事，听到有人掉到水里就过去了。我当时离事发地点大约100多米，后来我到现场后把丁×从水里捞上来的。但我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掉进去的。我在现场没有见到丁×的家长。救人的时候，我是从围墙下面水管旁边的窟窿处钻进去的，事发时水坑周围没有警示标志和任何防护措施，有半截状的围墙，但是很容易进去。丁贤辉、史双双提交的照片和我当时见到的情况一样。”证人刘×出庭作证称：“丁文亮他们租住的房子是我盖的，丁文亮从2009年开始就住在这里，他们住的房子离丁×出事的水坑就隔一堵墙。水坑周围的围墙有一部分不完整，围墙有铁栅栏的地方有两米左右，但是有一段二三十米的围墙铁栅栏倒了，下面只有一米左右，有些地方还有缺口。事发时我不在那边居住。”天伦公司、东郊农工商公司认为上述证人的证言只能证明丁×在水坑溺亡的事实，其他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另查，丁贤辉、史双双在事发当日为抢救丁×发生急救费用200元。事发后，丁贤辉、史双双共发生丁×的殡葬费用5450元。案件审理中，丁贤辉、史双双称丁贤辉长期在北京经商，丁×长期随父母在北京生活，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交北京宏天志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方大利成商贸中心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天伦公司、东郊农工商公司对此不认可，并认为两份证明与案件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认定侵权责任的条件之一是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首先，案件的事发现场位于东郊农工商公司院内，四周有围墙及铁栅栏环绕，且有保安人员巡逻，应认定为非公共场所。其次，丁×事发时年仅5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丁贤辉、史双双作为其监护人应当全面履行其监护职责，保护丁×的人身、财产等合法权益的安全，不使其处于危险境地。在案件中，丁贤辉、史双双未能尽到其监护职责，致使丁×在脱离其监护的情况下和其他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翻越围墙到危险性较高的水坑冰面上玩耍，其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对丁×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同时，东郊农工商公司作为涉案水坑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天伦公司作为涉案水坑及周边土地的实际管理人，其虽在水坑周边设置了围墙和铁栅栏并安排人员巡逻，但在围墙及铁栅栏出现豁口的情况下未对豁口进行有效、及时的管理，亦未设立有效的禁止他人进入的告示牌，以致丁×等人进入其中玩耍，天伦公司、东郊农工商公司对丁×的死亡亦存在一定的过失。法院综合上述情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天伦公司、东郊农工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丁贤辉、史双双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依法予以确定。急救费系其合理损失，法院依法认定。关于丧葬费，根据北京市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1338元。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丁贤辉、史双双虽未举证，但该两项费用系其处理丁×丧葬事宜所必然发生的支出，法院根据其办理丁×丧葬事宜的情况分别予以酌定。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丁贤辉、史双双的举证可见其长期脱离农业生产在北京市工作和生活，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其主张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按照北京市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为72938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予以酌定。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作出判决：一、天伦公司、东郊农工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丁贤辉、史双双急救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八万元；二、驳回丁贤辉、史双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丁贤辉、史双双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其事实及理由为：东郊农工商公司作为涉案水坑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天伦公司作为涉案水坑及周边土地的实际管理人，在水坑周边设置了围墙，但在围墙及铁栅栏出现豁口的情况下，未对豁口进行有效、及时的管理，亦未设立有效的禁止他人进入的告示牌，事发时涉案水坑围墙及铁栅栏外并没有保安人员巡逻，二公司疏于管理，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天伦公司、东郊农工商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截止到本案庭审结束，涉案水坑周边围墙豁口仍然存在。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出生医学证明、死亡证明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火化证明、急救费收据、殡葬费发票、照片、工作记录、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东郊农工商公司作为涉案水坑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天伦公司作为涉案水坑及周边土地的实际管理人，应对水坑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尤其在明知水坑周边租住大量外来务工人员及家属、水坑距离租户房屋较近的情况下，更应采取相关措施防免相关事故的发生。水坑周边虽设置了围墙和铁栅栏，但在铁栅栏缺失、围墙出现豁口的情况下，东郊农工商公司、天伦公司未考虑到由此可能造成的隐患和危险，未对铁栅栏和豁口及时进行修复，未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亦未采取其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致使丁×等人进入其中玩耍，且丁×掉入水坑之后，天伦公司所称的安保人员并未及时发现和救援，故东郊农工商公司与天伦公司未尽到相应的防范、看管、制止、救助等义务，对于丁×死亡事故的发生，天伦公司、东郊农工商公司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丁×在事发时年仅5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丁贤辉、史双双作为其监护人，应依法全面履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丁贤辉、史双双及家人对水坑距离住处较近及围墙存在豁口的事实是明知的，却使丁×在脱离家长监护的情况下与其他未成年人翻越围墙进入水坑冰面玩耍，未尽到提醒和制止义务，丁×落水之后监护人亦未及时发现和救护。故丁贤辉、史双双对丁×未尽到相应的监护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于丁×死亡结果的出现，丁贤辉、史双双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
对于丁贤辉、史双双与东郊农工商公司、天伦公司的过错责任比例，本院依据事故发生的原因、损害后果，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75%和25%。原审认定东郊农工商公司、天伦公司过错责任比例过低，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关于丧葬费，根据北京市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总额为31338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因丁贤辉、史双双长期在北京工作和生活，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北京市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总额为729380元。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丁贤辉、史双双虽未举证，但该两项费用系处理丁×丧葬事宜所必然发生的合理支出，本院根据案件情况分别酌定为500元和2000元。丁贤辉、史双双诉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急救费、误工费、交通费，于法有据，本院根据东郊农工商公司、天伦公司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依法进行核算，对丁贤辉、史双双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丁×的死亡对丁贤辉、史双双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故丁贤辉、史双双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有据，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及精神损害程度等酌定为1万元。丁贤辉、史双双过高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东郊农工商公司、天伦公司辩称对丁×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之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丁贤辉、史双双认为东郊农工商公司、天伦公司承担责任比例过低之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1910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天伦房地产有限公司、北京市东郊农工商联合公司连带赔偿丁贤辉、史双双死亡赔偿金十八万二千三百四十五元、丧葬费七千八百三十四元五角、急救费五十元、误工费五百元、交通费一百二十五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以上共计二十万零八百五十四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丁贤辉、史双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230元，由丁贤辉、史双双负担4074元（已交纳），由北京天伦房地产有限公司、北京市东郊农工商联合公司共同负担21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0元，由丁贤辉、史双双负担81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北京天伦房地产有限公司、北京市东郊农工商联合公司负担43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春 香
代理审判员 赵 霞
代理审判员 程 磊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强兵书记员杜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