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民一终字第18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蓝德和。
委托代理人：黄坚兰。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洪迎富。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昭平县环境卫生管理站，住所地：昭平县昭平镇东宁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芝强，该管理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黎焕强，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辉，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平支公司，住所地：昭平县昭平镇永安街25号。
代表人：王振刚，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钧，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蓝德和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昭平县人民法院（2015）昭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蓝德和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坚兰、被上诉人洪迎富、被上诉人昭平县环境卫生管理站（下称环卫站）的委托代理人黎焕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平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7日7时50分，被告洪迎富驾驶无号牌垃圾车在省道207线75公里＋750米处（由县城方向往塘山村方向行驶），在实施左转弯驶入通往垃圾场路口过程中，该车的右侧车尾与相向行驶由原告蓝德和驾驶并搭载胡琼连、蓝黄武的豫S×××××号二轮摩托车右侧手把相碰刮，造成原告蓝德和及乘车人胡琼连、蓝黄武不同程度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昭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洪迎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蓝德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胡琼连、蓝黄武在事故中无责任。2014年10月27日，原告蓝德和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是否构成伤残进行鉴定。2014年11月10日，该中心作出（2014）桂公明司鉴法检字第414号《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蓝德和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致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以上属于X级（十级）伤残。原告认为被告洪迎富驾驶的无号牌垃圾车属于被告环卫站所有，且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强制险和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37960.9元，在商业险中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0744.8元；案件受理费、法医鉴定费由被告环卫站和保险公司按比例承担。该院确认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的认定（被告洪迎富负主要责任），原告住院治疗60天，支出医疗费用54272.39元（其中被告支付医疗费52622.74元，原告支付医疗费164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被告保险公司已经理赔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59636.92元给被告环卫站；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对双方争议的误工时间、营养费计算标准和需要加强营养时间、护理人员和护理时间、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等问题，该院查明，1、原告因伤从2014年6月27日起在昭平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4年8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①注意休息饮食，3月内避免患肢剧烈运动；②继续加强患肢关节功能锻炼；③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原告于2014年9月23日又到昭平县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该《诊断证明书》上载明的处理意见为：于2014-06-27至2014-08-26在我院住院手术治疗，住院期间2人陪护，治疗好转后出院，出院后加强营养，全休2个月，出院后陪护1人。该院认为，原告在出院近一个月后才到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与出院当日的出院医嘱内容不一致，出院医嘱是医院第一时间做出的，能客观反映原告的治疗情况，在原告的证据互相矛盾的情况下，只能采信出院医嘱。对于原告的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和护理时间，加强营养的时间等问题应根据原告的伤情参考医嘱及被告保险公司的意见确定。因此，原告的护理时间按住院时间确定为60天，护理人员为1人；加强营养的时间为90天（住院60天＋出院30天）。原告出院后，尚处在恢复期，不能正常参加劳动，全休2个月是符合病情需要的，该院予以支持；但全休期间，原告请求1人护理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每天的营养费标准是50元过高，应由该院酌定为每天40元。原告因伤致残，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是明显的，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该院认为原告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是合理的，应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不应支持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4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为：误工费8024元［66.9元／天×（住院60天＋全休60天）］，护理费4014元（66.9元／天×住院60天×1人），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5490.9元（残疾赔偿金1358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08.9元），交通费150元（按实际发生，酌情支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双方的共同过错造成的，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被告洪迎富负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但被告洪迎富系被告环卫站的职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对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被告环卫站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该院确认被告环卫站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原告的误工费8028元、护理费4014元、残疾赔偿金1549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交通费150元，合计29782.9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原告的医疗费54272.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3600元，合计63872.39元，本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53872.39元，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由被告环卫站赔偿70%，即37710.67元；原告自行负担30%，即16161.72元。本案中，被告环卫站主张其承担的医疗费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其垫付的医疗费52622.74元应予以返还，但被告保险公司已经把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赔偿限额理赔了59636.92元给被告环卫站，因此，对被告环卫站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环卫站在诉讼前已付清原告医疗费52622.74元，超过其应负担的赔偿额度，多付了4912.07元（垫付医疗费总额52622.74元-应负担部分医疗费37710.67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给原告。对此多付的医疗费，该院认为，被告环卫站是在诉讼前主动付清原告的医疗费，现在厘清了各方的责任，明确了各方应当承担的费用，为了减少讼累，应由原告在本案中返还给被告环卫站。原告对于应由其自行负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6161.72元，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中赔偿10744.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不是投保人，对其应自行承担的损失再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主张，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在本案中败诉，应当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蓝德和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9782.9元；同时，由原告蓝德和返还被告昭平县环境卫生管理站多垫付的医疗费用4912.07元；二、驳回原告蓝德和请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0744.8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元，减半收取374元、鉴定费1100元，合计147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蓝德和负担100元，被告昭平县环境卫生管理站负担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平支公司负担874元。
上诉人蓝德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蓝德和护理费的损失为4014元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及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昭平县人民医院于2014年9月2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有明确的处理意见：蓝德和于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8月26日在我科住院手术治疗，住院期间2人陪护，治疗好转后出院，出院后加强营养，全休2个月，出院后陪护1人。因此，上诉人蓝德和的护理费损失应为12042元（（66.9元／天×60天×2人）＋（66.9元／天×60天×1人））。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是投保人，对其应自行承担的损失再要求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从而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属于认识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主张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其医疗费334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共15349.65元的70%即10744.8元，该损失并不是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的30%的损失，而是被上诉人洪迎富应承担的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该部分的损失依法应在商业险中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因此，上诉人在一审请求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误工费8024元、护理费12042元、残疾赔偿金135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08.9元、交通费150元共37806.9元；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700元（一审中上诉人蓝德和主张其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3349.65元属于计算错误，因为是刷卡1700元支付医疗费的，其自行支付的四张医疗费发票总金额为1649.65元属于重复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共13700元的70%即959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法医鉴定费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洪迎富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环卫站答辩称：一、上诉人质疑一审判决计算的护理费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4年8月26日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饮食，3月内避免患肢剧烈运动；2、继续加强患肢关节功能锻炼；3、如有不适，门诊随诊。而上诉人于2014年9月23日又到昭平县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该证明书上载明的处理意见为：于2014-06-27至2014-08-26在我科住院手术治疗，住院期间2人陪护，治疗好转后出院，出院后加强营养，全休2个月，出院后陪护1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出院近一个月才到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与出院当日的出院医嘱内容不一致，出院医嘱是医院第一时间做出的，能客观反映原告的治疗情况，在原告的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只能采信出院医嘱。现上诉人要求按照2014年9月23日到昭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计算护理费明显和事实相违背。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行支付的费用计算正确。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核准的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是63872.39元，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53872.39元，按照各自过错比例，由答辩人赔偿70%，即37710.67元；上诉人自行负担30%，即16161.72元。对于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在交强险不足赔付的应由答辩人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已向上诉人支付52622.74元的医疗费正确，不存在计算错误、重复计算。三、一审判决合法有据。一审判决虽然没有完全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是对其各项损失基本予以了支持，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依法予以维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上诉人在交通强制险的限额内已经得到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三者责任险予以承担。无论是交通强制险还是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都得到了相应赔偿。对于答辩人超出其应负担的赔偿额度4912.07元，上诉人应当返还给答辩人。因此上诉人的辩解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而一审判决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已经调查清楚，保险公司应支付的赔偿费用也已支付完毕。保险公司仅对强制险残疾赔偿金项下以及商业险内环卫站应承担的责任范围进行理赔。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及出院后所需要的护理人员数量有异议，认为其在住院期间需要2名护理人员，在出院后需要1名护理人员陪护，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8024元”有异议，认为应该是“8028元”。三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8024元”有误，应为“802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人员人数及出院全休期间是否需要护理人员；二、上诉人提出要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里支付959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上诉人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人员人数及出院全休期间是否需要护理人员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因伤在昭平县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8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①注意休息饮食，3月内避免患肢剧烈运动；②继续加强患肢关节功能锻炼；③如有不适，门诊随诊。该出院医嘱较客观地反映了上诉人的治疗情况但并未说明住院期间需要多少人护理及出院全休期间是否需要护理人员。上诉人又于2014年9月23日到昭平县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该《诊断证明书》上载明的处理意见为：于2014-06-27至2014-08-26在我院住院手术治疗，住院期间2人陪护，治疗好转后出院，出院后加强营养，全休2个月，出院后陪护1人。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出院近一个月后才到医院开具《诊断证明书》，而该诊断证明书与出院当日的出院医嘱内容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必须两名护理人员、出院后必须一名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出院医嘱，并结合上诉人的伤情等实际情况，确定上诉人住院期间需要一名护理人员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住院期间需要2名护理人员及出院全休期间需要1名护理人员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提出要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里支付959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合计63872.39元，一审判决确认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53872.39元，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由被上诉人环卫站赔偿70%即37710.67元，上诉人自行负担30%即16161.72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认为其应自行负担的该部分损失即16161.72元里的70%应是被上诉人洪迎富应承担的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故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里赔偿，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和环卫站作为第三者商业险合同权利义务人，在事故发生后，双方已就各自的权利义务协商清楚，且保险公司也已履行了赔付义务；其次，本案上诉人的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环卫站应承担37710.67元，而在事故发生后，环卫站已垫付上诉人的医疗费52622.74元，扣除被上诉人环卫站应承担的37710.67元及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10000元，上诉人还应返还被上诉人环卫站4912.07元。因此，上诉人请求要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里支付959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748元，由上诉人蓝德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春
审 判 员 吕小莉
代理审判员 杨 蕾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傅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