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锐昌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易，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德玖，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寰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荣，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新宇，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安峰，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华人风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兴佳，董事长。上诉人沈阳锐昌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昌公司）、上诉人上海寰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晟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沈阳华人风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人风电公司）因联营合同纠纷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锐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德玖、上诉人寰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安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华人风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0日，锐昌公司（甲方）、寰晟公司（乙方）与华人风电公司（丙方）针对教育及科教用风电实验产品，以及其他风电相关产品的技术、生产、销售相关内容，三方展开合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本协议为三方协议，涵盖三方在不同�域的合作，但主要是在本协议规定的产品范畴内，初期约定3年合作期限，3年后无特殊原因继续维持本协议内容；三方功能定位：甲方负责产品的加工、组装、测试，技术文档的整理、产品安装指导（含安装），乙方负责产品的市场开发、销售，丙方负责产品的技术支持、生产指导、产品调试、培训支持；技术归属权属于丙方，针对市场需要，乙方会委托丙方针对共同客户（学校客户、企业客户）展开技术交流、技术合作；产品品牌约定使用甲方的“锐昌”品牌进行产品销售；本协议在签订后不得随意终结，如果有两方及以上认为需要终结本协议，需要在完成已经签订合同的交付之后，以不损害客户利益为前提，终结时，甲乙、甲丙依据成交合同的约定解除合约。2010年1月1日，华人风电公司（甲方）、寰晟公司（乙方）及锐昌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合作框架协议�一份。约定：1、合作产品及项目范围及最低成交价格见附件1，后期有增加合作产品内容的，作为附件内容并由三方签字、盖章确认作为法律约束内容。2、合作时间10年（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三方职责：甲方负责合作范围内产品的方案设计、技术支持及相关技术方面的工作，协助丙方进行产品测试，保证产品技术的可行性、先进性并对产品增值（功能、性价比）负责，及时更新产品相关附件内容，同时配合乙方做好市场宣传前需要的产品性能指标、方案等资料，以及产品售后的说明书、实验手册等；乙方负责产品的市场宣传、销售，配合甲丙两方落实技术需求、产品生产、交货及收款工作；丙方负责合作范围内产品的生产、测试、工艺、运输及安装。三方义务：甲方对产品的功能、技术先进性和设计选型、成本控制负责；乙方对产品的销售额、销售价格�利润负责，同时保证项目资金需求；丙方对产品的生产工艺、产品质量及可靠性负责，确保产品保质保量交给客户并稳定运行。3、合作事项约定：1）附件合作范围产品的价格由三方制定，如果需要更新，由三方确认方可执行，产品报价为最低成交价格，乙方有义务在此基础上放大利润空间；2）针对某些项目的功能增加、改进需求，乙方征求甲丙两方同意，特殊项目（定制、过低价格）前期需要得到三方一致同意；3）产品交货期、质保期等关键合同条款，在乙方与客户签订合同（投标）前需要跟甲丙双方确认；4）乙方产品合同及丙方的采购合同复印后三方备案，作为利润分享的依据；5）合同排他性：非经其他两家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能终止合同，或者与第四方进行类似合作，否则其他两方有权追究相关法律责任，并由违约方补偿其他两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具体金额参照后面利润分享相关条款约定。4、利润分享模式：1）利润分享采用项目制，依据乙方与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2）利润结算：产品项目结算方式：利润空间=成交价格-
直接成本，分成方式为甲方：乙方：丙方=2：4：4；研发类项目：由乙方或丙方提出，需要甲方研发的项目，利润空间=成交价格-
直接成本，单次分成方式为三家平分；其他项目：利润空间=成交价格-
直接成本，分成方式为由三家商议；3）操作方式：由乙方与丙方进行财务结算，甲方跟丙方结算。5、本协议范围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附件为主要合作产品及报价情况。2010年10月11日，华人风电公司（甲方）、寰晟公司（乙方）及锐昌公司（甲方）在框架合作基础上细化合作内容，签订《三方合作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产品：基于合作产品在三方战略合作协议中有约定：大型风机缩比�型、双馈电机实验台、直驱电机产品实验台等，详见《三方战略合作协议》。注：甲方与乙方就软件产品进行的合作由双方自行签订合作协议，不在此三方合作范围内。二、职责分工：甲方负责合作范围内产品的方案设计、技术支持及相关技术方面的工作，协助丙方进行产品测试，保证产品技术的可行性、先进性并对产品增值（功能、性价比）负责，及时更新产品相关附件内容，同时配合乙方做好市场宣传前期需要的产品性能指标、方案等资料，以及产品售后的说明书、实验手册等；乙方负责产品的市场宣传、销售，配合甲丙两方落实技术需求、产品生产、交货及收款工作，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将合同原件快递给甲方；丙方负责合作范围内产品的生产、测试、工艺、运输及安装。三方义务同《三方合作框架协议》。三、各方费用情况：费用定义：自行承担费�在各部门内因工作需要产生的费用，由各部门（公司）在各自经营分配利润中自行承担；费用包括：研发部研发过程中购买的工具件、人员工资、差旅、调试费用（本地），生产部工人工资、生产设备、场地、自产件、运输费用，销售部营销人员工资、销售提成、差旅、业务费用、宣传费用；统筹费用为经三方确认审批不可分割的费用；费用包括元器件的采购费用、生产过程中不能自制的外加工费用（如大型缩比模型产生的外协费用）、包装费用、大型招商会议（三方认可的高教装备展览会议）、高于销售最低限价的基础上的客户的返利部分。注：返利必须是三方确定最低限价基础之上的部分，返利必须经过三方书面确认方可实施，部分研发过程中大额差旅费用可根据三方核定成为统筹费用，共同承担，其他没有商议到的费用由三家确认是否进入统筹费用。四、利润分成：当销售合同项目完成交货回款后，最终产生的利润进行的再分配过程，利润分成=销售合同成交额-
统筹费用-
销售质保金，二次分成=销售质保金（完成产品保质期后，客户根据合同退还的质量保证金，一般为销售合同额的5%-10%，详细在项目合同中标明），分成比例按照三方框架合同确认的比例分配。……六、处罚规定：在整个项目过程中因任何一方的原因造成产品销售过程中的延误工期、产品不达标造成的退货、货款不能正常回收等情形，影响整体利润分配等，针对客户因为不能按时交货、产品质量问题等原因，造成退货、罚款等事故，按照实际退货原因，协议责任分担比例，协议不成三方按比例共担。同日，三方签署《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1）上海XX学院需要跟客户进行沟通，完善实验项目提高系统稳定性；2）现有项目（XX大学、B、C）按照研发项目处理；3）现有项目交货时间：XX大学11月10日前发货；B12月15日前发货；C按照协议做（设备清单及询价完确定交货时间）；4）路总落实CVACON产品提货单，本周内落实（10月15日之前）；5）之前两个项目的费用按照约定出明细账目，核定后按协议落实；6）C总成交额为人民币（下同）2,600,000元，其中2,400,000元为三方合作内容（1,050,000元缩比模型，150,000元软件费用，400,000X3=1,200,000元为三个台子费用）。2012年2月9日，三方签署《承诺函》一份，载明：“由于三方前期合作沟通存在诸多不顺畅，经锐昌公司提出中止合作，在前期项目未结案的情况下，为了不影响在建项目的进度和交货，三方达成如下承诺，为后期结算提供相关依据：1、前期项目XX大学、B三方合作部分，未到帐应分配锐昌公司部分310,000元（估算），寰晟公司予以汇票承兑，承兑期6个月，款项实际到达�，根据前期合作协议予以费用核算完毕后，按照实际所得予以多退少补（寰晟公司购买的伟肯变频器65,000元暂未核算其中）备注：国电合同总额原1,510,000元，扣除液压站设备合同金额250,000元，实际1,260,000元。2、针对C项目a、C大学的项目验收完毕后，寰晟公司承诺合作款到账，三方账务核算完毕后，按照合同利益所得于5个工作日内将剩余款项拨付。关于成本问题，锐昌公司只承认直接成本，即包含寰晟公司采购电机成本、华人风电公司直接采购成本（最终以实际采购合同数据核算）、寰晟公司拨付锐昌公司先前为武汉大学采购的伟肯变频器垫资费用、返给校方的好处费、上海XX学院合同中伟肯变频器结余的成本等。b、关于合同中的软件问题，待交付时与C大学商议（三方会议决定的），暂且视为无软件，费用暂不计算。C、产品的质保金到期时一同付给锐昌公司。3、锐昌公司收到承兑汇票后1个工作日内予以发货。4、锐昌公司不得在用户资金拨付前进行银行兑取，否则造成寰晟公司利益损失予以承担，同时放弃C项目利益所得。5、后期结算汇款前，收款方必须提供增值税发票。6、前期三方合作的项目，产品交付后的风险责任由三方共担，协商解决。该《承诺函》签订后，三方合作终止。2013年1月26日，三方签订《会议纪要》，内容如下：1、上海XX学院、山东XX学校D）、XX大学、C大学四个项目，经三方共同核算成本费用后，确认项目合计毛利为527,570元，其中D未收回款项暂不计入；2、寰晟公司前期支付的项目成本费用，目前华人风电公司处剩余22,702元，寰晟公司处剩余62,411元；3、寰晟公司已向华人风电公司支付XX大学利润81,000元；4、寰晟公司已向华人风电公司支付310,000元，作为华人风电公司及锐昌公司的预分配利润；5、D项目因延迟交货及技术参数问题，导致项目至今未收回后续款项，华人风电公司及锐昌公司授权寰晟公司在同D谈判时，可接受罚款或商务费用，该项费用上限为合同总金额的15%及现金50,000元，具体以实际协议为准。如对方要求高于该上限，寰晟公司需取得锐昌公司及华人风电公司许可；6、上海XX学院项目，成本820,000元以后不再质询，锐昌公司需提供后续技术调试费等80,000元的费用清单；7、上海电力项目成本827,000元因退货，经协议由三家共同承担，华人风电公司及锐昌公司需向寰晟公司提供应承担部分金额的增值税发票（17%），寰晟公司提供（或由第三方提供）相应金额的普通发票；8、C质保金130,000元及D尾款部分，寰晟公司收到后，需立即同锐昌公司及华人风电公司结算；9、D尾款，由锐昌公司提供相应金额普通发票与上海E，其中发票税金由三家共同承担；10、�方利润分成比例为寰晟公司40%：锐昌公司30%：华人风电公司30%；11、本会议纪要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经三方人员共同签字确认后，即视为三方认可协议，立即生效。经查，三方合作期间，寰晟公司共对外签订四份合同：XX大学项目合同金额405,000元，扣除迟延交货10%违约金，实收货款364,500元；国电项目合同金额2,000,000元，涉及本案三方合作体金额为1,260,000元；C合同金额2,600,000元，涉及本案三方合作金额为2,400,000元；上海XX学院合同予以解除，寰晟公司将328,000元预付款退还上海XX学院，上海XX学院退还6台设备，三方分担，寰晟公司将其中4台退还给了锐昌公司及华人风电公司。诉讼中，寰晟公司确认已经收到上述实际履行的全部合同款项，合计4,024,500元。上述合同成本合计为1,232,084.50元，寰晟公司垫付项目费用246,043元。寰晟公司向锐昌公司付款1,478,000元，向华人风电公司付款1,199,000元。2014年10月25日，锐昌公司与华人风电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人风电公司将其在三方合作项目中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锐昌公司，由锐昌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寰晟公司支付合同分成款1,012,400元及利息150,000元；2、寰晟公司停止单方面生产、销售锐昌公司享有知识产权和专有技术的三方合作产品，并赔偿锐昌公司违约金8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锐昌公司、寰晟公司及华人风电公司间的联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均应恪守。2012年2月9日三方终止合作后，于2013年1月26日制作《会议纪要》，对合作期间所有业务进行了结算，包括尚未回收的款项处理等事宜，确认项目合计毛利为527,570元，并再次明确利润分成比例为锐昌公司30%、寰晟公司40%、华人风电公司30%。该会议纪要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会议纪要》确认的毛利，原审法院对寰晟公司提供的项目清算费用表予以采信，并以此确认本案三方合作期间对外实际发生的合同款项为4,024,500元，寰晟公司代垫项目费用为246,043元。关于涉案产品的采购成本，寰晟公司提供的采购成本证据系锐昌公司传真给寰晟公司、且锐昌公司进行盖章确认的，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的采购成本为1,232,084.50元。本案总利润=寰晟公司收回的全部合同款4,024,500元-锐昌公司采购成本1,232,084.50元-寰晟公司垫付费用246,043元=2,546,372.50元。锐昌公司及华人风电公司应得利润=总利润2,546,372.50X60%=1,527,823.50元。寰晟公司应给付锐昌公司及华人风电公司的款项=利润1,527,823.50元+采购成本1,232,084.50元=2,759,908元。寰晟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给锐昌公司及华人风电公司2,667,700元，还应当支付92,208元。利息一节，因三方就2013年1月《会议纪要》后，未再进行对账确认，故原审法院酌情判决从锐昌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利息。锐昌公司主张寰晟公司侵犯知识产权要求赔偿之诉请，因该侵权行为非商事案件审理范畴，锐昌公司应另行提起诉讼，该部分诉讼费用退还锐昌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寰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锐昌公司合同分成款92,208元；二、寰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锐昌公司以92,208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61.60元，退还锐昌公司9,156.79元，由锐昌公司负担12,249.40元，寰晟公司负担1,055.41元。原审判决后，锐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确定联营各方权利义务的唯一依据是联营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三方合作框架协议》及《三方合作补充协议》，而《会议纪要》、《承诺函》是联营三方对存在争议事项协商解决的一种方式，当事人基于各种原因或压力在协商过程中作出的和解或让步，并不都是真实意思表示，《会议纪要》和《承诺函》的内容当事人自愿履行是当事人的权利，当事人不履行对当事人不具有强制约束力。《会议纪要》和《承诺函》从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将此作为本案裁判依据，违反民诉法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二、原审法院对于合同总价款、寰晟公司的垫资费用和采购成本及三方合作终止的认定，超出一审法院的审理权限，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三、原审法院计算利润方式和方法，重复扣减所谓的采购成本，致使寰晟公司获得不当得利1,232,084.05元，严重侵害�昌公司与华人风电公司的合法权益。四、根据三方的约定，只要寰晟公司未经锐昌公司及华人风电公司的授权而销售联营产品或私自与第四方合作，寰晟公司须补偿给锐昌公司及华人风电公司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中锐昌公司主张的是违约赔偿责任，并非知识产权纠纷，原审法院拒绝裁判，明显错误。综上，锐昌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寰晟公司答辩认为，原审法院除遗漏两笔费用外，其余计算方法是正确的。寰晟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就本案所涉的项目曾发生投标中标服务费，该些费用未在原审计算的金额中有所体现，其在二审中予以补充证明。二、在中实电力项目中，由于锐昌公司存在严重的延迟交货行为，为维护协调关系，实际产生过较多商务费用，该些费用三方实际知晓并在会议纪要中有所确认，但�审中并未体现。三、即使锐昌公司不认可实际发生的商务费用，但根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对锐昌公司严重的迟延履约行为应予以相应的处罚，并从经营利润中扣除。四、锐昌公司仍有部分发票未向寰晟公司开具，给寰晟公司造成相应损失。据此计算，寰晟公司认为，其根本无需再向锐昌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锐昌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锐昌公司答辩认为，根据协议的约定，中标服务费本应由寰晟公司自行承担，不应当相互冲抵。关于发票损失，三方是联营关系，进行内部核算，故不存在欠发票的问题。华人风电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锐昌公司未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寰晟公司为证明其上诉理由提交两份形成于2010年4月6日及2010年7月29日的收据，记载的收费项目均为中标服�费，金额分别为4,050元及5,200元。锐昌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该两份收据形成于承诺函及会议纪要签订之前，寰晟公司在此前的结算过程中从未提及该些费用，在二审中再予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会议纪要》及《承诺函》的认定问题。锐昌公司主张，原审法院以《会议纪要》及《承诺函》作为裁判依据，违反民诉法与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三方确曾就合作事宜签订过《合作协议》、《三方合作框架协议》及《三方合作补充协议》，一般而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应以该些协议的约定来约束三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但是法律并未禁止在合作期间，当事人根据实际的履行情况就上述三方协议所约定的事项进行变更或对未尽事宜�行补充。而本案中所涉的《会议纪要》、《承诺函》正是三方对于合作事项的进一步明确，锐昌公司亦未就此主张过变更或撤销，故《会议纪要》、《承诺函》一经三方签字确认即已生效，对三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锐昌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合同总价款的认定问题。锐昌公司主张应按实际履行的三份合同的签约总价款即4,265,000元予以认定，而寰晟公司则认为应以实收货款即4,024,500元来确定。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主张的总价款差额就在于其中XX大学项目因存在迟延交货情形而导致被扣10%的违约金，从而造成实收货款少于合同约定价款。显然该扣款确实存在，必然减少货款的金额，当然不能机械地以合同约定价款来认定合同总价款，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合同采购成本、利润分成的计算问题。原审法院综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已�合同采购成本及利润的计算进行详细地列明，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对于利润分成问题，《三方合作框架协议》中虽就利润分成有过三家平分的约定，但此后形成的《会议纪要》就利润分成比例进行明确，故应以《会议纪要》的约定来确定三方的利润分成比例。四、关于锐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锐昌公司在原审中的主张判令寰晟公司停止单方面生产、销售锐昌公司享有知识产权和专有技术的三方合作产品，并赔偿锐昌公司违约金800,000元，从此诉请来看，首先要解决的是寰晟公司是否存在知识产权的侵权问题，故原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对此予以处理，并无不妥。五、关于寰晟公司主张应扣除中标服务费及商务费用的问题。对于各方本应承担的费用均由各方自行承担，而对于约定之外的费用应计入成本由各方进行分摊，原审法院已认定的部分费�，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寰晟公司上诉主张需扣除的商务费及中标服务费，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在此不予扣除。六、关于寰晟公司主张锐昌公司存在迟延履约等情形应进行罚款及未开具发票给其造成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审理的范围应限制在一审诉讼请求和审理范围之内，寰晟公司在原审中对上述两项请求均未提及，故寰晟公司对此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综上，本院认为，锐昌公司、寰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66.80元，由上诉人沈阳锐昌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461.60元，由上诉人上海寰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0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文芳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审 判 员 何 玲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程勇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