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台民终字第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台州市××支公司，住所地台州市××号。
负责人：卢某某。
委托代理人：高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甲。
法定代理人：叶乙。
委托代理人：金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台
州市椒江区××公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公
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
院（2011）台路甲字第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
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10月2日，被告翁某某驾驶被
告浙江××有限公司所有的浙j×××××号大型普通客车，
从温州驶往椒江方向，13时15分许，由南往北途经104线1762k
m＋580m即路桥区路南街道杨戴村路段，从右侧超越由叶乙驾驶的浙j×××××号二轮摩托车（后乘坐原告、陈甲等三人
）时，两车乙刮擦，造成叶乙、原告及陈乙等三人受伤及两车
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路桥大队
认定，被告翁某某驾驶客车从右侧超越二轮摩托车时，未保持
必要的横向安全距离，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
要责任；叶乙驾驶已达到报废年限被注销且未按规定载人的二
轮摩托车居快车道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
次要责任；原告叶甲乘坐二摩托车甲安甲盔，对其头部受伤有
因果关系，负自身伤害后果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在�州医
院路桥院区住院治疗23天，共用去住院及门诊费用9072.53元
，其中被告翁某某支付6309.33元。2011年7月，温州律政司法
鉴定所经原告委托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本次外伤与智能
缺损属于增荷关系，参与度为70%；原告现遗留重度智能缺损
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三级；原告损伤后治疗的护理期限和营养期
限分别拟为四个月和三个月；原告属部分护理依赖某三级护理
依赖）。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元。审理中，本院经被告中
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公司申请，依法委
托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级
、目前的智力缺损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
重新鉴定。2011年10月10日，该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析认为
，1、原告适应行为存在重度缺损，目前的临床表现符合“精
神发育迟滞（重度）的诊断标准。比照《道路乙事故受伤人员
伤残评定》（gb／18667-
2002）标准，原告相当于其中第4.3.1.a）项“重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状态（三
级伤残）。根据《浙江省首届法医临床鉴定业务研究会会议纪
要》规定，该例不宜作伤残评定；2、事故导致原告脑震荡、
头面部挫伤、两肺挫伤及疑似蛛网膜下腔出血等。通常情况下
，少量的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震荡经治疗好转后不会留
下明显的损伤后遗症，但作为一种伤害因素可使其原有的精神
发育迟滞症状有所加重。故认为，原告自身精神发育迟滞是其
目前智力状态的主要原�，本次外伤与原告目前的智力障碍之
间的因果关系属增荷关系（间接因果、辅因形式）；3、原告
构成部分护理依赖。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
市××支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另原告因本次鉴定支付
住宿某128元、交通费214.50元。
原审另查明，浙j×××××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在被告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公司处，事故发
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被告翁某某系被告浙江××有限公司职
工，其在执行职务中发生交通事故。叶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
济损失为医疗费1761.60元（其中含非医保自负部分359.18元
）、误工费756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人民币9421.60元。在
（2011）台路甲字第1623号民事调解某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公司愿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
偿叶乙事故损失9062.42元，即承担医疗费1402.42元、误工费
7560元、交通费100元。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者陈甲表态不再
主张事故损失。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翁某某驾驶被告浙江××有限公司所有的浙j×××××号客车与叶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乙
事故，被告翁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叶乙负事故次要责任，原
告自身负自身损害后果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予
以认定。三被告虽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叶乙
应负事故主要或同等责任。该院认为，交警部门作为专业机构
，其作出的责任认定在被告无相反证据及足以反驳的事实理由
时，应当作为事故责任认定的裁判依据。原告在事故中虽存在
严重的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但被告翁某某驾驶车辆从右侧超
越叶乙摩托车时未保持必要的横向安全距离，被告的违法行为
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三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
。原告未按规定戴安甲盔与其自身的脑部受伤存在因果关系，
依法可减轻事故责任人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
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
告及叶乙的事故损失，超出部分由事故责任人按责承担。该院
确定对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余款先由原告自负10%，余下90%部
分由被告翁某某负担其中的70%、叶乙负担自身责任30%。同时
因被告翁某某系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致人受伤，故依法由其就职
公司被告浙江××有限公司承担事故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
、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某、定残前护理费、营养费
、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由被
告全额承担，原告主张的定残后的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应结合
原告的现状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等综合确定被告应赔偿的金
额。根据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书，原告自身精神发
育迟滞是其目前智力状态的主要原因，本次外伤与原告目前的智力障碍之间的因果关系属增荷关系（间接因果、辅因形式）
，故确定定残疾后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按参与度40%计算本次
事故造成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的事故损失：医疗费按票据结
算为9072.53元（原告因鉴定在医疗机构支付的检查费用等应
纳入医疗费用范某）。被告中国人�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
州市××支公司主张其中含非医保自负费用1450元，被告翁某
某、浙江××有限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
690元、住宿某128元及定残前护理费7200元，被告无异议，予
以确认；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结合原告的伤情等实际情况
确定为27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结合其住院及鉴
定所应实际支出的费用确定为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
地生活水平及原、被告过错程度等综合确定为10000元；定残
后护理费按每天30元计算20年的40%计为87600元；对于残疾赔
偿金，司法鉴定中心虽根据《浙江省首届法医临床鉴定业务研
讨会会议纪要》之相关规定，对于原告不予评定伤残等级，但
根据该鉴定中心对原告所做检查，�告适应行为存在重度缺损
，目前的临床表现符合“精神发育迟滞（重度）的诊断标准。
比照《道路乙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
2002）标准，原告相当于其中第4.3.1.a）项“重度智力缺损
或精神障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状态（三
级伤残）。即原告的现状符合三级伤残标准。该院认为，若仅
因原告自身存在××而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不予评定，对原告显
失公平，应按原告现遗留伤残等级三级参照损伤参与度40％确
定相应的残疾赔偿金为宜。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根据浙江省2010年农村居某人均纯收入11303元的标准计算20年的80%计1808
48再计算40%为72339.20元。综上，原告共损失医疗费9072.53
元（其中含非医保自负金额1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
、营养费2700元、定残前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680元、住宿
某1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定残后护理费87600元、
残疾赔偿金72339.20元，合计190409.73元。根据《机动车交
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原告主张的定残前护理费、定残
后护理费、交通费、住宿某、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
合计177947.20元，以及叶乙损失的误工费7560元、交通费100
元等合计7660元均属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
7660元）计102340元；原告医疗费用中的医保费用7622.53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11012.53元及叶
乙损失的医疗费中的医保费用1402.42元均属医疗费用赔偿项
目，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公司
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
0元-
1402.42元）计8597.58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
公司台州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937
.58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余款79472.15元由
被告浙江××有限公司负担79472.15×90%×70%计50067.45元
，鉴于被告翁某某已支付原告6309.33元，故尚需支付43758.1
2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及原告法定代理人叶乙自负。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公司不同意本案一并
处理商业险，故原告对应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
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某某共和�
某路乙安乙》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某某共和
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
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
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
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
某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
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台州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叶甲事故损失
110937.58元。二、被告浙江××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叶甲事故
损失43758.12元。上述一、二款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
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叶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判
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
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0元，依法减半收取3670元，由原
告叶甲负担2000元，由被告浙江××有限公司负担1670元；鉴
定费7000元（其中原告叶甲支付4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
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公司支付3000元），由原告叶甲
负担1800元，由被告浙江××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由被告中
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公司负担3000元。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
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认为被上诉人叶甲目前的“
精神发育迟滞（重度）”状态系先天性的，并非本次交通事故
所致，故不宜做伤残评定。加上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既往医疗及
特殊教育记录，亦未做临床遗传学检查，原审直接按三级伤残
并参照损伤参与度40%确定残疾赔偿金，明显依据不足。2、结
合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结论，本次交通事故与被上诉人
叶甲现存的护理依赖系间接因果关系，护理费的参与度比例应
确定为20-
30%为宜，原审判决确定40%比例过高。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
判。
叶甲答辩称：1、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不宜评残
的结论并不科学，被上诉人叶甲现状符合三级伤残标准，这是
二次鉴定都认可的，至于该伤残等级是否本次事故所致，应由
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解决，而不能不作鉴定。2、二次鉴定均
认为本次事故与叶甲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增荷关系，温州律政司
法鉴定所明确参与度为70%，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则没有
明确比例，原审依职权确定参与度40%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
诉，维持原判。
翁某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赔偿额过高，请求二审予以减
少。
浙江××有限公司答辩称：参与度应确定为25%为宜，其
他同意上诉人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
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
在于被上诉人叶甲的定残后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的具体数额应
当如何确定。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叶甲的实际伤情，
认为其适应行为存在重度缺损，目前的临床表现符合“精神发
育迟滞（重度）的诊断标准。比照《道路乙事故受伤人员伤残
评定》（gb／18667-
2002）标准，原告相当于其中第4.3.1.a）项“重度智力缺损
或精神障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状态（三
级伤残）。虽然该鉴定中心同时认为“该例不宜作伤残等级评
定”，但基于鉴定结论中亦提及“本次外伤与原告目前的智力
障碍之间的因果关系属增荷关系（间接因果、辅因形式）”，
本院认为，如将残疾赔偿排除在本案赔偿项目之外，显然对被
上诉人叶甲是不公平的，亦有违法律规定的损害填补原则。因
此，原审按三级伤残标准并结合参与度因素确定叶甲的定残后
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数额是符合本�实际情况的，且其认定的
40%参与度也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
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得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
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
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代理审判员 陈 龙
代理审判员 徐黎明
二〇一二年三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严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