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太民初字第0638号
原告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建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金康。
委托代理人邢君明，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仓市和东带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季建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伟伟，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晨，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木公司）与被告太仓市和东带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土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君明、唐金康，被告和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建忠及委托代理人宋伟伟、陈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土木公司诉称：2007年1月4日，原告下属单位金土木公司太仓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仓二分公司）与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将其位于太仓市双凤镇建业路的车间土建、水电、安装、桩基工程发包给太仓二分公司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为2940785元，工程进度款为开工付工程款的20%，基础完工付15%，主体结束付15%，竣工验收付10%。合同签订后，被告又将一老车间的改造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07年3月2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2#车间的工程承包款为480万元（包括土建和钢结构，不包括水电、防火涂料、耐磨地坪及图纸以外增加部分），付款时间为开工付工程款的20%，1#车间基础平付15%，1#车间主体结束付10%，2#车间主体结束付10%，1#、2#车间土建完成后付5%，土建完工以双方认定，其余款项二年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队伍，购买材料进行施工。期间，被告又把该工地上的门卫、配电间、食堂、酸洗车间、室外道路和下水道、车间耐磨地坪、车间缺土外进土方、新车间预埋件及室外零星等工程发包给太仓二分公司施工，同时约定这些增加工程的工程款以审计结论为准。太仓二分公司全部按被告的要求施工完毕，并将工程交付给了被告。2008年3月30日，1#车间通过了竣工验收。2010年1月29日，被告对增加砼梁等三项增加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确认金额为150600元。2008年12月，太仓二分公司委托造价员苏志刚对增加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为2701793元。太仓二分公司将该审计结论（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交付给了被告。至此，太仓二分公司为被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为7652393元。被告从2006年至2012年每年陆续付款，共支付了5825296.80元，尚余1827096.2元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仍拖欠不付，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太仓二分公司是原告开办的分公司，因未参加年检，已被太仓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该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接收并负责清理。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25237.35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审理中，原告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以1425237.35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自2010年4月1日主张至2013年8月31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和东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与金土木公司太仓二分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被告工厂的门卫、食堂、道路等附属工程是发包给唐金康的施工队，而非太仓二分公司，该部分工程实际也是由唐金康个人的施工队完成的。2、太仓二分公司及唐金康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太仓二分公司承包1#、2#车间工程价款总额为480万元，增项工程150600元，合计4950600元，被告已全部付清。唐金康施工的附属工程应以审计为准，但唐金康至今未提供施工决算资料，未能完成审计。唐金康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并非决算资料。根据被告估算，该部分工程款约100万元，现被告已支付给唐金康1024696.8元。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赔偿经济损失。此外，太仓二分公司及唐金康各自施工的工程均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保留追究其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仓二分公司系原告金土木公司的分支机构。2007年1月4日，太仓二分公司与被告和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被告将位于太仓市双凤镇建业路的车间工程发包给太仓二分公司施工。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工程价款为2940785元，专用条款第26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开工付20%，基础完工付15%，主体结束付15%，竣工验收付10%，其余二年内付清。专用条款中其余内容均未填写。2007年3月20日，季建忠、唐金康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内容为：1#、2#车间一次性包干为480万元，包括土建及钢结构工程，不包括水电、防火涂料、耐磨地坪及图纸以外增加部分；付款方式为开工付20%，1#车间基础平付15%，1#车间主体结束付10%，2#车间主体结束付10%，1#、2#车间土建完成后付5%，土建完工以双方认定，其余款项二年内全部付清。
2008年3月30日，太仓二分公司、被告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对1#车间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载明的竣工日期为2008年3月20日。2010年1月29日，季建忠就车间增加项目向太仓二分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内容为：砼梁88200元，补贴差价23900元，旧车间预埋件38500元，合计150600元。结算单中另注明：1、耐磨地坪不在内；2、以上价格不开发票；3、车间内设备基础钢筋已经结算掉，以后不再计算；4、车间内设备基础不在内。
在太仓二分公司施工过程中，被告经与唐金康磋商，又发包了门卫、配电间、食堂、酸洗车间及室外零星工程等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部分项目有签证单，由陈永泉代表被告签字。对唐金康的身份，原告认为唐金康系原告的职工，是工地负责人，被告则认为唐金康是实际施工人，工程的所有事项被告都是与唐金康协商确定。
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涉工程仅为1号车间，2号车间的施工内容为老车间改造，与1号车间同时竣工。对增加工程的竣工时间，原告认为是2008年3月左右，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可，但表示现记不清当时是否全部交付。
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原告认为是5825296.8元。被告认为是5975296.8元，并提供了付款凭证。双方存在如下争议：1、对出票日期为2009年12月29日，出票人为浙江皇冠电动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南通通福碳业有限公司，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原告认为复印件上铅笔书写的“唐金康”并非唐金康本人签字，票据也非唐金康收取。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就该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中的“唐金康”签名是否为唐金康本人签字进行鉴定。2014年7月23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唐金康”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中“唐金康”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本院从中国银行金华市分行调取的承兑汇票背书、收款情况显示，南通通福碳业有限公司的下一手被背书人为承德隆和碳素厂，款项于2010年6月29日汇入承德隆和碳素厂账户。2、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不完整，原告曾向被告返还过15万元。对此，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3、对出票日期为2006年7月21日，出票人为苏州赛迪电气制造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常州迪威电动工具厂，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原告认为并未收到。该承兑汇票与出票日期为2006年9月12日，出票人为宁波彬彬文具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波一弛文具有限公司，金额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在同一A4纸上，位于下半部分，两份承兑汇票复印件中间签有“唐金康”、“06.11.4”字样。
鉴于原、被告对增加工程的价款未作约定和结算，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对增加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华星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出具鉴定报告初稿，鉴定造价为2217614.14元。原、被告均提出异议。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4日，本院会同鉴定人员，组织原、被告对相关异议进行现场核实。2014年4月13日，鉴定机构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回复中对原、被告的部分异议进行了解答，并明确已经根据现场核实情况，对部分项目进行了调整。对被告认为附属工程不开具发票，也未报建，不应计取税金，不发生措施项目费和规费的意见，回复中明确根据有关规定应当计取。当日，华星公司出具正式鉴定报告。鉴定造价合计2351236.81元。具体包括：1、门卫，84173.59元；2、配电间，246241.87元；3、食堂，340804.56元；4、酸洗车间，250872.86元；5、室外零星（地磅、酸洗槽基础、行车轨道基础、泵房、室内外地沟、厕所、化粪池、隔油池、水池、大水池、隔油调节池、泵房办公室、设备基础、污泥干化场、场地、零星工程、围墙），781443.13元；6、室外道路、下水道，476831.46元；7、车间耐磨地坪，87780元；8、车间增加设备基础工程，101838.37元；9、退施工用水电费-18749.03元。鉴定报告及回复中另明确：鉴定造价中已经扣除水电费；车间缺土外进土方及新车间预埋件经与原报价图纸对比，已经包含在原报价图纸内，属于原告自己漏项；鉴定造价未考虑下浮；原、被告对旧车间室内地沟是否包含在主合同内有争议，因旧车间无改造图纸，鉴定机构也不能确定，造价已计入鉴定造价汇总表内。
原告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1、关于新车间预埋件，由于钢行车梁属于建设方自行施工，所以应由被告负责预埋铁，后被告要求原告施工，故双方以签证方式确认。对此，原告提供了经手人为陈永泉的签证单一份，内容为：钢结构行车梁预埋铁板不在报价内，另外结算，其中铁板为旧车间6379.2kg，新车间3045kg，合计9784.3kg，按每吨5000元计算，为48921.5元；钢筋为旧车间1346.9kg，新车间842.9kg，合计2189.8kg，按每吨3600元计算，为7883.28元。上述合计56804.78元。2、关于新建车间缺土、填土，原告向被告提供的预算书中未包含该项目，该项目属增加工程，故双方以签证方式确认。对此，原告提供了由俞永新、陈永泉签字的签证单一份，内容为：填土方98车，每车75元，共7350元，推土机费用600元，合计7950元。对原告上述异议，鉴定机构认为，经查阅新建车间图纸，预埋件已包含在图纸中，新车间缺土、填土也属于图纸范围内，如何处理由法院判定。
被告对鉴定报告中部分项目的工程量及单价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于2014年5月16日进行了答复。2014年6月5日，被告就车间增加设备基础、室外道路及下水道、室外零星工程中的部分项目提出异议，并明确关于工程量以此次提出的异议为准，无其他异议。2014年6月20日，本院会同鉴定人员组织当事人对被告所持异议进行现场核实。2014年6月26日，鉴定机构结合现场核实情况，作如下调整：1、车间增加设备基础，金额调整为43572.51元；2、室外道路、下水道部分，调整为470832.34元；3、室外零星工程，调整为733093.89元。原告对造价调整部分提出异议认为：1、设备基础工程部分，遗漏了12个炉子的基础；2、遗漏了2008年8月15日由陈永泉签字的零星工程签证单。鉴定机构于2014年7月10日针对原告提出的异议回复认为：根据图纸计算，车间增加设备基础的金额调整为71825.89元，此价格中包括签证单零星人工用工价格。原告又提出异议认为，此次调整仅考虑2008年8月15日签证中的人工部分，未考虑材料部分。后原、被告经协商确定该签证单中的材料费为2000元。
对此次调整后确定的鉴定造价，被告提出异议情况如下：1、被告认为，老车间室内地沟包含在主合同中，不应重复计算。原、被告均表示无法提供图纸，被告认为如果没有室内地沟，老车间根本无法正常使用。原告则认为老车间原来没有地沟，并提供了2008年9月10日由陈永泉出具的签证材料，其中明确老车间室内地沟180米。2、被告认为，酸洗车间、食堂、门卫的造价，施工相关图纸没有经过被告确认。但原告未能提供其确认的施工图纸。3、被告认为，附属工程没有报建，应扣除相关的规费和税金。4、被告认为，工程造价应下浮15%，并提供了日期为2010年10月23日、无施工单位和相关人员盖章、签字的《室外工程造价汇总表》一份，其中在计算各分项工程造价时均下浮15%。原告认为该《室外工程造价汇总表》并非原告编制，且原告从未同意过下浮工程造价。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华隆工程有限公司造价员苏志刚进行了调查，苏志刚陈述为：原告举证提供的日期为2008年12月18日的决算书是唐金康委托其编制，编制时间为2008年12月18日，且就该工程其只编制过一次决算报告；其编制的决算报告均加盖造价员印章，被告提供的日期为2010年10月23日的《室外工程造价汇总表》并非其编制；该决算报告使用的轶博世纪胜算软件，其以前使用过，根据其了解，以前太仓、常熟都使用该软件。后被告又提供了加盖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华宁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太仓市和东带钢有限公司车间工程报价说明》，及编制时间为2008年12月11日、打印时间为2009年3月16日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单位工程费汇总表第11项体现出下浮15%内容，该表下方空白处手写有部分结算内容。被告据此认为，车间工程总价让利15%，原告提供的决算材料也明确下浮率为15%，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中手写部分系唐金康书写。原告则认为，车间工程费报价说明并非原告出具，单位工程费汇总表没有唐金康签名，也没有原告公司盖章，不能反映出决算内容系本案所涉工程。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结算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签证单，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华星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异议答复，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笔迹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金土木公司太仓二分公司与被告和东公司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由被告将新建车间工程及原有车间改造工程发包给太仓二分公司，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对于合同和补充协议书范围以外的增加工程、签证工程，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认为是太仓二分公司完成施工，被告则认为是发包给唐金康个人。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已经明确在订立合同时是与唐金康磋商，补充协议书中也由唐金康代表施工单位签字，且工程款均是由唐金康代表太仓二分公司收取，说明在该工程中唐金康系太仓二分公司的代理人。增加工程的管理人员和付款对象与1#、2#车间工程并无差别，故应确定该部分工程是发包给太仓二分公司。太仓二分公司完成施工后，被告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太仓二分公司系原告金土木公司的分支机构，太仓二分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太仓二分公司的权利、义务也应由原告享有和负担。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
对于工程造价，其中1#、2#车间工程，根据双方约定，为固定总价，工程价款480万元。2010年1月29日，由季建忠签字的增加项目结算单中价款为150600元，也应计入工程款。对于其他增加项目，根据鉴定报告及鉴定机构核实现场后作出的调整，门卫工程造价为84173.59元，配电间工程造价为246241.87元，食堂工程造价为340804.56元，酸洗车间工程造价为250872.86元，室外零星工程造价为733093.89元，室外道路及下水道工程造价为470832.34元，车间耐磨地坪工程造价为87780元，车间增加设备基础工程造价为71825.89元（含2008年8月15日签证单中的人工费），退施工用水电费-18749.03元。此外，2008年8月15日的签证单中材料费部分，双方已确认为2000元。对双方有争议部分，本院分述如下：
1、新车间预埋件18259.44元（3.045×5000＋0.8429×3600）、填土方7950元，均由陈永泉代表被告出具签证单予以确认，虽然被告认为该两部分工程已经包含在新建车间工程造价中，经鉴定人查某确实在新建车间施工图纸范围内，但鉴于被告已作单独签证，说明该部分造价不在480万元固定总价范围内，应予计取。
2、对被告就鉴定结论所持异议，其中老车间室内地沟，双方均未提供图纸，无法根据图纸明确是否属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但结合陈永泉出具签证单的情况来看，应理解为增加工程，否则没有必要进行签证。故相应造价不应从鉴定结论中扣除。
3、关于酸洗车间、食堂、门卫的造价，被告虽然对原告提供的图纸不予确认，但其并未提供可作为鉴定依据的相应资料，也未提供足以否定鉴定结论的证据，故被告所持该项异议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附属工程税金、施工措施项目费及规费问题，鉴定机构在答复时已经明确按照规定应该计取，被告要求扣除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增加工程造价下浮问题。原、被告就增加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无相关报价材料，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增加工程的计价方式作出过约定。被告认为应当参照车间工程造价，下浮15%，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提供的决算资料中虽可体现出下浮15%的内容，但其中并无施工单位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名，原告对该结算资料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对苏志刚进行调查时，苏志刚也表示其并未编制过该报告，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供该决算资料前，一直否认收到过原告提供的决算报告。因此对被告提供的决算报告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况且，该增加工程与车间工程彼此独立，并不属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之内，而车间工程为固定总价，并未明确约定下浮率。即使原告向被告提交过工程造价下浮15%的决算报告，由于工程造价受工程项目、工程量、工程单价、下浮率、税金、规费等多种因素的影响，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决算报告不予认可，即表明双方未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决算报告并不发生效力。故被告关于增加工程造价应下浮15%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太仓二分公司为被告施工的增加工程，除季建忠签字确认的150600元外，其余部分造价为2295085.41元，全部工程总价款合计7245685.41元。
对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原告认为是5825296.8元，被告认为是5975296.8元。在原告提出异议的15万元付款凭证中，5万元承兑汇票与另一份原告确认收到的承兑汇票复印在同一张A4纸上，中间由唐金康签名，如唐金康未收到该5万元汇票原件，在签收时又不提出异议，显然违背常理。且原告确认收到的另外两份承兑汇票也复印在同一张A4纸上，中间也由唐金康签字。故本院认定被告已将该份承兑汇票交付给唐金康。对另外10万元承兑汇票，唐金康表示其并未收到。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复印件中“唐金康”签名并非唐金康本人所签。本院到出票行调取的背书情况和付款情况，也不能反映出被告是否将该承兑汇票交付给唐金康。故被告关于其已将该1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给唐金康的陈述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定为5875296.8元。
据此，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70388.61元。对原告主张的该款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因2010年4月1日时工程款履行期限均已经届满，按照年利率6%也未超出该期间内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经计算，金额为280929.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太仓市和东带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70388.61元，并按年利率6%赔付该款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的利息损失280929.6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9268元，合计67578元，由原告负担24296元，被告负担4328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本院不再退还原告，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曹柏鹏
人民陪审员 周跃良
人民陪审员 史慧英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滕万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