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天民初字第592号
原告：朱鹤鸣，经商。
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台县泳溪乡北山村。
法定代表人：朱鹤鸣，职务：董事长。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中钢，浙江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庞彬彬，系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
被告：张正伟，经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丁秀永。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范宇聪，浙江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笑笑，记者。
被告：施素萍，记者。
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天台县赤城街道环城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国干，职务：台长。
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俊、金琛琛，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正伟、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中钢，被告张正伟的委托代理人范宇聪、丁秀永，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及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俊、金琛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诉称：被告张正伟与两原告为坐落天台县永泰公寓C28、C29、C30号房屋租赁合同发生纠纷。该处房屋系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副总许光亮于2013年5月1日与原房东许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年租金为6万元。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后，许光亮及第二原告按约履行，向原房东许丹支付了6万元房租，在坐落天台县永泰公寓C28、C29、C30号房屋内许光亮经营明源酒庄和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临时办公，另一原房东金江锋从未提出过异议。2015年1月28日，被告张正伟纠集40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强行侵占两原告合法租赁的上述房屋，造成第二原告的公司人员受到伤害，财物被违法侵占。同时，被告张正伟在面对天台县广播电视台采访时谎称涉案房屋是他在金先生那里经过法院转让过来，花了300万元购买；还谎称经过叶某某调解，他向两原告出转让费到14万元，而两原告还是不接受不搬走；更为严重的是公然诽谤、侮辱两原告到今天房租都不付，赖到这种地步，是天台第一赖。次日，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未经最起码的审核就在始丰民生广场栏目里用电视画面、配音及同期声等大肆渲染煽情向社会进行失实报道。被告张正伟和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的侵权行为，给两原告造成了重大的名誉损害。被告徐笑笑、施素萍是2015年1月28日到现场进行采访并向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提供原始稿件的人，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侵权失实报道的画面中有被告徐笑笑、施素萍的名字。采访当时，原告朱鹤鸣曾要求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出示相关记者证件，但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借故没有带记者证为由拒不出示。被告徐笑笑、施素萍与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的关系，到底是长期雇佣关系，还是临时工或独立撰稿人，现两原告尚不清楚。2015年1月30日，原告向天台县房地产管理处了解到原房东许丹、金江锋与被告张正伟及其妻邱雪飞在2014年3月2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以人民币170万明显低于市场公允价的价格将坐落天台县永泰公寓C28、C29、C30号三间街面房屋卖给了被告张正伟及其妻邱雪飞。对此，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许光亮已依法向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
另外，2013年5月1日前，坐落天台县永泰公寓C28、C29、C30号房屋原由裴太松承租，租赁期限5年，租金每年6万元。裴太松租用约2年后，因故挂出横幅招揽新租客，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许光亮向原租客裴太松支付过15万元装修转让费，又追加投入装修费8万元，其他用于办明源酒庄的酒类库存及器具等转让费除外。被告张正伟及其妻邱雪飞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原房东处购买涉案房屋后，就千方百计逼撵两原告及案外人许光亮搬走，双方经天台本地有一定身份及名望的多人出面调解后，曾达成由被告张正伟对两原告及案外人许光亮装修转让费及追加装修费共计23万元给予补偿14万元，同时扣除应付的4万元租金，实际需支付10万元，付清交接后两原告及案外人许光亮搬走的解决方案。但是，在现场支付交接时，被告张正伟额外提出其他用于办明源酒庄的酒类库存及器具等转让费除外中的几张座椅板凳要留下归他，开始未取得一致，后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许光亮同意让步，而被告张正伟又提出装修中的大金空调现已不值钱，不同意按照已商定的方案支付10万元。为此，双方发生分歧，直至2015年1月28日发生上述矛盾冲突和严重名誉侵权纠纷。综上，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张正伟和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向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并用10次和每次不少于3分15秒时长在天台县广播电视台始丰民生广场栏目用相应的经法院认可的电视画面、配音及同期声等为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依法判决被告张正伟向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损害人民币10万元，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张正伟和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被告张正伟向原告朱鹤鸣赔偿精神损害人民币10万元，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张正伟辩称：一、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方提供的2013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和（2015）台天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看，坐落在天台县赤城街道工人东路永泰公寓C28、C29、C30号的三间商铺（即涉诉房屋）的承租人是许光亮，并不是朱鹤鸣和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已经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起诉的结果予以证实。答辩人张正伟如需索要房租或要求腾退上述房屋也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承租人许光亮行使有关权利，因此无论从常理上还是法律上分析，两原告方不是答辩人所针对的主体，也无任何证据表明答辩人有关言论就是针对两原告，况且在本案中答辩人自始自终并没有指名道姓的加以陈述，如原告自认为名誉被损，那是原告方自己片面理解和单方误解而已。二、答辩人的有关陈述并不构成对原告方的名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相应的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精神损害赔偿等民事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从答辩人陈述所针对的对象来看，无论答辩人在接受采访时发表什么言论，本案中无法确定答辩人的有关陈述就是针对本案的两原告，所针对的对象具有模糊性、不确定性，特别是对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来说，无论从常理上还是法律上均没有任何证据和理由说明答辩人言论侵犯其单位的名誉权，更何况答辩人没有指名道姓的陈述，本案中答辩人陈述的对象是不明确的。2、答辩人面对群众所陈述的房子是他经过法院转让，花300万元买的，在去年三月份房产证已经过户到自己的名下，以及陈述的房产转到答辩人名下后表示不再出租进行自己使用，后通过朋友调解后原告方一直不搬走，最后谈到转让费14万原告还是不接受等陈述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且原告的诉状中也认可双方在此之前对此有过调解和沟通，这些陈述并不构成对原告方的任何侵权行为。答辩人说上述房产花300万系经过法院转让过来，只能理解为答辩人认为经过拍卖所得的房产就是法院委托拍卖行进行拍卖所得是同样的道理，但是不管怎样，只要上述房产是属于答辩人所有且是合法来源的，与本案原告方无关，不管是否谎称，谈不上是对原告方一种名誉侵权。至于答辩人是花300万还是170万或者408万元，有（2015）台天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结论可以证实，无论金额多少也与原告方无关，更与原告方的名誉侵权无关。3、关于答辩人陈述的“他到今天房租都没付，赖到这种地步，天台第一赖”的说法，答辩人认为，一来“他”所指的究竟是谁对象不明确；二来从本案来看也不能直接得出就是针对两原告的结论，是两原告自以为是的一种片面误解而已；第三这只是答辩人对于那种不付房租的人的口头禅和一句气话、发牢骚而已，不能借此认定为就是针对两原告方的名誉侵权行为。4、答辩人不应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精神损害赔偿等民事责任。结合上述事实和理由，认定答辩人构成了对原告方的名誉侵权无论从原告的诉讼主体上，还是陈述所针对的对象方面以及结果上均无法成立，答辩人既不构成对两原告的名誉侵权，也没有证据表明由此造成了两原告方的严重后果，因此原告方的上述诉请不应支持。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方所提出的上述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精神损害赔偿等诉请，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共同辩称：一、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从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可以看出，本案讼争房产的承租人既不是原告朱鹤鸣，也不是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本案被告张正伟陈述的对象是指既不搬离也不支付房租的承租人，并非针对两原告，而是两原告自行对号入座，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二、答辩人播放的内容并不构成侵权。1、“赖到这种地步，天台第一赖”仅是被告张正伟在气头上的口头禅。被告张正伟说出这句话是有前提的，案外人承租的房屋租期虽然是到2016年5月1日，但房屋租金仅支付至2014年5月份，也就是说支付了一年期房租，之后的租金并未再支付，但又继续使用房屋至今都没有搬离，被告张正伟自然觉得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于是顺口说出了“赖到这种地步，天台第一赖”的话。2、被告张正伟陈述针对的是承租人，并未指明为两原告。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许光亮向天台县人民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案件中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已被驳回起诉。在本案中，被告张正伟也是针对承租人拒不搬离的情况陈述，并未指名道姓两原告系无赖，是两原告自行对号入座，自找麻烦。3、答辩人对整个过程仅是按实采访如实播报，并未添加评论或任何对事件性质的是非认定，不构成侵权。答辩人开设的“帮忙二人行栏目”是在天台民生频道播放，关注的是千家万户老百姓人人生活小事。就本案，答辩人得到报料后到达现场进行采访，对采访内容如实播报，无任何是非评论，而且栏目也表明今后会继续关注事态的发展，保持节目的真实性、公平性、中立性，无任何偏袒，不构成对任何人名誉侵权和损害。三、原告无权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赔偿精神损失费的前提条件，一是构成侵权，二是给受害人造成了严重后果。前述已分析，答辩人的行为，对原告不构成名誉侵权，更谈不上造成了严重后果。因此，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赔偿其名誉损失费或精神损失费。综上，两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张正伟并未针对两原告作出陈述，答辩人播放的栏目系民生栏目，对整个过程属于如实播放，无任何不当评论，并不构成侵权，请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过庭审，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
1、两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
2、被告张正伟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的行为是否对原告方的名誉造成侵害？
原告方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天台电视台始丰民生广场采访报道光盘1份和解说词材料2页，证明被告张正伟和社会公众已承认和认可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鹤鸣是原房东的租客，两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四被告对原告名誉权进行了侵害。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张正伟认为接受采访及陈述是事实，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问题，且采访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被告张正伟是针对两原告所述。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
被告张正伟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2015）台天民初字第262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讼争房屋来源，同时证明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不是承租人，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对被告张正伟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判决书是一审未生效判决，不具有合法性，且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光盘及播报词各1份，证明原告主体不符，被告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事实。
对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恰能证明其构成侵权且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张正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且认为能够证明被告张正伟不构成侵权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以及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天台县广播电视台提交的天台电视台始丰民生广场采访报道光盘、播报词能够证明2015年1月28日，被告张正伟与原告朱鹤鸣为房屋租赁问题发生纠纷，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指派工作人员进行现场采访报道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至于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否证明侵犯名誉权的问题，需结合其他情况由本院综合进行认定。被告张正伟提供的（2015）台天民初字第262民事判决书，因该份判决书在本案开庭时尚未生效，并且不能证明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的主体不适格，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和认定，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事实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朱鹤鸣系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徐笑笑系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的实习记者，被告施素萍系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的记者。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许光亮与被告张正伟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2015年1月28日，被告张正伟到原告租赁的房屋内要求原告方腾空出屋，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同日，天台县广播电视台根据报料到现场对本次纠纷进行了采访报道，并于2015年1月29日对本次纠纷在天台县广播电视台始丰民生栏目进行了播放，首播是晚上8点，重播是当晚的10点，第二天中午再重播一次，总共播放三次。播放的内容主要为：由主播对报料事件进行简介后，画面切入纠纷发生现场，由电视台记者分别对被告张正伟及原告朱鹤鸣进行采访。原告认为播放内容中的以下言论侵犯了原告方的名誉权：同期声／字幕中的张先生陈述“我的房子在金先生那里经过法院转让我这里过来的，户头转到我这里来。3月份房产证到我手里面以后，我马上通知这里的房客，房子已经到我这里了，我准备不租了，你的租金付到五月份，我不租了，我自己拿来想用。他让我卖给他，我说不卖，我自己要用，结果让我给他点时间（搬走），结果一共给他5个月的时间让他找房子，他们通过朋友调解，让我在（14年）的12月31号给他时间让他搬走，结果等到12月31号这天我来这里说，他不搬，到现在一直不搬，最后谈到他说要转让费，他接手来的时候是15万，我最后谈到出价14万的接手费，他还是不接受。今天走到这里跟他说，他还是不搬”；同期声配音中的“对于租客朱先生的做法，张先生是感到非常的生气，他觉得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同期声／字幕中的张先生陈述“我的权利都没有了，他到今天房租都没付，赖到这种地步，天台第一赖”以及“现在就是你（朱先生）必须腾出空房走人，现在你跟我协商，什么物件转让费是不可能的。”
另查明，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许光亮与被告张正伟、案外人邱雪飞、许丹、金江锋关于天台县赤城街道工人东路永泰公寓C28、C29、C30号三间街面商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天台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审判决驳回本案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同时驳回了案外人许光亮的诉讼请求。原告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许光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本案两原告以新闻报道侵犯其名誉权为由提起诉讼，两原告均系合格的诉讼主体。至于被告方抗辩的涉案商铺的承租人非两原告，亦无任何证据表明被告张正伟的言论指向的对象系两原告，据此认为两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涉及本案的实体处理，诉权与胜诉权是民事诉讼中的两个不同概念，被告的抗辩无法阻却两原告基于名誉侵权关系提起诉讼主张，故对四被告的上述同一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张正伟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的行为是否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侵害的问题
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考虑事件发生的背景、当事人主观上是否有侵权恶意、言论给当事人造成损害的程度等因素综合进行确定。首先，本案中，被告张正伟与原告之间存在房屋租赁纠纷，被告张正伟在采访中陈述的如“我的权利都没有了，他到今天房租都没付，赖到这种地步，天台第一赖”，“现在就是你（朱先生）必须腾出空房走人，现在你跟我协商，什么物件转让费是不可能的”的言论，是基于被告张正伟在2014年3月28日取得讼争商铺的所有权后，无法正常占有、使用、管理讼争商铺的情形下产生的较为激动的言论，虽然个别用语不当，令人产生不快，应该予以批评教育，但仍属于法律上要求当事人应保持适当宽容度的范畴。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张正伟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原告方的名誉侵权。其次，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制作的《帮忙二人行》系关注民生、服务百姓类栏目，为反映事件真实情况，报道过程中往往会将各方激烈的情绪对抗在栏目中真实展现。本案中，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在事发现场对原告朱鹤鸣及被告张正伟均进行了采访，双方的采访内容均进行了播放，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也未对本次事件进行表态或发表倾向性意见，且在报道最后亦表示会对本次事件继续关注，其行为遵循了新闻报道所必须坚持的真实、准确、全面、客观和公正的要求，并不存在故意歪曲事实真相，发布虚假新闻等情形，应当认定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的行为在本案中并不构成对原告方的名誉侵权。至于被告徐笑笑、施素萍到现场进行采访报道的行为，根据庭审查明，被告徐笑笑、施素萍系受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的指派到现场进行采访报道，该两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即使构成侵权，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用人单位即本案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承担，而不应由被告徐笑笑、施素萍进行承担。再者，原告朱鹤鸣系本地有一定影响的人物，故其较社会一般人在承受社会舆论方面应有较高的容忍义务，不能因被告张正伟个别言语存在一定的贬义或者被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的报道，就认定构成名誉侵权。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张正伟及天台县广播电视台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名誉权，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朱鹤鸣、浙江明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审 判 长 胡新华
代理审判员 林 娴
代理审判员 朱克威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王雅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