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防市刑一终字第2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培弘，绰号“阿六”，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业强，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俊杰，绰号“阿杰”、“杰哥”，经商。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杏创，绰号“小郑”，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润能，绰号“阿五”，务农。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敏，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世俭，绰号“赤仙”，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郑杏创、郑培弘不服提出上诉，后被告人郑杏创撤回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6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凤珍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郑培弘及其辩护人王业强、原审被告人郑杏创、黄俊杰、农润能、黄敏、李世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人黄俊杰因与被害人李某某存在债务纠纷，便找“阿伟”（另案处理）帮忙讨债，“阿伟”介绍黄俊杰认识被告人郑杏创，经商量决定将被害人李某某抓到广西南宁市逼其还钱。2013年3月2日，被告人黄俊杰和同案人覃易（已死亡）到广西东兴市摸清李某某的行踪后便打电话给被告人郑杏创，让其到东兴帮忙抓李某某。被告人郑杏创便依照被告人黄俊杰的意思纠集了被告人郑培弘、农润能、黄敏、李世俭等人策划将李某某带至南宁。到达东兴后，被告人黄俊杰等七人先后跟踪李某某并准备了两把刀和一捆透明胶。7日凌晨，被告人郑培弘驾驶桂P×××××五菱面包车搭乘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等人到东兴市东兴镇唐记烟酒茶商行附近等候，被害人李某某出现后，被告人黄俊杰将其拉上车，被告人李世俭抓住李某某的手，被告人农润能用透明胶绑李某某的手脚并封住嘴巴，被告人黄敏压住李某某的头并用衣服将其盖住，被告人黄俊杰将一支事先准备的药水注射进李某某体内并指使被告人郑培弘开车沿滨海公路到东兴市楠木山路段的一个山坡上。众被告人将被害人李某某抬下车后，由被告人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看守，被告人郑培弘驾车送被告人黄俊杰回东兴市区换车。之后被告人黄俊杰驾驶桂A×××××轿车搭乘覃易、被告人郑培弘驾驶五菱面包车回到此处，被告人黄俊杰等人发现被害人李某某已经没有心跳，被告人黄俊杰及覃易即驾驶桂A×××××轿车将李某某送至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口分院抢救。经值班医生确认，李某某在送医前已经死亡，建议被告人黄俊杰报警，但黄俊杰走到医院抢救室外给其妻子张某某打电话，同案人覃易逃离现场。后医生报警，被告人黄俊杰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从李某某的心血检出安定，其系因呕吐物吸入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2013年3月30日、4月1日，公安民警分别将被告人郑杏创、郑培弘、农润能抓获；2013年4月4日、8日，被告人黄敏、李世俭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分别赔偿被害人李某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5000元。被害人李某某的家属对被告人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的犯罪行为予以部分谅解。
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李某某因叫黄俊杰帮运输冻品欠了黄俊杰的钱，黄俊杰多次到东兴向李某某追债。2013年3月10日，听说李某某被人追债，后在港口死亡。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4日，覃易用身份证登记入住东兴市天利宾馆606号房，3月5日是用李德金的身份证登记入住该房，印证了被告人黄俊杰等人到东兴的时间及用捡到的身份证开间房。
3、证人李某、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7日凌晨5时许，两个男子送一个男病人到医院救治，经检查后发现病人已经死亡一个小时，告知应该报警，后戴眼镜的男子到医院操场附近打电话，李秋想靠近该男子，该男子挥手示意不要靠近。该男子驾驶车辆牌号为桂A×××××，李秋打电话报警，期间另一名男子逃跑。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黄俊杰的妻子，曾听黄俊杰说被东兴生意合作伙伴拖欠了40多万元。2013年3月6日，黄俊杰和柳州朋友到东兴去追债，次日凌晨，黄俊杰打电话说欠钱的人可能死了。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5日17时许，黄俊杰到其汽车服务部租赁了车牌号为桂P×××××的面包车。
6、被告人黄俊杰的供述，其与李某某有债务纠纷，经朋友介绍找到“阿伟”帮忙追债。经与“阿伟”等人商量后，决定到东兴将李某某抓回南宁，并由“阿伟”纠集了郑杏创等人。其事先准备了GPS定位系统让覃易安装在李某某的车上，并准备了3支麻醉药。后其与郑杏创等人抓李某某上车，有人拿刀放在座位上威胁李某某，有人用透明胶绑李某某的双手和嘴巴。为了顺利通过横江检查站，其给李某某注射麻醉药，将李某某带至楠木山路段的一个山坡。后发现李某某昏迷，便与覃易将李某某送往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口分院救治，经过跨海大桥附近将透明胶及水果刀扔进海里。到医院后医生诊断李某某已经死亡，其谎称是李某某的朋友，发现其醉酒倒在路边便将他送医。医生告知其应该报警，其走到医院大院给妻子张某某打电话，后被警察抓获。
7、被告人郑杏创的供述，2012年经“阿伟”介绍认识黄俊杰，2013年3月的一天，其受黄俊杰的指使纠集了农润能、郑培弘、黄敏、李世俭一起到东兴抓人追债。黄俊杰将被害人拉上面包车后，向被害人的右臂注射了液体，并指挥郑培弘开车将被害人带到一处空地上由其和农润能、黄敏、李世俭看守。后发现被害人不对劲，黄俊杰将被害人带去防城港市的医院救治。作案用的透明胶由其购买，在车上农润能、李世俭抓住被害人的手，黄俊杰给被害人的嘴缠胶布，手脚不知道是谁绑的胶布。在车行驶的过程中，黄俊杰一直用手压着被害人的头部，作案时带去的两把刀是由覃易购买。
8、被告人郑培弘的供述，2013年3月初，郑杏创打电话叫其一起到东兴帮老板抓人追债，其同意后与黄敏、郑杏创一起前往东兴。到东兴后，其和黄俊杰、郑杏创、李世俭、农润能、黄敏等人跟踪被害人。后由其开车，黄俊杰将被害人搂上车，有人用透明胶绑了被害人的手脚，有人给被害人打针。在黄俊杰的指引下将车开至一山坡上，将被害人抬下车后，其开车搭乘黄俊杰回东兴市区取车，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等人看守被害人。黄俊杰曾经拿出一支玻璃瓶说是安眠药，并说要给抓到人打针，透明胶是郑杏创购买，两把刀是由黄俊杰出钱给覃易购买。
9、同案人覃易的供述，从2012年开始，黄俊杰告知其要去东兴追债，并多次陪黄俊杰到东兴想抓男子回南宁讨债。2013年3月2日，黄俊杰叫其一起到东兴，将一个跟踪器交给其安装在被害人的车上；次日中午，黄俊杰打电话通知郑杏创带人来抓被害人；3月4日下午，郑杏创带了4个男子到东兴汇合。黄俊杰租了一辆面包车用于作案，并出钱让其买了2把刀，其多次到现场和网上观察被害人的动静并告知黄俊杰。3月7日凌晨，黄俊杰回房间找其说抓到人了，驾驶车辆搭乘其到市区附近的一个山坡接被害人，发现被害人已经不行了，其与黄俊杰送到防城港的医院救治，后被害人死亡。
10、被告人农润能的供述，2013年3月3日晚，郑杏创打电话叫其一起到东兴帮黄俊杰追债，其和郑杏创、郑培弘、黄敏、李世俭到东兴，七人在宾馆内商量分工，由郑杏创等5人将被害人押上车，并捆绑手脚，控制后由黄俊杰处理。3月7日凌晨1时许，黄俊杰和被害人相继上车，由郑培弘开车；其和郑杏创等人在车上威胁被害人不要动；李世俭抓住被害人的手；其用透明胶绑被害人的手脚、封被害人的嘴；黄俊杰也用封口胶缠被害人的嘴；黄敏压被害人的头、用上衣盖住；黄俊杰用注射器往被害人的右臂打了一针。被害人被带至一山坡上，郑培弘和黄俊杰回宾馆拿车，其余人员在原地看管被害人，后发现被害人不对劲，黄俊杰和覃易开车将被害人带走。
11、被告人黄敏的供述，2013年3月3日，其和郑培弘会同郑杏创等人到东兴玩。3月6日，郑杏创让其帮忙将人挟持上车，其表示同意。3月7日凌晨，黄俊杰将被害人拉上车，其压住被害人的头，其余5人合力将被害人控制，坐在前排的李世俭、农润能用透明胶捆住被害人的手脚，并封住被害人的嘴，黄俊杰也用透明胶缠了被害人的嘴，给被害人打了一针，其用衣服盖住被害人的头部。将被害人带至离东兴市区不远的一小山上，后被害人死亡。透明胶是郑杏创准备的，两把刀是覃易准备的，在房间黄俊杰和郑杏创商量怎么抓人，并拿出药水。
12、被告人李世俭的供述，2013年3月5日前后，郑杏创叫其去帮黄俊杰抓人追债，事后会有好处费。其同意后与郑杏创、黄敏、农润能、郑培弘等5人到东兴与黄俊杰、覃易会合。在宾馆的房间内，黄俊杰安排大家工作，由郑杏创等5人负责将被害人抓上车；作案用的车是黄俊杰在东兴租的；黄俊杰事先在该男子的车上装了跟踪器，并安排覃易上网查看被害人的行踪；作案前，7人都跟踪被害人的行踪；作案所用的封口胶是郑杏创准备的。被害人上车后，由郑培弘开车；其抓住被害人的手；黄敏用上衣盖住被害人的头部；农润能用钥匙顶住被害人的肚子，并威胁被害人，用封口胶缠住被害人的嘴巴、手脚；黄俊杰往被害人的右臂注射药水。后将被害人带至附近的一个山坡上，其和郑杏创等人看守被害人，郑培弘开车搭乘黄俊杰回去取车。黄俊杰回来发现该男子没有呼吸，并开车搭乘覃易和被害人往防城港方向行驶。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分别对位于防城港市滨海公路3公里路标北面山坳、防城港市港口区望海路11号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口分院、李某某驾驶的桂A×××××牌的黑色克莱斯勒小车内等三个现场进行勘察，并对现场的相关物品予以提取。
14、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郑培弘、李世俭、农润能、黄敏辨认出抓被害人上车、换车地点、购买作案工具等地点，李世俭指认丢弃作案胶带的地点。同案人覃易辨认出换车地点和购买刀具的地点。
15、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黄俊杰辨认出被害人李某某、同案人覃易、被告人郑杏创、郑培弘等；（2）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覃易等人相互辨认出对方；（3）证人黎恒和、李秋辨认出2013年3月7日凌晨5时许到医院要求为喝醉酒的朋友打点滴的男子是被告人黄俊杰；（4）证人张丽萍辨认出和黄俊杰一起到东兴追债的男子是同案人覃易；（5）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李世俭及覃易辨认出作案的刀具。
16、指认车辆照片，证实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及覃易指认出抓被害人使用的桂P×××××面包车、桂A×××××铃木小车；被告人黄敏、李世俭、农润能、郑培弘指认出抓被害人使用的桂P×××××面包车。
17、鉴定意见三份，证实李某某身上有多处钝性损伤、威逼伤、防卫伤以及磕碰刮擦损伤。从李某某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和安定，其呼吸道有异物，肺气肿样改变，肺淤血、水肿。其患有高血压病，高血压性心脏病、肾间质慢性炎等疾病。李某某系因呕吐物吸入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18、接处警记录表，证实2013年3月7日5时许，一名李姓男子打电话报案称有一名男子拉一具男性尸体到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口分院就诊。经查，死者为李某某。
1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黄俊杰处扣押其作案时所穿的“七匹狼”牌黑色外套1件、深灰色裤子1件，裤子左右两边膝盖下面的位置都有泥土附着；扣押桂A×××××铃木雨燕小车1辆；从证人李铭霞处扣押桂P×××××五菱面包车1辆。从被告人郑杏创处扣押了桂A×××××奇瑞小车1辆。侦查机关已经将桂P×××××面包车返还给李铭霞。
20、提取笔录，证实提取被告人黄俊杰指尖血样、指甲附着物各1份。
21、调取证据清单，（1）租车合同2份，证实被告人黄俊杰于2013年3月5日向东兴市朋友自驾车出租服务部租赁桂P×××××五菱面包车；被告人郑培弘、郑杏创于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7日向南宁市摩登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赁桂A×××××面包车一辆。（2）视频监控录像和旅客住宿登记表复印件，证实同案人覃易分别于2013年3月3日、4日、6日入住东兴市天利宾馆606号房。（3）被害人李某某的门诊病历，证实李某某于2013年3月7日5时许入院，入院时已死亡，衣服、身上有很多泥土。
22、收条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分别主动赔偿被害人李某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5000元。被害人李某某的家属对被告人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的犯罪行为予以部分谅解。
23、抓获经过，证实防城港市公安局民警于2013年3月7日凌晨5时许接到报警后在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口分院将被告人黄俊杰抓获；横县公安局六景派出所民警于2013年3月30日将被告人郑杏创、郑培弘抓获；同案人覃易于2013年3月30日向柳州市公安局雀儿山责任区刑侦大队投案；南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一大队民警于2013年4月1日抓获被告人农润能；被告人黄敏于2013年4月4日向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投案；被告人李世俭于2013年4月8日向南宁市西乡塘区北湖派出所投案。
24、情况说明，证实经多方查找，未能找到涉案的李小任、运货的司机、广东老板及“阿伟”等人。
2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同案人覃易已经于2013年9月11日死亡。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郑培弘、农润能、黄敏、李世俭在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俊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敏、李世俭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农润能、郑培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俊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郑杏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农润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郑培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黄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李世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公诉机关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郑杏创是从犯的量刑情节有误，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判决被告人郑杏创有期徒刑七年，属量刑畸轻。
出庭执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首先认定原审被告人郑杏创在犯罪中听命于原审被告人黄俊杰负责召集他人参与犯罪，没有相应证据支持；其次认定原审被告人郑杏创在其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错误。2、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郑杏创的量刑畸轻。建议本院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人郑培弘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非法拘禁并承担致人死亡的加重后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要求本院改判。其辩护人持相同观点。
原审被告人黄俊杰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的事实清楚，所采纳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经二审审查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期间，检察员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采纳的证据进行了补充说明，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郑杏创参与黄俊杰商谈拘禁被害人李某某，召集被告人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参与共同作案及其本人全程参与作案的事实。上诉人农润能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定性准确。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黄俊杰提出犯意，并提供资金，组织策划实施犯罪；原审被告人郑杏创受黄俊杰邀约帮助追债，与黄俊杰商议作案手段，参与寻找被害人，纠集原审被告人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参与作案，并积极实施了跟踪、守候、抓人、捆绑及看守等非法拘禁行为，二原审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杏创是受黄俊杰指使，是从犯不当，公诉机关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黄俊杰、郑杏创、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郑培弘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郑培弘承担致人死亡加重后果，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郑培弘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上诉人郑培弘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黄俊杰与被害人存在经济纠纷，可以通过正当、合法途径解决，不能成为其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理由，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经过核实，原审被告人黄俊杰在事发后被抓获前通过电话咨询黄双田如何处理，不能证实其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和行动。原审被告人黄俊杰庭审中提出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黄俊杰、农润能、黄敏、李世俭、郑培弘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的刑罚适当。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六项，即维持被告人黄俊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农润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郑培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黄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李世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撤销被告人郑杏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三、被告人郑杏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3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日友
代理审判员 陈之焱
代理审判员 牙政远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靳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