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27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晓燕，女，1976年3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县，汉族，中专文化，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通锦桥营业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5年6月2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屠传孝，四川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滕明兴，四川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晓燕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守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晓燕及其辩护人滕明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何晓燕以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通锦桥营业部经营旅行团、旅游包机等项目需要资金为由，伪造虚假的包机授权合同，以支付高额利息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钟某、徐某、黄某、夏某、张某、张某1、常某等人借款共计1462余万元。所骗款项被何晓燕挥霍耗用。2015年6月26日何晓燕被钟某、徐某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归案。一审开庭期间，检察机关补充出示相关证据后，当庭对指控金额在原有基础上予以追加17.8万元。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何晓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借款，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何晓燕的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晓燕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1.其与被害人间系借贷关系，自己不构成诈骗；2.起诉指控的金额过高；3.其构成自首。
被告人何晓燕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何晓燕用短信通知其父亲代为报案，具有自首情节，并申请其父亲出庭作证；2.何晓燕系初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晓燕2014年10月8日与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加盟合同，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通锦桥路服务网点于2014年11月11日成立，何晓燕系该网点负责人。
2014年7月，钟某、徐某认识何晓燕后向其投资旅游项目，从2014年9月起，被告人何晓燕开始以虚构旅游发团，并许诺给予高额利息的方式骗取钟某等多名被害人投资旅行团业务。2015年1月起，何晓燕谎称有马尔代夫、越南、欧洲、斯里兰卡四条线路的包机授权骗取被害人向其投资旅游包机业务。2015年6月，何晓燕在未能如期支付许诺给被害人的高额利息后，又虚构美国旅行团有人员伤亡需赔偿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并向钟素华等人出具其伪造的包机授权合同、已缴纳包机款的收据、旅游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等虚假材料继续骗取被害人信任。何晓燕所骗款项除少数用于支付其向被害人承诺的高额利息外，大部分被其挥霍耗用。2015年6月26日，被害人因发现被骗将被告人何晓燕扭送至公安机关。截至案发，何晓燕共骗取被害人钟某、徐某、黄某、夏某、张某、张某1、常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4802667元，具体金额如下：钟某6081598元，徐某2800937元，黄某4699122元，夏某122850元，张某248000元，张某1723460元，常某1267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何晓燕系于2015年6月26日16时被钟某等人扭送至成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钟某报案称何晓燕系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通锦路网点负责人，何晓燕以虚构的项目向钟某等人诈骗2000余万元，何晓燕后被移交青羊区分局新华西路派出所，经审查，何晓燕对诈骗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26日对钟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2015年7月24日20时许，民警到位于本市青羊区成飞大道的木兰茶坊进行走访调查，该茶坊员工看了何晓燕、贺严平、杜江的身份证照片后，称何晓燕和贺严平与其他一男一女在2015年3、4月的时候，经常来木兰茶坊开包间打牌。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何晓燕三星Note4手机一部，银行卡五张（建行62×××××××××××××××95、农行622×××××××××××××71、工行622×××××××××××××58、成都银行622××××××××××××××34、成都农商银行623××××××××××××××43）。
5.钟某手机与何晓燕短信、微信内容照片、旅游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照片，证实何晓燕6月6日给钟某发短信称美国团有人员2死2伤，6月8日发短信称抢救无效又死了2人，钟某6月14日发短信要求何晓燕提供两个死者处理结果、6、7月流水及四个包机的发票，何晓燕次日给钟某发了旅游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照片。
6.何晓燕手机微信内容照片，证实6月15日程某发送给何晓燕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秦某印章及四个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
7.梦之旅授权合同书、梦之旅内部订单、梦之旅财务专用收据、何晓燕出具的收据、旅游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印章证明书等，证实何晓燕向钟某出具的用于骗取借款的包机授权合同、收据、旅游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等，以及何晓燕2015年1月、3月、5月向钟某出具的收到款项共计7103200元的借款收据。
8.借款协议书，证实钟某1、钟某、徐某提供的何晓燕与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上所载何晓燕向三人借款的金额分别为钟某18680000元，钟某13673200元，徐某2221700元，其中钟某协议书何晓燕所签时间为2015年6月5日，钟某1、徐某协议书何晓燕所签时间均由2015年6月25日改为2015年6月5日。
9.钟某1提供的何晓燕2015年6月17日所写承诺书，证实何晓燕承诺2015年6月19日起每天归还黄某10万元，期限20天，共计金额200万元。
10.张某提供的何晓燕给其所写的收据复印件6张，证实何晓燕2015年4、5月份以收据形式给张某打了6张借条共计650320元。
11.夏某提供的何晓燕所写借条复印件6张，证实何晓燕于2015年6月13日、23日给夏某所写借条6张所载共借到夏某现金1317040元。
12.收据及何晓燕向常某所写借条，证实何晓燕2015年6月24日向常某出具借条借常某现金128000元，2015年5月17日的42000元借款收据为本借条附件。
13.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通锦桥路服务网点营业执照，证实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金仙桥营业部与通锦桥服务网点属同一地址，该公司业务中无包机业务，服务网点无资质承接包机业务，该公司至今出境旅行团在美国无人员伤亡事故。
14.成都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及提供的相应资料，证实成都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接到钟某1投诉发现有人伪造和私刻印章，以该公司通锦桥路服务网点的名义骗取钟家云钱财，该公司配合公安机关提供了与何晓燕签订的门市部经营管理责任合同书，及何晓燕所在的通锦桥营业部所承接的业务清单。
15.房屋信息摘要，证实何晓燕有房产一套，已被抵押；何晓燕亲属蔡某、苏某名下有房产一套，已被抵押。
16.转账明细，账户信息，证实马某622××××××××××××××75农业银行账号于2015年3月16日向何晓燕622×××××××××××××71账号转入200000元。
17.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张晓群在2015年5月1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成都高新西部园区支行营业室向何晓燕622×××××××××××××71农业银行账号汇款90000元。
1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张晓群工行卡交易明细及工行账户查询信息，证实张晓群在2014年9月6日通过尾号9625工行卡向何晓燕父亲何锡文尾号9783工行卡转款30000元，同年10月2日通过尾号9625工行卡向何晓燕父亲何某尾号9783工行卡转款50000元，并在2015年1月21日向何晓燕农业银行卡存款98000元。
19.何晓燕、钟某、徐某、黄某、唐某、周某、张某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何晓燕及上述人员银行交易往来情况。
20.贺某、杜某、张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何晓燕与三人银行往来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其系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的办公室主任，何晓燕是2014年10月8日与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加盟地点在青羊区通锦桥路服务网点。神州国际旅行社没有包机业务，更没有给何晓燕授权包机，何晓燕的网点没有旅游团死人事故，公司给何晓燕的“梦之旅财务专用收据”都是盖好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后给的加盟网点，收据上不会有公司法人秦云华的个人印章。公司没有提供其他收据。
2.证人程某的证言：其系何晓燕通锦桥路网点的员工，网点有在公司领的收据，上面有“梦之旅财务专用收据”字样，还有一个公司的“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2015年6月中旬，何晓燕叫程某给她发了两个一男一女的身份信息，说是到民政局领补偿款用，并不让发钟某附近的人，后程某发了两个双流九江叫罗某、佐某的游客的姓名、身份证号和住址给何晓燕。隔了两天何晓燕又让程某把从公司领的空白旅游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和法人章发个图片给她，同时还叫程某发了几个华阳的人的身份信息说是去民政局领补偿款。之后一两天，何晓燕来网点拿了营业执照和备案登记证，还拿了一份有公司印章和法人秦云华私章的空白旅游合同说拿去审查，第二天把营业执照和备案登记证拿回。
3.证人胡某的证言：其与何晓燕一直同居，知道何晓燕开了一家负责旅游的店子，具体怎么做的不知道。
4.证人李某的证言：其是华西三路30号木兰茶府员工。2015年3月份和4月份,贺严平、何晓燕与另外一男一女经常来茶府开包房打麻将，他们打的有点大，大概100元或200元起，其中一个女的（何晓燕）脚是用纱布包裹着的。
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周某通过大嫂钟某知道有一个旅游投资项目，之后在钟某家认识了何晓燕，并开始投资6万元，一个月后收到了本金利息。2015年1月钟某称何晓燕有一个收益更高的旅游包机业务，周某投入的本金就再也没有收回过，只是利息每月在支付。2015年6月份时，钟素华说她和何晓燕一起投资的旅游项目在国外发生游客死亡事故急需用钱，周某给钟某银行账户转了12万。之后觉得游客死亡事情可疑，就去死亡游客户籍地双流县九江镇核实，结果发现死亡信息是假的。周某总共投了140万左右，大概收回10多万利息，后来利息滚进本金再次作为新本金投资。其大多数钱是转给钟某的，只有20多万元是直接转给何晓燕的，投资的本金和利息都是钟某向其支付。周某辨认出何晓燕。
6.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初,唐某舅妈钟某以做生意向其借钱，并许诺给5分利息，后来知道借给钟某的钱拿去投资给何晓燕搞旅游了。在2014年11月左右认识了何晓燕，2014年11月20日钟某说何晓燕有个旅游团让其投资，其将20万元按何晓燕的要求转到了一个叫王某的建行卡上。2015年1月6日钟某说何晓燕要投资包机业务，唐某就办了一张建行卡按照钟某给的何晓燕账号多次转账。6月中旬何晓燕的旅行团死人唐某也直接给她转过钱。都是钟某告诉唐某何晓燕干什么需要钱，其有时直接转账给何晓燕，有时也转账给钟某，再由钟某转账给何晓燕，还有二三十万元给的钟某现金。所有给钟某或是何晓燕的钱钟某都给唐某开了收据，每月的利息都是钟某打给唐某。唐某辨认出何晓燕。
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王某在姐姐钟某家认识何晓燕，钟某称何晓燕是做旅游生意的，让其来投资赚钱。之后王丽就开始投资，一少部分钱是通过银行卡转给钟某，再由钟某转给何某；另一大部分是以现金方式交给钟某，再由钟某转给何晓燕。其与何晓燕之间没有现金投资，还有17万左右的本金是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到何晓燕银行账户。所有投入收到的利息都是由钟某给自己。这些钱有些投资来搞旅游发团，有些是投资旅游包机业务，有些钱是借来应付旅行社游客死亡赔偿，这些都是听钟某说的。王某辨认出何晓燕。
8.证人周某1的证言：周某1在大嫂钟某家认识的何晓燕。2014年10月下旬的一天,钟某说她们投资给何晓燕搞旅行团的事情还可以，后来钟某给周某1何晓燕的建行账号，周某1通过农行柜台转账10万元给何晓燕并告诉了钟某，钟某承诺每个月给5分息并开了借条。过了两三个月钟某说何晓燕有包飞机的业务让周某1继续投资，其又取了20万现金给钟某，钟某打了条子，2014年4月又以包机的事拿了20万现金给钟某。2015年6月中旬，钟某和何晓燕说旅游团出事故死人要赔钱，周某1又给了钟某17万元现金，另外还有几笔现金给钟某投资给何晓燕搞旅游团。这些钱都是钟某开的借条或收据，利息都是由钟某拿的现金给自己。
9.证人曾某的证言：曾某与池某系夫妻，2015年6月6日，周某找曾某借钱，其和妻子池某将26万元通过池某的成都农商银行银行卡转到了周某给的一个叫何晓燕的银行卡号上，在6月下旬时周某说借给他的26万元可能被骗了，后来听他说借的钱是用来赔偿旅行团游客死亡的事情。
10.证人张某、赵某的电话记录：二人不认识何晓燕，认识黄某，黄某分别给了二人账号给何晓燕转了钱，张某、赵某曾分别给何晓燕的建行卡、农商行卡打款20万元、56万元，是黄某向她们借来给何晓燕投资搞旅游的，其中张某的20万元已由黄某归还。
11.证人周某2的证言：周某2系通过母亲钟某认识的何晓燕，钟某说何晓燕是做旅游生意的，自己在何晓燕那里投资旅游赚钱，钟某让周闯给何晓燕的银行卡转钱，共转了41万多元，何晓燕给周某2卡上汇入了两笔5千元总计1万，是何晓燕让其给钟某的钱。周某2所有投入收到的利息都是由钟某给的，何晓燕没有直接给过其利息钱。周某2投资这些钱有些是用来搞旅游社发团的，有些是投资旅游包机业务的。
12.证人魏某的证言：2015年3月份的时候，夏某向其母亲谢某借钱，称有一个好的旅游项目急需用钱，谢某答应借给夏某20万，因谢某没有农业银行卡，所以就用了魏某丈夫马某的农业银行卡给何晓燕的农业银行卡汇了20万，后夏某给谢某写了一张借条。所有投入收到的利息都是夏某给的，何晓燕没有直接给过利息钱。
13.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在2015年1月旅游报名时认识何晓燕，之后经常一起喝茶打牌，一起的有贺某和一个姓黄的男子，都是何晓燕老家达州那边的人，何晓燕叫自己“黄二姐”。打牌地点有天合酒店、木兰茶坊等，开始打的20元起160元封顶，后来改成50元起，800元封顶，每次输赢1000元左右。大家都有输有赢，何晓燕总的是输钱。黄某给何晓燕银行账户打过5万元，是贺某打电话说急需用钱让打在何晓燕账户上的，何晓燕从没有往自己银行账户上转过钱。黄某对何晓燕银行账户上向自己账户上转进的63万元不能做出解释。黄某辨认出一起打牌的何晓燕，贺某及黄姓男子（黄某1）
14.证人贺某的证言：何晓燕父亲原来开煤矿时二人认识。2014年夏天何晓燕打电话让贺某到成都做生意，说旅游生意很好，让其帮她。何晓燕需要钱时贺某就拿现金给她，一般不超过3天何晓燕就会将钱转给自己，二人之间没有写借条。2015年6月，何晓燕说旅行团死人了，需垫付死者家属费用向贺某借钱，她当时还欠21万元，贺某就只给她打了1.5万元。之后贺某听说何晓燕挪用了公款，吵了一架就联系不上她了，听说何晓燕赌博输了很多钱，至今何晓燕还欠自己22.5万元。贺某与何晓燕、黄某1、黄某打过牌，打20、50、100起，封顶160、400、800，平均一个月他们要一起打10多场麻将，黄某赢了钱，何晓燕输了些钱，自己和黄某1没什么输赢。银行流水反映出何晓燕往自己的账户上转了好几百万是因为从2015年1月起她用钱量就很大了，一次4、50万，贺某大部分给的现金给她，只有少部分是转账，后来知道何晓燕拿现金是去赌博。每次何晓燕给自己好处也很随意，除了本金外多给几千甚至上万元。贺某辨认出何晓燕、黄某1、黄某。
15.证人黄某1的证言：黄跃、某1与何晓燕十几年前在达州就认识，二人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其与何晓燕、贺某、“黄二姐”打过麻将，打的20元或50元起，封顶320元或800元，一场输赢几百元或一两千元，但相互输赢都不大。黄某1辨认出何晓燕，贺某、“黄二姐”（黄某）。
16.证人杜某的证言：杜某与何晓燕是老乡，在达县上班时就认识了何晓燕。2014年6、7月份何晓燕联系到自己，讲在做旅游，生意可以，到后来就向自己借钱周转生意，承诺给一定的报酬。杜某每次都以现金方式借给她，金额从几万到二十几万不等，何晓燕每次在借钱后的第二天或是第三天就将本金加利息通过转账汇入杜江的银行账户。到2014年11月份，二人债务算清后就没有再借钱给何晓燕，也没有再联系过。杜某辨认出何晓燕。
17.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儿子熊某在成都开茶馆。自己没有办理过银行卡，不知道女儿、儿子是否用自己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身份证一直由自己保管。不认识何晓燕，也不知道用其身份证登记的尾号6985建行卡的情况。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钟某因参加梦之旅组织的旅行认识了梦之旅法定代表人何晓燕，何晓燕介绍其投资旅游项目获取利息，并向其出示了梦之旅的营业执照及成都神州国旅签给梦之旅的授权书，其上加盖了成都市神州国旅的公司印章，钟某就介绍其哥哥钟某1、弟弟钟某2、妹妹钟某3等人一起来投资。钟某等人从2014年7月27日开始以投资旅游项目分红形式给何晓燕钱，何晓燕每个月按投入总额给利息。后何晓燕说包了4条旅游线路一年的包机授权商（马尔代夫、越南、欧洲、斯里兰卡），钟某共投入本金710.32万元，每次缴费何晓燕都开具了上有神州国际旅行社发票专用章的收据。到2015年6月6日，何晓燕称6月5日在美国的旅游团出事两死两伤，后来两个受伤的也死亡了要赔钱，每个要赔60多万，叫钟某凑钱，钟某给她打了200万元。开始投资的时候，每投资一笔钱何晓燕就开具一张收条，2015年6月开始，何晓燕没有按时支付利息，钟某等人就要求何晓燕给出具相应的借款证明，何晓燕就出具了《借款协议书》。6月10多号的一天何晓燕拿出几张她服务网点5、6月的旅行团流水账、4份包机授权合同书、4张包机机位业务的收据及她与死亡游客之间签订的旅游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死者为罗某、佐某）给大家看，并把复印件给了他们。何晓燕没有支付利息之后，钟某等人觉得这个投资可疑便自发组织调查，发现何晓燕出具的《梦之旅授权合同书》及其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章（秦云华）、梦之旅财务专用收据、何晓燕所称美国旅游路线死亡4人需赔付及出具的《旅游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均属虚假。投资资金是通过钟素华与他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给何晓燕在建设银行、成都银行、农商银行、农业银行的账户上，部分投资款通过现金支付，除钟某与徐某，还有周某、周某1、唐某、周某2、黄某、王某、池某、黄某的两个朋友等人给何晓燕转过钱，都是钟某的亲戚朋友，这些钱何晓燕都算在钟某头上，何晓燕支付利息也是转账给钟某，钟某再分给亲戚朋友。钟某从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共计给了何晓燕1300多万本金，根据他们调查何晓燕将投资的钱拿到赌场去放水了。钟某没有协助过何晓燕伪造私刻旅游公司公章。钟某辨认出何晓燕。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徐某通过钟某认识何晓燕。其从2014年7月开始以投资旅游项目分红的形式给何晓燕钱，何晓燕按照每次旅行团3%-5%不等的利息分红，2015年5月以后就没有收到何晓燕的利息了。因旅游交通事故何晓燕叫他们凑钱给她赔钱，徐某当时没有钱就没有给她。徐某与何晓燕之间基本上通过建行、农行卡转账，有两次现金支付不到10万元是徐某拿给何晓燕做旅游生意的。徐某共借款370万元左右给何晓燕，她打回90多万元，还有280万元左右没有给，何晓燕给自己开的借条总额只有220万余元是她后来打的一个估计的数字，还有几十万元是徐某和钟某一起用徐某的银行卡打给何晓燕的，后来何晓燕只给钟某打收据，钟某再给徐某打收据。徐某其他陈述与钟某基本一致。徐某辨认出何晓燕。
3.被害人黄某、钟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钟某1、黄某通过钟某1的姐姐钟素华认识何晓燕，2014年9月开始二人给何晓燕投资搞旅游，到2015年1月给何晓燕投资做4条线路的包机业务，2015年6月何晓燕说在美国的旅行团出了事故死了四个人要赔偿，他们又把之前的投资转了部分赔死人钱。黄某给何晓燕投资的钱有直接打到她卡上的，也有黄某打给钟某，钟某再打给何晓燕的，何晓燕给的利息有直接打给黄某的，也有何晓燕打给钟某，钟某再转给黄某的，共向何晓燕投入800多万元，600多万都是借的朋友的。发现被骗后何晓燕最后给钟某1打了一张总欠条868万元。黄秀华的朋友张某、赵某是通过黄某与何晓燕谈好后，她们把钱打给何晓燕，利息是何晓燕给黄某，黄某再转给张某、赵某。黄某其他朋友投资的钱与利息都是通过黄某或钟某与何晓燕相互转款。黄某辨认出何晓燕。
4.被害人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夏某通过钟某认识何晓燕，后钟某喊她一起投资做旅游，就在2014年9月通过建行转了100000元，何晓燕通过钟某给其2%的利息，夏某觉得低就把钱退了出来。之后何晓燕说钟某吃了利息，让夏某直接跟她做。2015年6月13日夏某给何晓燕转账45300元（后又称给的现金），6月23日夏某又转帐65500元借给何晓燕（后称是现金存款到何晓燕建行卡上，但无存款凭证）。当天还整理了以前借的4笔，分别是285660元、114260元、240000元、566320元，总共借给何晓燕1317040元，何晓燕写了6张借条。其与何晓燕约定的利息是按每次发团（差不多一个月）5%-8%。夏某的钱有侄儿夏某1的32万元、何某35万元、谢某20万元，夏某1和何某的借款是他们转给夏某，夏某再转给何晓燕的。夏某主要通过建行、农行的卡转账给何晓燕。夏某辨认出何晓燕。
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张某通过钟某认识何晓燕，2014年9月3日钟某叫其一起投资给何晓燕做旅游项目，每月5分息，当时何晓燕在场。当天张晓群取了65000元现金在建行存到钟某的银行卡上，钟某给她打了收款条子。2014年9月6日，钟某说何晓燕需要钱，张某取了30000元现金存到何晓燕父亲何某银行卡上，钟某也打了条子。2014年10月何晓燕让张某以后将钱直接打给她利息高些，并将之前两笔95000元重新开了收据，张某把之前钟某开的条子还给她了。2014年10月2日张晓群在工行通过银行卡给何晓燕父亲何某银行卡转账50000元，何晓燕说这张工行卡是她在用，10月中旬一天在家里给了何晓燕现金108000元，10月9日通过农行卡给何晓燕转账20000元，10月下旬的一天在家里又给了何晓燕30000元现金，所有钱何晓燕都开了收据。2015年1月20日，何晓燕称要包飞机需要大量钱叫张晓群加大投资，当天张晓群取了98000元通过农行柜台存到何晓燕农行卡上，打了收款条子；2015年4月28日或29日张某在农行给何晓燕转账40000元，在工行转账60000元，过了两天开了收款条子；2015年5月13日，张某又借了90000元通过工商银行卡转到何晓燕农行卡上；平时还有一些零碎的钱凑成整数，有3、4万。总共给了何晓燕60多万元的本金，每个月的利息和本金都算在下个月的本金里面。给何晓燕的钱除了98000元是包飞机的投资，其他的钱何晓燕说是投资旅行团。2015年5月份何晓燕给其打了8万元。张某辨认出何晓燕。
6.被害人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常春燕2013年9月去华东五市旅游认识的何晓燕。2015年5月17日，何晓燕打电话称有一个旅行团急需钱，常某就借了4万2千元给她，以现金的方式在其双流县九江镇住家地给了何晓燕，何晓燕收到钱后写了一张上盖有成都神州国旅公司章印的收据；2015年6月初，何晓燕打电话说旅行社包机出国旅游出了事，有游客死亡，急需钱处理，找常某借钱，常某在2015年6月12日在武候区诺丁山小区公司楼下何晓燕汽车内借了5万6千元现金给何晓燕，2015年6月14日在同样的地方又借了3万元给何晓燕，常某总共被骗了现金128000元，在2015年6月17日何晓燕给了其1300元利息。常春燕辨认出何晓燕。
7.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1月张某通过朋友闻某认识何晓燕，其先通过闻晓琴投了两笔共15万元给何晓燕，这两笔何晓燕按时通过闻晓琴支付利息。后来闻晓琴退出后，何晓燕告诉张琪有旅游包机业务，利润更高，张某就加大了投资力度，将之前投资旅行团的本金和新投入的本金加在一起总共投了80多万，除前期15万元的利息是闻晓琴转给张琪的，其余利息都是何晓燕直接转到张琪上海银行账户，张某也只用该上海银行卡给何晓燕农行账户上转钱。从钟某处得知被骗后，何晓燕写了张总共投资本金加利息的借条，金额为1185040元。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何晓燕。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何晓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2012年左右，何晓燕在成都从事经营个人旅游项目，2014年7月左右签订合同加盟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后于同年11月11日在成都市青羊区注册成立了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服务网点（神州国旅通锦桥点），何晓燕是该网点负责人。何晓燕2013年左右在参加成都市老年协会的过程中认识了钟某、徐某，2014年7月左右，因5名游客去泰国旅游的垫资业务，何晓燕开始了与钟某第一次合作，之后其与钟、徐多次合作，何晓燕将业务中的一部分需要垫资的客源分给钟、徐，由她们二人出资进行团费垫资，事后何晓燕将收到的团费每名游客扣除20元，其余利润全部归钟、徐。2014年9月,何晓燕一叫杜某的达州老乡在成都双楠一间茶楼组织赌博牌局，邀请何晓燕去打麻将，何晓燕在参加了几次杜某组织的牌局后，就将自己的钱基本输没了。为了翻本，其虚构了很多不存在的旅行团项目告诉钟、徐，让二人转来多笔垫付团费的款项，在收到款项后，何晓燕将其中一部分按正常出团时间作为利润支付给钟、徐，其余款项则继续用于赌博活动。后来资金窟窿越来越大，为了继续弥补谎言，何晓燕告诉钟、徐，垫资团费的本金已回到代理点，因经营也需要资金，自己可以按照之前的利润比例继续向二人支付款项，钟、徐就同意。每次从钟、徐处收得款项后，何晓燕都向她们出具抬头为梦之旅财务专用收据的凭证，何晓燕只认钟、徐二人，但何晓燕知道这些钱中有其他人的钱。何晓燕从2014年7月份开始向钟、徐以垫支的名义借钱以来，开始每个月有3-4个团，因为9月何晓燕赌博输了300多万元，10月后就没有怎么发团也没有心思去想发团的事情了，就是通过打电话骗钟、徐说要发团叫她们打钱垫资，隔20来天按8%的比例以分红的名义给她们付息，期间她们也有把利息当做本金继续给其垫支，也有中途将部分本金取走的，其没有用账本记录，就是用收条作为凭据，很多时候钟、徐将本金和利息又作为下一次团的本金，双方当面将上次的借条（收据）撕毁。这样通过重复的换借条，本金和利息一直在滚起走。到了2015年6月份，何晓燕就没法再向钟、徐支付所谓的利润，就向二人编造理由称其与神州国旅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虚构了神州国旅公司授权其为该公司斯里兰卡包机产品的成都市区唯一授权商，其就该合同向神州国旅支付保证金270万元，在钟、徐的要求下何晓燕制作了假合同提供给二人，这份合同是她在网上找到的一份合同样本，合同后加盖的成都市神州国旅合同专用章以及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云华的私章，都是何晓燕在火车北站附近找刻假章的人以100元的价格购买的。何晓燕伪造了多份神州国旅包机授权合同，开了4份用借款形式写的包飞机收据，有欧洲、斯里兰卡、越南、马尔代夫四条线，2015年第一次包马尔代夫、第二次包越南的业务是因为当时每天给钟某她们结账很麻烦，就把之前的账通过包飞机的形式把该给她们的利息通过每月付，第三次包斯里兰卡飞机业务是何晓燕自己的钱周转不过来了，通过包飞机业务骗钟某她们投入了100万元左右，第四次向钟某她们谎称有包欧洲旅行飞机业务是因为其不能付钟某她们的利息了。（2）关于旅游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是2015年6月10日左右，钟某的弟弟钟某2找钟某还钱，钟某把钱投给何晓燕，何晓燕也拿不出钱，于是其叫钟某对钟某2编造一个旅行团出事故死了人要赔钱的借口，钟某说要一个书面的东西。后来何晓燕在钟素华给的两份旅游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上签了名。（3）除了钟、徐，还有黄某、周某2、唐某、张某、钟某老公的妹妹叫周老四的人给何晓燕打过钱，这些人是通过钟某转钱，分红也是何晓燕把钱转给钟某，除了几次钟某叫何晓燕直接给几个投资者转款，具体金额在银行账户上有体现。至2015年6月何晓燕从钟、徐二人处收到了共计约2000万元资金，除20多万元现金收取，其他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这些资金中小部分用于支付利润，其余大部分用于赌博，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何晓燕与杜某、贺某、“黄二姐”、“黄某2”等人赌博及在张某1的儿子处开的网上赌博共计输了1000多万元。(何晓燕后又供称把钱一部分拿去给杜某和贺某放高利贷，当时他们承诺月息10%，自己给杜某投了300余万元，至今没有收到杜某的利息，给贺某投了7、800万元，收了他80余万元利息，本金没有收到，另一部分钱用于支付利息。)
何晓燕辨认出钟某、周某、徐某、黄某、夏秀某、张某1、张某、常某。
（四）鉴定结论
1.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成公鉴（文检）字[2015]11248号，证实：（1）1号检材乙方为何晓燕的《梦之旅授权合同书》上甲方处盖印的嫌疑公章印文“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1号样本送检单位提取的样本公章印文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2）2号检材乙方为何晓燕的《梦之旅授权合同书》上甲方处盖印的嫌疑印章印文“秦华云印”与2号样本送检单位提取的样本印章印文秦华云印不是同一印章盖印；（3）3号检材日期为2015年1月6日的《收据》上盖印的嫌疑印章印文“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4号检材日期为2015年元月26日的《收据》上盖印的嫌疑印章印文“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5号检材日期为2015年5月5日的《收据》上盖印的嫌疑印章印文“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6号检材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的《收据》上盖印的嫌疑印章印文“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均与3号样本送检单位提取的样本公章印文成都市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2.四川兴精诚司法鉴定所川兴精诚司鉴[2015]会鉴字第09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公安机关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等5家金融机构“客户名称”何晓燕的9个银行账户纸质交易记录信息经整理汇总如下：何晓燕银行账户发生额记录累计收到钟某转入款项9102196.00元，累计支付钟某款项5372229.00元；累计收到徐某转入款项3704982.00元，累计支付徐某款项904045.00元；累计收到黄某转入款项6881740.00元，累计支付黄某款项2942618.00元；累计收到唐某转入款项1195185.00元，累计支付唐某款项0.00元；累计收到夏某转入款项605300.00元，累计支付夏某款项682450.00元；累计收到赵某转入款项560000.00元，累计支付赵某款项0.00元；累计收到周某2转入款项413346.00元，累计支付周某2款项10000.00元；累计收到池某转入款项260000.00元，累计支付池某款项0.00元；累计收到周某转入款项220500.00元，累计支付周某款项0.00元；累计收到张某转入款项200000.00元，累计支付张某款项0.00元；累计收到王某转入款项172600.00元，累计支付王某款项0.00元；累计收到周某1转入款项100000.00元，累计支付周某1款项0.00元；累计收到张某转入款项1508300.00元，累计支付张某款项784840.00元；累计收到张某1转入款项120000.00元，累计支付张某1款项140000.00元。（2）何晓燕银行账户发生额记录累计收到贺某转入款项1009600.00元，累计支付贺某款项7410012.00元；累计收到杜某转入款项0.00元，累计支付杜某款项2150000.00元；累计收到张某转入款项435900.00元，累计支付张某款项2465012.00元；累计收到黄金芳转入款项50000.00某元，累计支付黄某1款项630000.00元。综上，至案发时何晓燕与钟某等人银行交易总金额情况为：收到25044149.00元，支付金额10836182.00元，差额达14207967.00元；何晓燕账户支付给贺某、杜某、张某、黄某1的金额与其收到的金额差额达11159524.0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晓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从事旅游业务的身份，虚构旅行团、旅游包机项目需资金及旅行团死人需赔偿的事由，伪造包机授权合同、旅游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等虚假材料，以给予高额利息为回报骗取多名被害人向其投资及借款14802667元，并将上述款项予以个人挥霍耗用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晓燕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何晓燕所提其与被害人间系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首先，从何晓燕获取被害人款项的经过看，何晓燕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神州国旅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从2014年9月起，何晓燕所在营业部每月仅有几个团的订单，订单金额与何晓燕从被害人处收取的大量金额相比相差悬殊，何晓燕根本无能力通过经营旅行团承担许诺给被害人的高额利息，2015年1月起，何晓燕让被害人继续投资的包机业务并未真实存在。何晓燕虽辩称其未虚构旅行团事故，未伪造包机授权合同及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在案的短信、微信内容照片、虚假资料、鉴定意见等书证、证人陈某、程某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及何晓燕在公安机关所做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5年6月，何晓燕继续以虚构的美国旅行团发生事故需赔偿为由向被害人借款的事实，并在其不能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又向被害人出具多份伪造的订单表、包机授权合同、旅游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等虚假资料，骗取被害人相信其之前虚构的旅行团业务、包机业务、旅行团事故确系真实，以此拖延被害人向其催要款项，以上事实足以表明何晓燕具有以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及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次，从款项的使用方向看，何晓燕在公安机关曾供称将钱款用于打牌赌博，贺某、黄金、某、茶楼员工等人亦证实何晓燕经常参与打牌，虽何晓燕后又称将钱款用于向杜某、贺某放高利贷，但无论何晓燕将所收款项用于何处，现无证据证实何晓燕确有将钱款真实用于其所宣称的投资或经营行为，而现有证据却足以证实何晓燕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贺某、杜某、黄某、张某等人的金额远大于其收到的金额，差额达1100余万元，故可以认定何晓燕将所收取的款项除用于支付承诺的高额利息外，其余被其个人挥霍耗用的事实。以上事实表明，何晓燕以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后，根本无意归还被害人的钱款，被告人何晓燕虽以借为名向被害人收取款项并出具收据或借条，但两者之间并非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下的借款关系，给予高额利息及出具借条的行为均是何晓燕不断骗取被害人大量资金的手段，进一步表明何晓燕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综上，被告人何晓燕所提其与被害人间是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何晓燕所提起诉指控金额过高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依据。钟某、徐某、钟某（黄某之夫）、夏某、张某1虽在报案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何晓燕所写收据或借条，但上述收据或借条不能与被害人报案所称给予何晓燕的每笔款项逐一对应，其中钟某、徐某、钟某、夏某的借条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6月，张某1的收据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4、5月，以上落款时间与何晓燕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收据或借条并非原始收据及借条，其上记载的金额系采用利滚利模式予以更换过的包含了利息在内的金额，因此不能仅依据被害人提供的收据或借条上的金额认定何晓燕的诈骗金额。而何晓燕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印证证实，何晓燕与被害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主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故以何晓燕与被害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司法鉴定作为认定何晓燕诈骗金额的主要依据更具合理性。其次，关于何晓燕诈骗金额的具体认定。（1）何晓燕与钟某等14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司法鉴定证实，何晓燕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述人员收取25044149元，支付10836182元，其间差额14207967元均应计入本案的诈骗金额。其中，唐某、周某2、曾某（池某之夫）、周某、王某、周某1的证言与钟某的陈述、何晓燕的供述印证证实，上述6人的资金部分通过钟某给何晓燕，部分自己转账给何晓燕，借条由钟某出具，本金和利息也通过钟某支付，何晓燕亦只认钟某，故以上人员的金额均计算在钟某被骗金额内；（2）黄某的陈述与张某2、赵某的电话记录印证证实，该2人的钱款系应黄某要求打至何晓燕账户，故均计算在黄某被骗金额内。（3）夏某的陈述称其给何晓燕的钱中有谢某的20万元，谢某女儿魏某的证言及魏某丈夫马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与夏某的陈述印证证实，谢某确曾因旅游项目借款20万元给夏某并将款项直接打至何晓燕银行卡，故该20万元应计入何晓燕诈骗夏某的金额。（4）司法鉴定张某1向何晓燕银行卡转入的12万元中，未包含张某12014年9月6日、10月2日通过工行向何晓燕父亲何某银行卡转账的3万元、5万元，2015年1月21日向何晓燕农行卡存入的9.8万元及2015年5月13日在工行向何晓燕农行卡汇款的9万元，而该四笔款项有银行存款凭证、汇款凭证、转账记录、张某1的陈述及相关收据印证证实，故该26.8万元应计入何晓燕诈骗张晓群的金额。（5）常某虽系现金给何晓燕，但其于2015年5月17日才开始向何晓燕借款，常某陈述所称的借款时间及次数与其所提供的收据、借条落款时间及数量基本上能够相对应，且其实际借款时间、借条时间与何晓燕归案时间相近，不存在加入利息予以更换的情况，故常某被骗金额根据借条金额认定具有合理性，除去常某所称何晓燕支付的1300元利息，认定何晓燕诈骗常某的金额为126700元。综上，本案何晓燕诈骗被害人钟某、徐某、黄某、夏某、张某1、张某、常某的金额共计14802667元，起诉指控的金额在符合客观事实的前提下，体现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何晓燕所提起诉指控金额过高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何晓燕及其辩护人所提何晓燕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何晓燕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晓燕曾用短信通知其父何某代为报案，并提交了何晓燕与何某间短信照片，但该短信内容不能证实何晓燕之父在案发前确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何晓燕实施了诈骗犯罪并将何晓燕送至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而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与钟某、徐某等被害人的陈述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何晓燕系在被害人经调查发现被骗后，于2015年6月26日被钟某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故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何晓燕被动到案的事实，其并无自动投案的行为，何晓燕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对于辩护人所提何晓燕之父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认为无出庭作证的必要。被告人何晓燕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晓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2029年6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何晓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802667元予以追缴，退赔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 忠
代理审判员 李抒璟
人民陪审员 程根德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 芳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