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冈中刑初字第0000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蕲春县供销社储运公司职工。系被害人王某乙之父。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甲，蕲春县美春服装有限公司职工。系被害人王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凌磊，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范奕军，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雷升，蕲春县工商局漕河工商所职工。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4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卫平，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雷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余某甲以被告人余雷升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余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凌磊、范奕军，被告人余雷升及其辩护人宋卫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雷升因住房及宅基地使用权与被害人王某甲、余某甲夫妇产生积怨。2014年10月4日，余雷升前往王某甲家持木棍将余某甲打昏在地。王某甲、其子王某乙（被害人，男，殁年21岁）上前与余雷升发生打斗，余雷升趁机拿出一把刀具捅刺王某乙的胸部，致其倒地死亡。后余雷升又用刀具划伤王某甲颈部，并持木棍击打王某甲头、手等部位，随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贯通心脏大出血死亡；王某甲、余某甲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同日，余雷升在亲友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指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余雷升的供述、证人曹某甲、张某甲、顾某、曹某乙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佐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雷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余某甲起诉要求被告人余雷升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0664元。
被告人余雷升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被害人王某乙、王某甲于案发前日对其殴打；案发当天亦系二人追打才拿出刀具刺杀。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余雷升已付给被害人宅基地款，被害人仍索要该宅基地，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2、余雷升在被王某乙、王某甲追打时才持刀刺杀，其行为具有防卫性；3、余雷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雷升与其姐姐余某甲、姐夫王某甲（二人均系被害人）因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引发矛盾。2014年10月3日，余雷升前往王某甲家与王某甲、王某乙父子发生扭打，后民警到现场将双方带至公安机关。次日8时许，余雷升再次骑摩托车来到王某甲家，见余某甲在门口刷牙，遂从路边拾起一根木棍，上前朝余某甲头部等处殴打，将其打晕在地。王某甲听到余某甲呼救便跑回家中拿起一把锄头，并叫醒正在睡觉的儿子王某乙（被害人，男，殁年21岁）。王某乙拿一把铲子与王某甲一起追赶余雷升，三人持械扭打起来。后余雷升头部被打伤，余雷升便从自己的摩托车坐垫下拿出一把刀具朝王某乙身体一阵乱刺，并刺中王某乙胸部致其倒地身亡。王某甲见余雷升手持刀具转身逃跑后摔倒在地，余雷升追上持木棍殴打王某甲，旁人将木棍夺下，余雷长又持刀朝王某甲颈部比划将其颈部划伤。后余雷升将刀具放入摩托车坐垫下骑车离开。9时许，余雷升在其亲友的陪同下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贯通心脏大出血死亡。被害人余某甲头皮损伤及右髌骨骨折均构成轻伤；左5掌骨骨折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王某甲右桡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损伤、右手臂挫裂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余雷升头皮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甲前往蕲春县人民医院骨伤科住院治疗12天，花去医疗费18325.28元；余某甲住院治疗15天，以及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9165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单刃刀具1把、角锄1把、木棍2根及衣物等证实：被告人余雷升杀害王某乙及与王某甲、余某甲等人打斗，双方所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个人建房用地批准通知书、土地使用权属赠与协议、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蕲春县漕河镇独山村3组宅基地系被告人余雷升、被害人余某甲的父亲余演明，经原蕲春县清水河乡人民政府批准作为个人建房用地，支付土地征收款2420元。2011年5月10日，经余振清、余某乙、余桂香、余桂红见证，余演明将该宅基地使用权赠与余雷升。
2、蕲春县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3日，被告人余雷升与被害人王某乙、王某甲发生打斗的事实。
3、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扣押及移送本案物证的情况。
4、蕲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漕河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4日9时许，被告人余雷升在甘某、万某、熊某的陪同下到漕河中队投案并上缴相关物证的事实。
5、户籍证明、人口详细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王某乙、余某甲、王某甲及被告人余雷升的个人基本情况。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1992年，我的大舅弟余某乙以我岳父的名义，在蕲春县漕河镇独山村批了5列宅基。1994年，我岳父将该宅基以2400元的价格卖给我。至2007年，我妻子余某甲又将该宅基让与二舅弟建房。2011年，我儿子王某乙上大学时，余雷升送来3000元宅基钱。后我与余雷升商量，5列宅基他已占用3列建房，剩余2列应还给我。余雷升不同意与我发生争执，我便到计生局控告余雷升超生，余雷升被罚款又将余某甲打伤。2014年10月3日，余雷升到我家为宅基发生争吵，我和王某乙将余雷升打伤。次日8时许，我在家门前的菜地干活，见余雷升突然拿起棍子将余某甲殴打在地，我跑回家找到一把三角锄头，并对王某乙喊道：“雷升过来打架啦！”王某乙从床上爬起来，光着上身和我一起追赶余雷升。在追至我家后排的第一户人家门口处，余雷升拿出一把刀子朝跑在前面的王某乙心口刺杀一刀，我赶上前用锄头朝余雷升头部打一下将锄头柄打断。我转身逃跑时摔倒在地，余雷升上前用木棍朝我身上不停地殴打。我从地上爬起来，见王某乙用手按住伤口、脸色苍白。后警察和救护人员先后赶到，王某乙已死亡，我和余某甲被送往医院。
2、被害人余某甲的陈述：90年代初，我的父亲余演明出资、我哥哥余某乙出面在蕲春县漕河镇独山村3组批了一块5列的宅基地，想由余某乙及我弟弟余雷升建房，后因故二人未能建造，我便从父亲手中将宅基地买来。1997年，余某乙又帮我在付畈社区13组批了宅基地，我家在此建了新房。后余雷升与他妻子关系不和，我们姊妹商量将闲置的独山村3组宅基让他建房，余雷升便占用3列建了新房，后给我送来2450元宅基地款。我提出不要他的钱，余下2列宅基归我即可。余雷升称剩下2列宅基他想围院子，我未同意。后我丈夫王某甲欲将2列宅基出卖，余雷升反对亦不同意给钱，王某甲去计生委、工商局告余雷升超生，余雷升便与我们家产生矛盾。2014年10月3日，王某甲、我儿子王某乙与余雷升发生打斗，后被警察带走问话。次日8时许，我在门口与顾某、张某乙聊天时，余雷升拿了一根木棍冲过来称：“今天我要打死你！”说完便持木棍朝我身上乱打。我大喊：松林，我被打死了！后我便被打晕在地。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4日8时许，我路过付畈社区见一妇女躺在沙堆上喊救命，一名手拿铲子的年轻人和一名手拿棍子的中年男子追赶一名手拿棍子的“高个子”男子。年轻人追上“高个子”时突然朝后仰倒，中年男子见状，转身逃跑亦倒在地上。“高个子”用棍子朝中年男子头部乱打，我上前将“高个子”手中的棍子夺下，见“高个子”手中还拿有一把约一尺长、弧形刀尖、黑色刀柄的水果刀。“高个子”持刀朝中年男子的脖子划一下，我上前拉开“高个子”。“高个子”将刀子放入摩托车坐垫下骑车离开。后我拨打“120”和“110”电话，救护车赶来称年轻人已死亡。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日，余某甲弟弟余雷升到余某甲家发生冲突，公安民警还赶到现场。次日7时许，余雷升在余某甲家附近出现，我叫来余某甲提醒她注意。突然，余雷升冲出来拿棍子殴打余某甲，将她打倒在地。王某甲、王某乙父子手拿铲子和锄头，从家里冲出来追打余雷升，我见状回家打电话报警。后我出门见顾某将王某乙抱着坐在地上，王某乙胸口有血，余雷升正用棍子殴打躺在地上的王某甲头部。一个过路的年轻人上前夺下余雷升的棍子，余雷升便离开。
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4日早上，我出门上街时听见隔壁的余某甲喊救命，我便返回见余某甲躺在李连喜家的门口地上，余雷升手拿一根棍子跑在前面，王某乙手拿铲子、王某甲手拿锄头在后面追，三人跑到我家后排处扭打起来。打斗中余雷升拿出一把匕首朝王某乙胸口刺杀一刀，我见状上前扶住王某乙慢慢走到路边台阶处，王某乙便躺倒在地。后王某甲亦倒地，余雷升朝他殴打几下后离开。“120”救护车赶到王某乙已死亡。
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4日8时许，我听到“莫打、莫打”的叫喊声，便从家里出门查看，见王某乙的舅舅拿一把水果刀追赶王某甲和王某乙，后持刀朝王某乙胸口处刺杀一刀。顾某上前扶住王某乙，王某乙的舅舅转身追赶王某甲，并拿一根棍子朝倒地的王某甲头部殴打。一个过路人上前夺下棍子，王某乙的舅舅又用刀朝王某甲脖子上划一下后骑摩托车离开。
5、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4日8时许，我在自家窗户处见王某乙、王某甲手持锄头追打余雷升至我家对面，三人扭打在一起。余雷升先手拿一根棍子，后拿出一把匕首朝王某乙胸口刺杀一刀。王某乙被刺后缓慢走到马路边，人已经不行了。邻居顾某上前将王某乙搀扶至台阶处坐下，并用手捂住王某乙的伤口。王某甲与余雷升打斗时倒在地上，余雷升用匕首朝王某甲颈部探了一下。后余雷升将匕首放入摩托车后备箱骑车离开。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4日8时许，王某甲拿着锄头、王某乙拿着铲子与王某乙的舅舅在我家门口发生打斗。王某乙的舅舅开始拿着木棍，后从自己的摩托车后座下拿出一把刀，刺向王某乙的胸口，王某乙的胸口流血不止。王某乙舅舅又持刀去追赶王某甲，王某甲逃跑时倒在地上，王某乙的舅舅上前踢打几脚，并用刀在王某甲的脖子上划一下后骑摩托车离开。我听说双方因分配独山镇宅基款引发矛盾。案发前日，王某乙的舅舅遭王某甲、王某乙殴打。
7、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1991年，我妻子余桂香的大哥余某乙在蕲春县漕河镇独山村批了一处宅基，由我岳父给付2450元宅基款，后我姨妹余某甲按原价从我岳父处将宅基买去。几年后，余某甲家在漕河镇付畈社区13组新建了住房，余某甲便提出将独山村的宅基给我妻弟余雷升建房，余雷升付给余某甲2500元并在该宅基处建了房屋。2011年，余某甲的儿子王某乙上大学需交纳学费，余某甲家提出余雷升建房多余的2列宅基仍归其所有，要余雷升补给他们16万元并让我帮忙对外出让。余雷升未同意，余某甲的丈夫王某甲便去工商局、县纪委状告余雷升超生，双方形成纠纷。2014年10月4日8时许，我接到余某乙的电话赶至蕲春县三医院，余雷升躺在手术台上包扎头部。余雷升告诉我他持刀将王某乙杀伤的经过后，我便和万某律师一同带余雷升到公安机关投案。
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4日8时30分许，我接到余雷升的哥哥余某乙的电话，得知余雷升将他人杀伤，便赶至蕲春县三医院见到余雷升。余称当日早上，他骑车到姐姐家协商宅基事宜，与姐姐家3人发生打斗，他持水果刀向外甥王某乙的腹部刺杀一刀。后我将余雷升带至公安机关投案。
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余雷升向其告知他与王某甲、王某乙打架，并持刀将王某乙杀伤的经过及双方因宅基地形成矛盾的事实。
10、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余雷升与王某甲家因宅基地形成纠纷的经过。证实内容与证人甘某所证内容相同。
11、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4日上午，其接诊一名叫余雷升的男子，该男子头部有一道5、6公分长的创口，自称被他人用铲子打伤。
1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我受甘某、余某乙的委托，召集二人及王某甲、伊立汉等人在蕲春县“星源宾馆”协商位于蕲春县漕河镇独山村3组的宅基地事宜，王某甲要求余雷升补偿16万元，双方未达成一致。
（五）鉴定意见
1、蕲春县公安局（蕲）公（刑）鉴（法）字（2014）1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贯通心脏大出血死亡。
2、蕲春县公安局蕲公法鉴临字（2014）100401号、蕲公法鉴临字（2014）100402号、蕲公法鉴临字（2014）100403号鉴定报告书证实：被害人余某甲头皮损伤及右髌骨骨折均构成轻伤；左5掌骨骨折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王某甲右桡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损伤、右手臂挫裂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余雷升头皮损伤构成轻微伤。
3、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法）字（2014）27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被告人余雷升的外套、裤子及一木棍上均检出同一男性人血成分，在排除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3处血痕均为余雷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另一木棍上、角锄上及单刃刀具上检出同一男性人血成分，在排除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3处血痕均为被害人王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蕲春县公安局（蕲）公（刑）勘（2014）100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蕲春县漕河镇付畈13小区王汉艮家东面石板桥处。王某乙尸体仰卧于桥上。现场见木棍2根、角锄1把、黑色塑料刀柄整体分离物等现场情况。
2、被告人余雷升房屋照片2张证实：被告人余雷升与被害人王某甲、余某甲等人争议的宅基情况。
（七）视听资料
光碟5盘及光碟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审讯被告人余雷升的情况。
（八）民事部分证据
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湖北省黄冈市门诊医疗收费发票、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等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王某甲前往蕲春县人民医院骨伤科住院治疗12天，花去医疗费18325.28元；余某甲住院治疗15天，以及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9165元。
（九）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余雷升的供述：我父亲生前给我和我哥余某乙在蕲春县漕河镇独山村购买了一块宅基地，我利用部分宅基地新建了一栋房屋。后我二姐夫王某甲称，我父亲购买地基时他出了钱，他要剩余的地基。我家人均未予理会，我二姐余某甲、姐夫王某甲多次找我要补偿款，并持续三年举报我超计划生育。2014年10月3日下午，我来到王某甲家，双方因地基事宜再次发生争吵，余某甲不停地叫骂，王某甲及我的外甥王某乙与我扭打起来，我报警后民警将我们带到派出所。次日早晨，我骑摩托车去漕河街途中，见余某甲站在路口与几个女的谈论我们打架的事。我停下摩托车，从路边拾起一根木棍走上前，余某甲与我发生争吵，我持木棍将她打倒在地。王某甲、王某乙闻讯分别持锄头和铲子从家里追出来，我逃至一户人家门口，与他们扭打起来。王某乙持铲子拍打将我头部打开，铲子柄亦被打断。我便到摩托车的坐垫下拿出一把刀子乱刺，王某乙被刺退到一旁。王某甲见我手中有刀向后退并摔倒在地，我半蹲用刀比划他的脖子处将他脖子划伤。我骑摩托车到蕲春县三医院将头部包扎后，与女朋友熊丽琴、大姐夫哥甘某一同到公安局投案。
上述证据取得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雷升因家庭财产纠纷，与家庭成员发生打斗，并持刀刺杀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余雷升已支付被害人宅基地款，被害人仍索要该宅基地，在案发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余雷升的供述及证人甘某、余某乙的证言均证实，余雷升在被害人王某甲家原有宅基地上建房后，已向王某甲家支付了相应款项，该事实亦得到王某甲的印证。后王某甲因索要余雷升建房多余地基而与余雷升发生纠纷后，双方均未能采取合法、有效的途径解决，进而多次发生争执和打斗，故双方在案发起因及矛盾激化过程中均有过错。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余雷升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时余雷升系王某甲、王某乙父子对其追打才持刀刺杀，其行为具有防卫性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日，余雷升因该纠纷与王某甲、王某乙已发生打斗，并被带至公安机关。案发当日，余雷升携带凶器至被害人家，先持木棍将余某甲打倒在地，后持刀刺杀追赶而来的王某乙、王某甲，其报复他人的意图明显，行为不具有正当性。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余雷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雷升犯罪手段残忍，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且余雷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雷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余雷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余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842.52元（其中王泽栋的丧葬费21608.5元；王某甲的医疗费18325.28元、护理费142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1420.83元；余某甲的医疗费9165元、护理费1776.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误工费1776.04元），由被告人余雷升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梅 阳
审判员 傅文峰
审判员 姚 彬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郭 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