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双龙大道73号301-1室。负责人：郑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民，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成亮，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汉，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成亮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由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在商业机动车损失保险中所承担的各项赔偿项目，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成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由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在商业机动车损失保险中所承担的各项赔偿项目时，出现重大失误。段成亮所持有的粤Ｊ×××××号车辆行驶证在事故时没有年审，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中的责任免除第三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约定免责情形，故本案予以免责，对段成亮的损失不予赔偿。二、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提交深圳市凯杰风险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险调查报告，认为本次事故存在调包的情形。根据机动车通用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第8条，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不承担保险金的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成亮承担。段成亮辩称，一、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行驶证，当时该车辆已经年审，而且该车辆是2013年9月购买，根据规定新车6年内是免审的，只需要到车辆管理处盖章，因此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主张车辆没有年审是没有依据的。二、深圳市凯杰风险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没有调查核实保险事故的相应资质，调查人员没有从业资格证，段成亮对调查报告不予认可。而且事故发生时车辆是由驾驶员邓某庚驾驶，并不是段成亮，而且段成亮当时并不在车辆上。三、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主张商业险存在免赔事由，但其未能对商业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进行举证，因此该免责的商业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段成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向段成亮赔偿168255元，诉讼费用由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Ｊ×××××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车主是段成亮。2016年2月5日，该车辆向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分别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保险包括车辆损失险及其不计免赔等险种，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965120元，保险期限从2016年2月6日起至2017年2月5日止。2016年10月19日10时25分，邓某庚驾驶粤Ｊ×××××小型越野客车（搭载彭某洪等人）行驶至江珠高速公路26KM+600M路段时，车辆爆胎，因措施不当，撞上右边的防栏，事故造成车辆、防护栏损坏及乘客彭某洪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10月19日，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第1000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某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11月21日，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向段成亮出具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核定粤Ｊ×××××小型越野客车损失价格为167895元。之后，段成亮委托珠海捷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该车辆进行维修，并支付维修费167895元。同时，段成亮因交通事故支出该车辆的拖车费360元。另查明：事故后，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委托深圳市凯杰风险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是否存在驾驶员调包情形进行调查。2016年11月21日，该公司作出保险调查报告，结论为本次事故存在“顶包”的行为。诉讼中，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邓某庚是否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粤Ｊ×××××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2.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段成亮的损失；3.中国人寿江门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关于邓某庚是否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粤Ｊ×××××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问题。首先，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深圳市凯杰风险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具有调查核实保险事故的相应资质。其次，深圳市凯杰风险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险调查报告，并未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粤Ｊ×××××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是段成亮，而不是邓某庚，存在调包的情形，且段成亮对此予以否认，故该保险调查报告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据此认为事故发生时粤Ｊ×××××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不是邓某庚，存在调包行为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所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是正确、恰当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应确认邓某庚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粤Ｊ×××××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段成亮的损失问题。1.对于车辆维修费。段成亮所有的粤Ｊ×××××小型越野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坏后，经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定损该车辆损失为167895元，且该车辆已经修复，产生的维修费167895元与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维修费发票能相互印证，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对此亦明确表示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段成亮举证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维修费发票依法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段成亮所有的粤Ｊ×××××小型越野客车因事故损坏，产生车辆维修费167895元。2.对于拖车费360元，是段成亮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损失，属于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性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段成亮因交通事故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共计168255元。关于中国人寿江门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段成亮与中国人寿江门公司签订的车辆损失保险及其不计免赔率险等商业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应合法有效。段成亮依约交纳了保险费后，若投保的车辆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保险事故，除有生效的免责条款规定的免责事由外，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否则，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抗辩认为本次事故时存在驾驶员调包情形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前述已认定邓某庚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粤Ｊ×××××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不存在驾驶员调包的行为，不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规定的情形。另一面，即使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上述责任免除条款规定的情形，但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在段成亮投保时已向段成亮交付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因此，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上述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向段成亮履行了提示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责任免除条款对段成亮不产生约束力，故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上述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车辆损失险责任限额内对本次事故造成段成亮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段成亮因交通事故在本案中造成粤Ｊ×××××小型越野客车的车辆损失167895元，以及因交通事故支出的拖车费360元，均未超过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965120元以及法律规定范围，该车辆也投保了车损险的不计免赔，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应全额赔付段成亮168255元。综上所述，段成亮诉请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支付赔偿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段成亮支付保险金1682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5元，由中国人寿江门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无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围绕中国人寿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粤Ｊ×××××车辆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是否存在调包的情形；二、粤Ｊ×××××车辆在事故时是否没有年审；三、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主张免赔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所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应予采纳。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提供的深圳市凯杰风险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险调查报告，该证据不足以推翻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也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粤Ｊ×××××车辆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存在调包的行为。且段成亮对中国人寿江门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因此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所主张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驾驶员存在调包的情形。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三)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6年以内每2年检验1次；超过6年的，每年检验1次；超过15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的规定，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6年以内每2年检验1次。粤Ｊ×××××车辆的车辆类型为小型越野客车，该车辆从注册日期2013年9月26日至事故发生日（即2016年10月19日）不足六年，按有关规定第2年年审一次。而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副证分别盖有“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09月粤J（01）”和“粤Ｊ×××××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09月粤J（52）”的印章，可证实该车辆的年审符合有关规定。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主张没有年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主张其免赔，分别以涉案车辆驾驶员存在调包的情形及涉案车辆没有年审为由。结合前面两个争议焦点的结论，本院均不予认定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作为理据的相关事实，故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主张免赔，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5.1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史豪审 判 员 许世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现流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