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荣，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新，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明，男，1959年6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熙梅，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小玲，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陈继荣因与被上诉人黄伟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涉外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继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新、被上诉人黄伟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熙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继荣上诉请求：一、黄伟明归还欠款76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60万元自2009年1月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截至到2013年8月1日利息暂计为5462951元：其中200万元自2010年1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截至2013年8月1日利息暂计为158万元)，本息合计1464295元；二、诉讼费由黄伟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漏查事实。根据陈继荣、黄伟明、陈水杰等三人于2010年5月25至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利益分配协议（原件无标题）约定，陈继荣代陈水杰支付给黄伟明17127681元，其中首期款4627681元在2010年5月25日前支付，余款1200万元在2010年11月25日前付清，但是屡次审案全部漏查首其款的支付情况。涉案争议标的起源于（2012）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02号案件，在该案审理期间，黄伟明要求陈继荣支付余款1200万元。陈继荣当庭提交法庭三份证据，其一是黄伟明借陈继荣560万元及利息80.64万元的借条一份，其二是黄伟明承诺给陈继荣200万元中介费的《承诺书》一份，其三是支付深圳市裕明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明公司），用于反驳黄伟明的诉讼请求。但该案多次审理都遗漏案件的主要事实，未查明陈继荣对黄伟明的债权，而且对陈继荣的债权性质的认定相互矛盾。本应合并处理的民间借贷纠纷，被拆成几个案件是漏查的主要原因。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黄伟明借款560万元的性质，黄伟明两次不同的陈述相互矛盾。如果黄伟明借款560万元与涉案购房无关，且称已经在购房前偿还，陈继荣对黄伟明的债权，就与购房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说明原审依据的事实错误；如果陈继荣的560万元的债权总房款已经扣除，就应查明如何扣除。2.应查明裕明公司账号与黄伟明的关系。（1）在（2012）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02号案中，陈继荣、黄伟明、陈水杰三人于2009年9月30日签名的《会议记录》，筹集资金转到裕明公司的账户。核对购房的汇款凭证，两笔合计2400余万元的款项都是从这个账号汇给卖方，说明该公司账户与陈继荣和黄伟明有关系。�2）陈继荣举证说明其在购房款支付之后，通过深圳市友谊贸易中心有限公司汇入该账号200万元、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汇给该账号2085063元给黄伟明使用，并提供了证明单位和辅助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其首付给黄伟明4627681元中的一部分，作为反驳黄伟明折抵借其560万元的有力证据。黄伟明否认该账号与其有关系，提供该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否定该事实。原审忽略综合证据反映的汇款事实，仅凭工商资料认定收款人不是黄伟明属于错认。（3）在案号（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2720号陈继荣与黄伟明租赁合同纠纷的案件中，黄伟明给法院的《情况说明》中表明黄伟明是香港裕明货运公司的股东，并提供了香港裕明货运公司的登记资料，香港裕明货运与深圳裕明货运的商号相同不是偶然的巧合。在（2012）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02号案件中黄伟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据，证明购房款�黄伟明通过裕明公司支付给卖方账户；陈继荣提供的裕明公司登记资料也可证明黄伟明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黄伟明承诺给陈继荣200万元的中介费真实存在。根据2009年9月30日陈继荣、黄伟明、陈水杰三人共同签名的《会议纪要》内容，说明购买商铺的介绍人是陈继荣。2010年1月16日给陈继荣写200万元中介费的人还有陈水杰，说明两个受益人分别要出中介费200万元，并不是谁得到物业谁才出中介费。黄伟明称物业转给陈水杰的家人持有其不应该出中介费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4.黄伟明提交的陈继荣签名的《欠条》复印件不能认定为证据。5.在涉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不能使用生活常识和逻辑作为判案依据。6.原审中提出的购房合同中的抵扣，是一种结算方式，但不是结算的结果。两种债务抵扣的事实，不是大小不分，数据不管。即使是抵扣，也有数额的�益，也应是多退少补，不是抵扣就还清债务。当两个债务大小不一时，应多退少补，对方还有400多万元的款项没有支付给我方。一审没有审查该问题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黄伟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案件事实的认定正确，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陈继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黄伟明与陈继荣关于涉案房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已于2010年5月26日形成最终文件，最终结果是陈继荣尚需向黄伟明支付1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故陈继荣向黄伟明出具《欠条》。陈继荣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毫无依据，请依法驳回陈继荣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审并未漏查首期款的支付情况。原审法院已经根据陈继荣自认的“原告认为已经支付就支付了”以及陈继荣提交的证据等材料，综合认定首期款的支付情况。鉴于陈继荣一方面承认首期款已支付，另一方面提供的证据又不能证明其以其他款项支付首期款，故原审法院对首期款支付情况的综合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在陈继荣的债权凭证有重大瑕疵的情况下，黄伟明根据事实承认了曾经对陈继荣的欠款情况，说明黄伟明在处理与陈继荣的纠纷时是以事实为依据的，黄伟明是一名诚信的人。3.裕明公司与黄伟明没有任何法律上的隶属关系，陈继荣企图通过非其本人向裕明公司转账的款项证明其向黄伟明支付了首期款是毫无事实依据的。陈继荣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黄伟明系裕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仅凭与香港裕明货运的商号相同就认定黄伟明系裕明公司的股东，认定牵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陈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伟明归还欠款760万元，并�付利息(其中560万元自2009年1月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截至到2013年8月1日利息暂计为5,462,951元；其中200万元自2010年1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截至2013年8月1日利息暂计为158万元)，本息合计14,642,95l元；2、诉讼费由黄伟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继荣提供一份由黄伟明、陈继荣签名的日期为2009年9月17日的便签纸（“欠条”），该便签纸有以下手写内容：“息由2009年1月至12月31日每月67200，806400（该数字外有圆框，一审法院注明），共￥6406400.00”，左上方手写“560万（该数字外有圆框，一审法院注明）”。陈继荣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日期2010年1月16日的《承诺书》，内容为：“黄伟明先生就沙河世纪假日广场的半地下商铺7、8、9、10、11号铺同意给陈继荣先生付人民币贰佰万整的顾问费。另就沙河世纪假日广场半地下商铺�购买余款未能在叁个月内付清，欠款每月以月息贰分计给卖方”。该《承诺书》内容为打印件，黄伟明在“黄伟明签名”一栏签名。陈继荣另提供一份与上述《承诺书》格式、日期相同的《承诺书》，内容为：“陈水杰先生就沙河世纪假日广场的半地下商铺7、8、9、10、11号铺同意给陈继荣先生付人民币贰佰万整的顾问费。另就沙河世纪假日广场半地下商铺的购买余款未能在叁个月内付清，欠款每月以月息贰分计给卖方”。陈水杰在“陈水杰签名”一栏签名。陈继荣另提供一份黄伟明2009年9月17日签名的“便签”，内容为：“2009年9月17日后余款港币壹拾肆万伍仟伍佰捌拾贰元正”。2010年1月16日，陈水杰（甲方）、黄伟明（乙方）、陈继荣（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就深圳市沙河世纪假日广场项目半地下7至11号共五个�铺，建筑面积989.55平方米的股份转为其中一个全部的产权三方同意以明码标价的方式拍卖，价高者得。第六条规定，今天以明标方式黄伟明以第十口叫价每平方米8万元整叫价准标7-11号五个商铺，总金额为79164000元，黄伟明要在三个月内付清所有款项给陈水杰、陈继荣，如未在三个月付清黄伟明三分之一股份，其他股东可以没收。（2010年4月15日之前付清），买方要连平安银行的租约一起购买。第八条规定，陈水杰、陈继荣、黄伟明该合同已经签订不能撤销，如其中一方不遵守该合同要赔偿另两方经济损失。陈水杰、黄伟明、陈继荣另在该份合同中就有关税费承担、手续办理进行了约定。2010年2月5日，黄伟明向杨慧娟平安银行深圳笋岗支行汇款150万元。2010年4月9日，黄伟明向杨慧娟汇款123.2万元。2010年10月27日，陈继荣在香港经香港破产管理署宣布破产。陈继荣提供一份《付款申请书》，内容为深圳市友谊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贸易中心）向裕明公司汇款200万元，附有一张支票存根。该份申请书加盖了“深圳市友谊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在付款事由部分注明“爱德美国际健美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德美公司）委托支付”，但注明部分笔迹与申请书笔迹不一致。陈继荣委托代理人李卫新在该申请书注明“注：当庭提交的该份证据未盖章，未填写付款事由，现补齐。”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7日。2013年11月4日，汤泽海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爱德美公司委托友谊贸易中心汇给裕明公司的200万元属于陈继荣所有，通过公司之间的账号转给黄伟明使用。陈继荣另提供一份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内容为爱德美公司的基本信息。根据该份�询单，爱德美公司经营期限自1999年7月15日起至2011年7月15日止，法定代表人为汤泽海，核准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年检情况为2007年度已年检，备注栏注明该企业已吊销。陈继荣另提供一份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佳超市公司）给新一佳超市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佳控股公司）的《询证函复函》，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于2009年9月30日的《沙河世纪假日广场租赁合同》约定应支付首季租金及保证金，我司受新一佳控股公司委托与2009年12月4日及2009年12月17日按合同约定支付首季租金及保证金，共计2,085,036元，支付给裕明公司工行皇岗支行账户。并提供了新一佳超市公司2009年12月31日两张记账凭证，内容分别为2009年12月4日支付给裕明公司沙河华侨城店保证金1,042,518元和2009年12月17日支付给裕明公司华侨城首季租金1,042,518元。陈继荣另�供一份由沙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河公司，甲方）、新一佳超市公司（乙方）、新一佳控股公司（丙方）于2009年11月5日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1、2009年9月，沙河公司和新一佳控股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沙河公司将其所有的沙河假日广场地下一层整体出租给新一佳控股公司。2、2009年9月，新一佳控股公司与新一佳超市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新一佳控股公司将沙河假日广场地下一层整体交给新一佳超市公司用于经营超市。三方就沙河假日广场地下一层的租赁、使用过程中的后续问题，达成补充协议：一、沙河公司同意并确认，新一佳控股公司将沙河假日广场地下一层整体交给新一佳超市公司用于经营超市使用。二、沙河世纪假日广场地下一层的租金、保证金等费用仍按沙河公司、新一佳超市公司之间，新一佳超市公司、新一佳控股�司两方之间的协议履行。三、沙河公司同意新一佳控股公司向沙河公司缴纳的租金，直接开具名称为新一佳超市公司的正式租赁发票。该份补充协议加盖沙河公司和新一佳超市公司的公章和新一佳控股公司的签名章，陈继荣作为新一佳控股公司的代表在新一佳控股公司的签名章上签名。黄伟明提供一份香港生死登记处出具的出生证明，内容为：男婴陈海杰于2008年6月25日在香港出生，父亲为陈继荣，母亲为杨慧娟，申报人为陈继荣，住4/F,40NAMKOKROAD,KOWLOONCITY,KOWLOON。黄伟明提供了一份2014年6月17日打印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内容为裕明公司的基本信息，根据该基本信息显示，裕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玉璋，经营期限自2005年6月1日至2055年6月止，核准日期为2014年6月17日，2013和2012年度均年检，股东为黄玉璋和何俊�。黄伟明提供一份打印的《欠条》，内容为：“甲方：陈继荣，乙方黄伟明，陈继荣于2010年5月25日欠黄伟明￥12000000（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圆整），并承诺2010年11月25日前归还。如未能于限定日期前归还将以月息2分计算。立此为据，严格遵守，此条将具同等法律效力。”陈继荣在“陈继荣签名”一栏签名，并手写日期2010年5月26日，以上欠款内容系以繁体字打印。再查明，在（2012）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02号黄伟明诉陈继荣、陈水杰、陈煜臻合同纠纷一案中，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山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各方确认，黄伟明、陈水杰、陈继荣签署了一份《合同书》及结算记录，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甲（陈水杰）、乙（黄伟明）、丙（陈继荣）就各自拥有三分之一产权的深圳市沙河世纪假日广场项目半地下7、8、9、10�11号共五个商铺，（原物业产权人陈煜臻）建筑面积989.55平方米的产权转让事达成协议，签订合同。1、通过陈水杰、黄伟明、陈继荣三方会议之后，大家通过以明标叫价方式拍卖产权，以价高者得，最后决定由陈水杰以每平方米79,000元投得；2、付款方式：陈水杰需支付黄伟明的款项由陈继荣负责，具体为由陈继荣先归还黄伟明部份款项，其余欠款将于4月15日起计半年内还清，如半年之内欠款没有如数还清，所欠金额将以每月1分息计算，由陈继荣承担，陈水杰需付还陈继荣之款项的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3、陈水杰所投的产权将包括平安银行租约；4、三方同意在2009年12月31日前此物业所产生的费用和所得之租金由陈水杰、黄伟明、陈继荣三方承担，2010年1月1日起该物业所得所支由陈水杰一人承担；5、陈水杰以每平方米79,000元投的07、08、09、10、11号五个商铺产权，面积为989.55平方米，总金额为78,174,450元”。结算记录确认，上述五个铺位产权归陈水杰所有后，黄伟明与陈继荣所得金额为18,361,924元。《合同书》及结算记录的签订时间黄伟明与陈水杰为2010年4月15日，陈继荣签订的时间为2010年5月26日。黄伟明与陈水杰、陈继荣在庭审时对该《合同书》及结算记录所写的内容及签订时间均无异议。黄伟明、陈水杰、陈继荣另签署了一份付款安排，内容为：“就沙河转让合同所定，黄伟明同意所得款项18,127,681元经黄伟明本人同意少收所得款项100万元，终得金额为17,127,681元，全数由陈继荣支付。支付详情如下：1、2010年5月25日前首付4,627,681元；2、2010年11月25日前将付清所欠余款1200万元；3、陈水杰支付50万元”。黄伟明与陈继荣签订的时间为2010年5月26日，陈水杰签订的时间为2010年5月25日。黄伟明原审当庭确认，陈水杰应付的50万元已通过案外人支付，陈继荣应付的第一期款项4,627,681元并未实际支付，而是折抵了共同购买涉案房屋时黄伟明向陈继荣所借的款项的债务。对于2010年11月25日前应付清的款项1200万元陈继荣亦当庭表示没有向黄伟明支付。南山法院另查明，深圳市沙河世纪假日广场项目半地下7、8、9、10、11号共五个商铺现登记在陈煜臻名下，根据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出具的《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显示，上述房产系陈煜臻于2009年1月4日向开发商沙河公司购买，权利份额为100%。陈煜臻表示，其与陈水杰是父子关系，涉案房产是登记在自己名下，实际出资人中陈水杰出资部分为家庭出资。陈水杰已经与黄伟明、陈继荣结清了关于实际购买涉诉房产的实际出资份额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案与陈煜臻及涉案房产已经无关。黄伟明向南山法院提起该案诉讼，请求判令：1、陈水杰、陈继荣共同向黄伟明偿还款项1200万元及自2010年10月15日起暂计至2012年3月14日按月息2.2%计算的利息4488,000元（此后利息应继续按月息2.2%的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应付款之日止），上述金额共计16,488,000元；2、陈煜臻就其代陈水杰持有的沙河世纪假日广场项目半地下商业07、08、09、10、11号商铺在该房产价值范围内为陈水杰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陈水杰、陈继荣、陈煜臻承担该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南山法院认为：该案经法官释明，当事各方确认，不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属于债权债务纠纷，因此法院只对黄伟明与陈水杰、陈继荣、陈煜臻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事宜予以审查、处理。黄伟明、陈水杰、陈继荣三方签署了《合同书》、结算记录、付款安排，三方对上述三份文件的�实性均予以确认，属于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依法确认其效力，签署各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上述三份文件的约定，陈水杰应支付给黄伟明的17,127,681元除陈水杰自身支付50万元外，其余全数由陈继荣支付，并且约定了具体的支付时间及金额。现黄伟明确认陈水杰的50万元已经支付完毕，陈继荣应当支付的首付金额4,627,681元业已用其对黄伟明享有的债权予以冲抵。对于陈继荣应于2010年11月25日前付清的欠款1200万元，陈继荣亦当庭表示没有偿付，南山法院依法认定陈继荣应当向黄伟明清偿欠款1200万元。陈继荣在约定的期限内没有清偿欠款，超期应支付欠款利息，利息须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从2010年11月26日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黄伟明主张陈继荣系代陈水杰偿还债务，陈水杰仍应对本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南山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签署的文件来看，陈水杰与陈继荣之间形成的是一种债务转移，且黄伟明对此表示同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水杰与陈继荣之间的债务转移已经生效，陈水杰无需对上述120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的深圳市沙河世纪假日广场项目半地下7、8、9、10、11号共五个商铺由陈煜臻于2009年1月4日向房地产开发商沙河公司购买，此后一直登记在陈煜臻名下，期间未作任何变更，涉案黄伟明、陈水杰、陈继荣各方均未对上述房屋的产权提出异议，故南山法院依法确认位于深圳市沙河世纪假日广场项目半地下7、8、9、10、11号共五个商铺属于陈煜臻所有。现黄伟明主张陈�臻就其代陈水杰持有的上述涉案商铺的房产价值范围内为陈水杰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陈水杰与陈继荣之间的债务转移已经生效，且陈水杰已无需对黄伟明的120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因此，陈煜臻在涉案中与黄伟明并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黄伟明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南山法院作出（2012）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02号判决如下：一、陈继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伟明欠款人民币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从2010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黄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125,728元，由黄伟明负担19,748元，陈继荣负担105,980元。黄伟明、陈继荣均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2000号。在（2013）深中法�终字第2000号案件中，一审法院经审理，另查明如下事实：一、陈继荣于2013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黄伟明，请求判令黄伟明归还欠款76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欠款包括2009年9月17日欠条所涉的560万元和买卖商铺的中介费200万元。一审法院受理了该案，案号为（2013）深中法涉外初字第70号（即涉案诉讼，一审法院注），目前尚未作出裁判。二、对于三方协议约定的2010年5月25日前应当支付的4,627,681元款项，黄伟明和陈继荣都认为已经与其他债务抵销，但对于是与哪一笔债务抵销，双方说法不一。黄伟明主张该4,627,681元已与2009年9月17日欠条中的560万元款项抵销；陈继荣则主张与该4,627,681元债务抵销的款项包括陈继荣代黄伟明支付的保证金和两个月租金合计410多万元，加上卖车的5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4年1月30日生效。在该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对于“2010年5月25日之前陈继荣应当偿还的4,627,681元债务是否属于案件处理范围”有如下表述：“黄伟明和陈继荣均认可2010年5月25日之前应当偿还的4,627,681元债务已经和其他债务抵销，只是对于该笔债务和哪一笔债务抵销存在争议。因黄伟明在涉案中仅起诉要求偿还2010年11月25日前应当支付的余款1200万元及利息，陈继荣也已经就2009年9月17日欠条所涉的560万元和买卖商铺的中介费200万元另案起诉，涉案仅处理涉案1200万元债务，对2010年5月25日之前应当偿还的4,627,681元债务以及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不作处理，黄伟明、陈继荣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再查明，在（2012）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02号一案陈继荣的答辩意见中有以下与涉案有关内容：“1、2009年1月4日陈煜臻代表黄�明、陈继荣、陈水杰三方等人与沙河公司签订购买涉诉房产合同后，黄伟明未完善履行付款义务，支付定金5,244,615元是陈继荣和黄伟明各付一半，首期款19,494,135元陈继荣支付了两份，黄伟明没有支付首期款，其付款总共只有2,622,307.5元；2、根据2009年9月17日黄伟明写给陈继荣的欠条，黄伟明欠陈继荣560万元，利息由2009年1月至12月31日止，每月67,200元，合计806,400元，本息合计6,406,400元；3、根据2009年9月30日三方签订的《会议纪要》决定，该涉诉房产‘每人的股份为三分之一股份’，黄伟明应当付款8,246,250元，余款5,623,943元至今未付，这个数与黄伟明的欠款相互印证”。在（2012）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02号一案庭审调查中，黄伟明对于陈继荣提交的黄伟明于2010年1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和2009年9月17日出具的“欠条”，质证意见为：“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该承�书被2010年4月15日的合同书取代了，买卖双方已经变更了；‘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涉案无关，该欠款是黄伟明向陈继荣借款560万元时所写的欠条，该欠条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双方的房款是2010年的事情，该欠条是发生在涉案房产买卖之前的事情。”陈水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陈继荣和黄伟明的款项往来是在涉案房产买卖过程中发生的，这也是陈水杰为何要对黄伟明的债务转移给陈继荣的背景和原因之一。”在该次庭审中，黄伟明有如下陈述：“我方向陈继荣借款560万元，该款项与涉案房产的买卖有关，该款项均已支付购房款，我方写了欠条，也确认了陈继荣提供的证据，但总房款已经扣除了560万元。”对于原审法院询问“协议书载明的支付第一笔款项（即4,627,681元，一审法院注），陈继荣有无支付？”黄伟明回答：“黄伟明向陈继荣借款560万，折抵了该款。”陈继荣对此回答：“462万元首期款，黄伟明和陈继荣有其他业务往来，该462万元加上减去是100万元即452万元（原文如此，一审法院注），但在欠条中写的是640多万元，两组数据不一致，因此只是黄伟明的意思表示，不能冲抵陈继荣的债权。”在该次庭审中，黄伟明向陈继荣发问：“陈继荣，你方有无支付460万元给黄伟明？”陈继荣回答：“黄伟明认为支付就支付了，是履行合同的行为，不是冲抵的债务的行为。”黄伟明再问：“除了合同折抵方式外，你方有无另外支付460万元给黄伟明？”，陈继荣回答：“根据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我方不回答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黄伟明和陈继荣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涉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黄伟明曾对一审法院行使管辖权提出管辖权异议，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粤高法立民终字第62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黄伟明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对涉案纠纷拥有管辖权。陈继荣和黄伟明庭审中均同意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涉案纠纷，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涉案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陈继荣和黄伟明的答辩意见以及涉案查明事实，涉案争议的焦点为：黄伟明是否应当向陈继荣偿还本金为人民币56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和人民币200万元的“中介费”及利息。陈继荣所主张的56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200万元的中介费，均系陈继荣与黄伟明、案外人陈水杰因为购买沙河世纪假日广场7-11号商铺产生，560万元的借款本金是陈继荣为黄伟明代为垫付的购房款，而200万元中介费是在2010年1月16日，陈继荣、黄伟明、陈水杰签订三方合同书时，陈继荣要求黄伟明（包括陈水杰）支付的购�商铺的“中介费”。但是，就涉案以及已经审结并生效的（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2000号【一审案号为（2012）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02号】所处理的均为陈继荣和黄伟明因处理沙河世纪假日广场商铺所产生的纠纷。陈继荣、黄伟明和案外人陈水杰就三方因购买涉案沙河世纪假日广场7-11号商铺事宜，共签订过两次三方《合同书》，时间分别为2010年1月16日和2010年5月26日。陈继荣、黄伟明、陈水杰在2010年5月26日签订：三方《合同书》、结算记录、付款安排和《欠条》。一审法院注意到，上述四份合同书、结算记录、付款安排和《欠条》，陈继荣签名时间均为2010年5月26日，并且之后陈继荣、黄伟明、陈水杰再未就涉案的沙河世纪假日广场7-11号商铺事宜签订过相应的文件，因此，上述四份文件是相互关联，并且是陈继荣、黄伟明、陈水杰对于三方有关沙河世纪假日广场7-11号商�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最终结算文件。根据最终签名日期为2010年5月26日的四份文件，对于涉案商铺产生的债权债务，陈继荣应当在2010年11月25日前向黄伟明支付1200万元，并无提及黄伟明因为购买涉案商铺向陈继荣的借款和中介费，可以认定陈继荣和黄伟明之间除1200万元的债权债务外，双方其余因涉案商铺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在2010年5月26日前清结。陈继荣称黄伟明主张的首付款4,627,681元已经用其他保证金、租金和买车等款项冲抵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陈继荣提供的付款凭证等均不是其本人支付，收款人也不是黄伟明本人，陈继荣称收款人裕明公司为黄伟明所控制公司，但是裕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黄伟明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因此，向裕明公司的付款行为不能视为向黄伟明本人的付款。陈继荣另提供一张黄伟明书写的内容为“2009年9月17日�余款港币壹拾肆万伍仟伍佰捌拾贰元正”的“便签”以证明黄伟明另外欠陈继荣的钱未还，但该份证据黄伟明否认为其欠款，称系陈继荣欠黄伟明款项，而该“便签”也未注明为黄伟明的欠款，因此，不能证明陈继荣的主张。陈继荣另提出的折抵买车50万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另一方面，黄伟明亦举证其在2010年2月和4月向陈继荣儿子的生母杨慧娟汇款共计273.2万元。并且，在（2012）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02号庭审调查中，陈继荣对于首付款4,627,681元是否支付的问题称：“黄伟明认为支付就支付了，是履行合同的行为，不是冲抵的债务的行为。”陈继荣并未提出首付款4,627,681元系用其他款项冲抵。再次，作为一个理性的经济人，陈继荣在黄伟明尚因为购买涉案商铺欠其560万元借款本金及80余万元利息以及200万元“中介费”的情况下，还向黄伟明出具因涉案商铺结算后的欠�，并约定了明确的还款期以及利息，没有任何提及黄伟明因购房欠款的情况及折抵的意思表示，不符合一般的生活常识和逻辑。综上，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陈继荣、黄伟明和案外人陈水杰对三方因涉案沙河世纪假日广场商铺债权债务在2010年5月26日进行了最终结算，在此之前陈继荣、黄伟明、陈水杰三方之间因涉案商铺产生的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均已经清结。陈继荣要求黄伟明偿还其因购买涉案沙河世纪假日广场商铺的借款本息及支付中介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0日作出判决：驳回陈继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657.7元由陈继荣承担。本院二审庭审中，陈继荣为证明黄伟明在2009年9月17日还存在其他欠款提供2009年9月17日的一份手写材料，记载：2009年9月17日后钱款港币壹拾肆万伍仟伍佰捌拾贰元正，17-9-2009，黄伟明。黄伟明质证认为该算账单没有黄伟明的签名，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陈继荣为证明涉案争讼款项与购房款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提供2014年5月1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深中法房申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陈继荣因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驳回陈继荣再审申请的裁定。黄伟明质证认为，陈继荣所主张的欠款与购房款是否为同一法律关系，需要陈继荣证明而不是通过另外案件的裁判文书来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原告陈继荣、原审被告黄伟明均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双方之间因欠款和提供居间服务产生纠纷，故本案属涉港民间借贷及居间合同纠纷。双方对原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处理争议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陈继荣的上诉和黄伟明的答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伟明是否应归还760万元款项及利息给陈继荣。陈继荣主张黄伟明应归还760万元款项及利息，该760万元包括560万元借款以及200万元的中介费及其利息，并提供2009年9月17日《欠条》和2010年1月16日的《承诺书》。黄伟明确认欠陈继荣款项560万元，认为该款项作为购买沙河世纪广场购房款先由陈继荣代其支付，但各方在2010年5月26日签订的《付款安排》中已约定与陈继荣应付给黄伟明的第一期款项4627681元相抵销，故黄伟明无需再支付款项给陈继荣。对于黄伟明的抗辩是否成立，本院作此分析：首先黄伟明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次在2010年5月26日黄伟明、陈水杰、陈继荣签订的《付款安排》和《欠条》中，《付款安排》约定陈继荣代陈水杰应付17127681元，2010年5月25日前首付4627681元，11月25日前付清所欠余款1200万元。《欠条》则仅体现为陈继荣承诺于2010年11月25日前归还1200万元给黄伟明。《付款安排》和《欠条》中并无关于陈继荣应付给黄伟明的首期款4627681元与黄伟明应付给陈继荣的欠款相抵销的约定；第三，黄伟明主张抵销的欠款数额与陈继荣应付给黄伟明的首期款数额并不一致；第四，黄伟明如认为本案债务已抵销，依常理应收回出具给陈继荣的欠条。因此，在黄伟明对其抗辩不能举证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应承担2009年9月17日《欠条》中的还款责任。因《欠条》中对还款期限没�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1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陈继荣于2013年8月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黄伟明还款，故应以2013年8月2日作为还款期限。在《欠条》中约定2009年1月至12月31日560万元每月利息按1.2%计为806400元，该利率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故黄伟明应支付此段时间的利息给陈继荣。《欠条》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因借款行为发生时法律对此没有规定，参照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还款利息从2013年8月3日起以560万元作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原审以2010年5月26日的《合同书》、《结算记录》、《付款安排》和《欠条》是双方为清结购买本案讼争房产所达成的最终结算文件以及在黄伟明仍欠陈继荣款项情况下，陈继荣依旧出具《欠条》给黄伟明等理由，不支持陈继荣的诉请，属于在没有直接证据情况下通过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所作出的推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黄伟明应当对其抗辩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黄伟明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以上述推理支持其抗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继荣上诉认为黄伟明应偿还560万元及利息的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在黄伟明所主张抵销款项不成立的情况下，2010年1月16日黄伟明向陈继荣出具《承诺书》，就沙河世纪中心的半地下商铺同意支付陈继荣200万元整的顾问费。该《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黄伟明应依《承诺书》履行义务，向陈继荣支付200万元中介费。因《承诺书》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如上法律适用原则，故应从2013年8月2日作为履行还款义务期限，利息则按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陈继荣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继荣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涉外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二、黄伟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6406400元及利息给陈继荣（其中5600000元利息从2013年8月3日开始按每月利息1.2%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黄伟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2000000元及利息给陈继荣（利息从2013年8月3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陈继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19315.4元，由陈继荣负担65794.62元，黄伟明负担153520.78元。陈继荣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19315.4元，由本院和一�法院分别向其清退76760.39元，黄伟明应分别向本院和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76760.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向磊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