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麒麟水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慧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长水、陈琳，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
代表人钟悦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光东，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路威道路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成江。
上诉人福建省麒麟水泥有限公司（下称麒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称中煤公司）、原审第三人厦门路威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路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麒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长水、陈琳，被上诉人中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光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路威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煤公司诉请：1、麒麟公司立即向中煤公司返还水泥预付款5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麒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5日，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厦门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厦门（海沧）至漳州（天宝）公路（厦门段）路面工程B2合同段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厦门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厦门（海沧）漳州（天宝）公路厦门段路面工程B2合同段工程项目，合同总价为15830.91万元，最终结算价以厦门市财政审核中心审定的金额为准。
中煤公司（甲方）与路威公司（乙方）签订《江西中煤厦门（海沧）至漳州（天宝）高速公路厦门段B2合同段施工合同》，约定中煤公司将该项目中的基层料拌合、水稳基层的摊铺及碾压成型、沥青面层的摊铺及碾压成型发包给路威公司；工期从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数量以甲方开据报工单数量为结算依据；合同造价约800万元，具体以实际施工结算为准；双方还约定了具体单价、结算付款、双方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事项。
2013年3月15日，中煤公司（买方）与龙岩市麒麟水泥贸易有限公司（卖方）签订《水泥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中煤公司向其购买散装润丰牌水泥，型号P.C32.5，单价315元／吨，总量约3万吨，以实际用量为准；交货地点为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漳公路厦门段路面工程B2项目部拌合站；交货时间：买方必须提前24小时以上通知卖方第二天实际要货数量，卖方原则上按买方需求均衡供货，当买方用量发生较大变动时，应提前5个工作日通知卖方确认；合同期限：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年内有效，如超出一年另行协商；付款方式：预付款500万元，在供应水泥前一次性支付给卖方，预付款在累计供应金额未达到合同价的30%之前不予扣回，在达到30%后开始按工程进度以固定比例分期从各月进度付款中扣回；违约责任：卖方在合同约定交货期限内不能交货的，应向买方支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每日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卖方逾期交货的，卖方应在发货前与买方协商，买方仍需要的，卖方应按数补交，并承担前款逾期交货责任。因买方原因解除合同前，买方须付清货款，买方不能及时付清货款时，按欠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2013年5月15日，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漳公路（厦门段）路面工程B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向龙岩市麒麟水泥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预付款500万元。2015年11月2日，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项目经理部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项目经理部于2013年5月15日按照中煤公司与麒麟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的约定，代表中煤公司向麒麟公司电汇转账支付500万元。
2013年3月15日，路威公司（买方）与龙岩市麒麟水泥贸易有限公司（卖方）签订《水泥买卖合同》一份，除交货地点为路威公司海沧站内外，其他内容与中煤公司上述合同约定基本相同。
2013年5月14日，路威公司（甲方）与龙岩市麒麟水泥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就购买水泥达成补充协议：1、为配合甲方与项目经理部业务操作便利，乙方也与项目经理部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411。甲方须承担项目经理部所有义务，具体内容按甲乙双方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315来约定。2、项目经理部预付给乙方的水泥款，甲方要求退至以下账户：陈国旗，…7999，厦门建行禾祥支行。甲方须按《水泥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315约定及时支付乙方水泥款。该《补充协议》上只有路威公司的盖章，龙岩市麒麟水泥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签章。麒麟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至20日期间，通过陈斌的账户向陈国旗共转账485万元。
2015年5月20日，路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陈述2013年中煤公司承包厦漳公路厦门段工程，后中煤公司将路面工程分包给其建设。2013年3月15日，路威公司根据建设需要与麒麟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依据分包合同路面工程材料款由中煤公司预付，为支付预付款的需要，在与麒麟公司签订合同当天，中煤公司再与麒麟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两份《水泥买卖合同》实属同一宗交易。《水泥买卖合同》签订后，中煤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预付500万元水泥款至麒麟公司。由于路威公司迫于陈国旗派人在公司纠缠还其500万元债务的压力，其与麒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将500万元预付款退至陈国旗账户，后续发生的水泥交易由路威公司按实际发生额支付货款。
另查明，麒麟公司原名称为龙岩市麒麟水泥贸易有限公司，于2002年8月16日登记成立，于2013年11月7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在审理过程中，中煤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作出（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了保全措施，中煤公司缴纳保全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煤公司与麒麟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明确约定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年内有效，如超出一年另行协商，因双方在一年的合同期满后并未合意延长合同期限，故该合同至2014年3月14日期满后自然终止。中煤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麒麟公司预付款500万元，麒麟公司在合同期间及期满后并未供货，合同终止后应将预付款500万元返还给中煤公司，故中煤公司请求其返还预付款50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路威公司从中煤公司处分包厦漳公路厦门段部分路面工程，其与麒麟公司之间也存在水泥买卖合同，但路威公司和麒麟公司之间的水泥买卖合同，与中煤公司和麒麟公司之间的水泥买卖合同，系不同主体之间各自独立的合同，麒麟公司辩称二者系同一宗交易签订的两份合同，实际履行的是与路威公司之间的合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付款人项目经理部亦确认，2013年5月15日支付给麒麟公司的500万元系代表中煤公司支付水泥预付款，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协商处理该500万元款项经过中煤公司同意或事后追认，故其无权处理中煤公司支付的预付款，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对中煤公司没有约束力。因此，麒麟公司辩称该500万元系与路威公司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其与路威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无需返还给中煤公司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路威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经缺席审理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迳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麒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煤公司预付款5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3月1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支付保全费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550元，由麒麟公司负担，
麒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麒麟公司上诉称：一、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及麒麟公司与中煤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系属同一宗交易；与麒麟公司实际发生交易的主体为路威公司，而非中煤公司；中煤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2013年中煤公司承包厦漳公路厦门段工程，嗣后将厦漳公路厦门段路面工程分包给路威公司建设。路威公司因厦漳公路厦门段路面工程建设需要，于2013年3月15日与麒麟公司签订了一份《水泥买卖合同》。依据路威公司与中煤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厦漳公路厦门段路面工程材料款由中煤公司预付，为支付预付款的需要，路威公司在中煤公司的指令和委托下，由路威公司出面，以中煤公司的名义再与麒麟公司签订了一份《水泥买卖合同》。该二份《水泥买卖合同》，系就同一宗交易所签订的两份合同。
上述两份《水泥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的合同为路威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的签订，在同一天均是由路威公司的工作人员经办；两份合同项下，麒麟公司均是供应水泥到厦漳公路厦门段路面工程；合同签订后的水泥交易，亦是发生于路威公司与麒麟公司之间。故麒麟公司与中煤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实际上只是为支付预付款的需要而签订，因此才会出现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约定麒麟公司将水泥供给路威公司，而发票却开至中煤公司，且合同签订后中煤公司从未按《水泥买卖合同》约定通知麒麟公司供货的情形。
2013年12月13日，麒麟公司共开具500万元的发票给中煤公司，该500万元为中煤公司支付给麒麟公司的预付款。2013年10月开始，麒麟公司为履行与路威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将水泥陆续供应给路威公司。麒麟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又根据供应的水泥量，开具了总额为776173.7元的发票（尚有部分水泥未开票），该部分发票抬头均为中煤公司的名称，中煤公司亦接受了全部的发票，并将全部发票作为成本费用列支。中煤公司接受超出预付款500万元的发票的行为表明其明知存在两份《水泥买卖合同》，明知麒麟公司已经向路威公司供应水泥，且麒麟公司向路威公司供应的水泥事实上是用于建设厦漳公路路面工程的。联系中煤公司从未向麒麟公司要求供货的事实，中煤公司从行为上确认了两份《水泥买卖合同》系基于同一宗交易而签订的，两份《水泥买卖合同》中，实际履行的是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签订的合同。
二、中煤公司预付给麒麟公司的500万元系路威公司与麒麟公司实际发生的水泥交易的预付款，该笔款项由中煤公司代替路威公司支付，且该笔款项实际上是中煤公司应付给路威公司的部分工程款，故路威公司有权处分中煤公司预付给麒麟公司的500万元。
因中煤公司与路威公司存在分包合同，根据《分包合同》约定，厦漳公路厦门段路面工程材料款由中煤公司预付，故中煤公司预付给麒麟公司的500万元事实上系中煤公司应付给路威公司的部分工程材料款。而中煤公司之所以将该笔款项预付给麒麟公司，系接受路威公司的指令，替路威公司支付给麒麟公司。故路威公司有权处分中煤公司预付给麒麟公司的500万元。如前所述，麒麟公司2013年12月13日开具总额500万元的发票给中煤公司，中煤公司接受发票后，已将500万元的票据均作为成本费用列支，中煤公司该行为表明其对路威公司处分500万元的行为进行了追认。
根据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麒麟公司应根据路威公司指示将该500万元预付款直接退至第三人陈国旗账号。麒麟公司已于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19日分5天将该笔500万元预付款扣除15万元税款后汇至第三人陈国旗账户。故路威公司、陈国旗为该笔预付款项的返还义务人，而非麒麟公司，中煤公司请求麒麟公司立即向中煤公司返还50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该两份合同系不同主体之间各自独立的合同，并认定路威公司无权处理50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麒麟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煤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煤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中煤公司辩称：首先，麒麟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对本案中煤公司提起上诉。厦门分公司并不是麒麟公司提起的适格的当事人，主要是看麒麟公司的上诉状，上诉状提及的是江西中煤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涉案的厦门分公司。根据麒麟公司提起的被上诉人的主体来看，麒麟公司并没有对厦门公司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必须明确的被上诉人，从程序上讲，麒麟公司并未依法提起上诉，原审的判决已经生效。关于这一点，在正式审理之前请法庭予以明示。其次，麒麟公司所述的两份水泥买卖合同是各自独立的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的不属于同一合同。麒麟公司所说的是同一个合同只是主观臆断，这是两份不同合同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区别：合同主体不同，麒麟公司与中煤公司签订了一份水泥买卖合同，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也签订了一份水泥买卖合同；交货地点不一样，一个是在项目地，一个是在路威公司；价格不同，合同的备注栏目，在备注栏有明显的差异，涉案的合同是随行就市，另外一个合同是有条件范围的限制，除此之外，另外一个还要求调价要进行通知，涉案合同则是没有的；付款条件不同，涉案合同在第七条中明确在供货之前要预付500万元，另一个合同则是要求按月进行结算；违约责任不同，涉案合同对违约责任，逾期供货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另外一个合同并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争议条款不同，涉案合同对争议解决没有约定，另外一个合同明确约定了在各自所在地的法院进行诉讼。以上均表明两份合同是完全不同的合同。另外强调，两份合同的骑缝章，涉案合同盖的是两个公司的印鉴，另外一个合同，则是麒麟公司盖一个方形章。综上，证明两个合同是独立的合同。麒麟公司仅仅用的是推论，中煤公司从来没有确认过是同一个合同。中煤公司和厦门分公司只有一份合同，从来不知麒麟公司和路威公司存在这样一份合同。中煤公司不可能对这两份合同认定为同一合同。再次，涉案水泥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就是麒麟公司和中煤公司，中煤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根据合同履行合同项下而支付的水泥款的预付款，并非是麒麟公司向路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麒麟公司也没有任何的证据，麒麟公司仅仅是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断。关于麒麟公司和路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且麒麟公司根据补充协议转付给他方500万元，中煤公司从来不知，事后也没有确认。该补充协议签订的主体是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对中煤公司没有约束力。综上，麒麟公司的上诉主张无论从程序和事实均缺乏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路威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麒麟公司提交一份证据，即发票交接登记表，拟证明路威公司已将麒麟公司开具的金额共计500万元的发票交至中煤公司处。被上诉人中煤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从证据的内容无法显现其证明对象。因此该证据完全没有证明力。本院认为，麒麟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且中煤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麒麟公司没有异议，但认为有遗漏：1.合同实际的签订人是路威公司的职工。2.合同签订后2013年5月支付500万元，从来没有向麒麟公司主张供货。3.500万元的发票全部开给中煤公司，由路威公司的工作人员移交给中煤公司。被上诉人中煤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一审判决书第4页认定“除交货地点为路威公司海沧站内外，其他内容与中煤公司上述合同约定基本相同”有误，认为两份合同应该是完全不同。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异议及认为有遗漏的内容，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另外，二审庭审中，中煤公司提出，麒麟公司上诉状所列的被上诉人是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不符合上诉的法律规范。麒麟公司辩称，上诉指向就是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上诉状系笔误。本院认为，本案经过一审，麒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麒麟公司上诉状所列的被上诉人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为笔误。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麒麟公司与中煤公司和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是否为同一宗交易；2、路威公司是否有权处分中煤公司预付给麒麟公司的500万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麒麟公司与中煤公司和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是否为同一宗交易的问题
本院认为，讼争的两份《水泥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的主体是麒麟公司与中煤公司，另一份合同的主体是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两份合同的主体不同。且两份合同在水泥价格、交货地点、调价通知、付款条件、违约责任、争议条款、骑缝章等诸多地方也均不相同。因此，麒麟公司和中煤公司的《水泥买卖合同》，与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的《水泥买卖合同》，系不同主体之间各自独立的合同。麒麟公司主张两份合同系同一宗交易，其与中煤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实际上只是为支付预付款的需要而签订，但并无证据可以证明。麒麟公司还主张其开具了总额为776173.7元的发票，该部分发票抬头均为中煤公司的名称，中煤公司亦接受了全部的发票，并将全部发票作为成本费用列支，但也无证据可以证明。对以上麒麟公司的主张，中煤公司均不认可。因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麒麟公司提出的其与中煤公司及与路威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为同一宗交易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二、关于路威公司是否有权处分中煤公司预付给麒麟公司的500万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麒麟公司和中煤公司的《水泥买卖合同》，与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的《水泥买卖合同》，系不同主体之间各自独立的合同。因此，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的《水泥买卖合同》及2013年5月14日的《补充协议》对中煤公司没有约束力。根据麒麟公司和中煤公司的《水泥买卖合同》，2013年5月15日，项目经理部支付给麒麟公司的500万元系代表中煤公司支付的水泥预付款，在未经过中煤公司同意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无权处理中煤公司支付的预付款。本案中麒麟公司与路威公司擅自处分该50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返还中煤公司。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麒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麒麟水泥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孔坚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代理审判员 李振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汉文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