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1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1，男，1958年10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滕宏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酒妤，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女，1937年8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志扬，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2，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原审被告刘×3，女，1956年4月26日出生原审被告唐×，女，1985年8月1日出生。上诉人刘×1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8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9月，卞×向原审法院诉称：我与刘×4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刘×3、刘×1、刘×2。刘×4于2002年2月6日去世。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宅基地使用权人是刘×4，该院分为东西两个院落，其中东院北房东数第2、3、4、5间系我和刘×4共同出资所建。现因与刘×1经常产生矛盾，故起诉要求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某号东院内北房东数第2、3、4、5间归我所有。刘×1辩称：不同意卞×的诉讼请求。因为东坝乡某号院东院全部由我出资所建，属于我个人财产。卞×要求判令归其所有的四间房屋是我于1988年所建，我前妻于1987年8月自杀，1988年我建房购买了3万块砖，其他的建房材料也是我和前妻省吃俭用陆续准备的。盖房时，卞×并没有出资出力。2001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目的是明确我和刘×2之间的宅基地使用权。在书写协议时我的厢房还没有建成，厢房是我和现在的妻子李俊英共同建造的，审批的时间是2010年8月。因此，卞×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刘×2、刘×3、唐×辩称：东院的老房四间是刘×4和卞×共同建造的，东院的厢房是刘×1建造的。在2010年书写协议时，全家人都参与了，而且没有矛盾，找村委会的人进行了见证，因此应当尊重当时的协议。我们同意将我们的份额全部赠与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卞×与刘×4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四个子女分别是刘×3、刘×1、刘亚君、刘×2，刘亚君于1986年去世，其与唐×1留有一女唐×。刘×4于2002年2月6日去世。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宅基地登记在刘×4名下。该院分为东西两个院落。1986年2月刘×4申请在西院内建北房四间，1988年在东院建房四间，对于东院建房的出资双方各执己见。刘×1称全部由其出资，其提供了三位证人证言，证人毕顺宝系卞×的外甥，其证明1988年刘×1建房时其帮忙找的施工队，是刘×1与施工队结算的工钱。证人巩玉东证明刘×1在1988年建房时其帮助拉砖，砖票上写的是刘×1的名字，运费是刘×1支付的。证人谢昌海证明1988年刘×1建房前东院只有两个猪圈，没有其他房屋。东院内北房属于刘×1新建房屋，且其帮助刘×1运过木头。卞×认为证人不能证明钱是刘×1所出。卞×出具了2001年3月14日签订的《宅基地使用协议书》，协议约定“坐落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娘娘庙街某号院宅基地，东西长42.75米，分为两个院落。西苑东西长22.72米，南北东侧11.93米，西侧10.27米。东院东西20.03米，南北14.3米。宅基地及地上物均为刘×4和卞×所有，为了方便儿女的工作与生活，经全家协商同意宅基地由刘×1和刘×2使用。西院范围由刘×2使用，东院范围由刘×1使用。西院现有北房五间，由刘×2居住。东厢房五间，由刘×4和卞×居住。二位老人百年之后由刘×2继承。如遇上国家征地，五间房所折价款及分得楼房或另分房基地产权均为刘×2所有，因买房建房、装修房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为刘×2承担。东院北房五间，东厢房两间，由刘×1居住。以上财产在二位老人健在时二人只有使用权和出租权，均没有变卖的权利”。此协议由村委会民调主任李亚庆、村委会代主任周启兴、经济合作社社长李井荣签字进行见证。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当时刘×4一家人友好协商后，并在家人签字后三个人才在协议书上分别签字确认。对于东院房屋情况，三人均称没有去东院不清楚东院的情况。刘×1称其与现任妻子李俊英于1991年登记结婚，其提交《东坝乡村民建房审批表》，该表姓名处为刘×1，家庭人口为4人，现有住房四间，乡规划审批的时间为2001年8月，以此证明建设厢房是其自己申请的，且建房时间在审批时间之后，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卞×提供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9月1日出具的《房产证明》，内容为“兹有我东风村村民卞×，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风村娘娘庙街某号，有房屋4间，面积70平米，该处房屋产权属卞×私人所有”。刘×1提供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东风村村民卞×，在法院出具的房产证明系办理税务登记证使用。东坝乡娘娘庙街某号东院北房从东数第2、3、4、5间房产归刘×1所有”。原审法院认为：卞×和刘×1、刘×2、刘×3均为刘×4的合法继承人，享有均等的继承权。唐×的父亲刘亚君先于被继承人刘×4死亡，其作为刘亚君的晚辈直系血亲享有刘亚君的继承份额。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4的遗产范围，根据庭审调查，2001年3月14日各方当事人签署的《宅基地使用协议书》，根据卞×提供的证人证言，应当是刘×4和子女共同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该协议处分的财产涵盖了东院北房四间、东厢房两间和西院的北房五间、东厢房五间。对于西院的北房五间和东厢房五间，刘×4和卞×称是其共同财产，并明确百年以后由刘×2继承，因此该《宅基地使用协议书》具有遗嘱的性质，卞×对上述内容表示同意，法院不持异议。关于东院东厢房，刘×1称其建于2001年8月，并提交了《东坝乡村民建房审批表》载明批准时间是2001年8月，故建房时间晚于协议形成的时间，因此处分其和李俊英的房屋是无效的。首先，刘×4和卞×在与子女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当时如果没有两间东厢房就写在协议中是不符合逻辑的；其次，在农村建房中先建房再补手续也时有发生，不能以审批时间代替建房时间。但是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房屋由刘×1建造，故该房屋不属于刘×4的遗产范围。对于东院1988年建设的北房四间，卞×提供的《建房审批表》由批准人证明建设的是西院的北房，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刘×1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其1988年建设北房的出资情况，卞×虽称其建房有经济来源，但是不能以此否认刘×1的出资行为，因此法院认为该房屋系刘×4、卞×与刘×1共同出资所建。故《宅基地使用协议书》中，刘×4、卞×处分刘×1财产部分的协议为无效。刘×1享有刘×4遗产五分之一的继承权，其他继承人均同意将自己的份额赠与卞×，法院不持异议。因此酌定卞×应当享有和继承的房屋为两间，刘×1享有和继承的房屋为两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六十四号院东院老北房东数第一、二间（即现在北房东数第二、三间）归原告卞×继承或所有；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娘娘庙街六十四号院东院老北房东数第三、四间（即现在北房东数第四、五间）归被告刘×1继承或所有；三、驳回原告卞×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刘×1不服原判，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提起上诉，提出娘娘庙街某号院东院北房东数第二至第五间房屋为刘×1建造及所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娘娘庙街某号院东院北房东数第二至第五间房屋归刘×1所有，判决驳回卞×的全部诉讼请求。卞×、刘×2、刘×3、唐×均同意原判。刘×1的上诉理由为，娘娘庙街某号院东院北房东数第二至第五间房屋系刘×1于1988年自行出资建造，房屋属刘×1所有，卞×无《建房审批表》、未能证明建房时有经济来源及出资出力的行为，卞×亦奇出资建造东院房屋并主张房屋所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东坝乡东风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11月21日出具《证明》证实该房屋系刘×1所有；《宅基地使用协议书》的实质是对娘娘庙街某号院进行“分家析产”，前三段明确了某号院宅基地使用权的分配，即西院归刘×2、东院归刘×1，还明确了刘×1、刘×2共同负担老人的生老死葬，第四段“二位老人百年之后由刘×2继承。如遇上国家征地，五间房所得折价款及分得楼房……”是对西院五间东厢房的处分，一审认定《宅基地使用协议书》具有遗嘱性质并据此将西院五间北房及五间东厢房全部作为遗产分配给刘×2错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刘×1就所称内容未提供新的证据。卞×表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及无补充，争议房屋为其与刘×4所建，同意原判，原判本身对刘×1有所偏袒，但卞×没有上诉，不同意刘×1所称上诉意见及要求。刘×2、李玉梅、唐×表示同意原判。刘×1与卞×在审理中未能就双方纠纷的解决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建房审批表》、东坝派出所的证明信、刘×4的死亡证明、《宅基地使用协议》、东风村委会出具的《房产证明》和《证明》、《东坝乡村民建房审批表》、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刘×1与卞×的争议在于娘娘庙街某号院东院北房东数第二至第五间房屋归属问题。娘娘庙街某号院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刘×4名下，2001年3月14日签订有《宅基地使用协议书》。刘×1上诉提出娘娘庙街某号院东院北房东数第二至第五间房屋为其建造及所有，其就所述内容未提供新的证据，并无相应证据能够表明刘×1所述即为相应事实情况，刘×1述称内容亦不能否定已有证据能够证明的相关事实情况，不能表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不当，不能表明刘×1所提上诉主张成立。已有事实和证据不能表明刘×1所提上诉主张成立，卞×表示不同意刘×1所称意见及要求，刘×2、刘×3、唐×均表示同意原判，故对刘×1所提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所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由卞×负担七十五元（已交纳），由刘×1负担七十五元（卞×已垫付，刘×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卞×）；二审案件受理费三百元，由刘×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文祯审 判 员  王 朔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肖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