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8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海平，住兴化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华山，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平及其辩护人赵华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杨海平在销售掺假的“XX”牌乙基麦芽酚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因其不具备开票资格，遂在明知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交易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支付管某票面价税合计金额6%左右的开票费，让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发票号码分别为28224198、28491981、28491986、34016950、34016951、34016964、34016969、43759514、43759521、48531660、48531676、53019867、53019879、53019880，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0865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57867.52元，之后山东公司将该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抵扣。
（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
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杨海平要求徐某1、程某1（另案处理）为其加工掺假的“XX”牌乙基麦芽酚共计11.25吨，并全部销售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累计销售金额计人民币9225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杨海平的供述；证人徐某1、程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人口基本信息表、扣押清单；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出具的鉴定意见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海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海平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海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海平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且愿以缴纳在公安机关的人民币350000元进行退赃和履行财产刑。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海平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让他人为自己如实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没有骗取税款的故意且被告人杨海平是挂靠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检测报告检测的不是杨海平销售的产品，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杨海平销售的产品为伪劣产品，且事实上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对杨海平销售的产品所作的检测是符合国家标准。3、法院对实际生产出产品并销售给杨海平的徐某1、程某1等人是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杨海平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定罪导致量刑标准不统一，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被告人杨海平的行为也应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4、被告人杨海平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家庭困难仍积极退赃，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杨海平无前科、劣迹且案发后已经不再从事该行业，人身危险性及再犯罪的可能性不存在，没有产生特别严重的社会后果，销售的产品只有徐某1、程某1销售产品的部分，量刑上应从轻于徐某1、程某1并对其适用缓刑。
并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各一份、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北京XX**有限公司直接参与山东龙某公司的经营活动，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认可交易的对象为北京XX**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海平与北京公司存在挂靠关系。2、提供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黑龙江省XX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所做的检测报告，证明乙基麦芽酚的含量是百分之99.95，证明销售的货物是符合国家标准的。3、提供两张照片截图，证明2018年1月18日徐某1和程某1生产的产品被公诉机关认定为假冒注册商标罪。4、提供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一份，证明被告人杨海平在公安机关缴纳人民币350000元。
经审理查明：
（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杨海平在销售掺假的“XX”牌乙基麦芽酚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因其不具备开票资格，遂在明知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交易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支付管某票面价税合计金额6%左右的开票费，让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发票号码分别为28224198、28491981、28491986、34016950、34016951、34016964、34016969、43759514、43759521、48531660、48531676、53019867、53019879、53019880，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0865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57867.52元，之后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将该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杨海平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至10月27日期间共计向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发票号码分别为28224198、28491981、28491986、34016950、34016951、34016964、34016969、43759514、43759521、48531660、48531676、53019867、53019879、53019880，销售货物为乙基麦芽酚合计13050公斤，金额合计人民币928632.4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57867.52元。
（2）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支付凭证，证实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至10月11日期间，向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付款共计人民币957500元，付款用途为货款或乙基麦芽酚款。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人管某提供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管某的农行卡账号62×××13于2016年4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与被告人杨海平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4）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杨海平的农行卡6228480010991191619于2016年5月26日至11月9日期间，接受管某转账资金的情况。
（5）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公司法定代表人管XX，住所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168号中央市场A厅11210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丰台区支行，基本存款账户账号11×××64。
（6）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至10月24日期间，收到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乙基麦芽酚货款合计人民币635500元。
（7）山东省乐陵市国税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实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税款。
2、证人证言
（1）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杨海平与其联系后，通过其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以销售XX牌乙基麦芽酚的名义虚开了14份总金额108650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其公司从来没有卖过任何货物给龙某公司，每次都是杨海平通过电话提供具体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信息，然后其根据杨海平提供的开票信息将增值税发票开好，再根据杨海平提供的地址，通过EMS快递邮寄给龙某公司，龙某公司直接将所有的货款打到其公司的账户，之后其将货款扣除5.5%或者6%的开票费，剩余的货款通过农行卡（尾号6413）打款给杨海平的农行卡（尾号1619），也有少部分货款是现金给杨海平的。
（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在2016年4月至10月与北京公司有过财务往来，总共有14张发票，从发票上看山东公司向北京公司购买了XX牌乙基麦芽酚，总共购买了13250公斤，总价格是1086500元。这些货款全部付清了，一般都是银行对公转账，有时候通过快递邮寄承兑汇票给对方公司，从来没有将货款付给过个人，禹XX是2016年12月13日离职的，田XX是2016年10月份离职的。
（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
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杨海平要求徐某1、程某1（另案处理）为其加工掺假的“XX”牌乙基麦芽酚共计11.25吨，并全部销售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累计销售金额计人民币9225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4月份，被告人杨海平要求徐某1、程某1为其加工掺假的“XX”牌乙基麦芽酚250公斤，之后销售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得款人民币20500元。
2、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杨海平要求徐某1、程某1为其加工掺假的“XX”牌乙基麦芽酚500公斤，之后销售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得款人民币41000元。
3-4、2016年5、6月份，被告人杨海平先后2次要求徐某1、程某1为其加工掺假的“XX”牌乙基麦芽酚各1000公斤，并依次销售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得款合计人民币164000元。
5、2016年7月份，被告人杨海平要求徐某1、程某1为其加工掺假的“XX”牌乙基麦芽酚1000公斤，之后销售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得款人民币82000元。
6、2016年8月份，被告人杨海平要求徐某1、程某1为其加工掺假的“XX”牌乙基麦芽酚1000公斤，之后销售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得款人民币82000元。
7、2016年8月底，被告人杨海平要求徐某1、程某1为其加工掺假的“XX”牌乙基麦芽酚1000公斤，之后销售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得款人民币82000元。
8、2016年9月初，被告人杨海平要求徐某1、程某1为其加工掺假的“XX”牌乙基麦芽酚1000公斤，之后销售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得款人民币82000元。
9－12、2016年9、10月份，被告人杨海平先后4次要求徐某1、程某1为其加工掺假的“XX”牌乙基麦芽酚合计4500公斤，之后依次销售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得款合计人民币369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海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并被兴化市公安局暂押人民币3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食品流通许可证、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杨海平提供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兴隆县XXX香精香料有限公司出产的XX牌乙基麦芽酚检验报告、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的食品流通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和营业执照。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食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商标注册证、关于认定XX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公司更名通知、检验报告，证实XX牌乙基麦芽酚商标由北京市平谷县食品添加剂厂于1987年5月30日注册，后续展有效期限至2027年5月29日，该商标于2004年1月7日转让给北京X**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日转让给兴隆县天XXXX香精香料有限公司，并于2010年1月15日被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兴隆县XXX香精香料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8日成立，于2017年5月16日更名为河北省XXX香精香料有限公司。
（3）河北省XXX香精香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信、鉴定报告、证明，证实兴化市公安局于2017年在兴化地区查获的标注“兴隆县XXX香精香料有限公司”的乙基麦芽酚包装及成品，属于冒用该公司厂名、厂址及XX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人李某提供的送货单，证实2015年6月23日至2017年5月5日，李某向徐某1、程某1销售硫酸镁29次计92.4吨。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兴化市公安局从程某1、徐某1及其他涉案人处扣押假冒的XX牌乙基麦芽酚成品、制作材料、包装材料及工具。
（6）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徐某1卡号62×××79的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9月24日由被告人杨海平转存入人民币10万元。
（7）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监督检查抽样单，证实该局于2017年7月17日对徐某1、程某1、陆某、徐某3扣押的山梨糖醇或XX牌乙基麦芽酚抽取样本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程某1从2015年底开始生产假冒的XX牌乙基麦芽酚，正常是一公斤是50元对外销售。一开始是在北京市丰台区沙锅村一个租的房子里弄的，2016年下半年回到兴化弄了，杨海平是他们最大的一个客户，从2016年4月份到10月份，我和程某1总共给杨海平加工了11.25吨假的“XX”牌乙基麦芽酚，都是25公斤大桶装的，是用真的XX牌乙基麦芽酚做主料，用山梨糖醇或硫酸镁做的辅料，大多数情况下主料占40%，也有主料和辅料各一半掺起来的，主料是按90几元或者100元一公斤算的，辅料是5元钱一公斤，包装是50块钱一个，主料有时由杨海平提供，有时由其提供，包装都是由其提供的。2016年9月初，杨海平说要回兴化发展，考虑到杨海平出货量比较大，其和程某1不想把这个大客户丢掉，然后其和徐某1就在兴化昭阳镇政府西边幸福路2号租了一个厂房，专门在兴化做假乙基麦芽酚，这个厂房是其和薛某2016年9月初合起来租的张XX的，2016年9月杨海平打过10万元到其卡上把北京的账结清了，后面做的费用是2.5万元。
（2）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徐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另外还证明其与徐某1用于生产掺假的乙基麦芽酚的辅料山梨糖醇几角钱一公斤，乙基麦芽酚几十块钱一公斤，原料、辅料比例不同的产品销售价格不一样，一成乙基麦芽酚的产品，一公斤卖大概一、二十元，五成乙基麦芽酚的产品，能卖到一公斤40元左右。五成乙基麦芽酚的产品做得少，价格高，不大卖得掉。一般做的都是含一成、二成乙基麦芽酚的产品，还有不放乙基麦芽酚，全部放辅料的，这些差的做得多，因为价格便宜，好卖。
（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采购部工作2年了，公司之前采购乙基麦芽酚的是禹XX和田XX负责的，公司有一个供货商叫杨海平，他供的是XX牌乙基麦芽酚，硬纸桶包装的，一桶25公斤。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XX品牌是国家驰名商标和北京市著名商标，生产基地在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没有在兴化授权他人进行生产，在兴化也没有销售代理，兴化公安机关查获的标有XX字样的包装物和乙基麦芽酚都是假的。
（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徐某1从其厂里购买硫酸镁，是李某负责销售，食品级的硫酸镁用途比较广，正常用于生物发酵，可以用于生产低钠盐、矿物质水等。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卖过食品级硫酸镁给兴化的徐经理，2015年6月至2016年下半年基本上都是发到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从2016年下半年至今，基本上都是发货到江苏兴化。发货单上的程先生158××××5988是姓徐的让其写的收货人和手机号码。
（7）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我与徐某1合伙向张XX租了兴化市昭阳工业园区XX路X号的厂房。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兴化市昭阳工业园区XX路X号的厂房其于2016年8、9月份租给了徐某1，徐某1是将租金交给其侄子张XX的。
3、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程某1、徐某1、陆某、徐某3供样的山梨糖醇、乙基麦芽酚或XX牌乙基麦芽酚经检测均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证明全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书证
（1）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杨海平出生于1989年6月28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兴化市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海平于2017年7月10日至该局投案。
2、被告人杨海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4月份到2016年10月份期间，先后14次与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责采购的禹经理或者一个姓田的女的联系，以每公斤82元的价格向龙某公司销售“XX”牌乙基麦芽酚，然后再与徐某1联系，以每公斤24元至40余元不等的价格，向徐某1购买用真的乙基麦芽酚和其他东西掺起来的的假冒的“XX”牌乙基麦芽酚，一共向徐某1购买了13.25吨的假XX牌乙基麦芽酚，都被其卖给山东龙某公司了，总价人民币1086500元，龙某公司已经给人民币935500元，还有人民币151000元没有给，自己从中获利人民币160000元。然后通过物流把货寄给山东龙某公司，再以票面价税合计金额6%至9%不等的开票费，向管某购买从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山东龙某公司，龙某公司收到货物后，将相应的货款打到XXXX公司账户，管某票费后，将剩余的货款打到其尾号1619的农行卡上，案发后退了人民币350000元在兴化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平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海平要求他人为自己加工并销售掺杂、掺假的产品，销售金额在5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杨海平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海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杨海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海平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家庭困难仍积极退赃，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海平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让他人为自己如实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没有骗取税款的故意且其是挂靠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海平的供述与证人管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杨海平与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挂靠经营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在北京XX**商贸有限公司与受票企业无货物购销关系的情况下，被告人杨海平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检测报告检测的不是杨海平销售的产品，不能据此认定杨海平销售的产品为伪劣产品，且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对杨海平销售的产品所作的检测是符合国家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供的检测报告的样品来源不详，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确定，且检测报告中单项数据结论也存在不合格的情况，而被告人杨海平向徐某1等人购买掺入山梨糖醇或硫酸镁的乙基麦芽酚后将产品销售给山东龙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得到了被告人杨海平供述及证人徐某1等人的证言印证，销售的产品掺杂、掺假的事实已经得到确认；且从徐某1、程某1处扣押的乙基麦芽酚和销售给杨海平的产品是以同样的主料、辅料按照同样的生产方式制作的，公安机关提供同类产品的检测报告是对被告人杨海平销售掺杂、掺假产品行为的佐证，证据间形成锁链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实际生产产品并销售给杨海平的徐某1、程某1等人是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杨海平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定罪导致量刑标准不统一，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被告人杨海平的行为应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海平委托他人加工掺杂、掺假的产品并假冒他人注册商标后予以销售，销售金额在50万元以上，如同时侵犯了知识产权等罪名，应择一重罪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论处。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海平无前科、劣迹且案发后已经不再从事该行业，人身危险性及再犯罪的可能性不存在，没有产生特别严重的社会后果，销售的产品只有徐某1、程某1销售产品的部分，量刑上应从轻于徐某1、程某1并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海平一人犯数罪，销售的伪劣产品销售金额在50万元以上，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不能对其缓刑。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海平当庭自愿认罪，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了部分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海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减轻处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海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其中人民币十九万元由暂扣单位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相关款项移送缴纳。）
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元由暂扣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洪涛
审 判 员 胡云慧
人民陪审员 王金洋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仇晓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意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