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6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艳霞，女，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朔城区人，农民，现住朔州市。系霍春平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生宇，山西朔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春平，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朔城区人，农民，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君，上海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润花，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朔城区人，农民，现住朔州市。系姚艳霞母亲。上诉人姚艳霞因与被上诉人霍春平、原审被告李润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朔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艳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生宇、被上诉人霍春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君、原审被告李润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艳霞上诉请求：撤销朔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并确认赠与合同合法有效。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通过几次开庭被上诉人关于购买诉争房屋的出资均不能自圆其说。该购房款是上诉人婚前出过一次车祸得到的赔偿款交由母亲支配后又交由姐姐保管，属于婚前个人财产。既是认定该房屋属于上诉人母亲赠予，也只能是赠予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出资购买，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有独立处置权。2.一审判决第二项错误。首先，一审认定赠予行为无效，应当判决李润花返还姚艳霞房屋，而不是返还霍春平；其次，该判项可能被认为该房屋系霍春平个人财产，但判决书已明确为夫妻共同财产。霍春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第一被告姚艳霞赠与第二被告李润花朔州市朔城区凯旋城小区714公寓的行为无效；2.判令姚艳霞、李润花归还霍春平位于朔州市朔城区凯旋城小区714公寓；3.本案诉讼费用由姚艳霞、李润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霍春平与姚艳霞于2012年8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姚艳霞起诉与霍春平离婚，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6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姚艳霞的离婚诉讼请求。2013年9月22日，出卖人朔州市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姚艳霞签订认购协议，买受人姚艳霞购买位于朔州市凯旋城公寓第14栋七层714号公寓，付款方式为买受人于2013年9月22日一次性付14万元，该认购协议有朔州市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及委托代理人武建国印章及其买受人的委托代理人姚海霞签字。2016年3月8日，姚艳霞在朔州市凯旋城售楼部在姚艳霞的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本人自愿将凯旋城公寓714室转让给李润花。姚艳霞李润花（代）2016年3月8日”，同日，出卖人朔州市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李润花签订认购协议，买受人李润花购买朔州市凯旋城公寓七层714号房屋，约定付款方式为买受人一次性付房款14万元，该认购协议有朔州市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及委托代理人武志平印章及其买受人李润花签字。2016年3月8日签订该内部认购协议后，2013年9月22日的内部认购协议在买受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处标明“作废”二字。姚艳霞、李润花提供对私活期明细查询显示：2013年9月7日，姚海霞账户支付10000元；2013年9月22日，姚海霞账户支付130000元。2013年9月7日，朔州市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显示“今收到姚艳霞交来购房定金10000元”；2013年9月22日，朔州市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显示“今收到姚艳霞交来购房款1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霍春平与姚艳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姚艳霞作为买受人购买朔州市凯旋城小区714号公寓，姚艳霞称涉案房屋系姚艳霞母亲出资由姚海霞账户代为支付为姚艳霞购买，且姚艳霞、李润花辩称涉案房屋系姚艳霞婚后个人财产，只是提供银行对私活期明细查询显示付款从姚海霞账户走账，朔州市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是姚艳霞交付购房款，没有证据显示该涉案房产系李润花为女儿姚艳霞购买涉案房屋且赠予姚艳霞个人。本案涉案房屋原凯旋城内部认购协议书买受人为姚艳霞，姚艳霞作为买受人在与霍春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涉案房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为夫妻一方财产的情形，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姚艳霞辩称该房屋系霍春平与姚艳霞双方婚后由姚艳霞母亲李润花所出资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涉案房屋虽在购房合同以及收据上显示买受人为姚艳霞，但没有证据显示该涉案房屋系李润花明确表示赠与姚艳霞一方，因此即使涉案房屋系李润花出资购买，仍然应当认定为对霍春平与姚艳霞夫妻双方的赠与，属于霍春平与姚艳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姚艳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6年将房屋通过朔州市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独赠与李润花，系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姚艳霞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后，权利人霍春平不认可，故该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第一被告姚艳霞赠与第二被告李润花朔州市朔城区凯旋城小区714号公寓的行为无效；二、第二被告李润花返还原告霍春平朔州市朔城区凯旋城小区714号公寓。案件受理费100元（霍春平已预交），由姚艳霞、李润花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霍春平与姚艳霞婚姻存续期间，以姚艳霞为买受人购买了朔州市朔城区凯旋城小区714号公寓，姚艳霞一审辩称涉案公寓系其母亲李润花出资由姚海霞账户代为支付为姚艳霞购买，且姚艳霞、李润花均辩称该公寓系姚艳霞婚后个人财产，但其只提供银行对私活期明细查询显示付款从姚海霞账户走账。涉案公寓认购协议反映买受人为姚海霞，且朔州市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亦表明收取了姚艳霞购房款，没有证据显示该公寓系李润花为姚艳霞购买并赠予姚艳霞个人。二审中，姚艳霞又称购房款是其婚前交通事故所得赔偿款交由其姐姚海霞保管，属婚前个人财产，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朔州市朔城区凯旋城小区714号公寓属霍春平、姚艳霞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分权。姚艳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涉案公寓通过朔州市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擅自单独赠予李润花，属无权处分，损害了霍春平的合法财产权，该赠予行为无效。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润花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公寓，在姚艳霞赠予行为被确认无效后，该公寓所涉权利已恢复到原始状态，故霍春平诉求归还公寓依据不足，理由欠充分。综上所述，姚艳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姚艳霞赠予行为无效正确，但判决由李润花返还霍春平涉案公寓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朔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第一被告姚艳霞赠与第二被告李润花朔州市朔城区凯旋城小区714号公寓的行为无效；二、撤销朔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第二被告李润花返还原告霍春平朔州市朔城区凯旋城小区714号公寓；三、驳回原审原告霍春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姚艳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赵彩兰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王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