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光理，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仫佬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2015年6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8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拥军，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万祥，男，1978年5月7日出生，仫佬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士聚，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爱菊，女，1975年2月10日出生，仫佬族，�盲，务工，户籍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海平，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光理犯盗窃罪，被告人梁万祥、梁爱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及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光理、梁爱菊及由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王拥军、蒋海平，被告人梁万祥及其委托的辩护人丁士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8日凌晨，被告人廖光理进入杭州市萧山区××镇××村××庵内，在二�卧室内窃得被害人释某的现金人民币110万元。同日，廖光理回到家中指使其妻子被告人梁爱菊将窃得现金中的50万元送到被告人梁万祥处藏匿，梁爱菊明知系廖光理盗窃所得的赃款，仍将装有赃款的密码箱送到其弟弟梁万祥处。梁万祥明知系廖光理盗窃所得的赃款仍运回其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镇××村××号F1租1号的租房内予以藏匿。廖光理将另60万元现金藏匿于其租房本市萧山区××镇××村××路××号后面小路边的水缸内。被害人释某发现现金被盗后即报警。2017年1月9日，廖光理在本市萧山区××镇××村被抓获，并指引民警前往其租房附近和梁万祥的租房查获所有赃款；梁万祥在绍兴市柯桥区被抓获，次日梁爱菊亦在本市萧山区瓜沥镇被抓获。追回的赃款已全部发还被害人释某。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证人韦某4的证言，DNA鉴定书等鉴�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等笔录，被害人释某的陈述，被告人廖光理、梁万祥、梁爱菊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廖光理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且系累犯；被告人梁万祥、梁爱菊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廖光理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廖光理系临时起意犯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梁万祥，具有立功表现，且能主动退回所有赃款，未造成任何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万祥、梁爱菊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梁万祥的辩护人提出梁万祥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还所有赃款，未造成实际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爱菊的辩护人提出梁爱菊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有赃款已经追回且梁爱菊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8日凌晨，被告人廖光理潜入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大义村的凊禅院内，在北侧二楼东侧卧室的杂物间里窃得被害人释某的现金人民币110万元。
同日，廖光理回到家中指使其妻子被告人梁爱菊将窃得钱款中的50万元送到被告人梁万祥处藏匿，梁爱菊明知系廖光理盗窃所得赃款，仍将装有赃款的密码箱交给其弟弟梁万祥；被告人梁万祥明知系廖光理盗窃所得赃款，仍将密码箱运回其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镇××村××号F1租1号的租房内予以藏匿。廖光理将另60万元现金藏匿于本市萧山区××镇××村××路××号其租房后面小路边的水缸内。
2017年1月9日，被告人廖光理在本市�山区××镇××村被抓获归案，后带领民警前往其租房附近及被告人梁万祥的租房内查获所有赃款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梁万祥。被告人梁爱菊亦被抓获归案。追回的赃款已全部发还被害人释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释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杭州市萧山区××镇××村××庵的主持。2017年1月8日7时许，其发现自己放置于清净庵东边二楼卧室内小房间的110万元左右现金丢失。失窃现金用黑色尼龙纸包裹，外面套有白色蛇皮袋并用金丝线封口。除钱款被盗，庵内一楼的几个铁柜子也被撬锁。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1）被盗现场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镇××村××院，为一幢庭院式寺庙，坐北朝南，东侧是大义村老年活动中心，南侧是东西向村道，西侧和北侧均为大义村农宅，中�现场位于主殿东侧房内。禅院由南向北依次为一排平房、庭院和一排两层的楼房。北侧两层楼房中间为大殿，有南北两扇门，北门外为一片杂草地；东侧一楼南为杂物间，北为贮藏室；二楼南为卧室，北为杂物间；西侧为卧室。
东侧一楼杂物间门为木门，锁为司必灵锁，未见异常；室内靠北墙边是沙发和茶几等杂物，靠东墙边由北向南依次是五层铁皮柜和纸箱，铁皮柜由上往下数第一到第四层北侧柜门开启，第一至第五层北侧柜门均有明显撬压痕迹，柜西侧地面放有一只橄榄油纸箱，上有明显的手套印痕（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手套印拭子7）；靠南墙边是上二楼的木楼梯。东侧一楼北侧贮藏室门呈关闭状，门锁为司必灵锁并加装挂锁，门框上挂锁锁扣破损，挂锁搭扣弯曲，未发现挂锁，门及门框上有明显的撬压痕迹；室内靠东墙边由北向南依次是床、�行车、床和沙发，靠西墙边由北向南依次是床、衣柜、衣柜和杂物。由楼梯上至东侧二楼，南侧卧室门为木门，锁是三保险锁，呈开启状，无明显异常，门梁上放有钥匙1串（6把钥匙，原物提取，标识为钥匙1）；室内靠东墙边由北向南依次是床、床头柜、桌子、桌子、杂物和床，靠西墙边由北向南依次是桌子、沙发、茶几、沙发和衣柜。二楼北侧杂物间门朝南开启，门为木门，锁为锁舌反装的司必灵锁，锁孔上插有钥匙1串（9把钥匙，原物提取，标识为钥匙2）；室内堆满纸盒等杂物，门口地面放有包和编织袋（事主反映袋中现金被盗）等杂物。
在一楼贮藏室门框挂锁锁扣边撬压痕迹处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拭子2处，分别标识为撬压拭子1-2；在一楼贮藏室门门框上用棉签转移提取拭子1处，标识为门框立面拭子；在一楼贮藏室挂锁搭扣上用棉签转移提取拭子2处，分别标识为挂锁搭扣拭子1-2；在一楼杂物间铁皮柜第一层南侧柜门拉手上用棉签转移提取拭子1处，标识为手套印拭子1；在一楼杂物间铁皮柜第二层北侧柜门面上用棉签转移提取拭子1处，标识为手套印拭子2；在一楼杂物间铁皮柜第四层北侧柜门立面上用棉签转移提取拭子1处，标识为手套印拭子3；在一楼杂物间铁皮柜第四层北侧柜门面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拭子1处，标识为手套印拭子4；在一楼杂物间铁皮柜第五层北侧柜门上端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拭子1处，标识为手套印拭子5；在一楼杂物间铁皮柜第二层南侧柜门下端用棉签转移提取拭子1处，标识为手套印拭子6；在一楼杂物间铁皮柜第一层南侧柜门下端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拭子1处，标识为手套印拭子8；在二楼杂物间门口地面上原物提取编织袋1只；在二楼卧室门门把手上用棉签转移提取拭子1处，标�为门把手拭子1；在二楼卧室门门锁上用棉签转移提取拭子1处，标识为门锁拭子1；在二楼杂物间门门把手上用棉签转移提取拭子1处，标识为门把手拭子2；在二楼杂物间门门锁上用棉签转移提取拭子1处，标识为门锁拭子2。
（2）经对被告人梁万祥辨认的藏匿赃款处进行现场勘查，发现现场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白马山村梁万祥租房内。现场东为道地，南为农宅，西为农宅，北为农宅。租房门朝东开，租房内靠东墙有冰箱；靠南墙由东向西依次有床，柜子和床。
床底下发现并提取密码箱1只；在密码箱锁、密码箱拨动数字、密码箱宽面拉环、密码箱侧面拉环的表面经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擦拭拭子各1处，分别标注为擦拭拭子1-4。
3.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为进行法医DNA检验，公安机关采集释某、梁爱菊、廖光理、梁万祥、韦某4、周某的口�拭子各一份。
4.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所送检的编织袋表面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成分，及编织袋表面脱落细胞，二楼杂物间门锁上钥匙2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被害人释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一楼杂物间铁皮柜第一层南侧柜门拉手上提取的手套印拭子1，及二楼卧室门把手拭子1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被告人廖光理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其他均未检出有效DNA信息。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经对被告人廖光理所承租的萧山区××镇××村××路××号××室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及其他异常情况。另经廖光理指引，公安机关依法对廖光理藏匿赃款的绍兴市柯桥区××镇××村××号F1租1号�租房进行搜查，发现该出租房为梁万祥所居住。经询问梁万祥，其表示把那只密码箱藏匿于床底下。在床底下发现淡紫色密码箱一只，经询问梁万祥与廖光理，二人均表示不知道密码箱的密码也没有钥匙，且要求侦查人员直接拆开密码箱。后侦查人员使用螺丝刀撬开密码箱，在密码箱内发现三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成捆人民币。经当场清点共计人民币50万元整。梁万祥表示，密码箱里的人民币均为廖光理藏匿在其租房内。公安机关当场对该50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在被告人廖光理的指认下，侦查人员在杭州市萧山区××镇××村××路××号后面的小路边，从倒着堆放的十一口大缸中西侧第二口缸里查获廖光理藏匿的60万元现金。该60万元现金由四个黑色塑料袋包裹，外套有一只无纺布袋，最外层由一件雨衣包裹。�当场清点，有10万元一捆的人民币五捆、1万元一捆的人民币十捆，共计人民币60万元整。被告人廖光理指认该60万元就是其于2017年1月8日凌晨从××镇××村的寺庙内偷来藏匿于此的。公安机关当场对该60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
7.发还清单，证明涉案赃款110万元现金已发还被害人释某。
8.证人韦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梁万祥的妻子。2017年1月8日上午8点多，其与丈夫梁万祥开车去其叔叔家的路上，碰到梁万祥的姐姐梁爱菊骑着电瓶车过来，随车还带了一只密码箱和一只塑料水桶。其当时问梁爱菊拿了什么东西，梁爱菊称其姐夫廖光理偷了一笔钱。随后梁爱菊就把密码箱放在其丈夫的汽车里，让其与丈夫帮忙带回家去。从叔叔家出来后，其与梁万祥还去了一趟梁爱菊家里，回去后梁万祥把那只密码箱放在床底下。
9.刑事判决书、监管人员信息一�表，证明被告人廖光理于2015年6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8月26日刑满释放。
10.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明三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其中梁万祥系廖光理带领民警在绍兴市车管所抓获。
11.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廖光理的供述，供称其于2017年1月8日凌晨2时许，在萧山区××镇××村的一个庙里偷了110万元现金。当时其从庙的北门潜入，走到庙堂南面左手边的一个房间里，带着手套把房间里的几只铁皮柜撬开，又撬开该房间的内门，均没有找到东西。随后其上楼梯到二楼进入一个房间，在该房间北墙那边的一个杂物间里找到一个编织袋，里面全是用黑色塑料袋包好的钱。其带上这些钱原路出去，随后将约一半的钱藏在庙北面的草丛里，另一半带回家。当天早上，其购买了一�密码箱并把先带回的钱装在箱子里，让其妻子梁爱菊送到梁万祥处藏匿；另一半钱被其转移藏匿到自己租房后面的水缸里。其还供称当时寺庙的北门以及一楼、二楼房间的门都没有锁好，其直接推门进入。
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廖光理辨认，确认萧山区××镇××村××庵就是其盗窃地点；萧山区××镇××村××路××号后面小路边倒放的大缸及绍兴市柯桥区××镇××村××号F1租1号租房为其藏匿赃款的地点。
13.被告人梁万祥的供述，供称2017年1月8日上午8点多，其与妻子韦某4在开车去叔叔家的路上遇到其姐姐梁爱菊，梁爱菊说把一个箱子放入其汽车后备箱里，并告知其和韦某4箱子内装有其姐夫偷的钱，要在其家里放几天。其便带着箱子回家，并把箱子放在床底下。
14.被告人梁爱菊的供述，供称2017年1月8日上午8点多，其丈夫廖光理拿出一个密码箱，告诉其里面是他在大义偷的钱，让其送到其弟弟梁万祥处藏匿。其骑电瓶车去找梁万祥，恰在新甸碰到了梁万祥。其告诉梁万祥箱子里是廖光理偷来的钱，放在他家里藏几天，之后其把箱子放在梁万祥的汽车后备箱里。当时韦某4也在旁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光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梁万祥、梁爱菊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财物，仍帮助窝藏、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鉴于所有赃款均被追回，未造成实际损失，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光理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廖光理因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梁爱菊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对其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光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32年1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梁万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梁爱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建光
代理审判员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向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