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扶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福国，原肖家乡威武沟村村党支部书记，住扶余市。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4年7月3日被扶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职务侵占罪，经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7月15日由扶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家园，吉林省沃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福国职务侵占一案，由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9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福国、辩护人葛家园、证人杜某某、段某某、陈某某、肖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肖家乡威武沟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于1999年至2001年，在处理本村与肖家乡西大十五号村草原所有权纠纷一事期间，将村集体资金在用于民事诉讼过程中，将其中的人民币8万元占为己有。
为证实其主张，公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
被告人张富国供述及辩解；证人范某某、杜某某、付某某、段某某、邹某某、罗某某、陈某某、肖某某、魏某某、庞某某、姚某某、孙某某、季某某、于某某证言；借款票据、协议书、证明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本村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富国对指控罪名供认，但认为除在侦查机关供述打官司花去21、22万元外，还给付中间人于某某人民币辛苦钱40000元，除此外还有打官司吃住费用约23000元，肖某某车费30000元，1999年4月份村民去了22个四轮子到松原上访花费11600元。打官司就丢了1000多元钱和买了2000多元钱的衣服，剩下没占村上钱。
辩护人葛家园认为：被告人系村民推举的打官司诉讼代表，被告人打官司花钱行为与其是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没有关系，是非职务行为，不具有职务侵占罪主体资格，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打官司花钱都给村上出具了欠条、威武沟村始终没有和被告人算账，本案应是民事纠纷。
为证实其主张，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出示肖家乡威武沟村证明一份，及证人杜某某、段某某、陈某某、肖某某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1999年肖家乡西大十五号村与肖家乡威武沟村因为200余垧草原归属发生纠纷。西大十五号村向法院提起告诉，被告人时任肖家乡威武沟村党支部书记，威武沟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研究决定，官司由村民抬钱也要打，打赢之后从承包费里面出，不赢，摊派到每个村民，由书记张福国、村民段某某、杜某某负责请客、送礼，处理外面事务，由村长罗某某在家筹集费用。自1999年至2001年期间，村集体以月利二分利息筹款205100元。被告人张富国一共从村集体借款292772元用于打官司费用。该草原纠纷历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最后经肖家乡政府组织调解，肖家乡威武沟村取得70%草原所有权，随后肖家乡威武沟村将该草原以50万元发包，并将张富国打官司借款292772元本金及利息核销。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张富国有8万元说不清去处。经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及本院开庭审理，被告人张富国与段某某、杜某某等1999年至2001年有吃住费用23000元、1999年4月份村民去松原市上访加油及吃饭费用11600元、肖某某加油及过桥费用11000元应予认定，被告人张富国侵占村集体344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侦查机关办案说明：2002年10月份，检察院、纪检委联合对张福国的经济问题进行调查，始终找不到张福国，所以检察机关没有对张福国立案调查。
（2）侦查机关关于徐建国上访情况说明：2007年开始上访至今，只要反映原村干部张福国违法违纪问题，徐建国到非访区上访，造成及其恶劣的影响。
（3）收条：2014年3月25日扶余检察院将向中法行贿的一万元退回威武沟村。
（4）借据：张福国借据19枚，借款292772元。
（5）被告人手书草原送礼账目二份：一份为221520元。一份为215441元。
（6）抓捕经过：2014年7月3日王锐、宋晓喜在长春市农安县合隆镇新海华府小区内将张福国抓获。
（7）被告人户籍证明。
（8）抬款数额证据，共计205100元。
（9）侦查机关补充说明：检察机关材料是由政法委研究决定移交公安机关。孙文达、王发、任小辉、张学斌、马建华经多次查找没有找到。
（10）证明：1990年10月至2002年12月任威武沟村支部书记。
（11）协议书：经肖家乡政府草原纠纷领导小组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争议草原面积划给西大十五号村116公顷，剩余面积归威武沟村。
2、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某证言：在2001年底，我们村包水田，包给李祖民了，李祖民预交了50万元钱，我给李祖民开的票据，这50万元我忘记放谁手里了，指定是没由我保管。张福国在1999年因为这块水田跟西大十五村打官司赢了，把这120垧左右的水田要回来了。打官司的钱都是张福国借的，我当会计的时候，从上任会计邹某某手里接过来打官司的欠款票据，大约有29万多，当时张福国没给我什么票据，这些欠款票据都是在邹某某手里接过来的，2001年李祖民承包水田的50万元，张福国就在这50万元里拿，说是还打官司的钱，欠的打官司的钱当时都入账了，是我入的账，大约有29万多，但是打官司咋花的钱我不知道因为打官司的时候，我还没当会计。
（2）证人杜某某证言：1999年的时候，我们村和西大十五号村因为地打官司，打官司到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时候，我和张福国等9人去松原，在宁江区宾馆吃早餐，我遇见一个三岔河镇李家店村的一个人，是我们威武沟村的姑爷，叫陈老九，陈老九问我干啥来了，我就把打官司的事和陈老九说了，陈老九说我给你找找人，当天我们就回来了，第二天陈老九把电话打到村上了，说能办这事，我们当天就去松原了，有我、张福国、段某某，我们在松原江桥桥头一个小饭店见的面，陈老九领着孙文达、孙文达说他能办这事，孙文达朝我们要16万元钱，我和段某某、张福国就跟孙文达讲价，具体咋说的我都忘了，我记得最后定的不是14万就是12万，定完价我们吃饭的时候，孙文达给于某某打电话，让于某某就过来了，当时说啥我记不清了，我就记得于某某说这事不能花钱办，给钱我不要，要钱的话我饭碗不就打了吗，哪管我退休你给我两垧地，我推个鱼池也行，别的说啥我记不清了，吃完饭我们三就回来了，回来张福国给我开会，当时参加会议的有7个社主任，还有村里有威望的老人，挺多人，是谁我都记不清了，张福国说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这个官司打赢，我们就开始筹备钱，主要是社主任筹备钱，在亲朋好友那借，2分利抬的钱，借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张福国陆陆续续去了几次松原，每次都是钱借的差不多了就去送去，具体张福国去几次我也不知道，给谁送钱我也不知道，送多少钱我也不知道，跟谁去送的钱我也不知道，最后快开庭了，我和张福国、段某某等5、6个人又去松原了，在江南烟草宾馆跟于某某见的面，就研究开庭的事，也没说钱的事，我记得是3月18号开庭，我们胜诉了，开完庭我们也没跟于某某见面，我们就回来了。
在松原开庭的时候，请律师了，给律师拿了几百元钱，松原我们胜诉，西大十五号村又上诉到省高级法院，我们又去长春好几次，去长春就是找人，最后我们找到长春一个律师，不是姓陈就是姓崔，律师费给了1000元，开庭的时候去长春的还有土地局的任小辉。打官司花多少钱我不知道，最后官司结束的时候，张福国说是花29.2万元。钱都是张福国花的，具体咋花的，送给谁了我都不知道。这次开会有张福国，村长罗某某、会计邹某某、还有社主任和村民代表，最终决定向老百姓抬钱去打官司，打赢官司之后用这块地的承包费偿还打官司的一切费用。打官司的费用有饭费、车费、住宿费、律师费、送礼费等。这些钱是经张福国手花的，钱是从会计邹某某手中拿出来的，张福国保管，张福国给邹某某出欠条，至于张福国借多少钱我不清楚，到吃饭的时候他就领着我们去吃饭，到晚上张福国就安排我们住宿，还有一大部分是送礼钱，张福国问我和段某某这事有的需要送礼，咱们送不送，我和段某某表示必须得送礼。我们给松原市政法委于某某送过不少礼，拿过不少钱，这些事我都知道，张福国和我商量过，送礼送多少钱我都表示同意，但是这钱都是张福国一个人送的，至于对方有没有收我就不清楚了。张福国拿出这些钱打官司，我们村民代表都表示同意，花多少钱我们都认可，每次花钱张福国、段某某我们三个都商量过，大多数花的钱我都知道，但是张福国经我们三个人商量决定都表示同意后，张福国有没有给对方送礼或者送多少钱我们就不清楚了。1999年4月1日借款票据四万元我知道是怎么花的，当时有我、段某某、张福国、于某某我们四个人在松原市烟草宾馆商量研究的，送给姚锋他是松原市法院副院长两万块钱，季某某法庭庭长一万，书记员五千，张福国问我和段某某同不同意送礼，我和段某某都表示同意，由张福国自己去送。我们三个又商量得给联系人孙文达五千块钱。1999年4月4日借款9500元这笔钱我知道是怎么花的，于某某让给法院的人买点好烟，我们三个去的烟草公司买了中华烟，一共花了八千多块钱，是张福国和威武沟村司机肖胜送去的。1999年4月7日借款四万元我知道是怎么花的，我、张福国、段某某我们三个在烟草宾馆研究决定给于某某送四万元。1999年5月28日借款73000元这个钱怎么花的我记不清了，但是我感觉这笔钱张福国、段某某我们三个肯定商量过，并且都表示同意。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我、张福国、段某某请季某某吃饭，季某某说孩子毕业安排工作差一万块钱，我们三个研究一下，同意给季某某一万块钱，还有一次于某某让张福国买的鱼送礼，反正我记得没少买鱼。总体大概花二十左右万元，用于平时吃饭、住宿、吃喝、车费、律师费还有送礼。
（3）证人付某某证言：张福国是2002年把我们威武沟村一百二十垧水田卖给我们村村民李祖民了，李祖民预交包地款五十万元，这笔钱不知道怎么用的就没了然后威武沟村老百姓上访告状，告这五十万块钱是怎么开销的。后来张福国就全家搬走了。
（4）证人段某某证言：证实同杜某某一致。我们给肖家乡农业助理张学斌五千元钱，在场的有村长罗某某、邹某某、张福国还有我。当时这钱是在榆树沟张学斌儿子家给的。还给扶余县土地局王发局长家送给五千元钱，当时王发局长没要这钱，最后我和张福国俩买的一个信封，把这五千块钱送到土地家属楼王发的家里，是从门缝塞进去的，后来我们还给松原市政法委于某某送过不少次礼，拿过不少钱。1999年5月28日借款73000元，我知道是怎么花的，于某某说西大村上诉了，高法有个同学叫马建华，于某某让张福国多拿点钱去省里活动，当时我和杜某某没去，我们三个在家研究由张福国一个人去。1999年7月1日借款一万元，好像是给律师费了1999年11月10日借款472元，11月16日借款500元，可能是车费和住宿费还有饭费。从1998年开始打官司，直到2001年才有结果，大概花了二十万左右元钱。有平时饭费、车费、住宿费、律师费还有送礼的钱。有的有票据，大多数没有票据。都在张福国那。
（5）证人邹某某证言：村民同意抬款打官司的事实同段某某、杜某某证实一致。1999年4月1日4万元送礼。1999年4月2日，一千块钱，饭费住宿费、车费。1999年4月4日9500元，不清楚。1999年4月7日四万元，送礼。参加一次，给肖家乡农业助理张学斌五千块钱。
（6）证人罗某某证言：当时我们开会，大伙全都同意，不管送多少礼、花多少钱，只要张福国领人出去能把官司打赢了就行，花钱我们全村老百姓都认。张福国具体花多少钱我不掌握，因为每次出去都是张福国领着杜某某、和段某某去的。我参与的有1999年我们威武沟村出动了二十台四轮车，两百多人去扶余县人民法院上访，费用有饭费、车的加油钱，总费用大约三四千元，都是经张福国手花的。我们还去过松原市中法也是出动二十台四轮车，两百多人，这次费用也得将近一万元，我们去省法院去了将近二十人，在长春待了两天，这次花销四五千块钱，还知道给张学斌送五千块钱，给土地局的任小辉不是三千就是五千。还记得买过鸡蛋、猪肉、羊给三岔河不知道谁送去了。官司赢了，我们把草原承包出去了，用这笔承包费把抬来的钱本金和利息都还了。
（7）证人陈某某证言：同罗某某一致。（其中没有证实给任小辉送礼）
（8）证人肖某某证言：1999年张福国等三人去松原打草原土地官司，有时候他们坐客车走，要是租车就租我车，那几年我家有一台吉普车。我记得我们几个吃饭、住宾馆、还有给人送礼、请人吃饭，或者是求办事的人家有喜事，我们还得随礼。从98年开始到2000年打官司这三年，张福国、段某某、杜某某我们在长春、松原市住的时间累计起来算得有三四个月，其中1999年的时候在松原住的时间最多，还有一次我们村去了很多人，具体多少人我记不清了。他们送的时候我看见了，我记得有一次送鸭蛋的时候，他们往鸭蛋的箱子里放东西，是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着的，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听他们几个议论说是送钱。记得应该是于某某用电话联系的对方，我开车到地方后由张福国把鸭蛋箱子搬上去了，然后张福国空手回来了，但具体送给谁送多少我不知道，记得还有一次送烟，烟里他们好像也加东西了，也是用黑色不透明的塑料袋在烟的中间，我猜是钱，反正是我拉着张福国去，他拿着东西上去，空着手回来。
我记得还去过一次长春，于某某和张福国去送礼的，反正是去的时候张福国拿着包，回来的时候是空手。长春的人可能是于某某介绍的。我听张福国、段某某、杜某某说送过于某某、季某某钱。张福国给我车费3万多元钱。打官司一共花多少钱我不清楚。
当庭证实，张富国打官司用车加油及过桥费当时给我11000元，后来村里又给我一些，好像有30000元左右。
（9）证人魏某某证言：1999年行政庭审理肖家乡威武沟村草原纠纷一案我记不清了，看了眼判决我有点印象，没有人找我说情送礼。
（10）证人庞某某证言：1999年审理扶余县肖家乡威武沟村草原纠纷一案，借我当书记员，没有人找我说情。
（11）证人姚某某证言：审理威武沟村的案子那年，大约是夏季，一天于某某给我来电话说有事找我，之后她自己来到我办公室，说威武沟村有她家亲属，让我照顾照顾，我听后也没说什么，说了些官场的话，后来她就走了，后来这个案子怎么审理的我也没参与，都是按程序走的。没有人给我送礼、请吃饭。
（12）证人孙某某证言：办案人是行政庭副庭长季某某，我是合议庭审判长，主持庭审程序。松原市政法委的于某某给我打电话，大意是说威武沟村是她亲属，这个案子你给看看意思是给照顾照顾，出于礼节我说我知道这个事了，又过几天忘了，有一天晚上下班后有人敲我家门，给我送来一箱苹果说是威武沟村的，把苹果放到屋里马上就走了，等我打开苹果箱发现有一个存折，存着一万块钱，写的是我的名，第二天上午我给于某某打电话说一会我去找你把钱给你，你给他们退回去。于某某什么没说把存折接过去了，从这之后于某某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这个案子影响很大，我们也很谨慎，只能按照事实去办理。
（13）证人季某某证言：一天晚上下班后于某某领着张福国来到我家说张福国是她的表弟，也没提什么事，拿了一箱水果放到屋里就走了，他们走后我打开水果箱一看，里面有一万元现金，事后几天我忘了，我给于某某打电话说这个钱我不能要，她说先放到你这。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带着钱找到于某某要把钱给他，她说我现在找不到张福国，我们两个一商量就到建行把这一万元以于某某的名字存起来，存折放在我手，又过了几年我又找到于某某说得把这钱处理了，于某某说张福国跑了找不到了，我说那咋办啊，于某某说把钱取出来一人五千，钱在一个人手里说不清，什么时候张福国回来把钱给张福国退回去。
（14）证人于某某证言：大约是1999年6、7月份的时候，一天我表哥孙文达给我打电话，说肖家乡一个村因草原纠纷要到中法打官司，让我帮忙说打赢了能给我点地种，我说这个咱也说了不算，我表哥说你们见面唠唠，我说行。后来我领他们到姚某某副院长办公室，张福国进屋，把情况简单的向姚某某副院长介绍一下，姚院长说应该回乡上解决。又过了几天，他们又来了张福国说找孙某某、季某某、姚某某，我领他们去的季某某家拿的水果和鱼，这次没拿钱也没拿存折。然后去的孙某某家拿点水果和存折，多少钱不知道。孙某某这个存折没要，第二天给我送回来，我看把存折给张福国和姓段的。张福国他们又买了六条软包中华，给我四条，让我给姚某某两条。当时在宾馆研究的时候也说给季某某钱了。有一天季某某说张福国给她不是一万就是两万元钱，我记不清了，让我给张福国拿回去。我说我现在也找不到张福国。找高法马建华张福国给我用信封装着挺厚大约得有两万元，我没敢给马建华，回来我就在车上当着老杜和老段的面把钱给张福国了。
3、被告人张福国供述与辩解：我记得当时只花了25万，当我看见下账29.2万元时，我就觉得不对了，我印象最深的是当时在村民手中抬的小额的钱，我最后给出了一张总的票据是4.2万元钱，但是在邹某某下账时那些小额的票据和4.2万元的票据都在里面，我认为多下了4.2万元，我不确定是我们花忘了还是多下账了，当时脑袋打官司打的糊涂了，记不准了，钱我一点没占。草原官司打赢了，我就把地卖给三岔河镇李祖民了，李祖民当时向我们村上交了五十万元现金的承包费，由于我打官司花了二十多万元钱，等官司赢了，把卖地这五十万元钱还打官司费用了，还还了一些村上的欠款，这五十万元钱就没了，在还打官司费用时，我看账了，一看我借出的是292772元，我当时就感觉不对了，记得我打官司只是花了二十五万元左右，没花29万多点钱，我发现这个问题后我也没反应过来，也没这事，一直等到纪检委到我们村查账，有些问题我就说不清了，给人送礼的钱我也没法说，再说对方也不能承认我给送钱的事，我只好打牙往肚子里咽，只得承认钱揣我自己兜了，没办法我就跑了，我跑后的第二年我就一点一点想，我应该是从村上借了二十五万多元钱，并没有借出二十九万多，但是每一笔欠款我都出欠条了，现在让我想那一笔借款会计邹某某给我多下的四万二千块钱，我也想不清了，我始终也没找邹某某对账，再说了就是找邹某某对账，他也不能承认了。我开始时有一个小笔记本记着每一笔账，后来就不记了，让我村的段某某记账了，段某某记的很细，我的小本不知道整哪去了。当时我也没想下账，因为在打官司之前我们村上已经开会了，不论花多少钱送礼打官司，只要官司赢了，我们村就想不通过乡上农经站审计。我记得应该花25万，但村上账面显示是29万，我认为是会计下账给我下重了。票据丢了，费用有租车、打车、住宿、饭费、抽烟、买水、送礼。这两张账目是我凭记忆先后两次写的，数额相差不多，我也说不清具体那次记忆是准确的。50万元的承包款都用于还本金和利息了。
当庭供述和辩解：除在侦查机关供述打官司花去21、22万元外，还给付中间人于某某人民币辛苦钱40000元，除此外还有打官司吃住费用约23000元，肖某某车费30000元，1999年4月份村民去了22个四轮子到松原上访花费11600元。打官司就丢了1000多元钱和买了2000多元钱的衣服，剩下没占村上钱。
4、肖家乡威武沟村民委员会证明：在我村与西大十五号村草原纠纷案期间，我村村民在村委会组织下多次召开会议，最终一致决定进行草原维权，并推选原支书张富国与几位村民代表负责打官司的具体相关事宜。在案件进行期间，村委会每个环节都与村民开会协商并告知村民案件进展情况，村民积极参与并表达自己意愿。村民自愿筹款作为费用，并且主动搜查草原所有权属于威武沟村的证据，全村上下共同努力进行草原维权。在三年期间，村民代表与原支书张富国一同外出办事，所花费用共同研究决定，并非个人所为。村民集体表示，维护威武沟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只要能将草原要回来，打官司花多少钱都认可。（落款为威武沟村村民代表大会，加盖扶余市肖家乡威武沟村村民委员会印，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
5、威武沟村村民联名信两份。分别为威武沟村青山屯、威武屯村民联名信，基本内容与村证明一致。认为在案件进行期间，村委会每个环节都与村民协商，采取村民意见，疏通关系和出外费用也是村民代表一直参与，并非原村支书个人行为，全体村民认为张富国职务侵占罪名不成立。（附全体村民签字按手印，落款为威武沟村全体村民，加盖扶余市肖家乡威武沟村村民委员会印，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
此外还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在卷为凭。通过开庭对以上证据质证，被告人张福国职务侵占事实明确，证据充分，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福国以身为村党支部书记的威望被村民推选负责村集体打官司事宜，共花费29万余元，最后由村集体核销，本案具备职务侵占罪的主体及客体资格，对辩护人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现有34400元说不清又无确切证据证明该款项去处，应认定被告人职务侵占。本院对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予以支持。鉴于被害单位威武沟村民委员会及村民对其行为予以谅解，应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福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
二、赃款人民币344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予以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英华
人民陪审员 梅长君
人民陪审员 张丽娇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寒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