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显平，女，194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秀华，女，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丽华，女，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转华，女，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仕志，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仕志，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敬邦，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美，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显平、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廖仕志（以下简称谭显平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余敬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4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显平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余敬邦对谭显平等五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余敬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借贷关系可能没有实际发生，余敬邦提交的借条只有廖浩培的签名，没有谭显平的签名，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是否已支付借款、是否已偿还借款等事实只有余敬邦和廖浩培两人清楚，其他人根本不知情。余敬邦主张第1笔20000元借款和第2笔40000元借款都是通过现金支付给廖浩培的，现在廖浩培已死亡，生前又没有向任何亲属透露过存在上述第2笔借款的情况下，一审应对借贷关系进行严格审查，应根据交付凭证、借款金额大小、出借人的现金支付能力、资金来源、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现余敬邦仅提交借条，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他人又无法知悉事实的情况下，显然不足以认定借贷关系的存在。众所周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款项有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现金支付的款项，根据日常生活法则，出借人现金支付借款给借款人，会要求收款人出具收据，证明已收到借款。显然余敬邦应对已支付款项给借款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其没法提交已支付现金的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余敬邦在一审中陈述：“借款后，廖浩培从2014年12月25日开始，一直有按约定按时支付利息给余敬邦至2016年1月份，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但谭显平等五人查阅过余敬邦一审提交的证据，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因此，谭显平等五人有理由相信余敬邦所作陈述有两种可能性：一、余敬邦收到廖浩培的还款时是不出具任何收款凭证的；二、余敬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陈述虚假情况，误导不知内情的人相信廖浩培一直偿还利息，从而产生错觉，认为借贷关系已经实际发生，否则廖浩培不可能偿还利息，从而达到免除余敬邦举证证明借贷实际发生的举证责任，并误导一审法院没有就出借人的现金支付能力、资金来源、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细节、经过等进行审查。所以余敬邦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借贷实际发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廖浩培的欠款情况，余敬邦片面陈述的情况不可取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余敬邦借款及利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谭显平不应对余敬邦60000元借款及其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有特定的构成要件，结合本案，夫妻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该债务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支出。余敬邦在一审中陈述：“2014年12月25日，廖浩培因经营鱼塘养殖资金周转不足向余敬邦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1年，月息25%；2015年4月27日因做柴油生意资金周转不足向余敬邦借款40000元，借款期限1年，月息25%”。经谭显平等五人查阅余敬邦提交的借条，事实是上述2笔借款借条中根本没有写明借款用途，余敬邦的陈述是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或者虚假陈述，其目的是用没法查明的事实误导他人认为这是夫妻共同债务。而且，2015年4月27日借款40000元的借款期限不是1年，而是1天。廖浩培与余敬邦不是朋友，谭显平并不知道廖浩培生前有向余敬邦分2笔借款60000元，该借款是否为借债、高息拆借用于非法集资的资金等非法债权也只有余敬邦和廖浩培两人清楚。退一步讲，就算廖浩培真的有向他人借款，其所借的款项也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谭显平没有分享过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所以余敬邦应举证证明廖浩培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否则谭显平不应对余敬邦60000元借款及其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三、原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廖浩培于2016年1月13日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谭显平等五人在清理廖浩培遗物时发现大量借条且数额巨大，但廖浩培生前从未向任何亲属透露过，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谭显平等五人一审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没有出庭应诉，并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声明放弃对廖浩培遗产的继承。现廖浩培名下登记有一处房产，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为民联芳村109号，宅基地，三层，建于婚后，谭显平享有50%产权。由于谭显平等五人已放弃对廖浩培遗产的继承，根据《民法通则》有关无主物的规定，属于廖浩培的遗产（该房产50%的产权）应属于国家所有，由民政部门托管。因此本案原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余敬邦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应重新给予谭显平等五人十五天的答辩期，但一审没有依此处理，属程序违法。余敬邦辩称：第一、谭显平等五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对本案无异议的意见，也都表明放弃继承廖浩培财产的权利。事实上说明谭显平等五人对本案借款关系的存在是知道的。第二、谭显平等五人在一审中缺席庭审，放任本案的处理结果，所以谭显平等五人对判决结果是接受的，即系上诉阶段心理起了变化，想方设法狡辩，找各种借口不承认这个事实，这种做法是不道德的。第三、余敬邦在廖浩培死亡之后多次打电话同其儿子廖仕志、谭显平协商还款事宜，当时他们答复说等赔偿翻来再还款给余敬邦，说明他们是明知事实的。余敬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谭显平返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共计70500元（其中本金6万元，利息10500）；二、谭显平自2016年7月2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借款偿还之日止；三、谭显平、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廖仕志在继承廖浩培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谭显平等五人负担。在庭审过程中，余敬邦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谭显平返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6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份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敬邦与廖浩培是朋友关系，2014年12月25日，廖浩培因经营鱼塘养殖资金周转不足，向余敬邦借款人民币20000元。廖浩培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为每月500元。余敬邦当日在家里将现金人民币20000元交付给廖浩培。2015年4月27日，廖浩培因做柴油生意资金周转不足向余敬邦借款40000元，廖浩培出具《借据》一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00元，利息为每个月1000元，借款期限一年。余敬邦当日在家里将现金人民币40000元交付给廖浩培。借款后，廖浩培从2014年12月25日开始，一直有按约定按时支付利息给余敬邦至2016年1月份，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另查明：谭显平与廖浩培是夫妻关系，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廖仕志是谭显平与廖浩培的婚生子女。廖浩培于2016年1月13日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谭显平、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廖仕志是廖浩培的合法继承人。谭显平、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廖仕志于2016年10月7日作出《放弃继承声明书》，放弃对廖浩培遗产的继承。再查明：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为民联芳村109号的三层房屋一套登记在廖浩培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廖浩培向余敬邦借款，双方并签订《借据》、《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廖浩培与余敬邦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余敬邦提供的《借据》、《借条》真实性和合法性的前提下，应该确认《借据》、《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本案的关联性。《借据》、《借条》签订后，余敬邦已经将借款共人民币60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廖浩培，履行了交付义务。廖浩培借款后，仅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份，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本金，也没有继续支付利息，显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廖浩培应承担偿还此借款的义务。由于廖浩培已经于2016年1月13日死亡，而谭显平与廖浩培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及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廖浩培向余敬邦的借贷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廖浩培陈述，廖浩培向其借款的用途第一次是用于经营鱼塘需要、第二次是经营柴油需要。而廖浩培经营鱼塘及柴油所得利润是家庭经济收入来源，也有用于家庭生活需要，且谭显平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此债务是廖浩培的个人债务。因此，本案廖浩培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廖浩培死亡后，谭显平需对廖浩培生前所负的此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2014年12月25日《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每月500元；2015年4月27日《借据》约定的利息为每月1000元。经核算，《借条》、《借据》约定的利率均为年利率25%。余敬邦主张利息从2016年2月计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余敬邦主张从2016年2月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清偿之日止，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廖仕志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问题。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廖仕志是廖浩培的子女，是其合法继承人。2016年10月7日，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廖仕志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声明放弃对廖浩培遗产的继承权。按余敬邦的举证，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为民联芳村109号的三层房屋一套登记在廖浩培名下，产权属于廖浩培的部分是属于廖浩培的遗产，而此遗产尚未开始进行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及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廖仕志在廖浩培的遗产处理前已作出放弃继承遗产的声明，因此，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廖仕志对廖浩培的债务无需承担偿还责任。谭显平、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廖仕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判决：一、谭显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起按年利率24%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给余敬邦；二、驳回余敬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2元，由谭显平负担。二审中，余敬邦没有提交证据，谭显平等五人提交的证据有：1、借条、借据等16份，以证明谭显平等五人在清理廖浩培遗物时发现大量借条其数额巨大，其举债不是用于生活所需支出；2、《菜池买卖合同》一份及《还款协议书》两份，其中《菜池买卖合同》以证明2015年之前或之后廖浩培有其他收入，买卖菜池得款32000元，《还款协议书》以证明廖浩培生前有从事高息高额拆借的非法活动。余敬邦确认谭显平等五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核对，对证据1中有廖浩培签名的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第一、谭显平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第二、该证据是谭显平等五人的一面之词，没有相关证据加以佐证。第三、该证据大部分是新的字迹，并不是与签写时间相符的时间。第四、所谓的债权债务的相关人也没有出庭作证，显然这是虚假的。第五、余敬邦在一审中提交诉讼之后，到法庭开庭有半年之久，但是谭显平等五人没有任何相反证据否认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这是不正常的、不合理的。第六、谭显平和廖仕志在本案起诉之前与余敬邦进行了多次的沟通明确答应等交通事故赔偿之后还款，起诉之后判决之前对本案借款事实也没有提出异议，这些事实充分证明廖浩培生前向余敬邦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谭显平等五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查，谭显平等五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虽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但鉴于廖浩培已死亡，该证据有助于了解廖浩培生前的经营及经济状态，故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中“另查明”和“再查明”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5日，廖浩培向余敬邦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余敬邦人民币20000元，大写贰万元正，每万元每月利息250,每月共利息伍佰元正，每月到期付息，借款期一年，不够一年有特别情况提前1个月通知取回”。2015年4月27日，廖浩培向余敬邦出具《借据》，内容为“本人：廖浩培身份证：,地址：荷塘为民联芳，因需要向余敬邦（先生）借款人民币40000（大写肆万元正）由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在借款期间每月到期付息每月27日付履行还款的责任，如果不遵守承诺，则由余敬邦（先生）任何方式处理，此借据一式（1）份，此协议是本人单方承诺，对____（先生／女士）保障及____对____（先生／女士尊重）。本借据具法律效力，追究借款人责任还款。”并在“借款人：‘廖浩培’处注明“利息每月共1000”。对上述《借据》中的借款期间，余敬邦陈述借款期限中“至2015年4月27日止”属笔误，应为“2016年4月27日止”。就与廖浩培的关系及借款经过，余敬邦陈述与廖浩培是朋友关系，廖浩培因经营鱼塘养殖资金周转不足，向余敬邦借取上述20000元，余敬邦当日在家里将现金人民币20000元交付给廖浩培；廖浩培另以做柴油生意资金周转不足为由向余敬邦借款40000元，余敬邦当日在家里将现金人民币40000元交付给廖浩培，并陈述廖浩培从2014年12月25日开始，一直有按约定按时支付利息给余敬邦至2016年1月份，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另查明：谭显平等五人在二审过程中提供式样与本案《借据》一致的《借据》11份，记载的借款人分别为“廖燕娥”、“廖浩培”、“廖达超”；手书《欠据》、《借据》4份，欠款人、借款人为“廖达超”以及在《收款收据》上书写的由廖浩培签署、廖仕志担保的“借款欠据”1份。上述凭据形成于2013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款项金额为5000元至50000元不等。另有记载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份，被借人为刘卓权、借款人为廖燕娥，证明人为廖浩培的《还款协议书》两份，金额分别为1343000元和356700元，以及形成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内容为廖浩培以33000元的价格将“山边四个菜池”转让给何锦驱的《廖浩培菜池转让事宜》一份。谭显平等五人承认廖浩培生前有从事高息高额拆借活动，但认为廖浩培生前仅廖仕志知悉该情况，谭显平不知道，谭显平无生活来源，随廖仕志生活，以子女赡养为生。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余敬邦对对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和廖仕志的诉讼请求后，余敬邦对此未提出异议，谭显平等五人针对谭显平的责任问题提起上诉，本案二审围绕谭显平等五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和廖仕志的责任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中，余敬邦凭廖浩培生前出具的《借条》和《借据》，以该借款属谭显平与廖浩培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谭显平承担清偿责任，因此谭显平的责任问题与是否继承廖浩培的遗产无关，谭显平二审中主要从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的角度提出抗辩，本院对此评判如下：关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根据余敬邦提供的《借条》和《借据》反映，廖浩培以借条确认借到余敬邦20000元款项，并以借据作出借款40000元的意思表示，该借据记载的借款起始日期与出具日期一致，可见廖浩培生前对收到借款的事实是认可的。谭显平等五人在一审过程中虽书面答辩称不承担清偿责任，但对借款的实际发生并未提出异议且未到庭参加诉讼，而本案借款数额并未超出一般民间借贷中现金出借的合理数额范围，故一审对余敬邦主张的借款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二审过程中，谭显平等五人虽对余敬邦主张的现金出借事实予以否认，但根据谭显平等五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知，廖浩培生前在本案借款期间经常性以出借款项牟利，同时还向他人借款，结合谭显平等五人提供的部分《借据》式样与本案《借据》式样一致的情况，可见廖浩培在此期间确有用款之需。在谭显平无其他证据否定廖浩培生前确认的借款事实，故本院对余敬邦主张的出借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本案借款关系的合法性问题，经审查，谭显平等五人虽主张本案借款可能属赌债、非法集资等非法债权，但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并确认为合法有效。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谭显平与廖浩培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如果债权人对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提供初步证据后，举证证明责任就应转化为举债人的配偶一方，由举债人配偶一方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案件事实出发，本案债务形成于廖浩培与谭显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首先应当推定为系其夫妻共同债务。谭显平否认责任承担的，应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本案借款数额为60000元并未超出日常家事代理的合理范围，而谭显平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债务存在前述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即：廖浩培与余敬邦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廖浩培的个人债务或者余敬邦知道廖浩培与谭显平夫妻为约定财产制。因谭显平等五人主张谭显平与廖浩培长期分居、经济相互独立的事实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廖浩培生前经常性从事民间借贷活动牟利的事实，因此，涉案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谭显平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关于谭显平等五人提出一审在余敬邦变更诉讼请求后未另行给予其答辩期间，程序不当问题。经审查，余敬邦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仅就诉请的借款利息标准申请调低，并未申请变更原诉讼请求的性质和基础，而谭显平等五人一审中经合法传唤仅提交答辩状而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答辩权利，故一审直接根据余敬邦申请减少后的诉讼请求对本案作出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亦无损谭显平等五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显平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元，由谭显平、廖秀华、廖丽华、廖转华、廖仕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张萍辉审判员  刘邦中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