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商终字第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叶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奇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琪光。
委托代理人：李正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治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伯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军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铭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伟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利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飞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贤良。
委托代理人：李正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鹏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明。
委托代理人：李正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汉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霞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宝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绍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林。
委托代理人：李正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伟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巧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冬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维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红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小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寒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谷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迎庆。
被上诉人李正龙、屠叶龙、屠治峰、屠伟飞、黄利国、何贤良、屠汉龙、屠绍川、何建林、高伟江、何建芬、屠维东、屠红梅、屠小龙、屠寒锋、何迎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屠周萍，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葛利金。
原审被告：屠海锋。
原审被告：王成校。
原审被告：陈兰芳。
原审被告：葛哲锋。
原审被告：屠建光。
上诉人杨云芬为与被上诉人李正龙、屠叶龙、郭奇达、屠琪光、屠治峰、屠伯军、屠军超、葛铭雷、屠伟飞、马丽杭、黄利国、姚飞燕、何贤良、李跃干、何鹏飞、杨晓明、屠汉龙、李永、黄云、陈建军、徐霞萍、冯宝飞、屠绍川、何建林、高伟江、李巧荣、何建芬、陶冬英、屠维东、屠红梅、屠小龙、屠寒锋、陈谷明、何迎庆、原审被告葛利金、屠海锋、王成校、陈兰芳、葛哲锋、屠建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4）绍诸枫商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春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葛继光、代理审判员黄丹参加的合议庭，后因工作调整，变更为由审判员胡春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葛继光、代理审判员张帆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8月27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云芬、被上诉人李正龙、屠治峰、屠伟飞、黄利国、何贤良、何建林的委托代理人屠周萍、原审被告葛利金到庭参加诉讼。后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云芬到庭参加诉讼，各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期间，经上诉人杨云芬申请，本院准许，对本案所涉贷款合同中甲方落款处签名“杨云芬”及签名上的手印是否系杨云芬本人所为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为支持小微企业的发展，2013年5月28日，李正龙开办的诸暨市风汽车配套厂作为牵头人成立了诸暨市汽配行业目标客户群小微企业共同基金，并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武林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签订了平银（杭州武林）共同基金字第（20130610001）号《小微共同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及《诸暨市汽配行业目标客户群小微企业共同基金章程》，约定基金成员系以“相互了解、互相监督、自愿联合、共担风险”为原则组成的共同体，每一位基金成员均要缴纳一定数额的资金，用于为该共同体内成员在平安银行办理授信业务提供担保。基金由共同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两部分构成。每一基金成员均为其他基金成员在平安银行的授信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内为各债务人主债务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双方同时约定了履行偿还义务时，平安银行扣划保证金的顺序与方式。每一基金成员承认章程内容，表明其已就担保事项与平安银行达成一致意见，不再另行签署保证合同。在诸暨市风汽车配套厂牵头、推荐并由平安银行审核同意下，各方当事人开办的企业符合基金目标客户群准入要求，平安银行同意各方当事人作为诸暨市汽配行业目标客户群小微企业共同基金成员并对成员名单进行公示，诸暨市风汽车配套厂作为基金牵头人向平安银行出具了《共同基金担保确认函》，各方当事人均在公示名单上签字并表示已熟悉《诸暨市汽配行业目标客户群小微企业共同基金章程》及《共同基金担保确认函》中包括章程条款内容、基金成员信息、贷款金额、共同保证金金额、风险保证金等相关信息。诸暨市东风汽车配套厂作为基金牵头人与平安银行分别签订了平银（杭州武林）额质字（20130610）第（001）号及（002）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分别以基金成员缴纳的共同保证金1152万元及风险准备金56.7万元作为基金成员贷款的质押合同。之后，葛利金、杨云芬与平安银行签订了平银（武支）贷字第（2013）第（RL20130609001478）号贷款合同，由葛利金、杨云芬向平安银行贷款人民币12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利率执行年利率7.8960%。平安银行如约发放了贷款，但是葛利金、杨云芬自2014年5月起就未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15日平安银行收贷时，平安银行总计从基金账户中划扣人民币1215318.17元（包括葛利金自行缴纳的共同保证金24万元及风险准备金1.2万元），李正龙、屠叶龙、郭奇达、屠琪光、屠治峰、屠伯军、屠军超、葛銘雷、屠伟飞、马丽杭、黄利国、姚飞燕、何贤良、李跃干、何鹏飞、杨晓明、屠汉龙、李永、黄云、陈建军、徐霞萍、冯宝飞、屠绍川、何建林、高伟江、李巧荣、何建芬、陶冬英、屠维东、屠红梅、屠小龙、屠寒锋、陈谷明、何迎庆等三十四人合计垫付人民币963318.17元。现李正龙等三十四人起诉，要求判令：葛利金、杨云芬支付李正龙等三十四人代偿款合计人民币963318.17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屠海锋、王成校、陈兰芳、葛哲锋、屠建光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的范围内各以三十九分之一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葛利金、杨云芬向平安银行借款的民事行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葛利金、杨云芬借款后未按约足额还本付息，李正龙等三十四人根据《诸暨市汽配行业目标客户群小微企业共同基金章程》之约定，代为葛利金、杨云芬偿还平安银行借款本息963318.17元后，有权向葛利金、杨云芬及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追偿。现李正龙等三十四人要求葛利金、杨云芬归还代偿款963318.17元，并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各方约定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李正龙等三十四人向葛利金、杨云芬不能追偿部分，由其余保证人平均分担。鉴于本案中担保人包括李正龙等三十四人和屠海锋、王成校、陈兰芳、葛哲锋、屠建光共三十九人，故屠海锋、王成校、陈兰芳、葛哲锋、屠建光各自在葛利金、杨云芬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三十九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葛利金、杨云芬、屠海锋、王成校、陈兰芳、葛哲锋、屠建光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经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葛利金、杨云芬归还李正龙、屠叶龙、郭奇达、屠琪光、屠治峰、屠伯军、屠军超、葛铭雷、屠伟飞、马丽杭、黄利国、姚飞燕、何贤良、李跃干、何鹏飞、杨晓明、屠汉龙、李永、黄云、陈建军、徐霞萍、冯宝飞、屠绍川、何建林、高伟江、李巧荣、何建芬、陶冬英、屠维东、屠红梅、屠小龙、屠寒锋、陈谷明、何迎庆代偿款计人民币963318.1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屠海锋、王成校、陈兰芳、葛哲锋、屠建光各自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十九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33元，由葛利金、杨云芬负担，屠海锋、王成校、陈兰芳、葛哲锋、屠建光各自对其中三十九分之一与葛利金、杨云芬共同负担。
上诉人杨云芬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对本案所涉贷款完全不知情，上诉人也没有在该借款的任何资料上签名，该贷款合同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贷款合同既缺乏形式要件又缺乏实质要件，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向平安银行贷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收到起诉书副本，故也未提交答辩状，原审法院即开庭作出缺席判决，严重违反程序，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李正龙、屠治峰、屠伟飞、黄利国、何贤良、何建林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平银（武支）贷字第（2013）第（RL20130609001478）号贷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为该贷款合同的资金已经由杨云芬丈夫实际使用，并且至今没有归还，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合同。退一步讲，即使合同形式要件没有构成，但是事实上已经形成归还的责任，且使李正龙等被上诉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要求杨云芬及葛利金承担还款义务是合法、合理的。对于杨云芬提出的笔迹鉴定的申请，请法院依法裁决。
原审被告葛利金在二审中答辩称：贷款是平安银行的小周操作的，贷款合同签字是我签的，我老婆杨云芬已经和我分居两年多了，当时没有在场，她的名字是怎么签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她签的。钱我拿到了948000元，另要收保证金252000元，是7分的高利贷。之前我一直在付利息的，后来由于关系不好了，所以就不付了。
其余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上诉人杨云芬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要求对本案所涉平银（武支）贷字第（2013）第（RL20130609001478）号贷款合同中甲方落款处“杨云芬”签字及指印是否系其本人所为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浙江法会（2015）文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送检的平安银行武林支行留存的签署日2013年6月11日的平银（武支）贷字第（2013）第（RL20130609001478）号贷款合同中甲方（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杨云芬”签字字迹，不是杨云芬的书写笔迹。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浙江法会（2015）痕鉴字第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送检的平安银行武林支行留存的平银（武支）贷字第（2013）第（RL20130609001478）号贷款合同中末页中“杨云芬”签名上的红色指印不是杨云芬本人所留。被上诉人李正龙、屠叶龙、屠治峰、屠伟飞、黄利国、何贤良、屠汉龙、屠绍川、何建林、高伟江、何建芬、屠维东、屠红梅、屠寒锋、何迎庆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司法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即使贷款合同中“杨云芬”的字确非本人所签，鉴于杨云芬与葛利金系夫妻，其应共同承担还款、受追偿的责任。其余各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予质证。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合法，上述两份鉴定意见的效力可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原审法院对“葛利金、杨云芬与平安银行签订了平银（武支）贷字第（2013）第（RL20130609001478）号贷款合同，由葛利金、杨云芬向平安银行贷款人民币12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利率执行年利率7.8960%。”一节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院另认定，葛利金与平安银行签订了平银（武支）贷字第（2013）第（RL20130609001478）号贷款合同，约定由葛利金、杨云芬向平安银行贷款人民币12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利率执行年利率7.8960%。后经鉴定，该贷款合同借款人处“杨云芬”的签名及指印并非上诉人杨云芬所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李正龙等三十四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杨云芬对本案代偿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3年6月15日的平银（武支）贷字第（2013）第（RL20130609001478）号贷款合同一份，但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贷款合同中“杨云芬”的签字及指印并非其本人所为。本院认为，上诉人的反驳意见已为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证实，可证实杨云芬并非贷款合同的当事人，向平安银行贷本案讼争借款并非杨云芬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无需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李正龙等依据我国担保法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要求杨云芬归还代偿款无事实依据。对于被上诉人李正龙等所称的上诉人杨云芬基于与原审被告葛利金之间的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数额巨大，无法确认为系原审被告葛利金因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借，杨云芬及葛利金均陈述杨云芬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李正龙等也无证据证明该负债系葛利金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或杨云芬对该借款事前是明知的或事后对该债务予以了追认，故上诉人杨云芬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对于一审程序问题，根据原审卷宗的记载，原审法院已于2014年9月26日将起诉状及证据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送达给杨云芬的丈夫葛利金，该送达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原审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鉴于上诉人杨云芬在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导致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杨云芬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4）绍诸枫商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屠海锋、王成校、陈兰芳、葛哲锋、屠建光各自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十九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变更诸暨市人民法院（2014）绍诸枫商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葛利金归还被上诉人李正龙、屠叶龙、郭奇达、屠琪光、屠治峰、屠伯军、屠军超、葛铭雷、屠伟飞、马丽杭、黄利国、姚飞燕、何贤良、李跃干、何鹏飞、杨晓明、屠汉龙、李永、黄云、陈建军、徐霞萍、冯宝飞、屠绍川、何建林、高伟江、李巧荣、何建芬、陶冬英、屠维东、屠红梅、屠小龙、屠寒锋、陈谷明、何迎庆代偿款计人民币963318.1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正龙、屠叶龙、郭奇达、屠琪光、屠治峰、屠伯军、屠军超、葛铭雷、屠伟飞、马丽杭、黄利国、姚飞燕、何贤良、李跃干、何鹏飞、杨晓明、屠汉龙、李永、黄云、陈建军、徐霞萍、冯宝飞、屠绍川、何建林、高伟江、李巧荣、何建芬、陶冬英、屠维东、屠红梅、屠小龙、屠寒锋、陈谷明、何迎庆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3433元，由原审被告葛利金负担，原审被告屠海锋、王成校、陈兰芳、葛哲锋、屠建光各自对其中三十九分之一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3元，鉴定费23000元，合计36433元，由被上诉人李正龙、屠叶龙、郭奇达、屠琪光、屠治峰、屠伯军、屠军超、葛铭雷、屠伟飞、马丽杭、黄利国、姚飞燕、何贤良、李跃干、何鹏飞、杨晓明、屠汉龙、李永、黄云、陈建军、徐霞萍、冯宝飞、屠绍川、何建林、高伟江、李巧荣、何建芬、陶冬英、屠维东、屠红梅、屠小龙、屠寒锋、陈谷明、何迎庆共同负担（其中鉴定费23000元已由上诉人杨云芬支付给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限上述被上诉人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上诉人杨云芬）。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春霞
审 判 员 葛继光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怡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