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县天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县兼庄乡东辛庄村南。法定代表人：张朝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洋，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伟振，男，汉族，1965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皇甫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雷超，男，汉族，1987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卫志，南乐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彦收，男，汉族，1988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英才路2号。负责人：王海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根红，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邯郸县天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屈伟振、司雷超、侯彦收、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2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洋、被上诉人屈伟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司雷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卫志、侯彦收、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根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祥运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屈伟振损失应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实际车主司雷超和司机侯彦收连带承担。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安邦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一审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赔是错误的，保险公司自始至终都未告知过任何免责条款及提示事项。2、上诉人与车主司雷超是委托代理人关系，而司机是司雷超雇佣的人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肇事司机和实际车主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一审原告放弃对实际车主赔偿责任的请求，因而由司机一方承担即可，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司机为连带责任，而司雷超不承担任何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程序违法。屈伟振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项内容屈伟振认可，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没有上诉人或者代理人的签字，没有尽到保险法所规定的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所辩称的保险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所辩称的免责条款已明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免除了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的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二项，屈伟振认为侯彦收做为驾驶司机，其在实习期间驾驶与其驾驶资格不相适应的车辆明显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司雷超做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对侯彦收违规驾驶车辆一事明知，同样具有相应过错，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司雷超做为挂靠人，上诉人做为被挂靠人，对于被上诉人屈伟振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事庭审中屈伟振虽然没有要求司雷超承担赔偿责任，但在庭审后对评估报告组织质证时，屈伟振向法庭提交了变更诉求申请书，明确表示对于屈伟振的损失除保险公司保险限额部分之外由侯彦收、上诉人以及司雷超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赔偿责任，要求法院改判侯彦收、司雷超和天祥运输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屈伟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司雷超答辩称：保险公司在对事故车辆进行承保时并未准确向司雷超及天祥运输有限公司进行提示说明义务，所以保险公司就商业险部分不应免除其赔偿责任。对上诉人上诉状中其他上诉理由无异议。侯彦收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异议。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关于驾驶员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也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车辆，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禁止性规定与本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内容一致，且投保人已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可以证明本公司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屈伟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天祥运输公司、侯彦收、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赔偿屈伟振车辆维修费17600元,由天祥运输公司、侯彦收、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2日17时30分许，候彦收驾驶冀Ｄ×××××挂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106国道与清丰县城朝阳路交汇处，与屈伟振驾驶的豫Ｊ×××××号小型轿车相撞，致屈伟振的车辆损坏。该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候彦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豫Ｊ×××××号小型轿车经屈伟振自行维修，花去维修费用17600元。在诉讼过程中，经屈伟振申请，各方当事人协商，由原审法院委托濮阳市环球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屈伟振所有的豫Ｊ×××××号小型轿车的车损进行了损失价值鉴定，该车的评估车损为17205元，各方当事人对该评估结果均无异议，屈伟振花去评估费1500元。发生事故时候彦收持有A2驾驶证实习证，其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是天祥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司雷超，在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司雷超和天祥运输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天祥运输公司为司雷超代办冀Ｄ×××××车辆的保险费购买事宜，为方便该车的管理及有关手续的办理，司雷超将该车转户到天祥运输公司的名下，车辆所有权仍归司雷超所有，一切债权债务或引发的一切纠纷均有司雷超负责，天祥运输公司收取司雷超的代理费。在诉讼中，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提交由天祥运输公司盖章的投保提示证明、保险合同签收回执，证明其已完成了商业第三者险免责的提示义务。对此，屈伟振无异议，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具体人员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不同意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免除商业第三者险中约定的赔偿义务。在庭审中屈伟振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同意由追加的被告司雷超承担赔偿责任，以诉状上的诉讼请求为准。但在法庭辩论终结休庭后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由所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屈伟振的身份证明、事故认定书、候彦收的驾驶证、冀Ｄ×××××车辆的行驶证和投保手续、司雷超和天祥运输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投保人声明、车辆保险合同签收回执、濮阳市环球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濮阳环球鉴【2017】损第09007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事故经公安机关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候彦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该责任认定，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发生交通事故时，候彦收持有A2驾驶证实习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候彦收驾驶车辆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只要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后，其第三者商业保险中的对应免责义务即可生效，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就不再承担第三者商业保险中相对应的赔偿义务。在本案中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履行的提示手续虽然存在瑕疵，但有证据证明确已对投保人完成了该义务，故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对屈伟振的损失在第三者商业保险中免责，只在交强险对应限额内直接承担责任。候彦收明知只取得了实习证而违规驾驶车辆，认为在有驾驶资格司机的陪同指导下就能上路驾驶，恰恰说明候彦收存在在其能力范围内能够预见而没有预见或已经预见但轻信事故不会发生的心理状态，对发生交通事故过错明显，又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应认定为属重大过失，应负赔偿的连带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屈伟振造成的财产损失，司雷超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司雷超和天祥运输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内容符合挂靠的要件，双方的关系应认定为挂靠关系，故天祥运输公司应与司雷超互负连带责任。屈伟振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由司雷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休庭后变更了上述请求，但变更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后，原审法院对该情形之下的变更不予认可。根据屈伟振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的明确表示，原审法院在本案的处理中不再由司雷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天祥运输公司应与司雷超互负连带责任，根据互负连带责任的法律性质，受害人可同时请求也可择其之一请求，均可被人民法院支持，因此，屈伟振在超出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由县天祥运输公司承担。天祥运输公司承担后，亦可根据连带责任的法律性质和与司雷超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追偿。屈伟振诉请的车损17600元，依据是自行修车的维修费用，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屈伟振在诉讼过程中申请的车损鉴定，选取评估机构的程序合法，评估机构和评估人的资质符合规定，评估结果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屈伟振的车损认定为17205元。按照交强险的有关规定，该车损由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其余损失15205元和评估费1500元，计16705元，由天祥运输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屈伟振2000元。二、被告邯郸县天祥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屈伟振16705元，由被告候彦收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屈伟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履行义务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元，减半收取120元，由被告邯郸县天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合法财产权，其财产因交通事故受到侵害依法应获得赔偿。关于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应否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提交了有投保人天祥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签章处盖章的投保单，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而天翔运输公司虽然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应认定为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对其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原审判决安邦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免责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原审未判决司雷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司雷超作为实际车主，与天祥运输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而司机侯彦收因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司雷超、天祥运输公司、侯彦收应对事故车辆造成屈伟振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屈伟振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由司雷超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天祥运输公司和侯彦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屈伟振庭后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元，由邯郸县天翔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瑞玲审 判 员  刘 伟代理审判员  艾海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郝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