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明，女，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平，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鸿，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将乐县启钦钢筋加工厂，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水南镇新兴村二布。经营者：伍启钦，女，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将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辉，男，住福建省将乐县，由将乐县个体私营企业协会推荐。上诉人张丽明、吴秋平因与被上诉人将乐县启钦钢筋加工厂（以下简称启钦加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将乐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8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明、吴秋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鸿，被上诉人启钦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明、吴秋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启钦加工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张丽明、吴秋平提出管辖异议情况下，没有作出处理就直接进入实体审理，且在没有发给张丽明、吴秋平传票的情况下直接开庭审理，并径直判决。本案应就管辖权异议先作出裁定，而一审法院没有就管辖权异议作出裁定。还有追加吴秋平为被告没有通知吴秋平，显然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二、从一审法院实体审理来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事实是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福建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江滨天城设立的江滨天城工程项目部向启钦加工厂购买钢筋并由启钦加工厂加工钢筋，张丽明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负责与启钦加工厂进行钢筋款及人工费结算，工程项目部共向启钦加工厂购买钢筋及加工费共计一千多万元，最后由张丽明负责结算，还欠启钦加工厂钢筋款747339元，张丽明以江滨天城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出具一张欠条，张丽明作为经手人在上面签名，并有盖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滨天城工程项目部公章。而原审法院认定是张丽明、吴秋平夫妻共同债务显然是错误的。从启钦加工厂提供给张丽明、吴秋平的出仓单客户一栏也是写江滨天城，而支付给启钦加工厂的款项基本都是江滨天城工程项目部户头打给启钦加工厂，显然向启钦加工厂购买钢筋及加工的是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滨天城项目部，而不是张丽明、吴秋平夫妻，显然张丽明、吴秋平夫妻不是适格的被告。启钦加工厂辩称，一、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在2016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启钦加工厂的起诉后，依法向张丽明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材料，张丽明收到上述材料后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闽0428民初98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丽明对案件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启钦加工厂于2016年9月2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吴秋平为共同被告，原审法院根据吴秋平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也依法向吴秋平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告知追加当事人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材料，原审法院履行了法定程序后于2016年11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丽明、吴秋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案件依法缺席审判，符合民事诉讼案件审判的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启钦加工厂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张丽明个人，钢筋买卖的数量、价格等是张丽明个人与启钦加工厂洽谈，钢筋也是按照张丽明的要求运输到指定地点，钢筋款的确认和结算也是张丽明个人与启钦加工厂之间进行，钢筋款的支付也是通过张丽明和其使用的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滨天城项目部的账户转账到启钦加工厂的账户中。因此，本案欠款的主体是张丽明。张丽明、吴秋平辩称是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福建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江滨天城设立的江滨天城工程项目部向启钦加工厂购买钢筋并由启钦加工厂加工钢筋，张丽明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负责与启钦加工厂进行钢筋款和人工费结算，尚欠启钦加工厂钢筋款747339元，张丽明以江滨天城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出具欠条，张丽明作为经手人在欠条上签名，并盖有项目部公章的上诉意见，请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事实是张丽明、吴秋平自2012年7月开始承包江滨天城项目部劳务活动，是江滨天城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掌握着江滨天城项目部的印章和开具的账户，启钦加工厂与张丽明、吴秋平之间的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启钦加工厂已交付货物，张丽明、吴秋平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张丽明向启钦加工厂出具的欠条是作为欠款人，其在写欠条时强行加盖的“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滨天城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印章未向有关部门办理备案登记，也未由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公司对外发布通知予以认可和启用。工程项目部印章通常为履行特定工程施工管理需要而刻制，其功能根据法人授权，一般仅供项目管理和施工单位与业主、监理单位、设计单位联系工作、收发文件资料之用。除非法人特别授权，否则工程项目印章对外不具有任何效力。因而张丽明使用该印章确认钢筋款不足以令启钦加工厂对该印章的合法性产生信赖，更不足以令启钦加工厂相信张丽明有权以该印章代表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公司与启钦加工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没有证据证明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公司有授权张丽明对外以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公司名义向启钦加工厂进行购买钢筋的民事活动，张丽明向启钦加工厂出具的欠条系张丽明个人与启钦加工厂就钢筋买卖货款的结算，未经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公司盖公章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产生的义务即钢筋款应由张丽明个人承担。张丽明作为买受人理应向出卖人即启钦加工厂支付货款价金，张丽明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启钦加工厂诉请张丽明支付货款，应予以支持。2.张丽明向启钦加工厂购买钢筋发生在张丽明、吴秋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没有证据证明张丽明、吴秋平实现财产约定制或该笔债务为张丽明的个人债务，吴秋平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责任。同时，张丽明、吴秋平是江滨天城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向启钦加工厂购买钢筋的合同相对人，应对尚欠启钦加工厂的钢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三、张丽明、吴秋平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将乐县人民法院在案的（2016）闽0428民初958号、959号、960号案件，吴秋平曾经于2016年8月4日以江滨天城项目部劳务承包人的身份起诉要求福建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足以认定张丽明、吴秋平是江滨天城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个人因承建工程项目的需要向启钦加工厂购买钢筋的款项应由张丽明、吴秋平个人承担支付责任。启钦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丽明、吴秋平支付钢筋货款747339元；2.张丽明、吴秋平按钢筋货款747339元的年利率5.6%支付2015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的利息；3.诉讼保全费4520元，由张丽明、吴秋平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启钦加工厂与张丽明买卖关系成立，张丽明尚欠启钦加工厂货款747339元。张丽明向启钦加工厂购买钢筋发生在张丽明、吴秋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启钦加工厂与张丽明买卖关系成立，张丽明尚欠启钦加工厂货款74733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启钦加工厂与张丽明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启钦加工厂以违约为由主张按年利率5.6%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购买钢筋发生在张丽明、吴秋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没有证据证明张丽明、吴秋平实行财产约定制或该笔债务为张丽明的个人债务，吴秋平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责任。启钦加工厂要求张丽明、吴秋平支付货款747339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启钦加工厂要求张丽明、吴秋平按年利率5.6%支付2015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启钦加工厂要求张丽明、吴秋平负担本案诉讼保全费4520元，予以支持。张丽明、吴秋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判决：一、张丽明、吴秋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启钦加工厂货款747339元；二、张丽明、吴秋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启钦加工厂货款747339元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5.6%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三、张丽明、吴秋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启钦加工厂诉讼保全费4520元。案件受理费11740元，减半收取5870元，由张丽明、吴秋平负担。二审中，张丽明、吴秋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出仓、领出清单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滨天城项目部与启钦加工厂发生买卖关系，总金额是10320069元，已支付9572730元。从明细来看，出仓单中写的都是江滨天城项目部和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也是由江滨天城的户头转给伍启钦，张丽明只是作为员工经手买卖的事情，负责结算。2.张丽明岗位证书，证明张丽明作为江滨天城项目部材料员，是履行职务行为。经质证，启钦加工厂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认可张丽明向启钦加工厂支付部分钢筋款的事实。吴秋平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掌握印章和账户的使用。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启钦加工厂对张丽明、吴秋平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实其主张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启钦加工厂向本院提交户名为启钦加工厂经营者伍启钦的建设银行交易历史流水记录，证明张丽明与启钦加工厂的钢筋买卖款项支付，是通过张丽明个人和其掌握并使用的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滨天城项目部账户陆续转账到伍启钦的情况。经质证，张丽明、吴秋平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几乎都是项目部转账给启钦加工厂，恰恰证明张丽明、吴秋平与启钦加工厂没有买卖关系。本院认证认为，张丽明、吴秋平对启钦加工厂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实其主张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中，根据启钦加工厂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将乐县人民法院调取（2016）闽0428民初960号案件（吴秋平起诉福建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福建鸿恒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相关材料（起诉状、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企业内部承包施工合同、鸿恒昌江滨天城三期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工程结算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经质证，启钦加工厂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认为吴秋平、张丽明是江滨天城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张丽明、吴秋平应对其实际施工承建工程项目需要，向启钦加工厂购买钢筋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经质证，张丽明、吴秋平除对《企业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福建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福建鸿恒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在将乐法院一审庭审中吴秋平未作为证据出示，且没有原件核对，也不能证明吴秋平、张丽明夫妇是实际施工人，对法院调取的其他材料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企业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是本院从将乐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8民初960号卷宗调取的，系吴秋平在诉福建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福建鸿恒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一案中提交的，该案中福建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鸿恒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中系作为吴秋平、张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企业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中有吴秋平签名、福建鸿恒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和公司盖章，吴秋平、张丽明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经本院向一审法院核实，该《企业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系吴秋平提供，并在开庭审理中作为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吴秋平、张丽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院调取的其他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6年8月5日，将乐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吴秋平诉福建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福建鸿恒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闽0428民初960号]。吴秋平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为：原告（吴秋平）于2013年7月15日开始，承包第三人（福建鸿恒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江滨天城三期工程（江滨天城会议中心及地下室工程）项目部劳务，该项工程是被告（福建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该项目工程于2015年9月29日完成工程，……。2.2013年7月10日，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江滨天城会议中心及地下室工程项目部（工地现场负责人吴秋平）（乙方）签订《企业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编号为鸿恒基公司内合第3号，约定：本工程项目采用包工包料，由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风险与责任承包施工；承包指标按甲方与福建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主合同》约定结算造价承包；本工程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和施工现场有关措施费进入乙方成本由乙方负责等。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合同尾部“甲方代表（签章）”处盖公司印章、其法定代表人张延棋签名。吴秋平在该合同尾部“项目负责人（签字）”处签名。3.启钦加工厂供应本案涉案钢筋时，福建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鸿恒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延棋，系张丽明的弟弟。二审中，张丽明、吴秋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认为系启钦加工厂与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关系，不是与张丽明之间发生买卖关系，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启钦加工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秋平在起诉福建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福建鸿恒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虽然其主张承包福建鸿恒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江滨天城三期工程项目部劳务费，但其提供的其作为项目负责人与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干包料，并不仅仅是劳务承包，因此吴秋平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经向一审法院核实，江滨天城1#、2#、3#、4#、8#及地下室，江滨天城5#、6#、7#、9#工程也是吴秋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吴秋平、张丽明在本案中也认可启钦加工厂供应的钢筋系用于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江滨天城项目工程。张丽明、吴秋平在二审中提交的出仓、领出清单及银行转账凭证虽部分记载客户为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或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上付款人为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滨天城工程项目部，张丽明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吴秋平的配偶以及福建鸿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延棋的姐姐，以掌握着的江滨天城项目部的印章和银行账户向启钦加工厂购买钢筋及付款，属正常的交易和结算行为，应认定为本案系张丽明与启钦加工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丽明、吴秋平二审提供出仓、领出清单和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岗位证书不能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启钦加工厂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历史流水记录能够证实其主张，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吴秋平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启钦加工厂销售的钢筋也用于该工程项目，张丽明作为吴秋平的配偶与启钦加工厂结算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丽明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买卖关系产生的债务发生于张丽明与吴秋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丽明、吴秋平共同偿还。启钦加工厂主张张丽明、吴秋平支付货款利息损失以及承担财产保全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丽明、吴秋平提出张丽明在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未予处理直接进入实体审理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闽0428民初98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并于2016年9月27日直接送达张丽明。张丽明对2016年9月27日在一审法院送达回证上的签名及签署日期并无异议，其提出当时有签名，但未收到裁定书，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丽明、吴秋平提出一审追加吴秋平作为被告没有通知吴秋平参加诉讼以及没有发给张丽明、吴秋平开庭传票的情况下直接开庭程序错误的问题。本案一审于2016年10月17日制作吴秋平参加诉讼通知书，并于2016年10月21日与该案的吴秋平、张丽明开庭传票一并邮寄至张丽明于2016年9月9日在一审法院确认的送达地址将乐县水南镇天源水都7号楼1207室。张丽明、吴秋平主张未接到法院专递人员电话，但专递单上所留的电话系张丽明、吴秋平，并且一直都在使用，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丽明、吴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0元，由张丽明、吴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振泉审 判 员  阙 斌代理审判员  陈姝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晓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