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4刑初509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甲，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深圳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深圳市云帆沧海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倪小平，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睿，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深圳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潘亮浩，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娜，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深圳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皇岗店店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志彬，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甲，女，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赤壁市，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圳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皇岗店员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华平，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6）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甲、王某、白某、邓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华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倪小平、邹睿，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潘亮浩、曾娜，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郭志彬，被告人邓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为深圳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下简称集散中心）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潘某甲自2012年1月开始，担任集散中心副总经理职务，负责技术开发；张皓（在逃）自2013年1月开始，担任集散中心总经理助理兼门店负责人。2013年开始，深圳市文体旅游局上线“深圳市旅游团队服务管理系统”，规定符合出境游资质的旅行社通过互联网登陆该系统并提交相关申请，经审批后生成带有“广东省旅游局（2）出境旅游审验专用GDTA”印章的《内地居民赴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旅游团队名单表》，方可带团队赴港澳旅游。为提高效率，集散中心在未经授权使用“广东省旅游局（2）出境游审验专用GDTA”印章的情况下，决定在自有的“旅游集散交易平台”增加子目录“港澳游名单”，添加带有“广东省旅游局（2）出境旅游审验专用GDTA”印章的《内地居民赴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旅游团队名单表》。被告人潘某甲指示技术人员完成该项开发，从而在“旅游集散交易平台”实现了套打功能。集散中心在皇岗门店等多家门店持续使用“旅游集散交易平台”，为其他旅游社出具套打的《内地居民赴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旅游团队名单表》，从中收取手续费。2015年2月和6月，被告人潘某甲和张皓分别从集散中心辞职。
2015年10月18日8时许，天马旅行社的姜某蛟来到集散中心皇岗门店，找到该门店店长、被告人白某要求打印上述名单表。该门店员工、被告人邓某甲遂使用“旅游集散交易平台”，为团员苗某起、张某霞套打出编号为“CJ000391510180029”带有“广东省旅游局（2）出境旅游审验专用GDTA”印章的《内地居民赴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旅游团队名单表》。随后，团员苗某起赴港旅游，因不愿服从强制购物要求，被殴打致死。该事件发生后，被告人王某指示他人删去“旅游集散交易平台”中的套打《内地居民赴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旅游团队名单表》功能。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笔录、电子数据记录光盘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潘某甲、王某、白某、邓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某甲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属公司行为，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潘某甲个人行为。2、被告人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的是次要或辅助作用。涉案系统“深圳旅游集散交易平台”是集散中心总经理王某许可公司使用的，并在案发后指示员工销毁相关证据；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潘某甲是涉案系统的开发者；即使被告人潘某甲有向公司员工示范如何操作涉案系统的行为，其行为也是在公司总经理王某的授意下，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且案发当时被告人潘某甲已从集散中心离职达八个月，其不可能以公司领导身份让邓某甲非法操作名单表的打印，当时的教授行为对后来门店员工打印伪造名单表的行为是辅助、次要的、影响微乎其微。3、根据本案案情，被告人潘某甲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行为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危害不大。4、被告人潘某甲在案发后主动投案，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工作，认罪态度好，有明显悔过表现。
被告人王某当庭辩称皇岗门店由张皓承包经营，其不知道“旅游集散交易平台”中存在套打名单表的功能，其没有指示任何人从事涉案的违法犯罪行为，也没有参与整个事件，其是在苗某起案发生后，深圳市文体旅游局的一位领导向其了解情况，其于2015年10月19日打电话向白某询问包括整个系统使用的情况时，才知道“旅游集散交易平台”中存在套打名单表的功能，并指示白某删除了该套打功能，但指示他人删除该功能是其处理应急事件的应急反映，没有太多目的，这只是其处理应急事件的不当行为。
辩护人为被告人王某做无罪辩护。理由如下：1、客观上王某没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行为。所谓伪造行为，是指无权制作者具体实施了比如说设置套打赴港澳旅游名单表程序功能、指令教授他人或者亲自输入资料、动手打印没有经批准的国家公文、印章的行为。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实施了上述行为。2、王某没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故意。王某在案发前不知道“旅游集散交易平台”可以套打出带旅游局印章的名单表的具体情况。王某虽对公司属下的口岸门店在张皓承包期间由张皓与潘某甲决定安排使用了一个可以快捷打印名单表功能的事隐约知道一些，但从来没有见过打印出来的名单表，更不知道名单表上有旅游局的印章，也没有相关人士向其汇报过，他只是侧面打听了一下，没有深入细致的了解，直到2015年10月19日晚他才知道“旅游集散交易平台”具备可以套打带旅游局印章的名单表功能。3、起诉书指控王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证明套打名单的系统功能由潘某甲与张皓掌握的云帆沧海公司开发及安排皇岗口岸门店使用，没有证据证实是由集散中心决定使用套打名单表系统功能。4、本案涉及的犯罪主体是自然人，没有单位犯罪。王某作为集散中心的总经理，对下辖的口岸门店非法套打带旅游局印章的名单表一事有监督管理失职的责任，但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白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对白某应免予刑事处罚：1、白某虽为门店店长，但对使用“旅游集散交易平台”无决策选择权，仅是听从公司安排做事，主观恶意不大。2、整个事件的行为动机仅是为了节省时间、提高效率，动机非常简单，对旅游局的行政管理体系侵害极小，几乎没有社会危害性。3、打印名单的业务收益甚微，且所有收益均依规定交归公司，她并不能从打印名单收益中获得额外收益。4、白某在整个事件处理中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认罪态度好。5、白某属初犯、偶犯，没有再犯罪的可能性。6、白某系从犯。7、白某父母年纪较大，本案发生后对两位老人造成了极大的打击，身体状况不好，需要她早日回归家庭。
被告人邓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某甲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主观恶意不深，她在不懂法律的情况下无意识犯下本案错误。被告人入职公司前该公司已在使用涉案系统，她进入公司后公司人员就教她使用该系统，且公司未对入职员工进行职前培训，她不知该系统套打带旅游局印章的名单表是违法的。2、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无前科。4、被告人系从犯，是根据公司的安排使用公司的系统从事工作职责范围内的工作，未参与该违法系统的筹建工作。综上所述，请对被告人判处缓刑或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为深圳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下简称集散中心）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潘某甲于2011年8月开始转岗进入集散中心担任副总经理，负责技术开发；张皓（在逃）自2011年3月1开始担任集散中心总经理，于2013年1月开始兼门店负责人。
2013年1月7日起，深圳市旅行社组织持L签证往来港澳通行证的内地游客赴港旅游须通过互联网登录深圳市文体旅游局上线的“深圳市旅游团队服务管理系统”上报港澳游团队信息，经审批后系统生成并打印带有“广东省旅游局（2）出境旅游审验专用GDTA”印章的《内地居民赴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旅游团队名单表》（下简称名单表），旅游社持该名单表方可带团队赴港澳旅游。因登录上述系统审批并打印名单表耗时较长，为提高效率，集散中心在未经授权使用“广东省旅游局（2）出境游审验专用GDTA”印章的情况下，决定在自有的“旅游集散交易平台”增加子目录“港澳游名单”，添加带有“广东省旅游局（2）出境旅游审验专用GDTA”印章的名单表。被告人潘某甲指示技术人员完成该项目开发，从而在“旅游集散交易平台”实现了套打名单表功能。2014年下半年开始集散中心皇岗门店持续使用“旅游集散交易平台”，为其他旅游社出具套打的名单表，从中收取手续费。2015年2月和6月，被告人潘某甲和张皓分别从集散中心辞职后，集散中心皇岗门店仍持续使用上述套打系统打印名单表。
2015年10月18日8时许，天马旅行社的姜某蛟来到集散中心皇岗门店，找到该门店店长被告人白某要求打印上述名单表。该门店员工被告人邓某甲遂登录集散中心的“旅游集散交易平台”，使用子目录“港澳游名单”中的套打功能，为团员苗某起、张某霞套打出编号为“CJ000391510180029”带有“广东省旅游局（2）出境旅游审验专GDTA”印章的名单表。随后，团员苗某起赴港旅游，因不愿服从强制购物要求，被殴打致死。该事件发生后，被告人王某指示他人删去“旅游集散交易平台”中的套打名单表功能。
2015年10月21日20时，深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民警在集散中心皇岗口岸门店将被告人王某、邓某甲、白某抓获归案。2015年10月22日9时许，被告人潘某甲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法庭质证的证据可予充分证实：1、四被告人身份材料及前科劣迹查询说明、扣押清单、潘某甲与集散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张皓与集散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关于张皓的任职通知、潘某甲的转岗表、潘某甲的辞职交接单、同意潘某甲辞职的董事长决议、关于张皓的停职通知、张皓的辞职信函、皇岗口岸门店的场地租赁合同、苗某起及张某霞的《内地居民赴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旅游团队名单表》（编号CJ000391510180029）、集散中心账户及交易清单、广东省旅游局关于印发《广东省旅行社港港澳游业务管理实施意见》的通知、深圳市文体旅游局出具的《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林某、豆某妮、赵某的证言。3、被告人潘某甲、王某、白某、邓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潘某甲在侦查阶段称2007年其组织人做了一个叫“旅游交易平台”的软件系统。2009年7月这个系统应用在深圳旅游集散中心，名叫“深圳旅游集散交易平台”，当时这个系统不能打旅游局的名单表，最早在2011年的时候，这个系统可以套打旅游局的名单表，但上面没有公章。其不清楚“深圳旅游集散交易平台”什么时候可以套打加盖旅游局公章的名单表，该系统套打加盖旅游局公章的名单表的情况是由总经理王某全权负责的，他很清楚这件事。深圳文体旅游局未授权其等使用旅游局的印章。在审查起诉阶段称，2013年左右，旅游局上线了它的系统，需要在旅游局的系统上提交申请并经审批生成带有公章的名单表，过了一段时间，旅游局的系统经常出现问题，影响公司正常团队出行，效率低，公司提出用公司开发的技术系统套打旅游局名单表，其表示同意，后由公司技术人员开发完成套打旅游局名单表工作，之后公司所套打的团队名单表均自带旅游局的公章，一直使用至2015年初其离职。离职后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在庭审中其称，名单表套打功能是集散中心的技术人员加进去的，当时技术人员说公司决定增加名单表套打功能，过来征询其意见，其就同意了。其不清楚王某是否知道公司使用带有套打功能的软件系统，其没有向王某汇报过。王某在侦查阶段供称，编号为CJ000391510180029的名单表是其公司员工使用了一套不需要经过旅游局批准的系统直接打出来的，旅游局的印章直接在这个系统里，名单表上的旅游局印章可以直接打印出来，伪造旅游局出具名单表的系统是2014年下半年开始使用的，当时分管这个部门的总经理助理张皓最先在公司内使用，这个系统不用审批，人流高峰期可以提高办事效率，所以其就默认整个公司使用这个系统，这个系统是云帆沧海公司专门为公司制作的系统，上面包括公司的公章和旅游局的印章。张皓2015年7月离职了，他离职后其没有问这个事情，公司员工仍像以前那样使用伪造公文印章的系统打表。按正常程序，名表单是需要公司员工从互联网登录旅游局的“旅游团队出境游名单管理系统”输入相关信息，经审批后生成表格再打印出来。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时，王某称其是在本案事发后才知道公司有用云帆沧海开发的平台。白某供称苗某起、张某霞的赴港澳旅游名单表是天马旅行社的姜某蛟拿着游客证件到其工作的门店来，由门店员工邓某甲通过云帆沧海的系统打印出来的，云帆沧海系统是以前在其公司的领导潘某甲、张皓引进的，名单表上旅游局公章是云帆沧海系统里自带的套打格式，公司使用这个系统有一年多时间，其知道使用云帆沧海系统套打赴港澳游名单表不合法，但是这样可以节省时间。庭审时白某称公司使用这个系统一段时间后，王某曾问过其这个打单系统，王某说听说你们门店在使用打单系统，后面的其记不清了。同时称苗某起事件发生后，王某打电话问其这两个人的名单表是不是其所在的门店操作的，问其用的是哪系统，其说是套打系统，王某并没有向其详细询问套打系统的情况。王某未指示其删除涉案系统，其没有权限无法删除。邓某甲供称2015年10月18日天马旅行社的小姜拿了两人的名单过来要求打出团表，一个叫苗某起，一个叫张某霞，其检查了他们的证件后就在公司“旅游集散中心平台”上将两人的信息录入，打印了名单表。正常情况下打名单表是要在旅游局的系统上录入客人资料并打印，其公司的系统“旅游集散中心平台”打印名单表不用经旅游局审批，时间快。4、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书、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经鉴定，送检的电脑服务器存有与《内地居民赴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旅游团队名单》样本中“苗某起”、“张某霞”的“中文名字”、“汉语拼音姓名”、“出生地”、“证件号码”和“签发地”栏相同的内容。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6、记载相关电子数据的光盘一张。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甲、王某、白某、邓某甲分别作为集散中心总经理、副总经理、门店店长及店员，使用公司自用的“旅游集散交易平台”套打功能打印带有“广东省旅游局（2）出境旅游审验专用GDTA”印章的名单表，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辩称2015年10月19日才从白某处得知整个系统的使用情况，之前其不知道公司门店使用的系统具有套打名单表的功能，但被告人白某当庭予以否认，称王某直接问其名单表是用哪个系统打印的，同时王某的该辩称与其在侦查阶段多次所做的知道该系统的存在的供述相矛盾，且在侦查阶段其对使用该套打功能的原因、目的、时间、开发者均做了详细供述，部分内容能与白某、证人豆某艳证言相符，被告人王某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明知公司使用上述系统套打名单表，未履行其领导管理职能制止公司使用该功能，默许公司门店进行使用为公司谋取利益，致使涉案犯罪行为得以继续进行，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具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主观故意，应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共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白某、邓某甲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甲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潘某甲许可技术人员在系统增添了套打名单表的功能，被告人潘某甲的行为对涉案犯罪行为得以实施起到了关键作用，系主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潘某甲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白某、邓某甲主动投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认罪态度、社会危害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白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邓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敏
人民陪审员 刘玉和
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温成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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