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琅刑初字第00047号
公诉机关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55年2月26日出生，出生地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滁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因涉嫌受贿罪、玩忽职守罪，2005年11月15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05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4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其荣，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以琅检刑诉（2013）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黄其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职务之便，收受朱某甲的17000元和一部价值7200元的方正牌手提电脑，并向滁州市非煤矿山安全生产评估中心索贿11000元。
二、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张某某1999年即在滁州市劳动局安委会工作，2003年8月任滁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称滁州市安监局），全面主持工作并具体分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被告人张某某自任职以来，未按职责要求进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使滁州市铜鑫矿业有限公司（下称铜鑫公司）在安全设施设备不健全，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下长期生产作业。
被告人张某某对铜鑫公司报送的《安徽琅琊山矿业总公司铜鑫矿业有限公司开采现状安全评价报告》（下称《安全评价报告》）未能认真审核真实性，明知铜鑫公司存在不符合安全生产的重大危险、有害因素，既未安排人员，也未亲自到铜鑫公司实地检查核实，没能尽到监控、跟踪、治理和整改之责。在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时，铜鑫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在2004年11月已经过期，被告人张某某却签署“基本合格项已督促企业整改”的意见，同意并决定于2005年1月12日将铜鑫公司材料上报安徽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称安徽省安监局）。对于铜鑫公司长期明显的事故隐患没能借办证之机发现并予以整改，从而导致铜鑫公司于2005年1月16日发生一人死亡的事故。“1•16”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某没有将该事故情况向安徽省安监局负责审核发证部门汇报，未安排人员进行实地或者其他有效的检查，其本人也未实地检查，使得铜鑫公司井下各要害部位仍然存在重大安全事故隐患，2005年4月27日发生3人死亡，26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310万元，间接损失68万元的重大事故。张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应数罪并罚，且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指控受贿的事实存在，滁州市纪委已经对其处理过，赃款已退清，受贿罪属自首。他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当时滁州市安监局没有足够的人员和经费，却要监管全市所有的非煤矿山企业等，他已履行了法定职责，企业是安全事故的责任方。
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在撤回起诉后，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及证据就重新起诉，违反法律规定；二、对起诉书指控受贿罪部分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张某某的受贿行为已经受到了滁州市纪委对其开除党籍和撤职的处罚，张某某的犯罪行为已经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三、被告人张某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事故的发生是历史原因形成的，张某某在人员、装备、经费紧张的情况下已经做了大量工作。起诉书指控张某某没有严格把关铜鑫公司申报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相关材料及对《安全评价报告》提到的隐患未尽到监督职责与事实不符。滁州市安监局在上报前曾到安徽省安监局进行汇报，《安全评价报告》已经明确铜鑫公司符合安全生产的条件，相关检查是安徽省安监局的职责，张某某是根据《安全评价报告》做出的决定，并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办理。铜鑫公司有三千多工人，不批准生产，张某某负不了责任。每个单位都有安全危害因素，安全危害因素不等于事故隐患，张某某已叮嘱铜鑫公司要注意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后，引起了滁州市安监局和张某某的重视，滁州市安监局包括张某某本人多次到铜鑫公司调查，并多次督促铜鑫公司进行整改。调查报告证实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工人违章操作造成的，省里的专家也说明矿井存在设计方面的问题，对相关责任人已进行了处理，张某某已尽履行职责，事故发生和张某某的职务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
受贿罪
一、2002年8月至200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担任滁州市安监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为滁州市美亚达公司申请成立非煤矿山安全生产评估中心提供帮助，并为该评估中心提供工作便利，分七次共收取滁州市美亚达公司总经理朱某甲送的17000元和一部价值7200元的方正牌手提电脑。
二、2004年7月至200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担任滁州市安监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要求滁州市非煤矿山安全生产评估中心报销其私人建房材料款，索贿11000元。
2005年4月30日滁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扣留违纪款30000元及方正牌笔记本电脑一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受贿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证人朱某甲、杜某某、邵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受贿的经过。
三、物证、书证
（一）付款凭证、说明及发票，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受贿情况。
（一）中共滁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证实2005年4月30日扣留违纪款30000元及方正牌笔记本电脑一台。
另查：被告人张某某1999年即在滁州市劳动局安委会工作，2003年8月滁州市成立委内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张某某任滁州市安监局副局长，全面主持工作并具体分管全市范围内企业（煤矿企业除外）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滁州市安监局下设安全生产监督管理一科（下称安监一科）负责综合监督管理全市金属与非金属等非煤矿山企业的安全生产工作，其主要职责：组织起草分管行业安全生产方面的规章、规程和安全管理技术标准；监督检查分管行业贯彻执行安全生产法律、法规以及安全生产方针政策和责任制落实情况；监督检查分管行业的安全生产条件、设备设施和重大危险源、重大事故隐患的监控、跟踪、治理和整改工作等。
2003年8月以来，张某某和安监一科同志多次到铜鑫公司实施检查，宣传法律法规，并督促企业整改。2004年12月10日马鞍山矿山研究院安全评价中心编制《安全评价报告》，该报告的结论：铜鑫矿业有限公司在现有生产范围内，其安全生产条件符合《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和《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的发证条件，并提出危险因素及建议。2005年1月5日安监一科和铜鑫公司的相关人员到安徽省安监局咨询，并对申报材料进行补充。2005年1月11日，铜鑫公司向滁州市安监局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告人张某某及曹某某均向铜鑫公司的陈某某提出：“办证不是目的，整改措施到位及安全生产才是第一位的”。经安监一科呈报材料，并经局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后，被告人张某某依据《安全评价报告》签署“基本合格项已督促企业整改”的意见，同意并决定于2005年1月12日将铜鑫公司材料上报安徽省安监局。滁州市安监局将铜鑫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已于2004年11月过期的情况汇报给安徽省安监局，但安徽省安监局未要求滁州市安监局或铜鑫公司补办上述手续。
2005年1月16日上午9时30分左右，铜鑫公司四工区一打眼工人在负245米中段22号采场作业时，坠入一无任何防范措施的约20米深的漏斗死亡。事故发生后滁州市安监局将该起事故上报安徽省安监局应急救援科，并由滁州市经贸委牵头成立了由市安监局、总工会、公安局、监察局等部门参加的“1•16”事故调查组，同时要求铜鑫公司认真整改，查找事故隐患，进行安全生产大检查，严格执行安全规程。铜鑫公司停产整顿三天。
2005年3月2日滁州市安监局监管一科同志到铜鑫公司尾矿库及地表选矿厂等设施进行检查，并要求落实规章制度。2005年3月滁州市安监局会同有关部门一起下到负185米中段检查“1•16”事故整改情况。“1•16”事故调查报告认为：这是一起责任事故，铜鑫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未能严格遵守《金属非金属地下矿山安全规程》，安全投入不足，安全防护装置不全，安全检查不细致，危险源监控不到位，事故隐患整改不及时以及安全生产意识淡薄、自我保护意识不强，违章作业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铜鑫公司干部职工思想松懈，制度措施未能很好的贯彻执行，制度落实不到位，安全检查监管不到位，安全隐患不被及时发现和排除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安徽省安监局于2005年2月28日将安全生产许可证审批通过。2005年4月下旬被告人张某某被滁州市纪委立案调查。
2005年4月27日下午18时35分左右，铜鑫公司负245米中段至负365米中段的盲主井井筒内发生一起正在使用的低压橡套电缆因受外力冲击，绝缘层被破坏，发生放电，引燃了紧靠电缆的梯子间玻璃钢隔栏等可燃物而引起火灾。造成3名工人死亡，26名井下工作人员和救援人员受伤，直接经济损失310万元，间接损失68万元的严重后果。调查报告证实该起事故是因设计、施工不当，未按程序验收、管理不到位而导致的。“4•27”事故后企业通过安全评价机构专家组的评审，于2005年5月11日恢复生产，同日滁州市安监局对“1•16”事故作出相应处理。2005年6月1日铜鑫公司领取到安全生产许可证。2005年8月4日安徽省安监局对“4•27”事故作出批复，同意事故调查小组结论并要求处理结果上报备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一）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滁州市安监局职责，安监局每年都到铜鑫公司检查，调查死亡事故时下过井。《安全评价报告》是安监局监管和指导企业进行安全生产的依据，也是企业申请安全生产许可证和整改的依据。危险有害因素不等同于安全事故隐患。铜鑫公司在收到《安全评价报告》后，应当进行自查和整改，消除隐患。他要求安监一科一定要按照规定对铜鑫公司进行认真检查，一定要符合省里的要求。他曾安排安监一科的同志去铜鑫公司检查。安监局对申报安全生产许可证审查，首先由审核人对材料进行核查，审核人签字，安监一科拿出意见，提交局办公会研究同意，最后由他审核签字同意后，再将材料上报省安监局。安监一科同志说铜鑫公司的正在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延期手续。他接到“1•16”事故发生的报告后，就向分管领导电话汇报，并让办公室书面报给省安监局，由李某某牵头组成了事故调查小组。发生死亡事故是否能够领取安全生产许可证由省安监局决定。铜鑫公司是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主体，安监局只能承担监管责任。
（二）证人证言
1、罗某某证言，证实监管一科的职能主要是分管非煤矿山企业的安全生产的监督检查。2004年8月份以后他担任安监科一科科长，他到铜鑫公司检查过二、三次。滁州市安监局对于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主要是看企业上报的材料是否齐全真实，需要整改的要监督企业整改，他和张某某都布置安排铜鑫公司依照《安全评价报告》进行整改，但没有到现场检查。铜鑫公司上报的材料先经曹某某审查后，他再审查，他们科拿一个科室意见，再报给张某某审核，经局办公会议研究同意申报。铜鑫公司是保证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主体，安监局只能进行监督管理。“1•16”事故发生后，他们非常重视，张某某、他和曹某某都要求铜鑫公司进行全面安全检查，认真查找事故隐患和整改。铜鑫公司停产三天，对安全隐患进行全面检查，该事故已向省里作了汇报。2005年1月20日省里开会要求采矿许可证过期的要出具在办证明，后来没有要求铜鑫公司补。2005年2月28日安徽省安监局通过铜鑫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审批。
2、曹某某证言，证实2004年8月他调至安监一科任副主任科员。滁州市安监局对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主要是看企业上报的材料是否齐全真实，主要进行书面审查，没有进行现场检查。“1•16”事故死亡一人的情况已向省里作了汇报。
3、何某某证言，证实他负责审核安全生产许可证，主要就是看上报的《安全评价报告》和市安监局的初审意见，没有到企业现场检查，审核后他在处务会上做汇报，安全生产许可证在2005年2月28日由局长签字签发的。铜鑫矿业的采矿许可证正在办理，所以他就同意了。发生事故只是报到应急救援办公室，不报到他们处里，所以审核材料时他不知道“1•16”事故。对于安全评价报告上的危险有害因素，企业应立即进行整改，企业是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主体，安监部门只能监督企业治理这些危险有害因素。
4、李某某证言，证实“4•27”事故发生前安监局的具体业务由张某某负责，不清楚铜鑫公司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事情，不清楚张某某有没有下井检查。
5、陈某某证言，证实滁州市安监局2004年以来检查过五次，曾下井检查过。张某某和曹某某都曾要求公司对安全评价报告中指出的危险有害因素按照规定应进行整改。
6、朱某乙、唐某某证言，证实安监局从2003年到公司检查大约十次左右，主要是听他们汇报，传达有关安全生产方面的精神，布置下一步的安全生产工作。安监局未检查落实过《安全评价报告》中的有害因素，“1•16”事故后停产三天。
7、高某某证言，证实2005年3月事故调查组到井下查看过，调查组有安监局的人。
（三）书证
1、滁州市及安徽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内设机构职能配置，证实滁州市安监局的主要职责。
2、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证实铜鑫公司在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期间，采矿许可证已过期。
3、马鞍山矿山研究院安全评价中心编制的《安徽琅琊山矿业总公司滁州铜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开采现状安全评价报告》，证实铜鑫矿业有限公司在现有生产范围内，其安全生产条件符合《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和《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的发证条件，并提出危险因素及建议。
4、会议内容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审查书，证实审查情况。
5、安全生产伤亡事故报告单；“1•16”死亡事故的调查报告；“1•16”死亡事故调查组成员名单；滁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会议内容，滁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1•16”死亡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1•16”事故停产整顿情况；行政处罚意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铜鑫公司“1•16”事故损失、事故发生原因及处理情况。
6、“4•27”事故死亡、受伤人员情况及财产损失；事故调查报告；“4•27”火灾事故原因的技术鉴定；安徽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滁州铜鑫矿业有限公司“4•27”重大火灾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证实“4•27”事故的损失情况，事故发生原因及处理情况。
7、专家评审意见及会议纪要，证实由多家单位派出的工程技术人员组成专家组对马鞍山矿山研究院安全评价中心编制的《滁州铜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开采现状专项安全评价报告》进行评审，认为该报告内容完整、客观、真实，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程，原则上同意该报告的内容，该报告提出的相应对策措施的建议，具有较强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
8、报告，证实铜鑫公司申请恢复生产。
9、张某某干部履历表，证实张某某的任职情况。
10、情况说明，证实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在调查“4•27”事故中，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通报掌握了张某某因受贿被市纪委调查，向张某某进行询问中张某某对此作了交代。
11、现场勘察记录，证实检察机关到“4•27”事故现场勘查过程。
12、相关法律规定，证实相关法律规定。
二、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一）滁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滁州铜鑫矿业有限公司“4•27”火灾重大伤亡事故的处理意见，证实“4•27”事故发生原因是施工不当，对相关人员进行了处分。
（二）滁州市安监局关于进一步做好2005年全市非煤矿山安全生产专项整治的工作意见，证实“1•16”事故发生后，滁州市安监局对事故进行了处理。
（三）中共滁州市纪委2005年关于江某某等八起严重违纪违法案件的通报。证实对张某某受贿行为进行了开除党籍，撤销职务，不移送司法机关的处罚决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虽已受到开除党籍和撤职的纪律处分，但并不影响追究其刑事责任。该案已在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检察机关在侦查玩忽职守罪时已经掌握被告人张某某受贿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张某某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张某某和滁州市安监局工作人员自2003年8月起曾多次到铜鑫公司进行实地检查，宣传法律法规，督促企业整改，被告人张某某已履行了相应的监管职责；根据《非煤矿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规定：企业应当对其提交的相关文件、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安徽省安监局负责安全生产许可证的颁发和管理。故《安全评价报告》的真实性应由铜鑫公司负责，滁州市安监局不具有颁发和管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权利。滁州市安监局将铜鑫公司安全生产许可的材料上报安徽省安监局是依据《安全评价报告》的“铜鑫公司符合发证条件”的结论及经安监一科汇报，并经局办公会议决定后作出的。故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属于“对不符合矿山法定安全生产条件的事项予以批准或者验收通过的”情形。
滁州市安监局已将铜鑫公司采矿许可证过期，以及发生“1•16”事故的情况上报安徽省安监局，并未对此进行隐瞒。滁州市安监局在“1•16”事故发生后组成调查组，并到现场检查和督促整改，铜鑫公司停产整顿。故被告人张某某在矿山生产安全事故发生后，没有不报或者谎报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
事故调查报告显示，事故的发生主要是由设计、技术、违规施工等原因所致，并没有提到事故的发生与安监局的监管有关；公诉机关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某某有违反职责和义务，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其职务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事故的发生与被告人张某某的职务行为之间有内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玩忽职守罪罪名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352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在部分受贿中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已退清全部赃款、赃物，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辩称受贿罪构成自首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受贿罪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因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采纳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赃款、赃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金龙
代理审判员 隋鸿达
人民陪审员 周经纲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杰
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