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昆铁中刑初字第7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
被告人李小坤，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昆明铁路局广通铁路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住昆明市文林街76号文化苑1幢4单元201室。2012年4月15日李小坤主动向昆明铁路局纪委交代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并由昆明铁路公安处执行刑事拘留，2012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书林，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以昆检分院刑诉（201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坤犯受贿罪，于2012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8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惠芝、代理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坤及本院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刘书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控：2006年6月，被告人李小坤利用担任昆明铁路局工程管理部高级工程师，负责沾昆二线十二、十三标段现场施工管理验工计价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中铁十九局集团沾昆铁路工程指挥部计划员徐某某所送人民币8万元，为中铁十九局集团沾昆铁路工程指挥部超前验工，谋取利益。
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小坤利用担任昆明铁路局广通铁路建设指挥部工程部副部长，负责招投标的职务便利，于2008年非法收受焦富荣（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19万元，并伙同邓奕平（另案处理）非法收受焦富荣所送人民币30万元；又于2009年1月，非法收受焦富荣所送人民币93万元，为焦富荣谋取利益。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关于李小坤主动交代有关违纪问题的情况说明”的书面材料、李小坤“归案经过”材料、证人证言、昆明铁路局广通建设指挥部合同、财务凭证、招投标文件、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被告人供述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本案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小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应对李小坤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并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小坤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李小坤以是行贿人主动向其行贿，自己并无主动索贿的情节，在本案中没有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且在纪委调查时主动向办案机关自首，主动退还了全部赃款，工作中业绩突出，多次积极拒绝他人行贿，自己身体不好，家庭尚有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等为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小坤在本案中主动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2．李小坤归案后在交代自己犯罪的同时，还检举了另案处理的两名涉案人员，具有立功情节。3．本案第一项指控中李小坤收受8万元人民币时，并未实际给对方获取利益，第二项指控中的19万元人民币是其向焦富荣借的，该两笔款项不应计算为受贿数额。4．李小坤系初犯、偶犯，且其归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该辩护人据此请求法庭对李小坤减轻处罚，判处其六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一）2006年6月，被告人李小坤利用担任昆明铁路局工程管理部高级工程师，代表发包方负责贵昆线沾益至昆明增建二线站前十二标段工程现场施工管理验工计价的职务便利，在对承包施工方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沾昆铁路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工程指挥部）所承建的工程进行验工计价的过程中，受该工程指挥部负责人陈某某所托，为该工程指挥部提前超验工程量，并非法收受该工程指挥部计划员徐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8万元，为中铁十九局工程指挥部超前验工，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中共昆明铁路局纪律检查委员会、昆明铁路局监察处出具的“关于李小坤主动交代有关违纪问题的情况说明”材料、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材料，证实了昆明铁路局纪委、监察处于2012年4月在对信访案件进行调查过程中，被告人李小坤主动如实交代了其在担任昆明铁路局工程管理所高级工程师和广通建设指挥部工程部长、副指挥长期间收受他人贿赂并为他人谋利的问题，昆明铁路局纪委、监察处遂将该案移交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立案侦查的事实。
2．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昆明铁路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材料、昆明铁路局干部处“干综发（2002）182号关于调动李小坤同志工作的通知”、昆明铁路局“昆铁技干（2003）34号关于聘任专业技术职务的通知”、“昆铁人领（2006）536号、（2007）635号、（2008）96号、469号、（2009）98号、716号、（2011）41号”关于聘任和续聘李小坤职务的通知、昆明铁路局人事处“人综发（2005）599号关于聘任李小坤同志职务的通知”、“人技发（2007）511号关于续聘李小坤同志高级工程师职务的通知、被告人李小坤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了如下事实：李小坤系国有企业昆明铁路局聘任的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以上证据还证实，李小坤于2005年6月至2006年11月期间任昆明铁路局工程管理部高级工程师，负责沾昆二线十二、十三标段工程管理工作，于2006年1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分别担任昆明铁路局广通铁路建设指挥部工程技术部副部长、指挥部副指挥长，负责该指挥部招投标及其他管理工作。
3．昆明铁路局建设项目中心与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贵昆线沾益至昆明增建二线站前十二标段工程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承包工程项目及费用一览表、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沾昆二线站前十二标验工计价情况说明”材料，证实了昆明铁路局建设项目中心与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贵昆线沾益至昆明增建二线站前十二标段工程的事实。
4．中铁十九局工程指挥部验工计价单、贵昆线沾益至昆明增建二线站前十二标段工程验工计价明细表、该工程已完项目工程数量签认单，证实了2006年6月，被告人李小坤在负责贵昆线沾益至昆明增建二线站前十二标段工程现场施工管理验工计价期间，该标段工程确实存在超验工程量，李小坤亦在该超验工程量的相关表格上签字确认的事实。
5．昆明市公安局太和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李小坤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李小坤的出生年月日等主体身份情况。
6．中铁十九局工程指挥部负责人陈某某的证人证言，证实了如下事实：2006年6月，被告人李小坤在担任昆明铁路局工程管理部高级工程师，负责工程现场施工管理验工计价工作期间，中铁十九局工程指挥部负责人陈某某为缓解该指挥部的资金周转压力，请李小坤在对该工程指挥部所承建的工程进行验工计价的过程中，帮助其提前超验工程量，以便提前清算部分资金进行周转。为了尽快完成验工计价，其安排本指挥部计划员徐某某从本公司其他项目资金中拿出人民币8万元带至西安交给李小坤作为其帮助该工程指挥部超验工程量的“感谢费”。
7．中铁十九局工程指挥部明细账簿、记账凭证、收款凭证、银行明细账、银行进账单、对账单、该指挥部会计曾某的证人证言，证实了曾某在担任中铁十九局工程指挥部会计期间，按照指挥部领导安排，从其管理的40余万账外资金中拿出人民币10余万元交给了本单位计划员徐某某，之后，其又将该笔款进行了平账的事实。
8．中铁十九局工程指挥部计划员徐某某的证言，徐某某证实了2006年6月其受所在单位中铁十九局工程指挥部负责人陈某某的安排，在对本公司承建的贵昆线沾益至昆明增建二线站前十二标段工程报送工程量时多报工程量进行验收，为顺利获得审核通过，其按陈某某的指示从工程指挥部财务处拿出8万元人民币现金带至西安找到负责验收工程量的李小坤，李小坤在其提供的超验工程量的相关报表上签字确认后，其将人民币8万元交给了李小坤作为“感谢费”的事实。
9．被告人李小坤的供述，李小坤供述了如下事实：2006年6月，其在负责贵昆线沾益至昆明增建二线站前十二标段工程现场施工管理验工计价工作期间，承建方中铁十九局工程指挥部负责人陈某某为缓解该指挥部的资金周转压力，要求其对该工程指挥部所承建的工程提前超验工程量，以提前清算部分资金进行周转。后其在西安出差期间，中铁十九局工程指挥部计划员徐某某携带超验工程量的相关报表找其签字确认，并将人民币8万元交给他作为感谢费。
（二）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小坤在担任昆明铁路局广通铁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广通建设指挥部）工程部副部长，负责广昆铁路建设水泥采购招投标工作期间，为投标单位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工司（以下简称昆钢嘉华公司）中标提供帮助，要求昆钢嘉华公司在中标后将该项目工程的水泥运输业务交由其朋友焦富荣经营的昆明富格建筑材料公司（以下简称富格公司）负责运输，并向昆钢嘉华公司提出不能让富格公司亏损的要求。昆钢嘉华公司在中标后，将水泥运输业务交给了富格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保证富格公司的盈利，昆钢嘉华公司又以中介费名义向富格公司增加了水泥运输的运费。2008年，富格公司法定代表人焦富荣为感谢李小坤在水泥运输业务中对其所作的帮助，免去了李小坤于2006年购买昆明新亚洲体育城房产时向其借的人民币19万元购房债务。同年6、7月间，在李小坤夫妇购买安宁昆华苑小区1组团E19幢1单元903号房产时，焦富荣按李小坤妻子邓奕平提供的银行账号将人民币30万元汇入李小坤妻妹邓某彬的银行卡，用于李小坤夫妇购房。2009年1月，李小坤在购买昆明市文林街76号文化苑1幢4单元201室房产时，焦富荣又代其支付了该套房的购房款人民币93万元，后该套房产登记于李小坤夫妇名下。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广通建设指挥部“铁路大中型建设项目部管物资采购评标报告”及其相关附件材料、评标工作参加人员名单、评标工作分工表、昆明铁路局“关于报送改建铁路成昆线广通至昆明段扩能改造工程部管物资招标结果的函”、中标通知书、广通建设指挥部与昆钢嘉华公司签订的“铁路大中型建设项目部管物资采购水泥买卖合同”、廉政协议书、价格调整确认函、订货明细表，证实了昆钢嘉华公司于2007年下半年通过公开招投标与昆明铁路局广通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水泥供货协议的事实。
2．广通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支付昆钢嘉华水泥款表”、银行付款凭证、资金支付申请单、审批单、银行付款单、银行付款凭证、昆钢嘉华公司关于拨付质量保证金的申请、昆钢嘉华公司收取水泥款的银行进账单、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证实了广通建设指挥部与昆钢嘉华公司签订水泥供货协议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由昆钢嘉华公司负责水泥供应的事实。
3．昆钢嘉华公司合同审批表、其与富格公司签订的水泥运输协议、水泥运输补充协议、昆钢嘉华公司向富格公司支付中介费的中介协议、支付中介费的请示、水泥运费支付明细表、昆钢嘉华公司的银行付款申请单、付款凭证、记账凭证、银行记账回执、富格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富格公司的运费、中介费发票，证实了昆钢嘉华公司与广通建设指挥部签订水泥供货协议后，将水泥运输业务交给了焦富荣任法定代表人的富格公司负责，并与富格公司签订了水泥运输协议和支付中介费的中介协议的事实。
4．广通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何某的证言，何某证实了2006年广通建设指挥部成立后其在担任该指挥部综合部部长期间，与时任工程部副部长的李小坤共同参加了广通建设指挥部2007年底的水泥招投标工作，最终昆钢嘉华公司中标，该指挥部与昆钢嘉华公司签订了水泥供货协议的事实。何某还证实，在该次招标开始之前，被告人李小坤就介绍了其朋友焦富荣向该指挥部的前期工程临时性供应水泥。
5．昆钢嘉华公司副总经理姜某某、该公司原营销部经理肖某、原总经理助理张某朝的证言，证实了如下事实：2007年底，富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富荣到昆钢嘉华公司找到该公司负责营销工作的肖某，并提出广通建设指挥部将就该指挥部在建的大型工程水泥供货进行公开招投标，焦富荣表示其与广通建设指挥部的领导比较熟悉，可以在招标工作中提供帮助，条件是在工程中标后由其经营的富格公司负责水泥运输。在招投标过程中，焦富荣向肖某引见了时任广通建设指挥部工程技术部副部长并负责招投标工作的被告人李小坤，李小坤将招投标工作中的一些具体信息透露给了肖某，并向肖某就投标的标价等实际问题提出建议。在此期间，李小坤还向肖某提出：“一旦嘉华公司中标，水泥运输业务要交给富格公司代办，并要保证不能让富格公司亏损”的条件。昆钢嘉华公司领导层经过讨论，同意了李小坤的上述条件，并决定在与富格公司合同确定的水泥运输价格偏低的情况下，可以考虑在运输合同之外以中介费名义进行适当补贴。昆钢嘉华公司顺利中标后，与广通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水泥供货协议，并将水泥运输业务交给了富格公司。
6．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焦富荣的供述、焦富荣汇款人民币19万元至昆明星耀体育运动城有限公司的银行付款凭证、焦富荣通过银行转账付给李小坤妻妹邓某彬人民币30万元的转账支票、焦富荣通过银行转账付给魏某某人民币93万元的银行电汇凭证、转账凭条、焦富荣的银行卡查询记录，证实了如下事实：2007年底，被告人李小坤主动向焦富荣提供了广通建设指挥部要公开进行水泥招投标的信息，并告知其已经有几家水泥厂有投标意向，要焦富荣去找其中一个厂家联合投标，中标后可以将水泥运输业务交给其经营的富格公司办理。焦富荣遂找到有投标意向的昆钢嘉华公司联系共同投标事宜，并表示其与广通建设指挥部的领导比较熟悉，可以在招标工作中为昆钢嘉华公司提供帮助，条件是在工程中标后由其经营的富格公司负责水泥运输。在招投标过程中，李小坤对昆钢嘉华公司顺利中标提供了相关帮助，并在昆钢嘉华公司将水泥运输业务交给富格公司经营过程中起了关键作用。昆钢嘉华公司中标后亦如约将水泥运输业务交给了富格公司。富格公司在水泥运输业务中盈利后，为感谢李小坤的帮助，焦富荣向其提出，不用归还其于2006年购买新亚洲体育城住房时所借的人民币19万元购房款了，李小坤向其表示感谢。2008年6、7月期间，焦富荣在得知李小坤欲购买安宁昆华苑小区1组团E19幢1单元903号房产时，主动提出为李小坤支付30万元购房款，并按李小坤妻子邓奕平提供的银行账号将人民币30万元汇入李小坤妻妹邓某彬的银行卡中。2009年1月，在李小坤购买昆明市文林街76号文化苑1幢4单元201室房产时，焦富荣又主动为其支付了该套房的购房款人民币93万元，该套房产后登记于李小坤夫妇名下。
7．邓某彬的证言、邓某彬收到焦富荣转账3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进账单、其使用的银行账号交易记录，邓某彬证实了其在昆明以自己名义在中国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并将该卡交给其姐邓奕平保管，在此期间，其不知道该银行卡的具体使用情况，其与富格公司的焦富荣也无任何经济往来，并不知道焦富荣曾向其卡上汇款人民币30万元一事的事实。
8．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邓奕平的供述、邓奕平购买安宁昆华苑小区1组团E19幢1单元903号房产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购房补充协议、购房专用发票，邓奕平供述了如下事实：2008年至2009年期间，其向丈夫被告人李小坤提议购买安宁昆华苑小区住房，当时家中没有足够资金，二人就是否购房发生争执。焦富荣知道这一情况后，主动提出由其为二人支付购房款。在购房过程中，邓奕平将其保管的其妹邓某彬的银行账号提供给焦富荣，焦富荣将人民币30万元汇入该账户，供邓奕平购买了安宁昆华苑小区1组团E19幢1单元903号房产的商品房。邓奕平还证实了其在此前已知道因李小坤的帮助，焦富荣经营的公司在水泥运输业务中盈利的事实。
9．证人魏某某、张某宁的证言、张某宁辨认被告人李小坤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魏某某辨认被告人李小坤和焦富荣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焦富荣付款93万元给魏某某的银行转账凭证、电汇凭证、取款凭证、昆明市文林街76号文化苑1幢4单元201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书，证人魏某某、张某宁证实了如下事实：2009年初，二人在出售其夫妇名下的昆明市文林街76号文化苑1幢4单元201室房屋过程中认识了被告人李小坤及其妻邓奕平，经过双方协商，魏某某、张某宁夫妇以人民币95万元的价格将该套住房出售给李小坤夫妇，并协商将购房合同上确定的交易金额定为人民币45万元以避税。合同签订后，焦富荣为李小坤夫妇支付了人民币93万元购房款。
10．被告人李小坤的供述、昆明星耀体育运动城有限公司业主登记记录，李小坤供述了如下事实：2007年底，李小坤主动向焦富荣提供了广通建设指挥部要公开进行水泥招投标的信息，并告知其已经有几家水泥厂有投标意向，其要焦富荣去找其中一个厂家联合投标，中标后可以将水泥运输业务交给其经营的富格公司办理。焦富荣找到有投标意向的昆钢嘉华公司联系共同投标事宜，并表示其与广通建设指挥部的领导比较熟悉，可以在招投标工作中为昆钢嘉华公司提供帮助，条件是在工程中标后由其经营的富格公司负责水泥运输。在招投标过程中，李小坤对昆钢嘉华公司顺利中标提供了相关帮助，并在昆钢嘉华公司将水泥运输业务交给富格公司经营过程中起了关键作用。富格公司在水泥运输业务中盈利后，为感谢李小坤的帮助，焦富荣向其提出，不用归还其于2006年购买新亚洲体育城住房时所借的人民币19万元购房款了，李小坤向其表示感谢。2008年6、7月期间，焦富荣在得知李小坤欲购买安宁昆华苑小区房产时，主动提出为李小坤支付30万元购房款，并按李小坤妻子邓奕平提供的银行账号将人民币30万元汇入李小坤妻妹邓某彬的银行卡中。2009年1月，在李小坤购买昆明市文林街房产时，焦富荣又主动为其支付了该套房的购房款人民币93万元，后该套房产登记于李小坤夫妇名下。李小坤的供述与其他证人证言相吻合，并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以上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坤作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50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法，构成受贿罪。其中，其伙同他人共同收受人民币30万元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在犯罪行为被发现以前主动向纪检部门如实交代了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小坤犯受贿罪，其中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及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小坤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小坤归案后在交代自己犯罪的同时，还检举了另案处理的两名涉案人员，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且与法律关于立功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第一项指控中李小坤收受8万元人民币时，并未实际给对方获取利益，第二项指控中的19万元人民币是其向焦富荣借的，该两笔款项不应计算为受贿数额之中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小坤收受中铁十九局工程指挥部相关人员所送现金人民币8万元时，已经明知中铁十九局承建工程并未完工，仍利用职务便利在超验工程量的相关报告上签字，为该指挥部提前支取工未施工的工程款提供了便利；其向焦富荣借款人民币19万元后，利用职务便利为焦富荣获取水泥运输业务提供了实际帮助，并在焦富荣表示该19万元不用归还后其表示感谢，此后，其在前债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又收受焦富荣的贿赂，其行为并非正当的民事行为，而系利用职权实施的犯罪行为，该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且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小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被告人李小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应予以严惩，鉴于其在犯罪行为被相关部门发现以前，尚能主动向纪检机关如实坦白交代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退赃，可依法减轻处罚。为打击职务犯罪行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小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
二、其受贿非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伟
审 判 员 秦海云
代理审判员 郑进华
二０一二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