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终字第01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恩旭，居民。
委托代理人孙万金，江苏远大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书，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加兰，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宗力，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冬，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伟，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坤，居民。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万江，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则丰，居民。现于南京金陵监狱服刑。
上诉人郑恩旭因与被上诉人刘文书、曹加兰、姜宗力、姜冬、姜伟、姜坤（以下简称姜冬等六人）、徐则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3）宿豫来民初字第0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5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恩旭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万金，被上诉人姜冬及被上诉人姜冬等六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万江，被上诉人徐则丰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姜冬等六人诉称：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死亡赔偿金等损失计720974元。
原审被告徐则丰辩称：对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有异议；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请法庭认定。
原审被告郑恩旭辩称：郑恩旭不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的标准及数额，我方与被告徐则丰的代理人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日21时许，被告徐则丰驾驶苏N×××××号中型普通客车沿宿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7KM＋790M处时，与同方向刘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使刘某当场死亡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徐则丰驾车逃逸。2013年12月11日，经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徐则丰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在夜间上道路行驶，对路况疏于观察，未降低行驶速度，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徐则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不承担责任。后原、被告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因而成诉。
另查明，原告刘文书、曹加兰系被害人刘某的父母，原告姜宗力系被害人刘某的丈夫，原告姜冬、姜伟、姜坤系被害人刘某的子女。原告刘文书、曹加兰有五个子女。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郑恩旭，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受害人刘某长期居住在城镇。被告徐则丰已支付六原告2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方按照该车应当投保的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徐则丰驾驶的肇事车辆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告郑恩旭、徐则丰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因本起事故被告徐则丰承担全部责任，故二被告应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郑恩旭的责任问题，因被告郑恩旭将未经年检的肇事车辆交给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被告徐则丰驾驶，被告郑恩旭有过错，故被告郑恩旭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长期居住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按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计算。关于扶养费，因扶养人刘某系农村居民，故扶养费标准按照2013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607元计算，受害人刘某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有刘文书（系刘某父亲）、曹加兰（系刘某母亲），被扶养人刘文书（79周岁）扶养费为9607元／年／5人＊5年，被扶养人曹加兰（81周岁）扶养费为9607元／年／5人＊5年。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单独列出，而是将计算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二项数额总和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2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279元，因此，本案的丧葬费为25639.5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因被告徐则丰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数额，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被告徐则丰已支付24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徐则丰、郑恩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刘文书、曹加兰、姜宗力、姜冬、姜伟、姜坤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702613.5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00元，保全费320元，合计4420元，由被告徐则丰、郑恩旭负担（原告已预付，待二被告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
上诉人郑恩旭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害人刘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有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徐则丰经他人介绍向其购买涉案车辆时称以前是开货车的，故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有驾驶资格；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则丰已达成涉案车辆买卖协议，并约定徐则丰试车2-3天，在试车期间车辆产生的违章及交通事故由徐则丰承担，且上诉人已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涉案车辆虽然没有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已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徐则丰。因此，上诉人买卖车辆时已尽到审查义务，并不存在过错，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徐则丰承担。此外，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看，公安交警部门依被上诉人徐则丰有驾车逃逸行为，并结合涉案车辆情况及被上诉人徐则丰的驾驶资格等，认定被上诉人徐则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即使上诉人所有的涉案车辆没有年检，或者没有核实被上诉人徐则丰的驾驶资格，这也不是被上诉人徐则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原因。因此，若上诉人存在过错，上诉人也只能按比例承担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误。因被害人刘某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属农村居民，且刘某也并不是长期在城区工作和生活。三、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错误。本案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即使人为将刑事与刑事附带民事分开诉讼，也不能改变案件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因犯罪行为产生的物质损害而提起民事诉讼的，精神抚慰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姜冬等六人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是正确的，因上诉人出售的车辆没有年检，没有为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也没有审查被上诉人的驾驶资格，且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经检测制动不合格，说明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则丰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但该协议约定车辆暂定价格为46000元，试驾2-3天后双方才确定价格，且本案事故发生在试驾期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姜冬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所居住小区物业公司、居委会及辖区派出所的证明，能够证明被害人刘某已在城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则丰二审辩称：对被害人刘某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及精神抚慰金问题，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双方除对被害人刘某是否为城镇居民存在争议外，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郑恩旭对本案损害赔偿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若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上诉人郑恩旭对本案损害赔偿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何种赔偿责任。
上诉人郑恩旭与被上诉人徐则丰签订的买卖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甲方（上诉人郑恩旭）现将车辆号为苏N×××××以暂定4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被上诉人徐则丰）使用。由于乙方要求试车，现经甲方同意试车期为2-3天，期限满后价格定死后成交。为保障车辆安全现有公证人做证，在试车期限如出现车辆违章及事故一切责任均由乙方全承担。特立此据签字后生效。乙方：徐则丰见证人：陆祥2013.11.30。从该协议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则丰有买卖车辆的意思表示，双方对车辆转让价款进行了初步约定，并约定了试车期间。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郑恩旭将该车交付给被上诉人徐则丰，但并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虽然该协议约定在试车期间涉案车辆发生违章及事故由被上诉人徐则丰承担，但该约定仅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则丰产生约束力，对第三者无约束力。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上诉人郑恩旭，郑恩旭没有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其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徐则丰作为实际侵权人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郑恩旭与被上诉人徐则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本案中，涉案车辆已注册登记，但作为车辆所有人的上诉人郑恩旭没有对涉案车辆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即让被上诉人徐则丰驾驶涉案车辆上道路行驶，且涉案车辆在事故后经检测制动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因此，上诉人郑恩旭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郑恩旭存在过错。因此，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上诉人郑恩旭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郑恩旭与被上诉人徐则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部分，结合上诉人郑恩旭的过错，本院确定上诉人郑恩旭承担30%责任，被上诉人徐则丰承担70%责任。对上诉人主张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姜冬等六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被上诉人姜冬房屋所有权证、宿迁市宿城区新盛居委会证明、宿迁市安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市府东路管理处证明、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幸福路派出所证明等证据，证明被害人刘某生前与被上诉人姜冬居住在宿迁市城区，属城镇居民。上诉人主张被害人刘某死亡注销证明是其户籍所在地宿迁市宿豫区来龙派出所出具，且公安登记档案上载明刘某系农村户口，并在农村有承包土地，但宿迁市宿豫区来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仅载明刘某户籍为家庭户。况且户口性质并不是确定受害人损害赔偿的唯一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25号）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等应根据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姜冬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被害人刘某在宿迁市城区长期居住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第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则丰虽然构成刑事犯罪，但本案是因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依上述规定，本案损害赔偿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内容。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郑恩旭与被上诉人徐则丰对被害人刘某的死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害人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及支持精神抚慰金等并无不当，但判决上诉人郑恩旭与被上诉人徐则丰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误，应予纠正。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姜冬等六人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974元（包含抚养费19214元，其中刘文书9607／年／5人×5年，曹加兰9607／年／5人×5年）、丧葬费25639.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办理丧葬支出合理费用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726613.50元；其中上诉人郑恩旭与被上诉人徐则丰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姜冬等六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余款616613.50元为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上诉人郑恩旭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4984.05元，被上诉人徐则丰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31629.45元，因被上诉人徐则丰已向被上诉人姜冬等六人已支付24000元，故其还应赔偿407629.45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郑恩旭主张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及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按份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3）宿豫来民初字第0726号民事判决主文，即被告徐则丰、郑恩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刘文书、曹加兰、姜宗力、姜冬、姜伟、姜坤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702613.5元。
二、上诉人郑恩旭与被上诉人徐则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文书、曹加兰、姜宗力、姜冬、姜伟、姜坤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上诉人郑恩旭赔偿被上诉人刘文书、曹加兰、姜宗力、姜冬、姜伟、姜坤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4984.05元，被上诉人徐则丰赔偿被上诉人刘文书、曹加兰、姜宗力、姜冬、姜伟、姜坤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7629.45元。以上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刘文书、曹加兰、姜宗力、姜冬、姜伟、姜坤。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00元，保全费320元，合计4420元，由上诉人郑恩旭负担1768元、被上诉人徐则丰负担2652元（上述费用，原告姜冬等六人已预付，待上诉人郑恩旭、被上诉人徐则丰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二审案件受理费3913元，由上诉人郑恩旭负担2347.8元、被上诉人徐则丰负担1565.2元（上述费用上诉人郑恩旭已预付，被上诉人徐则丰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学艳
代理审判员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桂禄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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