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2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良，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玉琳，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华、彭畅，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栋，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传，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良、肖玉琳因与被上诉人李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105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良、肖玉琳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未查清，导致本诉、反诉裁判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本案不是不当得利，而是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混淆了二者的法律关系，同时错误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及法律效力等问题，错误的认定450万元给付的法律关系。2、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现在被上诉人要求返还450万元，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返还，所以返还450万元的前提是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定理由不能解除合同，这是错误的观点，现在双方提起诉讼，就是要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故我方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之间的关系。二、股权转让合同与上诉人肖玉琳没有任何联系，款项的收取等也均与上诉人肖玉琳无关，因此上诉人肖玉琳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李栋辩称：1、肖玉琳与李良共同享有涉案房屋50%的产权，故其应与李良共同承担责任；2、本案是因赠与协议而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股权转让协议则是李良、李栋兄弟之间为了分家而签的协议，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3、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另案判决中我方为取得涉案房屋50%的产权已向李良支付了450万元，李良不能既要求占有涉案房屋的50%产权又占有我方支付的450万元；4、双方之间其他的纠纷可另案处理；5、我方一直在主张涉案房屋50%的产权，后因确认不了才要求返还上述450万元，我方从未放弃自己的权利，所以未过诉讼时效。
李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良、肖玉琳立即返还李栋450万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从2013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清偿之日止）；2、判令李良、肖玉琳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
李良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良与李栋之间于2012年4月11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李栋返还武汉常青新大地商贸有限公司50%股权，并协助李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李栋承担一案案件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良、肖玉琳系夫妻，李栋与案外人许珊珊系夫妻关系；李良与李栋系同胞兄弟。武汉常青大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于2005年7月27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栋，登记股东：李栋（50%）、李良（50%），该公司于2010年左右开始着手办理注销手续，于2013年8月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武汉常青新大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地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于2010年10月15日，法定代表人系李栋，登记股东：李栋（50%）、李良（50%）。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42栋1层4室房屋由李栋于2009年6月12日经手购买（二手房），大地公司支付了购房首付款110万元，余款550万元以李栋的名义向招商银行办理贷款，并由大地公司偿还房屋贷款（部分）。同年7月，李栋将该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新大地公司向银行提前偿还了余下房屋贷款。2010年12月14日，李良、肖玉琳（乙方）与李栋、许珊珊（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坐落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42栋1层4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东国用（商2009）J240106001-104号，建筑面积1171.06平方米]为协议人甲方李栋和许珊珊合法拥有产权。实际上述房产为协议人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得，所有权证登记人是李栋。现协议人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协议人甲方自愿将上述房产中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无偿赠与协议人乙方所有，协议人乙方自愿接受赠与；协议人甲乙双方签订此协议后将按房产政策办理分割登记手续；此协议书一式五份，经双方签字按手指印并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协议书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李栋、许珊珊在“协议人（甲方）”处签名、捺印；李良、肖玉琳在“协议人（乙方）”处签名、捺印。次日，湖北省武汉市第二公证处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
2012年4月11日，李良（甲方）和李栋（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就各自持有的新大地公司的股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支付甲方700万元人民币作为甲方所持有公司50%股权的转让费；具体方式详见附件1-还款计划和借据；……6、在乙方完成第1条和按时还款后，甲方将公司房产的第22225号公证书退还乙方，如甲方没有退还公证书，则视为甲方的公证书无效；如乙方未能按时还款，此公证书继续产生法律效力，……11、本协议附件包括还款计划和借据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与本协议同等的法律效力。其他本协议及其附件未提及的内容，不可作为甲乙双方违背此协议的理由。双方还就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李良在“甲方”处签名捺印、李栋在“乙方”处签名捺印。
同日，李良（甲方）和李栋（乙方）签订附件1-还款计划，双方约定：借款事项：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七百万元用于公司周转；已还金额：现甲方收到乙方支付金额为人民币1717491.69元；未还金额：借据金额700万元减去已支付金额1717491.69元，未还金额为人民币5285508.31元；未还金额的还款计划：公司在2012年4月建行贷款500万元，在建行放款后乙方支付甲方150万人民币，在2012年6月前还款100万人民币，在2012年12月30日前还款100万人民币，在2013年6月30日前将所有剩余金额1782508.31元人民币一次性还清。逾期责任：乙方出现逾期未付的情况，到期未还款按银行利率计算，并且甲方就此有权向当地法院申请乙方立即全额还款，乙方自愿放弃申辩权利；连带责任：乙方就此据愿意承担一切连带法律责任。2012年4月17日，新大地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股东为李栋（90%）、许珊珊（10%）。李栋已向李良支付的1717491.69元中的50万元系2011年12月13日李栋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余下1217491.69元通过武汉汉福超市有限公司等销售商将应支付给新大地公司的货款改为支付给母恩公司的方式予以冲抵。2012年5月7日，李栋分两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良支付共计100万元；2013年6月29日，李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良支付1782508.31元。李栋总计向李良支付4500000元。
2013年5月6日，李良、肖玉琳起诉李栋、许珊珊至武汉市东西湖区法院要求判令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42栋1层4室房屋50%所有权属于李良、肖玉琳所有。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3）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0687号民事判决：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42栋1层4室房屋50%所有权归李良、肖玉琳所有。宣判后，李栋、许珊珊不服一审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良、肖玉琳的诉讼请求。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7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栋、许珊珊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7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李良、李栋于2012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李良与李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从双方正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对价及对双方权利义务产生的后果看，相当于李栋以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义务即支付700万元（另放弃对李良的部分债权）作为对价重新取得被申请人所享有的50%的讼争房屋所有权（即所有权100%归李栋所有），李良则以退还公证书的形式放弃接受李栋对讼争房屋50%份额的赠与并完成股权转让，同时收取股权转让款7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取代了赠与协议的效力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确定：若李栋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付款则赠与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而被股权转让的方式所取代；若李栋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付款则赠与协议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在赠与协议依然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李良、肖玉琳不得同时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他人财产，在本案中，李栋认为其向李良、肖玉琳支付的450万元系不当得利，应当由李良、肖玉琳予以返还。而李良和肖玉琳则认为其取得坐落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42栋1层4室的房屋50%所有权，是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赠与协议，如果李栋要求返还450万元，则必须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要求法院处理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其他问题。据此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栋要求李良和肖玉琳返还450万元是否必须以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前提。
1、关于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可否解除问题。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确认“李良、李栋于2012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李良与李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据此可以看出，省高院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法有效进行了认定，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精神，合法有效的合同非法定理由不得解除，在李良、肖玉琳并无证据证实其具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的情况下，李良、肖玉琳要求解除与李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李栋要求李良和肖玉琳返还不当得利450万元的问题。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对以下问题进行了确认：第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与赠与协议的关系问题，判决书确认“从双方正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对价及对双方权利义务产生的后果看，相当于李栋以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义务即支付700万元（另放弃对李良的部分债权）作为对价重新取得被申请人所享有的50%的讼争房屋所有权（即所有权100%归李栋所有），李良则以退还公证书的形式放弃接受李栋对讼争房屋50%份额的赠与并完成股权转让，同时收取股权转让款700万元”，由此可以看出，李栋支付700万元的对应权利则是重新取得被申请人所享有的50%的讼争房屋所有权（即所有权100%归李栋所有）。第二，判决书还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取代了赠与协议的效力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确定：若李栋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付款则赠与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而被股权转让的方式所取代；若李栋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付款则赠与协议仍然具有法律效力”，而省高院判决书已经明确确认李栋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的时间内支付款项700万元，据此李良和肖玉琳取得讼争房屋50%的所有权。李良和肖玉琳既已取得讼争房屋50%的所有权，则李栋支付700万元的则无对应的权利可言，根据权利和义务相统一原则，李栋无需支付700万元，这一点省高院也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在赠与协议依然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李良、肖玉琳不得同时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李栋支付450万元的性质确属不当得利，其要求李良和肖玉琳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李栋要求李良、肖玉琳支付利息损失（从2013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清偿之日止），法院认为作为不当得利纠纷，应该从李栋向李良、肖玉琳主张权利之日，即李栋起诉之日（2016年11月7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到清偿之日止。对于李良在此范围内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3、关于李良、肖玉琳要求李栋返还新大地公司50%股权的问题。根据以上阐述可以看出，李栋要求李良、肖玉琳返还450万元并非基于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李栋支付450万元的对应权利则是取得讼争房屋50%的所有权，而非取得新大地公司50%股权，同时本案系因赠与协议而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双方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处理。
4、关于李栋要求李良、肖玉琳返还450万元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问题。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至此李栋方得知李良、肖玉琳取得讼争房屋50%的所有权，而李栋支付的450万元则成为了不当得利；李栋提出要求李良、肖玉琳返还不当得利财产450万元的诉讼时间是2016年6月12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李良、肖玉琳对此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
5、关于肖玉琳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肖玉琳抗辩称其没有参与双方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务，也没有收取相关费用，因此不存在不当得利返还转让款的问题。肖玉琳与李良是夫妻，该债务又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且李良与肖玉琳共同享有案涉房屋50%所有权，故应该由李良与肖玉琳共同负责返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良、肖玉琳返还李栋45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李良、肖玉琳支付李栋利息损失（从2016年11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清偿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李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良的反诉请求。如果李良、肖玉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70元（李栋已交纳），由李良、肖玉琳负担，李良、肖玉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此款支付给李栋；反诉受理费60800元（李良已交纳），由李良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赠与协议依然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李良、肖玉琳不得同时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双方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必须符合四个要件：1、没有合法根据，即一方当事人取得对方的财产或者利益时没有法律依据；2、一方获得利益；3、另一方受损；4、利益与受损必须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李栋主张李良、肖玉琳在取得案涉房屋50%的所有权后无权占有其已支付的450万元，故该450万元应作为不当得利返还。李良则抗辩上述450万元属于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故不属于不当得利。根据已查明事实，2010年12月14日，李栋、许珊珊与李良、肖玉琳签订《协议书》，李栋、许珊珊将案涉房屋50%产权份额无偿赠与李良、肖玉琳，双方于次日在湖北省武汉市第二公证处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2012年4月11日，李良和李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李栋向李良支付700万元作为李良持有的新大地公司50%股权转让费，该700万元支付完毕后，李良将“公司房产的第22225号公证书退还乙方，如甲方没有退还公证书，则视为甲方的公证书无效”。对于上述赠予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取代了赠与协议的效力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确定：若李栋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付款则赠与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而被股权转让的方式所取代；若李栋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付款则赠与协议仍然具有法律效力。”现李栋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义务即向李良全额支付700万元，故《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取代赠与协议的效力，在赠予协议生效的同时，因李栋在一审中已当庭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即不存在双方合意解除的情形，且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法定解除条件，作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实质为双方当事人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李栋已支付的45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故李栋认为该450万元实为案涉房屋转让价款，无事实依据，其主张该款应作为不当得利返还，于法无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系审理李栋、许珊珊与李良、肖玉琳就案涉房屋所有权发生纠纷一案所作出，双方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在该案审理范围之内，故该民事判决书载明“在赠与协议依然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李良、肖玉琳不得同时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双方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处理”，一审法院仅凭该判决书的部分表述认定李良、肖玉琳构成不当得利，属理解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李良、肖玉琳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良、肖玉琳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由李栋返还新大地公司50%股权的问题。如上所述，在李良、肖玉琳并无证据证实具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合同相对方李栋也未主张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李良、肖玉琳要求解除与李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李良、肖玉琳此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良、肖玉琳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栋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李良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970元，由李栋负担；反诉受理费60800元，由李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李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晨
审判员 白 瑞
审判员 张海鹏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万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