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2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建伟，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人工商户，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岩，天津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云，天津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缑洋，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慧，天津德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女，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天津德润林肯销售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吉林省磐石市，现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慧，天津德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建伟因与被上诉人缑洋、张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5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岩，被上诉人缑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慧、被上诉人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2017）津0101民初527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岳建伟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缑洋、张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从事实上看，本案最为关键的争议焦点即买卖协议是否履行，缑洋、张玲作为卖方是否将车辆交付与岳建伟，是否履行登记义务。缑洋、张玲向岳建伟收取了25万元购车款，却将车辆变更登记至案外人名下，这足以说明缑洋、张玲没有履行买卖协议义务，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缑洋、张玲作为违约方应当向岳建伟返还购车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岳建伟提供的买卖协议及收款确认书已经能够证明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购车款的交付情况，而缑洋、张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缑洋、张玲的主张都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关于车辆的交付、购车款数额以及协议是否完全履行等认定相互矛盾。缑洋、张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岳建伟交纳了交通违章的罚款，这足以证明缑洋、张玲已经将车辆交付于岳建伟。根据二手车交易习惯，双方在签订合同的同时，就应将款项及车辆交付完毕，无需另行签订交付车辆的相关手续。岳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缑洋、张玲立即向岳建伟返还购车款250000元；3、判令缑洋、张玲向岳建伟支付违约金23320元；4、判令缑洋、张玲向岳建伟支付因鉴定费产生的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454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缑洋、张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缑洋、张玲系夫妻关系。缑洋确认与岳建伟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现有进口宝马车型3系GT一辆，已卖给岳建伟，车牌照津Ｈ×××××，价格300000元，车款一次性付清，收款人缑洋，此车从即日起成交后，如发生交通事故和发动机及机械损坏等均与卖方无关。成交以前如发生交通事故，债务纠纷，被盗车辆和一切车务手续等问题，均由卖方承担，此协议成交即日起双方不得反悔，如有违约此协议包赔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备注张玲与缑洋系夫妻关系。缑洋确认，岳建伟提交的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和150000元的两份收款确认书手印按捺处，系缑洋所按。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各方均表示同意解除协议书。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动车登记管理部门查询，津Ｈ×××××车辆所有人原为张玲，2015年2月10日，其将该车卖给案外人吴中锋，2015年4月27日，案外人吴中锋，再次将车辆卖出。涉案车辆分别在2014年8月6日、8月19日、9月21日、12月27日、2015年1月28日发生违法行为，岳建伟以本人名义处理了上述5次违章处罚。岳建伟表示缑洋、张玲将车辆卖给案外人，其违反协议书约定，应当向其退还已付购车款。违章记录中，虽然是由岳建伟代为处理，是因为岳建伟根据缑洋、张玲的要求，为办理双方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同时岳建伟的驾驶证有剩余分数，所以才进行的违法积分消除。但缑洋、张玲表示从车辆交易和转卖手续中，均不能证明有缑洋、张玲参与。而且违章记录，足以证明缑洋、张玲将车辆交付岳建伟。岳建伟是为促成车辆转卖，在二手车交易市场附近的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东丽支队华明镇大队对违章记录进行了缴纳罚款的处理。本案在南开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期间，缑洋、张玲曾提出对收款确认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岳建伟提交的2017年4月26日询问笔录中记载，缑洋未按期到达，视为其撤销申请。岳建伟表示，因缑洋未到，其应当承担岳建伟的费用损失。缑洋、张玲表示，因岳建伟提交的证据未能封存，所以电话通知审判人员停止鉴定。经一审法院询问，是否有书面通知，缑洋、张玲表示没有。对于岳建伟提交的飞机票发票、行程单2440元、保险费120元、餐饮费用649元、住宿费765元、误工费566元，缑洋、张玲均不予认可。缑洋申请对两张收款确认书中缑洋签字和落款日期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两份收款确认书确为缑洋按捺手印，即便形成时间与落款日期不同，亦不能否认缑洋对确认书内容的确认。故一审法院未同意缑洋提出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书双方是否履行；二、缑洋、张玲是否应当承担岳建伟为进行鉴定所造成的损失。关于协议书双方是否实际履行。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书中写明“此车从即日成交后，如发生交通事故和发动机及机械损坏等均与卖方无关；此协议成交即日起双方不得反悔……”。对于如何理解“成交”，一审法院认为，此成交既是双方达成合意的意思表示，缑洋、张玲同意将涉案车辆卖给岳建伟，也包括在协议书确认当天，债权债务交割完毕。因此，虽然缑洋、张玲未提交涉案车辆的交付手续，但依据协议书确定的内容，亦足以证明车辆交付完毕。此外，从违章记录处理来看，岳建伟处理了包括2015年1月28日在内的违章记录，此行为也是在履行协议书中关于“此车从即日成交后，如发生交通事故和发动机及机械损坏等均与卖方无关”的约定。故缑洋、张玲已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岳建伟无权要求缑洋、张玲按照协议返还购车款。关于缑洋、张玲是否应当承担岳建伟为进行鉴定所造成的损失问题。缑洋、张玲在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向法院提出对相关证据的司法鉴定。本案庭审中，其虽然表示电话通知法院暂缓鉴定，但未能提供书面通知和有效停止暂缓鉴定的证据。为此，岳建伟因前往鉴定部门而产生的损失，包括返机票费用2440元、乘坐飞机保险费120元、餐饮费240元（酌定每日按80元标准计算，共3天）、住宿费765元、误工费566元，共计4131元，应当由缑洋、张玲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岳建伟与被告缑洋签订的2014年12月31日协议书予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缑洋、被告张玲共同向原告岳建伟支付损失费4131元；三、驳回原告岳建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7元，减半收取2733.5元，原告岳建伟负担2692元，被告缑洋、被告张玲共同负担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岳建伟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缑洋20万元，2015年2月8日缑洋收到吴中锋购车款34万元，并于2015年2月9日和2月10日将上述3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岳建伟。缑洋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岳建伟在庭审中认可于2015年2月9日、10日收到过缑洋的转账款，但数额非34万元，且款项性质为还款。但岳建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另查，（2015）青民一初字第2143号案件中，法院对岳建伟、缑洋、张玲之间2014年至2015年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生效判决；（2016）津0111民初4612号案件中，法院对岳建伟、缑洋、张玲之间2014年至2016年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作出生效裁判。再查，涉案两份《收款确认书》载明：“本人（缑洋）确认于2014年12月31日收到岳建伟交来的现金共计壹拾万元整”和“本人（缑洋）确认于2014年12月31日收到岳建伟交来的现金共计壹拾伍万元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岳建伟是否交付现金25万元购车款的问题。岳建伟称协议书签订当日给付缑洋购车款现金25万元，并提供《收款确认书》为证，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缑洋20万元。根据两审查明，（2015）青民一初字第21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缑洋、张玲自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存在447500元的借款债权债务。另经本院审查，上述两张《收款确认书》均未写明款项的形成原因及用途，结合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案件及涉案协议书约定车辆价款与《收款确认书》载明的款项不一致的事实，故岳建伟仅以《收款确认书》为凭，不能充分证明缑洋收到涉案购车款现金25万元。岳建伟在二审审理中亦未对其主张的事实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该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上诉人岳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莲代理审判员  陈 晨代理审判员  苗法礼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法官 助理  周 昊书 记 员  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