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再字第00010号（2015）通中民再字第10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恒福，男，1961年6月1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集安市团结街道锦江西区。委托代理人蔡建敏，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等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刁俊德，男，1959年3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集安市通胜街道通沟村*组。委托代理人张光勋，吉林祥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和解等特别授权。孙恒福因与刁俊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通中民终字第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通中民申字第33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孙恒福及其委托代理人蔡建敏，刁俊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光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俊德在一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11月至2008年7月，原告为被告收购、烘干、运输玉米，被告先后给付原告760万元，经原告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运输费等559162.72元。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被告始终没有给付。故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被告给付欠款559162.72元及利息。孙恒福在一审法院反诉辩称，2007年11月至2008年7月，原告为被告收购玉米。被告经核对原始财务报表及银行账目，原告实际支出为7285458.11元。被告先后支付给原告760万元，多支付给原告314541.89元。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多付出的粮款314,541.89元，并承担同期利息。另外，二次烘干是原告管理不善造成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月至2008年9月间，原、被告口头商定，原告为被告收购玉米。原告负责收购、烘干、包装、运输玉米，被告负责相关费用。经过庭审和听证会交换证据，双方确认原告共为被告收购湿玉米3346.643吨，收购干玉米2166.684吨。原告共为被告从花甸粮库往通化、集安火车站承运玉米4441吨。原告共为被告收购干粮2166吨，每吨费用20元，即2166吨×20元＝43320元；原告为被告收湿粮3346吨，所需费用3346吨×（20元+50元烘干费用）＝234220元；原告为被告收的湿粮3346吨经集安市粮油卫生检验监测站按国家标准检测计算出干粮为2485吨。这样，原告共为被告收购干粮4651吨，现原告已通过铁路外运交付被告4441吨。外运4441吨干粮需装车、包装费用106584元（4441吨×24元），运输干粮费用133230元（4441吨×30元），玉米未及时发送，造成玉米回潮需二次烘干（包装）1350吨，需要费用94500元（1350吨×70元）。二次包装费用30375元（1350吨×22.50元），二次运输费用81000元（1350吨×30元×2次）。另外被告为原告提供伙食补助费5000元，从头道往通化运输50吨，运费750元。合计被告应为原告支出总费用为728979元。被告共为原告拨款8116966元，其中收粮款686万，支付购买粮库60万元。现被告为原告支付购粮款，应收干粮4651吨，实际原告交付被告干粮4441吨。有210吨未交付，价值为309739.50元（686万÷4651＝1474.95元×210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为被告收购玉米，被告给付劳务费，双方是劳务关系。被告辩解被告提供资金委托原告收购玉米，按照双方约定，原告每收购一吨玉米，被告给付一定数额劳务费。原告收购玉米所有雇工工资都由被告支付，被告按原告收购干玉米数量支付劳务费、运输费、包装费及收粮款。原告收购湿玉米后加工烘干，保管员由原告雇佣，工资由被告支付，现原、被告双方建立起委托收购关系。保管责任在于原告。按双方认可收购玉米数量，原告应交给被告干玉米4651吨，原告通过铁路实际交付被告4441吨，差210吨未交付。其保管责任在于原告，应由原告负担。对于二次烘干1350吨的费用，由于天气原因，玉米未能及时发出，其责任不在于原告，应由本诉被告方负担。被告应支付原告为其收购粮食总费用，其中粮款686万元，各项费用728979元，购买粮库款60万，合计8188979元。现被告已支付8116966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各项费用72013元（8188979元-8116966元）。对于原、被告双方均要求给付欠款利息，由于双方未有约定，其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司法鉴定费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作为收费依据。由于原告未交付应交付的干玉米210吨，而被告已交付相关费用，原告应予返还210吨×1474.95元（6860000元÷4651吨）＝309739.50元。遂判决如下：1、被告孙恒福给付原告刁俊德收粮款及费用72013元；2、反诉被告刁俊德返还反诉原告孙恒福购粮款309739.50元；上述款项，相互折抵之后，原告刁俊德应返还被告孙恒福购粮款237726.5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案件受理费9392元，原告刁俊德负担7792元，被告孙恒福负担1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18元，反诉原告负担72元，反诉被告刁俊德负担5946元。判决后，刁俊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原告收购玉米所有雇工工资都由被告支付”是不对的，实际上上诉人刁俊德的劳务人员工资由上诉人刁俊德支付，被上诉人孙恒福的检斤人员、开票人员、检验人员、保管人员的工资是由被上诉人孙恒福支付的。2、证人管洪仁已当庭证实，其是由被上诉人孙恒福雇用，在收购玉米期间负责检斤、记数、开付款票、锁仓库大门、管理仓库、开出库票据，工资由被上诉人孙恒福支付。这不难看出，保管责任在被上诉人孙恒福。3、一审认定收粮款为686万元错误，实际是6868901.80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孙恒福已拨付费用8116966元错误，实际是760万元；一审认定二次运输费用8.1万元由被上诉人孙恒福给付上诉人刁俊德，实际上二次运输费用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刁俊德不主张此款。一审认定的收粮数，收粮款，收干、湿粮费用，运粮吨数，运粮费用，包装费用等均与事实不符合。应改判被上诉人孙恒福给付上诉人刁俊德欠款516966.49元及利息（自上诉人向法院主张权利起计算，至被上诉人孙恒福付清欠款时止）。被上诉人孙恒福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07年11月，上诉人刁俊德与被上诉人孙恒福口头约定：由上诉人刁俊德为被上诉人孙恒福收购、烘干、运输玉米；玉米款由被上诉人孙恒福先行支付给上诉人刁俊德、并在孙恒福的工作人员检斤、开具收购票据后，售粮人从上诉人刁俊德处结算粮款；被上诉人孙恒福支付给上诉人刁俊德劳务费为：干玉米每吨20元、湿玉米每吨70元、包装费用每吨24元、运输干玉米每吨30元。被上诉人孙恒福自2007年11月21日起至2008年8月1日，通过银行汇款给上诉人刁俊德十八笔款计640万元，给付现金80万元，共计760万元整。从2007年11月起开始收粮，收干、湿玉米时由被上诉人孙恒福一方开票、检斤，出库时再由孙恒福一方开票、检斤，而湿粮烘干后由被上诉人孙恒福负责检验。干粮入库以后，由被上诉人孙恒福一方实际控制。至2008年9月间，上诉人刁俊德共为被上诉人孙恒福收购干玉米2166.684吨，收购湿玉米3346.643吨。出库干玉米为4441.5吨，库存尚有干玉米27吨由被上诉人孙恒福接收。因玉米没有及时发送，造成回潮，有1350吨需二次烘干，包装，每吨烘干费用为70元，包装费用22.50元。在此期间，上诉人刁俊德为被上诉人孙恒福的工作人员提供了就餐，被上诉人孙恒福同意支付给上诉人刁俊德5000元伙食费。1、上诉人刁俊德共为被上诉人孙恒福收干玉米2166.684吨，每吨20元，计43333.68元；收湿玉米3346.643吨，每吨70元，计234265.01元；二次烘干玉米1350吨，每吨70元，计94500元；二次包装玉米1350吨，每吨22.50元，计30375元；包装玉米及装车4441.5吨，每吨24元，计106596元；运输玉米4441.50吨，每吨30元，计133245元；从头道往通化运送玉米50吨，每吨15元，计750元。合计643064.69元，该款为上诉人刁俊德应收取的劳务费。2、上诉人刁俊德从被上诉人孙恒福预付760万元粮款中为被上诉人孙恒福支付售粮户玉米款6868901.80元；购买粮库款60万元；孙恒福工作人员伙食费5000元；合计7473901.80元。两项总计8116966.49元。本院二审认为，1、关于被上诉人孙恒福拨款数额问题，一审两次审理及孙恒福第一次上诉时，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孙恒福拨款数额为760万元，被上诉人孙恒福也围绕该数额提交了拨款的票据，现被上诉人孙恒福无证据证明其拨款数额为8116966元，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孙恒福拨款数额为760万元。2、关于被上诉人孙恒福认为少粮问题，一审认定少粮270吨，一审时上诉人刁俊德主张库存有27吨干玉米及渣子（杂物），二审时被上诉人孙恒福承认收到了库存的27吨干玉米，同时承认在收购加工玉米过程中有0.1%的渣子存在。且玉米入库前由被上诉人孙恒福负责检斤、入库后及出库亦由被上诉人孙恒福实际控制，故玉米是否丢失或自然减损与上诉人刁俊德无关。另，被上诉人孙恒福一方检斤后开票，上诉人刁俊德按其开具的票据支付玉米款。上诉人刁俊德持有的有效票据较被上诉人孙恒福多出35张，该组票据记载收购湿粮3吨、干粮316.5吨。即被上诉人孙恒福处体现的收玉米数量少3吨湿玉米、316.5吨，涉及的玉米款为481740.80元。3、关于二次费用问题，上诉人刁俊德只是提供劳务，按约定收取烘干、包装、运输等费用，保管责任以及验收责任在被上诉人孙恒福，故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孙恒福承担。另，一审认定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孙恒福承担，被上诉人孙恒福未提出异议。4、关于上诉人刁俊德主张的利息问题，2008年9月，双方交易完成，被上诉人孙恒福就应及时给付欠款，上诉人刁俊德主张自2009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5，关于被上诉人孙恒福反诉问题，因被上诉人孙恒福支付的760万元不足全额支付，即无剩余之说，故对其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刁俊德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第2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集安市人民法院（2011）集民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孙恒福给付上诉人刁俊德欠款516966.49元，并支付利息（自2009年8月24日起，至被上诉人孙恒福付清全部欠款时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三、驳回被上诉人孙恒福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反诉6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0元，合计24380元，由被上诉人孙恒福负担。孙恒福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案通过双方对账后，现申诉人已为被申诉人拨付费用8116966.00元，申诉人应为被申诉人支付总费用为8188979.00元，剩余72013.00元才是申诉人应给付被申诉人的费用。二、二审判决驳回申诉人的反诉请求不当。被申诉人应返还申诉人多付购款309739.50元。按照申诉人支付购粮款686万元，被申诉人应为申诉人收购4651吨干玉米，而被申诉人实际支付给申诉人干玉米4441吨，尚欠210吨未交付。被申诉人收购玉米，就是委托收购的行为，不是劳务关系，被申诉人负责收购粮食并烘干入库，且被申诉人承包管理仓库，粮食短吨责任应由被申诉人承担，因此对于申诉人多支付210吨购粮款，被申诉人应返还。申诉人已向法院提交收购粮食小票发运粮食小票29本，与双方认可收购粮食和发运粮食的相吻合。三、玉米回潮造成二次烘干是因刁俊德管理不善造成的，费用应由刁俊德负担。被申请人刁俊德辩称，其只为孙恒福提供劳务，不负责保管，不应承担保管责任，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二审认定孙恒福已拨付刁俊德760万元，收购、烘干、运输等费用为8116966.49元均无异议，主要争议为少粮的保管责任及二次烘干费用的负担问题。1、关于保管责任。本案孙恒福先后雇佣管洪仁、冯志国二人在花甸粮库负责相应事务，管洪仁再审及原审中均出庭证实，其是受孙恒福雇佣，负责开票、管理粮食，晚上锁仓库门，出库时也是由其开仓库门。本院认为，管洪仁系孙恒福雇佣的人员，在其管理期间粮食未出现差错，其证言与2011年二审庭审笔录中冯志国承认“出库我们老板控制”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玉米由孙恒福方管理的事实。本院二审判决据此认定玉米是否丢失或自然减损与刁俊德无关并无不当。本次再审中，孙恒福提供新证据，欲证明刁俊德租赁粮库并实际管理控制粮库，保管责任应由刁俊德承担，本院认为，刁俊德对粮库的租赁及管理，是一种整体上的管理及控制，仅是提供了存放所收购玉米的场所，在双方未签订保管合同的前提下，仅凭此证据不足以证明保管责任应由刁俊德承担。2、关于二次烘干费用的问题。因玉米烘干后是由孙恒福方检验人员负责对水分进行检测，孙恒福现主张造成二次烘干的原因系玉米没有达到烘干标准，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次烘干的责任应由孙恒福自行承担。3、关于孙恒福提出的反诉请求，在玉米短吨责任及二次烘干费用均由孙恒福自行承担的情况下，不存在孙恒福多支付刁俊德314541.89元的问题，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2015年第5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通中民终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反诉费6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0元，合计24380元，由孙恒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晶代理审判员  张 娜代理审判员  肖 嫣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邹金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