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商二终字第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
委托代理人：郝碧峰，山东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甜，女，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系王波表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南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于蒲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红星。
上诉人王波因与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营运客车线路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3）福商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委托代理人常红星，上诉人王波委托代理人郝碧峰、唐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波原审中诉称，我与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签订营运客车经营合同，合同期限是2004年2月17日至2012年2月28日止。2011年9月1日，我到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处领取换发新的营运证时，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要求向其出具保证书，要求我承诺并保证在2012年2月28日后自愿无偿退出客运市场，在我拒签的情况下，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单方强制性的将营运客车停运，给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请求依法判令：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赔偿停运期间的损失9万元及燃油补贴18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负担。
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原审中辩称，一、
车辆实际经营者为唐甜而非王波，而唐甜与王波没有涉及车辆经营合同，因此没有经营期限。二、关于营运期限，营运证没有标明期限，按规定车辆可以营运至报废，报废期限8年。但国务院及山东省分别于2004年至2006年通过条例规定了相关期限，给予该车核准的最终期限为2011年8月31日及按该车型经营期限为6年，而王波早已领取了该营运证，对该核定期限是明知的，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进行行政复议和诉讼，应视为对该经营证经营期限的认可。而与孙培杰最初的合同如果发生冲突的话，也只能以行政机关核发的期限为准，因为合同期在前，合同营运证在后，我公司无法预见，剩余期限无法履行不可归责于我公司。三、王波到福山区政府上访时，在政府和交通行政主管部门的准许下，最终同意给予车辆延期，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是政府对王波的妥协。我公司也同意继续为王波申请延期，但王波明确拒绝不同意继续经营，并在信访意见书上签字不同意。即使需要延期，也需要王波明确表示同意申请经营，并在提供合格的车辆及驾驶人员等相关手续后才能办理延期。而王波主动将车开走，司乘人员均不见，无法办理延期手续。四、根据合同约定，凡因国家政策变动，应以国家政策为准，本案属于该种情况。五、王波的车辆在当时的经营中不赚钱甚至赔钱，根据政府要求对公交增加需求时，将增加车辆，王波的经营就更加赔钱。王波主张的损失，没有提供合理有效的证据，应予驳回。六、燃油补贴是指在营运期限消耗燃油才给予的补贴，这并非可得利益，也并非确定发生。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烟台市福山区客运出租公司于2009年更名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本案涉案车辆鲁F×××××技术等级为中级。2004年2月17日，烟台市福山区客运出租公司（合同甲方）与王波（合同乙方）签订营运客车经营合同。双方约定：由鲁F×××××号中型普通客车经营福山至张格庄营运线路。第二条：合同期限自2004年2月17日至2012年2月28日止，共计8年。合同期内，客运线路及车辆的使用权归乙方，合同期满后，国家政策允许的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优先经营权。该线路的所有权属国家所有，甲方拥有车辆的归属权。若乙方一次性给甲方交齐车辆折旧费，在合同期内，如乙方不要车辆，经评估机构评估的残值归乙方所有，车由甲方收回；如乙方愿意带车离去，甲方不提异议。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车辆的有效证件，并履行对车辆和司乘人员管理、协调、监督、检查之责。第五条双方约定的有关事项约定，乙方交纳了车辆折旧费和经营保证金、保险费，签订本合同并领取营运证后，即取得经营权。经营合同期满，甲方收回与营运车辆有关的一切牌证手续并交回客运所。经营期内，乙方如患重病或重伤住院等意外事故，丧失了经营能力，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供有关部门的有效证明及书面材料，经甲方同意，填写终止经营申请书，双方合同解除。经营期内，乙方不得无故停运；需要车辆报停、启用须向甲方写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才能办理。如果因违反交通法规被有关执法部门责令停业，停业期间，每月须交纳200元管理费；没经甲方同意，超过三个月，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行为，并采取措施，填补报停期所造成的运力空缺。第六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约定。本合同一经签订，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凡因国家政策变动或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可修改补充合同；因上述原因或乙方严重违反本合同及公司相关规定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条款中，如有与国家政策相抵触的，以国家规定的相关政策为准。
2004年7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客运班线的经营期限为4年到8年。经营期限届满需要延续客运班线经营许可的，应当重新提出申请。2006年2月8日，山东省交通厅发布的《山东省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行政许可管理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客运经营期限核定标准：客车类型是高三级、高二级（系指JT／T325标准核定车辆类型等级，下同），经营期限核定为8年；客车类型等级是高一级的，经营期限核定为7年；客车类型等级是中级的，经营期限核定为6年；客车类型等级是普通的，经营期限核定为5年。从事包车客运的车辆经营期限届满，经检测运行车辆技术状况符合有关要求，需要继续经营的，经营者应当在经营期限届满前60日提出申请，原许可机关应当依据有关规定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可准予其延长一年经营，但最多可两次申请、两次延长，并重新办理有关手续。2011年3月1日实施的《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班车客运经营者应当按照核定的经营期限从事客运经营活动。本条例施行前未核定经营期限的班车客运经营者，应当自本条例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办理经营期限核定手续。逾期未申请办理经营期限核定手续的，对超过同等级客运车辆经营期限的班车客运经营者，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可以依法注销其相应的班线经营许可。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届满，原取得的客运班线经营权自行终止；需要延续经营的，班车客运经营者应当在期限届满前六十日重新提出申请。2011年5月18日山东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局发布的《关于做好2011年省际市际道路客运车辆审验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各市应对辖区内未核定经营期限的客车进行调查摸底，按照《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山东省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行政许可管理规定》，参照同等级客车的经营期限，逐车核定，换发道路运输证、客运线路标志牌，并在道路运输证备注栏内和线路牌上注明经营期限。对经营时间已经超过同等级客运车辆经营期限的，其经营期限应核定至2011年8月31日。2011年5月24日烟台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发布的《关于转发省局〈关于做好2011年省际市际道路客运车辆审验工作的通知〉的通知》第二条经营期限核定，对未核定经营期限的客运车辆在进行年度审验前必须先逐车核定经营期限，换发道路运输证。其中对营运时间已经超过同等级客运车辆经营期限的，其经营期限与年审有效期同步核定至2011年8月31日。
因原营运证核定经营期限为2011年8月31日，到期后，涉案车辆未换发道路运输证，因此涉案车辆于2011年9月2日停止运营。结合孙元亮（另案原告）提交的信访材料可以证实，李栋明、姜清华、唐甜、孙元亮四人因停运至烟台市福山区信访局上访。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出具《关于部分客运班车的情况说明》，载明“一、2011年客运班车年审，以前没有核定经营期限车辆，按照车辆技术等级，按照普通车5年、中级车6年重新核定经营期限。超过核定年限的车辆经营期核定至2011年8月31日止。二、主管部门核定的经营期限到期前，公司考虑到经营业户的经济利益及现运行车辆的技术状况（经欧林特检测中心检测均达到一级车要求），经运管部门同意将县内到期客运班车延期至车辆八年期。三、在同意给到期县内客运班车延期时，公司要求各经营者必须提出书面申请及保证书。目的是让各经营者承诺，在此次延期到期后，此车不能再从事客运经营活动。”2011年12月28日，烟台市福山区交通运输局出具处理意见书，称据调查落实李栋明等四位业户的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已经到期。根据2011年3月1日起施行的《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客运班线的经营期限为4到8年，我省结合实际，规定客运班线的经营期限是5到8年。对经营期限已经超过同等级客车车辆经营期限的，其经营期限应核定至2011年8月31日。唐甜等四位信访人对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及烟台市福山区交通局的信访答复意见均表示不同意。
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主张政府和行政主管部门同意王波延期运营，因王波明确不同意延期运营，故停运的责任在王波。王波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因延期运营必须签订保证书，保证书内容不合理而不同意签，故未再运营。
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人是唐甜，并提交涉案车辆分别于2008年3月26日、2010年8月26日交纳服务费的发票，发票载明付款人为鲁F×××××唐甜。王波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其与唐甜系姑表亲关系，唐甜是涉案车辆的乘务员，有关交费的工作有时是唐甜代王波交纳，故上述发票不能证明车辆实际营运人是唐甜。
对于停运损失的依据，王波起诉时主张自2011年9月2日停运，至2012年2月28日共计6个月。诉讼中，王波提出对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因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营运线路客流量的原始凭证及相关账目，鉴定机构因无评估依据而无法对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后王波不申请进行鉴定。王波提供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于2005年7月25日向付宝杰（另案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鲁F×××××车辆属福山-
张格庄客运车辆，日均收入伍佰元左右，特此证明。”证明涉案线路同类车辆每日营运收入。王波主张每日停运损失为500元，停运期间为6个月，停运损失共计9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明均认可是鲁F×××××车辆于2005年发生交通事故时出具的，但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认为不是针对本案出具，且2005年情况与现在情况不一致，客运行业现在已经成为公益事业，不能以上述证明认定停运损失。关于停运损失，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涉案车辆于2011年6月、7月、8月停运前三个月的营业税缴税凭证，每月营业额均为5110元。双方当事人对营业税缴税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认为该凭证可反映纳税车主为唐甜，故涉案车主为唐甜而非王波。
王波主张国家每月按政策发放燃油补贴3000元，涉案车辆的延期经营手续已经办理，该项燃油补贴已实际被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领取，故还应支付停运6个月的燃油补贴18000元。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涉案车辆已被王波开走，未办理延期经营手续，且从事公益营运的车辆实际发生燃油才会有燃油补贴。王波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本案主体问题即该车辆实际经营人是唐甜还是王波；二、国家关于经营期限的规定是否导致本案《营运客车经营合同》的终止；三、行政机关核定的经营期限到期前，向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提交延期申请是否是王波的义务；四、如认定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停运损失如何认定；五、王波关于燃油补贴的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仅以提交的交费发票证明其主张，交费发票上记载的交费人并不能说明即是车辆的实际经营人，营运客车经营合同的签订人是王波，王波亦从未申请退出经营，且唐甜出庭证明其仅是涉案车辆的乘务员，受王波委托交纳有关费用。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唐甜系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人，故对其关于实际经营人是唐甜，王波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国家关于核定经营期限的相关规定，系为了促进客运市场的良性竞争，以达到规范市场准入、退出机制，提高道路客运服务水平为目的。该规定系管理性规范，不能改变合同自愿原则，即本案营运客车经营合同依然具有约束力。即使按照相关政策规定，涉案车辆已经超过同等级客车的经营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四条、《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十一条关于客运班线经营期限为4年到8年，如果在届满前重新提交申请，车辆技术状况符合有关要求，经相关部门许可后可以延续经营也并不必然导致原合同终止。由此，合同约定8年的经营期限与国家政策并不矛盾冲突。且从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出具的《关于部分客运班车的情况说明》中也可看出，虽然涉案车辆已超过同等级客运车辆经营期限，但考虑到经营业户的经济利益及现运行车辆的技术状况，运管部门已同意将县内到期客运班车延期至车辆八年期。因此，涉案车辆并非不能继续经营，本案经营合同也不必然因核定经营期限的规定而导致终止。关于焦点三：王波认为延期办证是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的义务，应由该公司运管处提交申请，而不应该由王波申请，王波的义务是每月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相应的管理费。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认为王波明知行政部门核准的经营期限是2011年8月31日，对此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诉讼，表明王波对法定的经营期限是认可的，在王波没有申请继续经营的情况下，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有理由相信2011年8月31日为王波经营的终止，而且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只是对王波进行业务上的管理，是否经营的决定权在王波，在没有王波书面申请的情形下，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无权也不可能办理营运许可证延期，否则会造成有了营运许可，但该线路无人经营的这种损害公共利益的情形出现，这会直接导致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的行为违法，将会受到处罚。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经营期内，王波作为营运方不得无故停运，需要车辆报停、解除合同的情形下，王波必须向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写出书面申请，经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方同意，才能办理。因此，王波只有在合同期内欲解除合同才必须向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提出申请，在不与国家政策相抵触的期限（最长8年）内对于是否需要继续履行合同，王波并不负有向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提交申请的义务。按照《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需要延续经营的，班车客运经营者应当在期限届满前六十日重新提出申请。因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故应由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作为班车客运经营者向运政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另外，对于合法有效的营运客车经营合同，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营运客车经营合同第四条约定应由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向王波提供车辆的有效证件，该证件亦应包括道路运输证。综上，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主张应以王波向其提交申请作为办理延期营运许可证的前提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营运线路客流量的原始凭证及相关账目，故停运期间的损失无法通过鉴定进行确定。王波依据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于2005年7月25日向付宝杰（另案原告）出具的证明计算停运损失。因双方在本案中均不能提供营运线路客流量的原始凭证及相关帐目，王波作为涉案车辆的经营者亦不能提供客流量的直接证据，且该证明系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在付宝杰于2005年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张权利时出具的，该证明的内容明显缺乏计算依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因王波自2011年9月2日停运，其停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烟台市福山区地方税务局关于涉案车辆的营业税计税金额，虽不能充分完整地反映原告真实的停运损失，但双方均不能提供其他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停运损失的数额，且根据市场经济的运行规律，王波作为经营者在不取得利润的前提下不可能亦不会坚持继续经营。故以涉案车辆的营业税计税金额（2011年6月、7月、8月每月营业额5110元）计算停运损失在本案中是相对合理、适宜的。关于焦点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波关于燃油补贴的主张，因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不予认可，且王波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燃油补贴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为涉案车辆换发道路运输证，致使王波停运，已构成违约，故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对王波停运期间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波自2011年9月2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的停运损失按涉案车辆营业税计税金额计算为306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波停运损失30660元。案件受理费2500元，王波负担1803元，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负担697元。
上诉人王波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作为福山至张格庄客车营运线路的权利人和发包人，应知道王波承包期间的利润和收入，其出具给付宝杰的证明可以证实王波的损失，应认定每日停运损失为500元。燃油补贴是国家对经营车辆给予的财政性补贴，该车辆属于王波所有和经营管理，故燃油补贴应属于王波所有。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领取属于不当得利。
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针对王波的上诉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王波为经营人不妥，实际经营者为唐甜。二、本案应以行政行为的最终结果为依据，行政主管部门最终核定经营期限为2011年8月31日。王波对此应明知但没有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车辆的线路经营权可以延期，不等于经营期限可以延期。且王波在上访时就拒绝了经营。三、原审认定的赔偿标准明显错误。王波经营的线路不赚钱甚至赔钱。原审法院以营业税的营业额为依据认定损失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波针对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上诉理由答辩称：一、王波是营运合同的经营者，缴纳车辆折旧费、保证金及相应规费，并组织人员投入营运。唐甜是王波的亲属，是乘务员，营运期间受王波委托代为缴纳相关费用。故王波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二、王波的营运车辆经检测符合技术要求，且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载明，运管部门同意将客运班车延期至8年。故王波的车辆线路经营期限与法律法规并不冲突，完全可以履行至合同期满。《道路运输条例》属于管理性规范不属于效力性规范，且该条例只是规定经营期限，并没有禁止营运合同的履行。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作为营运线路的管理人应依合同约定为王波提供班车营运手续，办理相关证照。其拒绝为王波办理道路运输证导致营运合同被迫终止，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审法院仅按每月5110元计算损失明显过低。王波经营线路与付宝杰车辆车型及线路完全一致，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出具的证明适用本案，应以每日500元计算损失。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波与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签订的营运客车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期内，因营运证核定期限到期，未换发道路运输证，涉案车辆于2011年9月2日停运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双方营运客车经营合同的约定，涉案车辆的相关证件由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提供给王波。本案中，在运管部门同意将涉案客车的运营期限延期至八年的情况下，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王波换发道路运输证，导致涉案车辆停运，构成违约。故对上诉人王波的停运损失，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王波在2011年6月、7月、8月的营业税计税金额即每月5110元计算王波的停运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
上诉人王波关于要求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停运期间的燃油补贴主张，因该燃油补贴是政府部门对正常营运的车辆发放的，而涉案车辆处于停运状态，且王波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停运期间的燃油补贴实际发放给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故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波上诉要求应依据付宝杰（另案原告）的停运损失每日500元计算，因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出具给付宝杰的证明是在付宝杰发生交通事故主张权利时为付宝杰出具的，不能反映出涉案车辆现在的真实营运收入情况，对本案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仅凭交费发票主张实际经营者为唐甜，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主张其不构成违约及原审法院对停运损失的认定不予认可的主张，均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上诉人之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王波负担1803元，由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负担6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威
审 判 员 张 敏
代理审判员 王 朴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