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1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明，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3年12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李继承，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志明故意杀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容、杨某萍、岑某杰、李某甲、李某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先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2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后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志明不服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7日22时许，被告人李志明在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荔港南湾荟文一街1号（E21栋）3306房内因参与“百家乐”网络赌博欠债问题与被害人周某芬发生纠纷后，因觉受骗而心生愤恨，遂持折叠刀刺切倚在床上的被害人周某芬的颈部，致被害人周某芬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芬系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和颈内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当被告人李志明听到住隔壁房间的被害人岑某的讯问声后，即前去将闻讯前来的被害人岑某阻止并持折叠刀刺切其颈部，致被害人岑某死亡（经法医鉴定，岑某系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完全离断，左侧颈内静脉分支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被告人李志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户籍材料、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志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志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志明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明案发后，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两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志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周某芬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李志明是临时起意杀人，属激情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志明认为被害人周某芬诱使其参与赌博欠下巨额赌债而激愤杀人，证人李某雄、杨某的证言可印证被告人李志明与两被害人确有利用网络进行赌博行为，但是赌博系其自主行为，周某芬的劝诱只是外因，其本身主观上有通过赌博赢利的目的，其参与赌博的行为不能归责于周某芬，而对于被害人岑某而言，被告人李志明完全系杀人灭口行为，被害人岑某不存在过错，故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以下判决：
一、被告人李志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李志明限制减刑；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刀1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志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志明有自首情节；2、李志明是酒后冲动杀人，属激情犯罪；3、李志明悔罪态度良好并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李志明已年满53周岁且右脚残疾。请求二审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7日22时许，在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荔港南湾荟文一街1号（E21栋）3306房内，上诉人李志明因赌博欠债问题与被害人周某芬发生纠纷后，持折叠刀刺切周某芬的颈部，致周某芬左侧颈总动脉和颈内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诉人李志明又持折叠刀刺切闻讯前来的被害人岑某颈部，致岑某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完全离断、左侧颈内静脉分支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诉人李志明随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作出的穗公（荔刑）勘（2013）239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南岸路西侧的荔港南湾住宅小区内的荟文一街1号3306房，306房为三房一厅一厨房一卫生间一阳台结构。门锁未见明显异常。大门北侧旁地面蓝色拖鞋底部沾有血迹，走廊东侧墙上形状上及旁边墙上有擦蹭状血迹，卫生间内有日常牙刷等日用品，客厅南侧有瓷碗等生活用品，餐桌上提取烟头6枚，餐桌侧木椅上有流淌状血迹，南侧音箱上双色手套上有血迹，靠东墙布艺沙发和木式装饰墙上均有喷溅状血迹，装饰墙上有擦蹭状血迹，餐桌至阳台处地面上有大面积拖拭状血迹。西侧客厅通往房间走廊地面上有大面积拖拭状血迹，墙面上有擦蹭状为，地上蓝黑色毛巾上沾有血迹，黄色带花毛毯上有大量血迹，西侧卧室门口拖布上沾有血迹，卧室南侧门框上沾有血迹。布艺沙发西侧地面上拍照提取两枚重叠血鞋印，蓝黑色毛巾北侧地面拍照提取一枚血鞋印，毛毯旁边地面上拍照提取一枚血鞋印（以上三处鞋印花纹与门内走廊蓝色拖鞋鞋底花纹类型同一）。西侧卧室布艺沙发上沾有大面积血迹，尘鉴靠背上有一台“malata”手机，沙发座垫南端有一个枕头和一条黑色裤子，裤内有岑某身份证等物，梳妆台抽屉内有杨某身份证等物，地上有一具男尸，尸体上身赤裸，上身及双手臂沾有血迹，下身穿一条黑色七分裤，黑白杂色内裤，黑色七分裤及杂色内裤上均沾有血迹，黑色七分裤褪至臀部，双脚赤足，足底沾有血迹，右脚上覆盖一件蓝黑色长袖衫，上沾有大量血迹，尸体双脚下到西侧卧室门口之间地面有擦蹭状血迹和血凝块。周围物品沾有血迹，身下有大量血迹。北侧卧室内有家具等，提取铁盒内烟头3枚烟灰缸内提取烟头4枚，地有仰卧一女性尸体，尸体上覆盖一张棉被和一张毛毯，棉被上沾有大量血迹，尸体上身外到内穿红黑色羽绒背心、红黑色长袖上衣，白色胸罩，羽绒背心及长袖上衣沾有血迹，下身从外到内穿黑色长裤、灰白图案内裤，双脚穿黑色袜子，尸体下面的枕头及粉红色毛毯上小有大片血迹。技术人员于当日对上诉人李志明身上所穿衣服随身物品进行拍照、检查，其身上穿灰黑色羽绒服、黑白色长袖毛衣、衬衫，蓝色长袖线衣，下身穿深灰色长裤，均沾有血迹。李志明随身携带的标有“GERBER”的黑色刀柄折叠刀上沾有血迹。
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公（司）鉴（DNA）字（2013）649-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3306房大门北侧地面蓝色拖鞋底部的血迹及拖鞋鞋面擦拭物、大门与客厅间走廊东侧墙上开关的血迹、客厅东侧木式装饰墙上的血迹、客厅布艺沙发靠垫上的血迹、客厅靠西墙音箱上的手套上血迹及手套内沾取物、客厅北侧地面的血迹、客厅与卧室走廊南侧墙面的血迹、西侧卧室门框上的血迹、西侧卧室布艺沙发上的血迹、西侧卧室西侧地面上的血迹、客厅餐桌西北侧木椅上的血迹、西侧卧室门口旁拖布杆的血迹、李志明持有的折叠刀上的刀尖、刀面上血迹及刀柄擦拭物，李志明的羽绒服上血迹、长袖衬衫上血迹、短袖线衣上血迹和长裤上血迹来自岑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周某芬的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擦拭物，周某芬的床上毛毯的血迹、床单的血迹、枕头的血迹来自周某芬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李志明的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擦拭物未检出基因型。
3、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荔公（司）鉴（尸）字（2013）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周某芬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和颈内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荔公（司）鉴（尸）字（2013）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岑某系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完全离断，左侧颈内静脉分支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到案经过证实李志明向侦查机关投案的情况，并于自首时提交作案所用折叠刀1把。
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7日晚8时20分左右，我离开3306房去楼下1902房打麻雀，当时房间里还剩下周某芬、李志明、岑某和李某丙共四人。到12月8凌晨1时15左右，我回到3306房，开门进去见到其中一间房地下睡着岑某，我以为他醉了，想过去扶起他，发现地上有很多血，于是退出来想去叫周某芬，我进她房间又发现她也僵硬，床上也有血，我拍她的手，她都没反应。这时有警察敲门，我就开门让警察进来了。3306房是今年5、6月份由周某芬的一位叫郭某斌的朋友租的，由我和周某芬、岑伟斌分摊房租和其他费用，大约在两个月前，李志明又加进来和我们三人一起分租的。我们租房是为了参与网络赌博，交易的总金额我们四人共可抽水十点，平均每人两点，剩下两水作为公用，每个月每人约分得抽水2000多元，交完房租、水电、物管费、饭费没有剩余。李志明之前不认识我们的，是通过朋友认识周某芬才参与进来的，他和周某芬关系最好，我们没什么纠纷。据我所知，周某芬、岑某没有与人有矛盾或者经济纠纷，李志明加入后玩百家乐投注很大，经常输钱，但又没钱付给庄家，周某芬就帮他垫钱，共欠周某芬八、九万元，周某芬就将这八、九万元当成李志明欠公司的钱，另外李志明还私人向周某芬借了一万元，但之前我都没有听过他们为钱吵闹过。租了这套房后，我们将原来用于赌博的电脑搬过来，继续从事网络赌博，不久郭某斌退出，就由李志明加入成为股东，我和李志明、岑某三人每人占两成，周某芬占三成，剩下一成用于公司开支。我们公司由周某芬负责与后庄要赌博网址，只有她才知道网址，我们这些股东及参赌人员才可以上网赌博，如果有时她不在就会将网址写好放在房间，我们才可以赌博。周某芬还负责与交收及提取后庄给我们公司的佣金，也就是说我们公司的股东及其他参赌人员输赢的钱都只有她可以问庄家交收，其他人不行，岑某负责公司的帐簿，每周交收一次。我说的公司是我们几个人成立的赌博公司，李志明欠的钱是由周某芬先出的，我和岑某都没有拿钱出来。虽然周某芬追过李志明还钱，但气氛都很好的，没有什么大的冲突，也没有见过他们争吵。
经辨认照片，其对被害人周某芬、岑某进行了指认。
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7日下午七时许，我去荔湾南湾21栋3306房找朋友周某芬，当时屋内有周某芬、杨某、岑某、阿明及一个陌生女人，我和他们一起吃饭，我和杨某、阿明三人喝了一瓶白酒，但没人喝醉。饭后大家喝茶聊天。陌生女人、杨某先我离开，我在晚上九时离开，屋内剩周某芬、阿明两人看电视，岑某在卧室睡觉。周某芬、杨某、岑某、阿明和三、四个陌生人在3306房进行网络赌博，我没有参与。
经辨认照片，李某丙辨认出李志明是在广州市荔湾区荟文一街1号3306房进行赌博的阿明。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荔港南湾E21栋3306房是我妻子周某芬所租的，平时是我妻子周某芬与杨某、阿彬、阿明、阿杰、大头仔等人在出租屋内利用两台电脑进行网上赌百家乐，平时他们亦在该出租屋里打麻将赌博，该套中一间房摆两台电脑是用来网上赌百家乐及摆一张大床（平时是我妻子周某芬在该房间睡），一间房摆一台自动麻将机用来打麻将赌博，另一摆一张上下铺木床及沙发床（平时是杨某、阿彬、阿明他们赌博晚了在该房睡，我还见大头仔睡过一次）。平时有周某芬与杨某、阿彬、阿明、阿杰、大头仔等人在该出租屋内利用两台电脑进行网上赌百家乐，亦在出租屋内打麻将赌博。我是七月分开始约一周去一次，近两周上午才经常去那里帮他们买菜吃饭，但我不赌钱，我也不关心他们的输赢情况。两台电脑是周某芬买回来的，在2013年11月底的一天中午，我曾见到杨某与周某芬因网上赌博投注问题吵了几句，没肢体冲突，我也不知道她与其他人有否矛盾。
9、证人郭某的证言：3306房是我于2013年5月承租的，合同在老板周某芬那里，在租屋前几天周某芬说要搞网上“百家乐”赌博，后租房时说没带身份证，于是用我的身份证承租。办好上网手续后，周某芬买了两台电脑，就开始搞网上赌博了。具体的下线都是周某芬去发展的，我们通过网站返点百分之十来赢钱，钱由周某芬管理，这个赌博中，一共有三份，分别是周某芬，杨某和罗敏初。
10、证人周某容的证言：我2013年12月7日下班后联系丈夫但无人接电话，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来派出所。之前见过阿芬和杨某甲，是在南岸路的一间出租屋，应不是我丈夫承租的。我不相信丈夫会参与网络赌博，因为他没有钱。
11、证人陈某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左右，我通过中介放租，将荟文一街1号3306房租给郭俊彬，他说是一家三口住，签一年合同，租金4200元。他的租金都是通过银行转帐过来，没有拖欠过房租。我在他们租房期间上去过一次，是在一个月前，当时见到房子里有三人，有看房时年纪大的两名男女，另还有一四十多岁的女人。出租房后我没有联系过郭俊彬，平时房租都是我老婆李冬莲负责收的。
经辨认照片，陈某应辨认出周某芬是租房者之一。
12、证人曾某的证言：2013年12月7日的11时许，我一家人从外面回来，3306房的门是关着的，到家后，听到3306房传来大约8—10下的撞击声，因为我们关着门窗听不到其他声音，而撞击声是客厅墙被撞击传过来的，所以能听到，持续了10多秒就停止了，当时没太在意，早上民警来了才知道有案件发生了。我没有见到可疑人员，也不了解住户情况。
13、上诉人李志明的供述与辩解：我2013年3月份通过“基哥”认识周某芬，后她介绍我去赌博，我去了周某芬家后认识了阿斌（经辨认系岑某）和杨某，他们三人利用这个“百家乐”网站吸引一些像我这样的人去赌博，然后抽取佣金，我由于输了钱几乎每天都去赌，我输了5、6万元，欠了她约11万元。2013年12月6日8时许，我从家里开着残疾三轮车来到荔湾区荔港南湾21栋3306房周某芬的家中进行赌博。我在周某芬家中一直待到第二天晚上，我和周某芬、阿斌、杨某和一个陌生女人一起吃饭，我和阿斌、杨某三人喝了一瓶一斤装的白酒，到20时许，我和周某芬在她房间看电视，阿斌回自己房间睡觉，后周某芬也睡着了。到了大约22时30分后，周某芬要我结赌债，我说现在没钱，周某芬就让我写欠条，我和她因为写欠条吵了起来。我觉得是周某芬引诱我参与“百家乐”赌博，当时我心里觉得不舒服很生气，我威胁她如果再逼我写欠条，就杀了她，她说不信，我就走到床尾把挂在那里的自己挎包里的一把刀拿出来，走回床头对着她说你信不信我杀了你，在这过程中我失去理智右手用刀向她的颈部插了一刀，这时周某芬就叫“不要不要”，我听到她在叫就爬上床用左手按住她的嘴，过了约一分钟，周某芬就停止了挣扎没有任何动作了，这时睡隔壁房的阿斌醒了并问什么事，我就去了阿斌的房间，当时阿斌刚起来，脚在地板上还没有站起来，我用手上的折叠刀捅向阿斌的颈部位置一刀，之后我们两人扭打在一起到了外面的大厅。当时他用手抓我的衣服，我于是又用刀向他的颈部捅了几刀，阿斌被我捅后就整个人倒在大厅的地板上，面向地板，头向房间，整个大厅都是阿斌流出来的血。我见这情况心里很乱就在大厅吸了一支烟后在房间拿了一张黄色毛毯将阿斌盖住，又将房间所有窗帘拉上不让人看到，后将阿斌拖到他睡觉的房间。后又带上手套用拖把拖了一下大厅的血迹，后来又想着自己跑不掉了，于是在12月8日凌晨0时许，我就离开屋子坐出租车到长寿东路300号荔湾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后被告知应打110报警自首，于是用手机打了110报警，后警察来到将我带回华林派出所处理。我离开时他们两人满身是血不会动了，估计他们已经死亡，行凶的折叠刀我自首时交给了派出所。我对周某芬动刀行凶是因为我欠下她十几万元的赌债，而对阿斌下手是因为怕事情败露。我因为赌债越欠越多，想不开，所以一直有预谋和周某芬一起死。我身体右脚四级残疾。我行凶的刀时我平时用来修车的，一致随身放在挎包内。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李志明辨认出被害人周某芬及岑某；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折叠刀照片进行了指认。
14、上诉人李志明的身份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李志明的身份情况。
15、被害人岑某、周某芬身份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另查明，一审期间，上诉人李志明与附民原告人达成调解，由李志明家属代其分别向被害人周某芬的家属即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仪，以及被害人岑某的家属即附民原告人周某容、杨某萍、岑某杰，赔偿经济损失各18万元（合计36万元，已实际履行），附民原告人亲属对李志明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放弃对李志明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上诉人李志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价如下：李志明年满53周岁且右脚残疾并非法定的从轻量刑事由。李志明系自首，且悔罪态度好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属实，原判已予以考虑，并据此从轻量刑。李志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志明系激情犯罪等意见，原判均已作详细回应，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判已综合考虑了本案的犯罪事实、行为性质、犯罪情节等，量刑适当。上诉人李志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李志明系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另上诉人李志明悔罪态度良好，其家属积极代其赔偿两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李志明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手段，应当限制减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志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李志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黄子奇
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
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超娴
赖庆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