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3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县超成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县梁堤头镇梁西村。
法定代表人：张锦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涌，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县顺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县梁堤头镇梁西村。
法定代表人：陈良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敏，曹县大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曹县超成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曹县顺泰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菏商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3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超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涌，被申请人顺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良鸿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8日，一审原告顺泰公司起诉至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称，顺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超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08年10月份合伙办理了两个公司，以陈良鸿个人名义设立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独资企业顺泰公司，以张锦华个人名义设立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独资企业超成公司。2009年2月份，顺泰公司卖给超成公司废铜31.68吨，计款538560元，2009年6月15日超成公司支付顺泰公司货款20万元，尚欠货款338560元。由于超成公司的原因，顺泰公司又垫付了租赁费、工人工资、电话费、税收、电费、差旅费等费用122016.37元，应由超成公司承担。超成公司欠顺泰公司的货款加上顺泰公司垫付的费用共计460576.3元，请求依法判令超成公司支付顺泰公司460576.3元。一审被告超成公司答辩称，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上的买卖关系，只是形式上的买卖关系，关于费用也已经付清；顺泰公司所说的122016.37元的费用与超成公司无关，请求依法驳回顺泰公司的起诉。
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顺泰公司为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09年2月16日、17日出库单各一份，拟证明顺泰公司卖给超成公司废铜31.68吨；提供超成公司2009年2月16日、17日入库单各一份；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记账凭证各一份；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顺泰公司给超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5张，拟证明顺泰公司卖给超成公司的废铜价款是538560元。3、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账本内的记账凭证各一份，拟证实超成公司购买顺泰公司废铜31.68吨，价款538560元。第二组证据：1、工资单14份，拟证明顺泰公司支付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共同聘用的工人工资30200元。2、电话费发票11张，拟证明顺泰公司支付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共同使用的电话费用为1455元。3、国家税务局行政性收费收据11张，拟证明为超成公司开具发票支付发票费用9068.77元。4、电费发票20张，拟证明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应付电费4927.2元，顺泰公司实际已支付电费2927.2元。5、梁堤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厂房租赁费收据、陈良鸿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顺泰公司支付了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租赁厂房的租赁费6万元。6、运输费用支出单据8份，拟证明顺泰公司支付了从山东曹县到浙江玉环的运输费用4695元。7、差旅费单据110份，拟证明顺泰公司为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业务支出交通费用5910元。8、其他支出费用单据47份，拟证明为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支出其他费用7110.4元。9、银行收费凭证15份，拟证明顺泰公司在银行开立的账户支出小额管理费用650元。
超成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提供单位活期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超成公司已付清顺泰公司所有的货款。
经质证，超成公司对顺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顺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出库单是顺泰公司为了自己做账用的，入库单没有超成公司的任何签字，另有一份出库单时间不符，都是假的，超成公司的账本不应在顺泰公司手中，要求将违反会计法和刑法的有关事实移送公安机关。因此，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只是形式上的买卖关系，没有实际上的买卖关系，另外，超成公司的账本在顺泰公司手中，是非法持有。对证据2没有异议，但增值税所涉及的款项超成公司已经支付了。对第二组证据均有异议，费用的产生和超成公司无关，假设是两个公司的费用应该由两个公司承担，不应是一个公司承担。超成公司没有聘请员工，并且在2009年6月份就已停业，电话费是陈永新的，与超成公司没有关系，税务发票都是顺泰公司的，是顺泰公司的债务，与超成公司无关，电费顺泰公司认可，且垫付了2729.2元，超成公司所有的发票都在顺泰公司手中，对租赁费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是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的，对账单也没有显示是顺泰公司支付还是超成公司支付的，超成公司认为是超成公司支付的。运费是2010年4月8日左右的，这笔费用发生在超成公司停业后，超成公司不应该承担，仅仅是收款收据，并不是真实的发票，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差旅费是顺泰公司自己的，反映不出是超成公司办事所产生的费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超成公司所支出的，所以应该是顺泰公司的债务。综上，顺泰公司主张的122016.37元不予认可，超成公司不应承担。
顺泰公司对超成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超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并对其合法来源提出异议。
根据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举证、质证和其诉辩意见，经审查，一审认为，顺泰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即出库、入库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与证据2即增值税发票相印证，二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之间存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至于其中一份出库单上的时间模糊不清，经审查有重叠的痕迹，但并不能否认其真实性。另第一组证据足以证实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之法人具有业务上的合作关系，而非合伙关系。
顺泰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证据1即工人领取工资的单据，虽然形式上有瑕疵，但足可证明顺泰公司支出了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共同聘请的工人工资的事实。证据2即电话费单据，客户名称是陈永新，与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均无关系，不予认定。证据3是开具税务发票支出的费用票据，对其效力予以认定。证据4是超成公司应支付电费的发票，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5是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租赁厂房顺泰公司支付曹县梁堤头镇人民政府的厂房租金收据，加盖有“曹县梁堤头镇人民政府”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是顺泰公司运输货物支出的费用，收据与运输单相印证，对其效力予以证定。证据7是差旅费用，是顺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理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事务时所支出的费用，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是其他支出费用的收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是银行出具的收费凭证，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超成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以确认。超成公司申请法院到中国建设银行曹县支行调取具体账户明细，因时间太久，无法调取。庭审中，已对超成公司进行了释明。
综合以上证据，一审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8年10月份，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良鸿、张锦华共同在曹县梁堤头镇梁西村租赁了厂房，以陈良鸿个人名义设立了独资企业顺泰公司，以张锦华个人名义设立了独资企业超成公司。2009年2月份，顺泰公司出售给超成公司废铜计31.68吨，共计货款538560元，超成公司在2009年6月15日支付顺泰公司货款20万元，下欠货款338560元未付。两公司停止经营后，顺泰公司为处理两公司事务，相继支付了如下费用：工人工资30200元，发票费用9068.77元，电费2927.2元，厂房租金6万元，运输费用4695元，差旅费5910元，银行管理费用650元，其他支出杂费7110.4元，以上共计款120561.37元。顺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超成公司偿还现金460576.3元。庭审中，超成公司辩解货款已清，其他支出的费用超成公司不应承担，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其辩解。
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超成公司欠顺泰公司货款33856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顺泰公司要求超成公司偿还货款，应予以支持。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超成公司未付清顺泰公司货款，顺泰公司为此支出了费用120561.37元，可认定为给顺泰公司造成了损失，因此损失是处理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共同事务所产生，根据诚实信用、公平原则，此损失应由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共同承担，即超成公司支付顺泰公司60280.68元（120561.37元÷2）。关于超成公司账册由顺泰公司持有的事实，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据此，依据上述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3）曹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一、超成公司偿还顺泰公司货款338560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超成公司支付顺泰公司各项损失共计60280.68元，于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顺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8元，减半收取4104元，由超成公司负担。
超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顺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在庭审期间提交，超成公司庭审前没有看到。超成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法院没有调取。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关系的超成公司的会计账册却在顺泰公司处。该账册所显示进货时间与顺泰公司的出库单显示的时间不符。2、对超成公司支付顺泰公司货款338560元认定错误。3、顺泰公司提出的要求超成公司承担60280.68元费用，一审判决认定错误。除电话费和电费发票外，其他都不是真实的费用。顺泰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都发生在2009年，该主张也超过诉讼时效。三、对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错误。顺泰公司与超成公司的两个公司实际上都是由超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蔡海宏与顺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良鸿合伙经营的，两个公司是一套牌子。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顺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顺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超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对顺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电话清单，超成公司一审否认，上诉状中又认可应当加判。三、上诉状没加盖公章，不能确认超成公司的真实意思。四、顺泰公司支出的各种费用真实存在，一审判决超成公司承担合情合理合法。
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超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锦华之岳母是沈小妹，顺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良鸿之妻是陈丽红。
再查明，超成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汇入顺泰公司20万元、20万元；2009年6月16日汇入12万元；2009年8月14日汇入894.69元。以上共计汇给顺泰公司520894.69元。
顺泰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汇给沈小妹现金22万元，沈小妹于2009年6月15日汇给超成公司22万元。陈丽红分别于2009年6月15日、6月16日汇给超成公司5万元、5万元。
还查明，超成公司质证意见书认可分四次支付顺泰公司货款520894.69元，称拖欠顺泰公司的货款已支付完毕。
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09年2月份，顺泰公司出售给超成公司废铜计31.68吨，货款为538560元。超成公司称已支付顺泰公司货款520894.69元，货款已支付完毕。顺泰公司同期支付沈小妹现金22万元，沈小妹又汇给超成公司22万元，陈丽红支付超成公司10万元。双方款项相互折抵后，超成公司实际支付顺泰公司货款为200894.69元，尚欠337665.31元。该款应由超成公司支付。但一审认定超成公司拖欠顺泰公司货款338560元有误，应当予以纠正。超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应支付顺泰公司货款338560元错误的理由，与其认可的货款已支付完毕的事实不符，其部分上诉理由成立。
本案审理的是顺泰公司诉超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与顺泰公司诉超成公司追偿损失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不属于合并审理的范围，如顺泰公司认为其权利被侵犯,可另行主张。
超成公司与顺泰公司均系依法设立的法人企业，本案审理的是两企业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并不涉及两企业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
顺泰公司在一审时，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相应证据。超成公司认为顺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是在一审庭审时才提交，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一审庭审时对该证据又进行了质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的规定。另外，超成公司一审期间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其在曹县建设银行2009年1月13日至2010年11月7日期间的账户明细。一审法院未能调取成功，并非没调取证据，且已向超成公司作出了说明。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法。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菏商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3）曹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二、由超成公司支付顺泰公司货款337665.31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顺泰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08元，减半收取4104元，由超成公司负担2804元；由顺泰公司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8元，由超成公司负担5508元，由顺泰公司负担2700元。
超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l、二审法院在判决中，已明确认定超成公司欠顺泰公司的货款己支付完毕，却又判决超成公司支付给顺泰公司货款337665.31元，两者认定自相矛盾，明显地在事实认定上错误。2、二审判决认定顺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良鸿之妻陈丽红分别于2009年6月15日、2009年6月16日汇给超成公司5万元、5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案中，有证据证明陈丽红曾汇款给超成公司，仅是超成公司调取的本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表，而在该表上，在对方客户栏上显示的只有陈丽红在2009年6月15日曾存入5万元的事实，根本没有在2009年6月16日曾汇给超成公司5万元的记录，也没有在2009年6月15日汇给超成公司5万元的记录，在一、二审的法庭调查中，顺泰公司也没有提出其他的汇款凭证证明，二审法院却认定为陈丽红于2009年6月15日和2009年6月16日分别汇给超成公司5万元和5万元，明显缺乏有力的证据证明。3、对于沈小妹从顺泰公司处取的22万元，是在超成公司支付给顺泰公司20万元的货款后取得的，这从超成公司调取的顺泰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表上存取款的顺序可以明确地看出，而为何顺泰公司要在收到货款后，立即把货款支取给沈小妹，没作任何的认定。4、对于沈小妹和陈丽红与超成公司和顺泰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到底是什么关系，是货款还是借款，到底是顺泰公司还给沈小妹和陈丽红的借款还是沈小妹和陈丽红向顺泰公司的借款呢，二审法院却没予以认定，明显的事实也认定错误。5、在二审的庭审调查中，顺泰公司曾明确指出，其汇给沈小妹的22万元款项是借款，陈丽红汇给超成公司的款项也是借款，并出示了书面的证据证明，二审判决中，根本没有提到这些款项的来源，也明显的认定不实。6、按顺泰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时的陈述，沈小妹和陈丽红的款项均为借款，而本案是超成公司和顺泰公司之间的买卖纠纷，沈小妹和陈丽红根本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两者的借款与超成公司和顺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根本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也不是同一个案子的双方，二审法院却将两者的款项相互折抵，也明显缺乏法律和事实的证明。7、对于沈小妹和陈丽红，虽然与超成公司和顺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亲戚关系，但从法律上来说，两人是一个独立的主体，跟超成公司和顺泰公司一样，是独立承担责任的，而二审法院却将两人混淆成超成公司和顺泰公司同一个主体，也认定错误，按二审判决的推定，那沈小妹对外的所有借款，都可以认定为超成公司的债务，是不是都可以由超成公司承担了。8、对于此货款，其业务是发生在2009年2月，但顺泰公司却是2014年4月才起诉催讨，超成公司于2009年6月就己停业，且也早被曹县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并且超成公司与顺泰公司之间在浙江的玉环县和山东的曹县，在此案之前，有着五、六个诉讼（均已结案），在此诉讼前，即在2014年1月，顺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良鸿曾以个人的名义起诉超成公司，要求对超成公司进行财产分配，后撤诉，在这些诉讼中，有个2012年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判决陈良鸿应支付给超成公司款项47万元多，那为何在如此长的时间里顺泰公司不向超成公司主张货款，并要求在这47万多元中扣抵呢，二审判决也没查明。9、超成公司与顺泰公司之间及其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着多个诉讼，而超成公司与顺泰公司的两个公司实际上都是超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蔡海宏与顺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良鸿合伙经营的，就是说这两个公司是两个牌子一个班子，合伙人双方在2009年6月就已停止了两个公司的正常营业，并对相应的资产及债权债务作了处理，陈良鸿和蔡海宏之间也在2009年6月4日签订了一份有关两公司财产分割的协议，在该份协议中，没有任何提到超成公司欠顺泰公司货款这个事实，这份协议是对两个公司的内部清算，二审判决也没查明。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对于本案中，关于陈丽红和沈小妹与超成公司和顺泰公司的有关款项的往来，没有任何的质证意见，二审判决就予以认定，明显错误。三、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在本案中，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至少存在着买卖和民间借贷两个法律关系，而对于债务的法定抵销，法律也有明确的规定，二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仅引用了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支付货款的规定，对于债务的抵销，没有任何的法律条文予以支持，法律适用明显错误。综上，超成公司请求原二审判决第二项。
顺泰公司答辩称，原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
另查明，超成公司申请证人沈小妹到庭，沈小妹称，顺泰公司曾向其借过款，顺泰公司不予认可。
还查明，《公司吊销情况》显示:超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锦华，成立日期2008年9月23日，2012年2月27日被核准吊销。
超成公司与顺泰公司之间除本案外，双方之间还有五个纠纷诉至法院，其中有四件审理结束，有一件处于中止审理状态。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超成公司与顺泰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关系；2、超成公司是否欠顺泰公司货款337665.31元；3、对于沈小妹和陈丽红与超成公司和顺泰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是货款还是借款。
首先，超成公司与顺泰公司存在买卖关系。2009年2月份，顺泰公司出售给超成公司废铜共计31.68吨，货款为538560元。
其次，超成公司欠顺泰公司货款337665.31元。根据法院调取的超成公司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记载：超成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汇入顺泰公司20万元、20万元；2009年6月16日汇入12万元；2009年8月14日汇入894.69元，分四次共计汇给顺泰公司520894.69元。
《电汇凭证》记载：顺泰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电汇给沈小妹（超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锦华的岳母）现金22万元。《现金交款单》记载：陈丽红（顺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良鸿的妻子）于2009年6月15日与6月16日交给超成公司两个5万元，共计10万元。
双方款项相互折抵后，超成公司实际支付顺泰公司货款为200894.69元（520894.69元-32万元），尚欠337665.31元（538560元总货款减去超成公司的已付款200894.69元）。该款应由超成公司支付。超成公司称不欠顺泰公司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对于沈小妹和陈丽红与超成公司和顺泰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是货款还是借款问题。关于陈丽红和沈小妹与超成公司和顺泰公司的有关款项的往来，原二审时双方各自发表了质证意见，超成公司认为已经付清了货款；顺泰公司认为《电汇凭证》与《现金交款单》证明了超成公司收到顺泰公司的款项，超成公司仅付了20多万元。关于借款问题，双方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超成公司认为存在以借款抵销货款的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超成公司再审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菏商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加付
审 判 员 滕建国
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