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1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裴×1，男，1957年1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岳，北京瀚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2（PEI×2），男，1931年12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3（PEI×3），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
原审原告兼裴×2、裴×3之委托代理人裴×4，女，1954年12月3日出生。
原审被告裴×5（PEI×5），女，1963年1月30日出生。
原审被告裴×6，女，1968年12月30日出生。
原审被告兼裴×5、裴×6之委托代理人裴×7，女，1965年12月27日出生。
原审被告裴×8，女，1960年12月13日出生。
原审被告兼裴×8之委托代理人裴×9，女，1959年1月15日出生。
上诉人裴×1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4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裴×2、裴×3、裴×4共同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范×和裴×2系夫妻关系，具体结婚时间记不清了，共育有八子女，分别是长女裴×4、长子裴×1、次女裴×9、三女裴×8、四女裴×5、五女裴×7、六女裴×6、次子裴×3。裴×2及裴×3是加拿大国籍，在加拿大居住，裴×5是美国国籍，在美国居住。诉争房屋北京市西城区××102号登记在裴×2名下，房产证登记日期为2000年10月21日。范×于2013年5月8日在加拿大多伦多病逝。病逝前，范×曾于2012年8月18日立下遗嘱，将其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02号房屋产权指定由裴×3个人继承，立遗嘱时，经过两个人的见证，分别为徐×、林×，代笔人为张×。但裴×3准备办理继承手续时受到裴×1的百般阻挠，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裴×3按照遗嘱继承范×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02号房屋的产权；二、由对方共同支付全部诉讼费。
裴×1辩称：亲属关系及母亲去世时间属实。答辩意见如下：第一，我方认为裴×2、裴×3、裴×4的起诉书在域外形成，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第二，关于房产，诉争房产实际出资购买人是裴×1，但登记在裴×2名下。诉争房屋原系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自管公房，裴×2系该公司职工，当时由于裴×2子女较多，分配房屋时分的是四居室。后姐妹陆续出嫁，1990年12月左右，裴×2、范×去加拿大，后裴×3出国。之后诉争房屋一直由裴×1居住使用。1993年左右，国家实行房改，单位要求购买房屋，裴×1出资购买诉争房屋，只是登记在裴×2名下。当时是裴×1前妻史×前去交款并签字，房款三万余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我方认为诉争房屋系裴×1购买，裴×2、范×无权处理，不同意裴×2、裴×3、裴×4的诉讼请求。第三，关于遗嘱，本次纠纷的遗嘱系代书遗嘱，代书遗嘱需两人见证，其中一人代书，裴×2、裴×3、裴×4提供的遗嘱不符合法定条件。我方认为遗嘱内容不真实，遗嘱中陈述张×为范×朋友，二人年纪相差较大，做朋友不符合常理。见证人徐×和林×具体情况不清楚，该域外证据虽进行了公证，但我方认为公证的见证内容属于证人证言，见证人应出庭作证。
裴×8、裴×9辩称：裴×2、裴×3、裴×4所述的亲属关系及被继承人死亡时间无异议。我和裴×8认可该遗嘱，放弃我俩的继承权。我同意裴×2、裴×3、裴×4的诉讼请求。诉争房屋是我父亲单位分房，我和裴×8及父亲原先均在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90年代房改时购买了诉争房屋，当时使用了父母的工龄，登记在父亲裴×2名下。购房时间及出资情况不清楚。2012年3、4月份，我父母回国，后因与裴×1闹意见，我母亲回加拿大后立下遗嘱。
裴×5、裴×6、裴×7辩称：裴×2、裴×3、裴×4所述亲属关系、被继承人死亡时间无异议。遗嘱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同意裴×2、裴×3、裴×4的诉讼请求。加拿大有很多华人社区，社区内有年轻的志愿服务者，父母不懂英文，他们跟年轻的志愿者成为朋友很有可能。诉争房屋原系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房，当时分配给我父亲。我结婚后一直居住在此。1992年左右搬走。房屋购买、出资情况不清楚。听我父母说过购买房屋的钱给过子女，但具体给谁不清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范×、裴×2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八子女，分别为长女裴×4、长子裴×1、次女裴×9、三女裴×8、四女裴×5、五女裴×7、六女裴×6、次子裴×3。范×、裴×2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北京市西城区××102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裴×2名下，登记日期为2000年10月21日。2013年5月8日，范×去世。
裴×3要求继承北京市宣武区××102号房屋属于范×的产权，并向法院提交了范×的代书遗嘱，遗嘱全文如下：“遗嘱遗嘱人姓名：范×出生日期：1934年2月21日国籍：加拿大居住地：加拿大多伦多市由于我不会写字，此遗嘱特由我口述，由我朋友张×代笔，在我的丈夫裴×2面前，由我的两个朋友徐×和林×作为见证人，我范×，丈夫裴×2，大女儿裴×4，大儿子裴×1、二女儿裴×9、三女儿裴×8、四女儿裴×5、五女儿裴×7、六女儿裴×6、二儿子裴×3。我和我丈夫裴×2于1990年12月来到加拿大多伦多市居住，同时我和我丈夫裴×2共同拥有一处北京的房产，地址是北京市宣武区××102。由于我年老多病，我特立此遗嘱自愿将我在北京的所有房产遗留给我的二儿子裴×3。本遗嘱份由我丈夫裴×2保存，等我去世后请交予我的二儿子裴×3。立遗嘱人范×签字：范×代笔人张×签字：张×见证人徐×签字：徐×见证人林×签字：林×2012年8月18日。”裴×1对代书遗嘱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代书遗嘱需两人见证，其中一人代书，裴×2、裴×3、裴×4提交的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条件。裴×9、裴×8、裴×5、裴×7、裴×6对裴×2、裴×3、裴×4提交的遗嘱均无异议。
裴×2、裴×3、裴×4还向法院提交了遗嘱见证人徐×、林×及代笔人张×的宣誓书，上述三人的护照信息及三份宣誓书均经国外公证机关公证及我国驻外使领馆认证。徐×的宣誓书内容为：“宣誓人：徐×英文名：Jim×护照号码：××出生日期：1967年12月19日居住地：加拿大多伦多我，徐×，特此宣誓证明范×女士于2012年8月18日在加拿大多伦多的家中，在我，林×和她丈夫裴×2面前，由她本人口述，由张×代笔立下了如下的遗嘱，并在遗嘱上签字。遗嘱原文（略）……宣誓人徐×签字：徐×2014年10月22日”；林×的宣誓书内容为：“宣誓人：林×英文名：Lin×护照号码：××出生日期：1972年6月22日居住地：加拿大多伦多我，林×，特此宣誓证明范×女士于2012年8月18日在加拿大多伦多的家中，在我，徐×和她丈夫裴×2面前，由她本人口述，由张×代笔立下了如下的遗嘱，并在遗嘱上签字。遗嘱原文（略）……宣誓人林×签字：林×2014年10月22日”；张×的宣誓书内容为：“宣誓人：张×英文名：Zhang×护照号码：××出生日期：1968年11月22日居住地：加拿大多伦多我，张×，特此宣誓证明范×女士于2012年8月18日在加拿大多伦多的家中，在林×，徐×和她丈夫裴×2面前，由她本人口述，由我代笔立下了如下的遗嘱，并在遗嘱上签字。遗嘱原文（略）……宣誓人张×签字：张×2014年10月22日”。上述三份宣誓书中均附有遗嘱全文，内容与裴×2、裴×3、裴×4提交的范×代书遗嘱内容一致。裴×1认为遗嘱见证人及代书人的宣誓书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现见证人及代书人均未出庭，文书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裴×9、裴×8、裴×5、裴×7、裴×6对裴×2、裴×3、裴×4提交的三份宣誓书均无异议。
裴×2、裴×3、裴×4还向法院提交了裴×2的声明书，声明书内容如下：“我，裴×2（英文名PEI×2）和范×（英文名FAN×）女士系原配夫妻，共有8个子女，按出生日期排列，长女裴×4，长子裴×1，二女裴×9，三女裴×8，四女裴×5（英文名PEIMEIYING），五女裴×7、六女裴×6、次子裴×3（英文名PEIWEIDONG）。我妻子范×女士于2013年5月8日因病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西奈山医院去世，生前与我共同享有位于北京市宣武区××102房产（丘（地）号I－1－1－91（4）－3－11，房产证号：京房权证优宣私字第332**号）。我享有一半此房屋产权（无其他遗产），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我是被继承人范×女士的合法继承人之一，对被继承人范×女士的另一半此房屋产权份额享有合法继承权。本人现在郑重声明如下：1、我放弃对被继承人范×女士遗有上述房产的我应继承份额，上述遗产有关的权利义务均与我无关。我深知做出上述声明的法律后果，并绝不反悔。2、我确认附件中的遗嘱是我去世妻子范×女士生前在清醒、自愿的前提下所做的遗嘱。3、我确认该遗嘱没有变更、撤销过，是我所知的我去世妻子范×女士生前最后一份有效遗嘱。4、对于我的次子裴×3（英文名PEI×3）根据上述遗嘱继承我去世妻子范×女士上述房产份额我无异议，我表示认可，请相关司法行政部门予以配合。5、我同时自愿将上述房产中我所拥有的另一半房产份额自愿无偿赠与给我的次子裴×3（英文名PEI×3），这是我真实的意愿，请相关部门予以配合帮助。我声明以上内容真实。如有不实之处，本人愿承担由此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特此声明声明人：裴×22014年11月19日”。裴×2声明书后附裴×2护照及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与裴×2、裴×3、裴×4提交的范×代书遗嘱内容一致。裴×1对声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裴×2年事已高，其能否正确表达自己的意志有异议，不认可声明书内容。裴×9、裴×8、裴×5、裴×7、裴×6对裴×2的声明书均无异议，表示裴×2虽年纪大，但身体无恙，能够表达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北京市西城区××102号房屋系范×与裴×2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裴×2名下，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裴×1称上述房屋系其实际出资，裴×2、范×无权处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即使裴×1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存在出资关系，也只能作为债权处理，与本次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需另行解决。因北京市西城区××102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遗产时，应先将上述房产中的一半产权析出给裴×2，剩余一半产权属于被继承人范×的个人遗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范×去世前立有代书遗嘱，将上述房屋留给裴×3。裴×1虽对代书遗嘱不予认可，但该代书遗嘱中的代书人张×既是代书人，也属于见证人，该代书遗嘱共有三个见证人见证，其中一人代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属合法有效。裴×1称见证人未出庭作证，宣誓书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宣誓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法律规定证人在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法院认为宣誓人的护照及宣誓书已经经过国外公证机关公证且经过我国驻外使领馆认证，三位宣誓人的身份明确，宣誓内容也可以相互印证，另通过代书遗嘱中的具体内容及裴×2的声明书也可以证明代书遗嘱的相关情况，而宣誓人身在国外，路途遥远，也有正当理由可以不出庭，故法院对裴×1关于三份宣誓书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三位宣誓人的宣誓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范×立有代书遗嘱，裴×3诉请继承北京市西城区××102号房屋中属于范×一半份额的产权部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涉案房屋中的另一半产权份额属于裴×2的个人财产，其虽表示愿意将该产权份额无偿赠送给裴×3，但因赠与关系与本次纠纷的继承关系亦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可以另行解决。关于裴×1所述裴×2、裴×3、裴×4的起诉书系域外形成，未经公证及认证的问题，因法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后，才具有效力。经法院核查，裴×2、裴×3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已经经过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该授权委托书合法有效，授权委托书中已经明确载明代理人的权限包含起草代写诉状、起诉、应诉、出庭、承认诉讼请求、增加诉讼请求、收集提供证据、辩论、反诉、上诉、申请执行、签收法律文书等诉讼活动权利，故法院认为代理人提交的起诉书合法有效，裴×1之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判决：登记在裴×2（PEI×2）名下的北京市宣武区（现属于西城区）××102号房屋由裴×2（PEI×2）与裴×3（PEI×3）按份共有，裴×2（PEI×2）与裴×3（PEI×3）各占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
判决后，裴×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裴×2、裴×3、裴×4的诉讼请求。裴×1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起诉书没有经过公证认证程序，属程序违法。2、张×等人的宣誓书，除了名字不同之外其他均一致，签署时间均为2014年10月22日，且笔迹均为同一人所写。原审法院以路途遥远为由采信了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致使对于案件核心事实未予查清。3、依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本次纠纷应适用外国法律，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裴×2、裴×3、裴×4、裴×8、裴×9、裴×5、裴×6、裴×7均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张×、徐×、林×所签署的宣誓书签署时间虽均为2014年10月22日，但三份宣誓书笔迹并不一致。
原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援引中国法阐述诉、辩意见，且均未对原审法院适用中国法审理本案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亲属关系证明、证明、房产证、死亡医学证明、遗嘱、公证书、宣誓书、声明书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1、裴×2、裴×3、裴×4原审中所提交的起诉书是否应经公证、认证程序。2、本案是否应适用中国法审理。3、范×所立遗嘱是否有效。
第一，裴×2、裴×3、裴×4原审中所提交的起诉书是否应经公证、认证程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后，才具有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
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可知，涉外当事人从域外寄交或者托交授权委托书，或当事人提交域外形成的证据，需提供所在国公证机关的证明，并经我国使领馆认证。裴×2、裴×3虽是加拿大国籍，但其原审中提交的起诉状并非法律规定必须经公证、认证的诉讼材料，而且裴×2、裴×3原审中均办理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授权委托手续，亦可佐证提起本次诉讼是其真实意思，故裴×1认为原审起诉书未经公证、认证程序，进而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本案是否应适用中国法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本案是涉外遗嘱继承纠纷，各方当事人可选择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因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援引中国法阐述诉、辩意见，且均未对原审法院适用中国法审理本案提出异议，依据相应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原审法院适用中国法审理本案并无不当。裴×1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外国法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范×所立遗嘱是否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范×在死亡前曾留有代书遗嘱。该遗嘱由范×口述，由张×代笔，由徐×、林×见证，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张×作为代书遗嘱的代笔人、见证人，徐×、刘×作为代书遗嘱的见证人，虽在原审中并未出庭作证，但均提交了经国外公证机关公证及我国驻外使领馆认证的附有范×遗嘱全文的宣誓书以及护照信息。鉴于三位宣誓人身份明确，宣誓内容能够与裴×2的声明书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依据相应法律规定，在三位宣誓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采信了三人的证人证言，并据此认定范×所做代书遗嘱为有效遗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裴×1上诉主张三份宣誓书的笔迹均为同一人所写，经本院核实并不属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裴×1主张三位宣誓人未出庭作证，致使原审法院对案件核心事实未予查清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7912元，由裴×2（PEI×2）、裴×3（PEI×3）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2元，由裴×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磊
审 判 员 林 立
代理审判员 侯晨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ＸＸ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