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占先。
委托代理人孟祥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
住所地：辉县市城北街。
负责人闫洪涛，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国强、姜世亮，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法辉。
上诉人孟占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法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3）牧民一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28日，李法辉驾驶豫G×××××号大型货车与孟占先驾驶的豫G×××××号中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孟占先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孟占先不承担事故责任，李法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孟占先受伤后到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66天，支出医疗费40979.41元。2012年12月10日在河南省滑县骨科医院支出医药费360元，2013年2月26日在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支出检查费390元。购买××器具147元，住院期间交通费用726元。孟占先伤情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腹部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左下肢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支出鉴定费用700元。孟占先的自卸货车经评估车损为41545元，支出车辆评估费1750元，鉴定费200元。住院期间，孟占先支出担架服务费60元，辅助费650元，支出病历复印费12元。李法辉已支付孟占先20000元。孟占先住院期间由其爱人李玉凤、父亲孟祥来护理。父亲农闲时以拉牛粪、开铲车为主，李玉凤在家经营烟草店。另查明：李法辉驾驶的豫G×××××号车辆在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孟占先及被抚养人均系农村户口，孟占先母亲杨玉朵1954年6月10日出生，孟占先儿子孟德一1999年8月8日出生，儿子孟孖2004年3月2日出生。
原审法院认为：李法辉的行为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孟占先受伤且李法辉负事故全部责任。由于李法辉的车辆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孟占先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应由李法辉承担。孟占先主张的医疗费41339.41元及××用具费147元有相关证据支持，该费用应予保护。孟占先住院66天，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应按每天10元计算66天共计l320元。关于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孟占先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父亲孟祥来应按交通运输行业29142元／年计算66天共计5269.51元，其爱人李玉凤应按服务行业22438元／年计算66天共计4057.28元。孟占先的误工费应按交通运输行业29142元／年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共l14天计9101.88元。孟占先要求的交通费过高，酌定为660元。孟占先要求的鉴定费700元、检查费390元均属于孟占先实际损失，应予保护。因孟占先系农村户口，其要求的××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7524.94元计算20年共计16554.87元。孟占先已构成伤残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孟占先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032.14元／年计算，按此标准计算其母亲杨玉朵、儿子孟德一、孟孖共计9686.87元。孟占先的车损41545元、评估费1750元、鉴定费200元，也应予以支持。孟占先要求的住院辅助费没有医嘱、证据不足，被告也不认可，不予支持。孟占先要求的后续复查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孟占先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326.79元、误工费9101.88元、交通费660元、车损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86.87元、××补偿金16554.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62330.41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孟占先医疗费31339.41元、检查费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660元、车损39545元，总计72594.41元；以上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孟占先各项损失费共计134924.82元。李法辉应当赔偿孟占先伤残鉴定费700元、××器具147元、车辆评估费l750元、车辆鉴定费200元、担架服务费60元、病历复印费l2元，共计2869元。李法辉支付的20000元，应由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在赔偿孟占先款中扣除20000元直接支付给李法辉。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占先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补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检查费、车损、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14924.82元；二、李法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占先伤残鉴定费、××器具、车辆评估费、车辆鉴定费、担架服务费、病历复印费共计2869元；三、驳回孟占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孟占先承担6000元，李法辉承担3200元。
孟占先上诉称：孟占先在原审提交的出院证证明出院后需休息18-24个月，康复期为365天，故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均应计算365天；孟占先在原审主张的施救费及检查费也应支持。请求驳回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的上诉，撤销原判，将误工费9101.88元改判为29142元、护理费9326.79元改判为27707.51元、营养费660元改判为3650元、检查费390元改判为1571元，并支持孟占先原审请求的施救费2700元。
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上诉称：孟占先系农村居民，其主张的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护工标准、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孟占先提交的车损鉴定结论过高，不应采信该结论。孟占先已构成10级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10%比例计算；原审酌定支持孟占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请求驳回孟占先的上诉，撤销原判，对原审判令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多赔偿的20000元予以改判。
李法辉辩称：请求二审公正审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孟占先于2013年3月27日诉至原审，请求赔偿其各项损失544773.93元，其中医疗费为41339.41元、治疗辅助费809元、复查费500元、后续复查费11500元、车辆评估费1750元、车辆鉴定费200元、施救费2700元。孟占先在原审中提交河南省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19张及新乡市牧野区长济高速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一张，以证明孟占先支付豫G×××××号自卸货车的鉴定费200元、车辆评估费1750元及施救费2700元的事实。（二）、孟占先在原审中提交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票据及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票据各一张，以证明其支付伤残鉴定费700元及门诊复查费390元的事实。（三）、二审中，孟占先提交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合计金额为1155.7元门诊收费票据四张，以证明其支付门诊复查费1155.7元的事实。（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当天，孟占先被送往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2、左髋关节脱位；3、左股骨颈骨折。（五）、孟占先之母杨玉朵于1954年6月10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8周岁。孟占先长子孟德一出生于1999年8月18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3周岁；孟占先次子孟孖出生于2004年3月2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周岁。（六）、豫G×××××号自卸货车系孟占先所有，该车登记于2011年6月16日，登记的“使用性质”为“货运”。孟占先系从事道路货运的个体运输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确定孟占先的检查费、误工费、护理费标准、人数、期限及数额有无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二审中，孟占先提交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合计金额为1155.7元门诊收费票据四张，以证明其支付门诊复查费1155.7元的事实。该费用属于孟占先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孟占先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公安交警部门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孟占先的伤残等级予以评定。2013年3月22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孟占先腹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X（十）级，左下肢损伤的伤残程度为X（十）级。原审中，孟占先、李法辉及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均未申请对孟占先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孟占先虽系农村居民，但孟占先系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自卸货车从事道路货运的个体经营者，故原审参照2012年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29142元／年的标准对其主张的误工费，自其受伤之日至其定残前一日，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孟占先二审申请对其误工期限等进行司法鉴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孟占先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其腹部闭合性损伤较重，入院急诊剖腹探查手术治疗，因孟占先之父孟祥来农闲时以拉牛粪、开铲车为主，其妻李玉风在家经营烟草店，故原审结合其病情，酌定孟占先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二人确定，并分别参照交通运输业、服务行业的平均收入计算其二人的护理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因孟占先未申请对其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等进行司法鉴定，故原审对其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未予支持，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孟占先可对其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等进行司法鉴定后，另行主张。
关于原审确定孟占先主张的车损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有无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孟占先所有的豫G×××××好自卸货车经公安交警部门委托评估，该车车损为41545元。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孟占先提交的该鉴定结论质证时以公安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时未通知保险公司参加、程序不合法为由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对该车车损进行重新鉴定，故原审对孟占先提交的该车车损鉴定的结论予以采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孟占先之母杨玉朵于1954年6月10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年满60周岁，故孟占先主张其母杨玉朵不应支持；孟占先长子孟德一出生于1999年8月18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3周岁；孟占先次子孟孖出生于2004年3月2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周岁，因孟占先系农村居民，其伤情经鉴定已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故其主张被扶养人孟德一、孟孖的生活费，参照2012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032.14元／年的标准计算，应为［（5032.14元／年×7年×2人÷2人）＋（5032.14元／年×3年×1人÷2人）］×11%=（35224.98元＋7548.21］×11%=42773.19元×11%=4705.0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赔偿金，故孟占先的××赔偿金应为21259.92元（16554.87元＋4705.05元）。
关于原审确定孟占先主张营养费660元的数额有无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孟占先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66天，故原审对其主张的营养费按照其住院期间每日10元的标准计算66天为66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孟占先要求将营养费660元改判为3650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酌定孟占先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孟占先因此事故致使身体受伤致十级伤残，故原审酌定孟占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
原审确定孟占先其他损失的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认定。孟占先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2495.11元（含医疗费41339.41元和门诊复查费1155.7元）、××器具费147元、营养费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误工费9101.88元、护理费9326.79元、××赔偿金21259.92元、交通费660元、鉴定费700元、检查费390元、车损41545元、评估费1750元、鉴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33895.7元。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孟占先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326.79元、误工费9101.88元、交通费660元、车损2000元、××赔偿金2125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57348.59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孟占先医疗费32495.11元、检查费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660元、车损39545元，总计73750.11元；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孟占先各项损失费共计131098.7元（57348.59元＋73750.11元）。李法辉应当赔偿孟占先伤残鉴定费700元、××器具费147元、车辆评估费l750元、车辆鉴定费200元、担架服务费60元、病历复印费l2元，共计2869元。因李法辉此前已支付孟占先20000元，扣除其应赔偿孟占先的2869元，李法辉还多垫付17131元。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在向孟占先支付131098.7元赔偿款时可扣除李法辉多垫付的17131元，赔偿孟占先113967.7元，将李法辉多垫付的17131元直接返还给李法辉。孟占先要求的后续复查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孟占先和人民财险辉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均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3）牧民一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孟占先各项损失113967.7元；
三、驳回孟占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孟占先负担6000元，李法辉负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上诉人孟占先负担900元，李法辉负担5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负担300元。为便于结算，孟占先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不予退还，待本判决执行时一并结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雪梅
审判员 沈志勇
审判员 王彦卿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