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刑终字第4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邵某，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家住河南省长垣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女，1966年7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6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某甲，男，1970年3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6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30日被逮捕，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于2015年3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加元，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某乙，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6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6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30日被逮捕，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于2015年2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黎阳，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刘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芗刑初字第8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继军、代理检察员陈光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某、上诉人邱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加元、上诉人邱某乙、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陈黎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4日20时许，被告人赵某为催讨邵某欠邱某甲的货款，纠集被告人邱某甲、邱某乙共同乘坐由被告人刘某驾驶的闽C×××××号越野车到了芗城区石亭镇乌石村邵某出租房，并与邵某因为债务的问题发生冲突，后被告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分别采用抱双臂、抱腿的方式强行将邵某拉上闽C×××××号越野车后车厢，由被告人刘某开车，被告人邱某甲、赵某、邱某乙分别采用按头、布条勒脖子、绳子捆绑等手段，共同限制邵某人身自由，驾车强行将邵某押至福建省晋江市。2014年9月5日1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邱某甲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邱某甲即驾车和被告人赵某将邵某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4年9月5日下午15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邱某乙和刘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4日20时许，其在芗城区石亭镇乌石村的店里睡觉，后就被被邱某甲、赵某、邱某乙等人抓住强行带上一辆车，刘某在开车，赵某有拿布条勒住脖子，邱某甲抓住其双手，邱某乙用绳子绑住其双手并打了其头部几下。后来车就在南安市水头高速出口出了高速，开到了晋江围头港，到了围头港差不多30分钟，邱某甲就接到派出所电话，后邱某甲和赵某开车带着其到水头派出所接受调查。其身上的指甲印都是在要被带上车时挣扎中被赵某抓的。其在车要下水头高速的时候有把头伸到驾驶座上并叫收费员报警。
2、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4日晚，其和丈夫邱某甲、邱某乙和司机刘某一起开车过来漳州找邵某，要邵某还之前欠的18万多元的货款，可是邵某不还，双方就发生冲突，他们让邵某跟他们去晋江法院应诉，邵某也不同意，其就和邱某甲、邱某乙将邵某强行拉上车，由刘某开车，从高速上开到南安市水头出口下了高速，又开到围头港去，到了围头港路边一会儿，邱某甲就接到警察的电话要他们去配合调查，其就和邱某甲开车带着邵某去了水头派出所。在车出水头高速收费站的时候，邵某有呼救，又一直乱叫，其就要用布条去堵他的嘴，没堵上，就又拿一条跳绳将邵某的双手绑起来，绑了差不多五分钟就解开了。
3、被告人邱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4日19时许，其和赵某、邱某乙乘坐其司机刘某开的闽C×××××小车到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乌石村邵某住处找邵某，双方发生了冲突。其堂哥邱某乙从背后抱住邵某，其老婆赵某抱着邵某大腿，邵某开始挣扎，赵某手指的指甲就抓到了光着背的邵某，其打开车后备箱，他们两个人就把邵某放到车后备箱，刘某开车。到了水头高速出口收费站时，邵某把头伸到驾驶室突然大叫救命报警，其就把邵某拉过来并把他头按住。出高速时，邵某一直乱叫，赵某拿布要勒住他脖子，邵某就不再喊叫了。邱某乙用车上一条小孩子玩的绳子将他双手绑起来，然后用手打了邵某脑袋一下。他们将车开到晋江围头港路边商量邵某如何还钱的事情。不一会儿其就接到水头派出所民警电话让他们去配合调查。其先带司机刘某和堂哥邱某乙回家后，就和赵某带着邵某一起去派出所配合调查。去漳州要把邵某绑回来的主意是赵某提出的。
4、被告人邱某乙的供述，证实赵某提主意说到漳州市把邵某带到晋江，看邵某如何处理欠钱这件事情。2014年9月4日19时许，其就和赵某、邱某甲乘坐刘某开的闽C×××××越野车到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乌石村邵某住处找邵某，双方发生了冲突。其抓住邵某手，邵某开始挣扎，赵某手指的指甲就抓到光着背的邵某，他们就把邵某抬到车的后备厢。车上，邵某一直乱叫，其有用拳头打了他脸部一下他才消停了下来。到了水头高速出口收费站时，邵某把头伸到驾驶室突然大叫救命报警。邱某甲就把邵某拉过来并把他头按住。赵某拿布要勒住邵某脖子，邵某就不再喊叫了。赵某抓住邵某的双手，其用车上一条小孩子玩的绳子将邵某双手绑起来并打了其脸部一下，绑了几分钟就解开了。他们将车开到晋江围头港路边商量如何还钱的事情，一会儿邱某甲就接到派出所民警打来电话，邱某甲就先把其和刘某送回家，再开车带着赵某和邵某去了水头派出所。
5、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4日19时许，老板娘赵某叫其开车载他们去漳市芗城区找邵某讨钱。其就开着老板邱某甲的闽C×××××的车出发到了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乌石村找邵某。到了路口，邱某甲叫其停车并让其在车里等他们。赵某、邱某甲、邱某乙三个人就下车往村里面走，大概十五分钟后，邱某甲打电话给让其将车停到邵某店门口，到了之后，邱某甲打开后备箱，邱某甲、邱某乙、赵某三人把邵某拖进车的后备箱，并让其开车回安海。到了水头高速出口收费站时，邵某把头伸到驾驶室突然大叫救命报警。后赵某就用一根绳子将邵某的手绑住，赵某叫其把车开到围头港，过了20分钟左右，邱某甲就接到民警的电话了，邱某甲就把其和邱某乙送回出租房后，带着赵某和邵某去了派出所。
6、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4日20时许，其在其芗城区石亭镇乌石村的轮胎店里看到邱某甲夫妇和邵某双方情绪激动的挤在一起争论，其让他们进店好好谈，但是他们不肯，邱某甲说债务的问题让其不要管。接着邱某甲夫妇就要强行将邵某带上车，其上去阻止，但是由于对方人数比较多，没能阻止，邵某还是被邱某甲等人强行拉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带走。其担心邵某受到伤害，遂报警。
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4日21时15分，其在南安市水头高速公路收费站上班，有一辆闽C×××××的小轿车经过收费站时，后座的一名男子把头伸到驾驶座并大喊“快报警”，后又缩回去，好像被人拉进去的样子。
8、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邵某欠邱某甲货款182000元的事实。
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用于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作案工具闽C×××××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跳绳、布条各一条等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情况。
10、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芗）公（伤）鉴（医）字（2014）第06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邵某头部、背部和四肢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1、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2、被告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刘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刘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被告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刘某的无前科材料说明，证实被告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刘某均查无违法犯罪记录。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4日20时15分，岳某报警称其两老乡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后其中一方被另一方强行拉上黑色越野车后离开现场。公安机关通过高速收费站调取监控录像得知邱某甲等人已将邵某带上闽C×××××号黑色越野车并于当日21时许从南安市水头下高速。2014年9月5日1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赵某、邱某甲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赵某、邱某甲即带上本案被害人邵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5日15时许抓获被告人邱某乙、刘某。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刘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刘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某、邱某甲能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某乙、刘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刘某系为了索取合法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邱某甲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得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某属从犯的辩护意见得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被告人邱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邱某乙、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为了索取合法债务才实施非法拘禁的辩护意见得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某、被告人邱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邱某乙、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已经给被害人一定的补偿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庭审中被害人邵某表示其不认为被告人有对其进行补偿，其也没有谅解被告人，故该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邱某甲、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邵某存在重大、明显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某甲和被害人邵某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在案发时已经进入法院诉讼程序，被告人仍然实施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行为，被害人在此问题上并无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邱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刘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赵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邱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邱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五、已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赵某、邱某甲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被害人邵某对本案发生无过错，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补偿邵某经济损失，邵某也未谅解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已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适用法律不当，量刑明显不当，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4、其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应从宽处罚；5、其有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免除处罚；6、其系为索取合法债务才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可依法从宽处罚；7、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8、其无其它从重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闽C×××××号黑色越野车一辆依法予以返还。
上诉人邱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邱某乙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被害人邵某对本案发生无过错，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补偿邵某经济损失，邵某也未谅解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其系为索取合法债务才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可依法从宽处罚；4、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5、其无其它从重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违背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量刑明显偏重；2、一审认定被害人邵某对本案发生无过错，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3、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补偿邵某经济损失，邵某也未谅解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其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5、上诉人赵某、邱某甲系为索取合法债务才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对刘某可依法从宽处罚；6、刘某在整个过错中仅负责开车，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7、刘某无其它从重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刘某免予刑事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刘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2、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以及上诉人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上诉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三人请求适用缓刑以及上诉人刘某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赵某、邱某甲请求返还越野车的意见，从犯罪的准备阶段上看，上诉人赵某、邱某甲使用该车的目的是为了索取合法债务，并非准备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从犯罪的事实阶段，限制被害人邵某人身自由最主要的是因为上诉人邱某甲、赵某、邱某乙在车上分别采用按头、布条勒脖子、绳子捆绑等手段，导致被害人无法挣脱，该车客观上对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业起到一定的作用，但也不宜认定上诉人赵某、邱某甲故意使用该车进行非法拘禁。因此，是否将该车认定为作案工具，请合议庭结合上诉人赵某、邱某甲使用该车的主观目的进行综合裁判。4、关于被害人谅解问题，当时被害人的父亲并没有表示被害人一定表示谅解，只是说回去问被害人的意见，而且实际上被害人也没有出具谅解书，因此不能认定被害人对上诉人表示谅解。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并结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依法作出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刘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的辩护人在二审提供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个人借款借据、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证实上诉人邱某甲购买涉案车辆有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晋江支行抵押贷款16万元的情况。出庭检察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否跟本案有关联性请依法裁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实购买涉案车辆部分资金来源的情况，但上述证据与涉案车辆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刘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赵某、邱某甲能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邱某乙、刘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刘某系为了索取合法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邱某甲和被害人邵某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纠纷应依法解决，不能成为上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邵某的借口，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被害人邵某对本案发生无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在一审期间被害人邵某不认可上诉人有对其进行经济补偿，对上诉人的行为也不谅解，二审审理期间被害人邵某也提交了类似内容的书面意见，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上诉人补偿邵某经济损失并取得邵某的谅解。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补偿邵某经济损失，邵某也未谅解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各上诉人具有的其它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以及无其它从重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缓刑以及上诉人刘某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由于一审判决已经对各种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量，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上诉人赵某、邱某甲、邱某乙请求改判缓刑以及上诉人刘某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不予支持。上诉人邱某甲购买的闽C×××××欧蓝德牌小型越野客车是基于日常工作、生活需要，而并非为了专门实施犯罪；案发当日上诉人驾车前来漳州芗城区石亭镇的主要目的是向邵某索取18万多元合法债务，虽然上诉人在随后的犯罪过程中使用该车对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确实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考虑到本案犯罪的性质、情节、损害后果以及涉案汽车的价值，没收该汽车显然不符合刑法第五条规定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上诉人赵某、邱某甲上诉提出闽C×××××小型越野客车应予返还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作案工具跳绳、布条各一条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4）芗刑初字第84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赵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邱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邱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二、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4）芗刑初字第845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已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跳绳、布条各一条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闽C×××××欧蓝德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应返还给上诉人邱某甲。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火钟
代理审判员 罗德渊
代理审判员 李赏识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曾 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