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028民初1203号原告：林贤中，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仕萍（林贤中的女儿），女，住四川省资阳市。诉讼委托代理人：李国强，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彦昌，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现住四川省隆昌市。诉讼委托代理人：曾利，四川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君莲，女，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现住四川省隆昌市。原告林贤中与被告张彦昌、谢君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林贤中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川1028财保92号民事裁定，冻结了被告张彦昌在中国建设银行以及被告谢君莲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开设的银行账号，查封了二被告坐落于四川省隆昌市房屋一套；根据原告林贤中的解除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川1028财保92号之二民事裁定，解除对被告谢君莲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的冻结。原告林贤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仕萍、李国强，被告张彦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利、被告谢君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贤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48.5万元和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经法庭释明后，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退还原告退股款48.5万元和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算至支付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谢君莲系亲戚关系，张彦昌和谢君莲系夫妻。2011年1月，二被告因为经营医院生意需要为由找到原告合伙。原告遂于2011年1月27日、5月26日、7月14日通过农业银行共转款517000元给张彦昌账户；于2月26日、4月2日通过曾某建设银行账户共转款30万元给张彦昌账户。被告支付了部分分红后未继续支付。2017年1月1日，被告张彦昌同意原告退伙，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因张彦昌向林贤中借款，共计人民币48.5万元整，大写肆拾捌万伍仟元整，借款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借款利息为2%”，未约定违约责任，该借条载明的款项实际是退股款。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拒不归还以上退股款。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等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判决。原告林贤中还在庭审中补充陈述：1.原告向张彦昌转款81.7万元，其中10万元为张彦昌向原告的借款，未出具借条，已还清，剩余71.7万元为原告的入股款。2.张彦昌口头上说入股医院，但是否进行了医院投资不清楚，当时没有约定分红数额，原告也没有提异议，但在张彦昌没有分红后，原告是提出了异议的。3.谢君莲与原告才是亲戚关系，对原告投资入股是知情的，而且谢君莲在庭审中陈述2012年之后就是家庭主妇在家里带小孩，且知道张彦昌在合伙干医院，那么谢君莲在家里没有收入，张彦昌就是提供家庭开销的主要来源，谢君莲就应当承担涉及医院生意的债务。4.2018年2月，被告张彦昌向原告转款1.5万元。被告张彦昌辩称：1.张彦昌一直从事投资医院科室承包业务。2011年1月，原告见张彦昌投资效果良好，主动要求加入，并表明自愿承担各种风险，张彦昌遂同意原告挂靠自己名下，并约定按照其投资比例承担盈利和亏损，具体的投资事宜由张彦昌根据市场情况自主决定。2.由于原、被告系亲戚关系，所以双方没有形成书面的权利义务条款，张彦昌每月给予原告分配盈利1.5万至3万元不等，原告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到2013年年初，因国家明令禁止公立医院和具有公立性质的医院对外承包临床科室，因此张彦昌投资的部分医院科室被迫清退，并与相关医院存在合同纠纷而面临磋商和诉讼事宜，投资不可避免的亏损，张彦昌及时告知了原告，原告也未表示异议。3.原告与张彦昌之间没有就退股事宜进行结算，原告持有一份张彦昌签名的“借条”作为退股证据，该借条的产生系张彦昌想继续进行医院科室承包投资，拟向原告借款48.5万元，但原告因担心被告投资失败，并没有实际借款给被告，而双方电话录音中提到的“借条”并非此借条，且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投资事宜进行了结算。4.原告起诉民间借贷后又对事实和理由进行全部变更，随意臆造基础法律关系，严重违反诚信信用原则，其陈述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亦应严格限制认定其效力，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5.利息2%属约定不明确，应确定为年利息。6.2018年2月，张彦昌已转款1.5万元给原告。被告谢君莲辩称：1.谢君莲以前在广元市一家纺织公司上班，买断后就去打工了。从2012年就开始干家庭主妇，一边带小孩一边打工。2.谢君莲与张彦昌系再婚，长期分居，都是各自管理各自的钱。3.谢君莲知道张彦昌一直在经营其公司，在结婚之前就开始经营医院。4.谢君莲不知道原告投资入股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参与张彦昌的公司经营，所以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分别为:原告提交的林贤中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张彦昌、谢君莲的身份证、户籍证明、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及审查处理表复印件，产权情况记载表，借条原件，银行转账及存款业务凭证原件；被告张彦昌提交的林贤中与张彦昌之间的两次通话录音及整理好的书面记录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13）会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3民终1688号民事调解书；本院根据原告林贤中的申请依法调取的谢君莲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的交易记录明细。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和有争议的证据、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对产权情况记载表的关联性，其能证明二被告共同共有的位于四川省隆昌市的房屋的产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23日，故予以采信。2.对借条、林贤中与张彦昌之间的两次通话录音及整理好的书面记录材料的关联性，被告张彦昌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条不是双方退款结算的依据，并非通话录音中提到的“借条”。因被告张彦昌自行提交的两次通话录音内容恰好与该借条相互印证，清楚地还原了双方当事人因投资入股发生分歧后协商解决并形成借条的全部过程，故予以采信。3.对营业执照、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13）会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3民终1688号民事调解书的关联性，被告张彦昌不予认可。因上述三份证据均系由国家机关出具，且能证明张彦昌经营的重庆四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因与会泽县中医医院之间发生合同纠纷诉讼，与林贤中、张彦昌在本案中提及的合伙投资入股承包经营医院科室以及停止分红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4.对本院调取的谢君莲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的交易记录明细，依法予以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法庭所采信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林贤中与案外人曾某系夫妻关系，被告张彦昌与被告谢君莲系夫妻关系（再婚），原告林贤中与被告谢君莲系亲戚关系。林贤中在2011年期间通过自己以及其妻子曾某的银行账户分五次向张彦昌转款81.7万元。张彦昌向林贤中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兹因张彦昌而向林贤中借款，共计人民币48.5元整（大写）肆拾捌万五千元整，借款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借款利息为2%。2017.元.1日”。张彦昌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此外，原告林贤中与被告张彦昌在庭审中均认可以下事实：1.2011年，林贤中与张彦昌协商合伙投资承包经营医院科室，随后林贤中向张彦昌转款81.7万元，其中10万元为张彦昌向林贤中的借款（已归还），剩余71.7万元为林贤中投资入股款。2.林贤中与张彦昌未签订书面合伙投资入股协议，林贤中的入股款挂在张彦昌名下，分红根据投资和盈利来确定，分红数额不固定，由张彦昌决定。3.2018年2月，张彦昌向林贤中转款1.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告林贤中起初的诉讼请求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但经审理查明林贤中与张彦昌之间并非基于借贷关系而产生的银行转款，且在法庭释明后，原告林贤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并认可与张彦昌之间系合伙投资入股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法庭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和裁判理由作如下评析：一、关于被告张彦昌向原告林贤中出具48.5万元借条性质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林贤中起初为主张与张彦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向法庭举示了借条和转款凭证原件，而张彦昌为反驳林贤中的上述主张，则向法庭举示了其与林贤中在2018年4月17日、4月18日的两份通话录音，林贤中对通话录音内容不持异议，该通话录音清楚地表明：张彦昌拿林贤中的钱做承包经营医院生意，这个钱当时确实是投资款，因考虑与林贤中是亲戚关系，经营医院亏损，自己认下来，不让林贤中亏本，本打算写个欠条给林贤中，以后慢慢还钱，而林贤中要求写借条，现在又以借款来起诉自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林贤中主张该借条系张彦昌同意退股的依据，张彦昌则反驳双方并未进行任何退伙协商，但其向法庭提供的通话录音内容却与林贤中主张的退股事实相互印证。而张彦昌主张该借条系自己需要向林贤中继续借款投资的依据，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张彦昌主张该借条系尚未发生的借贷关系缺乏证据支撑，应认定为张彦昌同意林贤中退股的依据。二、关于原告林贤中主张退还股款及计付利息的问题。张彦昌向林贤中出具的借条上仅载明借款利息2%，林贤中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张彦昌则主张因借条利息约定不明而应按年利率2%计付利息。合议庭认为，张彦昌同意林贤中退股而出具借条，表明双方已就包括退款金额、时间、期限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尔后，张彦昌未按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张彦昌理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7年1月1日起退还林贤中入股款。此外，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利率约定不明确，对于林贤中提出月利率2%的主张，本院支持张彦昌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鉴于双方在庭审中认可张彦昌于已2018年2月向林贤中转款1.5万元，故张彦昌还应退还林贤中入股款47万元，并分段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关于涉案入股款是否属于被告张彦昌与被告谢君莲的夫妻共同债务以及被告谢君莲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谢君莲抗辩其未参与承包经营医院科室，对林贤中投资入股一事并不知情，涉案入股款不是其与张彦昌的夫妻共同债务。合议庭认为，该涉案债务虽为张彦昌一方与他人合伙经营所产生，但由于我国实行婚后财产（所得）共有制，即夫妻婚后形成的财产以及产生的收益，除法律有特别规定或夫妻有特别约定外，均推定属于夫妻共同共有。与此相对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共有，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亦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根据上述规定，张彦昌与林贤中合伙投资入股承包经营医院科室的事实发生在与谢君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承包经营医院科室所形成的财产以及产生的收益均属于张彦昌与谢君莲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与之相对应的债务则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涉案债务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原因并不是谢君莲实际参与了共同经营活动，也不是谢君莲与张彦昌之间就涉案债务存在举债合意，而是基于我国婚后财产（所得）共有制的法律规定。谢君莲与张彦昌对婚后一方合伙经营形成的财产存在共同所有的关系，则与该财产相对应的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因为此，对涉案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清偿责任时，谢君莲的责任财产范围也应与该财产制相对应，以其与张彦昌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而张彦昌则应以个人全部财产及夫妻共同财产中其享有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关于原告林贤中要求被告张彦昌、谢君莲退还48.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彦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林贤中入股款470000元并偿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85000元为计息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以470000元为计息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被告谢君莲以其与被告张彦昌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被告张彦昌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林贤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76元，由被告张彦昌、谢君莲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被告张彦昌、谢君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凌 翔审 判 员  郑富莲人民陪审员  叶学芬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夏 洁书 记 员  姜 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