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民终1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滨江北路177号。
法定代表人：张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民，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平市建阳区黄坑镇塘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黄坑镇塘头村。
法定代表人：郑卫东，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来，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平市建阳区潭城综合林场，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西门外三公里。
法定代表人：陈水泉，场长。
上诉人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平市建阳区黄坑镇塘头村村民委员（以下简称塘头村委会）及原审被告南平市建阳区潭城综合林场（以下简称潭城林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3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塘头村委会在一审对中闽公司的起诉。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中闽公司应付塘头村委会林地使用费121050元错误。中闽公司与潭城林场不存在代理关系，二者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01年5月24日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充分证明中闽公司与潭城林场之间是买卖关系和承包经营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在福建延潭造纸营林公司（与本案潭城林场是二块牌子一套班子，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水泉）起诉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闽公司）合同无效的纠纷案中，一、二审及再审法院均已确定。中闽公司委托福建延潭造纸营林公司（以下简称延潭造纸公司）去闽北各县市收购林木，而后延潭造纸公司再转让给中闽公司，中闽公司再委托延潭造纸公司经营管理。如潭城林场是中闽公司的代理人，则潭城林场应以中闽公司的名义与塘头村委会签订《林木转让经营合同》。本案潭城林场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塘头村委会签订《林木转让经营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中闽公司委托潭城林场与塘头村委会签订《林木转让经营合同》的法律关系错误。二、中闽公司与塘头村委会没有发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塘头村委会的林地使用费。塘头村委会是与潭城林场签订《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及《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并没有与中闽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只对合同相对人有法律约束力。中闽公司只与潭城林场发生权利义务关系。中闽公司和潭城林场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塘头村委会和潭城林场的权利义务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塘头村委会被拖欠的林地使用费121050元应由潭城林场偿还，中闽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塘头村委会与潭城林场签订的《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及《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约定塘头村委会共转让潭城林场林木2421亩。合同都明确约定:“转让山场林木经营权从合同生效之日起归乙方所有，由乙方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同时乙方有依法转让权、继承权”。潭城林场受让塘头村委会的林木后，依据《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及《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潭城林场有权将受让的林木转让给中闽公司，且已实际转让，林木的林权已变更登记在中闽公司名下，中闽公司已取得2421亩林木的林权证。塘头村委会被拖欠的林地使用费145260元，是潭城林场违反《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及《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而造成，与中闽公司没有法律关联性，该款应由潭城林场支付给塘头村委会，中闽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塘头村委会主张中闽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讼时效已超过。
塘头村委会辩称，一、潭城林场是受中闽公司的委托，才与塘头村委会签订《林木转让经营合同》与《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潭城林场与中闽公司是委托与受托关系。2001年5月24日中闽公司与延潭造纸公司所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已充分体现。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故本案中潭城林场虽然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塘头村委会签订《林木转让经营合同》，但潭城林场是根据中闽公司与延潭造纸公司所签订《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的约定，从而在中闽公司的授权范围之内与塘头村委会签订的《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和《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且塘头村委会在订立合同时已知潭城林场与中闽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所以这两份合同应直接约束中闽公司和塘头村委会。故中闽公司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向塘头村委会支付林地使用费，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潭城林场述称，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潭城林场与中闽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中闽公司应将案涉山场的林权证归还潭城林场，否则应承担支付塘头村委会林地使用费的义务。
塘头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潭城林场、中闽公司共同支付给塘头村委会2011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的林地使用费（包括山本费山价款）145260元；2.解除塘头村委会与潭城林场于2001年12月12日所签订的《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和《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将2421亩山林归还给塘头村委会。在诉讼过程中，塘头村委会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中闽公司支付给塘头村委会2011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的林地使用费（包括山本费山价款）1452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24日，中闽公司与延潭造纸公司签订一份《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合同号：2002-50），合同约定根据福建省计划委员会闽计农（2000）31号文批准立项和福建省计划委员会闽计农经[2000]158号文批复的可研报告，同意中闽公司建设75万亩速生丰产造纸原料林基地。中闽公司按照建设原料林基地的要求，委托延潭造纸公司受让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延潭造纸公司按购买原价及办好完整手续转让给中闽公司……。2001年12月12日，塘头村委会与潭城林场签订一份《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塘头村委会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南平市建阳区黄坑镇塘头村委会55林班1大班1小班、2小班、3小班、4小班、5小班，55林班2大班1小班，55林班3大班1小班、2小班、3小班，55林班4大班1小班，55林班6大班2小班、4小班，57林班1大班1小班，57林班2大班1小班、3小班，57林班4大班2小班、3小班、4小班，57林班5大班1小班、2小班、3小班，57林班6大班1小班共计2421亩转让给潭城林场经营管理，经营转让费532620元整，潭城林场必须一次性付清转让费。同日，塘头村委会与潭城林场对上述山场签订《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潭城林场从2011年12月20日起必须向塘头村委会缴纳山价款每年每亩10元，作为潭城林场向塘头村委会缴纳林地使用费（包括山本费及山价款）。山场转让总面积2421亩，折合24210元，在每年12月20日之前交清，否则塘头村委会有权终止本合同。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51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塘头村委会已收到经营转让费532620元。2001年12月17日，建阳市（现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林木林地权属管理工作小组作出潭黄字第200104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将上述山场林权由潭城林场变更至中闽公司名下。2004年7月18日，中闽公司与延潭造纸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根据中闽公司、延潭造纸公司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合同号：2002-50）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合同号：2003-50-2），延潭造纸公司已将购得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和林地使用权转让给中闽公司，为配合林改工作及中闽公司的旧林证（或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换成全国统一式样的林权证，经双方协商，现就有关事项订立补充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延潭造纸公司已转让给中闽公司的坐落于南平市建阳区黄坑镇塘头村委会2421亩（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为：潭黄字第200104号）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和林地使用权已过户给中闽公司……。2004年11月16日，中闽公司向建阳市（现南平市建阳区）林业局申请办理坐落在建阳市（现南平市建阳区塘头村委会小地名楼梯岭55林班中1311亩的林权登记，在林权登记申请表的林权共有权利人说明中注明从2011年起向塘头村委会上缴每年每亩10元，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中塘头村委会同意申请。2007年12月31日，建阳市（现南平市建阳区）林业局作出潭林证字（2007）第1000096号林权证，将坐落在建阳市（现南平市建阳区塘头村委会小地名楼梯岭55林班6-2小班（面积：83亩），小地名毛竹筒55林班1大班1小班、2小班、3小班、4小班、5小班，2大班1小班，3大班1小班、2小班、3小班，4大班1小班（面积1228亩）的林权登记在中闽公司名下，终止日期为2051年12月31日，该林权证上注记：1、1982年建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潭黄林权甲字第0046号林权证；2、2001年12月12日塘头村委会与潭城林场签订的《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及《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3、2001年12月17日潭黄字第200104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4、从2011年起向塘头村委会缴纳每年每亩10元山价款……。2013年5月6日，延潭造纸公司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中闽公司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合同号：2002-50）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合同号：2003-50-2）无效。2013年12月18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延潭造纸公司的诉讼请求。延潭造纸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民终字第29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在该判决中确认中闽公司与延潭造纸公司在上述合同是委托收购和承包经营合同。2016年3月16日，塘头村委会向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潭城林场、中闽公司支付林地使用费（包括山本费及山价款）121050元。2016年4月18日，塘头村委会向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延潭造纸公司与潭城林场的关系是两个单位一套班子，同一个法人代表，法人代表均为陈水泉。至2016年12月19日，共拖欠塘头村委会林地使用费121050元，至今未履行。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变更为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为上市公司。2016年11月28日，建阳市潭城综合林场变更为南平市建阳区潭城综合林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闽公司是否有委托潭城林场与塘头村委会于2001年12月12日签订《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及《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根据以下查明的事实：1.延潭造纸公司与潭城林场的关系是两个单位一套班子，同一个法人代表，法人代表为陈水泉；2.延潭造纸公司、中闽公司于2001年5月24日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合同号：2002-50），该合同是委托收购和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签订后，潭城林场与塘头村委会于2001年12月12日签订《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及《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2001年12月17日，潭城林场就将该林权变更至中闽公司名下，2004年7月18日，中闽公司与延潭造纸公司又签订关于上述林权的《补充合同》；3.中闽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自认中闽公司委托延潭造纸公司（与潭城林场是二块牌子，一套班子，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水泉）去闽北各县市收购林木，然后延潭造纸公司转让给中闽公司，中闽公司再委托延潭造纸公司经营管理；4、2004年11月16日，塘头村委会同意以塘头村委会与潭城林场于2001年12月12日签订的《林木转让经营合同》、《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及2001年12月17日潭黄字第200104号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为依据，将讼争山场的部分林权变更登记在中闽公司名下，且中闽公司同意从2011年起向塘头村委会上缴每年每亩10元山价款。一审法院认为，中闽公司与潭城林场签订上述合同符合委托代理的特征，潭城林场与塘头村委会于2001年12月12日签订《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及《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系中闽公司委托潭城林场与塘头村委会签订的。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潭城林场受中闽公司的委托，与塘头村委会的签订2001年12月12日签订《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及《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委托人中闽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中闽公司应当按该合同履行，中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至2016年12月19日林地使用费（包括山本费及山价款）121050元，属于违约，应予履行，故塘头村委会要求中闽公司支付林地使用费（包括山本费及山价款）1210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中闽公司已支付了林木经营权转让费532620元，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且上述林权已变更至中闽公司名下，虽然中闽公司与塘头村委会约定于2011年12月20日起每年需缴纳林地使用费，未缴纳塘头村委会可以终止合同，但是塘头村委会怠于行使该权利，在中闽公司违约5年后才提出解除合同，且在2016年起诉时诉讼请求中未提出要求解除合同，为了维护中闽公司与塘头村委会所签订的该份合同法律关系的稳定，中闽公司作为上市公司亦有能力履行，不宜解除该合同，故对塘头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潭城林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平市建阳区黄坑镇塘头村委会村民委员会林地使用费121050元；二、驳回南平市建阳区黄坑镇塘头村委会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中闽公司认为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1701号生效判决认定中闽公司与延潭造纸公司之间系委托买卖合同关系及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表述为委托收购和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以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经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延民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对中闽公司与延潭造纸公司之间就案涉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性质认定为委托买卖合同关系及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该判决系生效判决，中闽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纠正。除上述异议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中，中闽公司提供证据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申字第558号民事裁定书的全文（补强），结合一审提交的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书、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中闽公司与延潭造纸公司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的性质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委托买卖合同和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不是一审确认的代理关系。证据二、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书、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南民终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人民法院在与本案性质一致的其他案件中认定中闽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该案系武夷山市五夫镇翁墩村民委员会诉延潭造纸公司解除《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并将中闽公司列为第三人，该判决认定该份《林木转让经营合同》与中闽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延潭造纸公司上诉后，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塘头村委会对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即便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中闽公司的主张，生效判决对案涉合同的定性与本案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并不矛盾。潭城林场对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中闽公司委托潭城林场买山场的行为。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生效文书与潭城林场无关。本院分析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中闽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对中闽公司提出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在生效判决书中已经被认定为委托买卖合同关系和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中闽公司提出的该证据可证明塘头村委会与潭城林场签订的《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及《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与中闽公司无关，中闽公司无须承担责任的主张，不具有直接证明力，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潭城林场提供证据一、中闽公司与延潭造纸公司签订的《解除〈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及〈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协议书》，拟证明中闽公司与潭城林场于2005年9月1日解除案涉两份合同。中闽公司应承担向塘头村委会支付林地使用费的义务，或者将案涉山场返还给潭城林场，由潭城林场与塘头村委会结算。证据二、中闽公司于2005年6月22日作出的《公司领导会议纪要》及2005年9月1日作出的闽南纸营林（2005）73号《福建南纸原料林基地建阳林场木材生产经营试行办法》，拟证明中闽公司应将案涉山场返还给潭城林场，否则应承担支付林地使用费的义务。中闽公司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解除合同不能证明合同无效。塘头村委会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亦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了案涉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和《受让和委托经营造纸原料林基地补充合同》经中闽公司和延潭造纸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对潭城林场的主张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闽公司与延潭造纸公司于2001年5月24日签订的《委托受让和经营原料林基地合同》约定，中闽公司按照建设原料林基地的要求，委托延潭造纸公司受让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延潭造纸公司按照购买原价及办好完整手续转让给中闽公司，中闽公司与延潭造纸公司之间系委托与受托关系。潭城林场对于延潭造纸公司应向中闽公司履行受托义务不持异议，并自愿且实际代延潭造纸公司履行该义务；中闽公司亦认为延潭造纸公司和潭城林场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水泉，同意潭城林场履行上述义务，故潭城林场代替延潭造纸公司履行的受托义务应直接拘束中闽公司。2001年12月12日，潭城林场与塘头村委会签订《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及《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受让了塘头村2412亩山场。2001年12月17日，《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显示中闽公司将上述山场的权属变更至其名下。2004年11月16日,中闽公司在办理林权登记申请时，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中“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一栏载明“自2011年起向塘头村上缴每年每亩人民币10元整”。塘头村委会于同日在该表上签署同意申请的意见，同时加盖其公章和负责人印章。塘头村委会持有《建阳市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及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签署意见，说明其已知晓《林木转让经营合同》及《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中的山场受让方实际为中闽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现塘头村委会因潭城林场未履行《林木转让经营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林地使用费的支付义务，选择向被披露的委托人中闽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闽公司提出该林木使用费（含山本费山价款）不应由其支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闽公司在一审审理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中闽公司提出本案诉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1元，由上诉人中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乐 芳
审 判 员 陈志勇
代理审判员 夏 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