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70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成龙，曾用名马拉个、马拉格尔，男，回族，1991年5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广河县，不识字，无业。2013年8月2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2014年1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军，系甘肃省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2日以甘区检刑诉（2014）135号起诉书，以被告人马成龙犯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4）甘刑初字第37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马成龙提出上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张中刑终字第11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4）甘刑初字第379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成龙及辩护人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公诉机关指控：
1.2013年2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马成龙与他人经事先预谋，驾驶车牌号为甘G-B44**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至甘州区民主东街张掖市交通运输局附近人行道处，强行将被害人刘某某拉拽、抬至车内后，行至本区迎宾大道僻静处，在车内采取语言威胁、匕首相逼、扇嘴巴、强脱衣裤等手段将被害人刘某某轮奸。
2.2013年2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马成龙与他人经事先预谋，驾驶车牌号为甘G-B44**的黑色桑塔纳轿车窜至甘州区长沙门十字西北角草坪附近，强行将被害人秦某某拉拽、抬至车内后，行至本区迎宾大道僻静处，在车内采取语言威胁、扇嘴巴、强脱衣裤等手段将被害人秦某某轮奸。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辩认笔录、秦某某的诊断证明及门诊病历、鉴定意见书、甘州区人民法院（2014）甘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甘州区公安局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构成强奸罪，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成龙辩称，2013年1月，他第一次来张掖，待了有1个月，2月底回到老家。7月1日第二次来张掖，在喝酒时认识了康XX、马XXX、马XXX、马XXX（马XX）。他们在一起浪荡，因没钱，他借了马XX的车一起去偷羊。后来他们被抓，但马XX和马XX跑了。他没有强奸被害人。
辩护人认为，指控马成龙强奸秦XX的有罪证据材料主要有：四份DNA鉴定意见（报告）、女士线裤内裤扣押清单、办案单位关于提取女式线裤内裤的办案说明、被害人询问笔录、办案单位就被害人询问笔录做出的办案说明、被害人辨认笔录、关于甘G-B44**号车辆等物的扣押清单。以上证据材料的搜集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本案受害人笔录没有法定代理人签字，公安机关的两份办案说明加盖的是甘州区公安分局刑警队的公章，属于公安局内设机构，所盖部门公章没有对外效力；同时，没有讯问人员签字或盖章。辨认笔录的制作程序有瑕疵。检察机关指控甘G-B44**号车辆是被告人实施强奸犯罪时所开的车辆，既是犯罪工具，也是犯罪现场。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开着甘G-
BXX**号车对被害人进行了强奸。本案有没有轮奸情节，除了被害人陈述外，再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多份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存在多人对受害人进行轮奸的事实。指控被告人强奸刘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并且适用加重量刑情节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
经重审查明：
2013年2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马成龙驾驶汽车至本区长沙门十字西北角草坪附近，强行将被害人秦某某拉拽至车内，行至本区迎宾大道僻静处，在车内采取语言威胁、扇嘴巴、强脱衣裤等手段将被害人秦某某强奸。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秦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2月16日晚9时40分左右，她在长沙门西北角（草坪附近）站着，迎面过来一辆黑色小汽车停下，从车上下来一小伙把她手拉住，往车上拉，她一挣扎就跌倒了，后从车上下来一小伙拉她的脚，将她抬到车上，她求饶不行，反抗时还被矮个小伙扇了嘴巴，用拳捣她头。她打电话，手机被搜了，还被打了嘴巴。他们朝前开车，不知开到哪，他们把车停下，开车的小伙就转过来把她的上身外衣脱掉，三人都叫她把裤子脱掉，她刚开始不脱，他们说不脱就拉上去坐台，她就吓得把裤子往下脱，她看到旁边有车过来就不脱了，准备跑，高个小伙又把她扇了几个嘴巴，她吓得就把下面的衣服都脱了。开始是开车的司机爬到她身上强奸她，十分钟左右射精了，后高个小伙又爬到她身上强奸，最后一矮个小伙也爬到她身上强奸了她。后来他们把她送到东环路金沙苑附近，她下车就跑，快跑到楼门前就给父母打电话，并把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到公安机关报案了。当时他们开一辆黑色大众汽车，车牌号被盖住了。经秦某某辨认，被告人马成龙就是对其实施强奸的人之一。
2.被害人秦某某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情况说明。证明秦某某于2013年2月17日在医院检查，诊断为处女膜裂伤。
3．提取笔录、照片、光盘。证明2015年5月22日，公安局侦查人员在甘州区看守所提取马成龙血样。
4.张掖市公安局（张）公（刑）鉴（法物证）字（2015）43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从马成龙的血样中提取检材DNA，从DNA中得出马成龙STR分型结果。
5.甘肃省公安厅（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3]127号、339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马成龙血样DNA分型与被害人秦某某紫色线裤上可疑斑迹精斑DNA分型一致，支持该精斑为马成龙所留。
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2327号物证检验报告及公物证查询（2015）32号物证鉴定查询比对报告。证明秦某某紫色线裤上检出人精斑及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马成龙的STR分型。
7.证人胡XX的证言。证明她是XX区医院妇科大夫。2013年2月17日，在甘州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及秦某某家人陪同下，是她给秦某某做的检查。
8.甘州区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害人秦某某当晚报案，于2013年2月17日凌晨2时30分许到甘州区医院做妇科检查。侦查人员询问被害人时其母亲全程陪护，询问完毕，其母亲不愿在询问笔录上签字。
9.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公安机关说明各一份。证明公安机关从秦某某母亲王某处扣押血青色（紫色）线裤一条，黑色带花边内裤一条。
10.甘州区人民法院（2014）甘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马成龙曾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马拉黑麦曾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康尔乃曾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11.被告人马成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1月，他第一次来张掖，待了1个月，2月底回老家。7月1日第二次来张掖，在喝酒时认识了康XX、马XXX、马XX、马XXX（马XX）。他们在一起浪，因没钱，他借了朋友马哈尔的车，一起去偷羊。他们被抓获时，马XX、马XX比跑了。他没有强奸被害人。
12.证人马XXX的证言。证明他是2005年来张掖的，每年来的时间也不确定，后认识了马成龙、康XX开始偷羊。偷羊时用马成龙的黑色桑塔纳轿车。他们被抓获时，还有二人跑了。他没有强奸被害人。他听人说马成龙用车拉女人干事，他并劝过马成龙不要干那事。他回忆，本案案发期间，马成龙就在张掖。
13.证人康XX的证言。证明他以前就认识马XXX。马成龙什么时候到张掖，他不知道。他们开马成龙的一辆黑色桑塔纳车偷羊，后被抓获判刑，还有二人跑了。他没有强奸被害人。
14.证人任X的证言。证明甘GBXX**号桑塔纳小轿车是他儿子任继超在2011年5、6月从上海二手车交易市场买的，用了半年左右，他儿子用车又顶债给别人了。
15.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成龙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和部分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成龙因盗窃罪被判刑，在执行阶段发现漏罪，根据刑法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成龙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实施强奸行为。经查，被告人马成龙犯强奸罪由被害人秦某某线裤上遗留的精斑，经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及物证鉴定查询比对报告，证实秦某某紫色线裤上检验出精斑及混合STR分型，其中包括马成龙的STR分型，系马成龙所留，DNA鉴定意见在刑事诉讼中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该鉴定意见(报告)客观真实，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并且经被害人秦某某辨认，是被告人马成龙对其实施奸淫行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成龙没有实施强奸行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成龙轮奸刘某某的指控，只有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再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马成龙对此不予认可。该起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成龙轮奸秦某某和刘某某的指控。因在秦某某的紫色线裤上未检验出马拉黑麦、康尔乃的混合STR分型，原审中公诉机关已经已“证据发生变化”为由撤回了对马拉黑麦、康尔乃的起诉，并经本院裁定准许，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成龙的行为构成轮奸，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妇女的身心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成龙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总和刑期十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8月21日止。罚金三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曾俊国
审判员 黄 华
审判员 张强国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丁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