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苏中民终字第2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1）熟民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9日，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发包人（全称）：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承包人（全称）：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1#、2#车间，工程地点：江苏省常熟市尚湖镇，工程内容：土建、水电、钢结构、桩基础。……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1#、2#车间土建、水电、钢结构、桩基础。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8.4.12，竣工日期：2008.11.2，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05天。四、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壹仟陆佰陆拾陆万叁仟叁佰元（人民币）￥1666.33万元。……”。该合同经常熟市建设局进行了备案。
2008年4月13日，业主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又签订了《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EPC招标价格的方式承担业主的《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建设总承包，包括技术提供、技术文件以及技术保证、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采购、施工建设、及管理、技术服务、技术培训。本合同价暂定为总价人民币5000万元。本合同工期以2008年3月9日为合同开始日期，2008年9月29日为生产区域工程结束日期，总合同工期205个日历日。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原、被三方签订了《铸造铝合金锭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乙方：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丙方：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与丙方共同完成甲方投资建设的铸造铝合金工程项目。为了总承包合同的顺利履行，经三方共同协商决定，在该项目的执行过程中，若发生质量、安全的问题及负荷试车调试不合格达不到设计要求影响产品质量或工期出现延误，甲方有向乙方和丙方中任意一方索赔的权利。本协议作为总承包合同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总承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总承包合同中有条款与本协议发生冲突，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则。”
2008年4月14日，原、被告签订了《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第一部分协议书发包人（全称）：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包人（全称）：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工程地点：常熟市尚湖镇苏虞张公路东侧，工程内容：本工程分为三个阶段：①土建部分，包括目前发图范围（即1#、2#厂房及相关配套项目、周边道路）；②机电设备安装（业主指定除外）；③设备调试阶段；各阶段均以施工图纸为准。……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土建施工（建筑、结构、水电），具体详见2008年3月24日报审图公司图纸内容。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8年3月9日，竣工日期：2008年8月29日为生产区域工程结束日期，1#、2#厂房工期为90天，其他建筑工期为100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结算价格以冶金工业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版）的价格为基准下浮8%（主材不下浮）。在合同实际执行过程中，若遇材料、线缆、化学品、人工费等实际价格与基准价格存在差价时，可按市场信息价进行调整。生产区域价格按2008年第二季度实际市场价格调整（2008年7月份公布价格），其余区域价格另行协商。按第一阶段暂估合同价金额（大写）：叁仟叁佰万元（人民币）￥：3300万元（人民币）。六、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4、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5、图纸；6、工程量清单；7、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七、本合同各项条款内容以发包人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内容为依据，如有不符，以总承包合同内容为准。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十……。第二部分通用条款（见附件）。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工程师……7.发包人工作7.1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要求及完成的时间：现场已具备开工条件。（2）……（3）施工场地与公共道路的通道开通时间和要求：满足施工所需运输需要。……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2.合同价款及调整12.1本合同造价为暂定人民币：3300万元。工程造价结算依据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冶金工业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为准下浮8%（主材不下浮），并同国家认证的造价审计专业单位审核确定。发包人／发包人代表明确承包人须依照设计施工图和经发包人确认的设计变更及有关现场身份证进行施工。12.2实物工程量计算依据：除合同文件另有规定外，根据工程量清单的工程量计算规则进行计算。……1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工程进度款：……（2）节点工程款按核定的当期工程款的85%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累计支付到调整的合同总价的90%时停止支付，留10%的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达到质量标准、办理竣工结算，在竣工结算审核完毕，业主、发包人、审价单位、承包人签署审价报告后，承包人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后30天内，业主支付相应工程款至发包人后，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留取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所留5%的保修金在竣工验收满一年后，业主支付发包人后的7天内，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七、材料设备供应……九、竣工验收与结算按国家财政部、建设部印发关于《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建（2004）369号文执行。18.竣工验收……18.3竣工结算的约定：承包人竣工验收后按国家相关规定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含竣工图）及结算书，经审价单位出具审价报告后发包人须在两个月内支付工程剩余款项（保修金除外）。十、违约、索赔和争议19.违约凡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义务或责任履行，或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或推迟履行致使另一方遭受意外损失的均属违约，违约方应按受损方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19.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竣工结算完毕，办理完所有竣工手续，发包人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向承包方支付至结算价的95%，若发包人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2008年11月7日，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原、被告及株洲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会议纪要》一份，载明：“一、今后的工程项目变更内容。一是业主方委托修改、增加的工程量由业主方承担费用。二是若设计院设计粗糙、失误导致的返工修改，应由总包方委托施工方施工处理，发生的费用由总包方承担；三是施工方未按施工蓝图施工造成返工的费用由施工方自理。二、上述所发生的增加工程量套冶金部2001版定额子项、费率也按冶金部的费率定额取费。增加工程量中发生的主材费按苏州地区常熟市权威机构2008年二季度发布的材料信息价执行。三、上述所发生的增加工程量、工作量汇总后交建设单位送往具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审理确认。四、总包方留有5%的管理费在建设单位，凡遇到上述所发生增加的工程量、工作量，签署了属实、同意，施工单位可在工程结算时间向总包方结算，若遇那方不予执行，建设单位可根据审定后的结果直接裁定执行。消除总包方、施工方目前的顾虑，把所未完成的工程任务按节点完成，最终目的是把工程项目早日完成并投产。”
2008年11月13日，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原、被告又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所有参加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建设的各设备制造厂及设备安装队，须按设备总价（包括设备安装费）的3.25%费用比例取定，含现场水电及管理费用，包括其他等等费用（由上冶建安装施工的设备不收取）。费用由设备制造厂交建设方保存。每项工程完工后，建设方根据现场施工实际情况，确定由施工方和总包方分别收取。现按议定比例：施工方上冶建收取70%，总包方大同院收取30%。总包方和施工方须共同做好设备进场计划、保管、安装协调等等工作，建设方根据现场情况就双方未尽责部分在结算时扣除部分比例。”
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工程内容施工完工后，该工程于2009年6月8日经验收合格。
2010年4月15日，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原、被告又签订《会议纪要》一份，载明：“1、合同：可能由于装订的原因，在合同第13页出现二个不同的版本，经三方协商，由大同一钢总包方再提供一本正式版本合同给华美达建设方，待建设方向当事人咨询后确认。2、配合费：有关收取3.25%配合费的协议三方责任均已明确，详见三方协议；属于大同一钢总包方采购的设备由其负责落实；由华美达建设方甲供的设备，由华美达建设方书面确认；由上海冶建施工方安装的设备，则不列入收取3.25%配合费清单。3、签证：涉及签证的清单主要分三项：1）凡因华美达建设方的原因而修改的工作量，待审计完成后，由其承担费用；2）凡因大同一钢总包方的原因而修改的工作量，待审计完成后，由其承担费用；3）凡因上海冶建施工方的原因而修改的工作量，待审计完成后，由其承担费用；另外，由于设备供货厂家的原因而修改的工作量，待审计完成后，由大同一钢牵头各方解决修改工作量的费用给上海冶建施工方（等审计完成列出清单后再定）。4、东面围墙：东面围墙由上海冶建施工方提供相关资料给审计，由审计按资料上实际使用的水泥含量进行审计。该事宜待建设方询问当事人后回复。5、审计过程中暂时无法确定的问题：上海冶建施工方根据审计过程中出现的暂时无法确定的问题，由其汇总列出清单，交三方相关人员协商另议。同日，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大同一钢院设备部分采购及安装》凭证一份，载明：“1、起重机及配件造价247.5418万元，2、铸锭、叠锭机212.24万元，3、永磁搅拌机145.04万元，4、博能的三套炉子545万元，5、回转炉、冷灰桶107万元，6、除尘、脱硫421.04万元，7、水处理158万元，8、空压机70万元（设备款业主已全部兑现），9、100t、10t地上衡33.2万元，10、地下油罐10.3万元，11、重油及柴油系统88.233万元。”
2010年10月25日，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原、被告又签订《结算协议》一份，载明：“经三方共同友好协商，对苏州华美达铸造铝合金项目的工程款结算达成以下协议：一、本工程经审计，工程施工总造价为4510万元，由于施工方提交的工程结算价为5284万元；经业主与总包方协调，决定中间的差价由总包方支付30万元；即在业主方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后，总包方向施工方支付的建筑施工工程款为4540万元，该金额为本合同《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中总包方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的最终结算金额。二、由于本项目工程质保期已过，业主方在本协议签字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合同款，款项按照总承包合同，支付给总包方，由总包方负责支付。三、工程余下的其它事宜，由总包方负责组织完成。四、工程结算报告业主方应向总包方提供贰份及施工方壹份正式文件。五、本协议一式叁份，业主、总承包方及施工方各执壹份。”
2010年11月2日，苏州工业园区华建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接受业主委托对铸造铝合金锭工程项目（土建、安装）经审核后作出华建（2010）J字第083号《关于铸造铝合金锭工程项目结算的审核报告》，载明：“一、工程概况：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土建、安装），建设单位是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总包单位是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质量要求合格。二、咨询依据：1、《冶金工业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年版、《冶金工厂建设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2006年版；2、施工合同。由委托方送审总包合同，此合同是经过委托方与总包方确认无误的；3、设计变更、现场签证；……5、送审工程结算书；……三、咨询结论：主审内容：建筑安装工程费（不含总包及业主设备采购安装3860.7858万元）送审金额56436043.01元，审定金额45100535.69元（其中：土建审定金额39638133.80元，水电安装审定金额5462401.89元）。核减额11335507.32元，核减率20.09%。四、主要项目核减（增）原因分析：工程量计算错误、签证项目手续不完整；安装部分扣除供油系统和排蒸管系统金额。五、甲、乙双方对以上审核均无异议并签字认可。”该报告的附件《工程结算审核定单》载明：1、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土建审定数39638133.80元，2、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安装审定数5462401.89元，合计审定数45100535.69元。该《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上建设单位栏有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盖章，总承包单位栏有原、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盖章。同日，苏州工业园区华建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接受业主委托对铸造铝合金锭工程项目总费用经审核后作出华建（2010）J字第084号《关于铸造铝合金锭工程项目总费用的审核报告》，结论为：该工程项目总费用审定金额91786692.94元。其中：工程费用为83708393.36元，设计及总承包管理费为8078299.57元。报告中的审核单载明：一、工程费用合计83708393.36元，其中1.1建筑安装工程费45100535.69元，1.2工艺设备采购安装20866323.80元（由总包负责采购，业主备案），1.3工艺设备及主材5626000元（由业主和总包共同负责采购），1.4进口炉子设备采购9515533.87元（由业主境外采购，国内总包负责），1.5进口炉子安装2600000元。二、设计及总承包管理费8078299.57元，其中2.1勘察费44520元，2.2工程设计费2193159.91元，2.3工程设计费（南块）157200元，2.4工程前期设计重大修改235800元，2.5施工期间及后期修改157200元，2.6技术配合服务费715000元，2.7试生产费390000元，2.8总承包管理费4185419.67元（计算基数为建筑安装工程费及设备采购安装费之和，5%结算）。三、项目费用合计91786692.94元。审理中，苏州工业园区华建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又出具《关于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部分的结算审定价格的说明》，载明：我方进行审计的依据是业主提供的2008年4月13日与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其中主材价格的认定是按合同9.3条款：“基于总承包商的价格是以冶金工业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版）的价格为基准下浮5%-8%”（最终确定为按下浮6%审计）。按照这样的依据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部分的最初审定工程造价为4480万元。但总包方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的与业主签订的《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及总包方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分包方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分包合同中的相应条款是：“基于总承包商的价格是以冶金工业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版）的价格为基准下浮8%（主材不下浮）”。按照这样的依据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部分的审定工程造价为4624万元。二者相差144万元。为解决该144万元差价问题，2010年10月25日由业主方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总包方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和施工方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三方经反复讨论和协商后商定由业主方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和总包方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各向施工方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补贴30万元，剩余不足部分由施工方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自行消化。并经三方签字达成了一份《结算协议》。我方最终按此《结算协议》审定了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45100535.69元，其中包含了业主方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补贴的30万元，总包方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补贴的30万元由其另行直接向施工方支付。
2011年4月26日，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协议甲方）与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协议丙方）、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协议乙方）又签订《三方确认协议》一份，载明：“鉴于：1、甲方与乙方于2008年4月13日签订《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下称：总包合同），由乙方以EPC总承包方式承揽甲方铸造铝合金锭工程；甲方于2008年4月9日与乙方选定的施工单位即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由丙方承建1#、2#车间土建、水电、钢结构及桩基工程（以下统称：该工程）。2、该工程于2009年6月8日经四方验收合格，并于2010年11月2日经专业造价咨询公司审计及复核，确定工程总造价为91786692.94元。3、上述工程审计总造价未包含水塔部分施工款计人民币417900元，该部分工程款已经依据乙方的付款委托指令全部向相应施工方支付完毕。4、该工程质保期一年，已于2010年6月8日届满。因此，经三方一致确认，特就该工程最终结算的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如下：一、各方确认，该工程尚未支付的工程价尾款共计人民币8490482.86元（含质保金）；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或依据乙方书面确认向丙方支付全部工程价尾款，收款方应向甲方出具正式发票。二、各方明确，甲方依据本协议第一条支付全部工程价尾款后即视为甲方就总包合同及施工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总包合同及甲方与丙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即告终止，各方就总包合同及施工合同的履行不再存有任何争议及／或索赔事项。三、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正本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丙方）、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苏州华美达铸造铝合金锭工程款确认书》一份，载明：“三方一致认定：根据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委托苏州华建工程咨询公司出具的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土建、安装）审计报告，确定由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该工程总造价为45100535.69元（肆仟伍佰壹拾万元零伍佰叁拾伍元陆角玖分）。至2011年3月31日止，施工方（丙方）累计收到工程款为39273331.59元（叁仟玖佰贰拾柒万叁仟叁佰叁拾壹元伍角玖分）。其中，业主方（甲方）已支付给施工方（丙方）工程款金额为：11000000（壹仟壹佰万元整）、总承包方（乙方）已支付给施工方（丙方）工程款金额为：28273331.59元（贰仟捌佰贰拾柒万叁仟叁佰叁拾壹元伍角玖分）。业主方（甲方）尚需支付工程款5827204.10元（伍佰捌拾贰万柒仟贰佰零肆元壹角整）给施工方（丙方）。”
此后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初收到了上述工程款5827204.10元。至此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累计收到了工程款45100535.69元。因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认为被还应支付补偿款30万元、配合费463400元、因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原因导致修改工程量的费用400683元及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代为建设施工场地和道路费用629897元。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证明因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原因导致修改工程量的费用400683元提供了现场签证单25份，上述签证中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均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而业主大多数签署了由总包方承担的意见。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证明为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代为建设施工场地和道路费用629897元提供了现场签证5份。而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认为无需再支付任何款项。双方由此引起纠纷。
审理中，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工程结算书，结算书中已包括5份临时道路等签证单，但并未将其余修改工程量的25份签证内容列入结算。
此外，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申请委托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有关签证进行了鉴定。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出具《鉴定报告书》，结论为：1、本工程鉴定造价为848553.06元，其中25份签证单鉴定造价为294204.69元，5份临时道路等签证单鉴定造价为554348.37元。2、本次鉴定中25份签证单根据签证内容为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5份为主要为室外临时道路的修复等。本鉴定报告仅对30份签证单涉及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此30份签证单是否成立由法院裁定。3、本鉴定造价未考虑下浮。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9556元。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此报告书无异议。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认为对报告书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对合法性也有异议，签证内容本身已经包含在了取费定额内，土建施工就包含了临时道路建设，不能重复计算。
另查明：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具备冶金行业专业乙级资质、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资质，可从事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
上述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三方确认协议》、《苏州华美达铸造铝合金锭工程款确认书》、《鉴定报告书》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原告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611953.0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从2011年1月1日到法院判决生效之日的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含鉴定费19556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实际履行的哪份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及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但鉴于合同内容存在矛盾，不可能同时履行。根据三份合同签订的时间顺序，可以看出经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在前，后才签订《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之后再签订《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在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的附件中有业主与、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及业主均知晓总承包合同内容，也知晓业主与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已签订了经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之后原、被告又签订了《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施工结束后，业主委托有关单位对土建、安装部分结算审计作出的审核报告中也载明了总包单位是被告而非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审计依据的是业主与总包方确认无误的总包合同。同期业主委托有关单位对项目总费用结算审计作出的审核报告中也载明了总包单位是被告，审计结论项目总费用中包括了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土建、安装工程费。且2010年10月25日的《结算协议》也载明被告为总包方，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施工方。此外，为结算工程尾款，三方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三方确认协议》中也明确由被告以EPC总承包方式承揽业主铸造铝合金锭工程，业主与乙方选定的施工单位即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明确业主将尾款向被告支付或依据被告的书面确认向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业主与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2008年4月13日均已同意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履行，在此前提下业主将项目包括土建等施工建设内容以EPC总承包方式发包给了被告，再由被告将土建、安装工程分包给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进行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履行的是原、被告签订的《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关于30份签证的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11月7日的《会议纪要》明确了因设计院设计粗糙、失误导致的返工修改，应由总包方委托施工方施工处理，发生的费用由总包方承担。上述所发生的增加工程量、工作量汇总后交建设单位送往具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审理确认。2008年11月7日的《会议纪要》又明确凡因总包方的原因而修改的工作量，待审计完成后，由其承担费用。同时还明确施工方根据审计过程中出现的暂时无法确定的问题，由其汇总列出清单，交三方相关人员协商另议。根据以上约定，对由于被告方的原因而修改的工作量，待审计完成后，应由被告承担费用。但通过原审庭审调查，双方确认了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提交审计的决算中已包含了5份道路签证而最终审计单位未予确认。且2010年10月25日三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中明确“本工程经审计，工程施工总造价为4510万元，由于施工方提交的工程结算价为5284万元；经业主与总包方协调，决定中间的差价由总包方支付30万元；即在业主方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后，总包方向施工方支付的建筑施工工程款为4540万元，该金额为本合同《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中总包方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的最终结算金额。”。从中可以反映原、被告之间对结算已达成一致，总包方应向施工方支付的建筑施工工程款为4540万元。此外，之后三方于2011年4月26日又签订了《三方确认协议》，明确各方就总包合同及施工合同的履行不再存有任何争议及／或索赔事项。但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至此也未按照2008年11月7日的《会议纪要》中明确的对审计过程中出现的暂时无法确定的问题，由其汇总列出清单，交三方相关人员协商另议。故原审法院认定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相关签证已放弃主张权利。
3、关于配合费。
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11月13日的《协议书》中明确了参加工程建设的各设备制造厂及设备安装队，须按设备总价（包括设备安装费）的3.25%费用比例取定。费用由设备制造厂交建设方保存。每项工程完工后，建设方根据现场施工实际情况，确定由施工方和总包方分别收取。现按议定比例：施工方上冶建收取70%，总包方大同院收取30%。2010年4月15日的《会议纪要》明确了有关收取3.25%配合费的协议三方责任均已明确，属于大同一钢总包方采购的设备由其负责落实。上述有关配合费的约定，仅确定了向安装单位收取配合费的比例及原、被告分别收取的比例，并明确了费用由设备制造厂交建设方保存。总包方采购的设备由其负责落实。上述约定中并无由被告向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配合费的约定，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均是收取配合费的主体。虽然约定了属于被告采购的设备由其负责落实，但并未明确安装单位未向建设单位交配合费的情况下其应承担支付义务或连带责任。而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已收取相关的配合费，故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支付配合费的请求，由于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
4、关于补偿款3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10月25日的《结算协议》明确了“本工程经审计，工程施工总造价为4510万元，由于施工方提交的工程结算价为5284万元；经业主与总包方协调，决定中间的差价由总包方支付30万元；即在业主方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后，总包方向施工方支付的建筑施工工程款为4540万元，该金额为本合同《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中总包方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的最终结算金额。”，该《结算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在审计单位审定的施工总造价4510万元之外自愿补偿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30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应予认定。故被告应按《结算协议》向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审计确定的施工总造价4510万元另加补偿款30万元。之后2011年4月26日的《三方确认协议》及《苏州华美达铸造铝合金锭工程款确认书》并未对《结算协议》的内容进行变更，故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补偿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结算协议》中约定“在业主方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后，总包方向施工方支付的建筑施工工程款为4540万元”，而2011年4月26日的《三方确认协议》中约定“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或依据乙方书面确认向丙方支付全部工程价尾款”。据此可以确定该30万元补偿款的付款时间应为2011年4月26日之后的5日内。被告未能按约定时间支付30万元补偿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30万元自2011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损失。
综上，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有限公司签订的《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铸造铝合金锭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对工程款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被告应按《结算协议》支付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审计确定的施工总造价4510万元另加补偿款30万元。被告未能支付补偿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补偿款3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指定帐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常熟方塔支行，帐号：7324610183100000117）。二、驳回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58元，鉴定费19556元，合计38914元，由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3064元，由被告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5850元。
上诉人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有限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苏州华美达项目总包合同、施工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再存在任何争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4月14日订立的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上诉人从未收取过总包管理费。应认定被上诉人于2008年4月9日订立的协议为其实际履行的协议。3、根据业主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1年4月25日最终签订的《确认协议》的内容明确表明了在业主根据本协议第一条支付全部工程价尾款后即视为业主就总包合同及施工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业主与上诉人签订的总包合同及业主与被上诉人订立的施工合同即告终止，各方就总包合同及施工合同的履行不再存在争议或索赔事项。综上所述，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分包关系，上诉人无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金。其次，即使双方存在上述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以及该项目的业主已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三方已根据该协议并履行了付款及开具发票等义务，即对于涉案项目所涉及的全部合同，本案双方均已履行完毕，且均无任何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内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08年4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上诉人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与业主在2008年4月9日签订的合同是备案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所收取的工程款都是上诉人支付的，或者经过上诉人同意后由业主直接支付的。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支付相关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业主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工程款确认书》及《三方确认协议》，仅仅是表明业主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已经结算完毕，并不能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也已经完毕。事实上，上诉人应该支付之前通过协议确认的30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其他签证和配合费的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按照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业主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三方于2010年10月25日订立的《结算协议》约定的内容，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施工方报审价与审计价之间的差额补贴30万元的问题？
上诉人认为，首先其仅为涉案项目的管理服务总承包人，并非是土建安装施工总承包人，其并未因分包而收取额外的管理费用，故其并无义务向被上诉支付补偿费用。其次，根据业主方与双方当事人最终签订的即2011年4月25日订立的《三方确认协议》约定的内容，已明确表明本案所涉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各方对合同及履行不再存在任何争议或索赔事项。
被上诉人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则认为，上诉人系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实际履行的合同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08年4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上诉人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至于被上诉人与业主在2008年4月9日签订的合同是备案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所收取的工程款都是上诉人支付的，或者经过上诉人同意后由业主直接支付的。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支付相关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业主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工程款确认书》及《三方确认协议》，仅仅是表明业主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已经结算完毕，并不能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也已经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中，虽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属于管理服务总承包人，还是土建安装施工总承包人存在争议，但无论上诉人属于何种身份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并无太多影响，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30万元，依据的是涉案工程之业主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10月25日订立的《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之表示，协议内容也无违背现行法律、法规规定之情形，因此该结算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本案实际最大的争议点在于该份《结算协议》是否已被三方（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4月26日订立的《三方确认协议》所取代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三方确认协议》中并未涉及2010年10月25日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诺向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补偿款30万元事项，虽《三方确认协议》第二条中有：“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总包合同及甲方与丙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即告终止，各方就总包合同及施工合同的履行不再存有任何争议或索赔事项”的约定，但对于合同内容的约定，并不能断章取义孤立地理解，应结合《三方确认协议》的上下文内容加以综合分析与考量。《三方确认协议》中在“鉴于”部分已明确该协议中所指向的总包合同指的是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13日订立的《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协议中所指向的施工合同指的是苏州华美达铝业有限公司与上海冶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9日所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对该协议第二条中所约定的，各方对合同的履行不再存有任何争议或索赔事项，特指的是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权利及义务，并不涉及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10月25日订立的《结算协议》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补偿金的约定，因此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不再履行2010年10月25日订立的《结算协议》所约定的向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补偿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采信其一审抗辩意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8元，由上诉人上海大同一钢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小峰
审 判 员 钱 余
代理审判员 蒋毅颖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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