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杭余知初字第39号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仁国。委托代理人：陈乐妤。被告：义乌市锦拓工艺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正喜。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云。委托代理人：黄琼。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世奇公司）诉被告义乌市锦拓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拓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盟世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乐妤、被告锦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正喜、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盟世奇公司起诉称：原告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授权，取得“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在毛绒公仔玩具范围内的专有使用许可，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经查证发现，锦拓公司在天猫公司经营的天猫网（域名：www.tmall.com）上开设“玛塔塔旗舰店”，销售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的“熊出没”系列毛绒玩具。原告认为锦拓公司、天猫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锦拓公司、天猫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二、锦拓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指公证费、律师代理费）5000元。诉讼中，原告确认涉案网店“玛塔塔旗舰店”已停止侵权，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盟世奇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含著作权登记证书）一份，证明美术作品熊大、熊二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事实。2、授权证明书一份，证明盟世奇公司经授权取得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在毛绒产品上的专有使用权的事实。3、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7360号公证书（附光盘）一份。4、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7363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实物一件。证据3、4，共同证明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5、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含获奖证书）一份，证明“熊出没”系列作品的知名度较高。被告锦拓公司答辩称：锦拓公司销售涉案产品属实，但不知是侵权产品，锦拓公司同意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销售数据，锦拓公司实际销售金额仅为449.85元，扣除相关费用，锦拓公司获利不足100元，盟世奇公司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其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的经济损失。请求法庭依法酌情作出判决。被告锦拓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1、锦拓公司网页截屏（网络打印件）三页，证明锦拓公司销售数量极其有限。2、支付宝公司后台销售情况截图（网络打印件）二页，证明锦拓公司仅销售10笔，交易金额为449.85元，2012年未销售侵权产品。3、天猫网后台数据（网络打印件）一页，证明天猫公司已删除涉案产品的链接。4、QQ聊天截图（网络打印件）、销售订单（复印件）、身份证明一组，证明锦拓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网并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未实施侵权行为。从《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可以看出，天猫网经营的业务为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覆盖范围包括消费购物类电子公告信息服务。天猫网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信息发布者，未实施侵权行为，而侵权责任依法应当由侵权行为人承担。二、即使涉案商品信息构成侵权，天猫网因没有过错也不构成侵权。天猫网并非涉案信息发布的直接行为人，天猫网即使构成侵权也应该是间接侵权而非直接侵权，即天猫网只有在明知商品信息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才构成侵权。本案中，天猫网并不存在明知侵权的主观过错。涉案商品信息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在权利人没有投诉前，天猫网根本无从得知，对侵权不存在主观过错。首先，天猫网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天猫网在《服务协议》、《淘宝规则》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其次，天猫网要求所有天猫网卖家必须提交主体身份资料，对信息发布者的身份进行确认，尽到了对信息发布者身份审核的义务。再次，天猫网尽到了事后的注意义务。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天猫网检查了涉案商品信息，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因此不应承担明知商品信息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侵权责任。三、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停止侵权的请求已无事实基础。综上，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1、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天猫网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167号一份，证明天猫网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尽到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3、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4）第2376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对会员的主体身份进行审核，并使会员了解天猫规则，尽到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4、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171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已经检查过涉案店铺，确认无涉案商品信息的事实。对原告盟世奇公司，被告锦拓公司、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盟世奇公司提交的证据1、2，锦拓公司、天猫公司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对证据3、4，锦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实物证据的外包装与店铺出售产品的快递包装不符。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天猫公司侵权，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公证书记载盟世奇公司代理人购物、签收包裹的过程属实，至于锦拓公司、天猫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对证据五，锦拓公司无异议，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涉案作品获得相关荣誉属实，本院认定有效。对被告锦拓公司提交的证据1，盟世奇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数据可以修改。天猫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经审核，该证据来源于盟世奇公司提交的证据3，其真实性可以确认；页面显示涉案产品的月销量、库存，并不是锦拓公司的总销量，故只能证明公证时的状态。对证据2、4，盟世奇公司、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因系网络打印件及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3，盟世奇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天猫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天猫公司对权利人投诉的处理，天猫公司予以认可，本院认定有效。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1、4，盟世奇公司、锦拓公司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对证据2、3，盟世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锦拓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天猫网公布服务协议，对入驻的会员及店铺的主体进行审核属实，本院认定有效。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作品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1年11月21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2011-F-050461。美术作品《熊二》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作品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1年11月21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2011-F-050462。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作品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首次发表，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2年12月20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作品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首次发表，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2年12月20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2012年7月，“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颁发的“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电视动画片《熊出没》获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3年4月2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予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在毛绒公仔产品上专有使用作品《熊出没》及作品中卡通形象（包括：熊大、熊二、光头强、蹦嘣等）的著作权的权利，授权权限如下：1、授权时间为：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2、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境内。3、授权性质：专用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警告函、行政投诉、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4、授权范围：毛绒公仔产品。盟世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以下简称钱塘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3年7月12日，盟世奇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的电脑，打开相应页面，进行相关操作后进入“http：／／www.tmall.com／”天猫网首页，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玛塔塔”执行搜索，在显示的页面中点击“玛塔塔旗舰店”进入“玛塔塔旗舰店”店铺首页，在页面左侧的商家信息显示：公司名义乌市晋喜会贸易有限公司，商家玛塔塔旗舰店。点击页面显示的“玛塔塔卡通动画明星熊出没毛绒玩具公仔熊大熊二”图标，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玛塔塔卡通动画明星熊出没毛绒玩具公仔熊大熊二，价格：16.80-38.00，月销量2件，库存7件。在该页面的“大小”后选择1号，页面显示：玛塔塔卡通动画明星熊出没毛绒玩具公仔熊大熊二，价格：16.80，月销量2件，库存1件。点击该页面中的颜色分类后的图标，显示：赛乐绒熊二、赛乐绒熊大。代理人付款39.60元（含运费6元）购买赛乐绒熊二、赛乐绒熊大各1件。订单信息显示：收货地址林静克，杭州市上城区青泰街348号雪峰大厦，商家玛塔塔旗舰店。同年7月20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7360号公证书。2013年7月13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盟世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收申通快递包裹、拆开快递包裹和重新封存包裹的全过程进行拍照记录。同年7月22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7363号公证书。2014年1月22日，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钱塘公证处出具（2013）浙杭钱证民字第217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以下主要内容：2014年1月22日，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执行相关操作后，在电脑桌面的“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detail.tmall.com／item.htmid=21331979040&spm=alzl0.1.w15480444-1816720****.38.bCErY8”（涉案商品链接），按回车键后显示“很抱歉，您查看的商品找不到了！”。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网站刊登《淘宝服务协议》、《淘宝规则》，就用户注册、用户权利和义务、天猫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服务的中断和终止等作出了明确约定；要求用户在网上交易平台上不得买卖国家禁止销售或限制销售的物品，不得买卖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物品。庭审中，对盟世奇公司提交的公证实物拆封，内有棕色、黄色毛绒熊玩具各一个，锦拓公司确认由其销售。将棕色毛绒熊玩具与美术作品“熊大”、黄色毛绒熊玩具与美术作品“熊二”进行比对，锦拓公司、天猫公司确认两者在动物的造型、构思、表现手法基本一致。另查明，义乌市晋喜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变更为义乌市锦拓工艺品有限公司。锦拓公司确认天猫网店“玛塔塔旗舰店”由其经营。本院认为：盟世奇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等文件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上述盟世奇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关于涉案产品是否侵害盟世奇公司的著作权。将涉案的二个毛绒熊玩具与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形象进行比对，锦拓公司、天猫公司确认两者在动物的造型、构思、表现手法基本一致。锦拓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商，未能提供产品合法来源的有效证据，具有明显主观过错，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向权利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因盟世奇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锦拓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盟世奇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本院根据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产品的知名度、销售量以及作品的类型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盟世奇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其虽未提交凭据，因相应的行为已实际发生，该些费用也属必然发生的事实，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锦拓公司赔偿盟世奇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含合理费用）。关于天猫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盟世奇公司确认涉案网店已无侵权商品信息，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锦拓公司、天猫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盟世奇公司并未要求天猫公司赔偿损失，盟世奇公司针对天猫公司已无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天猫公司的行为不作评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锦拓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8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义乌市锦拓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7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审 判 长  叶寅岗人民陪审员  梁作荣人民陪审员  徐济东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盛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