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泰刑二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永军。
辩护人翟安龙、张强，山东金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甲。
原审被告人姜楠楠。
辩护人张路军、阮国平，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楠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康永军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五月五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永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盗窃的事实
2014年6月22日凌晨，在东平县鑫海山庄小区X号楼北侧，被告人姜楠楠、康永军盗窃被害人姜某停放在此处的奥迪A4轿车一辆。经鉴定，被盗奥迪A4轿车的价值为314226元。现该车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姜楠楠供述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其给康永军打电话，康永军说在东平演出，让其去找他玩。见面后，其骑着摩托车带着康永军从尼罗河畔往西走，康永军在车上指路，车拐进了路北的一个小区，二人用弹弓砸车玻璃偷里面的�西。从第一个小区出去后，康永军又指着路到了鑫海山庄小区。其骑车带着康永军从小区大门里进去的，在有上坡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其用弹弓砸帕萨特轿车玻璃，康永军进去翻东西。当时有狗叫，二人就从北边的建筑工地出去上了大路，其想到摩托车还在小区里，就从小区大门北边的铁栅栏翻进去，骑着摩托车又从小区大门里出去。找到康永军后，他说还回那个小区。二人没有进大门，直接到了大门北边，其准备从栅栏里爬进去，由于没有站稳，其掉了下去，脖子扎在了栅栏的铁尖上。康永军骑着摩托车带其去医院进行了包扎。出医院后，康永军骑摩托车带着其又回到了那个小区。其步行从大门里进去，康永军在墙根处给其车钥匙，一摁钥匙车灯就亮了，是辆白色的轿车。其把车从小区里开了出去，康永军在大门南边招手让其向南走，他说他骑着摩托车在前�，让其在后边开车跟着他。后到了康永军住的宾馆，他让其在外边等着。过了一会，康永军提着行李箱下来了，把行李箱放在车后座上，他继续骑着摩托车在前边，其在后边跟着。过了东平县城南边的大桥，康永军停下车说不能走收费站，他带着其向西走绕过了收费站。过了收费站后，其开着车先走的，康永军在后边跟着。最后其把车放在了济宁亿丰时代广场地下停车场。同时证实，和康永军砸车玻璃是想偷车内的东西，后来为了给他拉东西，康永军提议偷车的。二人商议被逮住后谁也不能说偷车的事。
2、康永军供述证实，2014年6月21日晚上11点多钟，姜楠楠打电话，让其跟着找他朋友玩去。他骑着摩托车带着其进了一个小区，走了不远就把车停下了。后来听到砰砰的两声响，其看见他提着一个红色的布兜出来了，布兜里有两包拆开的烟，还有一包餐巾纸。姜楠楠向西穿过大道后，其又听到嘭的一声，看见他用手推了推一辆车副驾驶位置的玻璃，没有推动，他一看没有打坏，就骑着摩托车出了那个小区，他骑着车向西走，二人转悠了一圈，最后到了一个大门朝东的小区。进了那个小区后，姜楠楠把其放在了一个上坡的位置，其问他去干什么，他说找他朋友，然后他骑着摩托车上去了。听到砰的一声，其跑过去，看到姜楠楠手里拿着一个弹弓，把一辆车的副驾驶玻璃打坏了。车一响，楼上及车内的灯都亮了，问姜楠楠干什么了，他说没事，然后其就跑了，他在后面跟着，跑着跑着二人跑散了。其从小区出去到了大路上，姜楠楠给其打电话说他不行了，说跳铁栏杆的时候挂铁翎子上了，其看见他脖子上有个窟窿，其骑车带着他找医院治疗。陪姜楠楠看过病后，他让跟他回去一趟，不让其进小区，其同意了。姜楠楠骑车带着其走�小区门前的南北路上，把摩托车停在那里，让其把车调过头去，还嘱咐其千万别走。姜楠楠进了小区，其往医院方向走，在有小河的红绿灯处，姜楠楠开着一辆白色轿车追上其，并让其回去骑摩托车。其骑着摩托车去了宾馆，他开着那辆白色轿车跟着。其回宾馆把行李拿下去，姜楠楠把行李放在了车后座上，开着车在前边，其在后边跟着。到东平四海城时，姜楠楠停车说让其在后边慢慢走，他先回济宁，之后他就先走了。
（二）被害人陈述
1、姜某陈述证实，2014年6月21日晚9点半左右，其开着别克轿车回家，把车停在鑫海山庄X号楼前。其妻当晚10时20分左右回的家，她把新买的奥迪车停在鑫海山庄X号楼前。第二天早上7时许，去开车时，发现白色奥迪车不见了，别克车的右前车门玻璃被砸坏，车内的奥迪车钥匙不见了，其就报警了。
2、赵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6月21日晚10时20分左右，其驾驶奥迪A4轿车回家，把车停在鑫海山庄X号楼南边，其家的另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在奥迪西边的车位上停着。第二天早7时左右，其开车时发现车不见了，别克轿车副驾驶位置的车玻璃被弄坏了。副驾驶位置的工具箱里有一把奥迪车上的钥匙也不见了。
3、藏某陈述证实，2014年6月22日7时许，其发现停放在佛山小区X号楼北边自家的黑色尼桑轿车右前车窗玻璃被砸，车内物品被翻动。
4、常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6月22日8时许，其发现停放在佛山小区X号楼北边的棕色别克君越轿车右前车窗玻璃被砸。
5、郑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6月22日7时许，其发现停放在佛山小区X号楼前的黑色北京现代轿车右前车窗玻璃被砸，车内物品有被翻动的痕迹。
6、姜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6月22日7时许，其发现停放在佛山小区X号楼前的灰色雪铁龙车副驾驶车窗玻璃被砸，车内�品有被翻动的痕迹。
（三）证人证言
1、房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7日姜楠楠找其儿子侯某某玩。到了下午二三点钟，其看见家门口来了一群人，其问干什么的，人家说是去抓姜楠楠，当时大门没有开，姜楠楠听见动静就跳墙跑了，跑的时候留在其家里一个黑色挎包和一件长袖衣服，民警把姜楠楠的东西都拿走了。
2、赵某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6月22日凌晨，其在急诊科值班，护士通知去了一个外伤患者，让其处理一下。其看见抢救室里有两个男青年，一个在手术台上躺着，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帽子，耳朵上挂着口罩，其发现颈前挫伤，深度有三公分左右，然后其对伤口进行了缝合。其让另一名青年去挂号，那个受伤的就给了另一个青年100元钱，另一个青年去挂了号，回去后，其又让他去交手术费，他就下去了。过了一会，受伤的青年给另一个青年打电话，其�见另一个青年说在一楼，受伤的男子就下楼了，之后两个人就没再回去。
3、陈某证言证实，有个家是济宁叫阿康的演员来东平演出，上午10点开始演出，演到12点，晚上7点半演出，9点半结束。二人吃完饭11点左右，其将阿康送到宾馆，之后就没再联系。
4、刘某证言证实，其是康永军的未婚妻。2014年7月7日，康永军去汶上县找他的一个朋友要摩托车，临走时带着一个包，拿着一部手机，还有银行卡、身份证。手机是一部白色的三星智能手机，是半年之前买的，康永军说是在一个二手手机店买的。之前他用的一部黑色摩托罗拉手机，是直板的。
（四）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在东平县城佛山小区内，X号楼南侧一棕色别克轿车副驾驶玻璃见辐射状裂纹，车东侧地面见钢珠一个，该钢珠东侧地面见另一钢珠，X号楼北侧地面上由西向东见三堆车窗玻璃碎片。在东平县城鑫海山庄小区内，X号楼南侧停车位，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副驾驶座车玻璃破碎，地面见玻璃碎片，车内副驾驶座前方置物箱敞开，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置物箱敞开。
2、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所处的位置。
3、检查笔录，证实姜楠楠左颈部见1.8×1.5cm皮肤损伤瘢痕，左胸外下部见9.0×5.0cm皮肤擦伤，左膝及小腿上段前侧见3处皮肤擦伤。
4、辨认笔录，证实康永军辨认出实施盗窃的姜楠楠。
5、辨认笔录，证实房某某辨认出到其家中找侯某某玩、民警抓捕时跳墙逃跑的姜楠楠。
6、辨认笔录，证实赵某某甲辨认出颈部受伤治疗的人是姜楠楠。
7、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姜楠楠、康永军指认出了作案地点及姜楠楠跳栅栏时受伤位置。
（五）物证
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作案工具挎包、弹弓、钢珠的物理特征，三星手机照片证实手机的�理特征，汽车照片证实被盗车辆的状况、停放位置，现场照片证实佛山小区和鑫海山庄小区车窗玻璃损毁情况，伤情照片证实姜楠楠颈部、胸部、腿部受伤的情况，体貌特征照片证实姜楠楠、康永军被抓获时的身体状况。
（六）书证
1、车辆登记信息、销售发票、完税证明，证实被盗奥迪车所有人为赵某某，购置价格为29.2万元，车辆购置税为2.54万元。
2、通话详单，证实康永军从2014年6月21日晚上至6月23日与姜楠楠互相用手机联系二十多次的事实。
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姜楠楠、康永军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及刑罚执行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济宁亿丰时代广场、百姓庄园生态酒店、鑫海山庄物业服务中心调取了2014年6月22日的监控录像。
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姜某、藏某于2014年6月22日报案至公安机�，东平县公安局当日以盗案罪立案侦查。
6、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7、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姜楠楠的衣服、挎包、匕首两把、手电破窗器、别子及作案工具钢珠（145颗）、弹弓两把，扣押了康永军的白色三星手机一部。
8、发还清单，证实被盗车辆奥迪A4已发还被害人。
9、发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22日凌晨，东平县城鑫海山庄小区被盗白色奥迪A4轿车一辆，价值29万余元。案发后，民警通过调取视频监控，确定了被告人驾驶的车辆以及来去路线，最后发现被盗车辆消失在济宁市区亿丰时代广场附近。为此，民警在亿丰时代广场附近的居民小区、企事业单位开展摸排，于2014年7月4日在时代广场地下车库B区找到了被盗车辆。经过三昼夜的守候，民警掌握了嫌疑人的活动规律，当月7日14时许，民警赶往济宁市任城区房某某家中欲抓捕被告人姜楠楠，姜楠楠闻讯跳墙逃跑。当晚19时许，民警在济宁市中区将姜楠楠抓获。2014年7月7日17时许，民警在汶上县南旺镇将被告人康永军抓获。
（七）鉴定意见
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奥迪A4轿车价值314226.00元。
（八）视听资料
“济宁天眼”和“东平天眼”拍摄的视频，证实被告人姜楠楠骑摩托车从济宁到东平的时间、路线，驾驶奥迪车从东平返回济宁的时间、路线，直至把奥迪车停放在济宁亿丰时代广场，以及姜楠楠和康永军在东平县城内活动的轨迹。其中，2014年6月22日3时55分56秒时，康永军骑摩托车搭载姜楠楠驶过平湖路与佛山街路口拐向鑫海山庄方向，4时4分35秒时，康永军骑摩托车在前、姜楠楠驾驶奥迪车在后，沿佛山街自西向东驶过平湖路与佛山街路口向南转弯。
鑫海山庄物业公司和百姓庄园饭店监控拍摄�视频证实，2014年6月22日3时58分31秒时，姜楠楠独自进入鑫海山庄小区，4时2分35秒时，康永军驾驶摩托车停在百姓庄园饭店北侧，4时3分37秒时，当看到从北面向南驶去一辆三轮车，康永军躲进路东胡同，4时3分58秒时，姜楠楠驾驶奥迪车驶出鑫海山庄小区，4时4分22秒时，姜楠楠短暂停车，康永军走向车，与姜楠楠短暂交流后，姜楠楠继续驾车前行，康永军跑向摩托车，紧接着驾驶摩托车追赶并超过奥迪车，与奥迪车一并左拐驶入佛山街道路。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4年3月23日22时许，在汶上县圣泽大街小楼十字路口处，被告人姜楠楠与王某某（另案处理）持铁锨将被害人闫某乙的鲁H×××××奔驰牌ML400越野车前挡风玻璃、大灯、引擎盖等部位砸坏。经鉴定，奔驰车毁损价值为75785元。王某某已赔偿被害人损失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楠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闫某乙的陈述，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证人李某、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楠楠、康永军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姜楠楠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姜楠楠犯有二罪，应予并罚。康永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姜楠楠能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伙同他人盗窃的事实，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康永军在盗窃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盗车辆已被追回，减轻了社会危害性，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姜楠楠应当赔偿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姜楠楠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康永军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没收作案工具挎包、弹弓、钢珠等一宗；被告人姜楠楠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闫某甲经济损失4578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永军不服，以“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康永军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自愿认罪；一审判决量刑有失均衡”。原审被告人姜楠楠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永军伙同原审被告人姜楠楠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姜楠楠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姜楠楠犯有二罪，应予并罚。上诉人康永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盗车辆已被追回，减轻了社会危害性，可对二人酌情从轻�罚。上诉人康永军在盗窃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姜楠楠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伙同他人盗窃的事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姜楠楠应当赔偿因故意损毁他人车辆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对于上诉人康永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康永军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康永军伙同原审被告人姜楠楠盗窃他人财物，在盗窃过程中二人均系积极参与者，对犯罪结果的发生都起到了重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康永军为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康永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康永军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自愿认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一审判决量刑有失均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康永军、姜楠楠的�罪事实、情节，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对康永军、姜楠楠量刑并无不当，即使二审期间上诉人自愿认罪，通观其在诉讼过程中的悔罪表现，也不足以减轻其刑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姜楠楠辩护人的二审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庆伟
代理审判员 刘 帅
代理审判员 鹿雨薇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