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刑终字第96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绍宇，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兴刚、李彩艳，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某，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叶仲荣，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绍宇、邵某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湖刑初字第9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绍宇、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津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绍宇及其辩护人肖兴刚、李彩艳，上诉人邵某及其辩护人叶仲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以来，被告人陈绍宇在其租赁的湖里区古塘垅301号三楼“友怡保健”会所，组织李某、王某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陈绍宇安排被告人邵某担任现场经理，具体负责招聘卖淫女，带嫖客到房间，并安排卖淫女到房间卖淫，收取嫖资，发放提成给卖淫女，上交营业所得；被告人陈绍宇安排刘天华（已判刑）负责接待嫖客并带嫖客到房间。2014年2月13日21时许，公安机关查获该卖淫场所。经查，2014年2月11日至12日，该场所组织卖淫共计113人次。
2014年5月1日，被告人陈绍宇被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寄押于泉州市看守所，同月4日被押解回厦；同年7月8日，被告人邵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文书，证人李某、王某、叶某、林某、彭某、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刘天华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绍宇、邵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绍宇、邵某结伙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可统计卖淫次数达113人次，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邵某相对于被告人陈绍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属于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绍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邵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原审被告人陈绍宇上诉称，其在本案中系受雇于实际经营者“蓝小峰”，仅负责收取卖淫所得，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并非该卖淫场所的实际负责人，一审认定罪名有误，应认定其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予以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邵某上诉称，其在本案中系受雇于陈绍宇，负责通知卖淫女让客人挑选、根据陈绍宇安排收取嫖资和发放提成，未积极主动实施招聘卖淫女行为，亦无决策管理权，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情节并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还提出，即使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亦应认定为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绍宇、邵某组织卖淫犯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绍宇、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从本案卖淫场所的设置来看，在案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书》与证人廖某、彭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印证，“友怡保健”会所系固定的卖淫场所，2012年8月1日由廖某租赁给于全开，2013年1月16日再由于全开转租给陈绍宇经营，上诉人陈绍宇关于该会所实际经营者系“蓝小峰”的辩解无法得到现有证据的印证，不足以采信。再次，从二上诉人的具体行为来看，在案的《健群桑拿日报表》等书证与多名卖淫女的证言、刘天华的供述能够印证，上诉人陈绍宇招募邵某、刘天华二人并安排具体职责分工，收取“友怡保健”会所卖淫活动的非法所得并抽成，对该会所的经营实施直接管理；上诉人邵某则负责卖淫女的现场管理与安排，记录账本及发放提成，直接对卖淫活动实施日常管理，刘天华的供述与证人李某的证言还印证其有招聘卖淫女行为。综上，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均直接实施了组织他人在固定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并无证据体现系协助他人实施组织卖淫行为，故依法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上诉人陈绍宇、邵某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到案经过体现上诉人邵某系于案发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并辨认了作案现场，虽庭审时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依法仍应当认定为自首。相关上诉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绍宇、邵某共同组织多人在固定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邵某相对于上诉人陈绍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邵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予认定上诉人邵某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刑初字第93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邵某定罪的判决部分；
二、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刑初字第93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邵某量刑的判决部分；
三、上诉人邵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7年7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学忠
审 判 员 张 海
代理审判员 王敏重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雁哲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