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泰中民四终字第0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武军
委托代理人何学宏，泰兴市黄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志明
委托代理人陈杰，泰兴市分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武军与被上诉人封志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2013）泰黄民初字第046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武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封志明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封志明、陈武军于2007年6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1份，合作开发金城家园房地产，工程结束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约定办公楼一年内转卖，如不转卖则当月退10万元给封志明，该办公楼至今未卖，陈武军应当将上述10万元退还给封志明；另外，双方还约定金城家园东侧营业税预留封志明10万元，待汇算清缴后结算，但该税款陈武军至今未付，封志明要求陈武军退还办公楼转让费10万元以及金城家园东侧营业税预留款10万元，合计2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封志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7年6月11日“合作协议书”1份；2、2012年1月13日，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一）、遗留问题（二）、封志明其他补贴（三）、黄桥金城家园东侧结算清单（四）”各1份；证明根据“遗留问题（二）”第17、20条，陈武军应当退还20万元给封志明；3、2012年1月14日“金城家园合同终止协议书”1份；4、泰兴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权属证明3份，证明座落于黄桥镇城黄路北侧、财政所西侧房屋即为双方在17条中约定的办公楼，截至2013年6月4日该房屋仍登记在江苏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
经质证，陈武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办公楼是否过户不影响双方的约定。
陈武军答辩称，关于办公楼的转让费10万元，该办公楼陈武军已于2012年10月5日部分转让给了刘某某，2013年2月7日部分转让给了何建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陈武军已经于2013年6月19日和21日缴纳了含办公楼在内的金城家园的全部税款，扣除预留的封志明的10万元，陈武军还超额支付了35089.53元，对于超额支付的款项，陈武军已经于2013年7月20日向泰兴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封志明返还；关于金城家园东侧预留了封志明营业税10万元，2013年5月15日江苏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了“股份制企业土地增值税”299848.35元，这就是双方在“遗留问题二”20条中约定的“营业税”，故封志明无权再要求陈武军返还20条中预留的10万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封志明的诉讼请求。
陈武军为证明其辩称理由，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3年2月7日，江苏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何建锋签订的“房屋交接协议”1份；2、2012年10月5日，江苏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刘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1份；3、照片2份；证据1-3，证明陈武军已将双方在“遗留问题（二）”第17条中约定的办公楼转让他人；4、2013年5月15日转账完税凭证1份，证明陈武军所补缴的“土地增值税清算”就是双方在“遗留问题（二）”第20条中约定的营业税，金额为299848.35元；5、2008年9月10日至2011年10月24日的中国工商银行泰兴市支行地方税费电子缴款凭证复印件，共计141张，证明“遗留问题（二）”第20条中约定的营业税385.3334万元的组成中含有“土地增值税清算”税种；6、2013年6月19日的转账完税凭证1份、6月21日的转账完税凭证7份，证明陈武军已将双方争议的税款全部缴清，金额为511629.84元。
经质证，封志明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陈武军是否将办公楼转让封志明不清楚，但陈武军尚未缴纳税费，应当将相关税款退还给封志明；对于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武军缴纳的是土地增值税，也不是双方约定的营业税，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在“遗留问题（二）”第20条中约定的营业税385.3334万元仅指营业税，而不包含土地增值税；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1、对泰兴市地方税务局第七税务分局工作人员进行了谈话记载，反映：2013年5月15日转账完税凭证（金额为299848.35元），所缴纳的税种是“土地增值税”，而不是“营业税”；2、泰州市泰兴地方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江苏宏宇地产有限公司因转让原名下房产，办公楼（房产证号为：泰房权证黄桥字第1361**号），缴纳税费合计229384.07元。
经质证，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原审依法对上述封志明、陈武军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
原审审理查明：2007年6月11日封志明、陈武军及陈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共同出资委托江苏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黄桥镇财政所围墙西侧，城黄路北侧，胜利村南北渠道东的面积为14863.1平方米的土地进行开发。2012年1月13日，封志明、陈武军签订结算清单（一）、遗留问题（二）、封志明其他补贴（三）、黄桥金城家园东侧结算清单（四）各1份，其中，遗留问题（二）中第17条约定：办公楼转让费30万元，待壹年内转卖后按实转让税费结算，多退少补，如壹年内不转卖当月退壹拾万元给封志明；第20条约定：金城家园东侧营业税预留30万元每人10万元（与2012年之前已开营业税385.3334万元），待汇算清缴后结算。如汇算清缴税务所未缴此项税，应当月退壹拾万元给封志明。同年1月14日，封志明、陈武军签订终止“金城家园合同终止协议书”，终止合作，封志明预留了20万元的税款。2013年5月15日，陈武军缴纳“土地增值税清算”税款299848.35元；2013年6月19日和21日，陈武军缴纳税款共计511629.84元。
另查明，2013年7月18日陈武军诉至法院，要求封志明返还应由其承担的税款35089.33元。
原审法院认为：封志明、陈武军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遗留问题（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于法不悖，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一、双方在第17条中所预留的封志明10万元的税款，陈武军是否应当退还。陈武军提交了2013年6月19日和21日转账完税凭证8份，证明其已经缴纳了17条中约定的税款511629.84元。封志明质证称，陈武军缴纳的税款与其无关。原审认为，陈武军所缴纳的8份转账完税凭证的税款，经泰州市泰兴地方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核实确认，其因转让办公楼缴纳税费金额为229384.07元，故依法认定陈武军所缴纳的“遗留问题（二）”第17条的税款金额为229384.07元，对于剩余的税款282245.77元，因陈武军已另行诉讼，故其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理涉。封志明诉称，按照协议的约定，陈武军应当在2013年1月13日前缴纳税费，现陈武军逾期缴纳，封志明不应分担，对此原审认为，陈武军虽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补缴税费，但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确已缴纳，且缴纳的税种与双方终止协议时约定一致，封志明仍应当承担，即封志明应当承担的办公楼的税款份额为76461.36元，封志明预留了10万元，陈武军应当返还23538.64元。二、双方在“遗留问题（二）”第20条中所预留的封志明10万元的税款，陈武军是否应当退还。陈武军提交2013年5月15日转账完税凭证1份，证明其所缴纳的土地增值税299848.35元即为双方在第20条中约定的“营业税”，对此封志明不予认可。原审认为，“营业税”与“土地增值税”是二个不同的税种，陈武军辩称双方在20条中约定“营业税”是含土地增值税、营业税等在内的多项税种的总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武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陈武军不能说明20条括号中注明的“与2012年之前已开营业税385.3334万元”的组成，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陈武军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陈武军应当退还封志明10万元税款。上述合计，陈武军共计应当退还封志明税款123538.6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陈武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封志明123538.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武军负担60元，封志明负担40元。（陈武军应负担的部分，封志明已垫付，陈武军在偿还上述款项时一并加付给封志明）。
上诉人陈武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营业税不仅指营业税，还包括土地增值税等18项税费，根据双方签订的遗留问题（二）第20条的约定，上诉人后期缴纳的土地增值税，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比例。由于所涉税款统计审核需相应资质的专业人员出具权威报告才能确定，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对提交的纳税证据进行审计，但未得到同意，导致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被细致详尽地审核质证，一审凭主观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作出判决，属典型的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2、根据双方签订的遗留问题（二）第17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办公楼转卖的实际税费，应包括各项税收、规费，但一审仅认定双方争议的税款金额为511629.84元，而实际争议的税款金额为811478.19元，从而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封志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又补充提供了一审中已提交的税款385.3334万元的组成统计表，以证明税款不单指营业税，还包括土地增值税、房地产税等18项税费，黄桥金城家园东西两侧所交营业税总额为3564677.64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某某合伙开发的东侧，东侧的营业税数额不能确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封志明、陈武军、陈某某合作开发黄桥金城家园房地产协议终止后，2012年1月13日封志明与陈武军签订的“遗留问题（二）”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该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遗留问题（二）”第17条的约定，陈武军提交的8份转账完税凭证及泰州市泰兴地方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核实确认，陈武军转让办公楼缴纳的税费金额为229384.07元，其虽未在约定的一年期限内缴纳，但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武军确已缴纳了该税费，且缴纳的税种与双方的约定一致，故该税费应由封志明按份额承担。至于因办公楼所缴纳的其它税款282245.77元，陈武军已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不予理涉。陈武军上诉所称双方争议的税费总金额应为811478.19元，包括了其交纳的土地增值税299848.35元，与办公楼转让缴纳税费的分担无涉。而2013年5月15日陈武军缴纳的299848.35元系土地增值税，根据双方“遗留问题（二）”第20条约定，封志明预留10万元，系为缴纳黄桥金城家园东侧的营业税。陈武军认为双方约定的营业税包含土地增值税、营业税等在内的多项税种，但营业税与土地增值税是两种不同的税种，陈武军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而陈武军所提供的相关纳税凭证仅能证明其缴纳了营业税、土地增值税等多项税费，并不能证明营业税包含了土地增值税。因此，陈武军与封志明对土地增值税的分担应为没有约定，且直至封志明提起本案诉讼时，陈武军尚未汇算清缴与封志明结算，一审判决陈武军退还封志明预留的10万元税款，并无不当。综上，陈武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武军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继元
代理审判员 顾 阳
代理审判员 刘春生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梅
法律条文附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庆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