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刑二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被害人朱某甲之妻），女，1985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土家族，住慈利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被害人朱某甲之父），男，1958年3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住慈利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被害人朱某甲之母），女，1959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住慈利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丙（被害人朱某甲长子），男，2005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土家族，住慈利县。
法定代理人向某某，朱某丙继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丁（被害人朱某甲次子），男，2014年7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住慈利县。
法定代理人向某某，朱某丁之母。
上列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宁素洁、马力威，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虎，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慈利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慈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元振，慈利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唐新明，湖南慈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张检诉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2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健、钟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及上列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马力威，被告人朱虎及其辩护人唐新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5日晚，因被告人朱虎与被害人朱某甲共同的朋友王某甲过生日，朱虎、朱某甲先后来到慈利县一代佳人KTV“白宫”包厢，与一群朋友唱歌、喝酒。后因朱虎借朱某甲2万元钱未按时归还的问题，朱虎认为朱某甲讲话刺激到了他，由此对朱某甲产生恨意。当晚22时30分许，大家散场准备离开，当朱某甲走到一代佳人二楼走廊时，朱虎趁其不备，用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匕首连捅朱某甲胸部、手臂共五刀，致其主动脉破裂，后朱某甲因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45分失血性休克死亡。朱虎作案后自动到公安机关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户籍资料等证据。
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朱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朱虎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95万元。
被告人朱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朱某甲违法经营高利贷，案发当天在歌厅向被告人朱虎追要高利贷并多次语言刺激，又摸朱虎女朋友的脸以及向她扔瓜子，且拍朱虎的肩膀进行挑衅，故朱某甲有明显过错并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对朱虎应酌情从轻处罚；朱虎系激情杀人，是间接故意，与有预谋的、主观上为直接故意的杀人相比，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从轻处罚；无犯罪前科，可从轻处罚；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虎对附带民事诉讼未提出具体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虎与被害人朱某甲（男，殁年33岁）均系王某甲的朋友。2014年9月5日，王某甲过生日，当日晚上，王某甲与朋友在慈利县零阳镇一代佳人KTV二楼白宫包厢娱乐。朱某甲、朱虎得知后，先后来到该包厢。期间，因朱虎欠朱某甲2万元高利贷未还清的问题二人交谈，朱虎认为朱某甲讲话有辱于他、不给面子，遂生怨恨。当日22时30分许，朱某甲、朱虎等人先后走出包厢，当朱某甲行至二楼楼梯口时，朱虎从后面冲上去用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折叠式匕首朝正侧身与他人讲话的朱某甲胸部连捅数刀，随即被人制止。朱某甲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45分因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朱虎作案后，随即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2013年湖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65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接警单：2014年9月5日22时33分，慈利县一代佳人KTV电话321****向110报警称在一代佳人有人打架。证明案发时间。
2、视听资料，2014年9月5日晚一代佳人KTV二楼走廊、楼梯口的监控录像，当庭播放：朱某甲、朱虎先后离开包厢，朱某甲行至二楼楼梯口侧身与他人讲话时，朱虎从后冲上朝朱某甲胸部连捅6下，随即被人制止；朱某甲随即倒在地上。
3、慈利县公安局张公（刑）勘（2014）K4308210000002014090036号现场勘查检验笔录：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慈利县零阳镇一代佳人KTV二楼楼梯口。经楼道进入二楼，东西两侧为KTV包厢，中间为走廊，楼梯口正对的西墙处地面有一滩血泊。朱虎投案后，对其所持匕首、衣服上的血迹予以提取。
现场辨认笔录，2014年9月9日，朱虎对犯罪现场进行辨认：在一代佳人KTV二楼白宫包厢唱歌，离开包厢走到二楼楼梯口时用匕首捅朱某甲。
4、物证：匕首，朱虎作案时所穿衬衣、裤子，当庭出示。
辨认笔录：2015年1月15日，在慈利县看守所，朱虎从7把不同匕首中辨认出5号匕首为作案时使用的匕首。
5、慈利县人民医院抢救记录、朱某甲病历：朱某甲于2014年9月5日22时43分被送至慈利县人民医院，胸部可见多处刀刺伤伤口。抢救过程中，分别在左侧腋中线第5肋间，右侧腋中线第5肋间做一2cm切口。23时45分宣布临床死亡。
6、慈利县公安局慈公法检（2014）第49号尸体检验报告书：（1）尸表检验：①尸斑少许、色淡。②头颈部未检见外伤。③躯干部：胸骨柄一处3cm长边齐已缝合创口，创上角锐，创下角钝，胸骨柄下方2cm见一处3.5cm长边齐缝合创口，创上角锐，创下角钝，双腋下7、8肋间各见一处1.5cm长边齐已缝合创口，该创口为手术（胸腔闭式引流）所形成，右胸外侧上方见一处4cm长边齐已缝合创口。④四肢部：右上臂中、上段外侧见一处4.5cm长边齐已缝合创口，右前臂中上段背侧见一处4cm长边齐已缝合创口。（2）解剖检验：联合打开死者胸、腹腔，见胸骨柄创口至第三肋骨骨折，并斜向左侧胸腔，左上肺破裂，左侧胸腔大量血泊，量约800ml，胸骨柄下方2cm处创口，致右第4前肋骨骨折，并致右胸腔大量积血，量约750ml，该创口向内至主动脉弓处破裂，心包大量积血，心脏显收缩状，心包内有凝血块，量达300ml，腹腔脏器无损伤。（3）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拭子备DNA检验。（4）分析意见：①根据胸部创口形状，可证实死者生前系被单刃刺器击伤所形成。②死者胸部创口，致主动脉破裂，双侧胸腔大量血泊，心包被血液填塞，结合尸斑特点（色淡、少）应考虑为大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鉴定意见：朱某甲系被单刃刺器击伤胸部，致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7、张家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张公物鉴（法物）字（2014）281号物证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支持从1号（从朱虎所穿裤子上提取的血迹）、2号（从黑色匕首上提取的血迹）检材检出的血迹为朱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55×1017以上。
8、张家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张公物鉴（法物）字（2015）001号物证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朱某甲系朱某乙生物学儿子的似然比为8.03×1011。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他与朱虎、朱某甲都是朋友，但朱虎与朱某甲以前关系如何、有何往来他不清楚。2014年9月5日他过生日，下午18时许，他与朱某己、朱波等人到一代佳人KTV白宫包厢唱歌、喝酒。20时许，朱某甲在走廊上遇到朱波得知他过生日后也来到该包厢。他喝多了在包厢里睡觉，后面的事不清楚。离开时，他走到二楼楼梯口时看到朱某甲被万某扶着靠在墙上，万某按着朱某甲胸口，手上很多血，朱某甲胸口衣服被染红了。朱虎拿着一把匕首说去自首离开了现场。朱某甲后被其他人送往医院去抢救。
10、证人万某的证言：2014年9月5日晚上，他与代某、龚某、王某乙应朱某甲之邀到一代佳人KTV白宫包厢唱歌，朱虎后来也来了。朱某甲与朱虎因为借钱的事谈了一会儿，但具体内容不清楚。离开时，他与另一个人扶朱某甲到二楼准备下楼梯时，感觉到一个人冲过来，接着看到朱某甲左手上有一条口，然后朱某甲侧着倒了下去，胸口有血，他摸到伤口之后将伤口按住。他听到朱虎说要去自首。之后他与代某、龚某、王某乙将朱某甲送到慈利县人民医院抢救。朱虎曾向朱某甲借2万元。
11、证人代某的证言：2014年9月5日晚上，在一代佳人KTV白宫包厢唱歌，朱虎来后，朱某甲讲了一些收账的事，说要按时归还本金，利息可以拿出来请客玩。离开时，万某扶朱某甲先出去，他出来时，看到朱某甲侧蜷在二楼楼梯口，万某按着朱某甲胸部，胸部流血，地板上有很多血。后听到朱虎说去派出所自首。之后他与万某、龚某、王某乙将朱某甲送到慈利县人民医院抢救。朱虎也曾向朱某甲借2万元，月息8分。
12、证人龚某的证言：2014年9月5日晚上，他们从一代佳人KTV离开时，他和王某乙走在后面，万某扶着朱某甲走在前面，准备下楼梯时，朱虎在朱某甲前用手挥舞了几下就被万某掀开了，朱某甲倒在地上，胸前在流血，万某用手按住朱某甲伤口。旁边人问朱虎是什么意思，朱虎拿着一把黑色匕首说把朱某甲搞了去自首。之后他与万某、代某、王某乙将朱某甲送到慈利县人民医院抢救。
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4年9月5日晚上，他到一代佳人KTV白宫包厢后约半个小时，朱虎也来到该包厢。十点多大家都说走，他和龚某走在后面，出去后看见朱某甲躺在二楼楼梯口，万某捂着朱某甲胸部，朱某甲胸部、地上都是血。旁边有人骂朱虎，朱虎拿着一把可能是弹簧折叠刀，他上前抓住朱虎以防继续行凶。朱虎说去派出所自首。他和万某、代某、龚某将朱某甲送往慈利县人民医院抢救。
1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9月5日下午，他和朱虎听“师傅”（具体情况不详）说王某甲过生日，可以到一代佳人KTV白宫包厢去玩。晚上十点多，他们准备离开时，看见朱某甲倒二楼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朱虎拿着一把黑色匕首站在那里，王某乙抓着朱虎。后朱虎说要去投案自首，他说陪朱虎，朱虎说不要他去，朱虎下楼后遇到朋友让其送朱虎到派出所。万某等人将朱某甲送到人民医院。朱某甲和朱虎之间有什么矛盾不清楚。
15、证人朱某戊的证言：2014年9月5日22时许，他骑摩托车准备去加油，到一代佳人KTV时看见有很多人，朱虎站在大厅门外，朱虎看见他后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小刀，说把人捅了，让他送朱虎去派出所自首，他将朱虎送到鲤鱼桥派出所。
16、证人淤某（朱虎女友）的证言：2014年9月5日晚上20时30分许，朱虎打电话让她去一代佳人KTV二楼去玩，她和朋友一去了白宫包厢，其中有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说话比较冲，散场后，她看到该男子倒在二楼楼梯口，身上、地上全是血，朱虎拿着一把刀，旁边一男子把朱虎抱着，朱虎说要去自首。之后朱虎一人下楼，在大门外遇到一个骑摩托的男子，朱虎让该男子送他去鲤鱼桥派出所自首。她乘出租车跟去鲤鱼桥派出所。朱虎到派出所称捅了人来自首，并把刀交给民警。
17、证人朱某己（朱虎之兄）的证言：2014年9月5日是王某甲生日，下午吃过饭后，约18时，他和王某甲等人去一代佳人KTV白宫包厢唱歌。晚上八点多，一个打赤膊的人到包厢给王某甲敬酒，王某甲介绍是朱某甲。后来朱某甲又喊来万某、代某等人。之后朱虎也来了。他酒喝得比较多，在二楼楼梯口护栏上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彪哥”，他看到朱某甲倒在对面的墙边，身上有好多血。朱虎借过朱某甲公司的钱，但两人之前是否有矛盾他不清楚。朱虎平时没有携带匕首的习惯，几年前看到过一次，是黑色的匕首。
18、被告人朱虎、被害人朱某甲的户籍证明：证明朱虎、朱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19、被告人朱虎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辩护人提出，朱某甲有明显过错并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朱虎因此基于冲动实施犯罪：朱虎及辩护人提出朱某甲在包厢内摸朱虎女友淤某的脸，经查，淤某本人并未陈述有此事发生，辩护人提出淤某证言中陈述朱某甲向她扔瓜子，但庭审中朱虎明确回答并未看见该情况；朱虎及辩护人提出朱某甲曾在走廊上拍朱虎肩膀，但朱虎当庭供述，走廊上二人未发生冲突，而是返回包厢继续娱乐；辩护人提出朱某甲违法经营高利贷，本院认为，高利贷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且根据证人证言及朱虎本人供述，案发前，朱虎与朱某甲并无矛盾、仇恨，朱某甲亦并未因索债而恐吓、殴打过朱虎；朱虎多次供述，系因受朱某甲言语刺激故产生杀机，而根据朱虎供述的朱某甲的言语，亦并非直接恐吓朱虎或挑衅要与朱虎斗殴，案发当日二人并未争吵及发生肢体冲突，而离开包厢后朱虎突然行凶，辩护人提出朱某甲有明显过错并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对朱虎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朱虎系激情杀人、间接故意，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从轻处罚，经查，朱虎虽然系临时起意，但仅因对被害人言语不满即产生杀害之念；虽然其辩解并无直接追求死亡的结果的故意，但选择对受害人胸部以利刃捅刺，足以显示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大，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朱虎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朱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大，后果极其严重，不能因自首而减轻处罚，但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因自首可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朱虎致朱某甲死亡，依法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19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人朱虎犯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朱虎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朱某乙、孙某某、朱某丙、朱某丁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194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朱某乙、孙某某、朱某丙、朱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欧阳新
审 判 员 刘利利
代理审判员 徐姣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谭晓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