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0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伟度工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807522-X。
法定代表人黄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凌云、张文翔，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中美达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洪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亦超、邱晟宇，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伟度工贸有限公司（下称伟度公司）、上诉人中美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中美达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月2日，中美达公司与案外人郑志勇签订《代理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中美达公司代理郑志勇进行包装袋等货物出口事宜，由中美达公司根据郑志勇的委托负责办理出口报关报检、排载及货款的代收代付结算和退税手续，郑志勇自行负责出口货物的下单、生产加工及提供订货给外商；郑志勇以中美达公司的名义做广告或者与工厂签订购销合同，中美达公司给予签章等协助。伟度公司与中美达公司之间长期进行买卖交易。双方自2008年至2012年间先后签订了23份《购销合同》，其中2011年，郑志勇以中美达公司的名义通过电子邮件向伟度公司下订单，包括编号为CL0281102、CL0301103、CL0351106、CL0351106-2四份《买卖合同书》。伟度公司按照中美达公司的订单生产、发送货物。这期间伟度公司共计供货5082770.49元，其中已开票给中美达公司的金额为4732914.49元，未开票金额为349856元。中美达公司已支付货款4459693.39元，剩余未支付货款623077.1元。
2012年10月11日，伟度公司向中美达公司发出《通知》，指出2011年3月18日与2011年8月5日伟度公司接受中美达公司的订单中尚有货物已生产完成但未出货，价值为700487.6元（其中编号CL0301103号合同项下货号为223中的价值88737.6元的货物已备好，中美达公司还未指示发货；编号为CL0351106的《买卖合同书》项下货号为223的价值246000元的货物已备好，货号224项下价值365750元货物均已备好，中美达公司还未指示发货）。2012年12月7日，郑志勇在该《通知》上签名并注明同意伟度公司自行处理该库存，并承担产品上手把的损失和人民币10万元的损失。此外，从中美达公司提供的伟度公司、中美达公司、郑志勇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第3条，载明“乙方（即中美达公司）应尽快安排223和224号的检验以及出货，并按合同给甲方（即伟度公司）工厂排货款”，证明伟度公司已经按照中美达公司的要求生产了该批货物，但中美达公司至今未提货及付款。另查，2011年12月19日，伟度公司出具函件给中美达公司暨郑志勇，该函件载明，由于伟度公司为中美达公司生产的订单号CL0301103-1（货号224）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现在伟度公司愿意以货值60万元的产品作为被索赔金。恳请中美达公司与国外客户尽快协商如下事项。就伟度公司提供的该笔货物瑕疵，根据伟度公司提供的证据第285、287的邮件以及中美达公司提供的函件可以看出，从2011年10月开始，伟度公司、中美达公司就伟度公司供货瑕疵进行多次协商，最终双方达成伟度公司以货值60万元的产品作为被索赔金的方案。
伟度�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美达公司支付伟度公司货款130145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从2012年10月19日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3年2月1日的利息为20966元）；2、中美达公司赔偿伟度公司仓储费用损失10万元；以上金额暂合计1422421.6元。3、中美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的认定。伟度公司认为，按照商业惯例，很多都是先生产，之后交货时补签合同，都是非常正常的。郑志勇在邮件中所有的行为都是代表中美达公司。在伟度公司提交的证据第289页抬头是厦门中美达公司，内容也很清楚的体现郑志勇就是中美达公司的人员。证据第124页，中美达公司认为该合同书买方是厦门新佰公司，事实上这个只是中美达公司错误的理解，该合同书�方虽然是新佰，实际上是郑志勇的笔误，抬头是中美达公司。结合伟度公司提交证据可以证明郑志勇是中美达公司的被授权人。转帐凭证的付款人中美达公司，证明中美达公司是本案的付款义务人。因为伟度公司一直认为郑志勇是中美达公司的经办人员，郑志勇代表中美达公司来与伟度公司商量后续结算事宜也是可以的，伟度公司不知道中美达公司与郑志勇之间有代理协议书。即使这份协议书是真实的，也不能免除中美达公司的付款责任。因为在本案的买卖关系中，合同和付款的主体均是中美达公司，案外人郑志勇只是经办人。而且，代理协议书是2010年1月签的，而伟度公司、中美达公司的往来在2008年就产生了。中美达公司认为，从合同来看，这些合同内容非常简单，没有详细的规格、颜色、样式，仅根据该合同本身的描述根本无法进行相应的生产，可见从形式�该些合同只能体现为了开票需要，不能体现真实的交易关系。事实上，中美达公司只是作为郑志勇的代理代办出口手续，根据其指示办理出口货物的报关，并跟其下单工厂（伟度公司）签订开票合同，用以办理出口退税。如果这些合同效力得到确认，也应约束于伟度公司与郑志勇之间。在《通知》中，该文件是由郑志勇签收，并备注了“本人同意伟度自行处理以上库存，同时本人承担产品上手把的损失和人民币壹拾万元的损失”。如果伟度公司认为交易对象是中美达公司，则应当让中美达公司来签收，而非郑志勇；而且郑志勇强调的也是“本人”，并未宣称代表中美达公司。从《通知》来看，伟度公司已经跟郑志勇达成了处理方案，同意伟度公司处理货物，郑志勇不再向伟度公司主张货物手把引起的品质问题的赔偿，并再赔偿伟度公司10万元。
对于该争议焦点，�审法院认为，自2008年至2012年，伟度公司与中美达公司之间签订了23份《购销合同》，合同中均有双方公司的盖章，合同约定了交易的标的货物、数量、价格以及具体的交货事项，因此依据法律可以认定该合同已经成立。中美达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是中美达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中美达公司应该知道该合同签订的效力，伟度公司亦有理由相信合同的对方当事人是中美达公司，郑志勇是经过中美达公司授权的经办人，因此中美达公司与伟度公司是《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伟度公司向中美达公司开具了与合同金额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且从伟度公司与郑志勇长期往来邮件中双方对买卖的协商以及对外商索赔的协商以及中美达公司以公司名义向伟度公司转款等事实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着真实的交易。邮件的内容也可证明郑志勇通过电子邮件向伟度公司下订单的事实�中美达公司于2010年与郑志勇签订《代理协议书》，在此之前，伟度公司已与中美达公司进行了两年的合作，在此之后，中美达公司仍以公司名义与伟度公司签订合同，中美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告知伟度公司关于中美达公司与郑志勇签订《代理协议书》一事，而从中美达公司在《购销合同》上盖章和以公司的名义多次向伟度公司转款的事实可以证明伟度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中美达公司为合同的当事人。中美达公司提供的2012年4月16日电子邮件中的“申明”中，伟度公司向中美达公司发出的申明开头为“TO（致）厦门中美达进出口有限公司”“CC（抄送）郑志勇先生”，亦可以证明至2012年4月16日，伟度公司仍确信交易对方为中美达公司。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郑志勇只是代表中美达公司的经办人。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的双方为伟度公司与中美达公司。中美达公司所�张的外贸代理关系系郑志勇与中美达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伟度公司、中美达公司双方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美达公司在《购销合同》上盖章，表明中美达公司同意合同条款并知晓合同签订的后果。中美达公司与第三人郑志勇之间签订《代理协议书》不能对抗不知情的伟度公司。伟度公司有理由相信郑志勇作为中美达公司的经办人有代表中美达公司的权限。因此中美达公司作为合同的当事人，享有合同的权利，承担合同的义务。现伟度公司已履行了供货的义务，中美达公司拖欠货款未付，已构成违约，现伟度公司诉求中美达公司支付已经出货部分的货款623077.1元。但根据伟度公司出具给中美达公司的函件，伟度公司确认同意以货值60万元的产品作为被索赔金。因此该60万元应当从伟度公司诉求中美达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两项抵扣后中美达公司尚需向伟度公司支付货款23077.1元。对于伟度公司已经生产、中美达公司未提货部分的700487.6元。伟度公司已与中美达公司就已生产而未交货的货物达成一致，由伟度公司自行处理。故伟度公司有权要求支付该部分货款，伟度公司明确其诉求2中的仓储损失10万元，即伟度公司证据第308页中的10万元损失。但一两年时间内70余万元的货物的仓储费用即有10万元明显偏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2万。综上，原审法院对伟度公司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美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伟度公司支付货款723564.7元（其中已出货部分23077.1元、已生产未出货部分的货款700487.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0月19日计算到判决确定的实际付款之日止）；二、中美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伟度公司支付仓储费2万元；三、驳回伟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02元，由伟度公司负担8668元，中美达公司负担8934元。
上诉人伟度公司上诉称，伟度公司从2008年开始与中美达公司进行经济往来，中美达公司向伟度公司订购购物袋等产品用于出口，双方的交易方式是中美达公司指定的业务员郑志勇通过电子邮件向伟度公司下订单，伟度公司根据订单及中美达公司的指示生产、准备好货物，运至中美达公司指定的地点后，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并由伟度公司向中美达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中美达公司最后通过转账的方式与伟度公司结清货款。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认为伟度公司与中美达公司最终达成伟度公司以货值60万元的产品作为被�赔金的方案，并将相应款项从中美达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该部分事实认定存在错误，综合本案证据，双方并未达成所谓的60万元索赔金方案。上诉人伟度公司请求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伟度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中美达公司答辩称：案外人郑志勇不是中美达公司的业务经理，和中美达公司无任何关系，郑志勇不具有代理权限，伟度公司在本案存在恶意且有过失，因此在郑志勇无权代理的情况下，郑志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中美达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
上诉人中美达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中美达公司应向伟度公司支付货款723564.7元及利息的”判决明显有误，该判决依据的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讼争合同系郑志勇个人与伟度公司签订，与中美达公司无关，伟度公司无权要求中美达公司支付货款。根据《代理协议书》的内容，郑志勇是讼争合同项下的实际买受人，且郑志勇从未声称其系中美达公司的员工，依据伟度公司的证据第285页《电子邮件》以及证据第286页《协议书》的相关内容，可知伟度公司清楚知道郑志勇与中美达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郑志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即使中美达公司需要承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但伟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按中美达公司的要求如数生产讼争223、224号货物，无权要求中美达公司支付库存货款。原审法院认定伟度公司已经按照中美达公司的要求生产了该批货物明显错误。3、即使伟度公司已如数生产讼争223、224号货物，但在其未将讼争货物如数交付的情况下，伟度公司仍无权要求中美达公司或郑志勇支付库存货款。4、本案是因伟度公司生产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讼争货物被国外客户投诉、索赔，并最终导致订单丢失、产�滞销而引发的。因此，即使中美达公司需要承担本案讼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依据《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中美达公司也有权减少或拒付货款。二、原审法院关于“中美达公司应向伟度公司支付仓储费2万元”的判决明显有误。双方提交的《购销合同》并未约定仓储费用，伟度公司也未提供任何仓储费用的凭证，且民事赔偿的法律基础是当事人存在过错，伟度公司对本案讼争货物的积压存在重大过错，即便存在仓储费用，应当由伟度公司承担。三、案外人郑志勇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伟度公司签订的本案讼争合同，因此，在该案判决之前，不宜对本案讼争货款的支付作出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中美达公司请求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伟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伟度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是中美达�司，而不是案外人郑志勇。本案的所有合同、发票、转账的相对方都是中美达公司，而且这些材料可以证明伟度公司与中美达公司存在多年的经济往来。结合伟度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公证书（邮件），可以证明中美达公司均是通过郑志勇在与伟度公司联系签订合同、验货交货、付款等事宜，足以证明郑志勇系中美达公司授权代表。郑志勇实际上也是以中美达公司的业务经理的身份开展工作。伟度公司也从来不知道郑志勇与中美达公司签订过所谓的《代理协议书》。二、本案讼争货号为223、224的货物已按中美达公司的要求生产完毕，中美达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原审证据第308页，伟度公司发给抬头为中美达公司的《通知》主要内容：“我司将上述订单的购物袋全部生产完毕。……。尚有货号为223、224的购物袋，贵司未指示交付，现存放于我司仓库。贵司未指示交付货物的货值为700487.60元。……。请贵司在七日内就上述货物如何处理，给予本公司明确的书面答复”。案外人郑志勇作为中美达的授权代表，在实地了解情况之后，签字确认了以上事实，并同意赔偿损失仓储损失10万元。伟度公司按中美达公司的要求已生产了上述货物，并且经过伟度公司催促提货后，即使中美达公司未提货，中美达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三、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货物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中美达公司为了逃避及时付款责任，以各种借口迫使伟度公司接受不平等条件。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中美达公司的损失数额。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伟度公司陈述其已自行处理了讼争货号为223、224的货物。
以上事实，有本院调查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伟度公司与中美达公司自2008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签订了23份《购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交易的标的物的品名、数量、价格及交货事宜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伟度公司亦按照约定向中美达公司供货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中美达公司向伟度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故可以认定双方长期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伟度公司诉求的货款所对应的《买卖合同书》虽无中美达公司的盖章，但根据双方的多次邮件往来中所涉及的买卖合同相关事宜以及对外商索赔的协商过程，中美达公司仍体现其系作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伟度公司进行协调和沟通，再结合双方长期交易并结算的事实，本院认为伟度公司认为合同相对方为中美达公司的主张合理有据，予以采纳。中美达公司认为案外人郑志勇系买卖合同的实际承受人，其虽提交了《代理协议书》，但中美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伟度公司明确知晓郑志勇与中美达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且在中美达公司与郑志勇的代理协议签订之前，伟度公司已与中美达公司进行了两年的合作，此后中美达公司仍以公司名义与伟度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案外人郑志勇也多次以中美达公司的名义向伟度公司下订单。此外，在伟度公司就本案讼争货款与中美达公司协商时，伟度公司在电子邮件以及书面函件中，收件的主体仍列为中美达公司，伟度公司有理由相信案外人郑志勇系中美达公司的员工，合同的相对方为中美达公司。因此，中美达公司提出的其非讼争合同主体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的审理无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中美达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伟度公司讼求的货款数额，伟度公司向中美达公司已供货但中美达公司未付款的部分为623077.1元，因伟度公司在2011年12月19日发给中美达公司的函件中，确认其生产的订单号为CL0301103-1的货物出现质量问题，愿意以货值60万元的产品作为被索赔金，故该60万元应从前述部分货款中予以扣除，即中美达公司应向伟度公司支付已供货部分的货款为23077.1元并承担逾期未能支付所产生的相应利息。至于伟度公司主张的其已生产但未交付的货款700487.6元，因案外人郑志勇在伟度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向中美达公司发出的《通知》中同意伟度公司自行处理该批货物，并承担10万元的损失，伟度公司也于二审时确认已自行处理了该批货物，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意思表示，双方已无意再继续履行该批货物所对应的讼争合同，故在伟度公司未交付该批货物的情况下，其要求中美达公司支付货款700487.6元没有依据。伟度公司主张中美达公司同意其自行处理该批货物应理解为中美达公司在未收货的�况下仍应支付货款显然不符常理，且从《通知》的内容看，伟度公司声称，如中美达公司未就货物处理作出书面答复，伟度公司将自行处理，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中美达公司承担，但伟度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其已自行处理货物所产生的损失进行举证，故伟度公司要求中美达公司支付未供货部分的货款700487.6元，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伟度公司诉求的10万元损失，伟度公司虽就该部分损失无法举证，但案外人郑志勇在上述《通知》中已承诺赔偿伟度公司10万元的损失，郑志勇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中美达公司，故对伟度公司该部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分析，上诉人伟度公司、中美达公司的部分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26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厦门伟度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2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厦门中美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
伟度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077.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0月19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2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厦门中美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伟度工贸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
四、驳回厦门伟度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7602元，由厦门伟度工贸有限公司分别负担15937元，厦门中美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分别负担16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冰宁
代理审判员 胡 欣
代理审判员 靳 羽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代书 记员 郭美娜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