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初字第26001号
原告戴皎倩，女，1980年6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包世星，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人民东路301号。
法定代表人苏金耀，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凤琳，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热线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湖滨路7号。
法定代表人严克勤，董事长。
原告戴皎倩（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无锡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美联臣）、被告无锡热线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热线，与无锡美联臣合称二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阳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包世星以及无锡美联臣委托代理人易凤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无锡热线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发现二被告在其宣传网站mr.thmz.com中刊登了文章”皮肤黑用什么方法能变白”。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文章插图，且在涉嫌侵权页面中设有多处在线咨询窗口以及医院其他整形类项目的介绍。原告系中国内地著名演员，1998年进入演艺圈，在电视剧《花季雨季》担当主演后声名鹊起，开始在演艺圈崭露头角。出演的电视剧代表作有《凤在江湖》、《茶马古道》、《大声呼喊你回来》、《敌营十八年》、《最后一枪》、《追鱼传奇》、《欢喜婆婆俏媳妇》，出演的电影有《胡同里的阳光》、《情癫大圣》、《紧急迫降》等。此外，原告还代言诸多产品品牌，出现于诸多杂志封面，主持过诸多电视节目，荣获诸多奖项。一直以来，原告都将维护个人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二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其照片用于商业性网站的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二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位置，以及涉嫌侵权网页的内容，会使浏览该网站的网友误认为原告曾接受过类似的治疗，甚至误以为原告在二被告处接受过此类治疗，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对原告的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1、《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以及网站mr.thmz.com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道歉；2、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6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3、承担公证费1060元。
无锡美联臣辩称：第一，原告不能证明是百度图片上的戴娇倩，且原告作为知名人士，起诉书和委托书上的签字应该经过公证，以证明其起诉是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原告作为明星，其将照片发到网站上就是为了传播，有一定的知名度，我们的使用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反而是为原告提高知名度，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原告应该提交其受到精神损害的证据。我们仅使用原告的一张图片，且仅是在网站上，传播范围较小，请求法院以实际情况考虑。
无锡热线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3日，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做出（2013）京公明内民证字第1805号《公证书》，证明登陆域名为”mr.thmz.com”的网站，进入其中若干页面，看到有标题为《皮肤黑用什么方法能变白》（文章标题下方注明：”文章来源：无锡美联臣；发布时间：2013-06-1415：56；点击：129次”）的文章一篇。该篇文章中附有女性正面头像配图一张，与原告另行提交的以”戴娇倩”在百度图片搜索中的照片一致。涉案网页同时显示有”点击免费咨询专家、网上预约、专家就诊、联系我们、专家在线咨询、美丽热线”、”经典项目（包括胸部整形、脸部整形、祛痘嫩肤、紧肤除皱、中医美容）”等链接，以及”051081187777”的电话号码。为此，原告支付公证费1040元。无锡美联臣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百度搜索图片的真实性，称其在使用涉案图片前经过了图片处理，但就此未举证。
查，2012年2月10日，临朐卧龙泉矿泉水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演员，艺名戴娇倩，身份证号×××）签订《品牌形象代言肖像权使用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演员戴皎倩作为《长寿岭矿泉水》的形象代言人，在合同期内，乙方演员拍摄甲方产品平面广告一次。乙方授权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将乙方演员姓名签名等应用于甲方的平面广告以及包装和户外广告。肖像使用时间权限为12个月。甲方支付乙方演员肖像使用权费用30万元。”无锡美联臣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意义，两者使用图片的方式和途径不同。无锡美联臣另称广告合同中原告的签字与起诉书中签字有出入，但经本院释明后，未申请笔迹鉴定。
查，网址为www.thmz.com的网站主办单位系无锡热线。庭审中，原告当庭演示登陆www.thmz.com的网站，其中显示有”美容”一项链接，点击后网址为”mr.thmz.com”。
另，原告认可涉案照片已删除。
上述事实，有照片、《公证书》、发票、网站查询截图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无锡美联臣认可原告曾以本名”戴皎倩”以及艺名”戴娇倩”签订商业合同，应视为其对”戴娇倩”与原告系同一人的认可。从原告提交的以”戴娇倩”在网络上搜索照片可见，二被告在其宣传网站发布的文章中，未经原告同意使用了原告的照片；而从文章的标题和内容看，系对无锡美联臣美容项目进行的宣传和推广，具有营利目的，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二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相关文章涉及”皮肤黑美白”等美容医疗项目，其使用行为容易使受众误以为原告曾接受过相应的治疗修复，故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现原告认可二被告已将照片删除，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礼道歉的形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二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予以决定。
关于经济损失，原告系演艺行业从业人员，其肖像较之常人更具经济价值，但二被告使用的原告网络公开的照片，网页上并未注明原告系其代言人，使用的方式也并不足以让公众误认为原告系无锡美联臣美容整形医疗项目的代言人，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肖像的经济价值、二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时间、二被告的主观恶意程度、可能的获利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
二被告在涉及美容整形的文章中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侵犯了其名誉权，该侵犯名誉权的行为足以致使原告受有精神损害，原告可以据此要求二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依据二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文章的内容等实际情况予以酌定。
鉴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原告采取公证途径保存证据，并由此产生了公证费用，应视为其正常维权的合理开销，与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一并由侵权责任人负担。
网站登记备案信息、网站中标示的信息载明的经营者，是网站经营者。网站登记备案信息、网站中标示的信息所载明的经营者不一致的，除有相反证据证明外，可以认定网站登记备案信息、网站中标示的信息所载明的经营者为共同经营者。本案中，尽管原告举证证明涉案网站的主办方系无锡热线，但网站中宣传的均系无锡美联臣，故二被告应负连带责任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无锡热线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无锡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和被告无锡热线传媒网络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网站（域名mr.thmz.com）上发布声明向原告戴皎倩致歉，所发布声明需于发布前送交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无锡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和被告无锡热线传媒网络有限公司负担。
二、被告无锡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和被告无锡热线传媒网络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戴皎倩经济损失八千元。
三、被告无锡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和被告无锡热线传媒网络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戴皎倩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千元。
四、被告无锡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和被告无锡热线传媒网络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戴皎倩公证费一千零四十元。
五、驳回原告戴皎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3元，由原告戴皎倩负担253元（已交纳），由被告无锡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和被告无锡热线传媒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原告戴皎倩已交纳，被告无锡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和被告无锡热线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戴皎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王 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