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知终字第182号上诉人（原审林文铭）：林文铭，住福建省永泰县长庆镇下埔村下埔**号，系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玛田振憾音乐酒吧个体工商户业主，经营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湖滨路**号***********室。委托代理人：余笑，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音集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王利民、钱桃姣，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文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4）杭滨知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专辑中收录了包含本案所涉的《信仰》、《那一天》、《爱简单》、《我比从前更寂寞》、《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无所谓》、《两个人的世界》等音乐电视作品。在该出版物的外包装盒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rccn-a01-11-374-00／v.j6”、“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字样。该出版物内包含的光盘上也标注了上述出版者和版号。根据该出版物内页标示，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7月4日，音集协与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该合同有效期内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该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音集协对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合同约定向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音集协的名义进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双方约定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11月19日，根据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的申请，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会同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黄某来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国贸中心的菲比酒吧，办理消费手续后进入夏威夷歌房。公证人员对店招及歌房号码进行拍照，对所使用的摄像设备的内存进行清洁度检查、确认。随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某使用该房内的点歌设备点播了《babybaby》、《x》、《曹操》、《害怕》、《iam》、《精灵》等二百余首歌曲，并对上述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录像。消费结束，黄某取得该店出具的盖有“杭州市上城区玛田震撼音乐酒吧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2013年12月6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了（2013）浙杭东证字第23865号公证书。在原审庭审中，林文铭确认上述公证取证场所菲比酒吧系由其经营，通过播放《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专辑与（2013）浙杭东证字第23865号公证书所附录像光盘内容进行对比，林文铭确认公证点播的《信仰》、《那一天》、《爱简单》、《我比从前更寂寞》、《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无所谓》、《两个人的世界》与涉案专辑中的同名电视音乐作品画面开头是一致的，但认为音集协取证只拍摄了开头部分而未拍摄整首歌曲的全部画面，取证方式不够完整。原审法院另查明，林文铭经营范围为服务：酒吧，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音集协为本案与其他案件共支付包厢费588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涉案专辑的外包装盒、光盘以及内页标示均表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音集协撤回对歌曲《信仰》的侵权指控，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音集协在公证证据保全时虽然仅播放了点播歌曲的部分内容，但该部分内容与涉案作品的相应部分一致，考虑到该公证证据保全受到公证场所以及公证时间等客观因素限制，本案公证书已足以证实林文铭在其经营场向公众提供涉案其余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林文铭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点播服务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音集协要求林文铭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音集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林文铭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林文铭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和其他侵权情节，酌情予以确定。同时，原审法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本案共涉及6首音乐电视作品；2、林文铭经营形式为个体工商户；3、音集协为本案与其他案件共支出了包厢费5880元、相应的公证费以及聘请律师出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文铭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涉案《那一天》、《爱简单》、《我比从前更寂寞》、《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无所谓》、《两个人的世界》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二、林文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人民币27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50元，减半收取费25元，由音集协负担8元，林文铭负担17元。宣判后，林文铭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音集协取证不完整，所有涉案歌曲均未完整播放取证，取证过程明显瑕疵。二、林文铭并非恶意侵权，所有曲目均由案外公司统一收录，在知晓可能侵权后也已删除。三、原审法院判决金额过高，每首歌曲的判赔数额为100元更合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林文铭赔偿音集协每首歌曲100元的经济损失，并由音集协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音集协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音集协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已反映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在林文铭经营的ktv包厢内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过程，虽然仅播放部分片段，但该部分片段足以保证取证歌曲与涉案正版光盘歌曲顺利进行比对。另，若林文铭认为未取证的部分与正版光盘的歌曲不一致，完全可以进行证据保全提交法庭，然林文铭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二、林文铭存在侵权故意。林文铭作为专业的ktv经营者，理应知晓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将构成侵权，但仍无视法律，进行大规模侵权，系恶意侵权。三、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林文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音集协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林文铭就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二、如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原判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音集协提供的正版光盘封面及光盘、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浙杭东证字第23865号公证书足以证明林文铭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林文铭应承担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从曲库中删除所涉作品，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林文铭提出音集协在林文铭经营场所内通过公证方式取证的视频不完整，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内容不一致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因林文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场所内播放的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公证取证外的视频画面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同，其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对林文铭关于其不存在侵权故意、不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鉴于音集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林文铭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在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林文铭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和其他侵权情节等因素后确定林文铭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林文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奕代理审判员  潘才敏代理审判员  徐 珺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戴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