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象刑初字第6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汪某丁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汪某丁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农民。
诉讼代理人陈志惠，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汪某乙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陈某，驾驶员。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帅，河北精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海游镇大湖塘新区滨海大道19-13、14、15号。
诉讼代表人张章会。
诉讼代理人王涛，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公诉刑诉（2014）1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汪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红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及诉讼代理人陈志惠、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陈某驾驶浙j×××××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浙江省石三线由西往东行驶至象山县鹤浦镇吉港村路段左转弯时，遇同向由汪某丁驾驶的浙b×××××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变道超车，后两车发生碰撞。汪某丁驾驶的摩托车失去控制后又与道路左侧护栏发生碰撞，致使汪某丁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待民警赶至现场后，主动表明身份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经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陈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汪某丁承担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120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因疏忽大意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汪某乙诉称，由于被告人陈某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计人民币834580元、丧葬费计人民币2446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人民币617125元、精神抚慰金计人民币50000元、医疗费计人民币105386.6元、误工费计人民币4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人民币450元、护理费计人民币2010元、交通费计人民币584.5元、鉴定费计人民币1200元、其他费用计人民币516元，共计人民币1640335.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20000元，由被告人陈某赔偿人民币1470335.6元范围内按80%的责任比例赔偿人民币1176268.48元和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1226268.48，扣除被告人陈某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陈某尚需支付人民币1106268.48元。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汪某乙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象山县鹤浦镇湾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道路交通事故死者生前被抚养人口调查表、火化证明、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征地证明、土地征用合同、被征地人员养老保障待遇核准单、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车费及食堂发票、收款收据、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浙江省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工商基本信息、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陈某对本案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表示现在没有能力赔偿。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帅认为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责任认定不公，被告人陈某不构成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汪某丁系完全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汪某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之间存在扶养关系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张某甲不属于被害人汪某丁的被扶养人。鉴定费发票与本案无关联。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涛对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且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汪某丁系完全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汪某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之间存在扶养关系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不能证明张某甲无收入来源，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张某甲不属于被害人汪某丁的被扶养人。食堂发票、鉴定费发票等与本案无关联。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陈某驾驶浙j×××××号的轻型厢式货车沿象山县石三线由西往东行驶至象山县石三线14km＋350m的象山县鹤浦镇吉港村路段处时，因被告人陈某驾驶浙j×××××号的轻型厢式货车欲左转弯时发现后面有辆红色轿车跟着而停车，待该辆红色轿车超越后，被告人陈某驾驶浙j×××××号的轻型厢式货车在停车后未看清后方车辆交通的情况下突然起步左转弯，致使被告人陈某驾驶的浙j×××××号的轻型厢式货车与后方同向行驶的跟随前方红色轿车绕越右前方陈某的浙j×××××号的轻型厢式货车的由汪某丁驾驶的浙b×××××号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汪某丁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即下车扶着汪某丁，途经群众即电话报警，被告人陈某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待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即主动表明身份。后汪某丁被送往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被告人陈某随交通警察至象山县公安局，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2014年3月27日，汪某丁经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4月2日，经象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某丁因本次事故造成其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4月11日，经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陈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汪某丁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陈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已向汪某丁家属赔偿人民币120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因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向本院申请重新认定，本院于2014年8月7日委托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进行重新认定。2014年8月13日，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认定，被告人陈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汪某丁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汪某丁于1965年10月31日出生，现年49岁，系农村居民，其与妻子张某甲承包的土地已于2012年1月20日被象山县鹤浦镇小湾塘村经济合作社全部征用。汪某丁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4年3月13日至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27日死亡，共计住院15日，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05386.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汪某丁的妻子，现年50周岁，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甲系汪某丁的儿子，现年26周岁，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系汪某丁的叔叔，系农村居民。2014年4月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鉴定属于七级致残等级，目前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因鉴定而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共计人民币584.5元。浙j×××××号的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事故时，该车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3月13日13时25分左右，他驾车行驶至石三线鹤浦镇吉港村路段时，看到一辆摩托车与一辆厢式货车发生碰撞，摩托车驾驶员连车带人摔倒伤势很重，他就报警了。他是跟在该辆摩托车后面行驶，摩托车前面还有一辆皮卡车和一辆红色小轿车，他看到皮卡车和红色小轿车从厢式货车左侧超车过去，该摩托车也想从左侧超车，厢式货车要左转与摩托车发生碰撞的事实。
2.证人泮学前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3月13日13时许，他与毛某乘坐陈某驾驶的车子到象山拉货，他当时是坐在出事故的厢式货车的副驾驶座位，毛某坐在后座，车子从高塘开往鹤浦方向，到出事故的路段时准备左转弯，转弯前他们厢式货车后面同方向有一辆黑色的车子，然后跟着一辆红色车子，等红色车子超过他们的车子后他们马上左转弯，后面又上来一辆二轮摩托车与他们的车子的左前角发生刮擦，二轮摩托车倒在前面，他们就电话报案的事实。
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3月13日，他和泮学前乘坐陈某驾驶的浙j×××××号货车到象山收螃蟹，泮学前坐在副驾驶，他坐在后排。同日下午1点半左右，他当时睡着了，后听到嘭的一声，才看到一辆二轮摩托车与他们的车子发生碰撞，摩托车和驾驶员都倒在前面路上，他们三人下车看到摩托车驾驶员头部在流血就报警了，后来伤者被送往医院的事实。
4.证人汪某丙的证言，证实了汪某丁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及汪某丁家庭情况的事实。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照片、监控视频，证实了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的勘查及事故现场、事故车辆及死者情况的事实。
6.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了被告人陈某、被害人汪某丁的驾驶证、行驶证、车辆信息的情况的事实。
7.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证实了陈某驾驶的浙j×××××号的轻型厢式货车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投保情况的事实。
8.呼吸酒精测试结果单、提取醉酒驾车嫌疑人血样登记表、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象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书、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报告单、火化证明，证实了事故发生后对被告人陈某进行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情况、对被告人陈某驾驶的浙j×××××号的轻型厢式货车和被害人汪某丁驾驶的浙b×××××号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技术检验情况、被害人汪某丁受伤后在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日及因本次事故造成其颅脑损伤死亡后被火化情况的事实。
9.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告人陈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汪某丁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实。
10.授权委托书、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事故存取单、事故款领取单、收条，证实了被告人陈某已向被害人汪某丁家属赔偿人民币120000元的事实。
11.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征地证明、土地征用合同、被征地人员养老保障待遇核准单，证实了2012年1月20日，被害人汪某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承包的集体土地全部被征用，致使二人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均属于失地农民的事实。
12.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收费收据、交通费发票，证实了被害人汪某丁因本次受伤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05386.6元、交通费人民币584.5元的事实。
13.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浙江省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鉴定属于七级致残等级，目前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及本次鉴定费用情况的事实。
14.接警单，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途经群众报警情况的事实。
15.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陈某的到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的事实。
16.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工商基本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法人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实了被告人陈某、被害人汪某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汪某乙的身份情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的基本信息的事实。
17.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2014年3月13日13时30分左右，他驾驶浙j×××××号轻型厢式货车从象山县高塘乡去鹤浦镇运螃蟹，车里还有泮学前、毛某，车子行驶快到本案案发路段处时，泮学前指挥他要左转，他减速并打了方向灯准备左转弯时看到有辆红色轿车在后面7-10米处，他就停下车让红色轿车先过去。红色轿车超车后，他没有再看车后的情况就起步左转弯，在他的车子左前轮越过中心线30-40公分左右时听到嘭的一声撞击声，他刹车停下看到一辆车速很快的二轮摩托车撞上他的车的左前角，摩托车向左倒地，摩托车的驾驶员没有戴头盔向左边护栏倒去。他看到摩托车驾驶员头部在出血就拿出手机报警，但说不清事发地点，后来后面一辆轿车的驾驶员张某乙报警，他抱着伤者等警察来处理。后伤者被送往医院，警察处理好现场就把他带去交警队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张帅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涛提出对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责任认定不公的辩解、辩护及答辩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张某乙、泮学前、毛某、汪某丙的证言、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照片、监控视频、象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书、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报告单、火化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陈某驾驶浙j×××××号轻型厢式货车沿象山县石三线由西往东行驶至象山县石三线14km＋350m的象山县鹤浦镇吉港村路段处时，因被告人陈某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未看清后方车辆交通的情况下突然起步左转弯且汪某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致使被告人陈某驾驶的浙j×××××号的轻型厢式货车与后方同向行驶的跟随前方车辆绕越右前方陈某的轻型厢式货车的由汪某丁驾驶的浙b×××××号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汪某丁因本次事故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在本起事故中，被告人陈某和汪某丁的违法行为均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其中被告人陈某的违法行为作用较大，汪某丁的违法行为作用较小，被告人陈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汪某丁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上述辩解、辩护及答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张帅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涛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汪某丁系完全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答辩意见。经查，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征地证明、土地征用合同、被征地人员养老保障待遇核准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汪某丁承包的土地已于2012年1月20日被象山县鹤浦镇小湾塘村经济合作社全部征用，致使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汪某丁的死亡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诉讼代理人张帅、王涛的上述答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述二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不能证明其无收入来源，不属于被害人汪某丁的被扶养人的答辩意见。经查，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被害人汪某丁的妻子，与被害人汪某丁存在扶养关系，目前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故诉讼代理人张帅、王涛的上述答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要求被告人陈某承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人民币12342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提交的象山县鹤浦镇湾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和道路交通事故死者生前被抚养人口调查表不足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与被害人汪某丁之间存在抚养关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实施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对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责任认定不公的辩解、辩护和答辩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汪某丁系完全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被害人汪某丁的被扶养人的答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要求被告人陈某承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人民币123425元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在本起事故中，被害人汪某丁有一定的过错，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可以减轻被告人陈某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计人民币933320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上一年度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41729元／年×20年＋24685元／年×20年×40%÷2）、丧葬费计人民币24463.5元（按上一年度宁波市全社会职工月平均工资六个月总额计算，即48927元／年÷2）、医疗费计人民币105386.6元、误工费计人民币3351.17元（按上一年度宁波市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48927元／365日×15日＋48927元／365日×5日×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人民币450元（30元／日×15日）、护理费计人民币2010元、交通费计人民币584.5元、鉴定费计人民币1200元，共计人民币1070765.77元属于合理赔偿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20000元，余款人民币950765.77元由被告人陈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人陈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60612.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的诉讼请求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4月10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陈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60612.62元，扣除被告人陈某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20000元，尚需支付人民币640612.62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的诉讼请求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汪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越超
人民陪审员 郑存祥
人民陪审员 张雪珍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