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亢凯，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莲莲，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曦，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瀚卿，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茹（闫瀚卿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亢凯因与被上诉人闫瀚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7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亢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闫瀚卿偿还借款本金245万元；3.改判闫瀚卿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违约金，自2014年12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24日为1946038元）；4.改判闫瀚卿支付律师费16万元；5.全部诉讼费用由闫瀚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此处的同意应当是当事人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闫瀚卿提交的《协议》是由闫瀚卿自行起草，该《协议》主体不明，内容表述不清，格式混乱，不宜认定为合同性质，因此不能据此认定系亢凯与王燕茹就债务转让事宜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更不能就此认定是亢凯已经同意债务转让事宜。2.事实上，王燕茹也从未就债务转移的事宜与亢凯进行任何协商，亢凯也从未同意债务转移事宜，《协议》是王燕茹提出并草拟的对于出售其房产抵偿其债务的事宜的记载与亢凯和闫瀚卿之间的债务并无任何关系。二、本案审理程序存在重大错误。闫瀚卿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这些证据，其在庭审过程中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且闫瀚卿未说明延期举证的理由。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逾期举证的，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闫瀚卿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闫瀚卿辩称，亢凯认可《协议》是其本人所签，因此《协议》是王燕茹和亢凯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明确载明了债务转让的内容，因此闫瀚卿的债务已经转让给王燕茹，闫瀚卿已经退出了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亢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瀚卿偿还借款本金245万元；2.判令闫瀚卿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3.判令闫瀚卿支付律师费16万元；4.判令闫瀚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亢凯通过闫瀚卿的母亲与闫瀚卿相识。2014年11月5日，亢凯（出借方）与闫瀚卿（借款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借款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借款方同意如到期未能偿还全部借款，则逾期每一天将向出借方支付本金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1月5日，亢凯向闫瀚卿的账户转账245万元。同日，闫瀚卿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亢凯现金和银行转账共计人民币贰佰肆拾伍万元整，￥2450000。”2015年10月13日，亢凯与王燕茹签订一份《协议》，载明：“2015年1月12日王燕茹将自己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号院*号楼*层***室房屋抵押给亢凯及办理了委托售房公证给孙磊。亢凯及孙磊将该房屋出售给张涛，人民币一千八百万元整。王燕茹抵押给亢凯该房屋时是替换王燕霞抵押给杨滨（亢凯的朋友），房屋地址位于朝阳区北苑路**号院*区*号楼*至*层***室商业。亢凯于2015年5月13日将该房屋卖给张涛，亢凯收到卖房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没有交给王燕茹,抵消了王燕霞向亢凯朋友杨滨的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在北京中信公证处做借款合同。王燕霞与杨滨的借款全部结清。现王燕茹与亢凯的债务总额为本金一千一百五十万元整，含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号院***号楼****捌佰万元已做转债手续。简称：珠江帝景商铺。闫瀚卿于2014年11月向亢凯借款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整。现亢凯同意将该债务转债到王燕茹名下。亢凯收到东直门房款后向广发银行支付本金74万元整，亢凯自己留26万利息，共计壹佰万元。闫瀚卿于2014年向亢凯借款二百五十万元已由闫瀚卿债务转债到王燕茹名下，包括本金壹仟壹佰伍拾万元王燕茹负责偿还。利息237万元，全部由王燕茹偿还，闫瀚卿和亢凯债务全部结清。”2018年2月9日，闫瀚卿以邮寄的方式向亢凯送达了一份《告知书》，载明：“本人闫瀚卿特告知：2014年11月5日与你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二百五十万元本息，于2015年10月13日该债务全部转债到王燕茹名下，与本人闫瀚卿没有任何关系。”亢凯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6万元。庭审中，亢凯称涉案借款本金为245万元，借款合同中的250万元包括预先扣除的利息，双方均认可闫瀚卿未偿还本案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明细、收条可以证明亢凯与闫瀚卿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生效。虽然《借款合同》、收条记载的本金金额为250万元，但依据汇款凭证及亢凯的庭审陈述，亢凯确认实际出借金额为245万元，故该院认定亢凯于2014年11月5日实际出借给闫瀚卿245万元。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但闫瀚卿并未依约偿本付息。依据2015年10月13日亢凯与王燕茹签订的《协议》，闫瀚卿对亢凯所欠的该笔245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的债务已经转移至王燕茹名下，亢凯虽在庭审中表达对债务转移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亦未提交证据否认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亢凯、王燕茹应当遵守该《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法律规定债务人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的，只需要债权人同意。依据该《协议》记载：“闫瀚卿于2014年11月向亢凯借款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整。现亢凯同意将该债务转债到王燕茹名下。”足以证明亢凯同意将闫瀚卿的该笔债务转移至王燕茹，该债务转移合法有效，现王燕茹为该债务的债务人，亢凯不能再向闫瀚卿进行主张。综上，该院对王燕茹的抗辩事由中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亢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亢凯称其与闫瀚卿及王燕茹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为了理清债权债务关系签订了案涉《协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亢凯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明细及收条，能够认定亢凯与闫瀚卿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亢凯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闫瀚卿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闫瀚卿则提供了其母王燕茹与亢凯签订的《协议》，主张案涉债务已转移至王燕茹，其与亢凯不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故闫瀚卿将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转移给王燕茹，应当经债权人亢凯同意。因亢凯与闫瀚卿及王燕茹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为了理清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王燕茹与亢凯签订了案涉《协议》，该《协议》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中约定，闫瀚卿于2014年向亢凯借款250万元已由闫瀚卿债务转债到王燕茹名下，包括本金1150万元及利息237万元，均由王燕茹偿还，闫瀚卿和亢凯债务全部结清。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中的上述约定，能够认定亢凯同意债务人闫瀚卿的债务转移至第三人王燕茹名下，故闫瀚卿已脱离原合同关系而由王燕茹取代闫瀚卿承担原合同债务，闫瀚卿不再承担原合同中的责任。亢凯虽主张《协议》中约定由王燕茹负责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系指亢凯与闫瀚卿之间数额为8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并提供了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但《协议》中明确提到2014年闫瀚卿向亢凯的借款250万元债务转移至王燕茹名下，亦明确闫瀚卿与亢凯债务全部结清，故亢凯关于案涉债务并未转移至王燕茹名下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亢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48元，由亢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