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2）浙甬商外终字第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
所地：宁波××国际发展大厦1806。
法定代表人：袁××。
委托代理人：王××。
委托代理人：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化学有限公司。住所
地：宁波市××区石桥。
法定代表人：帅××。
委托代理人：党××。
委托代理人：张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公司清算组。住所地
：宁波市××××号。
代表人：孙×。
委托代理人：龚××。
上诉人宁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
）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公司
）、中信××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中信××组）合同纠纷一
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2）甬仑商外初字第149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远航××系外商投资企业，2000年9
月被吊销营业执照。1998年8月31日，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出具（1997）甬东法执字第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善××
公司价值1198784元的股权抵偿给中信宁某某司。2000年3月14
日，远航××与××公司及案外人中信宁波国际大酒店签订债
务清偿协议1份，并办理了公证，约定：1997年1月30日，远航
××在中信宁某某司存款4000000元。到期后，中信宁某某司
陆续归还远航××本金2590000元，尚欠本金1410000元。中信
宁某某司将其所有的善××公司的股权按（1997）甬东法执字
第259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价值1198784元抵偿给远航××，中
信宁某某司可以配合远航××办理股权转让的有关手续，协议
还就办理手续有关费用承担等相关问题作了约定。
2000年9月22日，远航××与袁××签订授权承诺协议书
1份，载明远航××因业务开展不顺，决定暂时歇业，授权袁
××全权处理公某所有遗留问题，远航××借用袁××的1000
000元资金，用中信宁某某司所欠1198784元债权抵偿（含利息
），对中信宁某某司的债权权益归袁××所有等。2000年11月
20日，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发文决定撤销中信宁某某司。20
00年12月1日，中信××组在宁波日报刊登公告，告知各债权
人在2000年12月4日至2001年2月28日到指定地点办理债权登记
手续。
2002年8月28日，远航××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远航×
×、中信宁某某司、善××公司三方经协商，远航××和善×
×公司同意于中信宁某某司处获得的抵债资产进行置换。善××公司将上海市金沙江路1060号申某大厦a座2204、2205、220
6三套房产的权某转让给远航××，远航××将从中信宁某某
司处获得的在善××公司1.47%的股权价值1198784元的受让权
某转让给善××公司指定单位，远航××再补偿善××公司30
000元。同时，远航××承诺放弃2000年3月14日与××公司签
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一条中确定的受让善××公司价值1198
784元（占1.47%）股权的权某，同意将上述放弃的股权过户给
善××公司指定的主体浙江省经济建设投资公某。房产过户和
股权过户所涉费用分别由获得方各自承担。远航××指定将上
述房产过户给袁××，为此，远航××与袁××之间如产生产
权纠纷与善××公司无涉。如果房产过户和股权过户中的任何
一项产生客观上的法律障碍，则该置换无效，双方权某恢复至
与××公司协议状态。同日，善××公司也出具承诺书1份，
载明远航××、中信宁某某司、善××公司三方经协商，远航
××和善××公司同意于中信宁某某司处获得的抵债资产进行
置换。善××公司将上海市金沙江路1060号申某大厦a座2204
、2205、2206三套房产的权某转让给远航××，远航××将从
中信宁某某司处获得的在善××公司1.47%的股权价值1198784
元的受让权某转让给善××公司指定单位，远航××再补偿善
××公司30000元。为此善××公司承诺放弃2000年8月20日与
××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确定的对申某大厦a座2204、2
205、2206三处房产所享有的权某，同意将房产过户给远航×
×指定的主体袁××。远航××与袁××之间如产生产权纠纷
与善××公司无涉。房产过户和股权过户所涉费用分别由获得方各自承担。如果房产过户和股权过户中的任何一项产生客观
上的法律障碍，则该置换无效，双方权某恢复至与××公司协
议状态。2002年9月26日，涉案善××公司的1.47%的股权以11
98784元转让给浙江省经济建设投资公某。
2002年8月2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
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19-
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上海申某房地产有限公某（以下简
称申汉某某）的财产，并在实际执行中保全了该公某名下包括
涉案申某大厦a座2204、2205、2206三套房产在内的房产。200
3年9月15日，该院又作出（2002）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11
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申汉某某名下房屋的查封。2004
年4月7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普民三（民）
初字第14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申汉某某包括涉案申某大
厦a座2204、2205、2206三套房产在内的房产。2005年4月28日
，该院又裁定解除对涉案申某大厦a座2204、2205、2206三套
房产的查封。
2004年7月23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普
民三（民）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申汉某某将涉案申
某大厦a座2204、2205、2206三套房产的产权过户至案外人罗
某某、毛某某的名下。上述房产分别于2005年6月10日、10月2
1日过户给案外人罗某某、毛某某。
远航××分别于2006年2月26日、12月26日发函给善××
公司，称其与善××公司达成的远航××所有的善××公司1.47%的股权和善××公司对申某大厦a座2204、2205、2206三套
房产的置换协议，因中信宁某某司告知因法律障碍无法过户给
远航××，故按协议约定置换无效，同时要求善××公司尽快
安排1.47%股权的正名手续。上述函件被告善××公司均已收
到。
2011年6月15日，袁××将中信××组诉至宁波市江东区
人民法院，以中信宁某某司曾与远航××约定将其所有的善×
×公司的股权按（1997）甬东法执字第259号民事裁定书确定
价值1198784元抵偿给远航××，袁××于2000年9月22日接受
远航××授权全权处理该事，多次要求中信××组办理股权转
让手续未果为由，诉请判令中信××组归还袁××1198784元
。同年9月，该法院作出（2011）甬东商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
决书，认定远航××在取得中信宁某某司所有的善××公司价
值1198784元的股权（占1.47%的股份）后，并未及时办理过户
手续，而是与善××公司达成协议，将上述股权与善××公司
从中信宁某某司抵债所得的申某大厦a座2204、2205、2206三
处房产进行置换，善××公司1.47%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浙江
省经济建设投资公某是远航××的处置行为造成的，与中信×
×组无涉。且袁××起诉依据的2000年9月22日授权承诺协议
书在通知中信××组前对中信××组不具有约束某，自袁××
起诉后才对中信××组发生效力。但远航××早在2002年就对
其转让给袁××的债权进行了处置，该债权已转让给浙江省经
济建设投资公某，袁××再要求中信××组归还1198784元于
法无据，驳回了袁××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远航××于2012年6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远航
××于1997年1月30日在中信宁某某司处存款4000000元，后中
信宁某某司只归还部分本金，尚欠本金1410000元。2000年3月
14日，中信宁某某司与远航××签约，约定将其拥有的善××
公司的1.47%的股权按照1198784元的价值抵偿给远航××。同
年8月20日，中信宁某某司与善××公司、申汉某某、中信集
团公某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申汉某某自愿将其售价164354
2.50元的房产代中信集团公某偿还该公某欠中信宁某某司的债
务，中信宁某某司同意将此房产出让给善××公司以清偿中信
宁某某司欠善××公司的债务。2002年8月28日，远航××与
善××公司、中信宁某某司协商后约定，远航××与善××公
司同意用各自从中信宁某某司处获得的抵债资产（善××公司
的股权及申汉某某的房产）进行置换，善××公司将从中信宁
某某司处获得的抵偿物上海市金沙江路1060号申某大厦a座220
4、2205、2206三处房产的权某转让给远航××，远航××将
从中信宁某某司获得的在善××公司处的价值1198784元的股
权转让给善××公司指定的单位，并补偿善××公司30000元
。同时，善××公司承诺放弃2000年8月20日与远航××签订
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确定的对申某大厦a座2204、2205、2206三
处房产享有的所有权；同意将房产过户给远航××指定的主体
袁××；如果房产和股权过户中任何一项产生客观上的法律障
碍，则置换无效，双方权某恢复至与××公司原协议约定的状
态。后善××公司、中信××组将远航××从中信宁某某司获
得的在善××公司处的价值1198784元的股权转让给了善××公司指定的单位，但却未按约将申某大厦a座2204、2205、220
6三处房产的权某转让给远航××或将房产过户给远航××指
定的主体袁××，给远航××造成了经济损失。中信宁某某司
于2011年1月14日被原审法院依法撤销，其造成的损失应由中
信××组赔偿。故远航××要求善××公司、中信××组赔偿
违反置换承诺书约定给其造成的损失3000000元（系置换标的
物的价值，即对申某大厦a座2204、2205、2206三处房产的暂
估价）。
善××公司答辩称：一、远航××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
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善××公司在2002年9月26日即依约
办理了原抵偿给远航××的善××公司1.47%股权的过户手续
。但袁××却未在合理时间内办理原抵偿给善××公司的申汉
某某三套房产的过户手续。直到2006年2月26日，袁××才致
函善××公司称房产无法过户，并在2006年12月26日再次致函
善××公司，要求安排1.47%股权的正名手续，这是袁××最
后一次向善××公司主张乙，诉讼时效在2008年12月26日已届
满。而远航××自权某置换后，从未向善××公司主张乙，至
2012年6月12日才对善××公司提起诉讼，其起诉早已超过诉
讼时效。二、远航××已于2000年9月22日将其对中信宁某某
司的债权权益（即对善××公司价值1198784元的1.47%的股权
的受让权某）转让给袁××所有。自此远航××不再持有上述
债权，故其起诉缺乏请求权基础，远航××与本案没有利害关
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依照置换承诺书，涉案的申某
大厦a座2204、2205、2206三套房产应当过户给袁××，袁××为该三套房产的唯一合法主张丙。除非发生法定或约定的事
由，袁××是否最终获得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都不可能影响到
该法律关系外的远航××的权某，更不可能给远航××造成任
何损失。四、申某大厦a座2204、2205、2206三套房产的物权
所有人一直都是申汉某某，善××公司从未获得过上述房产的
所有权。善××公司对上述房产的权某仅为自执行和解协议中
从中信宁某某司处获得的对申汉某某上述房产的债权请求权，
而这唯一的权某也已于2002年8月28日因承诺书之故转让给了
袁××。善××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为袁××办理房产过
户手续。申汉某某才是为其办理过户的义务人。此后袁××与
申汉某某的过户事由与善××公司无关。在善××公司及远航
××出具的承诺书中，均有关于“房产过户和股权过户所涉费
用分别由获得方各自承担”的约定，表明了双方对自身所涉的
权某过户不但均由自身负责，更由自身负担费用，两不相涉。
五、致使涉案三套房产为他人过户所有的原因是袁××本人在
长达3年的时间内不去办结过户手续，在9年的时间内不向申汉
某某主张丁的权某。上述房产自2002年9月22日至2004年4月8
日共计554天的期间内，不涉及任何法律争议，不存在任何司
法措施。而袁××在此期间一直没有去过户，才致使上述房产
于2005年5月20日为他人所过户。远航××早在2000年9月1日
已被工商机关吊销执照不再经营，本案系袁××借远航××名
义转嫁其因自身怠于行使权某而造成的损失。不具备法律和事
实的依据。故请求驳回远航××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中信××组答辩称：一、与远航××互相出具置换承诺书的是善××公司而非中信××组，本案与中信××组无关。
二、远航××分别在2006年2月26日、12月26日致函善××公
司主张置换无效，也即远航××在2006年就已经知晓其“置换
合同”项下的权某被侵害，应在2008年底前向法院起诉，本案
的起诉超出了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2000年3月1
4日，远航××和中信宁某某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取
得了价值1198784元的善××公司1.47%的股权，同年9月22日
，远航××又将其对中信宁某某司的债权转让给袁××，已不
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远航××的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第一，远航××于2000年9月22日与
袁××签订的授权承诺协议书表明，其已将对中信宁某某司的
1198784元债权转让给了袁××，该转让行为虽然在通知债务
人前对债务人不具有约束某（根据（2011）甬东商初字第1051
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协议书自袁××2011年6月15日
在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才对中信××组发生效力），
但对作为协议双方的远航××及袁××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即具
有法律效力。故远航××于2002年8月28日出具承诺书1份，约
定将远航××于中信宁某某司处获得的抵债资产与善××公司
在申某大厦a座2204、2205、2206三套房产的权某某行置换的
行为，处分的是本非远航××有权处分的权某，远航××却以
此为基点诉请善××公司、中信××组赔偿因违反该置换协议
约定对其造成的损失，于法无据。
第二，善××公司、中信××组对涉案三套房产未能过
户给远航××或其指定的袁××一事也无过错。远航××并无充分证据表明中信宁某某司是置换协议的当事人，故该置换协
议应否履行、履行适当与否与中信××组均无法律上的关联。
而且，单就远航××与善××公司之间置换协议的约定来看，
善××公司的义务系将其对申某大厦a座2204、2205、2206三
套房产的权某转让给远航××，而当时该三套房产的产权并未
登记在善××公司名下，所有人系案外人申汉某某，故善××
公司对上述房产的权某仅为自执行和解协议中从中信宁某某司
处获得的对申汉某某上述房产的债权请求权，其转让给远航×
×的也只能是该项权某。善××公司不是房产的所有权人，无
法也无义务为远航××或其指定的袁××办理房产过户手续。
第三，远航××本身并未积极主张乙，其诉请已超出诉
讼时效。虽然涉案三套房产曾因民事纠纷被法院查封，但在20
03年9月上海市第二中级法院解封后至2004年4月上海市普陀区
人民法院查封前半年多的时间内，不存在被财产保全等不能过
户的法律障碍，远航××却未积极向申汉某某主张涉案房产权
某，要求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直到2006年2月26日才致函
善××公司称房产无法过户，并在2006年12月26日再次致函善
××公司，要求安排1.47%股权的正名手续，也即当时远航×
×已清楚知晓置换协议中所涉及的三套房产已无法过户。此后
，再无证据表明远航××曾某某高某司就置换协议主张乙，故
远航××至2012年6月12日才对善××公司、中信××组提起
诉讼，其诉请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综上，远航××在其与善××公司的置换协议中处分的
是本非其有权处分的权某，却以此为基点诉请善××公司、中信××组赔偿因违反该置换协议约定给其造成的损失，于法无
据。且即使单就置换协议的履行而言，善××公司、中信××
组也并无过错，远航××的诉请也已超出诉讼时效，难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
、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
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
定，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远航××的诉讼请
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远航××负担。
远航××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中信××组既
是本案债务实际承担人，也参与涉案权某置换协议的签订，置
换协议是否履行、履行适当与否与其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原审
认定中信××组与置换协议无关错误。2.善××公司虽非房产
所有人，但其系置换协议的承诺者和实际义务履行人，原审认
定善××公司无法也无义务为远航××或其指定的人办理房产
过户手续错误。3.置换协议签订后，善××公司、中信××组
未告知远航××涉案房产被查封的情况，还隐瞒真相，致使远
航××的置换对价落空，原审认定善××公司、中信××组对
于置换协议履行无过错错误。4.涉案房屋被查封的时间长达近
五年，而其中仅有半年时间未查封，远航××无法获知解封情
况，原审认定涉案房屋不存在不能过户的法律障碍错误。5.远
航××在2006年2月26日及同年12月26日两次致函善××公司
要求办理股权正名，但善××公司仅表示会提交公某讨论，此后五年多未给远航××明确答复，另外股权变更的权某类似于
房产所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并无诉讼时效的限制，原审认定远
航××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不当。6.远航××将涉案
债权转让给袁××，善××公司认可本案与袁××有事实及法
律上的关联，中信××组也认为袁××是本案当事人，故原审
认定袁××与善××公司、中信××组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与本
案无关错误。二、原审程序违法：远航××已将涉案债权转让
给袁××，故案件审理结果与袁××有重大利害关系，原审法
院以通知书形式驳回追加袁××的申请属于程序违法。综上，
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善××公司答辩称：1.远航××在上诉状中认为袁××
系债权主体，结合其上诉理由，等同于承认远航××并非债权
请求权的适格主体，其无处分权，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或上诉
人。2.袁××在置换协议中已获得善××公司享有的对于申汉
某某的全部权益，房屋查封仅是财产保全手段，并非产权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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