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梧刑二终字第10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祖海，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生，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锐，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健民，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冬耘，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健民、高冬耘、陆祖海、郑伟生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岑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祖海、郑伟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济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陆祖海，上诉人郑伟生及其辩护人梁锐，原审被告人高健民、高冬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高健民、高冬耘、陆祖海，郑伟生和周某珊（在逃）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利用高健民、高冬耘和周某珊担任三威公司司磅员的职务之便，在陆祖海、郑伟生等人运输木材到三威公司销售过磅时，通过非法修改地磅管理系统的地磅单数据，虚增木材重量，骗取三威公司的木材款共计3603665.51元，已领取金额3080603.57元，未领取金额523061.94元。其中，陆祖海参与的数额为2948307.37元，已领取2478480.87元，未领取469826.50元；高健民参与的数额为1729915.04元，已领取1399327.15元，未领取334056.29元；高冬耘参与的数额为1457917.47元，已领取1268911.82元，未领取189005.65元；郑伟生参与数额为61066.3元，已全部领取。上述各被告人之间，陆祖海与高健民共同参与的数额为1474293.60元，已领取1156920.65元，未领取317372.95元；陆祖海与高冬耘共同参与的数额为1338345.92元，已领取1185892.42元，未领取152453.55元；陆祖海与周某珊共同参与的数额为135667.80元，已全部领取；郑伟生与周某珊共同参与的数额61066.3元，已全部领取；余额219098.90元是以周某珊名义虚增的，已全部领取。案发后，被告人高健民、高冬耘分别退出赃款90000元、144000元，均已发还给被害单位广西三威林产岑溪市人造板有限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某（三威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13年年初，公司曾怀疑收购木材的司磅员周某珊有修改电脑数据的嫌疑，后于2013年7份将周某珊调离岗位，同年8月份，周某珊离职。2013年12月份，公司聘请电脑工程师对公司数据进行分析，发现木材原料收购的明文数据与密文数据对比相差7827吨，损失的金额约为300多万元，已经支付约200万元。经查看公司的监控录像，发现司磅员高健民、高冬耘等人有修改电脑数据骗取公司货款的嫌疑。
2、证人梁某某的证言：2013年，其受周某珊雇请运载杂枝丫材到三威公司，在货物过磅时，其发现地磅单的材料重量比实际重量大，周某珊为了不让其将此事传出去，每车除运费外每车多给其300元好处费，周某珊还吩咐其在进厂时可以随意写货主的姓名。其驾驶桂D61＊**车运载货物到三威公司，共虚增了5次，每次是5-6吨，值班的司磅员是一名男子或一名女子，虚增的数量是周某珊与三威公司的司磅员联系的。
3、证人黎某的证言：梁某曾将运载到三威公司的杂木挂在其名下，后以每吨10-15元的差价与其结算，其从中获取差价。
4、证人黄某的证言：其与高健民是同一班次的工作人员，2013年4月，其因怀孕体力不支，日班的中午时段（12：00-13：00）左右休息1-2个小时，中班时的23时左右下班，其下班后，地磅系统照常工作，高健民以其名字操作地磅系统，其在工作期间没有为司机或货主虚增过木材重量。
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其于2014年1月8日开始任司磅员，与高健民同一班次，高健民负责场地。中班凌晨3时，其下班，由高健民同时负责司磅员和场地员的工作，高健民以司磅员的名字登录系统。2014年1月12日零时和13日凌晨2时其提前下班。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其是三威公司供应部的结算员，负责日常收购原材料的付款工作，平时是货主或运货司机持本人的身份证和原材料地磅单到其处结算领款，经其核对由他们在领款人栏签名确认后领取货款，其认识的货主有陆祖海、郑伟生、梁某某、龚某某等10多人。其对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7月15日的现金付款登记表进行核对，确认领款人栏上的63处“郑伟生”的签名，均是郑伟生本人亲手签名。
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其系三威公司的场地管理员，与司磅员高冬耘同一班次，轮值中班凌晨3时，高冬耘下班后，其一人负责场地和司磅员的职责，登录地磅系统是以自己名义登录的，其没使用高冬耘的名义登录系统。
8、营业执照：三威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人造板及其原材料加工及销售。
9、三威公司出具的身份说明、任职情况、上班安排情况、登录权限以及高健民与黄某、罗某某责任划分说明：高健民、高冬耘、周某珊、梁某在三威公司的任职情况。高冬耘、黄某是司磅员，高健民是场地管理员，黄某与高健民为一班次工作人员。地磅工作岗位每班由一名司磅员和一名场地管理员值班，司磅员使用自己的名字和密码登录电脑管理系统，场地管理员无登录权限。2013年7月18日起，实行三班两轮转，班次分日班（8：00-18：00）、中班（18：00-次日3：00），3：00-8：00时段按排中班的场地管理员一名延时值班。2013年12月1日起，因黄某请产假，高健民调整为司磅员，可以以黄某名字登录地磅系统。
10、三威公司的员工考勤记录表及地磅岗位排班表：反映高健民、黄某、高冬耘等司磅员、场地管理员的上班情况。
11、地磅管理软件技术的说明：根据地磅系统的设置，货物过磅称量后，电脑除自动显示的货物重量的数据（称“明文数据”）外，同时在电脑内会产生一串看不出任何意义的数字或字条串来记录称量数据（称“密文数据”），该数据与电脑自动显示的数据是一致。
12、三威公司出具的木材原料结算、领款程序说明：货主领取货款需要持结算单、个人身份证明，经结算员核实后方能领款。
13、机动车行驶证、收款收据：桂K50＊**、桂K65＊**车辆所有人为陆祖海、桂D61＊**车辆所有人为梁某、桂K61＊**车辆所有人为周某珊。2013年12月4日，梧州市福高汽车销售公司收到梁某购车款110000元。
14、地磅单、进厂单、车辆通行费：2014年1月18日凌晨4时多，陆祖海运载杂枝丫材到三威公司，司磅员为高健民；同日凌晨6时多，郑伟生运载杂枝丫材到三威公司，郑伟生签写的货主名字是“孔伟军”。
15、车辆通行费票据：证实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1月17日，桂D61＊**号、桂D61＊**车辆曾出入岑溪至苍梧新地高速公路、岑溪至苍梧高速公路、安平收费站、昙容收费站、入出梧州市。
16、地磅单、木材入仓结算单、审核单截图：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19日，以周某珊、黄某、高冬耘、高健民、罗某某等人名字操作的明文数据与密文数据不一致的地磅单、木材入仓结算单和审核单截图。
17、付款汇总表、现金付款登记表、未付款汇总表：虚增木材款已被领取3080603.57元，尚有523061.94元未领取。
18、虚增重量汇总表：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各辆运货车辆和以高健民、高冬耘、黄某、周某珊名字操作的虚增木材重量的情况。其中，车牌号为桂D61＊**号（车主周某珊）的车辆虚增64.64吨、桂D61＊**号（车主梁某）车辆虚增215.93吨、桂K65＊**（车主为陆祖海）车辆虚增830.82吨、桂K50＊**（车主为陆祖海）车辆虚增392.81吨。
19、银行对帐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高冬耘卡号为6217996210000＊＊＊＊＊＊的帐户从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1月14日分别存入5笔共178968.94元，2014年1月18日取款144000元。高冬耘、高健民分别退出144000元、90000元，所退出款项已发还给被害单位。
20、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涉案的梁某、周某珊在逃去向不明，无法抓获。
21、现场勘验笔录：2014年1月18日5时多，公安人员在三威公司木材称量地磅处将虚增木材重量的司机陆祖海和司磅员高健民抓获，随后又将运货司机郑伟生、梁某某抓获。对3名司机驾驶的货车桂K65＊**、桂K61＊**、桂K61＊**进行检查，扣押通行费票据等一批。
22、辨认笔录：高冬耘分别在公安人员提供的两组照片中辨认出梁志明、郑伟生是其虚增木材重量的运货司机；陆祖海辨认出梁聪是联系司磅员帮其虚增木材重量骗取货款的男子。
23、鉴定意见：梧州市健业司法鉴定所根据岑溪市公安局的委托，对三威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8日明文数据与密文数据不一致的磅码单及结算单进行鉴定，周某珊涉及差异金额415833元，已领取415833元；黄群涉及差异金额1673167.84元，已领取1350200.15元；高冬耘涉及差异金额1457917.47元，已领取1268911.82元；罗某某涉及差异金额34002元，已领取26174.40元；高健民涉及差异金额22745.20元，已领取15382.00元。陆祖海涉及差异金额2948307.37元，已领取2478480.87元；郑伟生涉及差异金额61066.3元，已领取61066.3元。
24、被告人高健民向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周某珊调离岗位后，教会其修改地磅数据，为运载木材的司机虚增重量，每车增重5至7吨左右，周某珊以每车400至600元不等给予其报酬。第1次虚增重量时，其是根据周某珊提供的车牌号为货主虚增重量，之后，其按照周某珊的吩咐记住司机的相貌，为司机虚增重量。因为有的司机会经常换不同的车辆运货，周某珊要求其记住的司机主要有陆祖海、梁某某、郑伟生，其中陆祖海运货最多，陆祖海驾驶的车辆有桂K50＊**、桂K65＊**，梁某某和郑伟生经常挂不同的车牌号。梁某某和郑伟生载运的木材很多是挂在陆祖海的名下，近段时间，两人又挂在其他人的名下。其单独联系虚增重量的司机有龚某某（车牌号为桂D32＊**）、邓某某（车牌号为桂D33＊**），虚增所得钱与对方五五分成。2014年1月18日凌晨4时，其为陆祖海驾驶的K50＊＊＊货车装载的杂枝丫材过磅称量，虚增6吨多重量，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其从周某珊、龚某某、邓某某等人手上共收取好处费10多万元。
其与黄某是同一班次的工作人员，其是场地管理员，黄某是司磅员，2013年7月18日开始，公司调整上班时间，如果3：00-8：00时段轮其值班，其就用黄某的名字登录管理系统录入数据。2013年12月1日开始，因黄某请产假，其由场地管理员调整为司磅员。
25、被告人高冬耘向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2013年，同在三威公司工作的周某珊离职后，告诉其虚增木材重量的方法，并答应给予其好处费，后其按照周某珊指示给运货司机虚增重量，其修改数据虚增重量，但外面显示屏显示的重量是实际的重量。在其每次上班前，周某珊或一名男子在岑溪广场或别的地方递一张纸条给其，其上班后就按照纸条上的一组或几组数字给一名或多名司机虚增重量，其认识司机后，周某珊就通过手机发信息告知其虚增的数量。其帮虚增重量的司机有三个，一名是陆祖海，陆祖海平时是驾驶桂K65＊**和桂K50＊**的车辆，另两名司机经常换不同的车牌，磅码单的货主名也经常签不同的姓名。其一般为每车虚增5吨至13吨左右，其从周某珊和一名男子处共收取好处费144000元，其还听周某珊说其哥高健民也有虚增重量的情况。
26、被告人陆祖海向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2013年，其运货杂枝丫材到三威公司时，认识一名外号叫“珊佬”的男子，发现“珊佬”手上有很多单据，“珊佬”称可以通过三威公司的地磅员周某珊虚增重量多得一些单据。后来其驾驶桂K50＊**或桂K65＊**车运载杂枝丫材到三威公司由周某珊或高健民、高冬耘操作虚增重量，具体操作是“珊佬”和周某珊与地磅员高健民、高冬耘联系，其与”珊佬”约定如果是其车运的货物每吨多给其10元，并给50至100元的好处费，如果是挂其名义运货的每吨给好处费10元。平时每车虚增的重量大约为3吨至12吨左右，其从中共得到5万多元的好处费。结算方式是其先将虚增的款项结算给“珊佬”，“珊佬”再给其回扣，“珊佬”挂其名义的货款项是其根据“珊佬”提供的磅码单先支付，后其再拿磅码单到三威公司结算。2014年1月18日凌晨，其运载10吨的货物到三威公司，由司磅员虚增重量至16.6多吨。
27、被告人郑伟生向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2013年4月份，梁某雇请其开车运货到三威公司，开始其是驾驶胡某名下的车辆，到2013年12月梁某买了一辆货车（桂D61＊**）后，由其专职驾驶运货，其发现该车仓靠车头位置有高80厘米的挂空位置，梁某说每次运货到三威公司主要吃一些重量差（即虚增重量），并答应每车给其450元，叫其不要将此事声张。其运载的木材是从陆祖海容县十里镇的厂装载的，每车运到三威公司后，约虚增6-12吨，地磅单的货主名都是签陆祖海的名字，因梁某说陆祖海近段时间领不到货款，所以梁某叫其签孔某军的名字。其开始运货到三威公司过磅时是周某珊在地磅处虚增重量，周某珊离职后由高健民、高冬耘过磅虚增重量，这些司磅员是梁某介绍认识的，每次运货时，梁某会提前安排时间。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健民、高冬耘和周某珊利用职务的便利，各自与被告人陆祖海、郑伟生等人内外配合、协作，在陆祖海、郑伟生等司机运输木材过磅时，通过修改公司电脑数据，虚增木材重量骗取货款，其中，被告人高健民、高冬耘、陆祖海参与侵占作案数额巨大，被告人郑伟生参与侵占作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高健民、高冬耘分别与被告人陆祖海实施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郑伟生与周某珊实施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健民、高冬耘实施修改电脑数据的行为，被告人陆祖海、郑伟生运输木材、领取虚增款项，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高健民、高冬耘、陆祖海涉及的虚增款项均有部分尚未领取，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陆祖海、高健民、高冬耘归案后分别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健民、高冬耘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祖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高健民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高冬耘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郑伟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责令四被告人退赔广西三威林产岑溪市人造板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共2627504.67元（其中，陆祖海、高健民、郑伟生分别退赔135667.80元、148938.10元、61066.30元，陆祖海与高健民共同退赔1156920.65元，陆祖海与高冬耘共同退赔1124911.82元）。
上诉人陆祖海上诉称，其侵占的财物没有原判认定的2948307.37元，其只占有60万元左右，其没有与高健民、高冬耘等人进行合谋，原判定罪量刑不公正。请求本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上诉人郑伟生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1、职务侵占罪主观上要求行为人必须要有直接故意，但原判认定四原审被告人是否存在直接故意，不影响各自参与虚增重量的事实错误；2、本案的原审被告人高健民、高冬耘、陆祖海不认识郑伟生，高健民、高冬耘、陆祖海不能证实郑伟生与梁某之间有合谋，而梁某不在案，无证据证实郑伟生与梁某之间有合谋，原判认定郑伟生等四原审被告人之间是一种默契的分工协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属推定。二、原判认定郑伟生犯罪事实的证据不严谨。1、郑伟生供述在领款名册上的签字有可能是他人用其身份证签领，其没有领过款的事实，但只有在一审庭审后岑溪市三威公司出具的一份非法证据，属证据不足；2、即使郑伟生在财务签领了款项，但必须结合其与梁某合谋才能认定签领款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判认定郑伟生对虚增知情无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健民、高冬耘等人利用职务的便利，各自与上诉人陆祖海、郑伟生等人内外配合、协作，在陆祖海、郑伟生等司机运输木材过磅时，通过修改公司电脑数据，虚增木材重量骗取货款，非法占为己有，其中，原审被告人高健民、高冬耘、陆祖海参与侵占作案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郑伟生参与侵占作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高健民、高冬耘分别与陆祖海实施的行为是共同犯罪，郑伟生实施侵占行为亦需要他人的配合才能得以共同完成，依法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高健民、高冬耘实施修改电脑数据的行为，陆祖海、郑伟生运输木材、领取虚增款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高健民、高冬耘、陆祖海涉及的虚增款项均有部分尚未领取，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陆祖海、高健民、高冬耘归案后分别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健民、高冬耘退出部分赔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原判给予陆祖海、高健民、高冬耘依法从轻，高健民、高冬耘给予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陆祖海提出其侵占的财物没有原判认定的2948307.37元，其只占有60万元左右，其没有与高健民、高冬耘等人进行合谋，原判定罪量刑不公正，请求本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的意见。经查，从2013年至2014年1月期间，陆祖海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利用高健民、高冬耘等人担任三威公司司磅员的职务之便，在其、郑伟生等人运输木材到三威公司销售过磅时通过非法修改地磅管理系统的地磅单数据，虚增木材重量骗取三威公司的木材款3603665.51元，其中陆祖海参与的数额为2948307.3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陆祖海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到陆祖海所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依法以职务侵占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属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郑伟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郑伟生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第一、在认定事实方面。经查，郑伟生在侦查阶段供述梁聪让其运载木材到三威公司都会虚增重量，为了不让其声张此事，每车给予其好处费，其驾驶的车辆的车仓作了“挂空”改装，另一方面，从陆祖海、高健民、高冬耘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能证实通过虚增木材重量，货主给其好处费，四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通过虚增木材重量可以获取货主好处费，充分反映郑伟生等四原审被告人不仅在主观方面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直接故意，而且在客观方面也采取了通过虚增木材重量得到了非法利益这一事实。高健民、高冬耘有可能不认识郑伟生，但从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货主在过磅称重前都会与值班的地磅员进行联系，尔后又与郑伟生联系告知如何过磅称重，并且在客观上使虚增称重得已完成，并且各自获取了非法利益。可见，郑伟生实施侵占行为需要他人的配合才能完成，如果彼此之间没有犯意联络，上述行为不可能得以实现，只有在过磅称重中分工协作，各司其职，使侵占行为得以实现，郑伟生的行为成为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第二、在适用证据方面。郑伟生辩解在领款名册上的签字有可能是他人用其身份证签领，其没有领过款，经查，其在侦查阶段供述梁聪叫其不要将虚增重量予以声张，另一方面，根据地磅系统设置，木材过磅时，司机看到的显示屏的材料重量是实际的重量，而地磅单记录的重量是经过修改的数据，故司机运输木材过磅后对木材是否存在虚增是知情的，这不仅反映过磅称重这一事实知情，并且参与其中，获取非法利益，根据有关的书证及证人证言证实，郑伟生签名领取了虚增款项61066.30元。通过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郑伟生与周某珊共同参与侵占广西三威林产岑溪市人造板有限公司财物61066.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郑伟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郑伟生与周燕珊共同参与侵占广西三威林产岑溪市人造板有限公司财物61066.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陆祖海、郑伟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 纬
审 判 员 梁志雄
代理审判员 蒙振锋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丁 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