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冬青，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卢建平，四川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光，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曦，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宗，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嘉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通江镇蟠龙村*组。组织机构代码：68419016-6。
法定代表人：黄妮，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自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西路***号****号*楼。组织机构代码：75473452-9。
负责人：赵相全，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万冬青因与被上诉人陈炳光、刘建宗、乐山嘉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安汽车租赁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乐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民初字第3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冬青及其委托代理人卢建平、被上诉人陈炳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曦、被上诉人乐山嘉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委托代人姚自佳、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程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建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2日，被告万冬青驾驶川LB58**号小型轿车从乐山往五通桥方向行驶，10时05分，当车行驶至省道305线221.5KM处与同向在前左转弯行驶的，由原告陈炳光驾驶的川LAB7**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陈炳光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陈炳光随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77156部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0年2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锁骨骨折；3、腓总神经损伤。被告刘建宗垫付医疗费22000元。住院期间该院分别对原告陈炳光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髂骨取骨术”以及“左胫骨下段骨折内固定取出术”。2010年7月26日，原告陈炳光到中铁二局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骨折术后，骨髓炎；2、左踝关节强直。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原告陈炳光于2010年9月14日出院。出院时情况：复查DR片示“骨折线对位对线较入院好转”，左小腿窦道仍有少量脓血性渗出。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继续石膏外固定；2、1月后复查DR片；3、门诊随访，不适就医。2010年10月11日，原告陈炳光到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0年10月14日行“左胫骨骨折术后骨髓炎清创术、开窗减压术、外固定支架固定术、骨髓泥串珠植入术”，术后左胫骨原窦道处仍有脓血性分泌物留出，直径约1CM，深约5CM，周围皮肤红肿明显。出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骨折术后骨髓炎；2、左胫骨术后延迟愈合。共产生住院费用19760.4元，被告刘建宗垫付医疗费9760.4元，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1年3月14日，原告陈炳光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3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并慢性骨髓炎。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治疗。2011年4月12日，原告陈炳光起诉来院，以差欠医疗费未治疗终结为由，要求本案被告万冬青、嘉安汽车租赁公司、中联财险乐山公司赔偿原告已经产生的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共计113361.5元。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后，原审法院作出（2011）乐中民初字第99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中联财险乐山公司在2011年6月30日前预付陈炳光70000元，在以后中联财险乐山公司赔付陈炳光的费用中抵扣。后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按约向原告陈炳光支付70000元。2011年6月29日，原告陈炳光到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7月6日行“左胫骨病灶清除，外支架固定，骨搬移术”。术后治疗效果判断为好转，原告陈炳光遂于2011年7月27日出院，并支付住院费用55134.82元。出院诊断：左胫骨骨折术后慢性骨髓炎并窦道形成。出院医嘱：1、继续每日延长近端外固定架，定期复查拍片检查，术后1月、2月、3月、6月，直至骨折愈合；2、术后1月、2月、3月、6月，此后每半年到我院专科门诊随访复查。2012年11月7日，原告陈炳光再次到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胫骨骨髓炎术后骨缺损。2012年11月12日，医疗机构行“髂骨取骨、左胫骨值骨术”。2012年11月20日，原告陈炳光出院，支付住院费用18342.14元和检查费用128.4元以及药费665.68元。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治疗效果判断为满意。出院医嘱：术后第1月、2月、3月、6月定期复查X片检查。2012年7月18日，原告陈炳光起诉来院，以差欠医疗费未治疗终结为由，要求本案被告万冬青、嘉安汽车租赁公司、中联财险乐山公司向原告预付治疗费40000元。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后，原审法院作出（2012）乐中民初字第1852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中联财险乐山公司在2012年10月4日前预付陈炳光40000元，在以后中联财险乐山公司赔付陈炳光的费用中抵扣。后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按约向原告陈炳光支付40000元。上述共计三次预赔款120000元，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是以机动车辆交通强制保险赔款类型予以核赔后支付。原告陈炳光分别于2011年9月1日、2012年5月23日、2012年10月31日、2014年3月4日、2014年7月18日、2014年10月22日、2015年3月8日在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门诊检查，共产生放射检查费1050元。2015年9月23日，原告陈炳光到乐山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进行检查，花费检查费256元。2015年10月9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炳光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交通事故玖级＋4%。原告陈炳光支付鉴定费用700元。2015年9月19日，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出具病情介绍，载明：诊断左胫骨慢性骨髓炎外支架术后；处理需取出外支架，估计费用约10000元左右。2015年10月30日，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出具病情介绍，载明从2013年开始原告陈炳光在该院进行门诊复查治疗至今，病情稳定。
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于2009年5月2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万冬青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炳光无责任。被告刘建宗支付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检费25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刘建宗系川LB58**号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被告万冬青是刘建宗聘请的驾驶员。该车原登记车牌号码为川L927**，在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08年8月27日零时起至2009年8月26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20万元。2009年3月30日，被告刘建宗将该车所有人变更登记在被告嘉安汽车租赁公司名下，将该车挂靠被告嘉安汽车租赁公司从事车辆租赁运营活动，车牌号码变更为川LB58**号。同时，被告刘建宗向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申请，并经该公司同意，将车辆属性由家庭自用车变更为租赁营业车。
原审法院还查明：原告陈炳光，男，系农村居民，从2007年10月到乐山市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珠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技术工作至2009年4月12日事故发生之日。并在该期间城镇租房居住。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被告万冬青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炳光不承担责任的认定客观，符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万冬青应当全额赔偿原告陈炳光的损失。被告刘建宗是川LB58**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被告万冬青是其聘请的驾驶员，其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刘建宗承担。被告万冬青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应与其雇主刘建宗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川LB58**号小型轿车挂靠在被告嘉安汽车租赁公司处从事运营活动，并向其交纳了管理费用，被告嘉安汽车租赁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川LB58**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并直接赔偿给原告。关于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提出原告陈炳光的医疗费应扣除自费药及乙类用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提示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应当扣除20%自费药及乙类用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万冬青、刘建宗、嘉安汽车租赁公司提出的原告所患“骨髓炎”是由其自己导致，就其后期产生费用不应赔偿的答辩意见，由于上述被告就该陈述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提出“在治疗原告的损伤时，因77156部队医院医疗过错导致原告的左脚的骨髓炎，以至于原告为治疗骨髓炎在五个医院进行了治疗。上述医疗费不是本次交事故造成，应由77156部队医院予以赔偿”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陈炳光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病情介绍、医疗费票据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治疗经过以及医疗费支出，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治疗存在不合理性或者“骨髓炎”是由于中国人民解放军77156部队医院的过错行为直接导致而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其次，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明确载明陈炳光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因此，从损害的因果关系上看，本次事故的损害是由被告万冬青的行为引起的，原告陈炳光无过错；对于“骨髓炎”损害结果的发生，即使原告陈炳光自身恢复的原因对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影响，但这并非法律上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陈炳光作为交通事故无责任的一方，不应因个体的非主观因素对治疗经过以及伤残结果的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最后，原告明确表示基于交通事故侵权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对于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以及出院医嘱上未载明需要营养，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是否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原告陈炳光在事故发生前在主要收入地来源于城镇，并居住在城镇，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相关损失。故对于被告提出的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原告陈炳光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117337.44元（22000元＋19760.4元＋55134.82元＋19136.22元＋1306元）系治疗原告伤情所需，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告住院天数共计407天，原审法院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175元（407天×25元／天）；3、结合原告的伤情和住院病历以及鉴定结论，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限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77个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参照2014年四川省建筑业的平均工资，原告主张其误工费为3192元／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的误工费为245784元（3192元／月×77月）；4、护理费，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护理天数为407天。参照本地护工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为48840元（120元／天×407天）；5、结合原告伤情程度，住院就医的实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6、原告于1973年5月3日出生，虽为农村居民，但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从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为117028.8元（24381元／年×20年×24%）；7、原告支出的鉴定费700元，是确定其伤情所必须花费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原告因车祸致残，造成其精神痛苦，结合其伤残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相应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9、后续治疗费应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病情介绍载明的外支架取出费用10000元为准，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0、被告刘建宗支出的车检费250元，是确认事故原因及认定所必须花费的费用，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共计558115.24元。上述费用应首先由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赔偿限额122000元内直接赔付原告。其中，车检费250元应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予以赔付。由于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已经以机动车辆交通强制保险赔款类型予以核赔后支付三次预赔款共计120000元。故余款438115.24元，由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万元内赔偿原告，即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应支付原告200000元。车检费250元由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的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直接赔付。综上，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应支付原告陈炳光的赔偿款为200000元，支付被告刘建宗垫付车检费250元。上述费用超出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赔付费用的不足部分为237865.24元，由被告万冬青、刘建宗、嘉安汽车租赁公司予以赔偿原告。扣除被告刘建宗垫付医疗费31760.4元，上述三被告还应支付原告陈炳光赔偿款206104.84元。综上，将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支付被告刘建宗车检费250元与三被告应赔偿费用品跌后，被告中联财险乐山公司应支付原告陈炳光的赔偿款为200250元，被告万冬青、刘建宗、嘉安汽车租赁公司应赔偿原告陈炳光205854.8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炳光赔偿费用200250元；二、被告万冬青、刘建宗、乐山嘉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炳光205854.84元；三、驳回原告陈炳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76元，由被告万冬青、刘建宗、乐山嘉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万冬青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万冬青对陈炳光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3、判决万冬青不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万冬青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万冬青不应承担对陈炳光的赔偿责任；2、原审对陈炳光的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认定有误。
被上诉人陈炳光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嘉安汽车租赁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万冬青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但认为上诉人万冬青应当对被上诉人陈炳光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联财险乐山公司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依法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已确认的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车检费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万冬青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残疾赔偿金应采用何种标准；3、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万冬青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万冬青主张，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不当，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万冬青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确定上诉人万冬青作为雇员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万冬青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可以认定其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此予以了明文规定，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万冬青对被上诉人陈炳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残疾赔偿金应采用何种标准的问题，上诉人万冬青主张被上诉人陈炳光的户籍是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炳光在一审中提交的务工单位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及变更登记情况、考勤表、工资表、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租赁协议、收条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陈炳光在事故发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居住在城镇，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综合被上诉人陈炳光的伤情、住院病历及鉴定结论，将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另外，原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上诉人万冬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璐
审 判 员 王 进
代理审判员 李逾婧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辜 敏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