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24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思忠，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退休职工，住开化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6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开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刘樟龙，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雅红，女，1967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中专文化，退休职工，住开化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5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开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方立军，浙江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7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思忠、辩护人刘樟龙，被告人汪雅红、辩护人方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开化县金溪股份合作电站（以下简称金溪电站）成立于2000年3月7日，系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及其下属电站职工和开化县水利局少数职工集资注册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2008年6月23日，因股东会决议解散注销，并于当日另行成立了开化县七里龙电站（普通合伙企业）。2010年2月25日，为了规避税收，经被告人张思忠（合伙人兼财务科长）提议并经各合伙人同意，由被告人张思忠起草了一份关于销毁金溪电站账册的说明，并由执行合伙人童某、合伙人余某、鲁某、张思忠、姜某2、徐某、张某2及会计汪雅红签字捺印。后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在水电实业公司办公楼后将公司2000年至2009年的会计凭证、账簿销毁。经查，涉及金额在8400000余元以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思忠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汪雅红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根据两被告人的审前社会调查情况由合议庭考虑是否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思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刘樟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思忠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思忠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干警对其询问时，被告人张思忠如实交代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应当认定该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思忠并非金溪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合伙人及金溪电站的财务科长，销毁会计凭证前是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的，被告人张思忠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张思忠是初犯，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较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思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雅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是听从领导的安排才销毁会计凭证，其不知道是为了规避税收而销毁会计凭证；销毁会计凭证的账面金额没有8400000元。
辩护人方立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雅红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汪雅红实施销毁会计凭证的时间是2010年2月25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时间是2015年8月3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时已起过五年，追诉时效法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本案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如果要追究被告人汪雅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汪雅红具有以下法定和酌情从轻情节：被告人汪雅红并未获取金溪电站的报酬，被告人汪雅红销毁会计凭证只是妨害对企业的管理秩序，且被告人汪雅红是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销毁会计凭证后最后签名同意销毁会计凭证的，销毁会计凭证并非被告人汪雅红所能决定的，被告人汪雅红起的作用较少，造成的损失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雅红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检察机关接到控告书举报调查某案件时就如实讲明销毁金溪电站会计凭证的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雅红是初犯，无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汪雅红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开化县金溪股份合作电站（以下简称金溪电站）成立于2000年3月7日，系开化县水电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及其下属电站职工和开化县水利局少数职工集资注册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2008年6月23日，因金溪电站被依法注销，并于当日另行成立了开化县七里龙电站（普通合伙企业）。2010年2月25日，为了规避税收，经被告人张思忠（合伙人兼实业公司财务科长）提议并经各合伙人同意，由被告人张思忠起草了一份关于销毁金溪电站账册的说明，并由执行合伙人童某、合伙人余某、鲁某、张思忠、姜某2、徐某、张某2和被告人汪雅红（会计）签字捺印。后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在实业公司办公楼后面空地将金溪电站（含七里龙电站）2000年至2009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销毁。经查，涉及账面金额在8170000元以上。2015年5月6日、5月11日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接到指控他人涉嫌犯罪的控告书，干警分别询问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时，两被告人均如实交代了2010年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2017年3月6日开化县司法局经与开化县司法局芹阳司法所共同调查，开化县芹阳办事处芹南、芹西居民委员会分别能配合落实对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的监管措施。开化县司法局同意对两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思忠供述，证实实业公司1996年成立，其是实业公司主办会计，2000年其担任实业公司财务科长直至2010年退休。金溪电站是2000年由实业公司职工和县水利局少数职工合股集资购买的企业，金溪电站会计账目由实业公司财务科汪雅红兼职做并由汪雅红保管，一直做到2010年。2008年金溪电站更名为七里龙电站，电站性质不变。因金溪电站被工商部门注销，已注册为七里龙电站，2010年2月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后其起草了关于销毁金溪电站的条子和其他合伙人童某、余某、鲁某、姜某2、徐某、张某2及会计汪雅红于2010年2月25日同意销毁金溪电站的账册。2010年3月其和汪雅红在实业公司办公楼后面空地上将金溪电站2000年至2009年会计凭证、账册销毁。其知道会计凭证、账册一般要保存15年，烧毁账册原因主要是为了职工避几十万元税，有些私人电站的账都没有做。
2、被告人汪雅红供述，证实其1996年开始在实业公司上班做会计工作，金溪电站是2000年实业公司及下属单位的职工和县水利局少数职工参股的企业。金溪电站购入后，张思忠叫其兼职做金溪电站的会计和明细账等，一直做到2011年左右。账目与实业公司账目放在一起。金溪电站每年发电量折合人民币大约在50万元至70万元左右，2010年左右，张思忠给其一张金溪电站（有可能已叫七里龙电站）不知是董事会还是理事会的人都已签过名字盖过手印的单子，张思忠讲董事会的人商量过了，电站已更名，而且是私人企业，原来那些票据不需要再保管了，叫其在单子上签名，过了几天，张思忠叫其把那些账本、票据拿出来一起到实业公司办公楼后面空地销毁了。其知道会计凭证、明细账保存年限都是15年，总账等保存年限是25年。
3、证人童某证言，证实金溪电站是1999年或2000年成立的，是实业公司及下属各电站的职工和水利局部分职工股份制电站。金溪电站2008年为了合理避税，成立合伙企业叫七里龙电站，其2010年2月被推荐为执行合伙人。金溪电站和七里龙电站账应该是由汪雅红做的，张思忠是财务科长，汪雅红是会计，他们都是兼职的。2010年张思忠对其讲，原金溪电站已更名为七里龙电站，而且这么多年了，又是私人企业，为了避一点税，那些账不需要保存销掉算了。其讲其做不了主，要合伙人大家同意，其和余某、鲁某、张思忠、姜某2、徐某、张某2、会计汪雅红签字同意。
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金溪电站其夫妻入股4万元，张思忠为了烧账（金溪电站账册）的事找其，张思忠讲大家都签名了，叫其也签名字，意思是大家都挑点担子，其也签名（同意销毁账册）。
5、证人鲁某证言，证实金溪电站其集股2万元，金溪电站是股份制企业，2010年又改为合伙企业。大概在2010年的时候，张思忠拿了一张起草好的单子找到其，对其讲现在是合伙企业，以前的股份制电站的账没有用了，没有保存的必要销掉算了，叫其在单子上签字，其签名了。
6、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金溪电站其夫妻入股4万元，后来电站变更为七里龙电站。有一次张思忠看见其，对其讲原来金溪电站的账不需要保存了，叫大家在那张单子上签名，其就签了。
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金溪电站其夫妻投股1万元，2009年金溪电站已更名为七里龙电站。之后有一天，张思忠叫其到实业公司，对其讲原来的金溪电站已变更为七里龙电站，金溪电站的所有债权债务都由七里龙电站承担下来，金溪电站的账不需要保存了要销掉，张思忠叫其等合伙人签名，其在张思忠提供的那张单子上签名了。
8、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是金溪电站合伙人之一，电站名称后更名为七里龙电站。有一天不知是张思忠还是汪雅红找到其，对其讲金溪电站已更名为七里龙电站，以前的账没有用不需要保存了，销毁掉算了，叫合伙人签名，其签了名。
9、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1996年11月参加工作，进实业公司一直担任出纳，科长是张思忠，会计汪雅红，金溪电站账是汪雅红做的，其是出纳记金溪电站现金日记账，日记账一般到年底交给会计保管。
10、证人汪某,4证言，证实其1993年至2016年9月在开化县水利局水电管理站工作，职责是管理全县的小水电站，包括售电量的统计汇总工作，从金溪电站及更名后的七里龙电站2000年至2010年这11年间相应数据表上看，数据基本可以直接反映开化供电局向金溪电站购买了多少电量。电价的计算有一定的复杂性，比如倒送电、峰谷电价格都不一样，倒送电的价格低很多。
11、控告书、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1月29日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接到实业公司职工的控告书，指控他人涉嫌犯罪。2015年5月6日、5月11日该科干警分别询问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时，两被告人如实交代了2010年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是为了规避税收等事实。
12、开化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3日公安机关对张思忠、汪雅红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立案侦查。
13、开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金溪电站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汇票委托书、收据联、集资集股名单等，证实1999年12月实业公司支付金溪电站转让金和资金来源情况。
14、开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注销），证实金溪电站成立于2000年3月7日，经济性质是股份合作制，自然人投资有张思忠、汪雅红等45人，张思忠的职务是董事。金溪电站注销原因为股东会决议解散；注销时间是2008年6月23日。
15、开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变更登记情况、合伙企业基本情况（在册），证实2008年6月23日原金溪电站变更登记为七里龙电站（普通合伙），合伙人有张思忠等5人。
16、开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浙江省物价局浙价商〔2004〕269号文件、开化县物价局开价〔2005〕18号文件、衢州市物价局、衢州电力局、衢州市水利局衢价工〔2006〕132号、〔2007〕11号文件、开化县地方公用小水电上网电价调整表、开化县小水电上网峰谷电价表、国网开化县供电公司支付七里龙电站2010年小水电费明细，证实地方公用小水电上网电价，从文件和电价调整表上反映金溪电站上网结算最低价为0．33元∕千瓦时（度）；2007年3月1日起开化县执行小水电峰谷电价，高峰时段：8时至22时，低谷时段：22时至次日8时，金溪（达）电站原上网平均电价为0．411元，峰谷电价中基准电价为0．413元，峰电价0．5006元，谷电价0．2503元及2010年七里龙电站小水电费收入为1224982．89元。
17、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提取笔录、开化县小型水电站基本情况表、开化县公安局调取（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金溪电站2007年至2008年上网电量电费、2009年七里龙电站小水电费明细，证实金溪电站2000年至2006年发电合计1665万度电，按最低每度电0．33元计算为人民币5494500元，2007年至2008年金溪电站上网电量电费为发电量4285382度，电费1692958元，2009年1月至7月、9月至12月七里龙电站上网电费985793．24元。2000年至2009年上网电费合计人民币8173251．24元。
18、开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化供电局水电站结算清单、银行付款凭证、七里龙电站在银行支金流水账等，证实开化供电局支付金溪电站（七里龙电站）电费的事实。
19、开化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金溪电站合伙人同意销毁账册说明，证实2010年2月25日执行合伙人童某、合伙人余某、鲁某、张思忠、姜某2、徐某、张某2，会计汪雅红签名捺印同意近期销毁金溪电站账册。
20、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证实2015年8月5日、8月6日被告人汪雅红、张思忠分别被传唤到案和两被告人身份信息。
21、浙江省社区矫正审前社会调查表，证实2017年3月6日开化县司法局经与开化县司法局芹阳司法所共同调查，同意对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适用非监禁刑，开化县芹阳办事处芹南、芹西居民委员会能配合落实监管措施。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证据证明力。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销毁金溪电站（含七里龙电站）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账面金额8400000余元以上，结合本案证据认定8170000元以上。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完整，应认定为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汪雅红辩解其不知道是为了规避税收而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因其2010年5月11日检察机关对其询问时，被告人汪雅红已交代为了逃避个人所得税而销毁相关凭证，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已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雅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五年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被告人汪雅红的刑事责任，法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因该罪名法律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条文中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包括法定刑五年，追诉时效应当理解为十年，本案并未超过追诉时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因被告人张思忠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大于被告人汪雅红，量刑方面应有所区别。被告人汪雅红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汪雅红免予刑事处罚，因被告人汪雅红明知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在保存期限内，主观上是为了规避税收，客观上签名同意并实施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情节严重，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被告人张思忠、汪雅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思忠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25000元。
二、被告人汪雅红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庆尧
人民陪审员 方顺松
人民陪审员 方志香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 欢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