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7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斯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华园三区三号2幢1至2层。
法定代表人庞强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福江，北京市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海洋，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凤稳，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易斯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海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邓青菁担任审判长，法官杨扬、曹立新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强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福江，被上诉人白海洋之委托代理人张凤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海洋在一审法院诉称：白海洋系死者白玉强之子。2015年12月30日傍晚，白玉强持会员卡和朋友到位于怀柔五小西侧易斯特公司经营的游泳馆游泳。当晚21时20分左右，正在游泳的白玉强溺水，后经120抢救无效死亡。白海洋认为，作为游泳馆的经营者，事发现场没有流动的救生员进行保护及相关急救设施，严重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直接造成白玉强的溺水死亡，故易斯特公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赔偿白海洋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全部费用。白海洋、易斯特公司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1、易斯特公司赔偿白海洋支付的急救费407.6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677.5元、住宿费5143元、餐费11
523元、丧葬费38778元；2、易斯特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8342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易斯特公司赔偿白海洋垫付的尸体处理费4150元、尸体保存费用5080元、殡仪馆丧葬费512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易斯特公司承担。
易斯特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白海洋的诉讼请求。白玉强死亡与易斯特公司的经营活动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白玉强的死亡纯属意外。易斯特公司的经营场所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取得了相关资格,有营业执照和许可证。许可证是在达到标准以后相关行政部门发放的证明。易斯特公司已尽安全保障义务。游泳馆的硬件设施合格，经过检验，准许营业。在场所内设置了警示和禁令的相关标识。按照2014年5月1日国家标准委员会颁布的GB19079.1-2013，国家关于游泳场馆的标准。易斯特公司按照相关标准配备了救生人员，救生人员和教练职务有交叉，在游泳馆俗称教练，就是救生人员。在场所设置警示人员外，易斯特公司在9点清场，在清场过程中，白玉强在我们清场之后又几次返回游泳。清场就是禁止白玉强游泳，白玉强自行游泳，与易斯特公司没有直接责任。在死者发生危险，当有人呼救时，救生人员将死者救出泳池进行复苏，同时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急救中心到场之后仍然进行急救，说明120到场白玉强仍有生命特征。公安机关鉴定结论易斯特公司不认可。尸体检查违反相关程序，法医鉴定，办案单位必须向双方告知鉴定的事项及结论，易斯特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才看到鉴定结论。易斯特公司原本收到鉴定结论后可以提出申请重新鉴定。现在丧失重新鉴定的机会，不认可鉴定意见。易斯特公司认为白玉强的死亡是猝死，不是溺水而亡。关于白海洋诉称没有人员看护和巡视，易斯特公司不认可。最新的游泳场所规定中并没有巡视的职责，不是游泳馆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易斯特公司并没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对此次事故，易斯特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且易斯特公司有垫付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0日傍晚，白玉强赴易斯特公司经营的健身场所游泳。后于当晚9时左右，现场工作人员及游泳人员离开进入更衣室。白玉强随后又返回游泳池游泳，现场当时无救生人员看护，随同白玉强一同前去健身的何长杰在旁陪同，发现白玉强溺水后呼救。易斯特公司工作人员刘学伟听到呼救后与保洁人员一起将白玉强拖出泳池，并对其做急救措施。易斯特公司工作人员拨打120报急救中心，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后对白玉强进行抢救，后抢救无效宣布白玉强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治安支队委托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显示所送白玉强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99.7mg/mL，结合案情，白玉强符合溺水死亡。
庭审过程中，白海洋提交如下证据：1、泉河派出所、范各庄村村委会、雁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白海洋作为死者白玉强的唯一法定继承人。易斯特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2、白玉强生前户口本，拟证明白玉强为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以居民标准计算19年。易斯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3、怀柔公安分局出具的调查结论及鉴定结论书，拟证明白玉强因溺水非正常死亡。易斯特公司对调查结论没有意见，对鉴定结论书不认可，认为白玉强不是溺水死亡，是猝死，公安机关没有告知易斯特公司鉴定意见，导致丧失重新鉴定的权利。4、北京怀柔医院门诊收费及救护车票据各一张，拟证明事发当天白海洋因白玉强溺水支出的急救费322.65元、救护车交通费85元，合计407.65元。易斯特公司对该组证据认可。5、交通费票据原件9页，拟证明白玉强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677.5元；机票是白海洋的岳母和嫂子来京处理丧葬的机票，白海洋本人在河北张家口，是开车来的北京；江苏的过路费发票记不清了，家里没有江苏省的亲戚。易斯特公司对出租车票据不认可，部分出租车票据存在连号现象，在实际生活中发生的可能性不大；220元的江苏省的发票不认可，事故发生在北京；六里桥到机场的发票与本案无关；机票上显示的两人不是白玉强的近亲属，故该花费与本案无关。6、住宿费发票原件4张、餐费票据5页，拟证明死者白玉强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5143元、餐费11523元；2016年1月4号、5号办“头七”，有亲戚来，共开了5间房，花费住宿费1680元，包括家里直系亲属和北房、梭草的亲戚、白玉强的姨妹、姨弟、舅舅家、姑姑家的亲属等；2016年1月11日的发票是6日至11日有一部分没回去的亲戚在梨花小镇住宿，每间房价钱不一样，大概一间房159元左右每天；期间有政府调解，在区矛调中心，之后亲戚就陆续走了；12日至23日也是在梨花小镇住；关于餐费，花费数大那次是办“头七”，家属吃饭是六桌人用餐，后期花费较小；证据中的定额发票是餐费。易斯特公司认为住宿费是处理死者丧葬事宜的人员的费用，人数不宜过多，通常是三人；“头七”家属吃饭的费用和其他的亲戚的费用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应该按照三个人，北京机关工作人员餐费150元每天，住宿是300元每天标准计算；从户籍证明看死者的近亲属均在怀柔本地，对于外地产生的费用不认可。7、易斯特健身会员卡复印件一张，拟证明死者白玉强凭卡进入游泳馆，与游泳馆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易斯特公司对该证据认可。8、收据原件4张，拟证明白海洋在盛唐司法鉴定所支出的尸体存放等费用5080元及白海洋将尸体送至盛唐司法鉴定所支出的尸体处理费4150元，12月31日凌晨盛唐司法鉴定中心的车将白玉强送至该中心；因白玉强身上没有衣物，去了之后买的寿衣、棺和褥；尸体在盛唐停放20天，因为跨年当时没有出具发票，盛唐说可以换正式发票。易斯特公司认为不是正式票据不认可，即便是真的，该费用应属于丧葬费的部分，不应当单独提出，不认可支付该部分费用。9、怀柔殡仪馆收据、发票原件共3张及费用明细原件一页，拟证明白海洋在殡仪馆办理火化等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5128元。易斯特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应属于丧葬费的费用。10、照片打印页4张，拟证明易斯特公司日常经营存在安全漏洞，事发时不能按照上墙的规章制度落实执行，且上墙制度错误频出，主观上安全防范意识不足；其经营结束时间为22点，事发时间为21时20分左右，本案发生在易斯特公司经营期间。易斯特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1、光盘一张，内容为视频一段、录音一段，拟证明在案发后易斯特公司的游泳场还在施工，并未完工，根本不具备对外开放的营业资格，没有规定数量的救生观察台、室内空间狭小，没有强制消毒区等安全隐患随处可见，不符合国家及地方关于游泳场所对外开放的标准要求；录音片段证明白海洋向体育局主管领导询问时，主管领导亲口证实易斯特公司经营游泳项目并未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属于违法经营。易斯特公司对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是谁与谁在谈话，对视频没有异议，易斯特公司正在对内部进行整修。
庭审过程中，易斯特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入会申请表复印件，证明白玉强是会员。白海洋对白玉强是会员的事实认可。2、《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刘学伟、庞强强的职业资格证书及张建立的游泳救生员注册证书，拟证明公司及救生员相应的资质，该职业资格证书是长期有效。白海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经营许可证是2015年11月17日，白玉强的入会时间是2015年10月28日；易斯特公司在没有取得高危险性许可证之前就招揽会员，体育指导员2名不符合国家标准配备最低的数量，应当是3人；刘学伟和庞强强的职业资格证书，在职业工种上刘学伟是社会体育指导员（游泳），庞强强是游泳救生员，该证书要求的能力和资质不一样；张建立的是注册证书认可，对于庞强强和刘学伟的资质不认可；救生员若作为易斯特公司的正式员工，应当提交正式合同及缴纳保险的证明，证书不能证明是易斯特公司的员工及服务于易斯特公司；即使配备三名人员，案发时没有任何专业人员在旁看护。3、银行查询单原件、公司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及信息查询，拟证明刘学伟、张建立、冯思达救生员为易斯特公司职员。白海洋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劳动合同或缴纳保险的相关情况，不能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不能证明易斯特公司配备了足额救生员；工资的发放没有签名，应当由领款人签名。4、收条原件一张、收据原件二张、发票原件六张及住宿明细一张，拟证明易斯特公司已支付白海洋一万元及垫付住宿费及餐饮费4999元。白海洋对现金收条认可，对于收据不认可，对1月1日的北京顺水香酒楼出具的发票认可，1月4日天瑞公司出具的住宿费发票896元的住宿费及明细认可，其余票据均不认可。1月1日与易斯特公司协商，没有谈妥，易斯特公司就不再管白海洋费用的问题，1月1日之前的结算完毕，2日之后都是白海洋自己支付。4、《游泳馆安全管理救生制度》、《救生员定期培训制度》、《易斯特健身俱乐部溺水突发事件应急预案》等相关制度材料复印件26页，拟证明易斯特公司的相关制度规范。白海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都是易斯特公司单方提交的；从监控录像显示，事发时并未按易斯特公司提交的管理制度落实；白海洋认为该制度是易斯特公司事后补充的；易斯特公司提交的游泳馆安全保障制度中，其明确要求客人游泳时必须有专人看护，易斯特公司救生员存在上班脱岗的情况。5、光盘原件一张及自述材料，证明事发的情况。白海洋认为易斯特公司主张9点开始清场，但对于清场的具体情况易斯特公司没有说明；易斯特公司所述教练劝退，对于劝退的内容，光盘没有显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明所述的时间有个别误差；易斯特公司的营业时间是22点，21点30分结束锻炼，22点关闭。
法院根据白海洋申请，依职权向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调取了白玉强非正常死亡卷宗（包括视频资料），并对该证据当庭组织质证。白海洋的质证意见为，对光盘及卷宗材料真实性认可，对卷宗材料中教练和主管所述的营业时间有异议，明确显示结业时间是22点，对教练说是21时清场不认可。易斯特公司对视频认可，法医鉴定结论不认可；盛唐是一个鉴定中心，对是否为公安机关作出的鉴定有异议；何长杰证实死者有糖尿病，对于死者鉴定，白玉强属严重醉酒，易斯特公司警示醉酒不能进行游泳，死者自身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何长杰说白玉强是她的男朋友，发现问题喊人也是何长杰。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从事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主体，负有对相关公众、顾客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易斯特公司经营健身场所开设游泳项目对外经营，其项目风险性较高，故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其在经营活动中不仅应具备相应资质，更应将相关安全保障制度落实到位，配置救生人员、救生设备以及突发事件预案等避免事故发生、降低事故发生后的损害。本案事故发生前，易斯特公司工作人员知晓白海洋饮酒但未劝阻其进入泳池，在事故发生时亦无救生人员或工作人员在场看护，未尽到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白玉强大量饮酒后身体健康状况就存在风险，仍参加游泳活动，未能珍惜自身生命、健康安全，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法院认定易斯特公司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针对白海洋主张的损失及赔偿标准（未划分责任）法院逐一论述如下。白海洋主张因抢救白玉强发生的医疗费、救护车费用407.65元，易斯特公司认可，法院不持异议。白海洋主张的丧葬费，以2014年度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确定为38778元。白海洋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以2014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为834290元。白海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结合案情酌定50000元。白海洋主张的因家属、亲朋处理白玉强丧葬事宜所花费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数额过高，应限定在合理的人数、天数及标准范围内；考虑到易斯特公司已经支付白海洋的部分现金及食宿费用，法院对白海洋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再支持。白海洋主张的尸体处理费、尸体保存费、殡仪馆丧葬费的费用，从其所提供票据上显示的项目看，均属于在处理丧葬事宜的范围，故法院不再支持。以上赔偿数额，由易斯特公司依据责任比例赔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易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白海洋急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五十五万四千零八十五元三角九分。二、驳回白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易斯特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易斯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死者白玉强明知游泳馆结束营业清场后返回泳池游泳，其应对由于其放任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责任。易斯特公司工作人员并不知晓白玉强饮酒过量，在听到呼救后第一时间对白玉强进行急救并拨打120急救中心，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2.适用法律错误。《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在做出后，公安机关并未送达易斯特公司，致使易斯特公司丧失了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此鉴定结论认定白玉强的死亡结果与易斯特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因果关系，不应由易斯特公司对不能重新鉴定承担不利后果。易斯特公司认为白玉强的死亡系其自身原因而猝死，与易斯特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无因果关系。
白海洋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易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主要答辩意见为：易斯特公司前期疏于管理，没有固定看护人员巡查，导致白玉强出现溺水情况下一分三十七秒左右才有人救助，已经过了黄金抢救时间，而易斯特公司结束经营时间公告显示是22时，21时30分结束锻炼。易斯特公司辩称其工作人员不是专业医护人员，无法分清是否饮酒或醉酒，而后其又陈述白玉强大量饮酒导致事故发生，白玉强的酒精含量达到199.7mg/ml，并且与工作人员有交流，不可能看不出来。易斯特公司对鉴定报告的异议，是其对办案机关的意见，白海洋在本案中不发表意见，办案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审理查明补充以下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调取的白玉强非正常死亡卷宗中的询问笔录显示，易斯特公司工作人员刘学伟自述事发当晚白玉强女伴告知刘学伟白玉强喝了酒并在泳池里游泳，且刘学伟在给白玉强作人工呼吸时发现白玉强嘴里有酒味。易斯特公司及白海洋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此外，白海洋在一审时提交的关于易斯特公司规章的照片显示其经营结束时间为22点，结束锻炼时间为21点30分。易斯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相关书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易斯特公司经营健身场所开设游泳项目对外经营，其项目危险性较高，故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事故发生前，应对游泳项目尽到谨慎管理的义务；事故发生时，应对游泳人员尽到及时看护救助的义务。本案中，事故发生前，易斯特公司工作人员知晓白玉强饮酒但未劝阻其进入泳池；事故发生时，亦无救生人员或工作人员在场看护，且事故发生在易斯特公司游泳馆的结束锻炼时间之前，可见，易斯特公司对游泳项目的安全保障并未尽到审慎的义务。虽然易斯特公司上诉主张白玉强的死亡系其自身原因而猝死并且与易斯特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无因果关系，但其并未就此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易斯特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尽到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就其该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而白玉强大量饮酒后身体健康状况就存在风险，仍参加游泳活动，未能珍惜自身生命、健康安全，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易斯特公司和白玉强各自的过错，对二者之间的责任分配妥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关于易斯特公司赔偿白海洋急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易斯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928元，由白海洋负担2258元（已交纳），由北京易斯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6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6元，由北京易斯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青菁
审 判 员 曹立新
代理审判员
杨扬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震霄
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