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4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力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郁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勤，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欣宇，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桑瑞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婧，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力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挽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桑瑞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瑞思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挽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勤、被上诉人桑瑞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雪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挽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桑瑞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力挽房地产公司与桑瑞思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已经被《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代替，《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力挽房地产公司已经没有约束力。本案中，2012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2015年8月20日，力挽房地产公司与桑瑞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就《项目合作协议书》达成新的协议，故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已经对力挽房地产公司没有约束力。2、一审判决认定力挽房地产公司应当返还桑瑞思公司1000万元入股金错误。本案中，通过庭审力挽房地产公司举证可知，力挽房地产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桑瑞思公司的财务人员返还261万元，且桑瑞思公司认可该财务人员系公司工作人员，力挽房地产公司通过其他方式还款近5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力挽房地产公司支付的261万元非返还涉案款项，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错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桑瑞思公司不参与管理，发生的债权、债务与桑瑞思公司无关，该约定违反合作的基本原则，即共同出资、共享受益、共担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诉争款项的实质系民间借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错误。2、一审判令解除《项目合作协议》错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已被双方其后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代替，对力挽房地产公司已经没有约束力，一审判决判令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错误，且《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与《项目合作协议书》不是同一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以《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评价《项目合作协议书》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桑瑞思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没有被后合同代替，项目协议书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如果向力挽房地产公司所说，应当另行书面约定解除。二、因项目协议书中力挽房地产公司未实际履行，应当按照协议将一千万退还，一审中力挽房地产公司提到向桑瑞思公司财务人员返还261万元，我方认可，但是该笔钱财与桑瑞思公司没有关系，该财务人员同时兼职三家公司，我方一审也提供了证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是民间借贷，当时就是约定一起开发，但是力挽房地产公司未让桑瑞思公司参与经营，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是正确的。桑瑞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力挽房地产公司返还桑瑞思公司入股金1000万元及违约金500万元；3、判令力挽房地产公司按照同期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支付桑瑞思利息475万元；4、力挽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0日，甲方力挽房地产公司与桑瑞思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合作建设施工工程事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以下条款：一、合作事项："秀水华宸"；二、项目区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路东南二环以北；合作方式：乙方注入资金1000万元整，不参与管理和建设，享有监督权、受益分配权；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确保该项目手续齐全、正常施工、交工、保质保量完成上述项目；甲方保证投资回报为1000万元，投资款的返还在2013年4月20日前归还，本金全部为现金，利润可抵部分房产（注：只限本项目房屋，低于市场价）；违约责任：如果甲方在中途出现资金不足或无能力完成此项目，甲方对该项目发生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如工程出现停工，时间超出3个月，乙方有权终止此项目并收回投资款，甲方按投资款的50%作为违约金赔偿乙方。协议签订后，桑瑞思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支付入股金500万元，于2013年1月22日支付入股金500万元；力挽公司出具加盖该公司公章的收据各一张，载明"今收到内蒙古桑瑞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入股金伍佰万元整"。2015年8月20日，甲方力挽房地产公司与乙方白雪峰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双方以甲方开发企业的名义共同投资合作呼市玉泉区"秀水华宸"住宅小区，因各种原因使开发项目进展缓慢，为了减少阻力，方便管理、加快开发项目的进度，明确双方的责、权、利，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乙方利用甲方的名义合作自行建设"秀水华宸"住宅小区规划图中的5号楼住宅楼并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合作开发建设项目的名称：甲方经政府批准并签订三方协议的玉泉区"秀水华宸"项目；项目位置：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南侧，宗地四至范围为东临万象天地项目（新规划南北道并与南二环路相接），南至南二环路，西至昭君路，北至济民巷，现定为"秀水华宸"项目；双方合作开发建设的楼号及面积：根据甲方对"秀水华宸"项目的总体规划设计，双方合作开发建设的楼座为"秀水华宸"项目中的第5号楼，可建面积约15000平方米（最终以实际建设面积为准，附规划设计图）但甲方规划设计最高不能超过27层，如有变动，以乙方实际建设的楼座和面积为准。双方合作开发建设的形式、价格和组成：合作开发建设的形式采用乙方购买甲方"秀水华宸"项目中的第5号楼座所占面积以容积率计算为准，及其地上可建设建筑面积的方式进行，甲方按每平方米3000元价格，将5号楼座及其可建设的面积卖给乙方施工计算，按规划每栋面积约15000平方米，总面积为15000元，总计价格4500万元；甲方卖给乙方的楼座及以上可建设面积每平方米价格3000元中，甲方负责费用组成包括以下内容：1、土地费用、出让金；2、城市配套费；3、小区配套费；4、小区绿化、硬化费；5、水、电、暖配套费；6、售价在5000元每平方米以内的各种国家有关规定的税费；7、图纸、规划设计费；8、合作开发建设楼座的土地平整费，建筑物拆迁、树木砍伐等；9、除施工费及税费以外的其它所有费用。开工时间2015年9月8日，竣工时间2017年8月。其他约定：如甲方因资金等问题未能支付有关规定的费用，或因其它各种原因造成或影响到本协议的内容无法履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结果都由甲方负责，并按欠款金额的月息3分赔付；如乙方因资金或其它自身问题影响到协议履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结果，由乙方负责，并处欠款金额的月息3分赔付甲方。上述合同由于开发建设的相关手续至今未办下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桑瑞思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条件是否成就；2、要求判令力挽房地产公司返还入股金1000万元及违约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3、请求法院判令力挽房地产公司按照同期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支付桑瑞思公司利息475万元是否应当支持。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由于力挽房地产公司至今未办理开发建设的相关手续，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力挽房地产公司已构成违约。故对桑瑞思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要求返还入股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要求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对要求利息47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其中本金500万元，从2012年11月21日至2017年3月21日，合计52个月，按月利息1分计算，500万元×1%×52个月=260万元；本金500万元，从2013年1月22日至2017年3月21日，合计50个月，按月利息1分计算，500万元×1%×52个月=250万元；合计510万元；其请求为475万元，故按其请求予以支持）。对力挽房地产公司辩称的已偿还桑瑞思公司借款本金261万元，因2015年8月20日，力挽房地产公司与白雪峰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涉及其他债务，故该院不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内蒙古桑瑞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力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内蒙古力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内蒙古桑瑞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入股金1000万元；三、被告内蒙古力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内蒙古桑瑞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利息475万元；四、驳回原告内蒙古桑瑞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300元，由原告内蒙古桑瑞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被告内蒙古力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内蒙古力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桑瑞思公司向本院新提交了《借款条》七张，拟证明王郁郁汇款的261万元是汇给曹红利个人，不是汇给桑瑞思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判决力挽房地产公司返还桑瑞思公司入股金100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桑瑞思公司已经分两次向力挽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入股金1000万元，完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力挽房地产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开发建设"秀水华宸"项目，并向桑瑞思公司返还入股金及利润。现因力挽房地产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力挽房地产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桑瑞思公司主张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桑瑞思公司要求返还入股金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力挽房地产公司应向桑瑞思公司返还入股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475万元。关于力挽房地产公司提出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被《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替代的主张，《项目合作协议书》为力挽房地产公司与桑瑞思公司之间签订的，而《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为力挽房地产公司与白雪峰个人所签。虽白雪峰为桑瑞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中并未提及桑瑞思公司，也未加盖桑瑞思公司的公章，且力挽房地产公司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白雪峰签订合同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故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本院对力挽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力挽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已返还桑瑞思公司财务人员曹红利261万元的主张，王郁郁于2012年11月15日出具的《借款条》证明王郁郁与曹红利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力挽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均汇款到曹红利个人账户，不能证明是向桑瑞思公司进行汇款。故对力挽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力挽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00元，由内蒙古力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俊平审 判 员 苏 毅代理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于文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