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三水新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李锦。
委托代理人郭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伟东，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代理人宋伟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本玲，女，1949年11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代理人宋伟政。
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新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明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伟东、何本玲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5日，何本玲、陈建炽与新明珠公司及案外人佛山市三水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一份《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佛山市三水区土地储备中心）、乙方（陈建炽）、丙方（新明珠公司）三方约定均不得向除当事人外的第三方透露合同项下任何内容，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整。二、征购房屋所在地点为三水区西南街道西河路一号80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06210728646，《房（地产）屋所有权证》编号为2475596，房（地产）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为82.1561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70.964平方米。三、房屋征购按照如下产权调换方式进行：1.丙方提供位于三水区西南街道西河路第一期楼房的置换房屋供乙方选择，乙方按“面积相等、楼层相近”的原则选择产权调换房屋，调换比例为套内面积1：1；2.乙方选择的置换房地址（暂定名）为西河路第一期十栋1301单元，套内面积为89平方米；3.置换房屋按套内面积结算，土地使用权性质按原征购房屋性质不变。四、房屋差价处理办法为：乙方选择置换房屋套内面积大于被征购房屋套内面积为18.036平方米，其中超出面积在5平方米内（含5平方米）的部分，按5300元／平方米计算，即26500元，超出5平方米外部分面积为13.036平方米，按7300元／平方米计算，即95162.8元，合计乙方应补偿丙方的房屋面积差价值为121662.8元。合同还就补助、奖励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方于2010年12月27日办理公证。2010年12月22日，陈建炽与新明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因城市改造建设需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以及［佛三（挂）2010-01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的规定，甲（新明珠公司）、乙（陈建炽）双方及三水区土地储备中心就房屋征购产权调换的有关事宜签订了编号：2010120510《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乙方依据合同约定已于2010年12月22日搬迁完毕，办结了该房屋的水、电、通讯、网络等设施的迁移、报停手续，并向甲方交付被拆迁房屋钥匙。1.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奖励金额人民币24646.8元；2.乙方过渡起始日期由2010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共36个月。本补充协议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2年2月20日，陈建炽、何本玲在佛山市三水区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内容为：“本人陈建炽、何本玲自愿立下遗嘱，在我百年归老后，将坐落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鹿洞村房屋两间［《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三府国用字（1991）第06210701899、06210701893号］及西河路第一期十栋1301单元房屋一间［没有房产证和土地证，《公证书》编号为（2010）佛三内经证字第148号］中我占有的二分之一产权全部留给陈伟东个人继承，其他人不得纷争上述房屋的产权”。2012年2月24日，陈建炽因病去世。2013年1月23日，新明珠公司向陈伟东、何本玲送达《关于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通知》，通知陈伟东、何本玲于2013年1月30日前到新明珠公司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即《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的补充协议二），并载明交楼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2013年9月10日，新明珠公司再次向陈伟东、何本玲送达《关于催促签订回迁户补充协议的通知》，通知陈伟东、何本玲在2013年9月20日前与新明珠公司就调换房屋产权以及面积差异问题进行协商。陈伟东、何本玲认为新明珠公司拟交接的位于西河路第一期十栋1301单元的房屋套内面�为109.8平方米，超出原合同约定面积20.8平方米，对于超出面积应否支付价款，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为此，陈伟东、何本玲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于庭审前向新明珠公司送达《举证通知书》，要求新明珠公司就安置房屋的门牌号、面积以及面积差价有无约定等问题向原审法院承担举证责任。但新明珠公司在庭审中及庭审后指定的提交日期均未提交相应证据及书面回复。
陈伟东、何本玲于2014年2月20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新明珠公司继续履行2010120510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合同，将佛山市三水区西河路一号北江明珠花园十栋1301单元交付陈伟东、何本玲，并办理《房地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新明珠公司承担置换房屋中买卖部分面积误差的违约责任，面积误差比在3%以内0.54平方米（18.036平方米×3%）的房价款，由陈伟东、何本玲按照7300元／平方米的价格补足，面积误差比超出3%部分20.26平方米的房价款由新明珠公司承担，超出面积所有权归陈伟东、何本玲；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明珠公司承担。新明珠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新明珠公司与陈伟东、何本玲按照《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第三条第（七）项中的第三款履行，即按照被征购房屋建筑面积乘以3800元／平方米计算货币补充金额，扣除新明珠公司已经得到的各项补偿安置费用后的余额支付给陈伟东、何本玲；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陈伟东、何本玲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何本玲、陈建炽与新明珠公司、案外人佛山市三水区土地储备中心三方签订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系三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陈建炽去世后，该合同中的权利依法由何本玲、陈伟东行使。
本案中首先要确定的是安置房的门牌号及面积。在《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中确定的安置房屋门牌号为西河路第一期十栋1301，套内面积为89平方米，现陈伟东、何本玲陈述门牌号已变更为“西河路一号北江明珠花园十栋1301房，套内面积为109.8平方米”。新明珠公司未按原审法院举证通知回复法院陈伟东、何本玲上述陈述是否属实，未履行其举证义务，原审法院综合陈伟东、何本玲提交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补充协议二草稿、房屋户室面积汇总表复印件及新明珠公司答辩状内容等证据，对陈伟东、何本玲的陈述予以确认。
其次，本案需要解决的第二个问题是对于拆迁安置房屋的面积差异处理能否适用《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案中，陈伟东、何本玲与新明珠公司在《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第三条中就安置房屋套内面积大于被征购房屋套内面积18.036平方米的差价处理作了约定。但现在的问题是，拟安置房屋套内面积为109.8平方米，与合同中约定的套内面积89平方米超出20.8平方米，对于该超出的20.8平方米的差价处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中未予明确，而且履行中双方也未能达成一致。此时，陈伟东、何本玲认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但新明珠公司认为双方尚未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签订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并非商品房销售，不能适用《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陈伟东、何本玲与新明珠公司签订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已就安置房屋的位置、面积、�款、差价处理、交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具备了拆迁安置产权调换交易的主要内容。该种交易在性质上与普通的商品房交易虽然存在一定区别，但其本质仍属于民事合同，在国家尚无特别法律规范调整的情况下，应当可以适用商品房交易的有关法律规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亦将所有权的调换形式订立的拆迁安置协议纳入了该司法解释的调整范围。因此，在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面积差异价款处理问题可以适用该司法解释。陈伟东、何本玲要求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处理面积误差价款问题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三，本案中，《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明确约定了房屋征购按照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而且陈伟东、何本玲未与新明珠公司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即补充协议二）的原因在于双方未能就超出面积差价问题协商一致，不能视为陈伟东、何本玲无正当理由不与新明珠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据此要求更换为货币补偿方式。因此，新明珠公司反诉要求按3800元／平方米价格进行货币补偿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四，基于本案合同性质为房屋征购后的安置补偿协议，且涉及公民基本居住权利。陈伟东、何本玲在签订《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至今已近4年，虽然陈伟东、何本玲与新明珠公司未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在原审法院裁决面积差价问题后，双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障碍已经消除，为维护陈伟东、何本玲居住权利，原审法院责令新明珠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涉案安置房交付陈伟东、何本玲。至于涉案房屋的办证问题，由于双方尚未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房�的过户办证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陈伟东、何本玲要求新明珠公司协助办理《房地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过户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应否追加佛山市三水区土地储备中心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面积差异的价格处理问题，涉及的当事人为陈伟东、何本玲与新明珠公司，与佛山市三水区土地储备中心无关，其在本案中既不享有权利，也不负有义务，因此，不属于诉讼第三人。新明珠公司以协助查明事实为由要求追加佛山市三水区土地储备中心为第三人，徒增案外人诉累，也不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新明珠公�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佛山市三水区西河路一号北江明珠花园十栋1301房屋交付陈伟东、何本玲；二、新明珠公司拟安置给陈伟东、何本玲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河路一号北江明珠花园十栋1301号房屋的面积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含3%），按7300元／平方米结算，超出3%的部分房价款由新明珠公司承担，房屋所有权归陈伟东、何本玲；三、驳回陈伟东、何本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新明珠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734元、反诉费2636元，合共5370元，由新明珠公司承担。
上诉人新明珠公司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新明珠公司安置给陈伟东、何本玲的房屋面积、位置并没有确定。1.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之约定，新明珠公司是将“西河路第一期十栋1301单元”房屋安置给陈伟东、何本玲，并非一审法院认定“�河路第一期十栋1301号”。根据《地名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及公安部《门牌号编制规则》等规定，建筑物、住宅楼如有必要编制单元牌的，单元号按自东向西、自南向北的编制顺序编制，每个单元可作为一个独立的门户编制室户号，室户号自下而上排列。由此可见，双方合同中约定的1301单元未必就是13楼1号，更非1301号。2.根据《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第三条关于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的约定，新明珠公司给陈伟东、何本玲安置的房屋面积、位置并没有确定。（1）该条第四项关于房屋差价计算的约定，与该条其他七项并非为层层递进条款，而是平行或等同条款，且该条与其他特别约定相冲突，不可能仅根据该项关于面积差价的约定，来认定新明珠公司安置给陈伟东、何本玲的房屋面积就是89平方米。（2）该条第三项、第五项明确约定置换房屋按套内结算、置换�屋实际面积及户型设计以确权为准。（3）该条第七项约定在新明珠公司取得该楼宇的预售许可证后，新明珠公司通知陈伟东、何本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明确具体的置换房屋位置、差价补偿等事宜。从该约定可知，在新明珠公司并没有取得预售许可证，甚至设计方案都没有审批下来的特殊情况下，新明珠公司安置给陈伟东、何本玲的房屋最终位置、面积以及差价补偿方式，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并不是以第四项的约定为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该解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仅仅指“房地产开发企业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并没有将拆迁安置协议包含在该司法解释范围内，原审法院对该定义作扩大解释是错误的。2.《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本质区别，并不能一概适用3%面积规则。（1）双方在《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中明确约定房屋权属的最终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2）签订《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时，新明珠公司并没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而《商品房买卖合同》必须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3）按3%面积规则是以双方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经新明珠公司盖章、附划红线的户型图为基础。三、在签订征购合同时，没有具体的规划，房屋面积只是一个暂时的约定，故新明珠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伟东、何本玲的诉讼请求，支持新明珠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伟东、何本玲承担。
被上诉人陈伟东、何本玲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但存在笔误。新明珠公司对“单位”与“号”字眼的纠缠，并不能推翻双方争讼房屋的具体位置及面积实际超出原约定面积20.8平方米的客观事实。1.《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对置换房屋户型、坐落位置、房屋价格、房款给付时间、办理产权事宜等内容约定具体明确。2.置换房屋名称变更、房屋交付面积超出《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约定的事实清楚。3.原审法院已查明上述事实，但出于笔误，将“西河路1号北江明珠花园8座1301单位”误写成“西河路1号北江明珠花园十栋1301房”，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包含房屋买卖合同性质。新明珠公司征购陈伟东、何本玲位于三水区西南街道西河路一号805号房屋，双方就此签订《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虽名为征购，但合同中实际分为产权置换及房屋买卖部分，合同约定陈伟东、何本玲除产权置换部分外，对超出原征购置换面积需支付对价并需缴纳契税，显然已符合商品房买卖的基本要件，因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并无不妥。2.交付房屋面积差异价格处理问题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调整范围。新明珠公司交付的房屋显著超出原定面积，双方因未对交付房屋超出实际面积后的违约责任予以约定，进而产生纠纷，应循民事合同未有约定从法律规定的原则。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四条关于对房屋面积差异价款处理问题的条款，符合约束限制房地产开发商�限度的扩大交付房屋面积，以扩大收益的立法本意，更大限度地保护了作为弱势群体的房产买受人。另外，该司法解释第七条亦将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的拆迁安置协议纳入了该司法解释的调整范围。三、新明珠公司以企业承担社会责任标榜自身有违常理。陈伟东、何本玲作为被拆迁户，配合政府拆迁工作，在房屋置换被拆迁后至今未享受征购带来的便利，反而生活愈发艰难，靠租房度日已逾3年，至今居无定所。新明珠公司自2013年底即停付房租补贴。房屋拆迁补助仅6万元，现新明珠公司还要求陈伟东、何本玲在原有给付12万元基础上再行支付10万余元，让有房人变无房人，让无房人变成负债人，无非是圈地牟利之行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明珠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于情于理均无据，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存在笔误，请求予以纠正�
上诉人新明珠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总平-10#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单体-10#工程）、佛三国用（20111102190）土地证、一期总平面规划图纸、10#楼3-29层平面图、公安门牌申请书、关于西南街道西河路1号房屋征收安置面积差异争议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双方在签订认购合同时，当时的规划还没有最终通过审批。
被上诉人陈伟东、何本玲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新明珠公司未经规划结果出来就征购陈伟东、何本玲的房屋及土地，属于新明珠公司的商业行为，该行为产生的风险应该由新明珠公司承担，不应当以此免责。
经审查，陈伟东、何本玲对新明珠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陈伟东、何本玲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新明珠公司与陈伟东、何本玲在二审期间确认双方约定的安置房屋的最终门牌号是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西河路1号北江明珠花园8座1301房，该房套内面积109.8平方米，超出《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约定的产权调换安置房面积20.8平方米。
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针对新明珠公司的上诉主张作如下审查：
关于新明珠公司征购陈建炽、何本玲共有的三水区西南街道西河路一号805房，应按产权调换还是货币补偿方式进行安置补偿的问题。何�玲、陈建炽与新明珠公司、案外人佛山市三水区土地储备中心三方签订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第三条约定“房屋征购按照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该条第（二）项约定“乙方（陈建炽）选择的置换房地址（暂定名）为：西河路第一期十栋1301单元，套内面积为：89.00平方米”，该条第（七）项约定“乙方签订本合同并确定置换房屋房具体位置，在丙方（新明珠公司）取得该楼宇的‘预售许可证’，并收到丙方发出的签约通知书后5日内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明确具体的置换房屋位置、差价补偿等事宜”。在新明珠公司发出签约通知后，何本玲、陈伟东发现置换房屋的套内面积为109.8平方米，超出了约定置换房屋的套内面积20.8平方米。由于双方在《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中对于超出陈建炽、何本玲选定的置换房屋面积的处理未作约定，双方�该部分面积是否需要补差价存在争议，故未能在新明珠公司发出签约通知后5日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陈伟东、何本玲并非无正当理由逾期不与新明珠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新明珠公司根据《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第三条第（七）项第三款的约定，主张视为陈伟东、何本玲放弃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可按货币补偿方式的标准进行安置补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新明珠公司交付涉案置换房屋予陈伟东、何本玲并无不当。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的安置房屋的最终门牌号是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西河路1号北江明珠花园8座1301房，故新明珠公司应将该房交付予陈伟东、何本玲，原审判决仍使用原房屋编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超出《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约定的安置房屋套内面积20.8平方米的部分如何处理的问题。陈伟东、何本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主张对于面积误差比超出3%部分的房价款由新明珠公司承担，所有权归陈伟东、何本玲。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解释所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指房地产开发企业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经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本案所涉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是安置补偿合同，陈伟东、何本玲与新明珠公司尚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陈伟东、何本玲的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陈建炽、何本玲与新明珠公司签订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对于超出陈建炽、何本玲选定的置换房面积部分的价款如何处理未作约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由陈伟东、何本玲与新明珠公司另行协商确定。现双方对此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审法院判决新明珠公司拟安置给陈伟东、何本玲房屋的面积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含3%），按7300元／平方米结算，超出3%的部分价款由新明珠公司承担，房屋所有权归陈伟东、何本玲，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新明珠公司在本案中对超出《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征购合同》约定的安置房屋套内面积20.8平方米部分的价款未提出主张，故本院对�部分价款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新明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新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西河路1号北江明珠花园8座1301房交付予被上诉人陈伟东、何本玲；
三、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新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67元，被上诉人陈伟东、何本玲负担1367元；反诉受理费263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新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76.94元（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新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537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新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38.47元，被上诉人陈伟东、何本玲负担2438.47元，被上诉人陈伟东、何本玲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新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931.53元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代理审判员 王志恒
代理审判员 安 静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丽萍
本院收取诉讼费用的账户信息
收款方户名：待报解地方预算收入--代收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
收款方账号：44422001040008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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