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民再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8号卡特彼勒大厦1701室。法定代表人：马克·曼宁（MARKALLANMANNI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璐，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闫玲霞，女，汉族，1977年8月10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东，男，汉族，1972年12月9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华，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立，男，汉族，1979年4月24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卡特彼勒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闫玲霞、刘建东、吴建立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闫玲霞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商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银民申初字第87号民事裁定，指令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再审，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宁0104民再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卡特彼勒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卡特彼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璐，被上诉人闫玲霞、刘建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建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特彼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上诉人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而是对诉讼请求的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仅仅是字面发生变化，故不应为变更诉讼请求，即便属于变更诉讼请求，也不意味着案件不进入事实审查及法律适用的实体审判。被上诉人闫玲霞辩称：请求驳回卡特彼勒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一、卡特彼勒有限公司在再审中提出的新诉请，是另一个法律关系的请求，并非是对原诉请的变更。其一、卡特彼勒有限公司原诉请的前提是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继续有效，请求支付拖欠的租金，是对租赁的请求之诉。其二、卡特彼勒有限公司提出的新诉请是赔偿损失，承担违约金，该诉请是结束合同之诉。三、卡特彼勒有限公司之所以提出赔偿请求，是基于其已经实际解除了合同，将租赁物处置的事实。再审时的案情事实已不同于原审时卡特彼勒有限公司诉称的事实。被上诉人刘建东辩称：上诉人卡特彼勒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强行将涉案挖掘机收回，同年6月我与上诉人口头协商后续相关费用我方不再承担，上诉人才将涉案挖掘机拉走。我与闫玲霞是夫妻，但此事是闫玲霞一人所为，与我无关。被上诉人吴建立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其他意见同被上诉人闫玲霞意见一致。卡特彼勒有限公司原审请求：1、被告闫玲霞、刘建东向原告支付已到期租金553447.48元以及到期未付租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迟延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7月22日为79384.80元）、律师代理费19600元、律师函费490元；2、被告吴建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闫玲霞、吴建立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约定原告依据被告闫玲霞的选择购买挖掘机一台（该设备价款为1920000元、设备型号为336D、序列号为JBXXX）；被告闫玲霞首付298886元，租赁期限开始于起租日（即设备交付日），每月支付租金53466元，租赁期为36个月；承租人应就到期应付未付的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可以从承租人每次交付的款项中先行抵扣；担保人确认并同意为承租人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出租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当承租人不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时，担保人应无条件地向出租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范围为承租人在本协议项下应向出租人支付的一切款项，包括租金、违约金、损失赔偿额、设备选择价格（如有）、出租人实现本协议项下债权及与本协议有关的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用等）以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当承租人不能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时，出租人无须先行向承租人追偿或执行其他担保，即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向出租人支付承租人应付出租人的全部款项。被告吴建立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刘建东系被告闫玲霞丈夫。合同签订后，原告将从易初明通（上海）有限公司购买的价值1920000元的挖掘机于2011年10月31日交付被告闫玲霞，闫玲霞向原告支付首付款298886元。因被告闫玲霞未按期支付租金，原告于2014年6月20日将涉案挖掘机收回，合同约定最后一期租金的付款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现合同履行期已过。截止2014年6月30日，被告闫玲霞支付租金1143006.92元，尚欠原告租金到期553447.48元。原告向被告索要未果，故提起诉讼，为此原告支付律师费19600元、律师函费49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闫玲霞、吴建立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已将租赁物交付被告闫玲霞，闫玲霞应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原告按照《融资租赁协议》、《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协议变更协议》约定的租金支付标准及期限计算被告闫玲霞欠付到期租金为553447.48元，被告闫玲霞认可该欠款数额，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闫玲霞有义务将欠付租金支付原告。被告闫玲霞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原、被告约定：承租人应就到期应付未付的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原告依据被告闫玲霞违约的天数，以月利率2%主张违约金79384.80元（计算至2014年7月22日），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9600元、律师函费490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涉案债务发生在被告刘建东与被告闫玲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刘建东应对被告闫玲霞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吴建立自愿为被告闫玲霞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故对被告闫玲霞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闫玲霞追偿。被告闫玲霞辩称涉案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被告刘建东、吴建立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判决：一、被告闫玲霞、刘建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到期租金553447.48元及违约金79384.80元（计算至2014年7月22日），并支付自2014年7月23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闫玲霞、刘建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9600元、律师函费490元；三、被告吴建立对被告闫玲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闫玲霞追偿。原审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闫玲霞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称，该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并且闫玲霞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故请求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再审。一、卡特彼勒有限公司在执行阶段发现的“闫玲霞自始至终采取解除合同收回车辆而并非继续履行合同”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2014）兴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判决闫玲霞向卡特彼勒有限公司支付到期租金及违约金。执行过程中，卡特彼勒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告知闫玲霞，其已经将双方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以55万元的价款出售给第三人并超出判决裁决金额，还要求闫玲霞支付下欠全部租金。卡特彼勒有限公司的这一做法不仅严重损害闫玲霞的知情权和对涉案挖掘机的承租权益，同时也采取了欺骗原审法院，以继续履行合同之名掩盖其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的真实目的，导致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出现严重出入。因为原审是按照继续履行合同之诉审理并判决的，但实际上卡特彼勒有限公司是按照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实施的。众所周知继续履行合同之诉和解除合同之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案由，审理结果和依据的法律完全不同，判决结果也将出现质的区别。二、原判决认定的收回车辆的时间等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中认定“卡特彼勒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将涉案挖掘机收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挖掘机是卡特彼勒公司于2014年2月就强行收回的，并非是在6月收回。法院却仅仅根据其单方陈述确认了收回的时间，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由于本案卡特彼勒有限公司实际上是选择解除合同收回车辆主张权利，所以收回车辆的时间直接关系到车辆残值的评估基准日和止损日，也关系到支付租金时间截点的认定；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解释》审理，且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卡特彼勒有限公司采取收回车辆措施时，并未释明卡特彼勒公司应当依法选择究竟是按照解除合同还是继续履行合同。卡特彼勒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表明其在闫玲霞未按期支付到期租金的情况下，已经采取收回租赁物的方式行使自己的权利。但在原审卡特彼勒有限公司一方面采取解除合同和收回车辆行为的同时又要求闫玲霞承担应付到期租金，原审法院未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对其进行释明要求其择其一确定诉请，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支持了其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明卡特彼勒公司出售租赁物的价值，也没有依法在闫玲霞未付租金中扣减租赁物出售价格，重新计算违约金基数，导致闫玲霞的合法权益未得到保护，蒙受了双重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错误，请求法院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卡特彼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卡特彼勒有限公司将其原审诉讼请求：1.被告闫玲霞、刘建东向原告支付已到期租金553447.48元以及到期未付租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迟延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7月22日为79384.80元）、律师代理费19600元、律师函费490元；2.被告吴建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变更为：“1.请求判决原审二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损失553447.48元，以及违约金79384.80元（暂计至2014年7月22日），共计632832.28元；2.请求判决原审被告完全承担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19600元，律师函费490元，合计20090元；3.由原审第三被告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再审认为：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经本院释明后明确表示放弃原审诉讼请求，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准。因原审判决系依原审诉讼请求作出，故对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对于原审原告新的诉讼请求，应另行诉讼解决，法院不予审理。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商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2596元，保全费4869元，由原审原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卡特彼勒有限公司不服（2016）宁0104民再3号判决上诉称：上诉人原诉讼请求是“闫玲霞、刘建东向原告支付已到期租金553447.48元以及到期未付租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迟延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7月22日为79384.8元）律师代理费19600元，律师函费490元，吴建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审中上诉人将诉讼请求陈述为“闫玲霞、刘建东支付损失553447.48元以及违约金79384.8元，律师费19600元，律师函费490元，吴建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向法庭明确损失计算方式为已到期租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到期未支付租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迟延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7月22日）。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异议，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年2月上诉人卡特彼勒有限公司因被上诉人闫玲霞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欲将涉案挖掘机收回，但在拉运过程中因挖掘机故障未拉走，同年的6月10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欠付租金，同年6月20日上诉人将涉案挖掘机收回，同年8月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作价55万元将涉案挖掘机处置给他人。本院再审认为，卡特彼勒有限公司在原审的起诉请求是要求闫玲霞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再审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损失及违约金，属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属于再审案件，再审是对原生效裁判存在的错误进行纠正的救济程序，因此再审范围应受当事人原审诉请的限制，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请求范围的不属于再审审理的范围，故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卡特彼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6元，由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开前审判员  刘利英审判员  王文花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丽萍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