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嘉商终字第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佳惠畜禽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
法定代表人：蔡丽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林华、刘肖，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丽阳。
委托代理人：潘林华、刘肖，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华经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
法定代表人：赵国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建国、郑敢峰，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彩宝。
委托代理人：潘林华、刘肖，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嘉兴市佳惠畜禽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惠公司)、上诉人蔡丽阳为与被上诉人嘉兴市华经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经公司)、原审被告陈彩宝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0)嘉南商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陈彩宝共同委托代理人潘林华、刘肖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国瑞、委托代理人董建国、郑敢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华经公司与佳惠公司于2001年2月18日订立协议，筹建“嘉兴市浙能蓄电池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暂名），即后来的嘉兴市华能蓄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公司合作方式采用“投入对等”原则，即双方各占50％股份。其中华经公司的50％投入为资金和技术各占25％，佳惠公司的50％投入全部以资金投入。2001年3月2日，双方又订立华能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双方各出资25万元，其中华经公司以现金、专利技术形式出资，佳惠公司全部以现金形式出资。后经工商管理机关核准，华能公司成立。华能公司共收到华经公司货币资金35万元，其中：2001年3月7日收到华经公司投入的注册资本25万元（已验资）；2001年9月21日5万元、2002年1月22日5万元，均由华能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华经公司投入款5万元”。此外，2001年3月19日，华能公司以支付原料款的名义支付华经公司12.5万元。华能公司共收到佳惠公司货币资金55万元。其中：2001年3月7日收到佳惠公司投入的注册资本25万元（已验资）；2001年9月24日佳惠公司以现金10万元交入华能公司银行帐户，款项来源一栏填写为“佳惠公司投入华能公司”；2002年1月30日华能公司收到佳惠公司现金10万元，华能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佳惠公司投入款10万元”；2005年5月30日华能公司收到佳惠公司现金10万元，由华能公司出纳杨惠英出具借条，内容为“收到佳惠公司现金10万元”。
（二）2002年6月12日，佳惠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华能公司归还借款30万元。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02年6月28日作出（2002）秀丰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能公司偿还佳惠公司借款30万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审法院作出（2002）秀执字第1007号民事裁定书，将华能公司所有的穿孔机、包粉机、冲床等设备以评估价297800元裁定给佳惠公司，以折抵所欠的部分款项。2007年4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2006）南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佳惠公司和其委派的华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丽阳在明知讼争的20万元已出具过书证证明系投资款的情况下，隐瞒华能公司，由蔡丽阳授意佳惠公司委派的出纳杨惠英，擅自以华能公司名义另伪造二张收条，将2001年9月24日和2002年1月30日佳惠公司分别投入华能公司的各10万元投资款改写成借款，并由佳惠公司持伪造的该二张收条等证据提起诉讼，蔡丽阳作为华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消极应诉，造成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损害了华经公司在华能公司的投资权益，故佳惠公司与华能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恶意串通，且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因此佳惠公司要求华能公司归还讼争的2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后，原审法院依法执行回转将同等价值的设备执行给华能公司。后华经公司申请对华能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09年11月10日，浙江新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嘉兴市华能蓄电池科技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经清算清理后，华能公司可供股东分配资产为8000元，按股东双方投资比例华经公司和佳惠公司各得分配资产4000元。原审法院于2009年12月18日裁定确认了浙江新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出的清算报告，并终结了华能公司的清算程序。
（三）2003年7月，华能公司因未参加2002年度企业年度检验被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四）华经公司与佳惠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中关于华经公司投入的专利技术（专利号为ZL0022××××X）系华经公司从专利权人刘振铭处取得使用权，未办理专利过户手续。华经公司与刘振铭之间存在合作协议，即刘振铭投入专利技术，华经公司投入资金，并寻求第三方合作，组成新公司，刘振铭和华经公司在新公司中占50%股份。后华能公司利用该专利技术进行高能碱性蓄电池新产品的研制，至2002年4月份，建立了生产线，普通产品已取得国外订单。但从华经公司诉状中陈述的内容看，新产品“高倍率袋式碱性蓄电池组”虽已初步研发成功，但未正式投入生产，即发生佳惠公司与华能公司恶意串通提起诉讼事件，华能公司主要设备被查封。
2010年1月20日，华经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佳惠公司、蔡丽阳、陈彩宝共同赔偿华经公司在华能公司的投资直接损失474000元(华经公司在华能公司的直接投资45万元及市科技局扶持资金5.6万元的50％，合计47.8万元，减去清算后分配资产4000元)及该部分投资款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2%，自佳惠公司提起恶意诉讼的2002年6月12日计算至2010年1月12日为219983元，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佳惠公司、蔡丽阳、陈彩宝互负连带责任。佳惠公司、蔡丽阳、陈彩宝答辩称：1、佳惠公司作为华能公司持股50%比例的股东及陈彩宝作为华能公司股东佳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既非董事亦非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故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2、华经公司执行董事蔡丽阳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也未违反公司章程，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华经公司增资不到位是导致华能公司陷入困境的根本原因，华经公司抽逃注册资金是造成华能公司陷入困境的又一原因。华能公司执行董事蔡丽阳向华能公司股东佳惠公司投入的20万元出具借条并无不当。2003年华能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系华能公司已经不符合经营要求无法通过工商部门的年审，并非公司执行董事蔡丽阳能够左右。3、佳惠公司实际投入华能公司45万元，华经公司实际投入华能公司22.5万元，佳惠公司损失远大于华经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实为华经公司以其在华能公司的权益受到损害为由对佳惠公司、蔡丽阳、陈彩宝提出的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华经公司的举证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辩论意见均围绕佳惠公司、蔡丽阳、陈彩宝是否构成侵权这一争议焦点进行。一般侵权要件包括侵权行为、主观故意、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四个方面。本案中，（2006）南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佳惠公司与华能公司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而且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蔡丽阳作为华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意出纳杨惠英伪造收条并消极应诉，故可以认定佳惠公司及蔡丽阳存在侵权行为及主观故意。但华经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陈彩宝实施了侵权行为。再审后，法院虽依法执行回转将同等价值的设备执行给华能公司，但经过清算，华能公司资产总值仅余8000元，华经公司分得4000元，故华经公司在华能公司的投资权益受到损害也是事实。关于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关系，佳惠公司对华能公司的恶意诉讼，虽然不是必然导致华能公司主要设备被强制执行、生产停滞的结果，但该行为是产生此结果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故华经公司受到的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2006）南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02）秀丰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佳惠公司对华能公司借款10万元的事实认定，即佳惠公司提起的30万元诉讼中有10万元确系借款，因此，华经公司的损失不完全基于佳惠公司的恶意诉讼产生，但20万元“借款”诉讼对华经公司产生损失起了主要作用。故华经公司可以要求佳惠公司和蔡丽阳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但承担的是华经公司损失部分的主要责任，而非全部责任。关于华经公司的损失，华经公司投入华能公司现金共35万元，后华能公司以购原料款名义支付华经公司12.5万元。从华经公司与佳惠公司的合作协议、章程、华能公司的财务帐册等证据中可以反映出该12.5万元实际为华能公司返还华经公司的投资款。故实际华经公司投入注册资金12.5万元，后追加投资10万元，共投入现金22.5万元。关于华经公司在华能公司的专利技术出资，该专利技术属无形资产，未进行评估,也未过户到华能公司名下，华能公司研发的新产品还尚未进入正式产出阶段,专利技术投资效益尚未显现，华经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使华经公司就该项专利产生了其他损失，故华经公司要求承担22.5万元专利技术投资款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至于华经公司主张的科技扶持资金5.6万元，华经公司按股权比例所占的2.8万元，应为华经公司的应得收益。鉴于佳惠公司和蔡丽阳的侵权行为是导致华经公司在华能公司投资权益受损的主要但非必然的、全部的原因，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佳惠公司、蔡丽阳赔偿华经公司投资款损失15.2万元。华能公司清算后，分得4000元，应从实际损失数额中扣除，故佳惠公司和蔡丽阳实际应赔偿华经公司投资损失14.8万元。关于华经公司主张的投资款的利息损失，因法律上侵权责任的成立并不始于华经公司提起恶意诉讼之时,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佳惠公司、蔡丽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经公司投资损失款148000元；二、驳回华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40元，由华经公司负担8000元，由佳惠公司、蔡丽阳共同负担2740元。
宣判后，佳惠公司、蔡丽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华经公司在华能公司50%投入为资金和技术各25%错误，应该是50%均为资金投入。2、股东间因对华能公司增资之事未能达成一致，致使佳惠公司投入到华能公司的30万元资金性质不明，佳惠公司要求华能公司出具借条确定为借款并无不当，蔡丽阳对此并无过错。因归还借款而从华能公司执行给佳惠公司的财产，已按再审判决规定执行回转给华能公司，华能公司并未受到损失。经清算华能公司资产总值仅为8000元系多种原因造成，如技术老化致设备贬值、未妥善保管、正常折旧等等，所谓华经公司在华能公司的投资权益受损不符合事实。华经公司增资不到位是导致华能公司陷入困境的根本原因，股东矛盾由此产生，至2002年6月华能公司基本停业，华能公司停业与佳惠公司的借款诉讼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华能公司的出资、增资纠纷尚在诉讼，原审法院以华经公司投入的22.5万元及扶持资金2.8万元作为华经公司损失的投资权益，依据不足。
华经公司答辩称：1、华经公司和佳惠公司在筹建协议中明确约定，华经公司以资金和专利技术出资并各占25%，由于当时没有相应的机构能为专利技术评定一个具体的价格，因此，在验资时华经公司按50%比例投入现金，华能公司设立后退回华经公司25%现金出资，专利技术仍占25%出资，此后的增资中华经公司均是按此比例投入现金。2、2002年6月，佳惠公司明知20万元为增资款，与华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丽阳恶意串通，以借款为由起诉华能公司，查封华能公司财产，蔡丽阳明知借款不实，不积极应诉，致使华能公司财产被执行而停业。现经清算，华能公司尚余资产总值为8000元，华经公司的投资严重受损。所谓30万元借款中的另外10万元借款其实也不存在。3、原审法院认定华经公司的损失金额，华经公司也有异议，华经公司的损失远超过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数额。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作出公正判决。
陈彩宝的意见与佳惠公司和蔡丽阳相同。
二审中，佳惠公司和蔡丽阳提供了2001年3月10日华能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以此证明华经公司的出资应该全部为资金，故华经公司存在抽逃出资和增资不足的行为。
华经公司对章程和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华经公司之所以投入资金25万元系华能公司工商登记需要，但佳惠公司认可华经公司的出资是资金和专利技术各25%。
陈彩宝对证据的意见与佳惠公司和蔡丽阳相同。
本院经审查认为，华能公司在工商登记时，验资报告反映华经公司当时确实投入25万元资金，与工商部门留存的公司章程记载相一致。但结合其他证据分析，佳惠公司以此并不能证明华经公司向华能公司的出资方式已从资金和专利技术变更为全部资金出资这一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2月18日，华经公司与佳惠公司订立协议，筹建“嘉兴市浙能蓄电池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后名称确定为华能公司)，合作方式采用“投入对等”原则，即双方各占50％股份。其中华经公司的50％投入为资金和技术各占25％，佳惠公司的50％投入全部以资金投入。2001年3月2日订立的华能公司章程规定，注册资本50万元，华经公司和佳惠公司各出资25万元，其中华经公司以现金、专利技术形式出资，佳惠公司全部以现金形式出资。因没有对专利技术作出具体的价值评估结论，在工商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时，先由华经公司按50%投入资金25万元以供验资。2001年3月14日华能公司设立，蔡丽阳受佳惠公司委派以执行董事的身份担任华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1年3月19日，华能公司以支付原料款的名义退给华经公司在华能公司设立时投入的资金12.5万元，华经公司仍以专利技术作为在华能公司25%的出资，华能公司设立后利用华经公司提供的专利技术使用权进行设备建造及产品的生产和研制。2001年9月21日华经公司投入华能公司5万元，2001年9月24日佳惠公司投入华能公司10万元；2002年1月22日华经公司投入华能公司5万元，2002年1月30日佳惠公司投入华能公司10万元。至2002年4月，华能公司利用建成的生产线投入生产，普通产品已取得国外订单。2002年5月30日，华能公司出纳杨惠英出具借条，内容为“收到佳惠公司现金10万元”。2002年6月12日，佳惠公司起诉要求判令华能公司归还2001年9月24日、2002年1月22日和2002年5月30日所借款项共30万元，原审法院依申请查封了华能公司相应的财产，原审法院于2002年6月28日作出（2002）秀丰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判令华能公司偿还佳惠公司借款30万元。2002年6月华能公司基本停业。2002年8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02）秀执字第1007号民事裁定，将华能公司所有的穿孔机、包粉机、冲床等设备以评估价297800元裁定给佳惠公司。2003年7月，华能公司因未参加2002年度企业年度检验被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4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2006）南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佳惠公司和华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丽阳在明知讼争的20万元已出具过书证证明系投资款的情况下，隐瞒华能公司，由蔡丽阳授意佳惠公司委派的出纳杨惠英，擅自以华能公司名义另伪造二张收条，将2001年9月24日和2002年1月30日佳惠公司分别投入华能公司的各10万元投资款改写成借款，并由佳惠公司持伪造的该二张收条等证据提起诉讼，蔡丽阳作为华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消极应诉，造成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损害了华经公司在华能公司的投资权益，故佳惠公司与华能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恶意串通，且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因此佳惠公司要求华能公司归还讼争的2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后，原审法院将同等价值的设备裁定执行回转给华能公司。2009年11月10日，浙江新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交清算报告，确认华能公司可供股东分配资产为8000元，按股东双方投资比例华经公司和佳惠公司各得分配资产4000元。2009年12月18日，原审法院裁定确认了浙江新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出的清算报告，并终结了华能公司的清算程序。
另查明：华经公司与佳惠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中关于华经公司投入的专利技术（专利号为ZL0022××××X）系华经公司从专利权人刘振铭处取得使用权，未办理专利过户手续。华经公司与刘振铭之间存在合作协议，即刘振铭投入专利技术，华经公司投入资金，并寻求第三方合作，组成新公司，刘振铭和华经公司在新公司中占50%股份。
本院认为：佳惠公司和华经公司基于共同出资设立华能公司，根据设立时协议，佳惠公司和华经公司的出资各占50%，佳惠公司50%出资以货币资金方式投入，华经公司以货币资金和专利技术各占25%作为其50%出资。现华能公司已解散且清算完毕，本案争议焦点是华经公司要求佳惠公司和蔡丽阳赔偿投资权益损失能否成立。
首先，佳惠公司作为华能公司的股东，应依法行使资产收益、管理决策等股东权利，而不能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在华能公司获得股东投入的资金和专利技术完成生产设施建设并初步开始经营之时，佳惠公司利用其在华能公司的有利地位，与蔡丽阳恶意串通，伪造借款凭证，将正常投入到华能公司的20万元投资款改成借款，并以华能公司借款未归还为由提起诉讼。诉讼中，通过申请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使得刚刚起步的华能公司陷入生存困境，随着诉讼的进行，佳惠公司以清偿借款的名义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将华能公司的主要生产设施划归到自己名下，华能公司则名存实亡，随后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华能公司因此解散。佳惠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属于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且其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在给华能公司造成严重后果的同时也侵害了华经公司的合法权益。其次，蔡丽阳作为华能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明知佳惠公司投入20万元并非借款，却隐瞒实情，指使出纳违法出具借款20万元凭证，在佳惠公司提起诉讼后，消极应诉直至华能公司的主要财产被强制执行。蔡丽阳作为华能公司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其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属于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行为，损害了华能公司股东利益，也与佳惠公司一起共同侵害华经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佳惠公司和蔡丽阳称华经公司存在抽逃出资和增资不足的行为，根据（2010）浙嘉商终字第257号案件审理认定结果，佳惠公司和蔡丽阳的该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佳惠公司和蔡丽阳所谓华经公司抽逃出资和增资不足导致华能公司陷入困境的意见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表明，佳惠公司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和蔡丽阳违反对华能公司忠实义务的行为，是导致华能公司解散清算、华经公司投资权益受损直接和主要的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华能公司解散后，经清算剩余资产仅值8000元，华经公司的投资权益因华能公司的解散而客观上受到了损害，华经公司所受到的损失与佳惠公司和蔡丽阳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佳惠公司和蔡丽阳应共同向华经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佳惠公司和蔡丽阳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佳惠公司和蔡丽阳对原审法院认定损失金额的异议不能成立，而华经公司未提出上诉，故对原判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佳惠公司和蔡丽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嘉兴市佳惠畜禽食品有限公司和蔡丽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建龙
审判员 章 能
审判员 安玉磊
二〇一〇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朱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