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民初2606号
原告：陈某1，男，汉族，2001年12月29日出生，住瑞安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3，系原告之父。
被告：钟某2，男，汉族，1977年9月11日出生，住瑞安市。
被告：陈某2，女，汉族，1981年11月16日出生，住瑞安市。
被告：钟某1，男，汉族，2001年11月6日出生，住瑞安市。
法定代理人：钟某2、陈某2，系被告钟某1的父、母。
原告陈某1与被告钟某2、陈某2、钟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3、被告钟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某2、钟某1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钟某1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411元；2、判令被钟某2兴陈某2凫承担上述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0日下午，被钟某1宗瑞安市学操场的主席台附近无故用拳头殴打原告的头部多下；2017年1月16日早上，被钟某1宗叫上七八个朋友将原告拉瑞安市学的附近的公园里，围着原告，被钟某1宗又用拳头殴打原告头部，造成原告头部受伤。此后，原告被自己的父亲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用去医疗费5,341元。出院后，医生嘱咐门诊治疗及休息4个月。2017年1月20日经法医伤势鉴定，鉴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7年5月1日被告钟某1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拘留被告钟某19天。由于被告钟某1尚未成年，被告钟某2、陈风凫作为被告钟某1法定监护人，应对被告钟某1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钟某2辩称原告陈某1的医疗费只有5,000多元，原告请求赔偿27,411元金额太多。
被告陈某2、钟某1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１、关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原告陈某1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误工期限120日、护理期限45日、营养期限45日；被告钟某2质证称误工期限120日太多。本院认为，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误工期限120日，单就原告的左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的损伤情况而言本无不妥；但是原告受伤时尚是在校学生，本身没有经济收入，所以不存在误工期限；鉴定的护理期限45日、营养期限45日予以采信。2、关于护工的护理费。原告请求护理费154元/日*45日=6,930元，并提供2017年1月16日至同月29日陈标横4,200元的《领款凭证》和瑞诚陪护中心1,950元的《收据》，陈述陈标横的4,200元是真实支出的护工费用，因为2017年1月29日是正月初二、农历年底找不到护工，只能高价请陈标横护理，而其单位瑞诚陪护中心只肯按平时收费开具1,950元的《收据》，要求按实际支出保护；被告钟某2质证称护理费只能算1,950元，护理费按法律标准走。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护理期限45日，从原告受伤之日起计算，包括住院期间的期限；原告于2017年1月16日受伤，至同月29日共13天护工护理费实际支出4,200元，农历年底护工紧张符合情理，应当从有利于原告角度出发按照实际支出予以保护；2016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年，按365日计算则为154.48元/日，故剩余32日可按原告请求的154元/日计算为4,928元；两项合计9,128元。3、关于交通费。原告请求交通费1,000元，并实际提供300多元票据；被告钟某2质证称交通费有重复。本院认为，原告主张1,000元交通费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但是日常生活中确实存在部分小额交通费无法收集的情况，故根据原告的治疗经过、地点可以酌情确定为500元。4、关于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贴费。原告提供金额共计1,193.01元的门诊收费票据、金额4,147.99元的住院收费票据，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13日=390元；被告钟某2质证称对医疗费用5,000多元没有意见，但是住院伙食补贴费应当扣减住院收费票据中的伙食费314.5元。本院认为：（1）住院伙食补贴费是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后，因其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伙食费用超出平时在家的伙食费用，而由加害人就其合理超出的部分予以赔偿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身不存在是否扣减住院收费票据中的伙食费的问题，该争议的实质问题是住院收费票据中的伙食费是否应当由加害人赔偿的问题。（2）住院收费票据中的伙食费是原告在住院期间支付给医院的伙食费用，而不是原告住院期间实际发生的全部伙食费用。鉴于住院期间的伙食具有一定强制性并服从于医疗，受害人实际利用医院提供的伙食比例因人而异，而且有时存在受害人平时已经预付伙食费或者因故伙食免费等情形，一概扣减住院收费票据中的伙食费不仅对受害人不利，同时也是对医院收费的一种不恰当审查。结合本案原告受害时在校读书和原告请求按154元/日标准（2016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年除以全年365日而不是除以约250日上班天数）计算护理费、原告未请求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伙食费，本院按有利于受害人角度出发予以保护，对于住院收费票据中的伙食费不予扣减。5、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30元/日*45日=1,350元；被告钟某2质证称原告现在已经读书了，不该算。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营养期限为45日，且每日按30日计算符合有关规定，该营养费应予支持。6、被告钟某2提供1份2,000元的《预缴款收据》、1份299元的《预缴款收据》和1份500元的《罚没财物专用票据》，陈述总共给原告3,500元，除2,000元的《预缴款收据》外还有1,500元现金给付原告方。原告陈述收到被告方1,500元现金，自己方加500元凑成2,000元预缴，该2,000元《预缴款收据》被告方拿走；被告钟某2予以确认；故本院仅认定被告方已付原告1,500元。被告钟某2提供的500元《罚没财物专用票据》系被告钟某1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的罚款，不是支付原告方的款项。
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某1系瑞安市2014届九（3）班学生。2017年1月10日下午，被告钟某1在瑞安市操场的主席台附近，因纠纷用拳头殴打原告的头部多下。2017年1月16日早上，被告钟某1在瑞安市附近的公园里，又因纠纷用拳头殴打原告的头部；当日，原告被送至瑞安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硬膜下血肿，于当日住院治疗。2017年1月29日原告出院，诊断为左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医嘱脑外科门诊定期随诊，门诊治疗1月、休息1月。经伤情鉴定，原告的伤势属轻伤一级；因被告钟某1已满14周岁不满18周岁，对其从轻处罚。2017年5月1日瑞安市公安局作出瑞公（马）行罚决字[2017]12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被告钟某1行政拘留9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由于被告钟某1不满16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2017年12月27日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作出温东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9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护理期限45日、营养期限45日等。
原告陈某1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门诊治疗费1,193.01元，住院治疗费4,147.99元，合计5,341元。2、护理费：住院期间支付瑞诚陪护中心陈标横护理费4,200元，出院后护理费计4,928元，合计9,128元。3、交通费：酌定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5、营养费：1,350元。6、鉴定费：700元。7、以上6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17,409元，被告方已付1,500元，尚需赔偿原告15,909元。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告钟某1的民事赔偿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被告钟某1因纠纷故意殴打原告陈某1致其左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系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如果被告钟某1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承担侵权责任毫无争议。但是在本案中被告钟某1实施侵权行为时未成年，尚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而《民法总则》、《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并没有明确规定，导致司法实践中法律适用存在一定争议。
判断被告钟某1本人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正确适用相关法律的关键，是全面并系统地分析、解释具体法律规定：1、《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简单从文义理解，似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而其本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实际上，该条款的立法目的，是确定监护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并不是否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侵权责任。该条款本身没有明确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时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侵权责任问题需要通过其他法律规定来明确、界定。2、《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民法总则》规定的民事责任主体，是所有民事主体，即包括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等在内的所有自然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可以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依据。实际上，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民事行为能力制度，解决的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途径和法律效力，本身并不涉及民事义务、民事责任的减轻或豁免。3、《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人是否承担侵权责任，该监护人承担的侵权责任可以有两种解释：（1）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人不承担侵权责任时，该监护人承担的侵权责任是替代责任，即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人的侵权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2）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人承担侵权责任时，该监护人承担的侵权责任是补充赔偿责任，即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人不能履行的赔偿义务由其监护人承担。如果《侵权责任法》只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而不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种的替代责任相对更加接近条文的文义，更加容易被人接受。但是《侵权责任法》还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即规定：“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如果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时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而其本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则监护人使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财产履行自己的赔偿责任有悖其监护职责。从监护制度出发的合理解释，监护人系履行监护职责而为被监护人履行其民事赔偿责任。同时从“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还可以判断，监护人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而不是替代责任，即当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财产时，由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其自己财产先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财产范围部分的赔偿责任，由监护人承担；推而广之，即使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财产，监护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时其实质仍然是补充赔偿责任，只是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财产而导致形式上监护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已。4、如果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推导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在一些非典型情况下可能会导致权利义务的失衡或显失公平，如：（1）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侵害的对象是监护人；（2）监护人的财产转移至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名下；（3）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转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后有赔偿能力而其监护人无赔偿能力。实际上，司法实践“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做法，并不是侵权行为人因为年满十八周岁而新增了民事责任，而是原民事责任本身就存在；只是在侵权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前，司法实践强调其监护人的民事责任而不恰当淡化或忽视侵权行为人本人的民事责任，或者把监护人的补充赔偿责任误当作替代责任来处理。
所以，虽然被告钟某1过错侵害原告陈某1健康权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是被告钟某1本人仍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钟某1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7,409元；扣减被告方已付1,500元，尚需赔偿原告15,909元。被告钟某1履行赔偿义务时，被告钟某2、陈某2作为被告钟某1的监护人对其履行赔偿义务承担相应监护责任。
二、被告钟某2、陈某2的民事责任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钟某2、陈某2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钟某1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这种侵权责任不是替代责任，也不是连带责任，而是补充赔偿责任。
《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现行法律均未规定监护人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陈某1请求判令被告钟某2、陈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本院判决被告钟某2、陈某2对被告钟某1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钟某1应当赔偿原告陈某1合理经济损失合计15,909元（已扣减1,500元），被告钟某2、陈某2对被告钟某1履行前述赔偿义务承担相应监护责任；被告钟某1不能履行的前述赔偿款项，由被告钟某2、陈某2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某1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合理经济损失15,909元，款可交由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被告钟某2、陈某2对被告钟某1履行前述赔偿义务承担相应监护责任。
二、被告钟某1不能履行的第一项赔偿款项，由被告钟某2、陈某2承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85元，减半收取后计242.5元，由原告陈某1负担101.5元（已预交）、被告钟某1负担141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钱胜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代书记员 孙权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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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原告陈某1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
证据2：被告钟某2、陈某2、钟某1《户籍信息》各1份。
证据3：瑞公（马）行罚决字[2017]12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
证据4：原告门诊病历、门诊发票（金额共计1,193.01元）、住院病历、住院发票（金额费4,147.99元）、住院费用清单若干份。
证据5：2017年1月16日至同月29日陈标横4,200元的《领款凭证》和瑞诚陪护中心1,950元的《收据》各1份。
证据6：温东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9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
证据7：金额300余元的交通费票据若干。
证据8：金额700元的鉴定费票据1份。
附录二：被告钟某2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9：金额2,000元、299元的《预缴款收据》各1份。
证据10：金额500元的《罚没财物专用票据》1份。
附录三：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三十四条：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
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产生的权利，受法律保护。
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