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22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5月31日经新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新化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由新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19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新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0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某某，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阳某某，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成亮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曾利、贺延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曹晶担任记录。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康镇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0月19日，本院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由审判员吴成亮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曾利、冯武生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曹晶担任记录，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康镇泓出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罗某某、阳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陈某某（另案处理）向时任娄底市救助管理站代理站长的陈某甲（另案处理）提出借款5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陈某甲因个人无力出借，便产生从娄底市救助站的公款中出借50万元给陈某某的念头，并安排张某准备50万元转至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账户。张某按照陈某甲的安排，从娄底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的应急账户中借支20万元转入自己的私人账户，又向市财政申请了30万元的支付计划，并将情况向陈某甲进行了汇报。尔后，陈某甲约被告人黄某某来到娄底市文化广场附近的“绿羽”茶楼与陈某某见面，并向黄某某提出陈某某欲借5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陈某某也向黄某某表明了借款用于赎车的意图。黄某某表示自己没有办法，陈某甲遂主动提出娄底市救助管理站拨付50万至惠民中心，黄某某再将该款出借给陈某某。黄某某同意，陈某某也未反对。2015年2月9日，张某将借支的20万元转入惠民中心账户，同月13日，娄底市救助站通过市财政集中支付中心，以“预付2015年度流浪乞讨人员社会工作服务和心理疏导费用”的名义，将30万元拨付至惠民中心账户，黄某某于同日将该款转至陈某某妻子凡某账户。陈某某用上述款项赎回了两台抵押车辆，并过户至凡某名下。2015年4月底5月初，陈某某分两次归还了50万元给黄某某。黄某某将其中20万元归还给张某，剩余30万元按陈某甲的安排留在惠民中心。2015年7月30日，新化县人民检察院追缴了被告人黄某某违法所得14.87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协议及支付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证人刘某某、张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黄某某及同案人陈某甲、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明知陈某甲挪用公款给陈某某用于营利活动而予以帮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黄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但其从张某手中所借20万元是张某从自己私人账户上转的。
辩护人罗某某、阳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黄某某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1、系初犯、偶犯，又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在挪用公款的共同犯罪中只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又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主动缴纳了违法所得，又积极想办法退还赃款，挽回国家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建议对黄某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陈某某（另案处理）与刘某某、王某某决定开设贵州“娄凯民族文化有限公司”，三人约定由陈某某出资47万元赎回刘某某抵押的奔驰和斯巴鲁品牌车辆各一台，并作为陈某某在该公司的出资。2015年1月，陈某某向时任娄底市救助管理站代理站长的陈某甲（另案处理）提出借款5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陈某甲表示其个人无力出借，但可以帮助想办法。后陈某甲产生从娄底市救助管理站的公款中出借50万元给陈某某的念头，便擅自安排娄底市救助管理站财务人员张某准备50万元转至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账户。张某按照陈某甲的安排，先从娄底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的应急账户中借支20万元转入自己的私人账户，又向娄底市财政局申请了30万元的支付计划，并将情况向陈某甲进行了汇报。尔后，陈某甲约被告人黄某某到娄底市文化广场附近的“绿羽”茶楼与陈某某见面，并向黄某某提出陈某某欲借5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陈某某也向黄某某表明了借款用于赎车的意图。黄某某表示自己没有办法。陈某甲即主动提出从娄底市救助管理站拨付50万元至惠民中心，黄某某再将该款出借给陈某某，并告知黄某某与张某联系。黄某某同意，陈某某也未反对。黄某某当即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据，陈某甲在借据上签具“同意暂借”的意见。2015年2月9日，张某将借支的20万元转入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账户，黄某某向张某出具了借条。同月13日，娄底市救助管理站通过娄底市财政集中支付中心，以“预付2015年度流浪乞讨人员社会工作服务和心理疏导费用”的名义，将30万元拨付至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账户。黄某某先后将上述20万元和30万元转至陈某某妻子凡某账户。陈某某用上述款项赎回了刘某某抵押的两台车辆，并过户至凡某名下。2015年4月底5月初，陈某某分两次归还了50万元给黄某某。黄某某将其中的20万元归还给张某，剩余30万元按陈某甲的安排留在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
2015年7月30日，新化县人民检察院追缴了被告人黄某某违法所得14.87万元，其中3万元系陈某某归还黄某某并留在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30万元中的款项。2016年10月24日，娄底市救助管理站结算支付黄某某合同款122450元抵扣了其挪用的公款。2016年10月26日，黄某某的妹妹黄某为黄某某退缴了其挪用的公款1475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黄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黄某某涉嫌犯罪时已达
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注册、申报资料证
明，该中心于2014年2月14日注册成立，主管单位为娄底市民政局，业务范围为“开展社会互助、咨询、培训、宣传、交流与合作、承办政府、企事业单位委托事项”，法人代表为黄某某（全额出资）。
3、娄底市救助管理站的机构编制资料证明，娄底市救助管理站为娄底市民政局主管的副处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履行社会救助工作行政职责，陈某甲为代理站长。
4、到案经过证明，黄某某的到案情况。
5、娄底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入账通知书》、《应急资金借支申请表》证明，2015年2月5日，张某以娄底市救助管理站的名义从娄底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以“急需资金去省里办事”为由借支20万元；2015年2月13日，娄底市财政以“预付2015年度流浪乞讨人员社会工作服务和心理疏导费用”的名义向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支付30万元。
6、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执证明，2015年2月13日，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向凡某账户转账30万元，2015年2月28日，该款计入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存款日记账，同日借支给凡某。
7、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账户、凡某工行账户、陈某某工行账户交易清单证明，2015年2月9日，张某向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转入20万元，次日，1913010809201167010账户分两次向凡某账户转入20万元；2月13日，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账户转入30万元，同日，分3次转入凡某账户。2015年2月16日凡某取款20万，次日取走15万元。2015年4月30日，陈某某取现25万元。
8、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与娄底市救助管理站签订的8份协议及相关付款凭证证明，娄底市救助管理站与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所签订的8份协议及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其中，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流浪乞讨人员社会工作服务协议书》、《流浪乞讨人员心理疏导协议书》已于2014年6月16日、7月25日、11月26日、2015年3月23日分四期全额支付；2014年6月3日签订的《6.19救助站开放日宣传培训协议》、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流浪乞讨人员心理疏导协议书（补充）》已于2014年12月30日一次性全额支付；2014年9月22日所签订的《娄底市困境未成年人调查摸底工作协议书》已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第一期款项9.5万元，合同约定需验收达标后5个工作日支付；2014年12月22日所签订的《救助生活无着落乞讨人员信息报告实施方案协议书》未付款。
9、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7月30日，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扣押黄某某人民币14.87万元。
10、结算证明及附件证明，娄底市救助管理站与黄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黄某就合同款项进行了结算，该站同意支付黄某某（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合同款122450元，该款项从预付的30万（即原陈某甲与黄某某挪用的30万元）中进行了抵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某出资47万元帮助刘某某赎车，并与刘事先约定作为陈某某在娄凯民族文化有限公司出资的事实。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陈某甲要她准备50万元付给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作为项目开发资金，她在与财政等部门协商并经陈某甲同意后，从财政借支20万元转账至惠民中心，在尚未签订协议的情况下，以预付2015年社会工作服务及心理疏导费用的名义，通过财政将30万元支付给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娄底市救助管理站与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签订的8份协议均未约定预付条款，未结的款项也均存在合理理由，而2015年2月，陈某甲安排财务人员预付30万元时，尚未签订2015年的社会工作服务以及心理疏导服务协议。2014年度的流浪乞讨人员社会工作服务和心理疏导及补充协议、6.19宣传日协议均已按约定付清款项；2014年困境未成年人调查摸底工作的19万元的合同，已付9.5万元；2014年无着落流浪乞讨人员信息报告协议及2015年流浪乞讨人员社会工作服务和心理疏导协议均在案发后终止。
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在陈某甲的支持下，娄底市救助管理站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后决定以19万元的价格向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购买“困境未成年人心理调查”业务，并支付了首笔款项9.5万元，因尚未验收，尾款未予支付。2015年3月，陈某甲在未经集体研究和政府采购程序的情况下，擅自与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签订了99万余元的购买服务合同。2015年3、4月时，他在查看救助站流水账时，发现一笔30万元给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预付款，张某称是陈某甲安排的，他找到陈某甲，陈某甲答复是其自己安排财务所为，并表示他是协管财务，自己没有授权就不要管。该预付款支付时，救助站和惠民中心还没有签订其他合同，也未经救助站集体研究。
5、证人凡某的证言证明，她按丈夫陈某某的安排，从自己工商银行账户中取款赎回刘某某所抵押的车辆，并过户至自己名下的事实。
6、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成立时，他和刘某某借了5万元给黄某某用于注册。2014年8月，他受黄某某邀请进入该中心工作，主要从事困境未成年人摸底调查业务。同年11月，娄底市救助管理站解聘临聘人员，刘某某进入该中心。他与刘某某并非该中心合伙人，也没有从该中心分红。他对于自己担任理事并不知情。
7、证人唐某、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娄底市救助管理站解聘了全部临聘人员。11月，唐某、胡某、刘某某、王某某、刘某甲等进入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工作的情况。
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娄底市救助管理站与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所签订的社会服务协议均属于政府采购法、湖南省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和限额标准中规定必须经政府采购程序的内容，而娄底市救助管理站并未履行相关程序。
三、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2月4、5号左右，陈某甲约他到“绿羽”茶楼一个包厢和陈某某见面，陈某甲对他说陈某某要做个生意，要借50万元。陈某某说要借钱赎回两台抵押的车。他说没有这么多钱。陈某甲说钱他来想办法，只是要用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身份，以项目资金的名义到娄底市救助管理站借50万元出来，通过中心的账户转一下账，再把钱借给陈某某。他表示同意，陈某某听后也没有做声。他便出门买来借据，当着陈某某和陈某甲的面写好借款50万元的借据。陈某甲当着黄某某和陈某某的面在借据上签了“同意暂借”的意见和自己的名字，并说陈某某就不用打借条了，由其担保。后陈某甲打电话告诉他，要他找张某联系。他联系了张某后，张某从她私人账户转了20万元到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账户，他向张某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之后，他通过网银将这20万元转到了陈某某妻子凡某的账户，并电话与陈某某进行了确认。几天后，陈某甲电话告诉他说已安排张某将30万元打给了他，他与张某确认之后，将该款转至凡某账户，并与陈某某进行了确认。2015年5月初，陈某某分两次将50万元还给了他，一次是陈某某转账25万元，一次是通过陈某甲拿现金25万元。陈某甲把25万元现金给他时讲，要他把20万元还给张某，剩余的30万元作为2014年的项目欠款及2015年签订的99万元的社会服务合同的预付款留在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他同意后，将2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转给了张某，但借条没有收回，另30万元留在了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娄底市救助管理站还有27万元业务款没有支付给他，这30万元的预付款他应该退还娄底市救助站3万元。新化县人民检察院追缴了他违法所得款14.87万元，其中3万元属于他应退给娄底市救助管理站的那3万元。
2、同案人陈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12月底还是2015年元月初，陈某某向他借50万元用于赎车作为其贵州新公司的出资，他说去想办法。之后他想从救助站拿50万元借给陈某某，并要张某想办法。两天后，张某对他说有20万的现金，另外要申请30万的转移支付指标。他同意，并知道那20万元是救助站的公款。他要张某把50万元拨到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其中30万元做一笔2015年的预付款拨过去，20万作为借款直接支付给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再要黄某某打一张借条。张某同意。他跟张某说好之后，就电话联系黄某某，说陈某某要借50万元周转3个月，救助站以预付款的名义付30万到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另外要张某转20万现金。黄某某同意。后来，他把黄某某、陈某某约到“绿羽”茶楼的一个包厢，对陈某某和黄某某说，站里财务到时候会拨50万到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怎么转给陈某某，你们自己商量。他还跟黄某某说陈某某要拿这笔钱去做生意，用得急，是用来赎回他们公司抵押到别人那里的两台车。黄某某同意。陈某某和黄某某商量好后，他跟黄某某说陈某某不要打借条，由他担保。之后黄某某去买来借据，当着他和陈某某的面打了借据，他在借据上签了名及“同意暂借”。后娄底市救助管理站向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支付了30万的预付款，张某也向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账户转了20万元。黄某某把50万拿给了陈某某。2015年4月底或5月初时，陈某某将上述款项归还，其中25万元是在五一节之后，陈某某把现金交给他，他再拿给黄某某的。当时他还跟黄某某讲要他把20万还给张某，30万的预付款放在娄底市惠民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冲抵之后的拨款。黄某某同意。
3、同案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他与刘某某、王绍勇商量以50万元的价格帮刘某某赎回抵押的奔驰、斯巴鲁品牌车辆各一台作为他在娄凯民族文化公司的出资。2015年1月他向陈某甲提出借50万用于赎车和还账，陈某甲说帮他想办法。几天后，陈某甲邀他和黄某某在一个茶楼包厢见面，他对黄某某说需要借50万元用于赎车，陈某甲对黄某某讲他们单位和黄某某有业务、先以预支的名义把钱借给黄某某，黄某某再把钱借给他，陈某甲做担保。黄某某同意。黄某某离开包厢回来后拿了一张借据给陈某甲，陈某甲在上面签了字，但具体内容不清楚。当时陈某甲要他具体事情跟黄某某联系。2月初，黄某某告诉他钱已到账，他就要黄某某分两次将50万元转到了他妻子凡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之后他安排凡某将钱取出赎回了刘某某的两台车辆并过户到了凡某名下。2015年4月底，他转账25万给黄某某，5月初，他通过陈某甲将25万元现金还给了黄某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明知陈某甲挪用公款50万元给陈某某用于营利活动而予以帮助，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黄某某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退清了其挪用的公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罗孝红、阳某某关于黄某某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缴赃款，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黄某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某某退缴在新化县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3万元和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147550元，退还给被害单位娄底市救助管理站。
三、追缴被告人黄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187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成亮
人民陪审员 曾 利
人民陪审员 冯武生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曹 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适用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