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代表人：王新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梁进喜，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学海，货运驾驶员。委托代理人：刘城，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化强，货运驾驶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环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中州西路259号。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南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学海、潘化强、南阳环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环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1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南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进喜，被上诉人向学海的委托代理人刘城，被上诉人潘化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阳环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向学海诉称：2013年5月25日，向学海驾驶鄂H×××××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载运生猪从荆门市前往湖南省华容县，当车行至二广高速公路二广向1762KM＋200M处时，与潘化强驾驶的豫R×××××／豫R×××××挂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相撞，造成鄂H×××××车乘车人张兵死亡、向学海受伤及两车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向学海负主要责任，潘化强负次要责任。此事故发生后，向学海先后在荆州市第二人民医�和荆门市二医住院治疗，其伤情经法医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4%，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误工损失日为180天。豫R×××××／豫R×××××挂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在人寿财保南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请求判令三赔偿义务人赔偿向学海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6979.90元，诉讼费用由三赔偿义务人承担。一审被告潘化强辩称：对向学海陈述的请求没有意见。事故发生后，潘化强的驾驶证、行驶证已被交警收走。因此次事故扣了12分，潘化强的驾驶证降了一级。一审被告人寿财保南阳公司辩称：1、若事故发生且投保属实，肇事车辆能够提供有效合法的驾驶人驾驶证、行车证驾驶人、从业资格证和营运证，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向学海的合理损失，超出部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事故比例承担，若不能提供有效证件，保险公司不予赔偿。2、同一事故中，交强险限额已经赔付给另一受害人55000元，本案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应当扣除。3、保险公司对向学海诉求过高部分不予认可。4、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一审认定，2013年5月25日，向学海驾驶鄂H×××××轻型仓栅式货车载运生猪从荆门市前往湖南省华容县。当天02时35分，当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二广向1762KM＋200M处时，与潘化强驾驶的豫R×××××／豫R×××××挂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相撞，造成鄂H×××××车乘车人张兵当车死亡（已另案处理），向学海受伤，两车及路产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公安大队高警公安公交认字（2013）第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事故责任认定为，向学海饮酒后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其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强驾驶机件、安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且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张兵在此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向学海受伤后，被送往荆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30天（2013年5月25日至同年6月24日），医疗费花销68142元。出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腹部闭合性损伤：小肠断裂，小肠及横结肠多处挫裂伤，肠系膜裂伤，脾挫裂伤，后腹膜巨大血肿；3、左股骨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肋骨骨折。出院医嘱：继续治疗，术后3月来院行遭瘘口还纳术，不适随诊。向学海于2013年6月23日至同年7月20日转至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27天，医疗费花销35148.4元，出院诊断：1、左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腹部闭合性损伤术后；3、小肠断裂；4、小肠及横结�多处挫裂伤；5、肠系膜裂痕是那个；6、脾挫裂伤；7、后腹膜巨大血肿；8、肋骨骨折并双侧胸腔少量积液；9、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10、骶骨骨折；1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12、左骶尾部血肿。出院医嘱：院外继续对症治疗，休息一月，不适随诊。2014年2月20日，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对向学海伤残程度评定为8级（脾摘除）、10级（肠断裂、挫伤）、10级（胫骨粉碎性骨折），其赔偿指数为34%，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误工损失日为180天，鉴定费2400元。潘化强驾驶的事故车辆豫R×××××／豫R×××××挂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系潘化强自己所有，该车辆挂靠在南阳环达公司经营，该车辆在人寿财保南阳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分别为20万元与5万元且均不计免赔）。一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警部门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书，双方对此�异议，予以采信。向学海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获得赔偿。向学海的损失有：医疗费1032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住院30天＋27天）×每天50元］，护理费4047元［（住院30天＋27天×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71元］。向学海提供的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及发生事故时正驾驶车从事生猪贩运的事实，可以证明向学海从事运输服务业。向学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41712元（20840元×20年×34%），误工费按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为19980元（180天×111元／天），后期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34.67元（姜美玲6年×5723元×34%÷3=3891.64元；向于金5年×5723元×34%÷3=3243.03元），合计292014.07元，鉴定费2400元。本次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主次责任，酌定向学海承担事故的70%责任，潘化强承担事故的30%责任。由于事故车辆豫R×�×××／豫R×××××挂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由人寿财保南阳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责任险，人寿财保南阳公司应在其保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按责分担。潘化强事故发生时持有A2E证，准驾相符，对于人寿财保南阳公司抗辩的准驾不相符的理由不予支持。同车人张兵案中已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55000元，应赔偿给向学海，向学海的赔偿数额减除交强险的预留部分，超出交强险部分按三七分责，赔偿数额为71104.22元［］292014.07元-55000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向学海55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向学海71104.22元；三、驳回向学海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2400元，向学海承担1680元，潘化强承担720元；案件受理费2840元，向学海承担1988元，潘化强承担852元。宣判后，人寿财保南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潘化强的驾驶证类型是B1，公安系统查询潘化强的驾驶证类型也是B1，这与其在一审当庭提交的A2驾驶证复印件相矛盾。保险事故发生时，潘化强未取得半挂车的驾驶资格，属于无证驾驶。根据商业三责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向学海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按34%认定残疾赔偿金系数计算错误。3、向学海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情况，即使有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111元／天也过高，且误工期限过长。4、一审判决认定向学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过高，应以30元／天为宜。被上诉人向学海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其理由如下：1、保险公司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理由，即便是潘化强是准驾不符，在交强险范围内也应该承担责任。商业三责险如果主张免责，对免责的事由应该提供证据证实，但是一审时保险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免责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并无不当。2、向学海在城镇从事交通运输业，收入来源自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系数由法医鉴定作出的，保险公司在一审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二审提出鉴定问题应当不予采纳。3、向学海的误工费按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符合客观情况。4、向学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按照现在的生活水平，实际是偏低的。被上诉人潘化强答辩称：潘化强没有收到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也没有进行告知和说明，免责事由不成立。事故车辆买了保险，发生交通事故后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南阳环达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权利。二审审理过程中，人寿财保南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证据一、网络交警服务管理平台查询记录，证明潘化强的驾驶证类型为B1，存在准驾不符的违法行为。证据二、保险条款一份及投保单照片三份，证明保险公司向潘化强送达了保险条款，潘化强已在投保单上签字，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向学海质证认为：1、网络交警平台查询记录上盖的是保险公司公章，查询的时间没有记载，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2、保险条款及投保单应该提供原件来进行核对，无法确定其真伪。潘化强没有在保险条款上签字确认，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没有证据证实。3、这些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就已经客观存在，因为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二审时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潘化强质证认为：1、发生交通事故时，潘化强持有的驾驶证类型是A2，不属于准驾不符。2、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提交条款，投保单是复印件，上面的签字不是潘化强本人。被上诉人南阳环达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针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潘化强在交警部门的驾驶证信息查询记录与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其准驾不符的违法事实相吻合，本院对证据一予以采信。人寿财保南阳公司向人民法院举证提交保险条款，不能直接等同于向投保人潘化强送达了保险条款，免责条款本身，不能证明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义务。投保单照片均系复印件，人寿财保南阳公司没有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从辨别。保险人是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结合案件查明的具体事实而定，仅凭一组投保单照片，尚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保南阳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向学海的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认定向学海的误工费是否适当；4、一审法院认定向学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适当。关于人寿财保南阳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人寿财保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格式条款第五条第（七）款第1项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无驾驶证�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人寿财保南阳公司认为潘化强准驾不符的行为属于无证驾驶，主张适用该免责条款，免除其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就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并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并且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人寿财保南阳公司虽然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里打印出了“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的字样，以上内容并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形式上与投保单上的其他内容无明显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对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的界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人的说明义务必须同时具备形式和实质两个要件，说明可以采取口头或书面形式，但必须起到让投保人充分了解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的实质作用。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只能证明保险人作了形式层面的说明，不能证明是否起到了让投保人充分了解免责条款的实质作用。投保单是人寿财保南阳公司单方保管的客户资料，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二审时仅提交了三份投保单照片，且均系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从辨别。由于人寿财保南阳公司既没有对投保人声明栏中的免责内容进行合理提示，二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有关免除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向学海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确定的原则性规定，农村居民如果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向学海虽然是农业户口性质，但其向一审法院举证提交的钟祥市双河镇巷冲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两份及荆门市掇刀区白庙街道办事处七里铺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可以证明向学海长期在外务工，在城镇租房居住。向学海持有荆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颁发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且事故发生时其本人正在驾驶货车，由此可以认定其从事的职业是货车驾驶员，收入来源是城镇务工，而不是务农。向学海在城镇居住并获得收入，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认定向学海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在《湖北省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多部位（种）伤残评定的计算公式表述为，“以其中最重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为基数，原则上按照以下方法增加赔偿指数：Ⅹ级为2%，Ⅸ级3%，Ⅷ级4%，Ⅶ级5%…�进行叠加，但增加指数的总和不得超过10%，即不能超过一个级别。”向学海的伤残级别为一处八级、两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4%，人寿财保南阳公司认为向学海的伤残系数为32%，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寿财保南阳公司有关向学海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向学海误工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向学海的职业是货车驾驶员，受雇于个体运输户，从驾驶劳务中获取报酬，其工作性质不同于正式单位的合同制员工，受伤及休息期间，不能驾驶货车，无法取得报酬。一审法院依据向学海诉讼主张的2013年湖北省交通运输行业标准111元／天来认定向学海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人寿财保南阳公司以向学海未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明为由，主张不赔偿向学海的误工费，且认为向学海误工时间过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向学海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荆州市财政局于2014年6月7日颁布了《荆州市市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荆州市党政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已经调整为100元／天。向学海起诉时仅主张50元／天，实际上已经低于荆州市党政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人寿财保南阳公司认为向学海50元／天的住院伙食补助标准过高，只应按30元／天计算，明显不符合荆州市财政政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军华审�员谢本宏代理审判员潘川川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