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民二终字第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铭辉，男，1970年3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陆宝昌，广东星宇律�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天瑞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付少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况伟龙，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瑶，女。
上诉人邓铭辉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天瑞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陶瓷公司）、原审第三人杨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4）上民一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刚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若凡、代理审判员黄泰文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星宇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5日，天瑞陶瓷公司与佛山市禅城区景捷机械设备贸易行（以下简称景捷贸易行）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一、标的物为价值520000元的四色辊筒印花机1台，定金到账后30日内为交货期限；二、质量及检验示准、方法、期限：……3、买方要求卖方调试的，须与收货后10天内安排卖方对标的物进行调试，若因买方原因逾期安排调试，视为质量符合要求；经调试使标的物正常运转为质量符合要求，买方应作书面确认，买方不作书面确认，但投入生产使用标的的，视为质量符合要求。……5、卖方应在收到买方书面通知标的物不符合要求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派人员到买方住所检验，买方应无条件协助。……四、担保、结算方式及标的物所有权：1、合同签订后两天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货款的30%即156000元定金，……2、发货前，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货款的30%，即156000元；……4、卖方未收买方全部价款或者买方未履行其它义务的，全部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卖方，卖方有权全部暂缓或拒绝向买方开出发票，及有权取回标的物；……6、买方向卖方支付价款的方式：汇入或转账至卖方指定的银行账号，户名：杨瑶……8、其它约定：余款40%（208000元）在设备安装完之日起5个月付清，每月付41600元；卖方负责该设备安装调试及技术培训……；质量保证：印花速度12-60米／分钟，对位精度正、负0.3mm；……九、其它约定条款：……如果验收不合格，卖方愿意将收的货款退给买方，接受退机。
合同签订后，天瑞陶瓷公司按约定，分2次共支付了312000元到指定的第三人杨瑶账户。景捷贸易行应天瑞陶瓷公司的要求，于2010年11月10日对标的物进行了安装，并分别于12月15-17日进行了第一次调试，内容为调试四色辊印花筒机，调试工作过程描述为：“厂方现准备用四色机生产600／600砖，现对位调试样板，对位到比较准，机身生锈”；2011年2月14-15日进行了第二次调试，调试工作过程描述为：“PL从（重）新主（�）装新程序后动作正常，现用4个胶辊中试过，到比较正常，但夹刀夹有变形现象，挂釉不干净，拆下来用砂轮机磨过，后到挂釉干净并校直了刮刀夹”；2011年2月26-28日进行了第三次调试，调试工作过程描述了为：“厂方生产600／600砖用四色辊筒印花机生产，25-26日中试样板砖到比较正常，27日大生产5小时到28日生产4小时到印花时花纹比较清楚，走位现象比较小，在生产过程中大皮带传动电机报警2次并停机处理，其它到正常”；2011年3月1日进行了第4次调试，调试工作过程描述为：“到厂后通电开机，开不到，后用水清洗大皮带尘和用烂布擦干净对视电眼等，后才能开到机，并调试上升、下降、套花动作，到正常，厂方未有花釉，等2日后才中调”；2011年3月4日进行了第5次调试，内容为协助客户使用该机；2011年3月20日进行了第6次调试，内容为调试四色辊筒印花机，�理结果：“电眼线接错，杜锦泉（注：买方售后服务人员）更改后，试行四色辊筒印花机，解决了不能上升、下降的问题（辊筒）”；2011年8月21日进行了第7次调试，内容为中调四色辊筒印花机，调试工作过程描述为：“四色机开机开不到，后检查主机驱动卡灯不亮，后叫来电工检查线路，发现卡烧坏，要更换，当时驱动卡温度为40-39度，外边温度为38度，调整后已转入正常”。上述服务要求，天瑞陶瓷公司均签字确认符合服务要求。
2011年12月25日，天瑞陶瓷公司为与该四色辊筒印花机配套，与中明（福建）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加工定做釉线双线过渡平台和连接平台各1套，价值分别为48840元和6220元，合计55060元的合同。2014年2月25日，景捷贸易行的合同签订人江泽才签收了天瑞陶瓷公司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的《告知函》，该函的内容为：“我公司2010年9月购买贵�司四色辊筒印花机DTT-066，从安装至运行，一直无法连续工作，直接造成我公司很大经济损失。我公司曾去函给贵公司，派人来调试机器，但一直未能彻底解决该机技术有关问题，使该机停止使用至今。我司也与贵公司代表按合同商谈退机事宜，但贵公司一直未能给予答复。现我公司给贵公司发出正式告知函，要求贵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前派代表来我公司再次商谈退机事宜，并将该机拆走。否则，2013年12月31日后，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自愿放弃该机处理，我公司将拥有自行处理该机的权力”。天瑞陶瓷公司购买了四色印花机后，一直试图进行正常生产，但生产的结果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印花速度12-60米／分钟的要求及质量，天瑞陶瓷公司由此一直未支付剩余款项，并诉至法院，要求景捷贸易行和杨瑶返还已支付的购机款311600元，并赔偿损失851032元。景捷贸易行亦为此�出反诉，要求天瑞陶瓷公司支付尚欠的购机款208000元及其该款银行贷款利息。
另查明：景捷贸易行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性质是个体工商户，邓铭辉是该贸易行的私营业主。
原审法院认为，天瑞陶瓷公司与景捷贸易行间的买卖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景捷贸易行的权利义务由其私营业主邓铭辉享有承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由景捷贸易行提供的格式样本，其中关于“质量及检验示准、方法、期限：……3、买方要求卖方调试的，须与收货后10天内安排卖方对标的物进行调试，若因买方原因逾期安排调试，视为质量符合要求；经调试使标的物正常运转为质量符合要求，买方应作书面确认，买方不作书面确认，但投入生产使用标的的，视为质量符合要求。……”的格式条款明显存在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天瑞陶瓷公司责�、排除天瑞陶瓷公司主要权利的情形，该条款对天瑞陶瓷公司无效。且标的物四色辊筒印花机的验收是否合格，应以是否达到合同目的作为标准来衡量，同时应得到买方的书面确认。邓铭辉或景捷贸易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交付的标的物已被天瑞陶瓷公司确认为合格，综合邓铭辉（景捷贸易行）提供的安装、调试所反映的在安装阶段标的物的机身生锈的问题；在2011年2月至2011年8月6个月间就调试了7次的问题；未验收合格及合同中标的物验收不合格可退还标的物、返还货款的约定来看，天瑞陶瓷公司有理由相信所购买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并能得到妥善解决，结果是天瑞陶瓷公司为避免损失的扩大被迫将标的物及自己定作的配套设备从生产线上拆除，致使合同目的没有达到。因此，对天瑞陶瓷公司要求邓铭辉（景捷贸易行）返还购机款31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标的物未得到天瑞陶瓷公司的验收并确认合格，合同目的没有达到，双方间的合同应予以解除，故此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对天瑞陶瓷公司要求邓铭辉（景捷贸易行）赔偿损失851032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该损失包括为印花机配套而花费的设备款项55060元，和对标的物反复调试而实际造成的损失两部分，对这两部分损失该院酌定为100000元，故此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天瑞陶瓷公司要求第三人杨瑶返还购机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第三人杨瑶只是提供了账户代收货款，故此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对邓铭辉（景捷贸易行）要求天瑞陶瓷公司支付购机款208000元及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利息的反诉请求，因标的物在6个月的期间内被邓铭辉（景捷贸易行）反复调试达7次之多，且未得到天瑞陶瓷公司验收合格的确认，应视为未验收或验收不合格。按双方合同约定“九、其它约定条款：……如果验收不合格，卖方愿意将收的货款退给买方，接受退机”，且标的物已被拆除，故此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但标的物归邓铭辉（景捷贸易行）所有。
邓铭辉（景捷贸易行）辩称：1、我方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从2010年11月2日交付标的物至今，时间长达3年半，已超出了解除合同的合理期限，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是没有法律、事实依据，更无权请求返还货款；2、我方交付的印花机不存在导致合同解除的质量问题，被答辩人也未在合同约定或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3、被答辩人为了生产而购买的其它设备，与本案无关；4、本案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以上辩称意见，因为，一是3年半的时间包括了安装、调试的时间，且双方在合同履行的前期处于友好合作期间；二是3年半的时间包括了邓铭辉（景捷贸易行）一直向天瑞陶瓷公司索要货款的时间。同样道理，天瑞陶瓷公司在此期间向邓铭辉（景捷贸易行）提出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解决问题的时间。退一步讲，邓铭辉（景捷贸易行）在3年半的时间内没有向天瑞陶瓷公司索要货款，等于承认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双方在3年半的时间内对自己的权利一直在向对方主张，双方的权利均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是标的物不能正常使用，未验收合格，与之配套设备的使用价值明显降低。因此，对邓铭辉（景捷贸易行）的上述辩称，该院不予采纳。
对邓铭辉（景捷贸易行）辩称的第三人杨瑶与本案无关，依法不承担责任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1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一、邓铭辉（景捷贸易行）返还312000元并赔偿100000元给天瑞陶瓷公司；二、天瑞陶瓷公司退还四色辊筒印花机1台给邓铭辉（景捷贸易行）；三、驳回天瑞陶瓷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邓铭辉（景捷贸易行）的反诉请求。上述判决限判决生效后10内履行。本诉案件受理费152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10元，合计22473元，由天瑞陶瓷公司承担15000元，由邓铭辉（景捷贸易行）承担7473元。
上诉人邓铭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08000元及其利息；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四色辊筒印花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不足。1、售后服务不能说明质量不符合约定，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提供售后服务作为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依据是混淆概�。本案产品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应以合同双方约定的标准衡量，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产品能够达到的主要技术参数，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售后服务的内容来看，没有证据证明产品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要求。且从售后服务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该产品，该产品可以持续运转。2、产品验收合格的标准是双方约定的标准，而不能以能否实现合同目的来衡量。原审判决以是否达到合同目的来衡量验收是否合同，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从未对产品的技术参数与指标提出异议，可见产品符合双方的约定。3、上诉人没有起诉被上诉人更不能证明上诉人认可产品质量有问题。二、上诉人交付的四色辊筒印花机不存在导致合同解除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未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认定质量符合约定，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不符合�律规定。1、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提出质量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对产品的检验与验收是被上诉人的义务，双方约定产品交付后10日内进行调试，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调试，被上诉人已经签字认可。2、被上诉人未在产品交付后两年内提出质量异议或是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得不到法院的支持。3、陶瓷产品的质量是由多种因素决定的，四色辊筒印花机能否顺利、准确运行，与配套设备、生产环境、原材料质量、工人技术水平等密切相关，原审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认定产品不符合质量约定过于草率。4、上诉人及时提供售后服务，解决了产品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一些技术故障，并不足以解除合同。三、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首先，在产品已经使用一年多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加工定做的设备与上诉人的产品没有必要的关联性；其次，案外人没有加工定做该设备的生产资质。四、原审判决没有就涉及产品质量的专业性问题委托专业机构鉴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该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五、本案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六、原审存在程序违法错误。一是对第三人杨瑶的送达无效，杨瑶并非上诉人员工，其身份信息不详，原审法院将法律文书邮寄给上诉人，而上诉人并无义务转交给第三人，原审法院的送达行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剥夺了第三人的诉权；二是被上诉人起诉的是景捷贸易行，原审在没有原告申请的情况下直接变更为上诉人，但没有向上诉人重新送达起诉状副本，也没有告知上诉人享有答辩、举证的权利。
被上诉人天瑞陶瓷公司未书面答辩。其口头答辩称：一、上诉人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其交付的产品经多次调试均无法解决质量问题，导致被上诉人一直无法生产；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两份《函告》，第一份提到多次调试无法正常生产，第二份提出退机的要求；三、一审法院将第三人杨瑶的法律文书送达到上诉人，上诉人签收后并没有提出异议，一审程序没有损害第三人的权益；四、上诉人是以景捷贸易行的名义签订合同，一审答辩也是景捷贸易行，在上诉人提交个体工商户证据之后，一审直接变更为上诉人符合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属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本院要求，上诉人提供了一份佛山新景泰公司多色辊筒印花机《操作手册及零配件明细》，另外还提供了两份一审法院向第三人杨瑶送达法律文书的快递单，注明该两份快递签收人均为“马中”。为此，二审补充以上事实。另外，一审遗漏了部分事实，根据天瑞陶瓷公司提供的证据和一审开庭质证意见，二审补充以下事实：2011年10月17日，天瑞陶瓷公司向景捷贸易行发出《产品质量问题告知函》，其内容为：购买的辊筒印花机经多次调试，直至今日都未能正常使用，且设备到厂一个月未到，外壳及轴等主要部件就开始生锈，本是不锈钢材料制作的设备，一次都未使用就已锈得面目全非。我司多次要求贵行派人来处理。贵行也来人到现场证实此事，并承诺做防锈处理，但至今未作处理。在此，再次强调贵行对该机做完善处理，以便双方履行合同。该告知函于2011年10月19日，通过特快专递邮寄景捷贸易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机械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及上诉人应否赔偿损失；二是本案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是一审变更被告及第三人的法律文书送达等法律程序性问题。
一、关于本案机械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及上诉人应否赔偿损失问题。从本案证据来看，《买卖合同》没有约定机械设备的品牌、技术参数，质量标准也是约定按卖方企业标准执行，上诉人提供的佛山新景泰公司多色辊筒印花机《操作手册及零配件明细》上也没有质量标准，应该说双方对机械设备的质量标准约定并不明确。况且，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该设备的产品检验合格证明书，也没有提供上诉人企业标准及该标准已经在当地质监部门备案的证明，更没有约定质量保证期。结合上诉人《客户服务单》上反映的机械设备出现的诸多问题，以及设备调试过程中被上诉人对质量问题的两次函告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机械设备一直处在调试过程中，且多次调试均无法正常生产。另外，《买卖合同》第2.3条亦约定“经调试使标的物正常运转为质量符合要求，买方应作书面确认，买方不作书面确认，但投入生产使用标的物的，视为质量符合要求”，上诉人既没有提供被上诉人书面的验收合格确认书，也没有提供被上诉人已经正常投入生产的证据。因此，不能认定本案机械设备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检验合格，上诉人关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交付机械设备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该按照《买卖合同》第9.6条“如果验收不合格，卖方愿意将收到的款项退还买方，接受退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被上诉人的相关财产损失。至于上诉人有关质量问题申�司法鉴定问题，因为在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本案机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负有对其所出售的机械设备是否为合格产品承担举证责任。
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从本案证据来看，虽然上诉人交付机械设备的时间是2010年11月2日，但由于设备还有一个安装和调试的过程，双方对机械设备的调试期限和检验期限并没有约定，直至2011年8月21日进行的第7次调试中，上诉人注明的服务内容仍然为中调四色辊筒印花机。此后，被上诉人于同年的10月17日，向景捷贸易行发出《产品质量问题告知函》，提出了设备的质量问题，因此，本案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的规定，且没有超过2年的合理期限。更何况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质量保证期，至止2013年12月18日被�诉人还在函告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解决设备的质量问题。上述事实表明，被上诉人始终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有关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变更被告有关的程序性问题。由于上诉人是以景捷贸易行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向景捷贸易行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但由于个体工商户是依法经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在民事程序及实体法律上属于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的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的规定，天瑞陶瓷公司根据景捷贸易行提交的答辩状和证据，申请一审法院变更上诉人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上�人委托代理人在开庭审理中明确表示不需要答辩期和延长举证期。因此，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上诉人诉讼权利的问题。
四、关于第三人的法律文书送达的程序性问题。由于第三人杨瑶没有具体的身份信息，被上诉人也不承认其景捷贸易行有此员工，因此，天瑞陶瓷公司对第三人杨瑶主张权利，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有明确的被告”的起诉条件，杨瑶不具有本案当事人主体资格，一审驳回天瑞陶瓷公司对杨瑶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本案诉讼程序上不存在的第三人杨瑶，也就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剥夺了第三人的诉权”的问题。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外，对上诉人上诉所称的“上诉人没有义务将一审法律文书转交给第三人”的问题，需要指出的是，虽然上诉人没有义务将一审法律文书�交给第三人，但其有义务遵守诉讼规则和程序。上诉人有关人员对一审法院邮寄第三人的法律文书两次均予以了签收，却不向法院说明真实的情况，妨碍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况且，作为提供该第三人银行账户的上诉人，有义务提供第三人的身份等信息。
综上，上诉人邓铭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邓铭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刚
审 判 员 黄若凡
代理审判员 黄泰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