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字第1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虹，女，汉族，1960年10月1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志敏，男，汉族，1961年1月4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闻瑛，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晓媛，女，汉族，1960年2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龙泉市。上诉人宋虹、游志敏为与被上诉人许晓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商初字第4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宋虹与许晓媛之子沈某共同出资经营杭州市拱墅区上善餐厅，企业注册号为330105600306105，负责人为宋虹。约定沈某出资比例为48.1%，宋虹出资比例为48.1%，案外人余某出资比例为3.8%。2013年3月24日，经结算，双方确定总投资额为662595元，其中宋虹与沈某的出资金额均为318708元。宋虹已出资144000元，剩余174708元，由许晓媛实际支付，故宋虹在结算清单上注明欠许晓媛投资款174708元。2013年6月21日杭州市拱墅区上善餐厅经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拱墅分局核准注销。宋虹、游志敏系夫妻。原审法院认为：宋虹与沈某、余某共同出资经营杭州市拱墅区上善餐厅，三方明确出资比例及相应的出资额，许晓媛并非杭州市拱墅区上善餐厅的合伙人，故宋虹、游志敏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许晓媛系沈某的母亲，又系宋虹的朋友，故其在杭州市拱墅区上善餐厅开设过程中所支付的款项，系代为沈某及宋虹所支付的出资款，宋虹对于其所投资的比例及出资金额并无异议，并确认尚欠许晓媛投资款174708元，故许晓媛与宋虹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许晓媛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宋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因该欠款宋虹尚未归还，现许晓媛要求宋虹归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宋虹和游志敏系夫妻关系，案涉欠款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宋虹和游志敏未能举证证明许晓媛与宋虹之间约定的该款项为宋虹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项所规定的情形，故宋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许晓媛与宋虹并未约定还款日期，故许晓媛有权随时主张债权，本案中许晓媛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鉴定双方之间未约定借款利率，故许晓媛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于法有据。宋虹称其在杭州市拱墅区上善餐厅歇业后承担了支付员工工资、房租、水电、货款等一些相关费用，要求予以扣除，因该部分费用系杭州市拱墅区上善餐厅经营中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许晓媛也非餐厅的合伙人，故应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宋虹、游志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晓媛人民币17470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5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届满时为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97元，由宋虹、游志敏负担。宋虹、游志敏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许晓媛实质是上善餐厅的合伙人，是该合伙的实际控制人。本案中的合伙企业杭州市拱墅区上善餐厅人事结构显示所有的合伙人或重要管理人员都是许晓媛的近亲属或熟人。而宋虹在合伙企业开办前与其他合伙人都不熟悉，足以证明许晓媛为实际合伙投资人的事实。本案中的合伙企业的报销单中，很大部分凭证都是由许晓媛签字复核，可以推定许晓媛除了投资合伙企业，还直接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在合伙企业上善餐厅核准注销后，许晓媛将部分餐厅设备物品取走的事实证明其接收合伙企业退伙手续的财产退还。本案属于合伙投资纠纷，2013年6月21日本案中的合伙企业杭州市拱墅区上善餐厅核准注销。许晓媛于2015年11月16日就本案提起诉讼，已超过本案的诉讼有效期。二、游志敏和宋虹虽为夫妻关系，但游志敏对宋虹的投资决定一无所知，更不可能参与合伙企业上善餐厅的经营，就法律关系而言，也应该是宋虹和被上诉人许晓媛间的合伙纠纷，游志敏在此法律关系中并非适格的当事人，所以不应作为本案一审适格的被告参与诉讼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作为上善餐厅合伙人之一的宋虹，将许晓媛转账至其名下的所有420000元整投资款，全部用于支付上善餐厅半年房租，并有当日房东所开具的房租和押金收条为证。合伙企业上善餐厅从设立到注销未有任何盈利，宋虹也未从合伙企业取得任何的工资和补贴，何来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游志敏无须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宋虹与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而非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未厘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已超过法定诉讼期效的本案做出错误判决。另外因为宋虹和许晓媛的合伙纠纷，而将宋虹之丈夫无辜拉入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于法于理皆都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许晓媛的诉讼请求。许晓媛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晓媛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许晓媛和宋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形成于许晓媛和宋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未能举证证明借款为宋虹个人债务，故原审法院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且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许晓媛有权随时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虹、游志敏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收据及销货清单10张，用以证明许晓媛是合伙企业实际控制人的事实。许晓媛对上述证据书面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宋虹、游志敏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了同类型的证据，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许晓媛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该组证据系收据及销货清单，背面仅有许晓媛的签名，意思表示不明，该证据不能推翻宋虹以欠款人身份出具欠条载明的内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许晓媛能否以宋虹借款未还为由要求归还；二、案涉款项是否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书面债权凭证是确认债权债务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推翻书面债务凭证记载的内容，否则应对书面债务凭证的证明力予以认可。许晓媛持有的欠条载明内容清楚明确，足以证明宋虹对欠许晓媛174708元的认可，宋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给他人持有的法律后果，其抗辩所称的许晓媛实际投资人身份并不能推翻宋虹对于欠款事实的认可，且本院注意到，欠条上载明的出资比例未将许晓媛包括在内，亦没有相关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许晓媛为上善餐厅的出资人，故许晓媛现凭欠条这一书面债权凭证有权以双方存在民间借贷为由向宋虹主张还款。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本案款项应被认定许晓媛出借给宋虹的款项，鉴于该款项形成于宋虹和游志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将该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现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宋虹、游志敏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4元，由宋虹、游志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悦琴代理审判员  赵 魁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