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毕节市。
负责人：王权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佳、马英，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应龙，男，生于1967年4月3日，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利飞，男，生于1999年7月5日，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女，生于2001年4月28日，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光，男，生于1939年6月18日，侗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燕、李香琪，贵州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运和，男，生于1970年12月19日，侗族，贵州省石阡县人，务农，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绍文，男，生于1994年1月11日，侗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贵州省石阡县。
原审被告：罗昌华，男，生于1975年4月23日，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系贵州省毕节三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汽车运输分公司驾驶员，住贵州省福泉市。
原审被告：贵州省毕节三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汽车运输分公司，住所地：毕节市。
负责人：罗俊武，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应龙、莫利飞、莫某、李文光、冯运和、冯绍文、原审被告罗昌华、贵州省毕节三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汽车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三鑫运输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6）黔2701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6)黔2701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2、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上诉人不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案件事实费用计算错误。1、根据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以及中保协条款[2006]I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八条明确规定：“被保险人有责任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此案中，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赔偿的金额应为：111800元，而不是122000元。2、根据《营业汽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在本次事故中，都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超载情况属实，理应承担相应免赔率，故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赔付总金额中应扣除lO%的免赔额。3、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死者户籍显示为虽为家庭户，但居住地实际属农村，且被上诉人莫应龙提供的租房协议的证明，没有证明人的签字盖手印，也没有居委会及派出所盖章，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应认可，综上死亡赔偿金应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7386.87元／年×20年=147737.4元。同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6644.93元／年计算。4．精神抚慰金。在此案中上诉人既不是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者，亦不是对其伤害的致害者；此案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已经以死亡赔偿金的方式体现，即该事故已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应再考虑精神抚慰金。5、上诉人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经一审法院出具的函，要求上诉人再次垫付费用2万元，为维护社会稳定，上诉人再次垫付2万元给被上诉人莫应龙处理相关事宜，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前后两次垫付费用共计5万元，故申请该费用在二审判决总金额中予以扣除。6、上诉人在此案中应赔偿给被上诉人的损失费用应为：1．死亡赔偿金：147737.4，2．丧葬费：23733元，3．抚养费：22149.86元，4．交通费：2482元，5．误工费：1917元，6．伙食补助费：1800元，共计：199819.26元，在交强险赔付：111800元，商业险赔付：(199819.26-111800)-(199819.26-111800)×10%=79217.3元，共计赔付：111800+79217.3=191017.3元，扣除上诉人垫付的5万元，还需赔付191017.3-50000.00=141017.3元。
被上诉人莫应龙、莫利飞、莫某、李文光二审辩称，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不按分项限额进行赔。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是国家法律强制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购买的一种强制保险，一旦发生交通事故，无论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是否负有责任，保险公司均应按照规定在交强险限额12.2万元内不按分项限额予以赔偿，从而及时有效维护受害人权益。其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予以赔偿。最后，《道路交通安全法》属于法律，是上位法，效力高于《交强险条例》。二、上诉人要求增加免赔率10%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要求增加免赔率10%的抗辩理由依法不适用于本案。其次，上诉人与三鑫公司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合同中关于增加免赔率10%的规定依法属于免责条款，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三、关于上诉人辩称计算错误的各项费用。（一）受害人李某虽为农村户口，莫应龙、莫利飞、莫某、李文光和受害人李某均居住在都匀××地质队，被抚养人莫利飞、莫某均为都匀四中在校学生，莫利飞、莫某和李文光的生活费依法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3款及第18条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作出规定，二者不能等同。
被上诉人冯运和、冯绍文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罗昌华、三鑫运输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莫应龙、莫利飞、莫某、李文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原告进行理赔，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等合计669312.13元；2、判令被告罗昌华和被告三鑫运输分公司对前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冯运和、冯绍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第三人进行理赔，赔偿第三人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丧葬费24243.5元、交通费3917元、餐饮费2340元、误工费19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574010.3元；2、判令被告罗昌华、三鑫运输分公司汽车运输分公司对前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的认定、被告三鑫运输分公司在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不计免赔）、被告已经赔付53500元（其中保险公司赔付30000元，罗昌华赔付23500元）、李某的父亲、子女身份情况、二被告系挂靠关系等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莫应龙与第三人冯运和身份的认定，原告对第三人冯运和的身份提出异议，第三人也对莫应龙的身份提出异议。第三人冯运和向本院提交的户口簿、结婚登记信息以及村委会、派出所、乡政府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死者李某与冯运和系合法夫妻，因此应当认定死者李某与冯运和系夫妻关系；莫应龙并未与李某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应认定为同居关系。庭审中，原告莫应龙要求由其安排死者李某的丧事，为了使原告尽快办理安葬死者等事宜，第三人冯运和、冯绍文明确表示同意原告莫应龙参与相关赔偿款的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经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罗昌华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罗昌华作为侵权人，三鑫运输分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处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事故原告及第三人的合理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由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在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由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险限额内按责赔付。故交强险赔付后，原告及第三人损失的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依责进行赔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并参照《贵州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此次事故造成原告及第三人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死者李某系居民户口，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即491592.8元（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年×20年）；2、丧葬费23733元（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7466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莫利飞、莫某、李文光分别为17岁、15岁、77岁，莫利飞、莫某有两个扶养人，李文光有三个扶养人，按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赔偿1年、3年、5年。第1年共有三个被扶养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第1年被告的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第1年莫利飞、莫某、李文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6914.2元÷3人=5638元。莫某后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914.2元÷2人×2年=16914.2元。李文光后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914.2元÷3人×4年=22552元。因此，莫利飞、莫某、李文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5638元、22552元、28190元；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无证据证实，但考虑到原告为办理相关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故本院酌定为500元；第三人主张的交通费3917元，其中油费共6张金额为1935元，非正规发票，本院不予采信，其余有正规发票的交通费1982元，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原告及第三人的请求过高，本院酌定为30000元；6、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0000元，因已赔偿丧葬费，故该请求属于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7、第三人主张的误工费1917元（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职工平均工资38873元/年÷365天×2人×9天），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8、第三人主张的餐饮费2340元，虽有发票，但超过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因此该部分参照误工天数应为2人×9天×100元=1800元。上述费用共计607904.8元，扣除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预付的30000元，被告罗昌华赔付23500元后，剩余部分为554404.8元。上述费用中的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432404.8元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被告罗昌华已赔付的23500元可另案向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主张；
关于上述费用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如何分配的问题。上述费用中有明确指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原告莫应龙自愿安葬死者，第三人同意，该费用应由莫应龙享有)、交通费、误工费、餐饮费由相关权利人享有外，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521592.8元可按照共同共有的原则进行分配。本案中，原告莫应龙非死者李某法律意义上的近亲属，本不能参与分配，但庭审中，第三人考虑到由莫应龙负责死者丧事的办理，为了促使莫应龙尽快办理死者丧事，防止加深矛盾，第三人自愿同意莫应龙参与分配，因此，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在4原告与2第三人共计6人间进行平均分配，该部分每人应分配521592.8元÷6人=86932.13元。
关于被告罗昌华超载，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增加免赔率10%，即由被告罗昌华和三鑫运输分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抗辩。本院认为，被告三鑫运输分公司在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处购买100万元商业险的同时购买了附加险-
不计免赔险。不计免赔险保险责任通常是指“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投保的附加险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和绝对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因此，在被告三鑫运输分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险后，该部分应由保险人负责赔偿。故对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莫应龙应得赔偿款为丧葬费23733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部分86932.13元-被告前期预付的丧葬费等费用53500元=57665.13元；原告莫利飞应得赔偿款为被抚养人生活费5638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部分86932.13元=92570.13元；原告莫某应得赔偿款为被扶养人生活费22552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部分86932.13元=109484.13元；原告李文光应得赔偿款为被抚养人生活费28190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部分86932.13元=115122.13元；第三人冯运和应得赔偿款为交通费1982元＋误工费958.5元（1917元÷2人）＋餐饮费1800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部分86932.13元=91672.63元；第三人冯绍文应得赔偿款为误工费958.5元（1917元÷2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部分86932.13元=87890.63元。据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莫应龙57665.13元、原告莫利飞92570.13元、原莫某花109484.13元、原告李文光115122.13元、第三人冯运和91672.63元、第三人冯绍文87890.63元，共计554404.78元。被告贵州省毕节三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汽车运输分公司、被告罗昌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17元，由原告莫应龙、莫利飞莫某花、李文光承担1247元，第三人冯运和、冯绍文承担1770元，被告贵州省毕节三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汽车运输分公司承担7000元，被告罗昌华对贵州省毕节三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汽车运输分公司承担的部分负连带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交强险是强制险，具有法定性、公益性和社会救助性。保险公司对第三人的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旨在能够让受害人及时快捷得到救治，法益获得充分的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一审判决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交强险总体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受害人各项损失，即未超出交强险赔偿总额，亦符合交强险最大限度保护受害人损失的立法旨意，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提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
死李某艳户籍显示虽为农村户口，但从被上诉人提交《房屋租赁合同》、都匀市广惠街道办事处环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莫利飞莫某花为都匀四中在校学生等证据，相互形成证据锁链，予以印证死李某艳离开原住所地至都匀城区居住，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都匀市，故本案一审法院对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按照受诉法院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于法有据。同理，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罗昌华超载，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增加免赔率10%，即由罗昌华和三鑫运输分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抗辩。本院认为，三鑫运输分公司在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处购买100万元商业险的同时购买了附加险-
不计免赔险。因此，在三鑫运输分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险后，该部分应由保险人负责赔偿。故对被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提出要求予以扣减已支付给被上诉人2万元垫付款的上诉意见，由于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抗辩理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提出不是被上诉人的侵权者，此案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已经以死亡赔偿金的方式体现，不应再考虑精神抚慰金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遭受侵害而导致近亲属精神上、心理上的痛苦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抚慰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请求罗昌华和三鑫运输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赔偿范围，而非死亡赔偿金。同时，依照《中化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应当承担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的义务，故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人寿财保毕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张莲昌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王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