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岚刑初字第24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男，汉族，1984年5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大学专科文化，福建建鑫房屋征收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户籍地福州市，住所地平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海娟、薛鸿红，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某，男，汉族，1969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大学专科文化，原中共平潭县北厝镇委员会北厝村党支部书记，住平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0月9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晖，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4）1145号起诉书、岚检公诉刑追诉（2015）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林某某犯诈骗罪，分别于2014年10月7日、2015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惠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杨海娟、薛鸿红，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平潭综合实验区坛西大道土地、房屋征收工作期间，平潭县北厝镇北厝村村民林某麟、林某明分别持郑某生、林某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向被告人林某某问询并表示只要获得征地补偿款，而无需取得政府照顾安置房。被告人林某某、徐某商议后，分别由林某某“购买”林某雄地块，徐某“购买”郑某生地块。后林某某以其配偶陈某某的名义与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并经徐某虚报，骗得附属物补偿款人民币10192.2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徐某冒用该村村民翁某某的名义与指挥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虚报该地块的附属物，骗得附属物补偿款27477.5元。徐某还将该地块面积虚增至48.2平方米，在林某某协助下通过北厝村村民委员会、北厝镇人民政府、征迁指挥部的审核，取得价值124960元的照顾安置房。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现场图，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建设情况具结保证书、转让具结书等书证，勘验、检查笔录，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杨海娟、薛鸿红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有误。徐某通过转让取得郑某生的地块面积为29.9平方米不能计入诈骗数额；岚城安置小区与协议相匹配的安置房户型仅为35.9平方米，应按实际的安置房面积35.9平方米计算金额，且应扣除32831元的土地补偿款。被告人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且协助抓捕同案人林某某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徐某虽骗取照顾安置房，但涉案的安置房尚未交房，产权也未登记至被告人徐某名下，未给国家、集体造成损失，属犯罪未遂，徐某已退出赃款27477.5元，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陈晖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徐某虚增18.3平方米，骗取价值124960元安置房缺乏依据，虽然规定面积小于30平方米的地块原则上不能照顾安置房，但并非一律不安排，徐某通过有偿方式获得涉案地块29.9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权利，不应计入诈骗金额，徐某仅需对虚增的18.3平方米承担责任。林某某在诈骗犯罪中所得只有10192.2元，其愿意退赃，且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林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平潭综合实验区开展坛西大道土地、房屋征收工作。期间，平潭县北厝镇北厝村村民林某麟持其父郑某生名下地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林某明持已实际购得但仍为林某雄名下地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向被告人林某某咨询上述地块能否享受到政府征地补偿款。林某某通过征迁公司项目经理即被告人徐某查询土地档案后回复，根据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路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郑某生名下的地块征迁后因不足30平方米不能取得购买安置房的资格，林某雄地块面积则符合购买资格条件。林某麟、林某明均表示只需取得政府的征地补偿款。林某某、徐某经商议，二人各自出资以征地补偿款的名义支付给林某麟、林某明，由林某某获取林某雄名下77.3平方米的地块，徐某获取郑某生名下29.9平方米的地块。林某某向林某明支付了钱款并伪造转让协议，以其妻子陈某某的名义与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路建设指挥部（简称指挥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并经徐某虚报地面附属物骗得补偿款10192.2元。同时，林某某取得了购买政府安置房的资格。徐某通过林某某向林某麟支付钱款获得郑某生名下地块，因该地块不在征迁红线范围内，则又通过林某某由北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该地块在征地红线范围内的证明，再冒用该村村民翁某某的名义与指挥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虚报该地块的附着物、附属物，骗取补偿款27477.5元。同时，徐某为获得购买安置房资格，将该地块面积虚增至48.2平方米，在林某某协助下通过北厝村村民委员会、北厝镇人民政府、征迁指挥部的审核，取得购买安置房的资格。案发时安置房仍正在建设中，尚未分房交付使用。
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徐某经平潭县检察院办案人员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同日，在徐某的协助下被告人林某某被平潭县检察院办案人员带回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宋某某、林某甲的证言，分别证实2014年6月10日，他们带公安人员到林某雄、郑某生被征迁地块进行实地勘查。林某雄的地块位于北厝镇卫生院的对面，东面为北厝至敖东的县公路，西面为坛西大道，南面为村民林某乙的房子，北面为村民林某丙的房子。郑某生地块也位于北厝镇卫生院的对面，东面为北厝至敖东的县公路，西面为林某丙的房子，南面、北面是空地。郑某生地块早年被林某丙、林某明买下平整为门前的水泥空地，没有任何附属物。林某雄地块也是空地，地上的附属物不能确定。
2、证人林某明的证言，证实1996年，他与林某丙各自出资4万多元购买林某丁的老房子及其北面的空地，林某丁、林某雄父子二人将两本土地使用证交给他。林某丙在老房子北面空地上盖房，他将老房子拆掉，在林某雄的地块上盖房，同时也占用林某丁一部分地块，面积88平方米，拆迁时因林某雄土地证面积不够，征迁办工作人员要他用林某丁土地证进行确权，故林某雄77.3平方米的地块未补偿。2013年3月，他在村部签协议书时，向林某某咨询林某雄的块地能否得到政府征迁补偿，后得到答复称这块地可享受政府照顾购买安置房的政策，因他无钱再购买安置房，便提出只要补偿款即可，林某某称会帮他料理，后林某某分二次给他征地补偿款共十余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12月汇57750元到他的信用社账户上；第二次是2014年三四月，林某某交给他6万多元。林某某从未向他购买过地块，他拿到的是征地补偿款。郑某生房子在林某丁房子西面，之前政府修路，郑某生房子被拆除，仅剩一部分空地。郑某生因欠林小其债务无法还清，林小其以此为由将该地卖给了他跟林某丙，他们将该地块做成水泥场地。
3、证人林某雄的证言，证实他父亲林某丁于1979年在平潭县北厝镇卫生院对面建房。他家东面紧邻马路边建有六间店面，店面往里是他家房子，他分得其中一间，位置就是林某明现在的房子。上世纪90年代初，他父亲将其中一间店面卖给郑某生，面积20多平方米；1997年又将房子跟地卖给林某明、林某丙。他没有与陈某某签订过购地断契。
4、证人林某戊的证言，证实她是林某丙的妻子。1997年，林某丙与林某明共同出资购买林某丁、林某雄的房子与土地。林某明将旧房拆掉重建，林某丙在空地上建房。2012年，坛西大道征迁时，她家与林某明家都纳入征迁范围。郑某生原来的房子位置就是现在她与林某明家前面的水泥地，郑某生房子原靠马路，因修路被征迁一部分，只剩部分地基与一面墙体，后未征迁部分被林小其卖给林某丙与林某明，他们将地块平整为水泥地。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林某某的妻子，她没有向林某雄购买过地块，也未签订过断契，林某雄名下块地的所有人是林某明。2013年上半年，林某某称向林某明购地，共支付11万多元的购地款。
6、证人林某海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至2014年1月，他担任北厝镇副镇长，坛西大道征迁时他负责北厝村土地房屋的征迁工作。2013年四五月，林某某拿了征迁户翁某某的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和一份证明到办公室找他，因为北厝村没有翁姓村民，他觉得不对劲便问林某某，林某某解释说该块地是郑某生名下的地块转让给翁某某，地址在林某明房子后面。因协议书上所附土地证面积是20多平方米，而征收认定面积是40多平方米，林某某解释说这块地是倒塌地基，有证20多平方米，没证10多平方米，还说他已跟指挥部沟通好，具结书也已办好。
7、平潭县土地管理局岚（坛）集建（1992）字第003163、00316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实郑某生名下地块用地面积29.9平方米。林某雄名下地块用地面积50.8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53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26.5平方米。
8、契约、断契、协议书，证实1997年5月7日林某丁、林某雄将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林某明、林某丙，该断契经林某明辨认；2000年8月12日，林小其将郑某生地块使用权转让给林某明、林某丙，该协议书由林小其提供。
9、土地登记申请书，证实林某雄、郑某生地块的登记情况。
10、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路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林某某以陈某某名义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经林某海辨认该协议书系其签字确认。经李某勇、郭某雅、郭某某辨认，该协议书内容及相关附件徐某曾分别提交给他们核对。附件有土地面积认定表、房屋认定表、地上附着物及附属物认定补偿表、土地房屋补偿计算表、安置面积计算表，记载可补偿土地面积77.3平方米，房屋的附着物认定补偿普通水井1口、晒坪73.43平方米、化粪池1座、整毛石护坡21.7平方米、乱毛石护坡34.5平方米、毛石基础115.95平方米、石围墙13.5立方米、番石榴6株、龙眼3株，补偿款合计22477.7元；已批未建土地补偿款84875.4元。
11、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路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徐某以翁某某名义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经林某海辨认确认该协议书系林某某交其签字审核。经李某勇、潘某某、郭某某辨认确认该协议书及相关附件曾分别交给他们核对。附件有土地面积认定表、房屋认定表、地上附着物及附属物认定补偿表、土地房屋补偿计算表、安置面积计算表，记载可补偿土地面积48.2平方米，房屋的附着物认定补偿普通水井1口、化粪池1座、乱毛石护坡16.2平方米、毛石基础72.3平方米、石围墙11.5立方米、鸡舍32.5平方米、番石榴6株、龙眼4株，补偿款合计27477.5元；已批未建土地补偿款32830.2元；可照顾购买面积39.05平方米。
12、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路建设项目房屋建设情况具结保证书、平潭综合实验区坛西大道建设项目转让具结书、断契，证实林某某提交的材料情况，以及以陈某某名义签订协议书。
13、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路建设项目房屋建设情况具结保证书、平潭综合实验区坛西大道建设项目转让具结书，证实徐某提交的材料情况，以及以翁某某名义签订协议书。
14、土地状况证明，证实徐某编造倒塌房屋状况。该证明经林某海辨认确认林某某提供给他审核过。该证明经李某勇、潘某某、郭某某辨认确认上述证明徐某曾交给他们核对。
15、被征收房屋平面图，证实郑某生地块的情况。
16、航拍图，证实林某明、林某雄、郑某生、林某丙的房屋、地块实际坐落位置。
17、现场照片，证实林某明房子、林某丙房子、林某丙房子门前概貌、郑某生地块位置、林某明土地上的简易过渡房、过渡房西面、林某明房子的位置、林某丁地块。经证人林某明辨认，确认郑某生地块的现貌及四至情况。
18、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潭分行个人客户账务信息清单，证实陈某某账户于2013年7月19日由“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9010810010010000015160”一方汇入款项22477.70元；翁某某账户于2013年6月27日由“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9010810010010000015160”一方汇入款项27477.50元。
19、福建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储蓄存折收支记录，证实2013年12月4日林某明银行账号90108150100100089719摘要为“征地”的收入57750元。
20、兴业银行凭证，证实翁某某的兴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6月28日汇款收入27477.5元。
2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潭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建设银行户名为林某某的6229661821895555账户于2013年9月5日由徐某账号为6222801823952546836账户通过ATM转账收入32831元。
22、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路建设指挥部、福建建鑫房屋征收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坛西大道北厝段征迁红线图、坛西大道北厝段征地红线内房屋摸底图、房屋坐落位置图，证实北厝村征迁红线范围，以及林某雄、郑某生地块位置。并证实林某雄地块在征迁红线范围内，林某丙、林某明地块在征迁红线上，郑某生地块在征迁红线范围外。
23、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路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证实按照平潭综合实验区规定，可补偿安置面积加上照顾购买面积小于30平方米（含30平方米）的，原则上实行货币补偿。
24、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13日，平潭县检察院办案人员到福建建鑫房屋征收工程有限公司通知徐某到平潭县检察院接受调查，同日徐某到案接受调查；徐某归案后，协助办案人员将林某某约到指定地点，后办案人员在上述地点抓获林某某。
25、被告人徐某供述，他是福建建鑫房屋征收工程有限公司派驻平潭县坛西大道项目敖东镇段、北厝段负责房屋征迁的负责人。他的工作职责是负责与拆迁户洽谈并签订征收协议，同时协调公司内部相关部门、人员进行拆迁房的丈量、制图等工作，主要负责北厝镇北厝村、芦山村的征收工作。2013年4月，林某某找他称有两个地块摸底时没有登记，拆迁户要求赔偿，不要房子，让他去查一下地块档案，他查询后回复林某雄、郑某生的土地均有档案。过了几天，林某某称其想购买林某雄地块，问他是否要购买郑某生地块，还表示村里面可以出具证明证实地块在红线范围内，他表示愿意。因集体土地只能在集体内流转，他便找林某晶帮忙以她母亲翁某某的名义购买郑某生块地并签订房屋转让具结书、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等房屋征收手续材料。这些手续是他本人制作并伪造翁某某名字签字，因政府规定征收土地要在30平方米以上才可以照顾购买安置房的政策，郑某生地块不符合政府照顾购买安置房政策，他就按倒塌房屋虚增18.3平方米，确定面积为48.2平方米，叫公司员工郑某峰写了一份房屋状况证明。他将证明、房屋建设情况具结保证书、转让具结书等材料交给林某某去村里盖章确认，同时送去的还有林某某购买块地的协议书、认定表等材料。林某某将材料拿给村长林某甲签字盖章，林某甲与副镇长林某海还问翁某某怎么有地。后他让郑某峰按他提供的材料绘制被征收房屋平面图，还在征收协议中编造2万多元的附属物，因要领取补偿款，便与林某晶拿着翁某某的身份证到兴业银行开设账户，后政府下拨2万多元赔偿款到翁某某账户。林某某是以他老婆陈某某的名义向林某雄购地，相关材料林某某自己办理，按林某某的要求他帮忙虚报水井、石围墙、果树等附属物。林某某介绍他购买郑某生地块主要是因为他负责北厝村的征收工作，林某某购买的林某雄的地块的丈量确认需要他帮忙才能顺利获得理赔以及拿到附属物补偿款。
26、被告人林某某供述，2013年三四月，林某明提供林某雄土地证，林某麟拿着其父郑某生土地证向他咨询征迁情况，他找徐某查询，徐某答复称林某雄地块可以照顾购买，郑某生地块面积不够不能照顾购买，只能赔偿地价款。林某麟得知后表示能拿到赔偿款即可，得知林某麟只要赔偿款，徐某便想购买郑某生块地，操作一下后照顾购买安置房，还提出到时候需要村委会出具证明时他要帮忙，当时他没想太多便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徐某拿着二份协议书等材料到村委会找他，一份是翁某某的名字，另一份他写上妻子陈某某的名字。后他将这二份材料拿给林某甲盖章，林某甲问他翁某某哪有地被征迁，他与徐某解释说是郑某生地块，9月份徐某汇给他32831元土地补偿款。此外，因林某明只要政府征地补偿款，他便向林某明购买土地，价格是115950元人民币，他以妻子陈某某的名义编造一份卖方为林某雄、买方为陈某某的断契，后向政府申请照顾购房。他通过徐某帮忙，在地上附着物及附属物认定补偿中，虚增了部分果树、水井、化肥池、石围墙、晒坪等项目，其中水井2000元，晒坪2937.2元，化肥池是800元，番石榴树是1800元，龙眼树是900元，石围墙是1755元。
关于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杨海娟、薛鸿红，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陈晖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徐某虚增土地面积骗取价值124960元的安置房的依据不足，经查，被告人徐某获得郑某生土地的实际面积仅29.9平方米，不足30平方米。根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规定，该地块被征收人仅能取得货币补偿而不能照顾购买安置房。被告人徐某冒用该村村民翁某某的名字违规购买该地块，而后又虚增土地面积，在林某某协助下骗得购买安置房资格。公诉机关指控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涉案的安置房尚未分房交付使用，徐某交房时能购买的安置房户型、楼层不明，价格无法确定。控方依据徐某需向政府支付的每平方3200元购买价格来认定徐某诈骗数额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林某某共同虚报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属物项目，骗取补偿款人民币37669.7元，其中徐某获利27477.5元、林某某获利10192.2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徐某还虚增被征收土地面积并经被告人林某某协助获取购买安置房资格，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林某某为使徐某获得购买安置房资格而实施诈骗的数额认定依据虽不充分，但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鉴于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取得该安置房，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经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徐某、林某某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及上述量刑情节，分别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林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7477.5元、被告人林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0192.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朝芬
代理审判员 李 维
人民陪审员 李 雄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林海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他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