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云05行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山市隆阳区瓦窑镇中和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忠武，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山市隆阳区瓦窑镇中和村中和三组。负责人杨会英，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山市隆阳区瓦窑镇中和村中和六组。负责人张发财，组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保山市隆阳区瓦窑三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隆阳区瓦窑镇中和村。法定代表人杨加斌，经理。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左文明、张艳，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隆阳区永昌社区杏花路82号。法定代表人段生荣，区长。委托代理人杨龙，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雪媛，保山市国土资源局隆阳分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保山市瓦窑化工厂清算领导小组。住所地隆阳区锦绣路顺天小区3号（原53号）。负责人姜星贵，组长。委托代理人许德，云南南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保山市隆阳区瓦窑镇中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和村委会）、保山市隆阳区瓦窑镇中和村中和三组（以下简称中和三组）、保山市隆阳区瓦窑镇中和村中和六组（以下简称中和六组）、原审第三人保山市隆阳区瓦窑三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电公司）因与原审被告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保山市瓦窑化工厂清算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化工厂清算组）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的（2018）云0502行初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和村委会主任张忠武、中和三组负责人杨会英、原审第三人三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加斌及与中和六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左文明、张艳，被上诉人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李雪媛、杨龙、原审第三人化工厂清算组组长姜星贵及委托代理人许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裁定认定，1974年瓦窑化工厂为解决用电问题，在该厂旁自建250千瓦中和电站。1995年瓦窑化工厂与瓦窑发电厂签订协议技改扩容中和电站，约定扩容后转为国有，产权、经营权归瓦窑发电厂，该电站每年无偿提供给瓦窑化工厂120万度用电，期限5年，并约定双方贷款还清后两厂合并为一厂。技改扩容后，中和电站未转为国有，于1996年注册为三电公司，成为私营企业，瓦窑发电厂对该电站不享有产权和经营权。2003年瓦窑发电厂并归保山电力公司永昌分公司。瓦窑化工厂1996年停产，2004年被注销，同年成立了瓦窑化工厂清算组。2006年保山中院判决，对瓦窑化工厂未用电由三电公司进行了补偿。被告于2002年为瓦窑化工厂颁发了隆国用（2002）字第053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化工厂面积，2009年7月17日向瓦窑化工厂颁发了隆国用（2009）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三电公司所用土地登记在该证内。后第三人化工厂清算组起诉三电公司停止侵害，赔偿损失。2015年中院以隆国用（2009）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依托，判决三电公司按每年120万度计算的标准，赔偿化工厂清算组2006-2014年损失1766137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三电公司每年赔偿化工厂清算组228502元。该判决现已生效。2010年5月28日原告及第三人瓦窑三电公司向保山市国土资源局隆阳分局递交了《复议撤销土地使用权证申请》，该分局于2010年8月9日作出不予支持的书面答复。保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9月6日对原告中和村作出答复意见书，对复议申请不予支持，并注明”如你村委会对本答复意见有异议，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可向本级人民政府或上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提出行政复议，也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原告多次向有关部门申请撤销隆国用（2009）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未果。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09年7月17日向瓦窑化工厂颁发了隆国用（2009）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年5月28日原告及第三人瓦窑三电公司向保山市国土资源局隆阳分局递交了《复议撤销土地使用权证申请》，该分局于2010年8月9日作出不予支持的书面答复。保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9月6日对原告中和村作出答复意见书，对复议申请不予支持，并注明”如你村委会对本答复意见有异议，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可向本级人民政府或上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提出行政复议，也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证明原告于2010年5月28日知道案涉行政行为的内容，收到保山市国土资源局的答复意见书后知道诉权。原告于2018年1月10日起诉，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中止、中断情形，超过了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原告认为其起诉期限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规定中二十年的起诉期限，因该规定适用的是当事人不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且未超过二十年的情形，超过二十年提起的行政诉讼，已丧失司法监督的救济权，人民法院不再受理。本案原告2010年就知道案涉行政行为的内容，但怠于行使诉权，致使超过起诉期限。故原告对未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保山市隆阳区瓦窑镇中和村民委员会、保山市隆阳区瓦窑镇中和村民委员会中和三组、保山市隆阳区瓦窑镇中和村民委员会中和六组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原告共同负担。上诉人中和村委会、中和三组、中和六组、三电公司共同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部分程序上的事实未查清，且对已经查明的事实也未作认定，导致错误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实属不当。（1）原审法院已查实并明知，被上诉人作出的隆国用（2009）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证资料来源不合法、程序违法，但未在查明事实中予以认定。（2）原审法院已查明2010年9月份，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起诉过，并已接收诉状等材料，考虑尽可能与相关部门沟通协调，先向市政府法制局递交申请处理，但递交后一直未得到处理。（3）原审裁定书第五页查明的事实中认定”2010年5月28日，原告和第三人瓦窑三电公司向保山市国土资源局隆阳分局递交了《复议撤销土地使用证申请》，该分局于2010年8月9日作出不予支持的书面答复，保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9月6日对原告中和村作出答复意见书，对复议申请不予支持。并注明：‘如你村委会对本答复意见有异议，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可向本级人民政府或上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提出行政复议，也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原判未认定，也未说明当时的被上诉人也应同时答复三电公司，但并未对上诉人三电公司、中和三组、六组答复过，更未认定：行政机关未告知上诉人在多长时间内应向法院起诉。并且，上诉人中和村委会在收到后六十日内，也曾经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被上诉人作出了不予受理的通知。对此，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可向人民法院起诉，其违法行政具有连续性、持续性，原判未认定。另外，原判还查明：”原告多次向有关部门申请撤销隆国用（2009）第011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未果”，即行政机关至今仍未作出答复，进一步说明本案具有中断情形。2.由于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导致驳回上诉人起诉，系袒护被上诉人之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是指以复议为前置的行政案件，第二款则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解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8）云0502行初4号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或者最好指令其他同级人民法院审理。庭审中，上诉人中和村委会补充认为：1.化工厂清算组对当时的村委会领导许诺诉讼后给中和村委会诉讼利益的百分之二十，但并未兑现承诺，故其通过欺诈方式骗取中和村委会同意办理土地使用证，不合法，应依法撤销该土地使用证；2.化工厂清算组在此前的民事诉讼中获得50多万元的赔偿，应按照约定的比例支付给上诉人；3.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前一届村委会领导与化工厂达成的协议，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上诉人中和三组补充认为：1.本案涉案宗地系化工厂在1973年与当时的队长租的，面积约为5亩；六组的面积有0.5亩左右；2.现在土地与三电公司还是租用状态，将该宗地以国有土地登记给化工厂，三组的群众不答应。上诉人三电公司补充认为：1.三电公司自2005年一直对涉案土地向中和村委会进行租用；2.化工厂清算组采取欺诈、利诱的方式与中和村委会签订协议，约定村委会同意将争议土地登记至化工厂名下之后，至诉讼结束后，给付20%的诉讼利益；3.化工厂2004年被依法注销，因该厂为集体企业，不具备资格成立清算组，且注销的土地资产应归集体经济组织，被上诉人作出行政登记时未依法进行调查，未进行复议，属行政不作为，滥用职权，其登记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区政府辩称：1.答辩人认为因上诉人中和村委会、中和三组、六组未依法取得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一审的起诉。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须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以村民小组名义起诉，也必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修订后第二十四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人民法院应对该起诉是否符合村民意愿进行审查，如果未经村民会议决定，应当驳回起诉。而本案被答辩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此类证据，应当予以驳回起诉。2.被答辩人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应依法驳回起诉。本案被答辩人于2010年5月28日向保山市国土资源局隆阳分局提出撤销被诉行政登记行为，该单位于2010年8月9日作出了《关于瓦窑中和村民委员会等申请撤销瓦窑化工厂土地证的答复》，经复核，保山市国土资源局2010年9月6日作出《关于瓦窑镇中和村民委员会关于申请撤销原瓦窑化工厂土国用（2009）第01195号土地证的答复意见书》，不予支持被答辩人的申请。2012年5月29日，保山市国土资源局隆阳分局作出《国土资源信访事项不再受理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答辩人知道行政行为是在2010年5月28日，现提起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限。另，行政机关是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或起诉期限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而不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的情况，起诉的起算点从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行政诉讼起诉期限是固定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除非有正当事由，并由人民法院决定，才可以对被耽误的法定期限予以延长，否则不予受理。另被答辩人三电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诉权，该事实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且在本案的诉讼地位是以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独立的诉讼主体，不拥有诉权，无从谈起诉讼期间。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决结果合法。被答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一是在颁证过程中，有村委会加盖公章，且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有各村组长参加开会处理相关事宜的陈述，二是2010年至2012年的期间，答辩人通过信访形式主张撤销登记行为，更是证明已知道自己的诉权，故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裁定驳回起诉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对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依据不同的情形进行了相应的规定，故当事人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及时行使救济权利。因不动产系重要财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对涉及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规定了二十年的最长起诉期限，但该期限适用于当事人既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也不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的情形，而本案上诉人2010年5月28日已向保山市国土资源局隆阳分局提出撤销被诉行政登记行为，故其最迟至当时已经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因行政案件起诉期限并不存在诸如民事诉讼时效可以中断、中止等适用情形，且上诉人在此后申请解决、信访等事由，也并非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被耽误的法定事由，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最长起诉期限二十年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由于被上诉人隆阳区人民政府在上诉人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时，并未告知其诉权和起诉期限，且上诉人中和村委会、中和三组、六组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的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其起诉应当适用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的：”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规定的2年起诉期限，故一审认为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定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李海斌审判员  唐悄若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俊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