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法民初字第2139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山。
委托代理人綦江，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莱州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晋魁。
委托代理人张娜，律师。
被告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勇。
委托代理人邱文娟，律师。
被告于勇。
委托代理人楚晓玲，律师。
原告王祖山与被告莱州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莱州晟龙公司）、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公司（下称高密晟龙公司）、于勇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莱州晟龙公司对原告提起建设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反诉，本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山及委托代理人綦江、被告（反诉原告）莱州晟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娜、被告高密晟龙公司委托代理人邱文娟、被告于勇委托代理人楚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1年，原告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转让朝阳街道张家八里居委会原文化娱乐用地20354平方米（实为20318平方米），后经原告申请政府批准转为商住建设用地。2006年原告与被告于勇经他人介绍相识，彼此有转让土地开发的意向。2007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莱州晟龙公司签订《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中心项目转让协议书》。后被告于勇要求变更合同主要条款。2007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莱州晟龙公司重新签订《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中心项目转让协议书》，原告将山林健身娱乐中心项目转让给莱州晟龙公司建设经营，转让金为586.53万。按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莱州晟龙公司付给原告100万，待莱州晟龙公司在高密市成立项目公司后，再付款100万元，本项目土地使用权变更为新的项目公司后，政府返还款计算清楚确认后付清余款。2008年8月1日，于勇，孙树杰、杨红旗在高密市成立了被告高密晟龙公司，被告于勇为法定代表人，该业务全部由被告高密晟龙公司承接。2008年6月12日，经原告申请，高密市政府将该地块由文化娱乐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因土地性质发生变化，相应原告土地补偿受益也发生了变化，政府土地补偿款大于原协议的转让价款。2008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于勇协商，双方签订了《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按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撤出原协议的股份，政府土地补偿款与原协议的差价由原告所得，原告先将补偿款存入被告于勇的账户，被告于勇将该项目工程建设承揽权交给原告，由原告联系建筑方建设，并在协议建筑价格的基础上加价补偿原告应得权益，在同质同价的基础上，原告对建筑原材料有优先供应权。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合同约定，将土地价款4679250元的转账支票背书交付被告于勇。另因被告于勇索要回扣，原告于2008年4月4日，指使妻子方雯燕，按被告于勇的要求通过农业银行将30万元打入其妻张建的账户。再在高密办理土地开发业务时，原告曾给被告垫付各种费用共计212847元。以上三项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共计5192097元。之前因被告给付原告2850000元，折抵后，被告实际占有使用原告款项为2342097元。后原告联系建筑商，随时准备履行合同，并不间断的多次询问被告开工时间，被告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后来原告听说被告项目已开工，并没有按协议约定通知原告参与工程建设，方知被告另有所图。被告的行为违背了合同约定，为此，原告于2013年10月16日以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于勇为被告提起诉讼，高密法院以（2013）高民初字第406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潍坊中院以（2014）潍民一终第809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现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生效并继续履行；如解除合同被告应立即返还原告款2342097元，并承担银行贷款利息损失，被告相互之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莱州晟龙公司辩称，1、2007年12月2日，被告莱州晟龙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中心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拥有的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中心项目转让给莱州晟龙公司，项目转让总价款为586.53万元，政府返还的土地补偿款归莱州晟龙公司所有，该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莱州晟龙公司已付清项目全部转让款，原告也将政府返还的补偿款支付给莱州晟龙公司，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2008年9月11日，被告于勇与原告签订项目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是被告于勇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与莱州晟龙公司无关，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单方面给莱州晟龙公司设定义务无效。综上，原告请求返还的土地补偿款属于被告莱州晟龙公司所有，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密晟龙公司辩称，1、高密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4063号民事裁定书及潍坊中院（2014）潍民一终字第80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原告以高密晟龙公司作为被告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驳回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原告将高密晟龙公司作为被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高密晟龙公司是通过“招拍挂”形式获得涉案的土地，并且全额支付了政府的土地出让款，高密晟龙公司没有获得和占用政府收购原告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因此原告起诉高密晟龙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高密晟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于勇辩称，1、原告王祖山就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于勇属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依法驳回原告对于勇的起诉；2、原告主张的土地补偿款属莱州晟龙公司所有，原告对该项补偿款不享有诉的利益，原告提出返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于勇与原告于2008年9月11日签订的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协议；4、原告所称的30万元回扣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且该款项系原告对于勇借款的归还。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于勇的起诉。
同时被告莱州晟龙公司对原告提起反诉，反诉称，2008年5月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将原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有限公司项目用地界址北侧及西侧两宗土地共计6.183亩转让给反诉原告，转让价款合计83.62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让挂牌摘牌由反诉原告负责，摘牌后，土地使用权变更为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有限公司名下后，政府返还的各项补偿款归反诉原告所有。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将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交付给反诉被告。2011年12月3日，高密市政府将该两宗土地挂牌出让给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政府支付的土地补偿款，反诉被告拒不返还。经了解，该宗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人为高密市朝阳街道张家八里社区而非反诉被告，国土局已将土地补偿款返还给该村委，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为此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土地使用权转让款83.62万元。
针对被告莱州晟龙公司的反诉，原告辩称，１、反诉原告没有履行该合同义务；２、该份合同是2008年5月9日签订，后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协商由反诉原告自行解决该块土地的使用情况，该合同虽然签订，但双方都没有实际履行。因此，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在2001年前一直经营山林汽车装备有限公司，厂址在解家屯村。后原告通过高密市开发区管委会申请土地建设新厂，以招商引资的形式获得涉案土地，2004年11月高密市人民政府调整土地规划，将原告使用的该块土地改为文化娱乐用地，为了办理合法的土地使用手续，原告将该地块项目定为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中心。2006年山东省人民政府出具鲁政土字【2006】887号文件，将原告使用的土地转化为合法的建设用地。
2007年12月2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莱州晟龙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中心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中心项目转让给甲方筹建经营，建设现状为砖墙约600米，平房18间，简易仓库300余平方米。项目在高密市顺河路以东、朝阳大街以南，占地面积20580平方米，规划设计以高密市规划局2006年7月5日规划设计要点及用地范围为准。项目有偿转让金为586.53万元。协议签订后甲方即给付乙方定金100万元，甲方待公司正式登记注册后付给乙方100万元，本项目土地使用权变更至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公司名下后，政府返还款计算清楚后付清余款。由于现土地未挂牌确权，待甲方公司于高密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有限公司”后，土地即可申请高密市有关部门挂牌（土地挂牌前的所需各种赔偿、补偿、税费由乙方负担）。乙方负责以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有限公司名义摘牌，甲方负担摘牌费用及相关的税费。摘牌后政府收购土地的返还款和补偿款归甲方所有。若该项目用地需办理两次变更登记，登记至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有限公司名下时相应税费由乙方负担。乙方负责本项目转让前经营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中心及高密市山林汽车装备有限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有关的法律责任。该中心自转让给甲方之日起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均由甲方负责。转让时乙方将各种资料、文件完整齐备交给甲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08年2月15日，高密市人民政府出具高政函【2008】61号《高密市人民政府关于朝阳街道办事处申请调整顺河路以东、朝阳大街以南用地规划的批复》，同意将顺河路以东、朝阳大街以南，占地面积30亩该地块（即涉案地块）由文化娱乐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并按规定办理有关手续。
2008年5月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莱州晟龙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另一《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原高密市山林娱乐有限公司项目用地界址北侧到朝阳大街绿化带南侧有空地南北宽17.7米，东西长202.4米，合5.373亩；西侧至顺河路南北长102.39米，北头3.93米，南头6.55米，合0.81亩。上述两地块乙方为方便甲方开发建设，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使用权有偿转让给甲方使用。上述5.373亩地块，每亩转让价格13万元（含青苗补偿、土地补偿、地上附着物及相应的税费），计人民币69.85万元；上述0.81亩地块，每亩转让价格17万元（含相应补偿及各项应交纳的税费），计人民币13.77万元；合计人民币83.62万元。本协议签署后五日内付人民币60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让挂牌摘牌由甲方负责，摘牌后，土地使用权变更为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有限公司名下后政府返还的各项补偿款赔偿款归甲方所有）余款政府返还款算清确认后30日付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08年6月12日，高密市人民政府出具高政函【2008】313号《高密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储备交易中心申请储备王祖山一宗土有土地的批复》，同意储备顺河路以东、朝阳大街南侧，面积20318㎡该宗同有土地（即涉案地块），按有关规定办理。
2008年6月13日，原告王祖山与高密市储备交易中心签订土地储备协议，将涉案地块进行了土地储备。储备地块位于顺河路南首路东，朝阳大街南侧，北邻新建的南湖植物园，面积20318平方米。经双方协商确认，确认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共计761、925万元（合25万元／亩）。总补偿费拟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双方签订协议后10日内支付总补偿费的50％；第二期于第一期付款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原告必须在签订协议后10日内搬迁完毕，并向甲方提供土地及地上建筑物。
2008年7月10日，高密市人民政府出具高政函【2008】366号《高密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土地开发管理办公室申请关于出让百脉湖大街南、家纺路等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出让涉案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2008年8月9日，被告高密晟龙公司与高密市土地经营开发管理办公室签订成交确认书。竞得人高密晟龙公司以1305万元的价格竞得2008-23-2出让地块（涉案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
2008年9月1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于勇作为甲方签订《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转让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中心项目分别于2007年元月21日和2007年12月2日签订了转让协议，现因土地性质和价格发生变化，乙方在项目中撤出原协议股份，经协商对原协议补充如下：1、政府土地补偿款与原协议差价由乙方所得，乙方先将补偿款存入甲方帐户。2、甲方将该项目工程建设承揽权给乙方，由乙方联系建筑方建设，并在协议建筑价格的基础上加价补偿乙方应得收益。3、在同质同价的基础上，乙方对建筑材料有优先供应权。被告于勇和原告王祖山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上未有莱州晟龙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
2007年2月1日，原告通过于勇向莱州晟龙公司借款50万元，后该款项充作项目转让款。2007年12月11日，莱州晟龙公司支付原告项目转让款100万元，2008年2月1日支付原告20万元，2008年2月23日支付20万元，2008年3月30日支付60万元，2008年3月30日支付23915.5元。2008年5月9日双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以后，同日莱州晟龙公司分两次付给原告土地转让款83.62万元及项目转让款1.38万元共计85万元。2008年9月11日，双方经过对账，从土地补偿款当中给付原告项目转让款3327584.5元，以上付款共计670.15万元，该款项系2007年12月2日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586.53万元和2008年5月9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的土地转让款83.62万元的总和。除此之外2008年9月11日，莱州晟龙公司付给原告21.1万元作为开支费用及付给原告代购办公物资款21847元。
2008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于勇签订补充协议同时政府返还的土地补偿款，原告先扣除了莱州晟龙公司支付给自己的转让款后，将数额为4679250元的支票背书给了于勇，于勇又将该款转交给莱州晟龙公司。
另查明，莱州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房地产开发，销售建筑材料等。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多次发生变更，2005年5月18日变更后股东为孙树杰占股份78.8％、孙述信占股份10％、于勇占股份11.2％；2008年1月25日变更后股东为孙树杰占股份68％、杨红旗占股份16％、于勇占股份16％；2012年9月13日变更后股东为孙树杰占股份68％、杨红旗占股份16％、李超占股份16％；2014年9月11日变更后股东为孙树杰占股份84％、杨红旗占股份16％；2015年1月16日变更后股东张晋魁占股份84％、杨红旗占股份16％。高密市晟龙地产公司于2008年8月1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于勇。
原告曾于2013年10月16日以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于勇为被告以同一事实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3）高民初字第4063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潍坊中院作出（2014）潍民一终第80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中心项目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06】887号文件、高密市人民政府高政函【2008】61号文件、高密市人民政府高政函【2008】313号文件、高密市人民政府高政函【2008】366号文件、土地储备协议、成交确认书、企业变更情况登记、支票及存根、银行卡凭条、（2013）高民初字第4063号民事裁定书、（2014）潍民一终第809号民事裁定书，被告于勇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书、借款条、收款条、开支明细，本院调取的土地补偿款给付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王祖山与被告莱州晟龙公司于2007年12月2日签订的《高密市山林健身娱乐中心项目转让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约定返还款和补偿款归莱州晟龙公司所有，自转让给莱州晟龙公司之日起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均由莱州晟龙公司负责。该协议双方均已履行，且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
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2008年9月11日原告王祖山又与被告于勇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包括三部分内容：一是变更了原告与莱州晟龙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将政府土地补偿款与原协议差价变更为由原告所得；二是于勇将该项目工程建设承揽权给原告，由原告联系建筑方建设，并在协议建筑价格的基础上加价补偿原告应得收益；三是在同质同价的基础上，原告对建筑材料有优先供应权。
对于上述补充协议第一部分内容，原、被告之间争议较大，争议焦点为：被告于勇是否有权代表莱州晟龙公司变更原合同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于勇虽为莱州晟龙公司的股东，但在公司未明确授权的前提下，其个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涉公司重大利益的合同。并且被告于勇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由于本人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第三人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与善意第三人进行的，由本人承担法律后果的代理行为。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之一是须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针对本案，原告不符合这一法律要件，理由如下：（一）原告与被告莱州晟龙公司签订了数份转让土地等合同，除该补充协议外，其余均有莱州晟龙公司加盖公章，原告应当知悉与公司签订合同加盖公章的重要性，知而不为，不能认定为其无过失。（二）原告与被告于勇签订补充的时间为2008年9月11日，正是政府土地补偿款支出的时间，因为支取土地补偿款需原告办理有关手续，此时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原协议内容，不能不使人对签订补充协议与支取土地补偿款的关联性发生联想，亦对原告是否存在“乘人之危”的潜在意识生疑。（三）原告自认2008年4月4日给予于勇30万元的“回扣”，明显有“损人利已、恶意串通”之嫌，不管该事实是否成立，更加印证了两人签订补充协议具有非善意的可能性。
被告莱州晟龙公司和被告高密晟龙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二者在人员机构、经营业务、资产负债等方面均独立，被告无证据证明二公司之间存在人格和资产上的混同及相互之间的利益转移关系。莱州晟龙公司是与原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公司，土地由政府收储招拍挂后，由高密晟龙公司将涉案土地摘牌，获得建设用地使用权，部分土地转让款虽由于勇转交，但二者并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莱州晟龙公司是计划成立健身有限公司，而非高密晟龙公司，不能认定高密晟龙公司系莱州晟龙公司在高密注册成立的与涉案土地相关的关联公司。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高密晟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
对于上述协议的第二、三部分内容，原告为一般的私营业主，不具有建设工程的承建资质和建材供应资质。按照法律规定，承建商业住宅必须以过正规的招投标手续，不能私下指定承承建商和材料供应商，约定内容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原告主张的30万元回扣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
原告与被告莱州晟龙公司于2008年5月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转让时原告不享有土地的使用权，但无权处分的行为并不必然引起转让合同无效。并且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土地已由国家收储并对外挂牌出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结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被告莱州晟龙公司反诉，要求认定该转让协议无效、由原告返还转让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王祖山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莱州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127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7768元由原告负担；反诉费12162元，由被告莱州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森
人民陪审员 冯晓向
人民陪审员 任成森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付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