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唐建民，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所在地邵阳县，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艳、孙喜峰，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尹仲芬，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放，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尹巨伦，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广东省东莞市，系尹仲芬之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劭，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东莞市海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长发工业区凤翠路一号。
法定代表人：韩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坤，湖南森力（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建民因与上诉人尹仲芬及被上诉人尹巨伦、东莞市海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威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5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艳，尹仲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放，尹巨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劭及海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建民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海威公司拥有该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东莞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凫山村委会）只有涉案土地改造、开发后的少部分收益权。2013年9月23日后，涉案土地性质已由先前的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改变为国有建设用地。2、凫山村委会自认涉案土地使用权是海威公司的。《凫山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确认了海威公司已出资收购控制和实际使用该土地，凫山村委会2015年1月13日出具证明土地由海威公司拥有，此外，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湘05财保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为海威公司。二、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土地从2013年9月23日后的实际使用人、产权人为海威公司，土地租赁权益和地上厂房也是海威公司的财产。广东省国土厅的粤地政（2013）182号批复和报批文件已否定尹仲芬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及七个粤房地产权证，涉案土地通过广东省国土厅的批复和报批文件转给了海威公司。且上述产权证颁发时间为2000年间，不能证明现在的产权状况。请求：1、确认广东省东莞市凤翠路一号土地使用权（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属于海威公司的财产，该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为海威公司；2、继续执行上述财产。
尹仲芬辩称：1、涉案土地并未完成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的程序，也未完成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根据《凫山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涉案土地转征为国有土地后，以协议出让的方式注入海威公司或者海威公司和凫山村委会共同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由此可见，只有在完成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程序后，才能确定土地使用权在三旧改造过程中的权利归属。现该集体土地不能凭批文自动转为国有土地，海威公司也未支付对价或其他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2、尹仲芬在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房地产权益属于经过登记的不动产物权，具有确定性、排他性，该权利应依法保护。请求：驳回唐建民的上诉请求。
尹巨伦辩称：1、涉案土地所有权归属村集体各方无争议。2、尹仲芬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也是无争议的，否则没有今天的争议，海威公司是尹仲芬拿到土地后成立的独资公司，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土地转让给海威公司，不能认定海威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
海威公司辩称：唐建民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权属很明确，其他外人不能代替尹仲芬作出处分，也不能推翻物权登记，海威公司没有收购土地的行为，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
尹仲芬上诉称：1、尹仲芬因租赁取得涉案诉争土地的60年土地使用权，符合广东省人民政府和当地人民政府对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的相关规定；2、尹仲芬与涉案诉争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凫山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事项，租赁在先，办证在后；涉案土地之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挂靠在村委会名下办证属于履行《土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义务。3、涉案土地之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人凫山村委会自始至终认可尹仲芬属于该土地的使用权人。4、尹仲芬名下在涉案土地上全部七本《房地产权证》共计30000余平方米地面建筑，原审判决却只认定基建面积8051.6平方米，对房屋面积闭口不提，属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1、确认尹仲芬为东莞市长发工业区凤翠路一号24001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土地权证：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实际使用权人。2、请求纠正原审判决将尹仲芬名下在涉案土地上全部七本《房地产权证》共计30000余平方米地面建筑认定为8051.6平方米之错误。
唐建民辩称：1、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05条，本案不符合受理条件，只有尹仲芬的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其才有提起诉讼的权利。2、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海威公司，凫山村委会书面证明涉案土地属海威公司。3、尹仲芬没有提供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证据，房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应视为海威公司与凫山村委会联合开发而视同转让给了海威公司。
尹巨伦述称：对土地权属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依法确认。
海威公司述称：海威公司没有购买过土地使用权，本案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海威公司。
唐建民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广东省东莞市凤翠路一号土地使用权（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属于海威公司的财产，该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为海威公司；2、准许执行上述财产。
一审法院查明：唐建民因与尹巨伦、海威公司、胡晓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该院作出（2016）湘05财保4号民事裁定，查封海威公司名下位于东莞市凫山凤翠岭，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的土地使用权。海威公司、凫山村委会均不服，分别以“其与唐建民及尹巨伦、胡晓霞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法院查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凫山村委会”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并要求解除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6）湘05财保4号之二、之三民事裁定，驳回海威公司、凫山村委会的复议请求。
唐建民与尹巨伦、海威公司、胡晓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5民初3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尹巨伦、海威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唐建民于2017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在执行唐建民与尹巨伦、海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尹仲芬于2017年4月24日以“其系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拥有者，没有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海威公司”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7）湘0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为，尹仲芬提出的位于东莞市土地使用权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湘05财保4号民事裁定查封的位于东莞市凫山凤翠岭的土地使用权属同一土地使用权，争议的焦点是位于东莞市凫山凤翠岭、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海威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判断……”的规定，位于东莞市凫山凤翠岭、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的土地使用权因登记在凫山村委会名下，凫山村委会系争议土地的权利人。虽然东莞德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嘉兴稳弘二十六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公司）、海威公司签订的《东莞寮步镇凫山海威旧厂地块“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中载明海威公司对争议土地拥有使用权，但与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不符，不能依此认定海威公司系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尹仲芬异议提出中止对东莞市风翠路一号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执行的请求应予支持。尹仲芬还请求解除对争议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因一审法院2016年9月27日作出的（2016）湘05财保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已作出处理，故尹仲芬该请求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中止对位于东莞市凤翠岭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的执行。尹仲芬、唐建民对该执行裁定均不服，分别提起诉讼。
2000年7月31日，凫山村委会作为甲方，尹仲芬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需要，提供总面积为24001.4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土地租赁使用权限为60年，从2000年1月1日至2059年12月底；土地租赁租金总额为2930168元，分三期付款，第三期在2001年6月底付清余款；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后，即拥有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和处置权，使用权期满后，建筑物按国家有关规定处理，可动产部分归乙方所有。如乙方需要继续使用，可在期满前6个月内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使用合同，乙方比别人享有优先延续或购买权；合同签订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以及集体土地使用证；该土地必须在签订合同后2年时间内建好厂房。
2000年10月12日，经凫山村委会申请，东莞市国土局审核，广东省人民政府与东莞市人民政府向凫山村委会颁发了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东府集建字［2000］19001603116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即涉案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土地类别为山地，自有使用权面积为24001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为24001平方米。
1999年前后，尹仲芬在上述土地上修建了部分厂房、综合楼、宿舍，2000年11月8日至2001年10月30日，东莞市房地产管理局先后向尹仲芬颁发了7本房地产权证，建基面积共计8151.6平方米。
海威公司于2007年1月30日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尹仲芬，属自然人（尹仲芬）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6月13日，尹仲芬将其股份转让给尹慧珊，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尹慧珊。2016年7月28日，尹慧珊将其股份转让给东莞市德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强，属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2012年11月28日，凫山村委会作为甲方，海威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决定合作开发凫山村辖区内的土名“凤翠岭”三旧改造地块（即涉案土地使用权），并签订《凫山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地块位于东莞市辖区，现已列入东莞市2011-2012年度“三旧”改造计划的地块，该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已由海威公司出资收购控制和实际使用，面积24001平方米；乙方利用东莞市三旧改造政策，以甲乙双方合作的方式申报改造。具体程序为申请转（征）为国有建设用地后以协议出让的方式注入乙方或由甲乙双方共同注册的项目公司，进行商品房开发。甲方负责投资该地块边的下水道，享有该项目商业建筑总面积的25%的比例。该地块实际改造开发过程由乙方全权负责改造各项事务，甲方不得干预；合作期限暂定70年，从该项目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期限为准。合作期满后，届时归属以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规定处理；甲方有权获得本项目中政府返还的地价款作为合作收益，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申报改造的相关手续。乙方享有全面独立开发与运营项目的权利，自行承担项目开发发生的税费、资金投入以及债务，甲方不得干预乙方实质享有项目或项目公司的全部收益。
2013年9月23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下发粤地政［2013］182号《关于东莞市凫山股份经济联合社旧厂房建设用地征为国有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寮步镇凫山股份经济联合社位于公顷旧厂房集体建设用地征为国有建设用地。
2014年1月13日，东莞市“三旧”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东三旧［2014］6号关于《寮步镇凫山海威旧厂地块“三旧”改造方案的批复》，同意批准实施东莞市凫山股份经济联合社、海威公司送审的《寮步镇凫山海威旧厂地块“三旧”改造方案》，改造主体为东莞市凫山股份经济联合社、海威公司，改造面积为24001平方米，改造方式为集体经济组织与有关单位合作改造，申请转（征）为国有建设用地的集体建设用地面积为24001平方米。
2016年8月1日，东莞市德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嘉兴稳弘二十六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乙方（受让方），海威公司作为丙方（目标公司），三方签订《东莞市凫山海威旧厂地块“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目标公司100%股权收购的总价款为27000万元，该总价款包括向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款、国土部门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项目地块所有地上建筑、设施设备拆迁及安置赔偿款、项目地块所在地集体及村民土地赔偿款等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是否准许执行涉案土地使用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2000年10月12日，经凫山村委会申请，东莞市国土局审核，广东省人民政府与东莞市人民政府向凫山村委会颁发了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自此，凫山村委会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2013年9月23日经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同意将涉案土地由集体建设用地征为国有建设用地，但是本案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发生了变更、转让和消灭的事实，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然属于凫山村委会所有。
根据尹仲芬与凫山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尹仲芬因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租赁期限为60年，期满后尹仲芬如需要继续使用，可在期满前6个月内向凫山村委会提出申请并经同意后，方可重新签订使用合同。由此可见，尹仲芬因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取得的是租赁期限60年内的涉案土地租赁使用权，而并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所有人。
尹仲芬租赁涉案土地使用权后，以其作为自然人独资的海威公司名义与凫山村委会，就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合作开发事宜，双方签订《凫山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海威公司根据该合作协议取得的是涉案土地的改造、开发等权利，而并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所有人。合同签订后，海威公司股东至今虽然发生历次变更，但是并不影响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综上，唐建民请求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海威公司所有，并要求继续执行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唐建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唐建民负担。
二审中，唐建民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质证并记录在卷。
唐建民还向本院提交了《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调取东莞市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执字第431、483、执32号案件拍卖尹仲芬五栋建筑物及其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情况及调取海威公司关于涉案地块申请征为国有建设用地的报送资料。本院认为，唐建民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土地租赁合同书》第六条（双方责任）约定“1、甲方负责租赁地三通一平给乙方使用，并在2006年6月底通水、通电、通道路到地边。2、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及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办证费及其一切费用由乙方负担。……”
1999年前后，尹仲芬在东莞市凫山凤翠岭24001平方米的土地上修建了多套厂房、宿舍，之后东莞市房地产管理局向权属人尹仲芬颁发了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2900645、2900646、C0349001、C0356194、C0509898、C0509899、C0509900七份房地产权证，产权证载明系租地建房，房屋用途为厂房或宿舍楼，建基面积以房地产权证登记为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唐建民与被执行人尹巨伦、海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尹仲芬对执行东莞市凤翠路一号土地的使用权（权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受理后作出（2017）湘0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该地块的执行，唐建民据此提起异议之诉，故本案焦点为涉案土地是否系海威公司财产，土地使用权人是否为海威公司。经查，2000年10月12日，东莞市凫山凤翠岭24001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凫山村委会名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东府集建字【2000】第1900160311690号），唐建民虽提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及财产权归属于海威公司，但其提供的《凫山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复等证据均不能推翻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东府集建字【2000】第19001603116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登记效力，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唐建民上诉认为涉案土地已变性为国有建设用地，请求确认海威公司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凫山村委会与尹仲芬早于2000年7月即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租赁期限为60年，尹仲芬依约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且至今仍在租赁合同履行期内，而唐建民并未举证证明海威公司取得涉案土地财产权，故唐建民请求确认涉案土地系海威公司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鉴于涉案东府集建总字第065131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所有权人系凫山村委会，使用权人系尹仲芬，唐建民请求执行涉案土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唐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德辉
审 判 员 唐雨松
审 判 员 刘 杨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向 英
代理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