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终字第01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威泰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经济开发区余杭路。法定代表人赵典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绍康、李兵，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秀东。委托代理人孙其生，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沭阳威泰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简称威泰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秀东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0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威泰利公司系从事铜制品加工、销售的有限公司。2013年5月20日，荣秀东到威泰利公司从事拉丝工，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参加社会保险，工资由威泰利公司按月发放。2014年5月26日，威泰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典喜以威泰利公司名义（甲方）与荣秀东（乙方）签订《拉丝生产线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威泰利公司将1#、2#炉生产的所有铜杆拉丝工作承包给乙方，乙方按月必须完成1号炉和2号炉轧机轧出来的所有铜杆拉成3MM铜丝的生产任务（备注：生产期间如果甲方铜杆、机械等配件以及电供应不及所造成生产线停工，则甲方按满生产量付款）；乙方每月完成任务，则甲方按15200元／月付加工费，乙方必须保证大拉机低峰电用满；甲方负责乙方8MM铜杆、机械配件、电的供应，乙方只负责拉丝生产线的运作，包括拉丝和打包；乙方在生产过程中所造成的一切矛盾、事故等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威泰利公司按月支付荣秀东工资。2014年12月6日，荣秀东在工作时被航吊砸伤左腿，威泰利公司为荣秀东支付医疗费8140元。后双方发生争议，荣秀东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4日作出沭劳人仲案字（2015）第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威泰利公司、荣秀东自2013年5月20日起建立起劳动关系。后威泰利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威泰利公司、荣秀东间自2013年5月20日起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以明确双方间的权利义务。本案中，荣秀东自2013年5月20日起即在威泰利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双方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本案审理的重点。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即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关于认定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应具备情形的规定：（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威泰利公司、荣秀东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以参照上述标准进行认定。首先，威泰利公司系从事铜制品加工、销售的有限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荣秀东系具有劳动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劳动者主体资格；其次，荣秀东在威泰利公司内根据威泰利公司的安排从事拉丝工作，工作条件、生产资料均由威泰利公司提供，荣秀东仅负责提供劳务，由威泰利公司按月根据荣秀东的工作量向荣秀东支付报酬，因此荣秀东属于受威泰利公司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至于具体的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荣秀东，因威泰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单位制定了相关规章制度且该制度不适用于荣秀东，故不能以此否定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威泰利公司称荣秀东不受其管理，但威泰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有条件提供充分证据用以否定荣秀东系其单位职工的前提下，未能提供，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最后，威泰利公司系从事铜制品加工销售的企业，荣秀东从事的拉丝工作系威泰利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威泰利公司、荣秀东自2013年5月20日起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对于双方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其内容仅是对荣秀东工作范围、工作量、劳动报酬方面的约定，系威泰利公司企业内部经营管理方式，不改变双方间已经成立的劳动关系；该承包合同中关于生产过程中的一切事故均由荣秀东负责的约定，系威泰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以约定来免除其依法应当承担的劳动安全保障义务，因该约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约定无效。综上，原审法院对威泰利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沭阳威泰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荣秀东自2013年5月2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沭阳威泰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免预收）。原审判决宣判后，威泰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荣秀东本案中提供的沭阳县中医院出院记录及住院收费票据不能证明其与威泰利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因此荣秀东无证据证明其与威泰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荣秀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实上，荣秀东与威泰利公司之间系业务承包关系，因为双方签订的《拉丝生产线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将甲方的1#2#炉生产的所有铜杆钢丝工作承包给乙方；乙方每月完成相应的生产任务，甲方付给相应的费用；乙方在生产中的一切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荣秀东与威泰利公司不成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荣秀东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荣秀东主张其与威泰利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应否支持。本院认为：荣秀东与威泰利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主张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而认定事实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应从以下几个因素考量：（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是否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首先，威泰利公司为从事铜制品加工、销售的有限公司，其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荣秀东系具有劳动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劳动者主体资格。其次，荣秀东在威泰利公司内根据威泰利公司的安排从事拉丝工作，其工作条件、生产资料均由威泰利公司提供。荣秀东提供劳务，由威泰利公司按月根据荣秀东的工作量向荣秀东支付报酬，因此荣秀东是受威泰利公司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至于具体的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荣秀东，因威泰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单位制定了相关规章制度且该制度不适用于荣秀东，故不能以此否定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威泰利公司虽称荣秀东不受其管理，但威泰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在有条件提供充分证据用以否定荣秀东系其单位职工的前提下，却未能提供，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威泰利公司系从事铜制品加工销售的企业，荣秀东从事的拉丝工作系威泰利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据此，本院认定荣秀东与威泰利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威泰利公司上诉称双方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为业务承包关系，双方不成立劳动关系。因该承包合同内容仅是对荣秀东工作范围、工作量、劳动报酬方面的约定，系威泰利公司企业内部经营管理方式，并不改变双方间已经成立的劳动关系；且该承包合同中关于生产过程中的一切事故均由荣秀东负责的约定，系威泰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以约定来免除其依法应当承担的劳动安全保障义务，该约定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本院对威泰利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威泰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沭阳威泰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静审 判 员  庄云扉代理审判员  王晓玲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安国玉第1页／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