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商终字第00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仁法。
委托代理人喻泉，安徽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林。
委托代理人孙凯，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晨，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谋环。
原审被告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西路南侧（惠利学府春天西侧）。
法定代表人郑仁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军，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国红。
上诉人郑仁法因与被上诉人张茂林、谢谋环，原审被告淮南市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公司）、张国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商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仁法的委托代理人喻泉，被上诉人张茂林的委托代理人孙凯、李晨，原审被告金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谋环、原审被告张国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茂林原审诉称：张茂林原系南京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华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55%的股份。2011年8月5日，张茂林以3475万元价格将上述股份转让给谢谋环，款项分两期支付：第一期2200万元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前支付；第二期1275万元于2012年2月5日左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郑仁法作为担保人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谢谋环依约支付了2200万元，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但第二期1275万元股权转让款至今未付。后经对账，郑仁法于2013年10月23日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履行还款义务，金额为1164万元，利息为每月2%，付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前支付164万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400万元，2014年3月15日支付600万元；金恒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后，郑仁法于2014年1月支付了200万元，尚余964万元及相应利息未付。2014年4月9日，郑仁法再次出具《还款计划》，承诺2014年4月25日前支付100万元，2014年5月10日前支付400万元，2014年6月底全部付清，张国红（郑仁法的妻子）作为担保人签字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因郑仁法至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请求判令：1.谢谋环、郑仁法向张茂林支付股权转让款964万元及相应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的利息为883152元，剩余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金恒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张国红对964万元及利息451200元（自2014年4月9日以后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谢谋环、郑仁法、金恒公司、张国红承担。
谢谋环原审辩称：案涉款项与其没有关系。郑仁法是金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茂林看中了金恒公司开发的项目后准备投资入股，便将其持有的朝华公司55%股权转让给谢谋环，但谢谋环只是中间介绍人，实际受让人是郑仁法，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200万元也是郑仁法支付的，之后张茂林也同意把剩余的股权转给郑仁法，张茂林还向谢谋环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案涉款项与其无关，也不会向其主张。所以，剩余股权转让款应由郑仁法与张茂林结算。综上，请求驳回张茂林对谢谋环的诉讼请求。
郑仁法原审辩称：首先，张茂林诉称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在2011年8月5日签订的，但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的时间是2011年8月4日，因此，8月5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履行的是8月4日在工商备案的合同。其次，郑仁法仅对欠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对违约金不承担担保责任，而且违约金约定过高。再次，两份《还款计划》是在其受到人身限制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无效。最后，郑仁法已向张茂林支付了10031666元，其中包括以车抵债的38万元。
金恒公司原审辩称：同意郑仁法的意见。金恒公司对外担保未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同意，担保无效。
张国红原审辩称：同意郑仁法的意见。张国红在2014年4月9日《还款计划》中签名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受到张茂林胁迫，应当无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5日，张茂林（甲方）、谢谋环（乙方）与朝华公司、郑仁法、陈华（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朝华公司55%股份（其中包括朝华公司在金恒公司占30%股份中的2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3475万元；签订合同起付2200万元，此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到账后甲方配合乙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余下欠款1275万元（不计息），乙方在金恒公司名下淮南金恒雅苑项目开盘一周内付清（约为2012年2月5日）；丙方愿为乙方此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到期不能付清，乙方自愿承担每日千分一的违约金，且自愿放弃要求法院降低违约金的权利。
2011年8月4日，朝华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转让人张茂林将其在朝华公司1650万元股权以总价款1650万元转让给谢谋环，于该协议生效之日起1日内全额支付，该协议于2011年8月4日在南京市白下区签订。2011年8月16日，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下分局核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张茂林变更为张长曹；原股东谢谋环出资300万元，张长曹出资300万元，陈华出资600万元，方旭出资150万元，张茂林出资1650万元，合计出资3000万元，变更为现股东谢谋环出资2250万，张长曹出资600万元，方旭出资150万元，合计出资3000万元。
2013年10月23日，郑仁法向张茂林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张茂林股份转给朝华公司截止2012年2月5日欠1275万元未付，现为郑仁法支付；从2012年6月5日开始，郑仁法代为支付张茂林人民币总共964万元（部分本金和月息2分的利息），现尚欠1164万元，郑仁法与张茂林达成如下协议：2013年11月10日支付164万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400万元，2014年3月15日支付600万元；以上欠款截止2014年3月5日止；还款人郑仁法，金恒公司作为担保方加盖公章。同日，张茂林向谢谋环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张茂林与南京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在2012年8月份转出股份其欠1275万元至今未还，现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在淮南金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陈祖萍抵冲本人的债务及其至今的利息，本人承诺，如还清本人所有债务及其相应利息，陈祖萍无条件退还淮南金恒房地产有限公司10%的股份。另外，南京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转让股份后，与张茂林我所有债务再无关联，包括和陈华、谢谋环的担保关系解除。”
2014年4月9日，郑仁法再次向张茂林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归还张茂林的钱在2014年4月25日前支付100万元，在2014年5月10前支付400万元，在2014年6月底前全部付清。张国红（郑仁法的妻子）在担保人处签名。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6月9日，张茂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郑仁法人民币510万元整（此款用于还给陈祖萍），此借款等到谢谋环股本转让金到账后一次性还清。2013年3月22日、5月6日、6月9日、6月10日，郑仁法向陈祖萍四次转账共计510万元。
原审审理中，双方经对账后确认：案涉股权转让款第一期2200万元已经付清；郑仁法于2013年10月23日前向张茂林支付6笔款项共计213万元；2013年10月23日以后向张茂林支付8笔款项共计142万元；郑仁法于2014年1月15日向张茂林的妻子方敏支付100万元，以车抵债38万元。
原审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和剩余金额；二、金恒公司和张国红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郑仁法主张抵销510万元债务能否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张茂林与谢谋环、朝华公司、郑仁法及陈华于2011年8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谢谋环以3475万元的价格受让张茂林在朝华公司55%的股权，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200万元，到账后双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尚欠1275万元在2012年2月5日前不计息，现双方对于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200万元已支付和股权变更手续已办理完毕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郑仁法抗辩2011年8月5日股权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履行的是2011年8月4日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因已付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200万元与工商备案合同总的价款1650万元明显不符，故原审法院对郑仁法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和剩余金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1年8月5日股权转让合同，谢谋环在受让张茂林股权后尚欠1275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郑仁法对该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至2013年10月23日，《还款计划》明确上述欠款“现为郑仁法支付”，此前“郑仁法代为支付”，结合当日张茂林出具给谢谋环的《承诺书》中“朝华公司在转让股份后与张茂林我所有债务再无关联，包括和陈华、谢谋环的担保关系解除”内容，原审法院认定谢谋环欠张茂林的1275万元股权转让尾款已转移给郑仁法，且得到债权人张茂林的同意，故本案债务的付款义务人应为郑仁法，谢谋环的付款责任已被免除。关于股权转让款的剩余金额问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200万元支付后尚欠1275万元，扣除郑仁法自2012年2月5日至2013年10月23日支付的部分本金和利息共6笔213万元，与郑仁法在2013年10月23日《还款计划》中确认的“现尚欠1164万元”基本吻合，故原审法院对2013年10月23日《还款计划》中郑仁法认可尚欠1164万元予以确认。郑仁法举证此后又支付了142万元，因已计入张茂林认可并扣减的200万元之内，故原审法院不再另作扣减。诉讼中，张茂林对于郑仁法主张其向方敏支付100万元和以车抵债38万元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扣减。据此，郑仁法尚欠张茂林剩余金额为826万元（964万元-100万元-38万元）。关于利息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一，郑仁法从2012年6月5日开始按月息2分的标准向张茂林支付利息，张茂林两次接受郑仁法的《还款计划》，未明确还款期间的利息，应视为张茂林为促成郑仁法尽早还款而给予的时间宽限和利息减免，故原审法院对张茂林主张的利息酌定从郑仁法承诺还款的最后期限届满之日即2014年7月1日开始计算，但月息2分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恒公司和张国红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金恒公司作为担保人在2013年10月23日《还款计划》中加盖了公章，张国红作为担保人在2014年4月9日《还款计划》中签名，未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范围，依法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恒公司以其未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对外担保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国红抗辩其在《还款计划》中作为担保人签字系胁迫所致，未提供相应证据，亦不予采信。金恒公司和张国红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郑仁法主张抵销510万元债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郑仁法应向张茂林支付的826万元系到期债务，张茂林欠郑仁法51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是“等到谢谋环股本转让金到账后一次性还清”，系未到期债务，不属于互负到期债务，不符合债务抵销的法律规定，况且当事人对于510万元借款的事实和金额尚存争议，又牵涉案外人，故本案不作处理，郑仁法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郑仁法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茂林支付人民币826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金恒公司、张国红对郑仁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9939元，由郑仁法负担78146元，张茂林负担11793元。
郑仁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已认定张茂林于2012年6月9日向郑仁法出具510万元借条，张茂林对此并无异议，但在原审裁判理由部分又认为双方对借款510万元的事实和金额尚存争议，前后认定明显矛盾。2.张茂林对借款51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中，张茂林与郑仁法互负金钱债务，且510万元约定的还款条件是“股本转让金到账后一次性还清”，因此，该510万元属于已到期债务。3.张茂林于2013年10月23日出具给谢谋环的《承诺书》系张茂林对谢谋环作出的承诺，郑仁法系谢谋环股权转让款的保证人，并非谢谋环的债务人，谢谋环欠张茂林的股权转让款不可能转移给郑仁法。4.郑仁法在2012年2月5日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共向张茂林付款213万元，还向张茂林的妻子方敏支付100万元，以车抵账38万元，以上合计351万元，均应在964万元中抵扣。5.金恒公司担保一事未经金恒公司股东会决议，且张茂林对此明知，因此，应认定金恒公司担保无效。6.案涉两份《还款计划》与张国红担保均是二人在人身受到限制的情况下出具的，应认定为无效。7.《股权转让合同》及《还款计划》均未要求郑仁法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故原审判决郑仁法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违约金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张茂林二审辩称：1.郑仁法主张的张茂林欠其510万元借款不应在本案中抵销。首先，郑仁法借给张茂林的510万元发生在2013年10月23日前，后双方在2013年10月23日的《还款计划》中，已将该款计入郑仁法归还的964万元中。其次，张茂林出具的借条载明，张茂林还款期为等到谢谋环股本转让金到账后一次性还清，因此，即使法院认为该510万未包含在964万元中，张茂林的债务亦属于未到期债务，该510万元也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2.郑仁法向张茂林还款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郑仁法先后向张茂林出具两份《还款计划》，均表达其代为还款的意思，并非将谢谋环的还款义务转移到郑仁法。3.金恒公司在张茂林出具的《还款计划》上盖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金恒公司对外担保是否经股东会同意，并不影响担保的效力。4.郑仁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出具两份《还款计划》时，人身受到限制，其应按约还款。5.郑仁法系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人，其未能按约还款，应承担相应的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恒公司二审述称：金恒公司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同意，担保应属无效。
谢谋环二审未答辩。
张国红二审未发表意见。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张茂林称其向郑仁法所借的510万元，系郑仁法2013年10月23日之前还款964万元的组成部分。基于此，本院限期要求郑仁法提交2013年10月23日《还款计划》所载2012年6月5日开始，郑仁法代为支付了张茂林的964万元如何组成的相关证据。期限届满后，郑仁法未提交相关证据。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郑仁法是否应支付案涉剩余股权转让款，如果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二、郑仁法主张的张茂林欠其51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三、原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
一、关于郑仁法是否应支付案涉剩余股权转让款以及如果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郑仁法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郑仁法并无证据证实2013年10月23日、2014年4月9日的《还款计划》是在人身受限制的情况下出具，相反，原审中郑仁法亦提交证据证实2013年10月23日《还款计划》出具后，其向张茂林归还了部分款项。因此，郑仁法所称《还款计划》系在受胁迫情形下签订的理由不能成立。2.从股权转让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看，2011年8月5日，张茂林与谢谋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张茂林将其持有的朝华公司股权以3475万元转让给谢谋环，谢谋环先行支付2200万元，尚欠1275万元，剩余款项由郑仁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2013年10月23日，郑仁法出具《还款计划》载明，郑仁法已向张茂林归还上述部分股权转让款，并表示剩余股权转让款由其支付。同日，张茂林出具《承诺书》，放弃向谢谋环主张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原审中，谢谋环亦确认上述股权虽变更至其名下，但实际受让人为郑仁法，其仅为介绍人，所有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系由郑仁法支付。结合上述事实，由郑仁法直接支付案涉剩余股权转让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张茂林、谢谋环对此均已达成一致意思，原审判决认定该部分债务已转移至郑仁法名下，并无不当。
对于郑仁法应归还剩余股权转让款数额的问题。原审中，郑仁法提交其归还股权转让款的证据，其中2013年10月23日前向张茂林归还213万元，2013年10月23日以后归还张茂林142万元，另向张茂林妻子方敏支付100万元，以车抵债38万元。本院认为，因郑仁法于2013年10月23日出具《还款计划》确认欠款金额为1164万元，故其在2013年10月23日以前支付的213万元不应再予以抵扣。对于郑仁法2013年10月23日后归还张茂林的142万元，张茂林自认按归还200万元计算，对于支付给张茂林妻子方敏的100万元及以车抵债38万元，张茂林均予认可。故原审判决郑仁法尚欠股权转让款为826万元是正确的。
二、郑仁法主张的张茂林欠其51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张茂林对于向郑仁法借款510万元，郑仁法已实际出借该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该510万元属于2013年10月23日《还款计划》载明的郑仁法归还张茂林964万元的组成部分。因郑仁法不能提供证据证明964万元还款具体的组成，不能证明双方确认的964万元还款中不包含前述510万元，故本院对于郑仁法要求以该510万元抵销尚欠张茂林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4月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郑仁法应于2014年6月底前归还全部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但郑仁法未按约归还款项，构成违约，故原审判决酌定郑仁法从承诺还款最后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2014年7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郑仁法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对于郑仁法主张抵销510万元问题的裁判理由虽有不当，但未影响本案的具体处理结果，故本院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对原审裁判理由予以纠正，对于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4939元，由郑仁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留芳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斯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