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翠，女，1966年7月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祁支青，男，1966年9月10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礼荣，男，1968年1月1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建苏，女，1972年7月29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东台市头灶镇政府宾馆2楼206-208室。
法定代表人刘礼荣，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伟根，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鸣，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世翠与被上诉人刘礼荣、季建苏、江苏金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3）浦江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因刘世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宁商终字第35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浦永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刘世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世翠的委托代理人祁支青，被上诉人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伟根、李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世翠一审诉称：2011年2月下旬，刘礼荣和季建苏共同向刘世翠借款200万元，用于金台公司的房产开发。此款中188万元于2011年2月25日汇到刘礼荣账户，12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付刘礼荣。2011年2月26日，刘礼荣和季建苏写下借条，约定月息4分，金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盖章。2011年3月，刘礼荣又向刘世翠借款90万元，刘世翠分别于2011年3月7日和3月11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90万元给刘礼荣，刘礼荣于2011年3月16日出具9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4分，金台公司提供担保。因刘世翠要求刘礼荣还款未果，2013年2月20日，金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礼荣向刘世翠出具《担保人承诺书》，同日刘礼荣向刘世翠出具《借款人还款承诺书》。后刘礼荣于2013年3月29日向刘世翠归还5万元，其余款项未偿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刘礼荣和季建苏共同归还借款29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1年2月26日起，9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1年3月16日起，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2、金台公司对29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一审辩称：本案中有两张欠条，应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审理；刘世翠提供的借款29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且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已归还了部分款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5日，刘世翠通过银行转账给刘礼荣人民币188万元。同月26日，刘礼荣和季建苏共同向刘世翠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到刘世翠人民币200万元，月息按4分计算，并由金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章确认，注明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至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时责任解除。2011年3月7日和3月11日，刘世翠又两次通过银行转账90万元给刘礼荣，刘礼荣于2011年3月16日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到刘世翠人民币90万元，月息按4分计算，并由金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章确认。后刘礼荣、季建苏于2011年6月20日归还刘世翠10万元，于2011年8月2日归还2.7万元，于2012年4月24日归还6万元，于2012年4月26日归还5万元，于2012年11月23日归还两笔合计10万元，于2012年11月26日归还15万元，于2012年12月6日归还两笔合计65万元，于2012年12月21日归还20万元，于2013年3月29日归还5万元，于2013年5月13日归还10万元，于2013年6月26日归还10万元，共计归还刘世翠人民币158.7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刘礼荣与季建苏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7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一审庭审中，刘世翠除提供刘礼荣、季建苏于2011年2月26日出具，刘礼荣于2011年3月16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外，还向法庭提供刘礼荣于2013年2月20日出具的《借款人还款承诺书》和《担保人承诺》各一份、于2013年5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于2013年5月13日出具的《保全中止（撤保不撤诉）条件》一份（下称四份承诺书）。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经质证认为：1、上述借条及四份承诺书，虽是有刘礼荣、金台公司签名或盖章，但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尤其是四份承诺书，因当时刘世翠一直向刘礼荣索要借款，并胁迫对方说要到东台公司吵闹，刘礼荣为避免刘世翠的行为影响东台工程，被逼无奈写下了承诺书。2、上述200万元借条中，刘世翠实际只交付188万元，另有12万元是以利息形式，在立据时已经实际扣除。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自2011年6月20日起至2013年6月26日止，共计已归还刘世翠借款158.7万元。刘世翠对证据记载的已归还158.7万元的数额不持异议。但是只认可2013年3月29日（5万元）、2013年5月13日（10万元）、2013年6月26日（10万元），计25万元，偿还的是本案即290万元的债务。其余133.7万元偿还的是刘礼荣另外欠刘世翠100万元的借款本息。该100万元借款本息双方已结清，与本案无关。刘世翠为证明其主张，又向法庭提供刘礼荣于2011年5月3日出具的借款30万元的借条一份及交付27.3万元本票一份，并称差额2.7万元系现金支付；又提供刘礼荣、季建苏于2011年5月15日共同出具的借款70万元的借条一张及银行汇款27.5万元凭证一张，并称该70万元中，有20万元系刘世翠受让张玉芹对债务人李华于2008年9月5日所借的由刘礼荣担保的债权；另还有差额22.5万元系现金交付。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称如10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在偿还完毕后应将借条收回，不应当还在刘世翠手中，故刘世翠主张的该事实不存在。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世翠向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主张借款本金290万元，不仅有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出具的200万元和90万元的两份借条予以证实；还有刘礼荣出具的四份还款承诺书及借款交付凭证予以印证；尤其刘礼荣在原审2013年6月27日的法庭审理中，对刘世翠主张的上述借款本金数额已确认，故刘世翠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认为上述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系受刘世翠协迫所为；另有12万元在立据时己扣除并未实际交付的辩称，因未提供相印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审理中，刘世翠还主张，其与刘礼荣、季建苏之间还存在另外100万元的借贷关系，但双方已结清本息，与本案无关。为此，根据刘世翠提供的2011年5月3日刘礼荣出具的30万元的借条，2011年5月15日刘礼荣、季建苏共同出具的70万元的借条，银行汇款单据及其他交付凭证，并结合刘世翠出借款能力、之前的交易方式和习惯等因素综合分析，原审法院可以认定刘世翠主张的在本案外还存在另外借贷关系的事实是存在的。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另外的借贷关系，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也不予采信。刘世翠虽称案外存在100万元借贷事实，但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并且刘世翠还称100万元借款中，30万元借款中有2.7万元是现金给付，70万元借款中有22.5万元是现金交付，对此25.2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刘世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借贷关系中经验法则的运用并结合其他间接证据，刘世翠主张有25.2万元借款交付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刘世翠与刘礼荣、季建苏之间在案外仅存在74.8万元的借款事实。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刘世翠共向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出借款总量为本金364.8万元。因刘世翠对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己还款158.7万元数额予以认可，故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现共欠刘世翠借款本金为206.1万元。因刘世翠主张的另外100万元的两张借条形成时间均在290万元两张借条之后，而刘礼荣、季建苏已归还的每笔借款又均在100万元两张借条形成时间之后，且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已归还的每笔借款并未约定是归还哪一笔借款。故刘世翠主张另外100万元借款双方已结清本息，与290万元借款无关的说法，不能成立。
对于刘世翠要求刘礼荣、季建苏共同归还借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刘礼荣、季建苏原虽系夫妻关系，但双方已于2008年7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故两人共同签名的借款，当由两人共同偿还，而刘礼荣个人签名的借款，均发生在刘礼荣、季建苏离婚之后，且季建苏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故所涉借款应由刘礼荣个人偿还。因刘礼荣、季建苏已归还刘世翠借款158.7万元，该还款并未约定是归还哪一笔借款，根据借条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已归还款项应视为其偿还的是200万元的借款本金，故季建苏应对41.3万元（200万元-158.7万元）与47.5万元（70万元－22.5万元），计88.8万元，与刘礼荣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余117.3万元（90万元＋27.3万元），由刘礼荣个人偿还。
关于借款利息与担保问题。1、刘世翠与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分或月息4分，该约定虽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但在本案中刘世翠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原审法院应予准许。2、对刘世翠要求金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金台公司在借条上盖章确认，同时注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2013年2月20日，刘礼荣作为金台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刘世翠的债权由金台公司进行担保（并未注明哪一笔借款）。又因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现欠款总量206.1万元，不超过290万，故金台公司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对刘礼荣、季建苏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礼荣、季建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刘世翠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88.8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2月26日起计算至2011年6月19日止；本金19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6月20日起计算至2011年8月1日止；本金187.3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8月2日起计算至2012年4月23日止；本金181.3万元利息自2012年4月24日起计算至2012年4月25日止；本金176.3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2年11月22日止；本金166.3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2012年11月25日止；本金151.3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12年12月5日止；本金86.3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2月6日起计算至2012年12月20日止；本金66.3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2013年3月28日止；本金61.3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3月29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12日止；本金51.3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5月13日起计算至2013年6月25日止。本金41.3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6月26日起及本金47.5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二、刘礼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世翠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17.3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9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3月16日起；本金27.3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三、金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世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000元，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共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刘世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刘世翠现金交付的25.2万元借款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存在现金交付的行为，刘世翠也具备出借能力，而一审法院根据经验法则的应用，对现金交付的25.2万元借款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根据借条形成的先后顺序，将刘礼荣等归还的158.7万元款项视为偿还案涉200万元的借款本金，严重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首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290万元没有归还，而案外的1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完毕没有异议，直到原审一审开庭时，刘礼荣一直认可案涉290万元的借款本息未归还，对以前已结清的本息并未提及，这一点在四份承诺书中也可以得到验证。其次，案涉158.7万元的还款基本上是刘礼荣安排专人从东台汇入刘世翠账户，与季建苏没有任何关系，到目前为止，刘世翠并未收到季建苏的还款。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刘世翠与刘礼荣、季建苏之间存在四笔借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158.7万元的还款应优先冲抵没有担保的债务，再冲抵有担保的债务，但一审法院按照先借先还、优先冲抵本金的原则进行处理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先行冲抵借款本金，再行冲抵利息的处理，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世翠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
被上诉人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答辩称：1、本案涉及多笔债权债务，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即使在本案中合并审理，也应该按照银行汇款凭证来认定借款本金。3、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四笔借款，对2011年2月26日的借条项下认可本金188万元，现金交付的12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请法院查明；对2011年3月16日借条项下本金90万元没有异议；对案外的10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综上，案涉的实际借款为278万元，且已经归还了158.7万元。4、在归还借款时，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还款是针对哪一笔借款，因此应当根据时间顺序来确定。刘世翠认为，案涉还款158.7万元是先还案外的借款100万元，再偿还没有担保的借款，没有依据。5、关于利息问题，请法院依法判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依法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世翠与刘礼荣、季建苏之间、刘世翠与刘礼荣之间的借贷关系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出借人刘世翠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按照约定方式支付了案涉借款，双方当事人也认可已还款158.7万元，但对于归还的款项指向的具体借款存在争议。刘世翠提交相关证据拟证明，除案涉借款外，双方另有100万元的借款，且归还的158.7万元中有133.7万元系归还案外100万元借款的本息。但刘世翠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借贷关系，未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且刘礼荣、季建苏对案外10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尚有异议，明确要求另行处理，故本院对刘世翠所称已归还借款中仅有25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案外100万元借款，刘世翠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
关于借款本金，刘世翠提交了借条及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并称另有12万元现金交付给刘礼荣，证明刘世翠已经实际交付借款290万元。在一审中，刘礼荣也自认收到了刘世翠交付的该12万元，后又否认收到，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刘礼荣陈述前后矛盾，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但经法庭告知，刘礼荣仍不能提交相关证据。结合刘世翠、刘礼荣之间的关系及借款的事实，本院对刘世翠已经实际交付案涉借款29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案涉借条项下的款项实际交付之日均在签订相对应的借条之前，故刘世翠主张自签订借条之日计息，并将利息标准调整为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系刘世翠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准许。
关于刘世翠主张刘礼荣、季建苏共同归还案涉290万元借款及利息。本院认为，案涉290万元的借款均发生于刘礼荣、季建苏离婚之后，除2011年2月26日由刘礼荣、季建苏共同签名的200万元借款外，刘世翠没有证据证明季建苏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2011年2月26日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由刘礼荣、季建苏共同归还，案涉2011年3月16日9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由刘礼荣归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刘世翠主张金台公司对前述29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158.7万元还款的清偿顺序。本院认为，借贷关系应当约定期限，对期限约定不明且无法确定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案涉两笔合计290万元的借款均未约定期限，故刘世翠可对两笔借款同时主张，该两笔借款同时到期。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同一债权人的数笔均已到期的相同种类债权的，应当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的债权，债权均有担保的，应优先冲抵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且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充。本案中，刘世翠与刘礼荣、季建苏未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进行约定，案涉每一笔还款也无法看出与案涉借款之间的对应关系，且案涉两笔借款均有金台公司的连带保证，每一笔还款均不足以清偿债务，故案涉还款应先行冲抵债务人负担较重的2011年2月26日20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金，再行冲抵2011年3月16日9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金。经计算，截止至2013年6月26日，刘礼荣、季建苏尚欠刘世翠2011年2月26日200万元借条项下借款本金1445553.43元。具体冲抵明细见附表（略）。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4）浦永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
二、刘礼荣、季建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世翠支付借款本金1445553.43元及利息（利息以1445553.43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
三、江苏金台投资有限公司对刘礼荣、季建苏上述第二项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向刘世翠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刘礼荣、季建苏追偿；
四、刘礼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世翠支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
五、江苏金台投资有限公司对刘礼荣上述第四项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向刘世翠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刘礼荣追偿；
六、驳回刘世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世翠负担5690元，由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负担2931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刘世翠负担5690元，由刘礼荣、季建苏、金台公司负担243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焱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九十六条人民法院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结果的，应当在裁判文书中对原审诉讼费用的负担一并作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