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602民初246号
原告毕某某，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满族。
原告北京古陆新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村大洋路甲19号2068号。
法定代表人毕某某，经理。
两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尹玉林，辽宁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某某，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
被告彭某，女，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
两名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才勇，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毕某某、北京古陆新元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程某某、彭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古陆新元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告毕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尹玉林、被告程某某及被告彭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才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毕某某、北京古陆新元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诉称，原告毕某某承包了深圳海外公司发包的北京大兴区和成璟园10号楼、17号楼共计102套住宅室内装修工程后，2013年11月15日又以原告北京古陆新元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转包给被告程某某。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及合作协议，合同约定每套单价是28000元，合同总价款3075666元。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垫资工程款的40%，工程总价款的20%作为原告的收益。合同签订后，被告程某某即进入施工现场开始施工。2014年11月24日深圳海外公司在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后，核算出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235521.67元。按双方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6235521.67元×80%，即4988417.34元是被告程某某实际应得的工程款，在此基础上扣除原告代发维修款307198元、第三者承包部分施工项目135000元、发包方各类扣款及杂费18000元，即被告应得工程款4528219.34元。被告实际从原告处和发包方处得到的款项总额为7628108.4元（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3668145元、发包方代付人工费2462921元、被告向原告借款80261元、原告代付材料款1356601.4元、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材料款60140元），相差3099889.06元，即应返还的不当得利数额。由于被告程某某与被告彭荣系夫妻，故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程某某、彭某共同辩称，一、原告在立案时向法庭提供了一份虚假的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约定的合同，经过被告查对，原、被告惟一签订的合同原件对管辖权约定并不是在本院。二、关于主体问题，原告毕某某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因为他是北京新元商贸公司法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作为自然人不能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彭某作为被告主体资格也不适格，虽与被告程某某系夫妻关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彭某并没在合同上签字，属于施工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三、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属无效合同，北京古陆新元商贸公司经营范围无施工劳动建设资质，也无装饰装潢资质，程某某作为自然人也无权利承包劳务合同，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引起合同无效是原告所致，法律后果由原告承担。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合同，2014年底履行完毕，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五、关于本案实体处理问题，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代垫费、人工费、开票费、施工过程中的各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及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程某某是以轻工加辅料的方式，深圳海外装饰公司向原告公司支付了费用中是已经包含了人工费及材料费，同时元宝区法院在审理原告诉深圳海外公司一案中，已经确定了是轻工加辅料的承包方式，不存在被告欠原告人工费。同时在该案在原告主张的问题已经得到了处理，故原告不能重复向被告再次主张权利，原告不能双重收费。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存在多支付被告工程款。本案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不是返还不当得利纠纷，即使超出也不应在本案中审理。七、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总的工程款数额是8386679元，减去原告和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506万元，原告还应支付拖欠被告的3326679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
1、2013年11月15日原告古陆新元与被告程某某就和成璟园10#楼、17#楼装修工程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2份及合作协议书2份。2013年11月份原告毕某某从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北京市大兴区和成璟园10号楼、17号楼装修工程，共计102套室内装修和其他一些项目，原告毕某某承揽时每套是35000元。原告经人介绍将工程转包给了被告程某某，约定收取20%的好处。双方为此签订了两份合同和两份协议，约定每套是28000元，合同价款总计是3070000元，被告程某某需垫付工程款40%，分包形式是轻工加辅材。同时约定合同产生争议，协商不成，由提起诉讼方居住地或常驻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
被告质证意见：对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手中所持合同是2013年11月20日签署的，没有补充条款，被告没有与原告达成管辖约定，应以被告所持合同为准。对合作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装修工程没有这么高的利润，被告被告没有答应给原告百分之二十的好处，被告答应的是百分之五。
2、原告提供付款说明2份，证明被告分别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7日收到原告古陆新元公司现金3246315元；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1月29日收到原告古陆新元公司现金421830元，合计：3668145元。
被告质证意见：付款说明是被告签的字，但一部分款是深
圳海外付的，不能证明全部是人工费，还有其他费用。
3、支出凭单25张，收条4张，工资表1张，支票收据2张，合计2462961元。该组证据证明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被告以闹访的形式逼迫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前提下，支付给被告共计人民币2462961元，事后这些款项深圳海外强行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
被告质证意见：工人确实围堵过现场，我只是提供工资单，我和原告都没有权利动钱，都是深圳海外直接支付，其中一部分没我签字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4、支出凭单1张，收据3张，支出凭单是原告代付现场木工工资20000元，收据为原告代付搬运工人33000元，通地漏工人3030元，瓦工工资5000元，合计61030元，以上证据是庭后发现的新证据，是由原告毕某某个人代为支付的，并非深圳海外公司代为支付。工人工资按照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支付，而被告在取得工程款后拒不支付，逃避支付，
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5、材料款确认单9张，收据9张，支出凭单3张。9张材料款确认单是被告签字确认其使用了1356601.40元材料。9张收据证明原告已实际代垫材料款1093640.30元，现原告尚需支付材料款262961.10元。3张支出凭单，证明原告曾经给过被告60140元材料款，用于支付筑邦腻子货款。但被告没有支付给筑邦腻子货款。通过支出凭单可以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材料款后，没有实际支付材料款。也间接证明了被告在实际施工中，拿到工程款后拒不支付人工费用和材料费。被告采取虚构事实、加大施工成本的方式获取不当利益。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上述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
被告质证意见：确认单签字是被告签的，这些材料确实使用，但按合同约定，材料款不该被告承担。
6、借款单11张，支出凭单7张，上述款项是被告工人经由被告指派从原告处以工资名义借走现金80261元。被告承诺上述借款在结算工资时由被告进行抵扣并返还原告。所以上述款项应当由被告返还。
被告质证意见：这些借款没有被告签字和确认，与被告无关。
7、原告委托他人维修被告施工中部分不合格项目发生的费用（8笔）支出凭单和深圳海外公司出具的应当由被告维修和改进的项目清单及进行维修、改进需要的费用1张。
被告在涉案工程中存在很多不合格项目。8笔费用是为达到施工质量要求，原告雇佣其他人员对被告不合格项目进行维修和改进支付的费：307198.00元。除上述维修款外，1笔为截止2017年1月20日为止，项目部对被告施工队所施工的区域进行维修累计发生费用为80万元。按合同规定被告应当对工程质量负责，所以被告应当承担维修费用1107198元。但是其中80万元维修费发包方目前没有向原告毕某某主张权利，原告可以暂时不计。
被告的质证意见：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对维修费不予认可。
8、收据1张，证明17号楼1、2、3单元顶面乳胶漆、石膏线是由邱卫民施工的，不是被告程某某施工的。该项金额为13500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
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
9、深圳海外公司出具的证明2份，说明1份，收据1张，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工人死亡赔偿款234000元。按合同约定在施工中任何因人身伤亡所产生的费用都由被告承担。所以该笔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另外这份证据还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了开票费用32200元和各种杂费18000元，按照约定这部分费用也应当由被告承担。但是工人死亡赔偿款234000元发包方已经支付给原告，原告可以放弃这笔费用。
被告质证意见：施工中是死人了，原告也垫钱了。但这笔
费用已经由深圳海外公司核销，所以被告不应该承担这笔费用。关于其他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10、原告提供涉案工程造价确认单（25页），证明被告程
兆建实际施工除了合同约定的A户型103套，A-1C户型6套外，还施工了A-1a下跃户型1套、A-1b6#下跃户型3套、A-1c下跃户型1套、水电部分、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垃圾清运、零星工程，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确认上述工程应结工程款为6235521.67元。此数不包括死亡赔偿，已经发生的维修费70余万元也没有计入，邱卫民的费用也没有计入。
被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来源于朝阳区法院的民事卷宗，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法院没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案是原告与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针对的是材料款问题，不是工程款，不能证明被告承包的工程款是6235521.67元。
被告提供下列证据：
被告提供2013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2份。证明1、原、被告约定的承包方式为轻工加辅料，材料由原告毕某某提供；2、对承包范围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3、2份合同没有对案件管辖地进行约定。
原告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合同不予认可，这两份合同是在正式签署合同之前用来协商内容的样本合同，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盗窃了样本合同，并私盖了公章。被告提供的合同只标明了签约时间、项目名称和项目所在地。对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单价、结算方式等合同应当具备的基本要素没有显示，不具有操作性。被告除了关于案件管辖条款外对原告提供的涉案合同没有提出异议。况且已经按原告提供的合同实际履行完毕。故被告提供的合同，不应采信。
2、被告提供涉案10#楼、17#楼报价单、工程计价单。证明经原告毕某某确认合同价款为8386679元。
原告质证意见：1、报价单是被告制作的，是原告给深圳海外公司的报价，深圳海外公司最终确认为每套35000元。正是基于深圳海外公司确认每套施工价格为35000元，被告同意按工程款20%给原告作为回报，在合同中才出现每套28000元的单价。由此证明被告要求与原告按每套35000元结算是不存在的。2、结算单也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的。由于涉案工程是原告与深圳海外公司签订的，被告又从原告古陆新元公司处分包的涉案工程。被告要与深圳海外公司结算当然需要以原告的名义进行，所以原告在被告制作的结算单上签了字。但最终深圳海外公司确认的价格是6235521.67元。3、被告没有提供有深圳海外公司认可涉案工程造价是8386679元的证据；4、由于原、被告约定涉案工程按固定价格结算，被告提供单方面制作的结算单不能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原告毕某某与深圳海外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的约定，不等同于原告古陆新元与被告的约定。因为尽管二者具有关联性，但是他们毕竟是不同主体之间对同一事件的约定。比如在原告毕某某与深圳海外公司之间达成约定的内容是由原告负责和成璟园10、17号楼的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轻工加辅料；结算方式是按实际发生额结算；深圳海外公司是发包方，原告是承包方。而在本案，虽然原、被告所签合同的标的物同样是和成璟园10、17号楼的装修工程，但是发包方却是原告和所在的古陆新元公司；承包方式同样是轻工加辅料；双方结算方式却采用的是固定价格。所以，原告毕某某在涉案工程中与深圳海外公司设定的权利和义务不等同于被告在本案涉案工程中的权利和义务。
3、被告提供材料费、人工费及其他费用凭条。证明涉案工程共支出6249231元。其中深圳海外公司、原告大约支出500多万，有100多万是被告支付的。
原告质证意见：1、原、被告约定结算方式为固定价格即每套按28000结算。承包范围为轻工加辅料。所以人工费和辅料费用均由被告承担。所以上述证据与原告无关。2、被告提供上述证据，想要证明涉案工程总的支出是6249231元，其中被告支付100多万。但是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却看不出被告支付了哪些费用，金额是多少。更重要的是被告提供的材料费单据全部是收据，单据里显示的是被告收到了什么材料，价值多少，根本不是付款凭证，达不到其想要达到证明目的。
另外，被告提供的证据存在造假。比如单据序号与出票日期存在出票日期在后而单据序号在前、工资表大量出现只有姓名、工资总额而没有用工项目、计酬标准和用工时间、原告已经支付的项目重复出现（如筑邦腻子，原告已经给了被告60140元，被告没有支付，是原告支付的）等等。
4、被告提供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1064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1、是人工轻包，主要材料由深圳海外公司提供；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0多万材料款没有依据。因为原告已向深圳海外公司提出了主张且人民法院已经做出判决。3、涉案工程总造价经深圳海外公司审核9178083.98元，深圳海外公司只同意支付6235521.67元，原告毕某某在收到深圳海外公司给付的6190308元的情况下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深圳海外公司给付原告毕某某尚欠工程款2161327.20元，原告毕某某实际已经从深圳海外结算工程款8351635.2元。
原告质证意见：1、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2、原、被告之间的承包方式是轻工加辅料，不是被告说的“人工轻包”。3、原告同意被告认可上述判决书关于深圳海外公司最终同意给623万这一事实的认定。4、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2份判决书中除有关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部分结算依据等基础数据外，其他内容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为这2份判决是有关原告毕某某与案外人深圳海外公司就本案涉案工程纠纷的判决。原告毕某某与深圳海外公司就涉案工程约定的内容与被告同原告古陆新元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约定无论是主体还是内容均存在很多差异。5、关于被告称原告收到深圳海外公司6190308元，原告毕某某做一下说明，这一数额中部分是深圳海外公司付给原告古陆新元公司其他项目款项，不全是此项目工程款，其余部分是深圳海外公司没有通过原告毕某某直接支付给被告或被告所雇佣的人员，后来从原告毕某某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之和。深圳海外公司直接向被告或被告雇佣人员发放工资这一事实被告在庭审时已经予以确认。并不是原告在涉案项目实际收到了6190308元。6、通过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了被告在庭审时存在虚假陈述。
通过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双方的陈述，本院对证据做如下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2份及合作协议书2份，被告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证。被告虽然也提供了两份合同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条款不真实，但由于被告提供的合同对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单价、结算方式等合同应当具备的基本要素没有显示，故应采用原告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而不应采用被告提供的合同。
证据2付款说明，是被告认可是其给原告出具的，应予认证。
证据3支出凭单25张，收条4张，工资表1张，支票收据2张，这组证据是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程某某及项目相关人员，有收款人的签字或说明，应予认证。
证据4支出凭单1张，收据3张，该组证据发生在原告提供的证据2之前，应包含在被告程某某给原告出具付款说明的款项当中，或者是被告程某某不予认可，故不予认证。
证据5材料款确认单9张，收据9张，支出凭单3张，被告程某某认可在工程中实际使用了该1356601.40元材料，故对确认单予以认证。收据是由材料供应商出具，也应认证。支出凭单是原告毕某某给工人出具的，应予认证。
证据6借款单11张，支出凭单7张，借款单是被告程某某的工人所借的款项，被告程某某如果不认可的话，原告出借的可能性不大，应予认证。
证据7原告委托他人维修被告施工中部分不合格项目发生的费用（8笔）支出凭单和深圳海外公司出具的应当由被告维修和改进的项目清单及进行维修、改进需要的费用1张。支付凭单8笔由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的相关人员307198元，应予认证。其他未实际支付，不予认证。
证据8收据1张，该收据有收款项目和收款人邱为民的签名，应予认证。
证据9深圳海外公司出具的证明2份，说明1份，该组证据由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应予认证。
证据10涉案工程造价确认单，该组证据是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制作的，没有得到施工方的原、被告认可，只能够证明被告程某某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和数量，但不能证明工程款价款，予以部分认证。
被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2013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2份，如前所述，不予认证。
证据2涉案10#楼、17#楼报价单、工程计价单，该组证据报价单除外，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的施工的工程项目和数量，但不能证明工程款价款，特别是没有得到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不予认证。
证据3材料费、人工费及其他费用凭条，材料费部分只能看出被告程某某收到了什么材料，不能证明被告程某某已经支付了材料费，人工费及其他费用是被告程某某单方记的账，没有附收款人的收据等凭证，且按约定上述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故不予认证。
证据4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1064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该组证据是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予以认证。
依据以上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以下事实：
2013年11月15日，原告北京古陆新元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程某某就原告毕某某从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和成璟园10#楼、17#楼装修工程签署了劳务分包合同2份及协议书2份。10#楼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分包形式是：轻工加辅材。根据工程承包人与劳务分包人签署的《合作协议》和发包方与工程承包人签署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的约定，10号楼A户型共计30套，每套轻工加辅材价格为28000元；A-1C户型共计6套，每套轻工加辅材价格为36611元，合计10号楼合同总金额1059666元。根据发包方要求，验收标准为：小业主验收；劳务承包人有违反合同行为和质量问题，应及时整改，严重情况下，工程承包人有权终止合同，更换劳务承包人，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劳务承包人承担；劳务承包人必须做好各项施工技术和各类材料的收集工作，（如：施工许可证；消防；环保；材料质量合格证；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技术变更记录；工程量增减记录，签证等），全套移交给工程承包人，作为最后增加减少工程款的依据。施工中各种费用由劳务承包人承担；由各种因素造成质量，安全，人身伤亡事故等，均由劳务承包人负责，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劳务承包人承担，管理费和税费由劳务承包人支付；本合同产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提起诉讼方居住地或常驻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败诉方承担。17#楼合同补充条款约定17号楼A户型共计72套，每套轻工加辅材价格为28000元；合计17号楼合同总金额2016000元，其他内容与10#楼约定内容一致。两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总造价百分之八十给被告进行装饰装修，每月工程款按实际工作量百分之六十（除营业税）同比例支付被告，被告负责垫付每期工程款的百分之四十。
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程某某带领工人进场施工。被告程
兆建实际施工除了合同约定的A户型103套，A-1C户型6套外，还施工了A-1a下跃户型1套、A-1b6#下跃户型3套、A-1c下跃户型1套、水电部分、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垃圾清运、零星工程。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29日，被告程某某收到原告北京古陆新元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现金3668145元。从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程某某及其所属的部门人工费2462961元。被告程某某施工期间认可使用了1356601.40元的材料。由原告实际支付了1093640.30元，原告尚需支付材料款262961.10元。原告曾经给过被告程某某60140元材料款，用于支付筑邦腻子货款，但被告程某某没有支付给筑邦腻子货款。施工期间，被告程某某通过其工人向原告毕某某借现金80261元。被告程某某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先后花费维修费307198元。17号楼1、2、3单元顶面乳胶漆、石膏线是由邱卫民施工的，不是被告程某某施工的。该项金额为135000元。施工期间，被告程某某手下工人死亡，赔偿了234000元。原告支付了开票费用32200元，各种杂费18000元。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确认被告程某某施工的工程金额是6235521.67元。原告毕某某对此不认可，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辽060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确认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毕某某6190308元，尚需给付原告毕某某工程款2161327.20元。现原告毕某某已经从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结算回工程款8351635.2元。此款当中包括死亡赔偿款、维修款、开票费用、杂费等。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程某某施工应得工程款为原告毕某某已经从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结算工程款8351635.2元-死亡赔偿款234000元=8117635.2元，按照原、被告合作协议约定，被告程某某应得此款的80%，即6494108.16元。被告程某某应得的人工费为6494108.16元-他人施工的135000元-维修费307198元-开票费用32200元-杂费18000元-材料款1356601.4元-原告已经给被告但被告没有支付给材料商的材料款60140元-被告工人借款80261元=4504707.76元。原告北京古陆新元商贸有限公司和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被告人工费为3668145元+2462961元=6131106元。两者相差6131106元-4504707.76元=1626398.24元，即为被告程某某不当得利。
被告程某某辩称原告拖欠其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不应采信。
由于被告彭某与被告程某某系夫妻关系，且被告程某某以从事装修工程为其职业，是其家庭取得经济来源的主要方式。本案被告程某某应返还的不当得利应视为其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返还。被告对此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体问题，与被告程某某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北京古陆新元商贸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有权向被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应为原告北京古陆新元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对此辩解主张成立，应予采纳。
关于诉讼时效，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最后一笔款项发生在2016年2月5日，而原告的起诉时间是2018年1月23日，所以原告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此辩解不成立，不应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某某、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古陆新元商贸有限公司不当得利1626398.24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古陆新元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毕某某的起诉。
如果被告程某某、彭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738元，由被告程某某承担19435元，由原告北京古陆新元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830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程某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赫彦
审 判 员 孙小圣
人民陪审员 王靖晗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