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民终字第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富兰，农民。
委托代理人：于磊，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广群，农民。
委托代理人：尚素欣，肃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娄富兰因与被上诉人苗广群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4）肃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富兰原审诉称，2013年3月至11月间，娄富兰的丈夫耿义岐受苗广群雇佣从事管道焊接安装工作，工资约定每日200元。同年11月9日下午5时许，耿义岐随苗广群在肃宁县城关镇东关工地安装管道过程中突感不适，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初步诊断为××发作。娄富兰认为，耿义岐与苗广群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在工作场所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且案发时长达一天的劳动与耿义岐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行为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应当对耿义岐的死亡负相应赔偿责任。请求：1.支付拖欠工资36600元；2.赔偿死亡赔偿金182040元；3.赔偿丧葬费14826元、停尸费8500元、交通费1000元；4.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67474元；5.赔偿娄富兰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苗广群原审辩称，苗广群与死者耿义岐系临时合伙关系，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苗广群与耿义岐都会电焊技术，有时揽到活两个人就合伙一起施工，人手不够时临时雇佣工人，在扣除雇佣工人工资外，劳动报酬按照各自出工天数平均分配，数额并不确定。娄富兰诉称“耿义岐受苗广群雇佣从事管道安装工作，工资约定为每日200元”不是事实。2013年11月苗广群与耿义岐共同承揽了城关镇东关工地安装管道的工程，11月9日下午5时左右耿义岐出现身体不适，苗广群立即将耿义岐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耿义岐为冠心病发作死亡。因双方系临时合伙关系，耿义岐不是为处理合伙事务死亡，而是系自身疾病突发死亡，因此苗广群不应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因苗广群与耿义岐不存在雇佣关系，也没有约定日工资200元，娄富兰主张的出工天数不属实，娄富兰主张苗广群拖欠耿义岐工资36600元没有事实依据。娄富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耿义岐的父母及儿子并未起诉，而娄富兰不是耿义岐的被扶养人，故娄富兰主张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娄富兰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9日下午5时左右，娄富兰之夫耿义岐与苗广群一起为肃宁县城关镇东关工地安装管道时突感身体不适，苗广群开车将耿义岐送往县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耿义岐系冠心病发作死亡。
娄富兰主张，其夫耿义岐系苗广群雇佣从事管道安装工作，双方约定耿义岐日工资为200元，苗广群至今尚欠耿义岐工资36600元。因耿义岐系苗广群雇佣，故要求苗广群赔偿娄富兰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182040元；2.丧葬费14826元；3.停尸费、运尸费、整容费共计85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67474元；5.交通费10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
娄富兰提供的证据有：1.录音资料一份及娄富兰记录的耿义岐出工记录各一份，证明耿义岐系苗广群雇佣，苗广群共拖欠耿义岐183天的工资，每天200元，共计36600元。2.户主为耿会长的户口本原件，证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依据。3.停尸费、运尸费、整容费单据一张。4.丧葬费单据一张，经手人为胡振通、耿秉蝉。5.肃宁县医院急诊病历复印件及检验报告单和死亡证明。
经质证，苗广群认为：1.录音资料经播放，只能听到娄富兰的声音，不能听清苗广群的声音，该录音资料存在瑕疵。从娄富兰提供的录音书面材料上看，可以说明耿义岐与苗广群是合伙揽活，扣除雇佣的两个工人每天每人100元工资外，剩余的钱苗广群和耿义岐平均分配，因此，不能证实苗广群与耿义岐存在雇佣关系。也说明苗广群和耿义岐一共一起干了60多天，而非娄富兰主张的183天。该录音书面材料第三页第二行有记录的苗广群称“你光这么一说，这么不对，一共是干了60多天，有圆底、跟段的姨夫那活。”第四页第三至七行苗广群称“给多少钱，我俩合多少钱，我俩这个钱，比如说揽这活3000块钱，干了七天，给人家圆底，还有给我们干活的这个人叫什么，一天……”这些内容证实苗广群与耿义岐是临时合伙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该出工记录娄富兰代理人称系娄富兰根据耿义岐出工记录而成，说明该出工记录不是耿义岐书写，非原始书证，是不真实的，苗广群不予认可。2.娄富兰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应按2012年的计算，停尸费、运尸费、整容费均属于丧葬费的范围，娄富兰主张的停尸费、运尸费、整容费计8500元不应重复计算，另外耿义岐去世后苗广群出资1200元为其购买寿衣一套，应扣除。对娄富兰提交的丧葬费用单据不认可。娄富兰提交的户口本没有其长子和其叔叔的户口，也不能证实死者有两个儿子，更不能证实长子的年龄情况，死者的父母有几个子女没有派出所的证明，不能证实被扶养人的情况，死者的叔叔是否属于死者扶养的人员，户口本中无法证实。从户口本上看，虽然能够证实死者的父母及二儿子耿雪艳与死者的身份关系，但该三人均未作为原告起诉，因此娄富兰不能就被扶（抚）养人生活费起诉。娄富兰主张耿义岐有两个妹妹，没有证据证实，苗广群不予认可。交通费没有证据证明，苗广群不认可。因为死者系自身疾病死亡，不是苗广群侵权造成的，精神抚慰金不同意支付。对娄富兰提交的病历及检验报告，因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但病历中记载耿义岐有××史，未进行过特殊处理，证明耿义岐之前就有××。
苗广群提交的证据有：1.肃宁县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陶粒砖厂保存的支款条，内容为：2013年8月19日苗六、袁进、耿满焊修韩杰砖厂粉碎机款共1500X3=4500元，苗六代支，耿满即耿义岐。证实苗广群与死者及袁进合伙焊修粉碎机的事实。2.购买寿衣的单据一张，证实苗广群为死者耿义岐购买寿衣花费1200元。3.医疗费单据8张，证实苗广群为耿义岐垫付医疗费863.75元。
经质证，娄富兰称：1.支款单不是原件，不能证实这张收据与加盖公章的单位实际有什么关系，耿满的称呼耿义岐对外并没有如此写过，收据本身不能证明耿义岐与苗广群的关系。2.对购买寿衣的单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购买寿衣只花了600元。3.对苗广群提交的医疗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是苗广群出资的，因为当时死者身上有钱，这钱到底是谁出的无法认定。
诉讼中，苗广群申请证人刘某及证人冯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我在陶粒砖厂干活时认识了苗广群和死者耿义岐，当时苗广群和耿义岐在焊接粉碎机，后来我说我家里有接地暖管道的活，让他们过去看看的。11月8日我找到他们二人协商价格，耿义岐向我要700元，后来苗广群说这么着吧650元。之后傍晚我买了料，11月9日上午他们二人干了半天，后来我们吃完饭又接着干，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耿师傅说不舒服，我们观察了四、五分钟，我与苗广群就将耿师傅送往医院，期间还没到医院就通过耿义岐的手机给耿义岐家里打的电话。到医院后耿义岐说他心里堵得慌，但说话正常，耿义岐的家属到医院后说耿义岐闹过两三回了。证人冯某出庭作证称：我是尚村鹏宇公司獭兔市场管后勤的，苗广群和耿义岐曾在我公司干过活，当时是苗广群和耿义岐和我们一起谈的价款，干的是焊接地热管道，一开始是耿师傅焊的，因为太慢，他们又找了两个人一起焊，干了六七天，工钱还有1000元的维修费押金未给，其他的已经结清了，一共一万多元，这钱主要是给了苗广群，焊接是耿师傅干的，苗广群不干焊接的活。
经质证，娄富兰称：证人刘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为耿义岐是在给其干活时发病的，该证人称是五点多送耿义岐到医院的，但病历显示是11月9日18时送到医院的，从发病到送医院间隔一个小时，与证人所诉不符。证人称耿义岐家属到医院后说耿义岐这个病闹了两三回了，这不是事实。在耿义岐发病后证人和苗广群没有采取相应的救护措施而自行送医。证人称在对外接活的酬劳由苗广群最终决定了价钱，也能认定苗广群是直接负责人，是耿义岐的雇主。对于证人冯某的证言，认可其真实性，证人冯某称谈工钱的主要是苗广群，工程款也直接支付给苗广群，耿义岐没有支过工程款，可以说明耿义岐与苗广群是雇佣关系，而苗广群在施工过程中只是对外谈价钱、找人干活，并不参加实际工作。
苗广群质证称：两位证人均证实了在协商价钱时是苗广群和耿义岐一起与证人协商的，这能说明苗广群和耿义岐有分工有配合，共同与证人协商工钱，如果苗广群是雇主，那么在协商价钱时就不会与耿义岐一同去协商，耿义岐发病虽在证人刘某家，但刘某并不属于利害关系人，其更能够证实整个事件的经过，其证言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证人刘某称五点左右耿义岐感到不适，该时间并不是具体时间，证人亦称时间记不太清。医院记载的入院时间可能与真实的时间有出入，苗广群并不是专业医生，在发现耿义岐身体不适后给耿义岐倒了点水，仅停留了五、六分钟就赶紧开车将耿义岐送往医院，因此苗广群在抢救耿义岐的过程中并无过错。从苗广群提交的陶粒厂的收据来看，收款是苗广群代支，说明苗广群是代表耿义岐和其他合伙人代领劳动报酬，同样苗广群虽然在鹏宇公司支取了施工款，但支取后就将工钱按天数平均分配，因此二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苗广群和耿义岐是临时合伙关系。
经娄富兰申请，在肃宁县公安局调取了该局对娄富兰和苗广群的询问笔录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
经质证，娄富兰认为苗广群在公安局询问时的陈述不属实，其隐瞒了双方是雇佣关系的事实，对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苗广群对娄富兰在公安局的陈述有异议，其称苗广群是耿义岐所在的工程队的工头及我丈夫身体很××，从未得××之说与事实不符，对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耿义岐有××史，这在鉴定意见书中有记载。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的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娄富兰之夫耿义岐与苗广群在为刘某家安装地热管道时因自身××发作，经抢救无效死亡，对此损害结果，死者及苗广群均没有过错。娄富兰主张其夫耿义岐与苗广群是雇佣关系，苗广群主张其与耿义岐是临时合伙关系，无论是雇佣关系还是临时合伙关系，由于耿义岐是在干活中因自身疾病死亡，该损害结果不属于侵权法意义上的损害后果，其发生原因与当事人无关，苗广群对此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苗广群对娄富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娄富兰诉请苗广群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停尸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2284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苗广群作为该管道安装的受益者，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对死者家属予以一定的经济补偿，根据娄富兰家庭的具体情况，以补偿40000元为宜。娄富兰主张苗广群拖欠其夫耿义岐工资36600元，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无法认定。苗广群主张为死者垫付医疗费863.75元及购买寿衣款1200元，提交了医疗费单据及寿衣购买收据证明，娄富兰认为医疗费有可能是苗广群拿着娄富兰支付耿义岐的钱支付的医药费，对此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苗广群提交的收据非正式发票，且亦没有购买人名称，娄富兰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只认可苗广群购买寿衣花费600元，故对苗广群提交的寿衣购买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定苗广群为娄富兰垫付款为1463.75元，该款应从苗广群给予娄富兰的补偿款中扣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苗广群补偿娄富兰损失38536.25元；二、驳回娄富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一项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6685元，由苗广群负担763元，由娄富兰负担5922元。
娄富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并未查明耿义歧与被上诉人苗广群存在的雇佣关系。原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耿义歧与其是临时合伙关系，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其主张仅是凭自己的陈述与辩解进行证明。尤为关键的是，被上诉人为证明耿义歧与被上诉人属临时合伙关系，庭审中申请冯某出庭作证，然而，冯某的证言证明了工程的承揽、工程的定价、工程款的领取等重要事项均由被上诉人自己掌握。而耿义歧对于是否承接某个工程是没有决定权的，其更不具备对外承接工程的人脉及社会资源。同时，被上诉人称自己与耿义歧一起接工程、干活，但实际情况是耿义歧只负责一线焊接工作，冯某的证言也证实了被上诉人从未在工地现场参与焊接工作，而是负责工程监督、人员调配等全局工作。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反而证明了上诉人的主张，该证言的可信度是极高的，进而能够以此确定耿义歧与
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耿义歧死亡的损害结果与被上诉人无关是错误的。从法律逻辑上说，因果关系有很多种类。在现实生活中，很少存在单一原因导致单一后果的情况。涉及到本案，耿义歧的死亡源于××，但是引发疾病的原因、发病后是否得到及时救助，均与最终
是否发生死亡的损害后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首先，耿义歧因提供劳务引发××。案发当天，早7时被上诉人即将耿义歧接走干活，直至当晚5时病发，耿义歧已经连续工作一天，而且焊接工作的特殊性需经常做出躬身、攀高、下蹲等动作，而且经常有搬抬等重体力劳务，诸如此类因提供劳务而产生的劳累势必引发××发作，倘若耿义歧在家休息，很可能不会发病。其次，被上诉人未对耿义歧予及时的送医治疗。虽被上诉人辩解称，为了更快的送医其选择自己开车去医院，然而从耿义歧发病至入院，中间间隔一个多小时，明显是贻误了抢救的黄金时间。并且，虽不是专业医生，但稍有医学常识的人，也应避免随意搬动病人，但被上诉人选择自己送医，对病情的发展是有责任的。综上，被上诉人的行为与耿义歧死亡具备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耿义歧死亡与被上诉人无关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披上诉人欠付工资一事未予正确认定。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录音及出工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尚欠183天的工资未付。对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在录音中称自己有出工记录，并承认有60多天工资未付。然而，庭审中其没有出示相应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理应举证只欠付60多天工资的证据，然而其只是对上诉人的主张进行了辩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自己承认尚欠工资的情况下，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属于未查明基础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事实，故提出上诉，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苗广群答辩认为，一、原审时上诉人主张死者耿义岐与苗广群是雇佣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但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和出工记录均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苗广群提供的证人冯某证实，当时是耿义岐与苗广群一起谈的价格，后来因为太慢，他俩又找了两个人一起焊，说明耿义岐与苗广群在对外承揽过程中，两个人既有分工又有配合，上诉状称“冯某的证言证明了工程的承揽、工程的定价、工程款的领取等重要事项均由被上诉人自己掌握”是错误的，如果均由苗广群掌握，
那么苗广群没有必要在协商价钱时叫耿义岐一同前往，冯某的证言不能证实双方是雇佣关系。二、法医鉴定意见书已经清楚的证实耿义岐系冠心病发作死亡，并未写明在外力作用下诱发××死亡，本案不存在多因一果问题。上诉状中既称“被上诉人未对耿义岐予以及时的送医治疗”，又称“稍有医学常识的人，也应避免随意搬动病人，但被上诉人选择自己送医，对病情的发展是有责任的”，从这段内容看，上诉人既强调苗广群没有及时将耿义岐送往医院治疗，又责怪苗广群对耿义岐进行了搬动，试想如果不把耿义岐搬动抬上车又怎么能送往医院，显然上诉人的说法前后矛盾。三、耿义岐系冠心病发作死亡，这是一个不争事实，无论双方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耿义岐均是因自身疾病发作死亡，不属于侵权法意义上的损害后果，茵广群对耿义岐的死亡均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苗广群不应对耿义岐的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主张的拖欠工资事宜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以证明各自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娄富兰主张耿义歧与被上诉人苗广群是雇佣关系，耿义歧在雇佣过程中发生死亡，作为雇主的苗广群应当承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耿义歧是因为××突发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娄富兰主张被上诉人苗广群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苗广群在雇佣中存在过错，否则苗广群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另外，根据双方在本案中举证情况，证明内容不够明确且存在矛盾冲突，无法确定耿义歧与苗广群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临时合伙关系，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决苗广群给予娄富兰38536.25元经济补偿，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立法原意，并无不妥。再者，上诉人亦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救治耿义歧过程中存在过错，其据此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本案纠纷定性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是恰当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工资，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解决，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以及判决结果均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6691元，由上诉人娄富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冉 旭
审判员 纪俊阁
审判员 高宝光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冯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