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7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攀，男，1986年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湖北省足球学校鄂州分校教练，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12月31日转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成欢，男，1994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26日转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男，1983年8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26日转逮捕。
辩护人程正昊，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有源，男，1993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鄂州市樊口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26日转逮捕。
辩护人黄治飞，湖北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志海，男，1981年12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专肄业，经商，住鄂州市鄂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9月20日被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1日被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12月31日转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专在读，鄂州市中心医院工作，住鄂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12月31日转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峰，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19日经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周庆，湖北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亮，男，1997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207041997********，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鄂州市鄂城区新庙镇文塘村神塘岭**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26日转逮捕。
上述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均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攀、苏成欢、李金、江亮、汪有源、尹志海、陈东、叶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鄂0704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攀、苏成欢、李金、汪有源、尹志海、陈东、叶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苏成欢、江亮和江某某、董某、徐某（均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根据王怀军（另案处理）安排，到鄂州市鄂城区吴王公馆附近接王怀军女友金某。苏成欢看到金某与被告人叶攀在一起，就上前质问，与叶攀发生口角，并将此事告诉王怀军。随后，叶攀与王怀军约定在鄂城区新庙镇文塘街斗殴。苏成欢、江亮伙同被告人李金、汪有源以及江某某、董某、徐某等二十余人在斗殴地点等待，并由王怀成（另案处理）分发棒球棍、鱼叉、砍刀等械具。叶攀邀约被告人尹志海、陈东、叶峰等人携带棒球棍、鱼叉等械具，驾车来到斗殴地点。被告人叶攀、苏成欢、李金、江亮、汪有源、尹志海等人即各持械具，相互投掷、打斗，打砸对方车辆，同时双方驾车互撞对方车辆和人群，造成两车受损。经物价部门鉴定，车辆损毁价值8595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叶攀、苏成欢、李金、江亮、汪有源、尹志海、陈东、叶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书证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通话记录清单、现场照片等；证人江某某、董某、徐某、李某、马某、夏某、金某、宋某、尹某等人的证言；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叶攀、苏成欢、李金、江亮、汪有源、尹志海、陈东、叶峰扰乱公共秩序，持械聚众斗殴，且人数众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尹志海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八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成欢、李金、江亮、汪有源、尹志海、陈东、叶峰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叶攀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苏成欢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李金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江亮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汪有源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尹志海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判处被告人陈东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叶峰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叶攀、苏成欢、陈东上诉称，从本案的起因、斗
殴的时间、地点、情节及后果来看，并非社会影响恶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尹志海、李金、汪有源上诉称，上诉人系受人邀约参与此案，在斗殴中未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叶峰上诉称，其系案发前得知其兄叶攀欲与他人斗殴，因担心其安危才随兄前往。案发时上诉人叶峰既未持械，也未实施任何打斗行为；家中上有双亲，下有幼子，兄弟二人均被判刑。恳请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攀、苏成欢、尹志海、李金、汪有源、陈东、叶峰、原审被告人江亮为逞强斗胜，聚众持械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尹志海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苏成欢、尹志海、李金、汪有源、陈东和原审被告人江亮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以上八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因苏成欢一方惹事生非，叶攀逞强斗胜，引发双方40余人持械厮杀、驾车冲撞，在小区门前公路上斗殴近半个小时，造成双方多人受伤，多辆汽车损毁，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依法应予严惩。否则，社会不得安宁，法纪将遭践踏。故上诉人叶攀、苏成欢、陈东及他们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并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案发过程中，上诉人尹志海驾车冲撞对方，致多人受伤，后又与对方车辆对撞；上诉人李金持棒球棍打砸对方车辆；上诉人汪有源手持钢管冲在前面，并被对方汽车撞伤。三上诉人均系此次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并非在此次聚众斗殴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故三上诉人及他们的辩护人关于三上诉人系受他人邀约参与斗殴，未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叶峰案发时到达斗殴现场，客观上起到了“助威”作用，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持械及参与斗殴，因此，其犯罪情节较轻，系此次聚众斗殴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的从犯。本院综合考虑案件的社会危害程度、社会影响和全案量刑情况，认为对上诉人叶峰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叶峰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结合上诉人叶峰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为充分体现我国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对上诉人叶攀、苏成欢、李金、汪有源、尹志海、陈东和原审被告人江亮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叶峰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从犯的地位和作用未予认定，导致对其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704刑初16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七项，即被告人叶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被告人苏成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李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被告人江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汪有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被告人尹志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被告人陈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704刑初164号刑事判决的第八项，即被告人叶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叶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折抵刑期26日，叶峰的刑期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玉颜
审判员 丰群辉
审判员 明延发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梁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