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审民终再字第3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威海顺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东城路74号。
法定代表人邹敏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洪锁，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滨海海上客运有限公司（原大连滨海海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民德街17号。
法定代表人宋良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新宇，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威海顺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帆公司”）与被申请人大连滨海海上客运有限公司（原大连滨海海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2011）中民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顺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9日作出（2011）大民一终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顺帆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11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顺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洪锁，被申请人滨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良忠及委托代理人卢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月10日，原告滨海公司诉称，原、被告均为货物运输代理公司，自2005年12月开始，原、被告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互为货运代理，分别在大连和威海两地代对方提货、发货、送货，代为收取运费。2009年2月27日，被告将原告发往大连的货物153件予以扣留，其中包括山东威高集团医用高分子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威高公司”）委托运输的医用器械151件，黄鹏委托运输金猴皮具2件。被告发函给原告告知中止双方货运代理关系。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及时将代为运输的货物交付给货主，但被告仍拒不交付，导致收货人无法收到货物。被告非法扣留货主托运的货物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此向威高公司赔偿了货物损失53,400元、向黄鹏赔偿了货物损失8,760元，造成汽车运输损失100元、轮船运货损失435元及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8,000元，根据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上述经济损失。
被告顺帆公司辩称，2005年12月开始双方确实互为货运代理关系。2009年2月27日，被告不是扣留货物，因为原告欠被告的钱，所以我公司要求原告先把钱还了，就把货还给原告。我公司对货物是保留的行为，而不是扣留。货物的数量是102件，我公司保留的货物不是原告的，不应该由原告请请求赔偿，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查明，2005年12月始，案外人邵文涛与被告滨海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在大连收取的货物由大连经海运发往威海港，由邵文涛代理接货送货并代收运费，邵文涛在威海收取的货物由威海经海运发往大连港，由被告代理接货送货并代收运费。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货运代理合同。原告顺帆公司系邵文涛的父亲邵惟民与母亲邹敏英投资开办的私营企业。2008年11月20日，邵文涛向被告出具了一份欠款证明，内容为顺帆公司2008年4月至10月共欠被告59,514.50元，落款为顺帆公司及邵文涛，但顺帆公司没有加盖法人印章，嗣后，邵文涛给付了被告8,825元，余款50,689.5元未还。另查，2007年10月至2009年2月，被告代邵文涛缴纳了上船提货过桥费10,520元，被告及邵文涛与原告顺帆公司因上述纠纷已于2009年4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已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并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判决邵文涛及原告顺帆公司共同给付被告人民币50,689元，邵文涛及原告共同给付被告提货费、过桥费人民币10,520元。该判决亦确认了被告与邵文涛及原告间存在法律上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该案件已执行完毕。
2009年2月26日，被告滞留了案涉物品。次日，被告即向原告函发了一份《关于催要欠款及中止合作的函》，被告在函中声明：“为确保贵公司所欠我公司款项及时返还，将贵公司发往我公司的物资共计佰余件暂滞留，希望贵司及时将所欠我司款额结清以便尽早返还贵司所滞留物品，并做好善后工作。时间截止2009年3月15日，逾期将按每日每件人民币壹元收取保管费。”
另查，被告称滞留原告顺帆公司的物品为102件（医用品100件，皮具2件），原告称滞留在被告处的物品为153件并提供了《发运货物明细表》予以佐证，但因无被告签字确认，被告不予认可。2010年，本案被告到法院起诉，要求邵文涛及本案原告给付上述物品保管费41,820元，案件已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并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以本案被告对上述物品无留置权为由，驳回了本案被告的诉讼请求。上述物品在本案一审期间仍存放于被告公司租赁的仓库里。原告诉称由于被告滞留了原告代理的黄鹏及威高公司托运的物品，三方分别于2009年3月25日、2009年6月30日达成协议，原告分别赔偿黄鹏8,760元，赔偿威高公司53,400元。上述协议并未告知被告，未得到被告认可，所赔偿案涉物品价值亦未进行评估或其他法律程序予以确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种经济损失及利息共计70,695元。
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法律上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原告虽然在双方的业务往来中曾欠被告相关费用，但被告滞留原告托运的物品行为不当，由于原告称已向案涉物品所有人赔偿，取得相应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已向威高公司赔偿的货物损失53,400元及向黄鹏赔偿的货物损失8,760元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货物损失价值只是原告与原所有人协商的价值，而案涉物品价值未依法进行评估或其他法律程序予以确认，被告亦不认可，故原告上述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汽车运输损失100元、轮船运货损失435元及利息损失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原告威海顺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原告负担。
顺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扣留货物是事实，该行为必然造成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的数额既有上诉人提举的货物的出库仓单证明了托运货物的价值，又有赔偿协议等证据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原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滨海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原二审判决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货运代理合同。2008年4月至10月，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59,514.50元，之后付给被上诉人8,825元，尚欠50,689.5元。2007年10月至2009年2月，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提货过桥费10,520元。该纠纷被上诉人于2009年4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欠款并已执行完毕。2009年2月26日，被上诉人滞留了上诉人委托其代运的物品，并于次日向上诉人发出《关于催要欠款及中止合作的函》，被上诉人在函中声明：“为确保贵公司所欠我公司款项及时返还，将贵公司发往我公司的物资共计佰余件暂滞留，希望贵司及时将所欠我司款额结清以便尽早返还贵司所滞留物品，并做好善后工作。时间截止2009年3月15日，逾期将按每日每件人民币壹元收取保管费。”上诉人称案涉物品为153件，被上诉人认可该物品为102件。2010年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给付上述物品保管费41,820元，法院判决因被上诉人对该物品没有滞留权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上述物品现仍存放在被上诉人租赁的仓库内。上诉人称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其向代理托运方山东威高集团高分子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赔偿53,400元，向黄鹏赔偿8,760元。上诉人的赔偿行为没有事先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
本院原二审判决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货运代理关系已经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在代为上诉人托运中滞留上诉人托运的物品行为不当，对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的关键是上诉人与案外人达成的赔偿数额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问题。首先，上诉人请求赔偿的损失是何损失不明确，是物品本身的损失还是因物品被滞留导致的其他损失不清。被上诉人虽然滞留了该物品，但物品本身没有灭失，至今仍存放在被上诉人租赁的仓库内，作为物品的所有人或承运人可以通过司法程序请求返还该物品，由此确定损失是否存在及损失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其赔偿案外人的损失额是按照物品价格的80%作价，而案涉的物品仍然存在，被上诉人只是滞留了物品，上诉人在无据确定物品不能返还的情况下折价赔偿显然没有依据。其次，滞留案涉物品的是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的行为为不当占有，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却与案外人达成赔偿协议，其双方的合意行为显然不能对抗第三者的利益。据此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即没有经过法律程序确认也没有评估机关的鉴定，完全是其个人行为，现被上诉人不同意其赔偿额，在其自愿承担赔偿义务后请求被上诉人按其意愿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上诉人威海顺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顺帆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在原审已经提交《发运货物明细单》、《出库单》、托运人山东威高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向托运人支付赔偿款的《收款收据》和《协议》，运费损失证据，这些证据能够证明申请人主张的案涉物品数量、价值及损失数额。原审认定申请人有权向被申请人主张赔偿，却又以申请人赔偿的损失未经依法认定而不予认可，并据此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系自相矛盾。被申请人不认可申请人的主张和证据，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为案涉货物由被申请人实际控制，原审将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申请人错误。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违反代理合同约定，导致申请人承运的货物无法按时到达目的地，收货人无法收货，托运人依据运输合同向申请人主张违约赔偿，申请人依约赔偿额低于货物实际价值。申请人依法向被申请人主张其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于法有据。原二审法院却认为应返还财产，是错误的。申请人并非案涉物品的所有权人，申请人主张的是违约损失赔偿并非侵权赔偿。申请人不具备医疗器械的销售许可，申请人不能主张返还财产。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令被申请人赔偿违约损失。
被申请人顺帆公司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发出《关于催要欠款及中止合作的函》目的是终止合作，不是滞留货物。申请人的损失与被申请人无关。损失不是必然发生的，当时货物没有灭失。申请人完全可以采用偿还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务或与被申请人协调解决的方式避免其损失的发生。申请人没有提供威高公司、黄鹏与订货单位之间的合同，赔偿的依据、标准及是否必要等证据，仅凭一张收据不能证明损失实际发生。货品没有经过评估或其他法定程序，无法确定其价值。货物到被申请人处后，应是货主来主动提货，不是我方送货。被申请人不知道货主，也没有人来取货。货物损失不应由被申请人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顺帆公司原审提供了山东威高集团医用高分子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销处于2010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2009年2月26日山东威高集团医用高分子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将生产的医用注射器、输液器交给威海顺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发往大连，2009年2月28日山东威高集团医用高分子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销处到大连滨海海运有限提货，被告知货物被扣留，货物共计151件，金额合计66,362.45元”。顺帆公司为证明其运费损失，原审时提供了金额为100元的包车客票和2009年6月26日载明运费410元的运单各一份。
本案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陈述案涉货物已于2013年年末已当作垃圾处理完毕。申请再审人对此不予认可。
另，滨海公司与顺帆公司、邵文涛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3月19日作出（2010）大民三终字第317号民事判决，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0）中民初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滨海公司与顺帆公司、邵文涛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1月29日作出（2010）大民三终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0）中民初字第1899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关于导致案涉财产损害发生的原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0）大民三终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认定顺帆公司与滨海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滨海公司因与顺帆公司另案存在欠款纠纷，在代为顺帆公司托运本次货物时，在对案涉货物无法定留置权的情况下，滞留顺帆公司托运物品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滨海公司再审辩称其发出的《关于催要欠款及中止合作的函》目的是终止合作，不是滞留货物。但该函中明确表明了滞留货物的意思表示，滨海公司在原一审亦答辩称“要求原告把钱还了，我公司就把货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如顺帆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领取货物，滨海公司可以通过提存的方式履行，但其未予提存。故滨海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滨海公司向顺帆公司发出的函明确表明其将滞留货物，在双方另案欠款纠纷未得到妥善处理的情况下，货主便不可能通过正常程序顺利领取案涉货物，山东威高集团医用高分子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销处出具的《证明》也表明其到滨海公司提货时，被告知货物被扣留。由于滨海公司对案涉货物没有法定留置权，其滞留案涉货物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货物运输代理合同，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顺帆公司在未与滨海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先行自主赔付货主，在赔付后亦未就案涉货物损失及时向滨海公司主张权利，导致案涉货物无法及时通过鉴定评估或其他方式确定价值，并通过变卖或其他方式减少损失的扩大。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行为过错程度，以各自承担所造成损失的一半为宜。
关于案涉货物损失价值的确定，原审时顺帆公司提供了山东威高集团医用高分子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销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涉货物价值66,362.45元，但滨海公司不予认可，该金额也未被原审法院采信。顺帆公司提供的赔付协议、收款收据等表明其分别于2009年3月25日、6月30日向黄鹏赔偿8,760元、向山东威高集团医用高分子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赔偿53,400元，合计62,160元。鉴于案涉货物已灭失，无法通过鉴定评估方式确定案涉货物的价值及损失。货主出具《证明》显示货物价值的金额高于实际赔付的金额，故案涉货物损失价值的确定以金额较低者为宜，即62,160元。按照前述责任分担比例，被申请人滨海公司应赔偿申请再审人顺帆公司货物损失31,080元。
顺帆公司关于汽车运输费100元和轮船运费损失435元的诉讼请求，其原审提供了100元的包车客票和2009年6月26日载明运费410元的运单各一份。该包车客票上没有注明日期，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0）大民三终字第317号及（2010）大民三终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滨海公司与顺帆公司、邵文涛之间存在货物代理合同关系，邵文涛在威海收取的货物由威海经海运发往大连港，由滨海公司代理接货送货并代收运费。由于案涉货物未交付货主，滨海公司就案涉货物未代收到运费，故顺帆公司就案涉货物支付的410元轮船运费，应属于实际发生的合理损失。按照前述责任分担比例，被申请人滨海公司应赔偿申请再审人顺帆公司运费损失205元。
顺帆公司关于8,000元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大民一终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1）中民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大连滨海海上客运有限公司（原大连滨海海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申请再审人威海顺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给付31,28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申请再审人威海顺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顺帆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顺帆公司已预交），由申请再审人威海顺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570元，被申请人大连滨海海上客运有限公司（原大连滨海海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国林
审判员 张 钱
审判员 郭云峰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
（一）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
（二）债权人下落不明；
（三）债权人死亡未确定继承人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未确定监护人；
（四）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标的物不适于提存或者提存费用过高的，债务人依法可以拍卖或者变卖标的物，提存所得的价款。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