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3刑终165号
抗诉机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强，曾用名王昭君，男，199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6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6月21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6月30日被逮捕。于2018年6月20日被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牛正龙，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男，199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0年6月8日，被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1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4月17日被逮捕。于2018年1月11日被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灵敏、郭会政（实习），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9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4月17日被逮捕。于2017年12月28日被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王建强、朱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0391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建强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建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建强及其辩护人牛正龙，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杨灵敏、郭会政，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7日，被告人曹某某分别联系了被告人王建强和被告人党高航，告知二人晚上跟他去办点事。当晚，曹某某骑摩托车载党高航，到洛阳市涧西区黄河路见到了王建强及其找来的被告人朱某某。随后，曹某某骑摩托车载王建强在前，朱某某骑摩托车载党高航在后跟随。当晚23时许，四人来到了位于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芙蓉别墅外，曹某某指着紧邻滨河路的一套房子，即受害人李来法家，告诉三人砸这家的窗户玻璃。随后，王建强到路边捡了几块石头，分给了每个人，四人分别朝房屋窗户投掷了石头，造成窗户玻璃被砸坏四块。此后，四人又骑摩托车逃离了现场。2016年11月2日，洛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洛价认定（2016）2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采用成本法认定损坏的玻璃价值为8124元。
另查明，王建强、曹某某、朱某某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被告人王建强的供述、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受害人李来法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洛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前科证明材料，受案登记表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王建强、朱某某与党高航故意用石头砸毁他人的窗户玻璃，造成损失8124元，达到了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曹某某、王建强、朱某某与党高航系共同犯罪，但主从地位不明显，不再区分主从犯。曹某某、王建强和朱某某虽是主动投案，但未能对犯罪事实做到全面如实供述，故有关自首的情节，均不予认定。曹某某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王建强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朱某某自愿认罪，无前科，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遂认定被告人曹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王建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抗诉机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曹某某、王建强、朱某某在庭审过程中对犯罪关键情节予以否认或者回避，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不应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判决未区分主从犯，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曹某某为主犯；曹某某是主犯、且有前科，王建强系累犯，该二人主观恶性较大，一审判决对其二人量刑过轻。
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
上诉人王建强上诉称，其有自首、立功情节、系从犯，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曹某某、朱某某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判决结果无异议。
曹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曹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洛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意见不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二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核实无误，足以认定。
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王建强的上诉理由及王建强辩护人、曹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抗诉机关认为曹某某、王建强、朱某某在庭审过程中对犯罪关键情节予以否认或者回避，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不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在一审庭审时，曹某某、王建强、朱某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明确表示自愿认罪，且对三人伙同党高航砸被害人家某的事实供认不讳，故一审法院认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并以此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的该项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认为一审判决未区分主从犯，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曹某某为主犯的意见。经查，曹某某系本案犯意的提起者，且积极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王建强、朱某某、党高航系均受曹某某指使，作用较小，因此，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本案的主犯，抗诉机关的该项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认为曹某某是主犯、且有前科，王建强系累犯，该二人主观恶性较大，一审判决对其二人量刑过轻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对曹某某量刑时已经考虑了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且有前科的情况，且已对曹某某进行了从重处罚；一审法院在对王建强量刑时已经考虑了王建强系累犯的情节，且已对王建强进行了从重处罚，综上，一审法院对曹某某、王建强的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建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王建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王建强系受曹某某指使参与故意毁坏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建强劝阻同案犯曹某某、朱某某的行为，不能构成立功；综上，上诉人王建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曹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洛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综上，曹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强及原审被告人曹某某、朱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曹某某系主犯，王建强、朱某某系从犯。一审判决虽未区分主从犯，但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量刑并无不当。案发后，曹某某、王建强、朱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但三被告人未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其犯罪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尚未得到消除，故可不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王建强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曹某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三被告人构成自首不当，未准确区分主从犯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王建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曹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小生
审判员 孔海建
审判员 谭跃林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李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