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鲤刑初字第104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永春县。现住鲤城区笋江路笋江花园大门边*号店。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冯礼祐，泉州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人潘勋孽，外号“黑啊”，男，1947年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净煌，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泉鲤检刑诉（201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勋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永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冯礼祐，被告人潘勋孽及其辩护人施净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间，被告人潘勋孽因殴打被害人杨某某而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赔偿杨某某人民币15000元。后被告人潘勋孽心有不甘，为宣泄不满，报复杨某某，同年12月26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潘勋孽携带一把菜刀窜至杨某某经营的址在鲤城区笋江花园城3栋2号店清沁茗茶店，持携带的菜刀朝杨某某的头部及手臂等部位连续击砍，杨某某推开被告人潘勋孽并跑到店外呼救，被告人潘勋孽见状也追出店外，欲对杨某某继续击砍，后因杨某某的呼救，被告人潘勋孽被到场的公安协勤人员阻止并控制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某被打伤致头皮累计8.5cm长伤口，构成轻伤；肢体1.3cm长伤口、6cm长划伤痕，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潘勋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犯罪未遂，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处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诉称，请求被告人潘勋孽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1153.19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其中医疗费10324.39元、误工费44947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13天×50元／天）、护理费1599元（13天×123元／天）、继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61632.8元（20年×0.1×30816.4元／年）。
被告人潘勋孽在庭审时表示认罪，其对砍打被害人杨某某的过程没有异议，其辩解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潘勋孽表示愿意赔偿，但数额过高。
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能如实供述；3、被告人年龄较大，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13年4月24日，被告人潘勋孽与被害人杨某某在鲤城区笋江花园城门口因琐事发生纠纷，潘勋孽殴打杨某某致杨某某胸腹部轻微受伤。同年5月5日，经泉州市公安局金龙派出所主持调解，潘勋孽一次性赔偿杨某某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潘勋孽遂心有不甘，为宣泄不满并报复杨某某，2013年12月26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潘勋孽携带1把菜刀窜至杨某某经营的址在鲤城区笋江花园城3栋2号店的“清沁茗茶店”，用菜刀朝杨某某的头部及手臂等部位连续击砍，杨某某推开被告人潘勋孽并跑到店外呼救，被告人潘勋孽见状继续追出店外，后因杨某某的呼救，被告人潘勋孽被到场的公安协勤人员阻止并控制住。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到作案工具菜刀1把。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某被打伤致头皮累计8.5cm长伤口，构成轻伤二级；肢体1.3cm长伤口伴6cm长划伤痕，构成轻微伤；综上，杨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某受伤后于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7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9401.59元。被害人杨某某为农村户口，自2011年7月起承租位于笋江花园城3幢002号的店面，经营食杂店。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勋孽的家属代其预缴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潘勋孽与其之前曾因换零钱的事产生纠纷，后经派出所调解，潘勋孽赔偿其人民币15000元，潘勋孽不甘心，曾多次到其店里威胁要砸店砍人。2013年12月26日上午11时许，其在店中，潘勋孽到其店中，说他为赔偿其钱一事搞得很郁闷，不甘心，要让其死，还说他已经六、七十岁了，把其砍死他再去枪毙。接着，潘勋孽推了其一下，从衣服下抽出1把四方形菜刀，冲过来说要砍死其，用菜刀对其头部连砍二、三下，其一把将他推倒，往店外跑，跑到修车店门口叫店里的人报警，又跑到一便利店门口便倒下了，其看到潘勋孽拿着菜刀追来，就赶紧起来往警务室方向跑。在警务室门口，其看到工作人员吴某某坐在车上，其告诉吴某某那老年男子要砍其，吴某某从车上跳下冲上去抓住潘勋孽，潘勋孽一边挣扎一边还叫着要砍死其。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11时许，其正在笋江花园城1号楼5号其的体育彩票店内，其看到有个女的头上脸上都是血，躺在其隔壁的烟酒食杂店门口地板上，其赶紧从店里出来，帮忙把她扶起。这时，有一名老年男子拿着1把菜刀追来，那女的便又赶紧跑，其劝那老年男子别这样，那老年男子追到警务室门口被工作人员制服。
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笋江花园城1幢6号店经营一家便利店。2013年12月26日11时许，其走到店门口准备骑电动车，这时突然有名女子在其身边喊“帮我报警，有人要砍我”，其一看是其旁边一家茶叶店的女老板，满脸是血。其正要去她，看到一名老年男子持刀追过来，用闽南话喊着“今天就是要让你死”。其见状，跑到店里想让其丈夫赖某某报警。其再次出来后看到那名持刀男子被警务室的联防队员抓住了。
4、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林某某让其报警，其走到店外看到地上有一滩血，有名中年女子头上流血从地上要爬起来，有名老年男子手上拿着刀跟过来。后该老年男子在警务室门口被制服了。
5、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龙派出所的协勤人员，案发当日，其听到吴某某喊其，其走出警务室看到杨某某趴在吴某某驾驶的小车的车前盖上，头部和手都在流血，其帮忙扶起她，吴某某让其赶紧报警。其报警后看到吴某某抓着一名老年男子的双手，老年男子右手上拿着1把菜刀，其帮忙控制住该老年男子并夺下刀。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龙派出所的协勤人员，案发当日，杨某某满脸是血向其求救，其看到高山一姓潘的男子右手拿刀朝其这一方向过来。其大声呵斥“你要干嘛”，潘姓男子叫“我要砍死她”。其便上前抓住他的手，其有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后其喊苏某某帮忙制服他，把他手上的刀夺下。潘姓男子与杨某某曾因换零钱的事情吵架，潘姓男子后来打了杨某某，经金龙派出所调解，潘姓男子赔偿杨某某人民币15000元，之后，他们俩时有吵架。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杨某某的隔壁经营修车店，案发当日，其在店里修车，听到杨某某急促的求救声，看到杨某某捂着头，脸上和脖子上都是血，从其店门口走过。“黑啊”右手拿着菜刀，威胁其不要报警，后“黑啊”朝杨某某的方向走去，之后其看到“黑啊”被吴某某和苏某某抓住了。其知道他们之前有矛盾，“黑啊”赔偿人民币15000元给杨某某，之后，其有几次听到“黑啊”到杨某某的店门口叫骂。
8、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潘勋孽的妻子，2013年农历三月，潘勋孽曾因换零钱及邻居传说他偷看杨某某洗澡的事而与杨某某发生纠纷，并殴打杨某某，后来在金龙派出所调解下赔偿杨某某人民币15000元。潘勋孽为此心中不满，一直想报复。2013年12月26日上午10点多，潘勋孽打电话给其，说很生气，很不甘心，要拿刀去砍死那女人。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上午10点多，其在诊所内看见有名中年妇女头上流着血从其诊所门口走过，这时又看到有一名老年男子走过来，手上拿着1把菜刀，不顾他人阻拦，往那妇女的方向走，后警务室的工作人员合力将该男子制服。
10、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传唤证、杨某某及潘勋孽的陈述、陈慧勇及黄永友的证言、相关病历材料、申请书、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2013年4月24日，潘勋孽与杨某某曾发生纠纷，潘勋孽动手殴打杨某某，经金龙派出所调解后，潘勋孽已赔偿杨某某人民币15000元。
11、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潘勋孽辨认作案地点，证人陈某甲、林某某、赖某某、苏某某、吴某某、陈某乙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潘勋孽。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3、提取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从证人吴某某处提取到被告人潘勋孽所持作案工具菜刀1把，从潘勋孽所穿着的裤子及皮鞋上提取到血迹的斑点。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杨某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已告知相关当事人。
15、被告人潘勋孽的供述：2013年12月26日10时许，其在笋江花园城8幢301室的家里喝了酒后，想起之前赔偿那茶叶店女老板15000元，其认为是她讹其的钱，还加上有邻居传说其偷看那女老板洗澡，心里很生气，想报复她，想杀了她。其就从家里拿了1把菜刀，来到茶叶店，问她怎么解决之前讹其钱的事，她听了就骂其，其很生气，拿出菜刀砍去，砍中一刀，那女的先往里躲，后往外跑，还推其一下，其爬起来顺势砍了一刀，砍中左手。那女的跑出茶叶店，其拿着菜刀跟在后面，后来有一名高高壮壮的男子过来抓其，将其按在地上，夺走菜刀。
16、代收凭证，证实被告人潘勋孽的家属代其预缴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提供的身份证、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医药费发票、病历、出院小结等，证实其基本身份情况、经营情况及受伤住院情况等。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提出其只是想教训被害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潘勋孽在庭审时供述其只想教训被害人杨某某，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但判断被告人主观故意内容，不能单凭被告人的口供。本案中，被告人潘勋孽持菜刀直接朝被害人致命的部位即头部进行砍打，其没有将被害人杀死，只是由于被害人及时跑出现场呼救，其被警务室的协勤人员所控制并将菜刀夺下，是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不能作为。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潘勋孽主观上是杀人的故意，而不是伤害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部分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勋孽为泄愤，持菜刀不计后果击砍被害人头部，置他人生命于不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潘勋孽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予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勋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砍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潘勋孽的家属为其预缴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可对被告人潘勋孽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的伤情是被告人潘勋孽的犯罪行为所造成，被告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被害人杨某某自2011年7月起承租位于笋江花园城3幢002号的店面，经营食杂店，因此，被害人杨某某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鲤城区，本案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本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害人杨某某在2014年1月7日出院后，于同年1月16日、3月26日两次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经诊断为L5-S1椎间盘突出，并据此于2014年4月12日评定为相当于工伤十级伤残，因被害人杨某某在2013年12月26日入院检查为“四肢自主活动，肌力肌张力正常”，且在住院期间杨某某亦未陈述此伤情，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杨某某的该伤情与被告人潘勋孽的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对于杨某某请求的治疗该伤情的医药费及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91153.19元，本院核定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医疗费10324.39元，予以支持9401.59元，其中的922.8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支持；请求误工费44947元偏高，确定为1600.9元（44947元／年÷365天×13天）；请求营养费10000元偏高，确定为1000元；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偏高，确定为390元（30元／天×13天）；请求护理费1599元，予以支持；请求交通费2000元，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因受伤害住院治疗产生相关的交通费客观存在，确定为1000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请求后续治疗费10000元，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请求残疾赔偿金61632.8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支持；上列赔偿费用共计14991.5元。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勋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
二、暂扣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潘勋孽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991.5元（暂扣于本院的10000元，可予以抵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海燕
审 判 员 蔡达莉
人民陪审员 甘小梅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细芬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