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民终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流沙西广达东区市人行北三幢东起1-6间1-3层。
负责人：陈建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翀，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启，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丹育，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鑫，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朱在勇，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原审被告：徐静，女，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原审被告：罗发友，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运启、原审被告朱在勇、徐静、罗发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按14512.2元/年为标准重新计算张运启的残疾赔偿金；2.请求二审法院按12414.8元/年为标准重新计算张宝宝、张微微和李兰芳的抚养费；3.请求二审法院对（2018）粤5281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残疾赔偿金75368.6元和抚养费18598.65元依法进行改判；4.一审判决中的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应予抵扣；5.由张运启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本案中张运启自身为农村户籍人员，其在诉讼中提交了在新坛村的凯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工作居住材料，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但其提供的工作居住地基层组织为新坛村村委，可以看出其工作居住地明显为农村地区，并非街道的城镇地区。而且经国家统计局信息网络查询城乡分类，保险公司确认该地区城乡分类代码为“112”、仅为“城乡结合区”，根本并非城镇地区。为此，保险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所谓的“张运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特此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按农村标准重新计算张运启的损失，直接对（2018）粤5281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残疾赔偿金75368.6元和抚养费18598.65元依法进行改判。
张运启辩称，（一）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张运启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的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表示，张运启的居住和工作地即普宁新坛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仅为城乡结合区，不能表示为城镇地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的分类中，城乡分类代码第13位为“1”，表示为城镇区域。新坛村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第13位恰好为“1”，因此在统计学上被划分为城镇区域。而且，根据普宁城市总体规划，新坛村所在的地区在行政上同样属于城镇区域。本案中，根据普宁凯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证实张运启在该公司工作已超过一年且在公司工作期间一直居住在由公司提供的位于新坛村的宿舍。上述事实也有新坛村村委会出具的加盖普宁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公章的村委证明予以佐证。张运启所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的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是新坛村。新坛村属于城镇区域，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运启的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所提出的上诉理由歪曲了客观事实，其提出按农村赔偿标准重新计算赔偿数额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的支撑，因此，张运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二）保险公司请求张运启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保险公司作为败诉的一方，应当由其负担一审的诉讼费用。因此，保险公司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三）对于保险公司当庭补充的上诉请求，我方不同意一并审理，因为该请求明显超过十五天的上诉期，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审理的规定，超期不予审理。
朱在勇、徐静、罗发友均未作陈述。
张运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运启的损失218188元（损失包括：医疗费49947.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29177.75元、误工费37520元、残疾赔偿金124011.2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100元）；2.朱在勇、徐静、罗发友对保险公司赔偿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朱在勇、徐静、罗发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
2017年8月13日23时10分左右，朱在勇驾驶粤Ｖ×××××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至普宁流沙桂荣名轩路段右转弯时，与张运启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运启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朱在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运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二）车辆的保险情况。
车辆
交强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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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三者险
粤VRP938小型越野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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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保险公司承保。有责限额122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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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保险公司承保，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
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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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保险车辆粤VRP938与肇事车辆粤VG1205的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均相同，为同一辆车。
（三）本案争议的焦点。
（1）关于肇事车辆粤Ｖ×××××小型越野客车与被保险车辆粤Ｖ×××××小型越野客车是否同一辆车的问题。粤Ｖ×××××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行驶证上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与保险单上被保险车辆粤Ｖ×××××小型越野客车的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相一致，因此，该肇事车辆粤Ｖ×××××小型越野客车与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粤Ｖ×××××小型越野客车属于同一辆车，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
（2）对张运启的各项赔偿项目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张运启依据普宁流沙东街道新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普宁凯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工作证明和劳动合同、统计用区划代码、城乡划分代码、普宁城市总体规划、出租房协议、工资表等证据，证明其在普宁流沙东街道新坛村内普宁凯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工作、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居住地属于普宁城镇范围，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新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普宁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加盖公章确认，其证实的内容与普宁凯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工作证明和劳动合同、统计用区划代码、城乡划分代码、普宁城市总体规划、出租房协议、工资表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张运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张运启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辩称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张运启及其被扶养人为城镇户口，不予采纳。
（四）张运启的损失和认定理由。
1.医疗费
49947.08元。张运启受伤后，于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11月10日，在康美医院住院治疗88天，花费医疗费49947.08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记录和疾病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张运启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关于不负责赔偿张运启治疗自身疾病相关费用和非医保用药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含二期手术1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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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元/天×（88天+15天）=10300元。计算标准为100元/天，按已住院天数88天以及二期手术15天之和计。经司法鉴定，张运启需进行二期手术15天，该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一并判决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辩称二期手术没有实际发生，不能支持的意见，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驳回。
3.营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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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800元。法律并没有规定医疗机构是确定营养费的唯一机构，司法鉴定机构就张运启因伤所需的营养期、营养费已作明确的分析说明，得出其需营养费1800元的鉴定意见客观、科学，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保险公司以营养费应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后续治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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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4000元。经鉴定，张运启需进行促骨愈合药物治疗、影像学检查，费用为4000元，取右胫骨内固定物费用为10000元。后续治疗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一并判决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辩称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不能支持的意见，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驳回。
5.康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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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2000元。保险公司辩称康复费没有实际发生，不能支持的意见，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驳回。
6.护理费（含二期手术1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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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888元/年÷365天/年×（30天×2人/天+75天×1人/天）=29177.75元。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05天（含二期手术15天），其中护理期前期30天配护理人员2名/日，余75天配护理人员1名/日。张运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78888元/年的标准计算。张运启在住院期间医院收取的护理费是医疗护理而非生活护理，保险公司主张重复请求护理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张运启请求的护理期过长，护理人数应为亲属一人护理，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
7.误工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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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元/月÷30天/月×106天=10600元。张运启经医院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6个月，误工期依法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06天。张运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误工费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的标准计算，张运启主张误工费按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予以照准。保险公司提出张运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应驳回其误工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8.残疾赔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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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93967.25元。包括：（1）残疾赔偿金：37684.3元/年×20年×10%=75368.6元。参照鉴定意见，张运启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1处，赔偿系数为10%，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的标准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8598.65元。张运启与其妻子曹丽丽需共同抚养未成年儿子张宝宝（2005年6月1日出生），抚养年限为67个月；女儿张微微（2007年4月13日出生），抚养年限为89个月。张运启的母亲李兰芳（1963年6月13日出生）在张运启定残时未满55周岁，且没有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依法不能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全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8613.3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即28613.3元/年÷12月/年×（67个月+89个月）×10%÷2=18598.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内，故此项费用共计为75368.6元+18598.65元=93967.25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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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运启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
10.交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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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运启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张运启及其亲属因张运启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支持其交通费请求数额1000元。保险公司提出张运启没有提供相关合法有效的票据证明其为本次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11.鉴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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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费系张运启为确定赔偿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金额为3100元。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12.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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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11项总计219892.08元，其中第1-4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76047.08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第5-10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140745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
（2）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运启120000元，张运启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219892.08元-120000元=99892.08元，因朱在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保险公司是粤Ｖ×××××小型越野客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运启99892.08元×70%=69924.46元。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负责赔偿总额为120000元+69924.46元=189924.46元。张运启的损失已能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故朱在勇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徐静、罗发友作为粤Ｖ×××××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车主及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张运启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保险公司辩称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朱在勇、徐静、罗发友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运启189924.46元；二、驳回张运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4元，减半收取2287元（张运启已预交），由张运启负担2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1991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运启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张运启为证明其在属于普宁城镇范围内的普宁流沙东街道新坛村普宁凯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公司宿舍居住生活并工作有固定收入满一年，提供了普宁流沙东街道新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普宁凯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普宁凯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普宁凯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张运启签订的《劳务合同》、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分类代码、普宁城市总体规划、出租房协议、工资表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新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普宁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加盖公章确认，其证实的内容与普宁凯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工作证明》和《劳务合同》、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普宁城市总体规划、出租房协议、工资表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张运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一审判决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运启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认可张运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请求按14512.2元/年为标准重新计算张运启的损失，并对一审民事判决书中的残疾赔偿金75368.6元和抚养费18598.65元依法予以改判，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
关于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的医药费应否予以抵除本案医药费用的问题。一审判决对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有作出认定，但没有在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医疗费用中予以抵除不当，予以纠正。保险公司补充上诉请求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在其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中予以抵除，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运启110000元，张运启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219892.08元-110000元=109892.08元，因朱在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保险公司是粤Ｖ×××××小型越野客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运启109892.08元×70%=76924.46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负责赔偿总额为110000元+76924.46元=186924.46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有作出认定，但没有在保险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中予以抵除不当，予以纠正；保险公司关于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在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中予以抵除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运启186924.46元；
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7元，由张运启负担32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19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张运启负担22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19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汉葵
审 判 员 陈树城
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晓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