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申宝大厦1118室）。
法定代表人：郝立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小伟，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柏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吴尚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怀玉，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贤优，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原审被告：贤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钟文波，董事长。
原审被告：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钟文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小伟，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文波，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
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石牌街龙口西路71号2209房，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贤成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柏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乔公司）、原审被告黄贤优、贤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成集团公司）、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国新公司）、钟文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5日，柏乔公司与黄贤优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柏乔公司向黄贤优出借款项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7月2日。若因黄贤优未按时还款的，黄贤优须承担柏乔公司为实现债务所支付的以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损害赔偿金、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违约罚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同日，黄贤优向柏乔公司出具了《划款授权书》，确定向柏乔公司借款3000万元，并授权将款项划入黄贤优指定的贤成集团公司的帐号内。同日，柏乔公司以银行划账的形式向黄贤优指定的借款账户划付了人民币3000万元整。同日，黄贤优向柏乔公司出具了《收据》，收据内容为：黄贤优今收到广州市柏乔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2011年7月2日止。借款划款方式：借款金额中3000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贤成集团有限公司、36×××51帐号内。
2011年6月15日，贤成集团公司、青海贤成矿业公司、西宁国新公司、钟文波分别与柏乔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该部分《保证合同》约定，贤成集团、青海贤成矿业公司、西宁国新公司、钟文波为了确保《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在债务人无法清偿全部或部分借款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直接代为清偿全部债务，并在债权人通知后七日内清偿。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同日，贤成集团公司提供了由黄贤优与钟文波签名确认的《股东会决议》，表示经公司全体股东开会讨论一致同意黄贤优向柏乔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同日，西宁国新公司提供了由兴宁市龙飞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旺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天艺服装有限公司、贵州白云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股东会决议》，表示经全体股东开会讨论一致同意为黄贤优向柏乔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借款期限届满后，黄贤优于2011年6月15日至11月1日期间，委托第三人分七次向柏乔公司指定的人员支付了933万元。
另查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西宁市城北区地方税务局对西宁国新公司破产清算申请，该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宁民破字第01-1号决定书指定管理人组长为陈岩。
柏乔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的诉求为：1、黄贤优偿还柏乔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67万元及该款自2011年7月2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当时借款的贷款年利率6％的4倍计算）；2、贤成集团有限公司、青海贤成矿业公司、西宁国新公司、钟文波分别就黄贤优的前述债务向柏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黄贤优、贤成集团、青海贤成矿业公司、西宁国新公司、钟文波共同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柏乔公司与黄贤优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分别与贤成集团、青海贤成矿业公司、西宁国新公司、钟文波签订的《担保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柏乔公司与黄贤优、贤成集团、青海贤成矿业公司、西宁国新公司、钟文波各方均应按约履行。
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黄贤优已收取柏乔公司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黄贤优理应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黄贤优仅归还部分款项后，余款未归还的，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柏乔公司要求黄贤优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柏乔公司诉请的利息自2011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有理，据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利息总额以本金2067万元为限。贤成集团、青海贤成矿业公司、西宁国新公司、钟文波作为借款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在其承责范围内有权向黄贤优追偿。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贤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柏乔公司借款2067万元及其利息（自2011年7月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其利息总额以本金2067万元为限）；二、贤成集团有限公司、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钟文波对黄贤优欠柏乔公司的上述债务、案件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在其承责范围内有权向黄贤优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105元，由黄贤优负担。
上诉人青海贤成矿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青海贤成矿业公司与柏乔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未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其担保行为无效。首先，根据《中华人民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文在表述上采用“必须”用语，表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通过对公司的投资和担保行为进行约束、限制，来保障股东的合法权益。假如认为该条并不对第三人产生约束，立法的目的必将落空。而且，按照法律规范的强制性程度进行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明显为强制性规范。原因在于，判定某个条款是否系强制性规范时，有一个很重要的考察因素：是否涉及公共利益。如果法律条文保护的系公共利益，违反者将导致合同绝对无效。从表面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调整的系公司与相对人的投资、担保关系，似乎与公共利益无关。但是，公司作为我国的主要商主体，数量极多，且公司背后的股东更是不计其数。如果不对公司对外投资、担保进行有效审批和监管，损害的是大多数股东或者投资者的利益，即损害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其次，根据《国务院批转证监会关于提高上市公司质量意见的通知》（国发（2005）34号）第1l条、《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证监发（2005）120号）等法律、法规规定可知，上市公司为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审议通过，未经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审议通过，不得以上市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本案中，青海贤成矿业公司与柏乔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系为实际控制人黄贤优借款提供的担保，其对外担保未经青海贤成矿业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在此情形下，如确认青海贤成矿业公司未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对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有效，将产生极为负面的影响。一方面，大量、巨额违规担保已导致青海贤成矿业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投资者及合法债权人利益已受到严重损失，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不利影响，如确认该担保行为有效将导致投资者及合法债权人的损失继续扩大；另一方面，有违保护投资者及合法债权人利益的证券立法宗旨，助长上市公司及债权人恶意串通违规担保损害投资者利益事件的发生，导致上市公司监管形同虚设，不利于证券监管及证券市场的发展。因此，青海贤成矿业公司未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为实际控制人提供的担保无效。二、柏乔公司未尽注意义务，不具备善意条件，越权担保无效。本案中，青海贤成矿业公司未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对实际控制人黄贤优的债务提供担保，属于越权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依反向解释，越权担保对担保人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取决于接受担保的债权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系越权行为，相对人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的情形下，越权订立的合同有效，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形下，越权订立的合同并不对担保人发生法律效力。知道而继续为之，属于故意，应当知道而未尽注意义务为之，系重大过失。上述法律规定例外保护的合同相对人仅限于在签约时主观上为善意的相对人，而不包括在签约时主观上存在恶意或者过失的相对人。因此，判断接受担保的债权人是否属于善意应系确认越权担保是否有效的关键。首先，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是指依照法律或法人的组织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人。根据《公司法》规定，我国公司设立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董事会、总经理制度，且对各机构的权限有相对明确的界定。同时，中国证监会、交易所等对上市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的权限有明确的规定。因此，法定代表人的职权源于法律的规定或法人章程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必须在法律或法人章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职权，法定代表人的权限不是无限制的，法定代表人并不能完全的、当然的代表法人为全部的、所有的行为，在法律对法定代表人作出行为有明确限制的情形下，法定代表人未取得法律规定的授权，擅自代表法人作出行为，当属于越权行为。其次，如上所述，《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已对上市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担保须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作出明确的规定，而且上述文件是向社会公布的法律、法规。法律、法规既已公布即具有公开宣示效力，理所当然地对任何人产生效力，不论其是否实际上已经知悉法律规定的内容，都将一视同仁地推定为其已确定无误地知悉了法律规定的内容。“任何人均不得以不知法律有规定或宣称对法律有不同理解而免于适用该法律”。据此，在《公司法》等法律对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已有明确规定的情形，接受担保的柏乔公司应当知悉上市公司为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担保的相关法律、法规。再次，在法律、法规对上市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已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形下，债权人在接受青海贤成矿业公司为实际控制人债务提供担保时，应当尽必要的注意和审查义务，至少在形式上应审查青海贤成矿业公司为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债务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本案中，柏乔公司并未对青海贤成矿业公司对外担保是否经股东大会决议进行审查，仅以担保文件上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加盖法定代表人名称）为信赖依据，当然的、确信的认为青海贤成矿业公司出具的担保文件是合法有效的，这种信赖缺少必要的法律根据，属于应当知道而疏忽，显然存在重大过失。因此，柏乔公司接受担保过程中并不具备善意的基本条件。三、越权代表、无权代理的责任，应由行为人承担。如前所述，青海贤成矿业公司在担保文件上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署（或加盖名称）时，无授权的意愿或意思表示，法定代表人或加盖印章的人员并未取得法律规定的授权，系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等人员超越权限而实施的个人行为。以青海贤成矿业公司名义恶意为之，系个人违法乃至犯罪行为，法定代表人或其他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不符合民事代理或代表的基本规则，违背了民事行为诚实信用及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基本原则。法定代表人或其他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属于青海贤成矿业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内容，而且柏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该等担保行为负有审查、决策权限的青海贤成矿业公司董事会成员及负责青海贤成矿业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事务的高级管理人员知悉，青海贤成矿业公司有权决策的机构并不认可该等担保行为，该等担保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对青海贤成矿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相关法律、法规已对上市公司为实际控制人债务提供担保作出明确规定，且法律、法规的内容系柏乔公司应当知悉的内容，在此情形下，柏乔公司接受青海贤成矿业公司担保时，未尽基本的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不具备善意的基本条件。鉴于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青海贤成矿业公司越权为实际控制人提供的担保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向本院请求判决：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判令驳回柏乔公司对青海贤成矿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柏乔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柏乔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青海贤成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西宁国新公司述称：西宁国新公司已进入破产申报程序，债权人可向管理人提出主张。
原审被告贤成集团公司、钟文波、黄贤优无陈述。
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青海贤成矿业公司提交该司出具的《2011年年度报告》一份，其中反映西宁国新公司为该司的控股股东、黄贤优为实际控制人。柏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在出借涉案款项时青海贤成矿业公司已在合同中加盖公章及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足以证实其作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另外，柏乔公司与青海贤成矿业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就涉案借款签订《保证合同》，青海贤成矿业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时任法定代表人臧静涛签名确认。柏乔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青海贤成矿业公司已通过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同意该司提供涉案担保。此外，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裁定，裁定青海贤成矿业公司重整，后于2014年7月21日裁定终结破产重整程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青海贤成矿业公司应否为黄贤优于2011年6月15日向柏乔公司借款30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对此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为，首先，青海贤成矿业公司提交的《2011年年度报告》可证实黄贤优为该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其次，青海贤成矿业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其股权结构具有特殊性，导致股东的利益与实际经营人的利益相分离，经营者的利益不能代表全体股东的利益。因此，其对外作出重大决定理应严格依照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以及《国务院批转证监会关于提高上市公司质量意见的通知》、《证监会、银监会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等规定，明确规定了上市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前提条件。本案中，青海贤成矿业公司确认涉案担保行为并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柏乔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据此认定青海贤成矿业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确未经过股东大会的同意，从而违反了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故青海贤成矿业公司为黄贤优提供的担保应属于无效，青海贤成矿业公司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再次，柏乔公司出借大额款项，理应严格审查担保人提供担保的合法性，方可保证担保合同目的实现。贤成集团公司、西宁国新公司作为提供担保的企业法人，在提供担保的同时向柏乔公司提交了《股东会决议》，可见柏乔公司知晓法人提供担保的相关规定。而青海贤成矿业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其年度报告及相关经营性文件均为公开性文件，柏乔公司完全可查阅了解。特别是在其他保证人均提交了《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柏乔公司更应要求青海贤成矿业公司提供股东会是否同意提供担保的有效文书。因此，青海贤成矿业公司与柏乔公司就涉案借款签订的《保证合同》归于无效，柏乔公司亦具有审核不严的过错。审查本案中青海贤成矿业公司、柏乔公司的过错责任，青海贤成矿业公司应对黄贤优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1／2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鉴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青海贤成矿业公司破产重整，故其承担责任的时间应截止至2013年6月18日。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中关于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并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青海贤成矿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贤成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钟文波对黄贤优欠广州市柏乔贸易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在其承责范围内有权向黄贤优追偿。
三、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对黄贤优前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2067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2013年6月18日止）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广州市柏乔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黄贤优追偿。
四、驳回广州市柏乔贸易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为178105元，其中一审受理费由黄贤优承担，贤成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钟文波对上述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对黄贤优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贤成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钟文波及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黄贤优追偿。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9052.5元，广州市柏乔贸易有限公司承担890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代理审判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李 琳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