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民终1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凤艳，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珲春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珲春市敬信镇白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敬信镇白石村。
法定代表人：吴昌彬，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英花，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珲春市建宏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河南街居安社区。
法定代表人：穆乃宏，经理。
上诉人康凤艳、上诉人珲春市敬信镇白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珲春市建宏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宏牧业公司）之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4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凤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地，恢复原状，并赔偿机械费、种植补贴及上访产生的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合同法》，随意改变土地用途，在耕地上盖房子，挖一人深的大沟，致使水土流失，所以要求返还耕地。2、因被上诉人法占用耕地的原因造成上访而产生经济损失，所以要求赔偿上访费用。3、被上诉人破坏的土地是上诉人康凤艳房前屋后和村子前面的土地，占地前每年都以种经济作物为主，国家政策是按每公顷1600元给予耕种者补贴，所以要求赔偿机械费和耕种补贴。
白石村委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建宏牧业公司与白石村委会共同向康凤艳赔偿损失38662.03元。事实与理由：1、2012年4月1日的上诉人与建宏牧业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项下26.49公顷土地位�二组村民住宅规划区及附近屯前地（地块名称），用途是建设阳光村牧业小区。本案中，康凤艳名下的承包地中，水田0.2公顷（地块名称：屯前）、旱田0.5公顷（地块名称：屯前，分两块，各0.3、0.2公顷）确实位于上述区域，也被该公司占用，而水田0.05公顷（地块名称：青年地）、旱田1.27公顷（地块名称：江边地，分三块，各0.4、0.2、0.67公顷）、旱田0.2公顷（地块名称：塔头沟）、旱田0.11公顷（地块名称：学校地）不在上述区域内，也没有被该公司占用。也就是说，占用康凤艳的土地仅仅是0.7公顷（其中，旱田0.2公顷已于2015年返还给康凤艳）。目前，江边地、学校地、青年地、塔头沟地等继续由康凤艳承包经营。因此，判令上诉人支付给康凤艳113048元不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中将康凤艳的承包地无缘无故增加了0.43公顷，该部分应予改正。3、敬�镇政府信访处理意见书中所谓的“2公顷土地”是李令东、康凤艳从张明龙处购买的宅基地及非法开垦的宅基地附近小组公用地和小组山坡荒地以及小组屯前承包地0.7公顷，合计面积估计可能是2公顷，而不是指其名下的2公顷承包地。当时小组大部分村民以及家庭成员出国务工（屯里只居住两户），且参加核实的人均为本屯以外的人而不知晓小组详细的土地分布情况。此外，该意见书表述的也是康凤艳家附近2公顷“土地”，而不是康凤艳家附近2公顷“承包地”。综上，原审判决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加重了小组的赔偿义务，因此特提出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
康凤艳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判令建宏牧业公司赔偿康凤艳的损失暂定2万元（�实际收益，自2012年计算至2017年）。诉讼过程中，康凤艳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建宏牧业公司、白石村委会退还非法占用八块耕地2公顷并恢复为可以耕种植物的原状；2.按土地的实际收入赔偿康凤艳的经济损失113048元(2012至2014年旱田1.87公顷的种植纯收益分别为21336.70元、11687.50元、17391元；2015年至2017年旱田1.67公顷的种植纯收益分别为12424元、5848.50元、11690.80元，合计80378.80元；2012年至2017年康凤艳水田0.33公顷种植纯收益为32669.09元)及鉴定费3000元;3.人工费、机械费、建苗费、打农药费损失3万元；4.2015年至2017年3年耕种补贴9360元（每年每公顷1560元标准，支付2公顷耕种补贴）;5赔偿上访产生的交通费。事实和理由：2002年4月9日，张明龙与康凤艳的丈夫李令东签订《合同书》，张明龙将房子带地（水田6亩、旱田3公顷）转让给李令东。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于2004年1月7�向李令冬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李令冬依法取得敬信镇白石村2.76公顷耕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至2027年12月31日止。承包土地后由康凤艳耕种水田和旱田。2012年6月，建宏牧业公司未经康凤艳的同意，未批先建，未履行合法手续强行在康凤艳的2.2公顷承包耕地上从事建筑，致使康凤艳不能耕种土地。2012年至2015年，康凤艳未能耕种土地面积为2.2公顷，2015年建宏牧业公司向康凤艳返还2亩地，2015年至2017年，康凤艳未能耕种土地的面积为2公顷。建宏牧业公司非法占地的行为给康凤艳造成经济损失113048元(旱田净收入80378.80元、水田净收入32669.09元)、人工费、机械费、建苗费、打农药费损失3万元、耕种补贴9360元、上访产生的交通费。建宏牧业公司应退还非法占用八块耕地2公顷的四至为：水田地3.3亩，东至金龙国，西至道，南至李永杰，北至关振山；旱田地2.592亩，东至河，西至第三块地，南至荒地，北至荒地；旱田地2.02亩，东至第二块地，西至关振山种的稻田地，南至老张家，北至关振山的稻田地；旱田地0.418亩，东至李永杰，西至房厂地，南至康凤艳的房屋，北至关英家的地；旱田地1.846亩，东至关振山的稻田地，西至道，南至老张家地，北至荒地；旱田地2.528亩，东至金龙国房厂，西至山，南至炸药库，北至山坡；旱田地3.735亩，东至道，西至老家的地，南至河边，北至道；旱田地5.538亩，东至道，西至山，南至荒地，北至关英家承包的稻田地。建宏牧业公司应恢复上述土地为可以耕种植物的原状。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康凤艳的诉讼请求。
建宏牧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康凤艳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康凤艳的诉讼请求。1.2012年4月1日，建宏牧业公司与白石村委会签订《土�使用权租赁合同》，取得白石村委会二组的土地26.49公顷用于白石村阳光村牧业小区，期限为30年，自2012年3月起至2042年3月份。签订合同后，建宏牧业公司开始施工，现养鸡场已经建设完毕，养猪场等至今未全部建完。2.建宏牧业公司依据与白石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合法占有康凤艳0.7公顷左右土地，可以按每公顷3000元标准给康凤艳补偿6年的损失。3.康凤艳主张的全部赔偿数额、面积没有事实依据。经现场指认，建宏牧业公司对康凤艳耕种的水田0.245公顷、旱田0.3735公顷（与张凤云互换旱田0.245公顷）、旱田0.185公顷、旱田0.05公顷，共0.8535公顷，由建宏牧业公司占用的事实无异议。对退还康凤艳耕地2公顷并恢复原状，赔偿人工费、机械费、建苗费、打农药费损失3万元、2015年至2017年3年耕种补贴9360元、交通费的主张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康凤艳的诉讼请求。
白石村委会在一审中述称：1.1996年1月份,白石村委会与张明龙签订《耕地承包合同书》，张明龙从白石村委会承包2.759公顷的耕地，承包方人口5人。2002年李令东从黑龙江省来到敬信镇白石村，张明龙连房子带地租赁给康凤艳丈夫李令东，期限至2027年年末为止，但没有经过白石村委会同意。白石村委会与李令冬、康凤艳未签订过《耕地承包合同》，李令冬、康凤艳不属于白石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第二轮承包时李令东没有资格承包该块土地。现张明龙已经去世，其户内还有张明龙的妻子和女儿二人。2.2012年4月1日建宏牧业公司与白石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时，白石村委会经李令冬的同意将原张明龙耕种的3块土地0.675公顷（座落为1等地，类型为水田，面积为0.245公顷；座落为3等地，类型为旱田，面积为0.245公顷；座落为菜地，类型为旱田，面积为0.185公顷）租赁给建宏牧业公司，2012年建宏牧业公司在康凤艳、李令东在场的情况下，测量了康凤艳的土地。康凤艳主张的2.2公顷土地没有依据。经现场指认，白石村委会对康凤艳耕种的水田0.245公顷、旱田0.3735公顷（与张凤云互换旱田0.245公顷）、旱田0.185公顷、旱田0.05公顷，共0.8535公顷，由建宏牧业公司占用的事实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下是原文）：1996年1月1日，白石村委会与白石村二组村民张明龙签订《耕地承包合同》，白石村委会发包给张明龙2.759公顷耕地（座落为1等地，类型为水田，面积为0.245公顷；座落为1等地，类型为旱田，面积为0.675公顷；座落为2等地，类型为旱田，面积为0.8045公顷；座落为3等地，类型为旱田，面积为0.245公顷；座落为4等地，类型为旱田，面积为0.6045公顷；座落为菜地，类型为旱田，面积为0.185公顷）,承包方人口为5人,承包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
2002年4月9日，张明龙与李令东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张明龙将房子和土地永久性转让给李令东包括家具、电话、水田6亩，旱田3垧一次性交钱给甲方伍千捌百元正，5800元正，李令东将得到本村的各项代预（待遇）。乙方：负责农业税包交款，乙方：李令东（签名），甲方：张明龙（签名）。证明人：梁勇、崔学哲、卢正河。2002年4月9日有效。”签订合同后，由李令冬、康凤艳耕种上述土地。
2004年1月7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向李令冬发放编号为00731401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书记载：发包方全称为白石村，承包方�李令东，承包土地水田面积0.25公顷，旱田面积2.51公顷，共2.76公顷（地块名称为屯前，水田0.2公顷，东至龙国，西至路，南至英玉，北至振山；地块名称为青年田，水田0.05公顷，东至关英，西至水沟，南至山，北至风春；地块名称为江边，旱田0.4公顷，东至路，西至1队地，南至承哲，北至荣信;地块名称为江边，旱田0.2公顷,东至路，西至关英俊，南至水沟，北至路；地块名称屯前，旱田0.3公顷,东至方国，西至山，南至房子，北至菜地；地块名称屯前，旱0.2公顷，东至水田地，西至村子，南至路，北至李英杰；地块名称学校地，旱田011公顷，东至山，西至水沟，南至关项，北至李英杰；地块名称江边，旱田0.67公顷，东至一队，西至宗凤福，南至路，北至路；地块名称为江边，旱田0.43公顷，东至一队，西至宗凤福，南至路，北至路）。2014年2月4日,李令冬（李关东）�亡。2014年3月4日康凤艳向珲春市敬信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提出变更承包方代表的《申请书》，2014年6月18日，该中心将上述李令东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更名为康凤艳名下。
2012年3月26日，白石村委员会作出《村民会决议》，主要内容为，“时间：2012年3月26日，地点：白石村二组。讨论内容：关于珲春市建宏牧业租赁土地事宜，一、租赁地点、面积：地点为白石村二组，面积26.49公顷；二、租赁年限：2012年3月26日至2042年3月26日；三、租赁费用3000元/公顷、分二期支付，第一次于2012年6月30日支付，第二次于2027年6月30日支付。经村委会讨论决定，同意珲春市建宏牧业将该土地用来发展养殖业和建设阳光村。珲春市敬信镇白石村村民委员会（公章）”
2012年4月1日，白�村委员会与建宏牧业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租赁方：敬信镇白石村（甲方），承租方：珲春市建宏牧业公司（乙方）。……第三条甲方租赁给乙方的土地位于敬信镇白石村二组26.49公顷。……第四条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年限为30年，自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之日起计算。第五条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宗地的用途是白石村阳光村牧业小区，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0.3元，年租金总额为伍万伍仟捌佰元，乙方应当在2012年6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15年租金（2012-2027年）计837000元，第二次租金于2027年6月30日之前（2027-2042）付清。……。甲方：珲春市敬信镇白石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签字捺印群众代表：张明龙，郑权彬，金成龙，张凤云，崔学哲，崔成龙，黄顺�、金昌龙、李永杰，乙方：珲春市建宏牧业有限公司（公章），2012年4月1日。”签订合同后，建宏牧业公司向白石村委会支付部分租赁费。
另查明，2012年6月5日，康凤艳以建宏牧业公司占康凤艳承包地旱田，水田共2.2公顷，未给补偿为由，向中共珲春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初访。敬信镇人民政府多次与康凤艳和珲春市残疾人联合会沟通，均未能达到有效协议，建议当事人走法律渠道解决问题，并向珲春市信访局提交了处理意见书。
珲春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15日以珲国土资执罚[2016]3号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珲春市建宏牧业有限公司：我局于2016年3月2日对你单位非法占用土地一案立案调查。经查，你单位未经批准于2012年7月在珲春市敬信镇白石村二组建设25栋住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处罚如下：1.责令当事人向敬信镇白石村村民委员会退还违法占用的土地。2.限期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3.对未批先建的181137/㎡其他农用地处以每平方米3元的罚款，计181137/㎡×3元/㎡=54411元。4.你单位违法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待耕地破坏鉴定后，将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生效。
再查明,2012年7月7日，建宏牧业公司与白石村委会签订《关于白石残疾人阳光村的协议》，主要内容为，“……占土地按每公顷每年3000元标准给予补偿。补偿款由建宏牧业公司负责支付。二、由建宏牧业公司建设统一的集中住宅区，每户面积不超过50平方米免费提供给村民入住，产权归村民所有。珲春市建宏牧业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穆乃宏（名章），村民委员会代表：张明龙、金承俊、黄顺子、张成柱、张永哲、徐东鹤、张风云，金昌龙，李永杰”。现建宏牧业公司已经在敬信镇白石村二组建设25栋住宅。
2017年4月20日，敬信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白石村康凤艳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三、调查情况…2017年3月17日，敬信镇政府召集建宏牧业公司经理穆乃宏、大肚川党支部书记崔胜日、白石村村长金龙国、白石村二组组长徐东赫对康凤艳上访案件进行协调。建宏牧业公司实际占有康凤艳家的土地面积为2公顷，康凤艳要求建宏牧业公司归还康凤艳家附近2公顷土地�同时按实际种地收益来补偿五年未能耕种的经济损失。穆乃宏表示康凤艳要求的地块不能归还，但是想办法另行调换2公顷土地（土质比较好的土地）让康凤艳耕种到2027年末，调换土地费用自己负责，并表示不同意康凤艳按照实际种植收益来补偿的要求，按照白石村二组的补偿标准只能支付每年每公顷3000元。…2017年4月20日珲春市敬信镇人民政府对康凤艳信访问题处理意见为：1、穆乃宏与康凤艳协商解决归还康凤艳家土地的问题。2、对康凤艳按照实际种地收益来补偿前五年的经济损失问题，先解决归还康凤艳家土地问题后，再行协商解决。3、如双方达不成共识，建议康凤艳通过法律途径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
诉讼过程中，康凤艳、建宏牧业公司、白石村村委会均认可建宏牧业公司于2015年向康凤艳返�旱田2亩的事实。诉讼过程中，康凤艳对涉案土地的种植收益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延边吉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土地的种植收益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作出[延安评字[2018]009A号评估报告，认定2012至2014年旱田1.87公顷的种植纯收益分别为21336.70元、11687.50元、17391元；2015年至2017年旱田1.67公顷的种植纯收益分别为12424元、5848.50元、11690.80元，合计80378.80元；2012年至2017年水田0.33公顷种植纯收益为32669.09元。现康凤艳要求建宏牧业公司、白石村委会返还非法占用耕地2公顷并恢复可以耕种植物的原状、赔偿康凤艳的经济损失113048元及鉴定费3000元；3.人工费、机械费、建苗费、打农药费损失3万元；4.2015年至2017年3年耕种补贴9360元；5.赔偿上访产生的交通费。
另，建宏牧业公司是于2011年8月5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牲蓄、猪、家禽的饲养及销售；法律法规允许的进出口贸易，法定代表人是穆乃宏。
一审法院认为（以下是原文）：康凤艳与建宏牧业公司、白石村委会之间诉讼争议是财产损害赔偿案件。
关于康凤艳是否是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使用权的问题。康凤艳提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李令东与张明龙签订的合同书，证明康凤艳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对涉案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建宏牧业公司及白石村委会提出康凤艳及其丈夫李令冬不是白石村村民，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令东与张明龙之间的合同未经白石村委会同意，属于无效合同，但认可2012年至2017年康凤艳使用张明龙土地的事实。本院认为，康凤艳家属与张明龙签订的合同书未经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合同效力，本院对康凤艳家属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予评判，但康凤艳自2012年之前对涉案土地耕种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损害事实方面问题。康凤艳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敬信镇人民政府《关于白石村康凤艳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建宏牧业公司自2012年至2014年占有康凤艳耕地2.2公顷，自2015年至2017年占有康凤艳耕地2公顷的事实。建宏牧业公司及其白石村委会提出建宏牧业公司占有康凤艳曾使用的土地面积为0.8535公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康凤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建宏牧业公司自2012年至2014年占有康凤艳耕地2.2公顷，自2015年至2017年占有康凤艳耕地2公顷的事实，本院对康凤艳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康凤艳要求建宏牧业公司、白石村委会赔偿损失的问题。康凤艳要求按土地的实际收入赔偿经济损失113048元及鉴定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康凤艳要求建宏牧业公司、白石村委会返还2公顷土地，但其指认的四至不明确，本院对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康凤艳要求建宏牧业公司、白石村委会赔偿人工费、机械费、建苗费、打农药费损失3万元、耕种补贴9360元、上访产生的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珲春市敬信镇白石村村民委员会、珲春市建宏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给康凤艳113048元及鉴定费3000元；二、驳回康凤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珲春市敬信镇白石村村民委员会、珲春市建宏牧业有限公司负担2561元，由康凤艳负担1109元。
本院二审期间，证人崔学哲证明：当时土地租赁以后因为占用了耕地，无法耕种，村里组织人员对占用了的土地进行了测量，后来发现有三家土地没有测量，所以村里组织徐东赫和崔学哲、关振山进行测量，其中包括康凤艳家的土地，测量�面积是2.2公顷左右。当事人均没有提交其他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无法确认涉案土地的四至，且珲春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15日已就建宏牧业公司违法占用土地的事实以珲国土资执罚[2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相关处罚，责令建宏牧业公司向白石村委会退还违法占用的土地，并限期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故一审法院对康凤艳提出返还土地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康凤艳提出的赔偿机械费、种植补贴及上访费用的上诉请求，无相关的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关于白石村委会提出的占用康凤艳的土地仅仅是0.7公顷，要求改判由建宏牧业公司与白石村委会共同向康凤艳赔偿损失38662.03元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康凤艳在一审期间已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敬信镇人民政府《关于白石村康凤艳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建宏牧业公司自2012年至2014年占有康凤艳耕地2.2公顷，自2015年至2017年占有康凤艳耕地2公顷的事实，故白石村委会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凤艳和白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康凤艳和珲春市敬信镇白石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康凤艳已预交1109元，白石村委会已预交2561元），由康凤艳负担1109元，珲春市敬信镇白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母龙刚
审判员 金成焕
审判员 陈立晖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