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路，男，1991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东平县（户籍）。2011年5月25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仲赪、高福垒，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鲁0811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张路伙同张峰、陈兆夫（另案处理）经预谋，先后5次利用从58同城网站查找到有对外出租机动车辆的信息，主动与车主联系，编造跑生意需要租赁车辆使用等理由，与车主签订汽车租赁协议，并交纳头一个月的租车费用及押金后，将车开走，后将骗走的车辆用于质押高息借款，未能归还。所得款项用于支付后期租赁车辆的费用、归还借款及日常消费等，分述如下：
1.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张路与张峰预谋后，由张路转给张峰9942元租车费用，由张峰与山东省济宁市被害人张路签订租车合同，支付租车费用及押金9500元后，从被害人张路处骗取鲁Ｈ×××××号红色别克君威轿车一辆，后张峰将该车以3.5万元价格抵押给张路。后经物价部门鉴定，该车价值61340元。2017年7月30日泰安市肥城交警大队将该车扣押，2017年8月1日移交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后发还被害人张某4。案发后，被告人张峰亲属偿还该涉案车辆借款3.5万元。
2.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张路与张峰、陈兆夫预谋后，由陈兆夫与山东济宁市被害人张路签订租车合同，由张路通过支付宝支付租车费用及押金8000元后，从被害人张某4处骗取鲁Ｈ×××××号雪佛兰科鲁兹轿车一辆，该车被陈兆夫以2万元价格抵押给张某3。后经物价部门鉴定，该车价值43000元。后张某4自济南张某3处以2.2万元将车赎回。
3.2017年4月22日，被告人张路与张峰预谋后，由张峰与山东省菏泽市曹县被害人郑某签订汽车租赁协议，并支付租车费用及押金7000元后，从被害人郑某处骗取鲁Ｒ×××××号大众桑塔纳轿车一辆，后张峰将该车以3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泰安市李强，并转给张路27000元。后经物价部门鉴定，该车价值54100元。至今该车未归还。
4.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张路与张峰预谋后，由张路转给张峰13000元，张峰与山东省临沂市被害人王某1签订车辆租赁协议，并支付租车费用及押金12500元后，从被害人王某1处骗取鲁Ｑ×××××号本田奥德赛牌商务车一辆，后张路将该车以7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张某3。后经物价部门鉴定，该车价值171000元。2018年1月16日被害人王某1自济南市张某3处以64800元将车赎回。
5.2017年5月3日，张峰与山东省临沂市被害人赵某签订租车协议，并支付租车费用及押金7500元后，从被害人赵某处骗取鲁Ｑ×××××号大众高尔夫轿车一辆，被告人张路向张峰提供联系方式帮其拆除该车定位装置后，张峰将该车以2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张某3。后经物价部门鉴定，该车价值55000元。2017年9月份被害人赵某在青岛以1.5万元的价格将车赎回。
2017年11月7日9时许，被告人张路在位于山东省东平县东平街道办事处的芭提雅洗浴中心足疗大厅内，被东平县公安局彭集派出所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大部分犯罪事实。
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张路之父张长江代其赔偿被害人张某4、王某2、郑某、赵某经济损失各1万元、赔偿王某1经济损失3.2万元，上述被害人均对被告人张路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4、郑某、王某1、赵某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书证，证人张某2、张某3证言及提供的相关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借记卡明细、接收扣押涉嫌被诈骗机动车证明、谅解书等书证，辨认笔录，济宁市任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案参与人陈兆夫、张峰的供述与辩解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张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被告人张路诈骗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张路要取得对骗取车辆的控制，必须根据出租人的要求支付租金和相应的押金，因此被告人张路最终取得的财物是车价与租金、押金的差价，被告人张路不可能占有整个车辆的价值，因此被告人张路等人事先支付的租金、押金应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张路等人的犯罪数额属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与其同案参与人多次一起采取同样手段骗取财物，已形成一定的习惯和默契，在共同犯罪中虽未平均分赃，但系分工负责，均积极参与并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部分翻供，对其如实供述的骗取本田奥德赛轿车、大众桑塔纳轿车的犯罪事实部分，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责令被告人张路与同案犯张峰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412000元，退赔被害人郑某371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32800元，退赔赵某5000元。
上诉人张路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参与诈骗别克君威轿车证据不足；其没有直接实施租赁、抵押雪佛兰科鲁兹、大众高尔夫两车，在该两起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降低罚金刑的处罚。张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与张路的上诉辩解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
2017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张路伙同张峰、陈兆夫（另案处理）经预谋，先后4次利用从58同城网站查找到对外出租机动车辆的信息，主动与车主联系，编造跑生意需要租赁车辆使用等理由，与车主签订汽车租赁协议，并交纳第一个月的租车费用及押金后，将车开走，后将骗走的车辆用于质押高息借款，未能归还。所得款项用于支付后期租赁车辆的费用、归还借款及日常消费等，分述如下：
1.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张路与陈兆夫预谋后，由陈兆夫与山东济宁市被害人张某4签订租车合同，由张路通过支付宝支付租车费用及押金8000元后，从被害人张某4处骗取鲁Ｈ×××××号雪佛兰科鲁兹轿车一辆，该车被陈兆夫以2万元价格抵押给张某3。后经物价部门鉴定，该车价值43000元。后张某4自济南张某3处以2.2万元将车赎回。
2.2017年4月22日，被告人张路与张峰预谋后，由张峰与山东省菏泽市曹县被害人郑某签订汽车租赁协议，并支付租车费用及押金7000元后，从被害人郑某处骗取鲁Ｒ×××××号大众桑塔纳轿车一辆，后张峰将该车以3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泰安市李强，并转给张路27000元。后经物价部门鉴定，该车价值54100元。至今该车未归还。
3.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张路与张峰预谋后，由张路转给张峰13000元，张峰与山东省临沂市被害人王某1签订车辆租赁协议，并支付租车费用及押金12500元后，从被害人王某1处骗取鲁Ｑ×××××号本田奥德赛牌商务车一辆，后张路将该车以7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张某3。后经物价部门鉴定，该车价值171000元。2018年1月16日被害人王某1自济南市张某3处以64800元将车赎回。
4.2017年5月3日，张峰与山东省临沂市被害人赵某签订租车协议，并支付租车费用及押金7500元后，从被害人赵某处骗取鲁Ｑ×××××号大众高尔夫轿车一辆，被告人张路向张提供联系方式帮其拆除该车定位装置后，张峰将该车以2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张某3。2017年9月份被害人赵某在青岛以1.5万元的价格将车赎回。后经物价部门鉴定，该车价值55000元。2017年9月份被害人赵某在青岛以1.5万元的价格将车赎回。
2017年11月7日9时许，被告人张路在位于山东省东平县东平街道办事处的芭提雅洗浴中心足疗大厅内，被东平县公安局彭集派出所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大部分犯罪事实。
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张路之父张长江代其赔偿被害人张某4、王某2、郑某、赵某经济损失各1万元、赔偿王某1经济损失3.2万元，上述被害人均对被告人张路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害人提供的相关书证
（1）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实:其还有一辆车牌号为鲁Ｈ×××××科鲁兹轿车也被骗了，2017年4月18日租给了陈兆夫，他当时给了押金3000元，首月的租金5000元，共给了8000元。车租出去之后，至今未归还。陈兆夫说科鲁兹是张峰让他租的，租车之后就抵押到济南的一个担保公司了，抵押了2万块钱。
张某4提供的其与陈兆夫签订的鲁Ｈ×××××科鲁兹轿车租车合同（2017年4月18日）、张峰的身份证复印件可印证被害人的陈述。
（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其在58同城上面发布鲁Ｒ×××××号新款大众桑塔纳轿车的租车信息，2017年4月22号，在菏泽中华路火车站附近，张峰与其签订合同把车租走了，张峰连押金加上一个月的租金给了7000元。张峰租车之前，最初联系其的是一个叫张路的人，手机号是151××××4777，他说在菏泽高速上接了个工程，他说过两天让他同事来开车。后来根据定位在泰安市凤台村找到车的时候，才知道张峰以三万元把车抵押给了一个叫李强的人，李强让其给中间人张路联系，其就报警了。
郑某提供的其与张峰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2017年4月22日）、鲁Ｒ×××××号桑塔纳轿车购买发票、其与151××××4777号手机（张路）通话清单、其与13011781888号手机（张峰）的通话清单可印证被害人的陈述。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58同城上面发布的鲁Ｑ×××××本田奥德赛商务车租车信息，张峰通过58同城网站联系其说要租其的车，2017年4月24日，在临沂市兰山区临西五路与聚财路交汇处西南角的一个加油站与张峰签订租车合同，张峰连押金加上一个月的租金给了12500元，张峰到合同期满的时候一直不还车也不续租，后来与一个同样把车租给张峰的人在济南市天桥区黄河医院往西200米一个停车场发现车辆，才知道张峰将车抵押给了张军。
王某1提供的其与张峰签订的个人车辆租赁协议书可印证被害人的陈述。
（4）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其在58同城网站发布鲁Ｑ×××××号黑色的大众高尔夫轿车的对外租车信息，2017年5月3日下午6点左右，在临沂市河东区金一路与东兴路交汇处的临沂饭店门口与张峰签订合同，将车租给的张峰，张峰将一个月的租金连同押金给了其7500元。过了四五天，其发现车的定位少了一个，通过定位在济南槐荫区的电动一条街发现车被卸下来的那个定位装到了一辆昌河车上，昌河车的车主说是张峰让将定位安装到他车上的。之后张峰以各种理由不还车。2017年9月份，其自己通过关系找到车，在青岛花了1.5万元把车赎回。
赵某提供的其与张峰签订的个人租车协议书（2017年5月3日）、抵押物清单可印证被害人的陈述。
2.证人证言及证人提供的相关书证
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峰、张路、陈兆夫通过其抵押过汽车，张路、陈兆夫是张峰介绍的。通过查询其中国银行的手机银行的转账记录，2017年5月4日，张峰在济南抵押给其一辆黑色奔腾B70轿车和一辆黑色高尔夫，转账和现金给了他6万元。黑色高尔夫车后来以2万元转押给了别人。2017年4月26日，张峰抵押给其一辆鲁Ｑ×××××奥德赛，车主叫王某1，当时转账和现金共借给张路7万元整。2017年4月19日，张峰电话介绍陈兆夫抵押了一辆白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车主是张某4，当时转账和现金共给他2万元整，后来车主张某4给其本金加利息共计2.2万元把车赎走了。
张某3提供的张峰、张路、陈兆夫向其抵押车辆借款，其支付给他们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张路抵押鲁Ｑ×××××号本田奥德赛商务车所打借条、签订的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委托卖车协议、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等可印证证人的证言。
3.辨认笔录
证人张某3所作辨认笔录证实：其证言中提到的，通过张峰介绍，将一辆鲁Ｑ×××××号本田奥德赛轿车抵押给其借款7万元的即被告人张路。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23日18时许，被害人张某4向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报案的情况。
（2）东平县公安局彭集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7日9时许，在东平县东平街道办事处芭提雅洗浴中心足疗大厅内，该派出所民警将涉嫌合同诈骗的上网追逃人员张路抓获。
（3）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9月25日，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已将张路列为网上逃犯；2017年9月4日，犯罪嫌疑人陈兆夫因涉嫌盗窃罪被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陈兆夫在本案中涉嫌合同诈骗的相关卷宗材料，已全部移交至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刑警大队。
（4）机动车查询信息证实：鲁Ｈ×××××号雪佛兰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张某4、鲁Ｒ×××××号大众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郑某、鲁Ｑ×××××号奥德赛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王某1、鲁Ｑ×××××号高尔夫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赵某。
（5）扣押物品清单、张峰的尾号3077借记卡明细，显示有与张某3、张某2、王丽丽、张路、付现荣、王超、李喜云、王召平等人的资金往来。
（6）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办案说明可证实涉案车辆的追回、发还及被害人赎回被骗车辆的情况。
（7）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1）东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5月25日，张路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平县人民法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8）被告人张路户籍信息证实：张路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9）辩护人提供的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可证实张路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况。
5.鉴定意见
济宁市任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在基准日为2017年4月18日，张某4被骗的鲁Ｈ×××××号雪佛兰科鲁兹轿车一辆价值4.3万元；在基准日为2017年4月22日，郑某被骗的鲁Ｒ×××××号大众桑塔纳轿车一辆价值54100元；在基准日为2017年4月24日，王某1被骗的鲁Ｑ×××××号本田奥德赛牌商务车价值17.1万元；在基准日为2017年5月3日，赵某被骗的鲁Ｑ×××××号大众高尔夫轿车一辆价值55000元。
6.同案参与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参与人陈兆夫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份在山东济宁跟张路、张峰租了一辆科鲁兹小轿车，以其名义租的，后期以2万元的价格抵押了。
（2）同案参与人张峰的供述证实：陈兆夫从张某4那里租车是和张路一块儿去的。2017年3月份的时候，张路说让其租辆车抵押出去换钱，其问张路怎么不租车，他说他的驾驶证被吊销了，没法租。2017年4月份的时候，张路把他自己车抵押出去了，他还是以驾驶证被吊销为借口让其给他租个车开，其通过58同城网联系到临沂的一辆本田奥德赛商务车，车主叫王某1，其和王某1签的租赁协议，陈兆夫作的担保，通过看其农业银行卡转账记录，在2017年4月24日16:00:03，张路转给其13000元的租车费用，在16:47:37其转给王某112500元押金和租金。回到济南其就把车交给张路了，张路把车抵押给张军贷出来7万块钱。
2017年4月的时候，张路给其打电话说他从菏泽联系了一辆桑塔纳车，让其和陈兆夫去租，其和车主郑某签的协议，张路给其转了八九千块钱，其转给车主押金和租金共计7000元。张路给其一个泰安的手机号，2017年4月23日，在泰安市东郊一个汽修厂其向李强强打了一张三万元的借条，扣了1800元的利息，通过看其农业银行卡转账记录，在2017年4月23日16:25:51，李强强转给其28200元，在16:40:44，其就把钱转给张路农业银行卡27000元。
2017年4、5月份的时候，其通过58同城网联系到临沂的一个黑色大众高尔夫车主，租金和押金共给了对方7500元，开了没几天抵押给张军贷了两万多块钱。
其租车多数是为了借钱周转一下，而不是为了使用，其和张路总共得租了10多辆车，其中多数都想法弄钱把车还了，就剩下这四五辆没处理了。抵押车出来的钱，其个人零花，给张路一部分，其他的用于支付租金和利息等。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路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和张峰、陈兆夫住在济南世贸广场附近的一个公寓里，张峰和陈兆夫商量着去租辆车去，张峰让其帮着他把车开回来，其和陈兆夫就到济宁，陈兆夫和车主联系的说租车跑业务，车主和陈兆夫签好协议，其用支付宝把七八千块钱转给那个车主。后来过了一两个月，其才知道把车抵押了。是一辆白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车牌号“鲁H”开头。
在租科鲁兹轿车之后，张峰在临沂给其打电话，他说他找了一辆车，准备租赁了之后抵押出去换钱，但是他没有租这辆车的费用，其转给张峰1.3万元，张峰开回来一辆奥德赛商务车，张峰联系到了济南的张军让其把车抵押了，其就把这辆奥德赛抵押给了张军，抵押了7万元，张军通过银行转账把钱转到其农业银行卡里了。
在抵押了奥德赛之后，张峰给了其一个手机号，让其问问车的情况，其就打电话问怎么租车，其说的干菏泽高速上的工程用。在电话里商量的差不多了，其说过两天让司机去开。过了几天了，张峰和陈兆夫两个人就去菏泽租这辆车去了，开回来一辆桑塔纳轿车。其就联系的济南的朋友ＸＸ，ＸＸ又联系的他朋友李强强，张峰把车抵押给了李强强借了3万块钱，转给其2.7万元。
张峰租赁高尔夫轿车的事情其知道一部分，但是没见过这辆车。大概是2017年5、6月份，张峰给其打电话说他弄来一辆破高尔夫车，让其在济南联系一个拆定位的地方。他一问拆定位的事，其基本上就知道他是租来的车准备抵押出去。其就把在济南西边一个拆定位的人的电话给他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张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路在参与实施诈骗张某4的雪佛兰科鲁兹轿车、赵某大众高尔夫轿车的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观点及辩护意见，经查，张路伙同同案参与人张峰等人，多次采取同样手段骗租他人车辆后，明知无归还能力而用上述车辆质押借款，犯罪手段相似，各被告人在实施犯罪时已经形成一定的习惯和默契，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其所起作用应综合判断；张路参与共同犯罪多起，应认定其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判决认定张路参与诈骗张某4别克君威轿车证据不足，张路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的上诉观点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对张路在一审期间具有的从轻法定情节已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鉴于二审期间张路亲属主动代其缴纳剩余退赔款12000元，弥补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对张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刑初20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张路的定罪及罚金刑部分判决。
二、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
三、上诉人张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鞠茂亮
审判员 侯鸿波
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丁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