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二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
委托代理人高一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17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红光，北京观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迪，北京观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内销售中心，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8号（科技园）。
代表人田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红光，北京观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迪，北京观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西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陵水道9号。
代表人田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红光，北京观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迪，北京观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光与上诉人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内销售中心、原审被告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西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8日受理，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西民三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陈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三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西民三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陈光与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高一明，上诉人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内销售中心、原审被告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西分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姜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新药业河西分公司）、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内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是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药业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案外人海南立达医药保健品联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立达公司）与中新药业公司原系买卖合同关系。海南立达公司于2005年4月20日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开法院）起诉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中新药业公司，要求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中新药业公司给付货款人民币1042565.7元。2005年6月30日，南开法院作出（2005）南民三初字第19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新药业公司给付海南立达公司货款人民币1042565.7元。中新药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05年7月26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作出（2005）一中民二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5年8月11日，海南立达公司向南开法院提出执行申请。2005年10月20日，南开法院将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银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099009元扣划至南开法院银行账户内。2005年11月24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05年12月13日，一中院裁定再审该案。2006年12月8日，一中院以（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并判决中新药业公司给付海南立达公司货款人民币898361.3元。2007年4月25日，海南立达公司收到南开法院发还的执行款项。海南立达公司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8年12月23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津高民申字第0712号民事裁定，驳回海南立达公司的再审申请。2012年2月22日，海南立达公司向南开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中新药业公司赔偿其货款人民币898361.3元的利息损失人民币250000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收货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计算）。2012年5月21日，南开法院以海南立达公司于2012年4月15日将此案对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中新药业公司诉请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陈光，并于当日向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中新药业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为由，认为债权转让后，海南立达公司与此案没有利害关系，并非案件的适格主体，裁定驳回海南立达公司的起诉。现陈光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赔偿人民币898361.3元的利息损失人民币582157.5元，并由中新药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另查，海南立达公司于2001年11月6日向中新药业河西分公司供应左氧氟沙星注射液，价款为人民币8400元。2002年3月12日，海南立达公司向中新药业河西分公司供应香丹注射液，价款为人民币7968元。现陈光要求中新药业河西分公司给付上述货款，并由中新药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陈光要求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中新药业公司给付债务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陈光主张以发货单次日起计算利息至2007年4月5日法院发还执行款项时止。但陈光提供的单据不能与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债务数额相对应，且陈光庭审中陈述，（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债务数额不是单纯的以单据累加计算得出，故陈光要求以其提供的发货单次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缺乏证据依托，不能成立。2005年10月20日，南开法院已将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银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099009元扣划至南开法院银行账户内，故陈光要求利息计算至2007年4月5日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亦不能成立。根据（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认定，2001年2月至2004年期间，陈光、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有业务往来，故利息计算期间应以2004年1月起，至2005年10月20日，南开法院将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银行账户内存款扣划至南开法院银行账户内时止，较为适宜。关于计算标准问题，应以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债务数额人民币898361.3元为基数，按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2004年1月至2004年10月，六个月至一年的年利率为5.31%，计人民币39752.49元；2004年11月至2005年10月20日，六个月至一年的年利率为5.58%，计人民币48736.1元，总计人民币88488.59元。陈光要求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赔偿利息损失，中新药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确定中新药业公司偿还货款，故陈光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应由中新药业公司赔偿利息损失。陈光要求中新药业河西分公司给付货款人民币16368元及中新药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新药业河西分公司、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中新药业公司提出债权转让行为不成立、陈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陈光主张人民币898361.3元货款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及未拖欠货款人民币16368元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新药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光利息损失人民币88488.59元；二、驳回陈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00元，中新药业公司负担人民币1530，陈光负担人民币6970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陈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中新药业公司赔偿债务利息损失人民币565789.5元（对包含在该款中原审判决的人民币88488.59元接受，对不包含在该款中的货款人民币16368元不上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中新药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以一次性供货价值人民币898361.3元计算债务利息损失，与供货事实不符，应以组成人民币898361.3元货款本金的每张送货单价款和供货日期分别计算债务利息损失后累加，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的货款本金人民币898361.3元，是根据多张送货单的供货价款逐一累加计算所得，不是一次性供货人民币898361.3元。二、原审判决计算债务利息的起算点从2004年1月起，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并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供货期间从2001年2月至2004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对于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买受人应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也就是法律规定的即时给付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支付价款的时间没有约定，对方当事人应在收货的同时给付价款，没有给付就是违约，违约时间的起算点，应从每张送货单的供货日期起计算。原审判决以2004年1月作为违约的起算点，并以该起算点计算债务利息损失与供货事实不符，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矛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三、原审判决认为陈光主张债务利息计算至执行款发放之日2007年4月25日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判决从南开法院2005年10月20日扣划款时间作为债务利息截止之日较为适宜，缺乏事实根据，更没有法律依据，应以2007年4月25日海南立达公司收到南开法院发放的执行款之日作为债务利息的截止点，南开法院从银行扣划执行款后，没有发放给海南立达公司的原因，是中新药业公司申请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再审，南开法院裁定中止执行，至恢复执行后才能发还执行款。四、中新药业公司多次在庭审中抗辩，如果抗辩赔偿债务利息，应计算到2005年。原审判决不是以给付执行款的2007年来计算债务利息，而是以2005年计算，缩短违约时间，减少赔偿数额，这样对中新药业公司较为适宜。五、原审判决计算债务利息的利率，是以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而不是以逾期罚息利率为标准计算，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以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本案的债务利息。六、中新药业公司在原审中自认如不超过诉讼时效，应以每张送货单的供货日期作为债务利息的计算起算点，截止日期均为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日期，即2006年12月8日，分别计算债务利息，再累加。中新药业公司自认的债务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与原审判决债务利息的计算的起止时间完全不一致，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七、原审判决认为陈光不能提供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给付的货款人民币898361.3元与之对应的证据，与事实不符。该判决货款人民币898361.3元，是依据证据逐张累加计算的，如果没有一一对应的证据，无法判决给付该笔货款，原审中，陈光提供了对应证据，且所提供的证据已被生效的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八、原审判决对于陈光提供的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117张送货单不予确认（该117张送货单包含判决货款人民币898361.3元的证据），认为不能证明欠货款人民币898361.3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光原审提供的117张送货单与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案件提供的117张送货单完全一致，人民币898361.3元货款的送货单包含在该117张送货单中，并经逐张核对确认。九、原审判决对陈光提供的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117张送货单不予确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
中新药业公司与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答辩，不认可陈光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关于利息基数，认为货款人民币898361.3元并不是简单累加某部分送货单中货物金额所得，该笔货款对应的送货单无法对清。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也不应截止到2007年4月25日，最迟只能计算到2005年8月5日。南开法院执行卷宗显示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已经支付了2005年8月6日至2006年12月20日期间的迟延履行金和延期给付利息人民币88156元，上述款项已经于2005年10月20日被南开法院执行划款。陈光主张的按照罚息利率加收利息损失，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
中新药业河西分公司针对陈光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发表答辩意见。
中新药业公司同样不服原审判决，亦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光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中新药业公司给付陈光2004年1月至2005年10月20日期间货款人民币898361.3元的利息人民币88488.59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中新药业公司不欠陈光利息。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之前债权不确定，不应产生利息。其次，即使按照货款人民币898361.3元的债权二审判决给付日期计算利息，中新药业公司已经额外多向陈光支付利息了。原审法院调取了南开法院（2005）南执字第1368号执行卷宗，执行卷中《中新药业迟延履行金及迟延给付利息计算明细》显示，迟延履行金及迟延给付利息人民币88156元，是从2005年8月6日起算，至2006年12月20日，该笔迟延履行金及迟延给付利息已经支付给了陈光。2005年10月20日南开法院已经执行扣划了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银行存款，应视为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已经履行了判决。因此人民币88156元，2005年10月20日至2006年12月20日期间的迟延履行金及延期给付利息，陈光已经是没有法律依据情况下额外多得。2、即使按照原审判决，人民币898361.3元债权的利息从双方结束业务往来之日，至南开法院扣划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银行存款之日计算，原审判决也存在不准确之处。根据陈光提供的送货单，双方业务往来最后一笔是2004年7月1日，且从执行卷宗利息明细显示，该笔债权的利息从2005年8月6日已经开始起算。故即使按照原审判决思路，中新药业公司给付利息的期间，也应该是2004年7月1日至2005年8月5日。二、该笔债权的利息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海南立达公司于2005年4月20日向南开法院提起诉讼，2006年6月30日作出判决，后经上诉、申诉，2006年12月8日一中院作出（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也就是说，从2005年4月20日海南立达公司向南开法院起诉该笔货款，就应当知道该笔货款的利息损失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至迟应从南开法院一审判决作出之日2005年6月30日开始计算，截止至2007年6月30日。
陈光针对中新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认为，本案已经发回重审一次，按照法律规定，只能发回重审一次，故中新药业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依法不能成立。中新药业公司认为不产生利息，也就是说欠货款可以不还，欠货款必须通过诉讼解决，而不是主动给付货款，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交货就得给钱、买卖合同买受人必须履行付款人义务的法律规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违约赔偿的法律规定。中新药业公司主张赔偿利息超过诉讼时效，认为应从南开法院作出（2005）南民三初字第1906号民事判决的2005年6月30日开始计算，该主张同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南开法院（2005）南民三初字第1906号案件经过一审、二审、检察院抗诉、再审、执行，一直到2007年4月25日诉讼时效才重新起算，在原审期间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根本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中新药业公司混淆迟延履行金与赔偿债务利息损失的法律概念，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的意见同中新药业公司的意见。
中新药业河西分公司针对中新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发表答辩意见。
陈光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
1、海南立达公司在南开法院提供的证据目录；
2、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提供的给付海南立达公司货款的电汇凭证；
3、付款明细；
4、海南立达公司在南开法院提供的已结款送货单明细；
5、海南立达公司在南开法院提供的未结款送货单明细；
6、不良资产退换货表；
7、购销合同4份；
8、117张送货单明细表；
9、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补充的新证据、超过诉讼时效送货单2张；
10、申请再审理由；
11、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
12、一中院（2015）一中民监字第915号民事裁定书、南开法院中止执行裁定书；
13、质量保证协议；
14、利息计算表；
上述证据证明供货的起始日为2001年2月14日，117张送货单中的每一笔货款的给付与未给付都是一一对应、具有针对性，该事实已被生效的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给付货款的时间为2007年4月25日，债务利息损失的计算应以与所欠货款人民币898361.3元对应的送货单，逐张按起始日期、供货金额、罚息利率标准分别计算后累加。
经质证，中新药业公司对于陈光二审期间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对于陈光二审期间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中新药业公司。中新药业河西分公司对于陈光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光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9日、2009年3月15日、2009年4月20日、2011年1月28日、30日，海南立达公司先后以电报、特快专递方式，向中新药业公司催要拖欠货款造成的损失。2001年2月至2004年7月1日，海南立达公司先后向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送货价值人民币2080925.1元（除2001年8月27日送货单中10ml×5支鱼腥草注射液双方争执的人民币4560元外）。庭审中，陈光述称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依据双方85笔送货，该85笔送货金额为人民币898995.9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中新药业公司拖欠海南立达公司货款造成利息损失，海南立达公司将该利息损失债权转让给陈光，并通知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中新药业公司，符合法律规定，陈光据此起诉要求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中新药业公司给付债务利息损失，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因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债务金额，与陈光主张的85笔送货金额并非一一对应，且陈光主张的该85笔送货金额与一中院（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债务金额不一致，故陈光上诉认为应逐笔计算债务利息后累加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诉争之债务利息的基础业务形成时间为2001年2月至2004年7月1日，业务的发生具有持续性，货款的拖欠亦具有持续性，故原审判决认为以2004年1月作为利息损失计算的起点，计算至2005年10月20日，即南开法院将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银行存款人民币1099009元扣划到南开法院之日，较为适宜，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计算标准，并无不妥。中新药业公司认为不欠陈光利息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海南立达公司就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所欠货款，向南开法院提起诉讼并经判决，历经一中院二审、再审，及2008年6月9日、2009年3月15日、2009年4月20日、2011年1月28日、30日，海南立达公司先后以电报、特快专递方式，向中新药业公司催要拖欠货款造成的损失，且南开法院于2012年2月22日受理海南立达公司就所欠货款利息诉中新药业公司、中新药业国内销售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陈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陈光与中新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72元，上诉人陈光负担人民币8460元，上诉人中新药业公司负担人民币20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辉
代理审判员 夏维娜
代理审判员 毕云生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嘉翎
速 录 员 贾玉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