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二七刑初字第477号
公诉机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女，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
诉讼代理人冀旭生，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诉讼代理人贾某某，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郑市观音寺镇贾庄**号，系张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之妻。
被告人冀海清，别名冀老坏，男，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9月11日被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故意伤害于2012年6月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四分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因涉嫌故意伤害于同年6月19日被转为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四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明伟、项修成，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二检刑诉（2012）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冀海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张某甲、贾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2年11月9日、2013年1月24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晋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冀旭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代理人贾某某、被告人冀海清及其辩护人李明伟、项修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2年6月3日5时40分许，被告人冀海清在河北省顺平县白云乡北陈侯村被害人谭某某经营的超市内，因琐事与谭某某发生纠纷后，用尖刀将谭某某捅伤。经鉴定，被害人谭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现双方未达成民事赔偿协议。
二、2012年6月4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冀海清在本市二七区敦睦路服装中心北区附102号，因买衣服同被害人张某甲、贾某某发生纠纷后，用尖刀将张某甲和贾某某捅伤，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鉴定，贾某某胸背部、腹部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张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经鉴定，被告人冀海清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现双方未达成民事赔偿协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冀海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要求被告人冀海清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共计2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要求被告人冀海清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2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要求被告人冀海清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共计65万元。
被告人冀海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其表示愿意赔偿，但因经济困难无力赔偿。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冀海清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冀海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坦白了其伤害谭某某的犯罪事实，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6月3日5时40分许，被告人冀海清在河北省顺平县白云乡北陈侯村被害人谭某某经营的超市内，因琐事与谭某某发生纠纷后，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将谭某某背部、胸部等处捅伤，经河北省顺平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被害人谭某某开放性胸部损伤、左侧液气胸、第五胸椎右侧横突合并右侧第五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
因被告人冀海清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7117.01元、误工费1560.5元、护理费9086元、营养费165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共计20013.5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证明了在案发时间、地点，其因琐事与本村的老坏（指被告人冀海清）发生纠纷，被告人冀海清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将其胸部、背部捅伤的事实。
（二）证人冀某甲的证言，证明了在案发时间，其到谭某某家的小卖部买东西，看见冀海清正用手将谭某某摁倒在柜台里面的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就赶紧叫冀某乙。后自己和冀某乙一块赶到小卖部，看见谭某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事实。与被害人的陈述一致，相互印证。
（三）证人冀某乙的证言，证明了案发时间，其听冀某甲说冀海清正在小卖部用刀子捅谭某某，自己跑到小卖部门口，看见冀海清正逃离现场，谭某某倒在地上，说了一句老坏（指冀海清）将其捅伤了后，就晕过去了的事实。
（四）证人冀某丙、张某乙的证言，证明了其听说冀海清用刀捅伤了谭某某，即报警，并将谭某某送往医院的事实。
（五）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了冀海清系其表弟，案发当日7时许，冀海清到过其家，让其开车送冀海清，被拒绝后，冀海清就走了。后听说冀海清用刀扎了一个开小卖部的人的事实。
（六）被告人冀海清供认了在案发时间、地点，其因买东西与被害人谭某某发生纠纷，后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将谭某某捅伤，并携带刀子逃离现场的事实。该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七）顺平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认定，被害人谭某某开放性胸部损伤、左侧液气胸、第五胸椎右侧横突合并右侧第五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
（八）顺平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了本案的相关事实。
（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民事赔偿部分的证据材料。
二、2012年6月4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冀海清在本市二七区敦睦路服装中心北区附102号，因买衣服同被害人张某甲、贾某某发生纠纷后，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分别将张某甲的胸部、背部及肢体多处捅伤，并声称“将张某甲捅死”；将贾某某胸背部、腹部捅伤。
在接警后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要求被告人冀海清将刀放下时，被告人冀海清又返回被害人张某甲倒地处，声称“我弄死你得了，送你上路吧”，遂用尖刀朝张某甲脖子上又捅了一刀。后被民警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冀海清主动交代了其于2012年6月3日捅伤被害人谭某某的事实。
经郑州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贾某某背部左侧创口深达胸腔，致左肺上叶破裂并予以缝合，胸腔内有大量血液；左腹部创口达腹腔致胃破裂，腹腔内有胃内容物，其胸背部、腹部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张某甲颈部、胸部、背部及肢体多处创口，伤后出现创伤性休克及失血性休克之表现，并出现呼吸、心跳骤停，急行心肺复苏术；颈部创口致颈髓水肿；胸部创口达胸腹腔，致肺破裂并胸腔积血，行开胸探查、肺脏破裂修补术，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颈髓水肿是否影响脊髓功能需三个月的功能恢复期后视情况再行法医学检验。
经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司法精神医学鉴定鉴定，被告人冀海清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甲向本院提出伤残等级鉴定申请。经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张某甲被刀刺伤致颈5-6脊髓损伤伴高位截瘫，并行左肺破裂修补术。其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伤残等级为一级，胸部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
因被告人冀海清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贾某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张某甲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56417.9元、误工费11700.7元、护理费448760元、营养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共计625848.6元。贾某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78131.98元、误工费6593元、护理费7479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共计97723.9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时，一胖男子（指被告人冀海清）到自己经营的天隆服装市场北区103号店里以8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条3尺7的裤子。裁过裤边后，冀海清称裤子不够3尺7长，要求要么换，要么退钱，遭到张某甲和妻子贾某某拒绝后，冀海清说：“我不要钱了，我要你的命”，张某甲看到冀海清从提的包里拿出刀，就对贾某某说：刀，刀！然后赶快去一边，冀海清朝张某甲身上捅了两刀，并捅伤了贾某某。张某甲被捅伤后走了一点，就躺倒在地上。后冀海清折回来又捅了张某甲两刀，说：“我捅死你”。后110巡警赶来，冀海清又折回来照张某甲脖子上捅了一刀，并说“我送你上路吧”。之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后自己已在医院。自己被捅了5刀，分别是胸部2刀，后背1刀，胳膊被捅了2刀。
（二）被害人贾某某的陈述，证明案发时间、案发地点，被告人冀海清因买衣服与其和张某甲发生纠纷，后听丈夫张某甲说“刀，刀！”并说“钱退给你”。冀海清说“我不要钱了，我要你的命”。后贾某某感觉身上被刀捅了，好像张某甲也被捅了。自己被刀捅伤后，就往外走，冀海清又过来捅了自己两刀。自己躺倒在地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已在医院。自己胳膊上被捅了两刀，肚子上被捅了一刀，背上被捅了两刀。该陈述与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一致，相互印证。
（三）证人岳某（被害人张某甲、贾某某的儿媳）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其在天隆服装城另一店铺听到贾某某喊“杀人了、杀人了”。就急忙出去，看见贾某某从店铺出来，自己就跑过去扶她，看见她肩膀、胸部和后背在往外冒血。后跑到102店铺门口，看见张某甲浑身是血，正躺在地上往外爬，即上前扶着张某甲，走了几步，看见一个男的（指被告人冀海清）手里拿着刀从外边过来，后民警也赶来了，要他把刀放下，冀海清手里拿着刀和民警对峙了一会，走到躺在地上的张某甲面前，对张某甲说“我弄死你得了，送你上路吧”，冀海清摘掉张某甲的眼镜，拿着刀又朝张某甲脖子上捅了一刀。后民警在其他商户的配合下，将冀海清制服带走的事实。
（四）证人程某（天隆服装城商户）的证言，证明了案发时间，其听到一男子（指被告人冀海清）因买衣服与店铺老板张某甲发生纠纷，后看见老板娘贾某某从店里出来，大叫有人拿刀杀人了，贾某某被刀捅伤后就往店外走，走到门口摔倒了，之后又看到冀海清手里拿着一把刀从店里出来了，刀上还滴着血。岳某将张某甲从店里扶出来，身上也有伤还流着血。民警和120来了后，冀海清和民警对峙着，民警要其把刀放下，冀海清不放，并又走到张某甲面前，摘掉张某甲的眼镜，冀海清拿着刀又朝张某甲脖子上又捅了一刀。后民警在其它商户的配合下将冀海清控制住的事实。
（五）证人冯某（天隆服装城商户）的证言，证明了案发时间，其听说张某甲被人捅伤了，后看到一个30岁左右体态较胖的男子（指被告人冀海清）左手掂了一个兜，右手拿着一把刀，刀身向下滴着血，嘴里还嘀咕着“回去弄死他算了”，后看到他去路边拦截出租车，出租车没有停，在天隆门口遇到巡警的拦截，巡警劝其把刀放下。后冀海清又回到张某甲身边，右手拿着刀朝张某甲脖子上捅去，张某甲鲜血直流。后民警和商户一起将冀海清制服，并带至派出所的事实。
（六）证人刘某（天隆服装城商户）的证言，证明了案发当时，其看到贾某某从店里出来，称有人杀人了，贾某某胳膊上有伤，自己就打120急救电话。贾珍珍被刀捅伤后就往店铺外走，走到门口摔倒了，身上往外流血，站起来后又往南走。后自己将120救护人员接来后，看见张某甲躺在地上，流了一滩血，一较胖的青年男子（指被告人冀海清）手执一把长刀和民警对恃着，持刀青年男子将躺在地上的张某甲眼镜去掉后，又朝张某甲身上扎了一刀，后来在民警的劝说下持刀青年男子将长刀丢到地上，民警将他控制住后，赶紧将张某甲和贾某某送上120急救车，之后民警将冀海清带到派出所的事实。
（七）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了案发当时，其看到一手持尖刀的年青男子和民警在对峙，刀上还有血，旁边地上还躺着一个50多岁的男自，身上流着血，民警手里拿着警棍，劝其放下刀。后该男子走到躺在地上受伤男子的身边，蹲下和他说了句话，后摘掉该受伤男子的眼镜，拿着刀朝他脖子上戳了一刀，后在民警的劝说下，那持刀男子扔掉刀，民警将其控制并带走。
（八）证人马某乙、崔某的证言，均证明了案发当时，接110指令：天隆服装城内有人持刀伤人，即赶到现场，在服装城门口看见一男的，体态肥胖高大，手持一把尖刀与其对峙。后该男子退到服装城内，站在躺在地上的受伤男子身旁。即一边警告，一边想法制服该男子，该男子突然蹲下刺了地上伤者脖子一刀，后在群众协助下，该持刀男子弃刀，将其控制。经讯问，该男子叫冀海清。
（九）被告人冀海清的供述，证明了2012年6月3日其从河北来到郑州，案发当日，其在郑州市二七区天隆服装城北区附102号店铺，以80元的价格买了一条裤子，后因尺寸有误，要求退换，遭到老板的拒绝。其很生气，就从手提袋里把之前从老家带的刀拿了出来，转过去走到那个女老板娘（指贾某某）面前，用刀朝其上身捅，贾某某就躺在地上，后自己就顺手拿着刀捅了男老板（指张某甲）胳膊一刀，后背一刀，其它几刀不知道捅哪儿了，将男老板倒在地。女老板就往外走，自己也拿着刀往外走，后面有好多人追自己，让放下刀。自己快走到市场门口时看到民警来了，就返回来，路上碰到那个被自己捅伤的男老板，躺在地上吆喝，自己过去和他说了几句，想就捅死他算了，然后就摘掉他的眼镜，又用尖刀朝其脖子上捅了一刀。后警察让把刀放下，自己把刀扔在了地上，被带至派出所。该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十）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贾某某背部左侧创口深达胸腔，致左肺上叶破裂并予以缝合，胸腔内有大量血液；左腹部创口达腹腔致胃破裂，腹腔内有胃内容物，贾某某胸背部、腹部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
张某甲颈部、胸部、背部及肢体多处创口，伤后出现创伤性休克及失血性休克之表现，并出现呼吸、心跳骤停，急行心肺复苏术；颈部创口致颈髓水肿；胸部创口达胸腹腔，致肺破裂并胸腔积血，行开胸探查、肺脏破裂修补术，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颈髓水肿是否影响脊髓功能需三个月的功能恢复后视情况再行法医学检验。
（十一）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张某甲被刀刺伤致颈5-6脊髓损伤伴高位截瘫，并行左肺破裂修补术。其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伤残等级为一级，胸部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
（十二）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显示，被鉴定人冀海清既往虽患精神分裂症，但案发时处于疾病缓解期，案发时无××性症状支配，而是由于退换裤子发生现实纠纷，气愤，拿刀伤人，案发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均完整，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冀海清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2、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民事赔偿部分的证据材料。
（十四）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102年6月4日，冀海清在郑州市二七区天隆服装城用刀将张某甲和贾某某捅伤，被抓到公安机关后，冀海清主动交代其于2012年6月3日在河北老家将一妇女捅伤后，坐车到郑州的事实。
（十五）公安机关提取经过及提取的单刃尖刀照片，证明了公安机关当场从被告人冀海清手中提取到伤人的单刃尖刀一把。
（十六）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被害人伤情照片、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扣押、收缴物品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前科材料、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了本案的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冀海清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贾某某重伤、谭某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冀海清在故意实施对张某甲的伤害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冀海清已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冀海清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控辩双方及被告人提出的被告人冀海清没有杀害张某甲的故意，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意见，经当庭查证，被害人张某甲、贾某某的陈述、证人岳某、程某、冯某、刘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冀海清的供述，均证实了被告人冀海清在与被害人张某甲、贾某某发生纠纷无果的情况下，用尖刀对被害人张某甲的胸、背部及肢体多处部位实施伤害，在伤害行为实施完毕后，民警赶至现场对其进行抓捕时，又返回受伤倒地的张某甲面前，持刀朝张某甲颈部再捅一刀，并声称“我弄死你算了，送你上路吧”的事实。从上述被告人犯意的流露，以及对被害人致害部位、致害行为的全过程分析，可以看出被告人冀海清主观上具有杀死被害人张某甲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行为，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控辩双方的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冀海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坦白了其伤害谭某某的犯罪事实，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冀海清因其犯罪行为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过高及于法无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我国刑法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冀海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我国刑法还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冀海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在量刑时，本院同时又考虑了以下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冀海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2、被告人冀海清在故意杀人罪中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3、被告人冀海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冀海清有前科劣迹，可对其酌定从重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冀海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5日起至2030年6月4日止。）
二、被告人冀海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医疗费7117.01元、误工费1560.5元、护理费9086元、营养费1650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共计20013.51元。限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被告人冀海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医疗费78131.98元、误工费7479元、护理费6593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共计97723.98元。限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被告人冀海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医疗费156417.9元、误工费11700.7元、护理费448760元、营养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元，共计625848.6元。其中，护理费44876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12190元。下余款项限期于2017年6月3日前、2022年6月3日前、2027年6月3日前分三次各支付112190元。护理费之外的款项限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依法没收作案工具尖刀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 燕
审 判 员 金永毅
人民陪审员 李 艾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魁
孙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