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一终字第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谊，男，1968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许可红，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郭忠海，镇长。
委托代理人：李艳，吉林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德义，男，1964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王国民，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春谊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4）双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春谊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可红，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齐家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艳，被上诉人吕德义的委托代理人王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春谊原审诉称：2000年12月20日，我与齐家镇政府签订了渔场（猪场）房屋土地租赁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房屋面积及租赁土地面积、租赁年限。双方签订合同后，我对该租赁的土地进行了投入和使用。在2002年7月22日，齐家镇政府未经我同意，擅自将我租赁土地上的房屋及土地6000平方米又转让给吕德义，双方又签订第二份房屋买卖合同。我认为齐家镇政府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经多次与齐家镇政府交涉此事，并要求吕德义将侵占我的房屋及土地返还给我，吕德义拒绝归还，故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吕德义立即退还占用讼争的房屋和土地；3、判令我与齐家镇政府继续履行2000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4、诉讼费由齐家镇政府承担。
齐家镇政府原审辩称：第一，刘春谊提供的渔场（猪城）房屋土地租赁合同不真实。1、齐家镇政府档案室存档的合同中并未发现刘春谊提供的渔场（猪城）房屋土地租赁合同；2、齐家镇政府的往来账中并未发现刘春谊向齐家镇政府支付80000元布料的相关票据；3、渔场（猪城）房屋土地租赁合同的第二款详细叙述的是渔场租赁的租金，而本合同为主要约定房屋的合同，第二款约定的内容与合同的宗旨不符（合同宗旨为房屋的租赁），然而2000年10月1日刘春谊与齐家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鱼池租赁的内容，这种同一内容重复约定的行为不符合常理；4、事实上（根据党委会记录），1998年齐家镇政府将猪场租赁给沈洪玉，2002年齐家镇政府与沈洪玉终止合同并支付7000元作为赔偿。1998年至2002年一直由沈洪玉占有猪场。这与刘春谊主张的2000年12月20日后一直由其本人占有使用相冲突；5、刘春谊提供的渔场（猪城）房屋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面积为550平方米，但未写明房屋坐落的四至及到底是渔场的房屋还是猪场的房屋，合同只简单提到渔场（猪城）房屋，此合同约定不符合常理。同时，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签订的猪场买卖合同中约定面积为400平方米，这与刘春谊所提到的550平方米相冲突；6、刘春谊认为2002年7月22日齐家镇政府将猪场卖给吕德义侵害其权益，然而刘春谊于2013年4月9日才主张权利，刘春谊的此种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齐家镇政府结合各份合同之间的相互冲突及上述观点认为，第一，刘春谊提供的合同是不真实的。第二，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亦属无效合同。2002年7月18日，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签订《协议书》的内容为：“因急需招商引资，齐家镇政府同意吕德义使用猪场，吕德义出资7万元人民币垫资办理房屋土地权证，在取证的过程中需要房屋买卖合同，吕德义同意房屋买卖合同中不注明具有法律效力，并保证不作为有效合同。”后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于2002年7月22日签订了猪场买卖合同，总价款为70000元，此合同是为了办理房屋土地权证，70000元也是办理房屋土地权证的费用，并不是购买猪场的费用，并且协议书上也约定此合同并不作为有效合同。可见，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签订的猪场买卖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猪场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同时，对于吕德义办理的土地权证，是其个人行为，在办证过程中并未经过齐家镇政府，齐家镇政府对此并不知情，吕德义在诉讼过程中也明确表示过是其自己办理的。齐家镇政府认为吕德义办理的土地权证应依法撤销。综上所述，渔场（猪城）房屋土地租赁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因此猪场应归齐家镇政府所有及管理。
吕德义原审述称：（一）通过原齐家镇政府及我的证据，可以证明刘春谊、齐家镇政府是于2005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才真正取得渔场土地及房屋的使用权，而并非于2000年10月1日和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取得的土地及房屋使用权。因2000年10月1日和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是没有履行的合同，在2000年10月1日到2005年10月10日，刘春谊并没有取得渔场土地及房屋的使用权。2000年10月1日到2001年5月4日，该争议土地是由齐家镇关家村的村民在使用，2001年5月4日到2005年10月10日是由珲春光华木制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在实际使用和管理该争议的土地及房屋。刘春谊与齐家镇政府在2000年10月1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租金总额为400000元，租期五十年，即二000年十月一日至二0五0年十月一日止；刘春谊与齐家镇政府在2000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租期为五十年，即二000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二0五0年十二月二十日止，合同约定租金是在2000年10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交付定金5000元，煤炭100000元，交款150000元，作为租金，并约定“池内由村民开荒种地，待解决完后付清全款”。刘春谊与齐家镇政府在2005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租金750000元（有交款收据），期限五十年，即二00五年五月四日至二0五六年五月四日止。上述可以证明租赁同一地方，分别交付三次租金，租期又不相同。这可以说明刘春谊与齐家镇政府是于2005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才真正有效。通过光华公司与张维成在2003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刘春谊提供的张维成于2006年4月28日收刘春谊的补偿及损失款100000元，证明2000年10月1日和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是没有履行的合同。对两份没有履行的合同齐家镇政府和我又怎么能够拿出解除的证据呢？（二）通过齐家镇政府及我的证据，可以印证我在2002年7月19日前并没有与齐家镇政府接触，假设齐家镇政府和我已经签订了2002年7月18日的《协议书》，那又怎么能在2002年7月19日齐家镇政府在开会时把吕德义叫成李德义呢？（三）齐家镇政府在一审和再审中都一直承认原租赁者是沈洪玉而并非是刘春谊，并且当时和我说，齐家镇政府已经和沈洪玉解除了租赁合同，是否还有其他人在租赁，我并不清楚，如果刘春谊提供的证据成立，我也是被齐家镇政府所欺骗，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的所有权，我也是善意取得。（四）我现在使用的房屋及土地，已经通过正常的审批手续，取得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现正在居住和使用上述房屋及土地。该房屋和土地是我所有的。（五）我是在2002年7月22日与齐家镇政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猪场进行使用和管理，取得所有权。而刘春谊在2005年就对渔场的土地进行管理和使用，刘春谊为什么没有主张权利，又在2009年从我处购置了刘春谊认为属于自己的土地，与情理不通。（六）刘春谊在一审中提供的齐家镇政府与我于2002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原件和刘春谊在再审中提供的该《协议书》原件不相符。刘春谊在再审中提供的该《协议书》原件及该《协议书》的复印件也不相符，提供的原件两张的骑缝也不相符，在这样的情况下，法院是否应该考虑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可信度，其证明是否有效。（七）刘春谊在质证中陈述，该争议房屋及土地是刘春谊所买的，而并非是租赁，如果原齐家镇政府买卖成立，那就是齐家镇政府一房二卖，承担责任者应为齐家镇政府，刘春谊应向齐家镇政府主张，与我无关。（八）刘春谊起诉要求主张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因此，要求驳回刘春谊的诉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10月1日，刘春谊与齐家镇政府签订《双阳区齐家镇渔场租赁合同》，约定将齐家镇政府位于关家村朴家屯西南侧占地面积约15公顷的渔场租赁给刘春谊，附属设备有变压器一台、机井一眼，租期为50年，租金总额为400000元，草签合同时付定金5000元，其余部分一律实行现金支付；该合同签订后，刘春谊没有支付租金，合同没有实际履行。2000年12月20日，刘春谊与齐家镇政府又签订《渔场（猪城）房屋土地租赁合同》，约定齐家镇政府同意刘春谊以布料80000元人民币作为渔场（猪场）房屋及土地租金，房屋总面积550平方米，土地面积6000平方米左右，租赁期限50年，同时约定2000年10月1日签订的渔场租赁合同交付的5000元定金，煤炭100000元，现金150000元作为鱼池租金。该合同签订后，双方亦没有实际履行。2001年5月4日，齐家镇政府又与光华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14.5万平方米的养鱼池（刘春谊租赁的养鱼池）租赁给光华公司，租期50年，租金600000元，另加变压器及线路款20000元，共计620000元。后光华公司又与张维成于2003年4月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鱼塘145亩租给张维成10年用来种植树苗。2005年10月10日，刘春谊与齐家镇政府协商，将租给光华公司的养鱼池租给刘春谊，因齐家镇政府与光华公司履行合同已5年，在刘春谊要求下，齐家镇政府同意合同期限追延5年，租金为750000元，其中追延的5年由齐家镇政府收取租金50000元，用刘春谊所买的齐家镇原卫生院抵顶此款，另外700000元由刘春谊支付给光华公司，上述款项在签订合同后刘春谊已全部支付，光华公司亦向刘春谊交付了渔场土地，合同已实际履行至今。同时，因光华公司与张维成的协议未到期，刘春谊于2006年4月28日对张维成种植的树苗及损失给予了100000元赔偿。另查明，2002年以前，本案争议的猪场场地及地上房屋的承租人是沈洪玉。2002年7月18日，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签订《协议书》，约定因齐家镇政府急需招商引资，又因渔场、猪场租赁方（指猪场租赁人沈洪玉）联系不到，双方一致同意由吕德义出资70000元垫资办理房屋土地权证，齐家镇政府同意积极与租赁方沟通，在解除合同后，与吕德义签订转让合同。2002年7月19日，齐家镇政府召开党委会议，通过了与沈洪玉解除猪场租赁合同，给予其7000元补偿，并将猪场以70000元卖给吕德义的决议。齐家镇政府在与沈洪玉解除租赁合同后，于2002年7月22日与吕德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齐家镇原养猪场卖给吕德义，现有建筑面积400平方米，四至为东至现有大墙，南至道，西至道，北至现有墙，在此范围内现有一切附属设施全归吕德义所有，买卖总额为70000元，当日吕德义将70000元全部支付给齐家镇政府。此后，吕德义一直占有使用该猪场经营乙炔气体厂，并于2002年8月19日取得了猪场所在地的421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于2003年1月25日取得了猪场厂房的所有权证。2009年6月19日，吕德义与刘春谊签订《协议书》，将其猪场房西三角地永久性转让给刘春谊500平方米，附属物55延米水泥板，作价8000元，并已履行。庭审中，刘春谊认为2009年6月19日的《协议书》中“刘春谊”的签名非本人书写并申请鉴定，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协议书》中“刘春谊”的签名与刘春谊自己提供的样本为同一人书写；吕德义认为2002年7月18日《协议书》中“吕德义”的签名非本人书写并申请鉴定，经吉林公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系本人书写，为此，吕德义申请鉴定人姬荣、陈德福出庭接受了质询，并支付鉴定人出庭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800元。本次重审期间，刘春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吕德义立即退出占用的讼争的房屋和土地；3、判令刘春谊与齐家镇政府继续履行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4、诉讼费由齐家镇政府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刘春谊、齐家镇政府及吕德义出具的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刘春谊真正租赁渔场是在2005年10月10日。而吕德义系在2002年即购买了猪场房屋，且根据相关证据，能够证实猪场的原承租人为沈洪玉，齐家镇政府是在妥善处理与原承租人沈洪玉的租赁关系后才将猪场卖给吕德义的，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损害他人利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真实有效。且吕德义已通过行政审批程序获得了房屋所有权，故刘春谊主张其于2000年10月20日即开始租赁猪场并享有猪场房屋使用权，吕德义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及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与其主张的房屋及土地重复的证据不足，刘春谊诉请确认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及要求吕德义退出讼争的房屋及土地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通过对证据的分析，无法证实刘春谊已支付了其与齐家镇政府于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的全部价款，无法证实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而其实际履行的合同系2005年10月10日签订的有关渔场的租赁合同，该合同价款已全部交付，渔场场地也一直由刘春谊占有使用，而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虽然没有实际履行，但因其与刘春谊现履行的合同及吕德义已购买猪场的事实相矛盾，故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与可能。综上，刘春谊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春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00元由刘春谊自行负担，鉴定人出庭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800.00元由第三人自行负担。
宣判后，刘春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为：
一、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10月1日《双阳区齐家镇鱼场租赁合同》及2000年12月20日《渔场（猪城）房屋土地租赁合同》我方没有支付租金，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1.2000年12月20日合同签订的当日我方与齐家镇政府就进行了渔场（猪场）房屋土地交接，有渔场（猪场）房屋土地交接单为证，且我方手中至今仍保留当时齐家镇政府所给的三个单位房屋所有权的证照。2.2000年12月30日《转让我方渔场（猪场）付款清单》上有齐家镇政府的公章，且该清单上的付款方式与2000年12月20日合同中约定的支付租金方式是一致的，足以证明齐家镇政府当时是认可我方以约定的方式支付了全部租金。原审法院不能以齐家镇政府查找不到备帐、布款及煤款来源九认定我方没有付款，从而认定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二、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0月10日合同书是我方与齐家镇政府协商将租给光华公司的渔场租给我方是错误的。此份合同签订的基础是2000年10月1日与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两份合同，齐家镇政府于2001年5月4日将租给我方的渔场以620,000元租给了光华公司，我方发现后找到齐家镇政府解决，在齐家镇政府同意将租赁期限延长至60年的基础上我方才同意将700,000元支付给光华公司作为向齐家镇政府支付延长租赁期限的租金。故此份合同是对2000年10月1日与2000年12月20日两份合同的补充合同。三、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以前本案讼争的猪场场地及地上房屋的承租人是沈洪玉是错误的。1.齐家镇政府仅是口头提出将猪场场地及房屋租赁给沈洪玉，没有提供与沈洪玉的租赁协议，亦未证明是否由沈洪玉其人。2.齐家镇政府提供的2002年7月19日《齐家镇政府会议记录》上没有任何人签字，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四、我方作为承租人对猪场享有优先购买权，因此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且2002年7月18日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在与承租人解除租赁合同后才能签订转让合同，现租赁合同没有解除，该房屋买卖合同在条件没有成就前无效。吕德义所办的房屋土地使用权证是私自办理，此房屋土地证申请为丢失，不应办到吕德义名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承担。
被上诉人齐家镇政府二审辩称：刘春谊主张的2000年12月20日刘春谊和齐家镇政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存在，公章也是虚假的，渔场（猪城）合同是虚假的，我方并未签订该合同也没有出具过渔场猪场交接单以及付款清单，在齐家镇政府往来账中也没有发现刘春谊向我方支付8万元布料以及相关票据，因此此合同并不存在。
被上诉人吕德义二审辩称：刘春谊所述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1、刘春谊在2000年12月20日与齐家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在原一审中提供的是渔场（猪城），在原一审重审中所提供的合同为渔场（猪场），在重审中并未提供原一审中的渔场（猪城）合同，通过在原一审重审中确定2005年5月10日刘春谊才与齐家镇政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真正取得了渔场的使用权，而2000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真正履行。所以更谈不上解除该合同；2、齐家镇政府向我方提供的原承租人为沈红玉而并非是刘春谊，我方与齐家镇政府2002年7月22日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即便是有2002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承租人指的是沈红玉，我方签订此合同也是善意取得，而现在我方对该场地已经进入了投资并有法律，有关部门发放的土地使用权证及产权证，所以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重审判决，驳回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于2002年7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2.关于刘春谊主张齐家镇政府与吕德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侵害其优先购买权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节。虽然刘春谊与齐家镇政府于2000年10月1日签订了《双阳区齐家镇鱼场租赁合同》及2000年12月20日签订了《渔场（猪城）房屋土地租赁合同》，但两份租赁合同均未实际履行。因齐家镇政府于2001年5月4日与光华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案涉渔场租赁给光华公司，于2002年7月22日与吕德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猪场出售给吕德义，光华公司又于2003年4月5日与张维成签订《协议书》，将部分渔场转租给张维成10年用来种植树苗。当时刘春谊不但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于2005年10月10日又通过与齐家镇政府重新签订合同，以向光华公司支付700000元对价的方式从光华公司手中承接了案涉渔场的租赁权，并向张维成支付了树苗等损失赔偿款100000元，在2009年6月19日又与吕德义签订《协议书》，从吕德义处购买了案涉猪场中的房西三角地。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刘春谊对于齐家镇政府将渔场租赁给光华公司、将猪场卖给吕德义的事实均认可，从而也佐证了2000年其与齐家镇政府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由于刘春谊在吕德义购买案涉猪场时非该猪场的承租人，其无权以承租人优先购买权为由主张吕德义与齐家镇政府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刘春谊要求吕德义退还案涉的房屋、土地及要求齐家镇政府继续履行2000年12月20日与其签订的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对其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刘春谊主张吕德义违法办理土地证等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理。刘春谊可向有关部门另行主张。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刘春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智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代理审判员 徐 锐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