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1刑终567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英涛，男，1976年1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8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春景，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可心，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伟，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8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舫，天津法政牛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宇鹏，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8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杰，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英涛、刘志伟、赵宇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津0114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英涛、刘志伟、赵宇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和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韩英涛作为天津市凯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天津市武清区大良镇旗良公路东侧）下属的大良供热站站长，于2016年11月前后至2017年2月17日默许并授意该站员工被告人刘志伟、赵宇鹏对站内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中二氧化硫、氮氧化合物、烟尘等污染物的后台参数进行篡改，造成二氧化硫、一氧化氮、烟尘等污染物在线监控数据与实时上传到国家环保部门的监控数据严重不符，所传输的被篡改数据使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客观反映烟气排放的真实情况，致使环保部门不能有效监控该企业烟气污染物是否超标排放。2017年2月17日，经天津市环境监控中心对该单位锅炉净化设施出口现场监测,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小时均值)为377mg/m3,严重超过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
被告人韩英涛、刘志伟、赵宇鹏后被查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监测报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案件调查报告、被告人供述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足以认定。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英涛、刘志伟、赵宇鹏违反国家规定，针对环境质量检测系统多次实施篡改、干扰传输数据的行为，致使检测数据严重失真，使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客观反映烟气排放的真实情况，超标排放污染物，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韩英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宇鹏、刘志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庭审中，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法从宽处罚。综上，三被告人所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法定量刑幅度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公诉人综合本案情况发表的建议分别判处韩英涛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刘志伟有期徒刑一年、赵宇鹏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的量刑意见，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韩英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刘志伟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赵宇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英涛、刘志伟、赵宇鹏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韩英涛的上诉理由为：其并非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后果严重”的情形，且韩英涛没有直接实施或者强令、指使、授意他人修改监测系统参数的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不应认定韩英涛为主犯；3.韩英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志伟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刘志伟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刘志伟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刘志伟具有认罪、初犯、偶犯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赵宇鹏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赵宇鹏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赵宇鹏没有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即便认定其构成犯罪，因为其没有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较好、家中有小孩需要抚养等，建议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韩英涛、刘志伟、赵宇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韩英涛、刘志伟、赵宇鹏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争议焦点，本院结合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分别评判如下：
1.关于对上诉人韩英涛、刘志伟、赵宇鹏的行为定性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针对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实施下列行为，或者强令、指使、授意他人实施下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论处：修改参数或者监测数据的；干扰采样，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的；其他破坏环境质量监测系统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韩英涛作为大良供热站站长，违反国家规定，默许并授意该站员工刘志伟、赵宇鹏对站内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中二氧化硫、氮氧化合物、烟尘等污染物的后台参数进行篡改。三人的行为均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辩护人提出的三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主从犯认定问题。
经查，本案中，上诉人韩英涛作为天津市凯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属的大良供热站站长，虽然没有直接修改参数或者监测数据，但是默许并授意该站员工刘志伟、赵宇鹏实施违法行为，目的是为了大良供热站能够节约成本，逃避环境监管部门的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韩英涛起主要作用，刘志伟、赵宇鹏起次要、辅助作用，故应认定韩英涛为主犯，刘志伟、赵宇鹏为从犯。对于韩英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韩英涛、刘志伟、赵宇鹏的量刑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中，韩英涛、刘志伟、赵宇鹏均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韩英涛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非主动到案，不构成自首。刘志伟、赵宇鹏均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三人在原审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且均适用认罪认罚机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在对三人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到了三人分别具有的上述情节，对韩英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刘志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赵宇鹏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量刑并无不当。对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英涛、刘志伟、赵宇鹏违法国家规定，修改参数或者监测数据，致使环保部门不能有效监控烟气污染物是否超标排放，三人行为均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韩英涛系主犯，刘志伟、赵宇鹏系从犯。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韩英涛、刘志伟、赵宇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雪梅
代理审判员 刘 为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王少兵
书 记 员 刘皓然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