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越法刑初字第294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出生地广东省鹤山县，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宁，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文睿，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被告人李某甲之妻。因本案于2014年9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博，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丙，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被告人李某甲之子。因本案于2014年9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凤莲，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越检量建[2015]13号量刑建议书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廖震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孙建宁、黄文睿，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王博，被告人李某丙及其辩护人丁凤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3年年初起，被告人李某甲向同案人刘某（另案处理）进购假冒的北京同仁堂安宫牛黄丸，在其经营的广州市越秀区天成路晏公街30号108房康源堂干果行内对外销售，安排其妻子李某乙在上述档口负责销售，安排其儿子李某丙负责送货，并伪造“广东省药材公司收发专用章”和《广东省药材公司提货单》，在销售假冒的安宫牛黄丸的过程中使用以骗取购买者的信任。
2014年4月，证人任某乙、黄某戊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交了购自被告人李某甲的假冒的安宫牛黄丸20粒。2014年9月2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某甲经营的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栅外街14号2栋203房广东广某医药有限公司内，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丙及同案人刘某抓获，现场缴获假冒的安宫牛黄丸1052粒、伪造的“广东省药材公司收发专用章”1枚和《广东省药材公司提货单》3本、被告人李某丙用于送货的号牌为粤A×××××的小汽车1辆，后又在上述的康源堂干果行抓获被告人李某乙并缴获假冒的安宫牛黄丸130粒，在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居住的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新世界凯粤湾C5栋903房缴获假冒的安宫牛黄丸600粒，在被告人李某甲的姐姐李某某居住的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塞坝路32号B3606房缴获被告人李某甲存放的假冒的安宫牛黄丸382粒。经鉴定，上述的2184粒安宫牛黄丸均是假冒的北京同仁堂安宫牛黄丸且均为假药。
公诉机关随案提交缴获的安宫牛黄丸、印章等物证，扣押清单、查获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无视国家法律，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涉案安宫牛黄丸虽经鉴定为假药，但并不含有毒、副作用成分的药物，对人体危害不大，甚至所含很多药物成分与真药相符，且涉案的2184粒假药均被公安机关查获，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不大。二、被告人李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坦白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三、被告人李某甲系初犯、偶犯。四、被查扣的小汽车主要用于接送上下班，并非作案工具，应予发还。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二、被告人李某乙系初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三、本案销售的假冒安宫牛黄丸并未对他人的人身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社会危害性较为轻微。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李某丙按照被告人李某甲的指示帮其送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二、被告人李某丙自2011年毕业后一直在家赋闲，其主观目的是为父母分担工作压力，法律意识淡薄因而触犯刑法，其主观恶意较小。三、被告人李某丙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某丙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年初起，被告人李某甲向同案人刘某（另案处理）进购假冒的北京同仁堂安宫牛黄丸，在其经营的广州市越秀区天成路晏公街30号108房康源堂干果行内对外销售，安排其妻子李某乙在上述档口负责销售，安排其儿子李某丙负责送货，并伪造“广东省药材公司收发专用章”和《广东省药材公司提货单》，在销售假冒的安宫牛黄丸的过程中使用，以骗取购买者的信任。
2014年4月，证人任某甲、黄某丁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交了购自被告人李某甲的假冒的安宫牛黄丸20粒。2014年9月2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某甲经营的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栅外街14号2栋203房广东广某医药有限公司内，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丙及同案人刘某抓获，现场缴获假冒的安宫牛黄丸1052粒、伪造的“广东省药材公司收发专用章”1枚和《广东省药材公司提货单》3本、车牌号为粤A×××××的小汽车1辆，后又在上述的康源堂干果行抓获被告人李某乙并缴获假冒的安宫牛黄丸130粒，在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居住的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新世界凯粤湾C5栋903房缴获假冒的安宫牛黄丸600粒，在被告人李某甲的姐姐李雪霞居住的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塞坝路32号B3606房缴获被告人李某甲存放的假冒安宫牛黄丸382粒。经鉴定，上述共计2184粒安宫牛黄丸均是假冒的北京同仁堂安宫牛黄丸，且均为假药。
另查明，上述2184粒假冒的安宫牛黄丸中，除20粒因资料不详无法鉴定外，其余2164粒经鉴定总价值为324600元。
上述事实，有假冒的北京同仁堂安宫牛黄丸外包装盒、内包装、药丸照片，搜查现场照片，盖有“广东省药材公司收发货专用章”的空白《广东省药材公司提货单》及公章的照片，被告人李某乙的名片，涉案小汽车的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经过、破案报告，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条、暂扣车辆保管单、涉案车辆入场交接表、暂扣财物收据，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及机主资料，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的银行账户记录清单，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商事登记信息、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食品流通许可证、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委托书、个体工商户验照报告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人江某的证言，证人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许某的证言，证人罗某的证言，同案人刘某的供述，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区公安分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送至的“安宫牛黄丸”产品为假药的认定意见书》，北京同仁堂股份有限公司同仁堂制药厂出具的《鉴定证明》，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越价鉴[2015]132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的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无视国家法律，共同销售假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犯销售假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缴获的车牌号为粤A×××××的小汽车无充分证据证实为作案工具，故不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李某乙在二年六个月内从事药品销售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五、禁止被告人李某丙在二年内从事药品销售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六、查扣的假冒安宫牛黄丸2184粒及伪造的“广东省药材公司收发专用章”1枚、《广东省药材公司提货单》3本，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代为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涛
人民陪审员 李燕琼
人民陪审员 黄小玲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