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230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群亮，曾用名杨亮，男，1988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并终止侦查。2018年4月19日再次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6月1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道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全瑜，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通检刑刑诉[201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群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洪文、书记员杨芳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群亮及其辩护人石全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群亮接到杨某（另案处理）的电话后，从通道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通道县）双江镇杆子村驾驶车牌为湘N99X**的红色雪佛兰轿车，搭载杨某1、杨某2（均另案处理）赶到通道县双江镇廊桥处，碰到正在等待的吴某（另案处理）等人后，将汽车停在路口。杨某1、杨某2、吴某、石某（另案处理）等七人从杨群亮驾驶的车辆后备箱中取出事先准备的钢管，到廊桥四楼与人斗殴。杨群亮则到双江镇御水湾处将车辆掉头后，返回原停车处等候，见吴某、吴某1从廊桥下来，便搭载受伤的二人至通道县民族中医院包扎伤口。
2016年2月5日凌晨1时许在通道县双江镇廊桥上发生的斗殴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
2016年2月5日21时，被告人杨群亮主动向通道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杨群亮为参与聚众斗殴的杨某、杨某6等人提供帮助，事后又接人逃离现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群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接杨某电话时已开车在双江大道上送杨某1、杨某2二人去吃夜宵，而不是特意送他们去廊桥打斗。车后备箱内的钢管不是其放的。
辩护人石全瑜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群亮没有参加斗殴的愿望，也不具有帮助他人实施斗殴的主观恶性，只是碍于杨某、吴某的情面，而偶然牵扯进此次斗殴的一般参加者；2.杨群亮全程没有参加斗殴，也没有起到帮助作用；3.杨某等人斗殴使用的钢管是从被告人杨群亮车后备箱取出，但既不是其事先准备的，也不是其指使使用的斗殴工具，被害人杨某3的死亡结果与杨群亮没有刑法因果关系；4.被告人杨群亮不是本次聚众斗殴发挥主要作用或者帮助作用的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共犯，更不具有转化犯的主体资格，其行为未达犯罪标准，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起诉被告人杨群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庭对其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5日凌晨1时许，杨某（已判刑）电话联系被告人杨群亮、杨某1（已判刑）二人，称寨子里有人出事了，要他们到廊桥来帮忙，并要杨群亮准备斗殴用的器械。杨群亮接到杨某的电话后，便驾驶自己的车牌为湘N99X**的红色雪佛兰小轿车，从通道县双江镇杆子村载着杨某1、杨某2（均已判刑）随后也到达了廊桥东头北侧的“木棉花宾馆”门前的马路上，在此等候的吴某（已判刑）招呼石某等人到杨群亮的车尾箱内取钢管，并与从车上下来的杨某1从轿车后备箱内各拿了一根钢管，沿廊桥东北角的楼梯首先冲向四楼。在石某、杨某4、杨某5、周某（均已判刑）也从小轿车后备箱内各拿了一根钢管往廊桥走时，廊桥四楼乘电梯下来的杨某6（已判刑）、杨某及从车上下来的杨某2也相继从杨群亮的车尾箱内拿出了钢管。之后一伙人随杨某6、杨某沿楼梯跑向廊桥四楼与人斗殴。杨群亮则到双江镇御水湾处将车辆掉头后，返回原停车处等候，见吴某、吴某1从廊桥下来，便搭载受伤的二人至通道县民族中医院包扎伤口。
2016年2月5日凌晨1时许在通道县双江镇廊桥上发生的聚众斗殴事件中，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
2016年2月5日21时，被告人杨群亮感到事态严重，便主动向通道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4月19日，通道县公安局以被告人杨群亮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即日杨群亮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19日，通道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杨群亮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当日杨群亮主动到该局投案的事实。
2.通道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物）鉴（法病）字[201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杨某3经解剖检验所见：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脑底面蛛网膜下和脑组织间隙内见大量出血;脑干周围见大量凝血块;切开脑组织见脑组织沟回内见出血;各脑室和脑间隙内见凝血块;见一由枕骨大孔向左枕部方向延伸的长2.9cm骨折线;劲后部肌肉内大面积出血。致命伤处于左后枕部，符合被他人以钝器击打所致的损伤特征，系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3.通道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物）鉴（法临）字[201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杨某6头顶部见两处挫伤，可扪及皮下血肿;左眉弓外侧见一创口，创角钝，创缘较整齐;右手中指、无名指、小指分别见一处挫裂创，创角钝，创缘不规则。损伤符合被他人以钝器多次击打所致的损伤特征，已构成轻伤二级。
4.通道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物）鉴（法临）字[201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吴某1右眼上下眼睑充血肿胀;右眉弓外下缘处见搓擦伤;上下嘴唇黏膜见挫伤;左上一和右上一、右上二牙齿断裂。其损伤符合被他人以钝器击打所致的损伤特征，已构成轻伤二级。
5.通道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物）鉴（法临）字[201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吴某头顶部可扪及皮下肿胀;左侧眼睑充血肿胀。其损伤符合被他人以钝器击打和锐器挥击所致的损伤特征，已构成轻微伤。
6.通道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物）鉴（法临）字[201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杨某7左额部见一创口，创角钝，创缘欠规则，右手小指右手小拇指第三指间关节见淤青，活动度差。其损伤符合被他人以钝器击打所致的损伤特征，已构成轻微伤。
7.通道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物）鉴（法临）字[201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杨某8双侧颞顶部均见创口，创角钝，创缘欠规则;左耳廓上缘见挫擦伤;右手小拇指第三指节掌侧见创口，创缘不规则，创角钝。其损伤符合被他人以钝器击打所致的损伤特征，已构成轻微伤。
8.通道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物）鉴（法临）字[201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杨某9头颅顶部见一瘢痕，瘢痕边界欠规则;左侧颞部见软组织肿胀和新月形低密度影。其损伤符合被他人以钝器击打所致的损伤特征，已构成轻微伤。
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通道县双江镇城东路上的“通道廊桥”，该廊桥共四层，均为商业场所。在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四角各有一个楼梯及一台电梯。中心现场位于廊桥第四楼北侧走廊中段。该走廊长64.71米、宽2.39米。走廊东、西两头分别与两头楼梯间、电梯间及廊桥四楼东、西侧的走廊相通；走廊南边有栏杆与廊桥中央天井隔开；走廊北边的门面自东向西经营有“钻石KTV”和“皇家壹号酒吧”。一具头南、脚北的男尸向右侧卧在“钻石KTV”和“皇家壹号酒吧”门前走廊的中间。尸体四周散落大量玻璃瓶碎片、血迹及杂物。现场提取到带血迹的玻璃瓶碎片10片、血迹10处、唾液2处、烟蒂2个、带血迹的卫生纸1件、带血迹的塑料包装纸1件、空易拉罐2个。经勘察，未发现其他痕迹线索。
10.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安装在“通道廊桥”2处的监控摄像头所拍摄的视频及视频截图，证明2016年2月5日凌晨1时21分09秒，被告人杨群亮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湘N99X**的红色雪佛兰轿车到达“通道廊桥”处，13秒时有7人从该车尾箱取钢管，而后杨群亮驾车到听水山庄处调头返回“通道廊桥”处等候，见吴某、吴某1从廊桥下来便启动车子上前接应二人上车离开的事实。
11.通道县公安局依法提取的主机开户信息及通话详单，证明2016年2月5日1时08分53秒杨某号码为1521155****的电话给杨群亮号码为1527459****的电话打电话，1时14分15秒再次打电话给杨群亮及2016年2月5日1时10分11秒杨某给杨某1打了电话的事实。
12.《提取笔录》附《车辆转让协议书》复印件2份，证明2015年9月23日杨群亮从杨红处购买了牌号为湘N0CX**、车架号为LSGPC54RIBF008799的红色雪佛兰轿车，后将该车辆变更车牌号为湘N99X**。2016年5月19日杨群亮又将该车辆转让给龙某。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该车辆所有权人为杨群亮。
1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刑初61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刑终41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杨某6、杨某、吴某等人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及二审裁定维持原判的情况及认定杨群亮为杨某6、杨某等人实施持械聚众斗殴犯罪行为提供帮助。
14.《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群亮的身份信息情况，其涉嫌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5.同案人杨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5日凌晨，杨某和吴某在通道县双江镇燕子坪吃夜宵时接到电话得知杨某6在廊桥与人发生争吵，便与吴某乘出租车赶往廊桥，途中杨某先给杨群亮打了电话，称寨子里有人出事了，要杨群亮带“东西”到廊桥来。后又打电话要杨某1过廊桥来看一下。二人来到廊桥后，吴某要杨某去“80后酒吧”找杨某6。杨某没找到杨某6，便准备从电梯下楼。准备进电梯时，被电梯里出来的几个男子拉出电梯殴打。这伙人朝“钻石KTV”方向走后，杨某进到电梯看见鼻子流血的杨某6也在电梯里。杨某与杨某6乘电梯下到廊桥一楼后，看见杨群亮开的红色雪佛兰小车停在“木棉花酒店”门口。二人从车后备箱拿了钢管与杨某2等人从楼梯跑上廊桥四楼，看见手拿钢管的吴某和杨某1在四楼的走廊上和一伙拿啤酒瓶的人发生争吵。杨某6指认对方，并持钢管冲上前，杨某与吴某、杨某1等一伙人也手持钢管冲上前，与对方发生斗殴。对方一名胖男子抓住杨某的钢管，将杨某拉倒在地。杨某从地上爬起时，吴某喊“走”，他们便下了楼。因看见楼下有巡警,杨某赶紧将手里的钢管丢在一楼楼梯间，后直接跑回了家。杨某还供述：他们打架的钢管是杨群亮开车送来的，杨某在电梯里打电话给杨群亮和杨某1的时候，就跟他俩说带钢管过来，但之后的钢管不知杨群亮是从哪里拿来的。
16.同案人杨某1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5日凌晨，杨某1接到杨某说“廊桥出事了”的电话，便与杨某2坐着“亮”开的小车从杆子村来到城东廊桥桥头，看见吴某到了“亮”车旁边并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了钢管。杨某1跟着吴某从小车后备箱里拿得一根钢管后，随吴某跑上廊桥四楼，并朝“皇家壹号酒吧”冲过去。杨某1看见杨某6、杨某、杨某2等人手持钢管也来到四楼，并冲向“皇家壹号酒吧”门口与对方发生打斗，自己也持钢管冲上朝着对方倒在地上的一个瘦个子的大腿打了一下，期间还被自己人误打了。在听到有人喊“走”后，杨某1即随着同伴一起下到一楼，并将钢管丢在一楼电梯口附近，而后一人乘的士到县中医院医治受伤的鼻子，之后又到人民医院看杨某6，就回家睡了一觉。同时还供述打架斗殴过程中使用的钢管都是从杨群亮驾驶的红色轿车后备箱里面拿出来的，但钢管是谁的不知道。
17.同案人杨某2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5日凌晨，杨某2、杨某1坐着“阿亮”的小车到城东廊桥桥头，看到杨某6等人从廊桥跑下来，说被打了。杨某2随即下车，与杨某6等人分别从“阿亮”的车后备箱内各拿了一根长八十公分左右的钢管跑上楼，后持钢管在“皇家壹号酒吧”与拿着酒瓶的五六个人发生斗殴。杨某2持钢管打在对方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人的肩膀上，并将对方踢倒在地，几个持钢管的人围着打该男子，见该男子躺在地上不动了，杨某2又朝另一名倒地的男子身上打了一下，而后跑下了廊桥并将钢管丢在电梯间门口后，独自乘出租车回了家。杨某2还证明：“阿亮”好像一直没有下车上楼，但大家手里的钢管都是从“阿亮”的车尾箱里拿的。
18.同案人石某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凌晨1时许，石某接到吴某的电话，称同村的杨某6在廊桥和别人吵起来了，要石某邀人过去帮忙。石某随即带着杨某4、周某、杨某5一起往廊桥方向走，并在城东三岔路口的“木棉花酒店”旁的路旁遇到了吴某。随后见“杨亮”开着一辆红色的小车过来，吴某遂上前打开车后备箱拿出一根钢管，并要石某等人也拿钢管，随后看见满脸是血的杨某6和杨某从廊桥跑到车旁。杨某6从后备箱里拿了两根钢管、杨某拿了一根钢管跑回廊桥后，石某等四个人也各自拿了一根钢管，跟在杨某6、杨某后面沿廊桥靠“木棉花酒店”一侧的楼梯上到四楼。石某看见杨某6、吴某等人持钢管与拿半截啤酒瓶的对方发生斗殴，杨某6还被人抢走了钢管。石某即冲上去和对方抢走钢管的人对打，后又与对方一个持啤酒瓶戳过来的人打在一起。在听到吴某喊“走”后，他们便一起离开。石某还供述：石某与杨某4、周某、杨某5、吴某、杨某、杨某2在打斗过程中拿的钢管都是从“杨亮”开的红色小车的后备箱拿的，但当时“杨亮”只是开车，没有上廊桥。
19.同案人吴某供述，证明2016年2月5日凌晨0时许，吴某与杨某在通道县双江镇燕子坪吃夜宵时杨某接了个电话并将手机递给吴某听。吴某听到吴某2称杨某6有事，要吴某及杨某赶到廊桥去。吴某、杨某随即乘出租车赶往廊桥。途中吴某打电话要石某及与石某在一起的几个人一同过廊桥来，期间杨某也打了电话。吴某和杨某到廊桥找到杨某6后，杨某6说要到楼上找人，吴某便让吴某1陪着杨某6上了楼。后见杨某6、吴某1一直没下来，吴某又让杨某上楼看情况。杨某上楼后，石某等四人来到廊桥。吴某听到吴某1在楼上呼叫，并看到有两个人在四楼电梯口拉吴某1。此时同村的杨群亮开着一辆红色轿车搭载杨某1、杨某2来到“木棉花宾馆”路边。吴某便要石某等人拿东西，并与杨某1从杨群亮的车后备箱各拿了一根钢管率先从楼梯跑上四楼。在“钻石KTV”边上碰到了满嘴是血的吴某1，吴某1指着“皇家壹号酒吧”门口的一伙人，吴某和杨某1即冲过去用钢管指着对方问是谁打的吴某1。对方持啤酒瓶从“皇家壹号酒吧”出来要打人，吴某和杨某1便往回退了几步。杨某6、杨某等人手持钢管冲上来后，对方见状也拿着啤酒瓶冲过来。杨某6边指着对方的胖子说“就是他”，边持钢管打了过去。吴某、石某等人随即都冲上前，双方发生斗殴。一分钟后，双方便散开了。吴某刚跑到一楼，看到有巡特警的人，便扔掉钢管赶紧与吴某1上了杨群亮的车去了县中医院。在吴某1下车处理伤口后，杨群亮又开车和吴某返回廊桥找杨某6等人，见有警车已停在了桥下，二人便赶紧离开了。经电话联系得知杨某6在县人民医院后，吴某与杨群亮也赶到了人民医院10楼，杨群亮随后又按杨某6的吩咐开车将吴某1接到了县人民医院。
20.被告人杨群亮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5日凌晨1点时许，杨群亮从自己在通道县城经营的夜宵店驾驶车牌号码为湘N99X**的红色雪佛兰轿车回家，后因杨某打电话要杨群亮去音之苑KTV，便又驾车返回县城，途中遇到了同村的杨某1和杨某2。三人一同到县城的廊桥时，又遇到了吴某。吴某要杨群亮停车并直接从杨群亮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出钢管后即往廊桥上跑，当时和吴某一起的另三个年轻人及车上下来的杨某2和杨某1也都拿起钢管往廊桥上跑，杨某6随后也到杨群亮开的车前转了一圈。当杨群亮调好车头回到廊桥路口时，看见吴某、吴某1相继从廊桥上下来并上到了杨群亮的车。因二人都称受了伤，杨群亮遂开车将二人送到了县中医院。后听说杨某6伤得很重，杨群亮又开车与吴某返回廊桥找杨某6，但没有找到。在得知杨某6等人在县人民医院后，二人即赶到了县人民医院。之后杨群亮按杨某6的意思将吴某1接到了县人民医院。听说事情比较严重，杨群亮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杨群亮辩解虽然当时驾驶的车是自己的，但之前经常借车给他人用，因此并不知道车尾箱里的钢管是谁放的。
21.通道县公安局提供的杨群亮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杨群亮及杨群亮供述情况。
上列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群亮受杨某的邀约，驾驶车辆运送人员和作案工具至斗殴现场，事发后又运送人员逃离现场，为杨某、杨某6等人持械聚众斗殴犯罪提供帮助，实质上属于聚众斗殴犯罪中的其他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群亮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
对于被告人杨群亮提出其不是特意送他们去廊桥打斗且车后备箱内的钢管不是其放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群亮不构成聚众斗殴的共犯，请求法庭对其作出无罪判决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同案人杨某、杨某1等人的供述及通话记录、“通道廊桥”2处监控摄像头所拍摄的视频及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案发前，杨某分别电话联系杨群亮、杨某1过廊桥帮忙，并要杨群亮准备斗殴用的器械，证明杨群亮明知杨某等人准备在廊桥处与人斗殴，并让其携带工具过来帮忙，不久杨群亮驾驶其装有钢管的小轿车并搭载杨某2、杨某1赶到廊桥，杨某、吴某等人从其车上拿走钢管后，其开车到一边等候，当看到吴某等人走出廊桥，便积极启动车辆上前接应，帮着参与打斗的吴某、吴某1二人撤离现场。且上述事实，亦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刑初61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刑终417号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杨某等人拿工具是要参与打架斗殴，客观上又积极为杨某等人聚众斗殴行为提供帮助，属于聚众斗殴的其他积极参加者。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群亮不具有聚众斗殴转化犯的主体资格，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起诉被告人杨群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群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已羁押2个月零3天应予折抵，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英姿
人民陪审员 李武军
人民陪审员 ＸＸ萍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向 垚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