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刑初59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93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西和县。诉讼代理人杜二榜，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西和县，系被害人李某甲父亲。被告人李某乙，曾用名：李某丙，男，199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会宁县，住甘肃省会宁县。2016年8月22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武雄，白银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龙、李民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杜二榜、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武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李某乙携刀在兰州市城关区刘家滩327号二楼楼道拐角处，向被害人李某甲提出继续确立恋爱关系的要求。遭到李某甲拒绝后，被告人李某乙遂持刀在李某甲的颈部、肩部等处捅刺数下，致李某甲倒地。后李某乙与他人共同将李某甲送往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抢救。经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的伤情可评定为重伤一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诉请被告人李某乙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的医疗费75224.79元（不包含被告方已支付的95417.90元）、交通费13340元、误工费19500元、护理费12000元、伙食补助费22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宿费1700元、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5万元、手术后康复费30万元、通信费600元、护理期间生活杂费1800元、以后购置治疗器等4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5280元。被告人李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称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非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李某乙属于犯罪中止，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李某乙当庭认罪；4、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乙的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要求对被告人李某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李某乙携刀在兰州市城关区刘家滩327号二楼楼道拐角处，向被害人李某甲提出继续确立恋爱关系的要求，遭到李某甲拒绝后，被告人李某乙遂持刀在李某甲的颈部、肩部等处捅刺五下，致李某甲倒地。被告人李某乙又骑在李某甲身上继续行凶时被他人拉开。后李某乙陪同他人共同将李某甲送往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并打电话报警。经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的伤情可评定为重伤一级。另查明，被告人李某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5224.79元（不包含被告方已支付的95417.90元）、误工费1950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营养费584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670元、其他直接物质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128474.79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乙亲属主动代为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兰州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等，证实2016年8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李某乙在城关区刘家滩327号二楼楼道拐角因琐事持刀捅伤李某甲后，陪同他人将李某甲送至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并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的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东路中段马路西侧，“常山寺”北侧一出租屋二楼过道。中心现场位于东侧过道尽头拐角处，经勘查在地面发现残留的血性液体（已提取），在过道西侧房间窗台上发现血性液体（已提取）。以现场为中心，周围扩大50米搜索，在距现场约20米“常山寺”在建围墙下发现黄柄水果刀一把，经李某乙混杂辨认为作案工具。对上述血性液体、黄柄水果刀均拍照后予以提取。（2）经李某乙指认，确认城关区北面滩二村广兴隆便利店系其购买刀具的现场，城关区刘家滩村327号二楼楼道拐角系其捅伤被害人李某甲的现场，城关区刘家滩村327号巷道口系其捅人后扔刀的现场。3、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公安人员依法提取到现场地面可疑血迹、匕首刀刃处可疑血迹、匕首刀把处可疑血迹；提取被害人李某甲、被告人李某乙血样各一份。（2）在送检的现场地面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血迹为李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匕首刀刃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混合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不排除上述血迹为李某乙和李某甲所留；在送检的匕首刀把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血迹为李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等，证实（1）李某甲左侧颈部有一长约4cm的斜行伤口，伤口内活动性、喷射性出血；伤口偏前方2cm处有一长约6cm“U”形不规则伤口；颈背部有一长约3cm的横行伤口，伤口深达胸椎后方，棘上韧带、棘间韧带断裂，伤口内部分动静脉断裂，出血较多；左侧上臂外侧可见一长约4cm的纵行伤口，深达肱骨伴活动性出血；右侧肩外侧可见一长约2cm的横行伤口，深达肌层，少量出血。术中见颈部伤口深达颈椎侧方小关节，左侧副神经断裂，左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颈外静脉部分破裂。（2）分析说明，被鉴定人李某甲多处刀刺伤致失血性休克，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2d条之规定，李某甲所受损伤程度可评定为重伤二级。李某甲脊髓伴切损伤所致高位不全截瘫，现伤者双下肢张力减弱，肌力1级，双下肢自主活动受限，运动功能丧失。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翻身、穿衣需他人护理，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c条之规定，李某甲所受损伤程度可评定为重伤一级。（3）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甲所受损伤程度可综合评定为重伤一级。5、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李某乙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混合辨认后，指出被害人李某甲系其于2016年8月21日17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刘家滩327号二楼楼道拐角处持刀捅伤的女子；经证人郭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合辨认后，指出被告人李某乙系当日16时许在城关区北面滩二村广兴隆便利店购买刀具的男子；经被害人李某甲，证人陈某某、陶某某、贾某某、石某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合辨认后，均指出被告人李某乙系当日持刀捅伤李某甲的男子。6、被害人李某甲陈述，证实我和李某乙于2015年10月份认识，到过年前后确立恋爱关系，3、4月份我提出分手，但李某乙不同意，并经常纠缠我，我一直躲避。案发前一个月，李某乙对我说“如果今生不在一起，我们在另一个世界在一起”。2016年8月21日，我和贾某某、陈某某、石某某到兰山游玩，17时许下山，行至贾某某住的小巷内看见李某乙站在外面，李某乙也看见了我们，我告诉车内人员不要理他。后李某乙到贾某某的房子。过了几分钟，我说上班去，就先行离开。李某乙跟出来，走到过道内拉住我的胳膊说了句“波波，你这么绝情”，我仍不同意与他继续恋爱，他拿出一把刀举了起来，骂我脏话并持刀捅了我一下，我用胳膊挡，他用刀捅到我肩膀上，我退了两步，他把我拽住又朝我脖子上捅了一下，我大喊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7、证人证言（1）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1日17时许，我和贾某某、石某某、陶某某、李某甲从兰山乘坐石某某开的车回来，到北面滩的一家修理厂看见李某乙，互相没打招呼。我们到贾某某家里后，不久李某乙也来了，后李某甲要离开，李某乙就跟上出去了。我们四人听见楼道有女生的尖叫声，出去看见李某甲平躺在地上，地上有血，脖子左侧附近有伤口，李某乙骑在李某甲身上好像用拳头在打，嘴里还骂着，我们四人就把他拉开。李某乙跑出去几分钟后又返回现场，这时石某某让我拨打120，我们就把李某甲抬到巷道口，后拦了一辆私家车送到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抢救，途中我用手机（号码13429683302）拨打了110报警。李某乙和李某甲是男女朋友关系，李某乙把李某甲捅伤后和我们一起挡了一辆车将李某甲送到了医院救治，救治过程中李某乙一直在现场，后来警察来了将他带走。（2）石某某证言，证实李某乙和李某甲是男女朋友关系，认识约1年。2016年8月21日17时许，我和妻子贾某某、陈某某、李某甲、陶某某在我的出租屋里看电视。一会李某乙来了，他坐在房间没有说话，后李某甲要回单位，李某乙就跟着出去。不到一分钟，我们听到外面有女生的尖叫声，跑出去看见李某甲平躺在地上，李某乙骑在李某甲身上，李某乙右手拿刀准备捅李某甲，我立即拉开李某乙并把他向后推了一下，转身去看李某甲发现地上有血，我和贾某某跑回房间拿出一条枕巾捂到李某甲左肩靠近脖子处止血，并让贾某某拨打120。我和陈某某抬着李某甲往路口走，李某乙跟在我们后面。到巷道口120的急救车还没到，一辆咖啡色五菱宏光车停下来帮忙，从车上下来两人，我把李某甲抱进车里，李某乙也跟着上车，后送到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刀长约10厘米，单刃，捅在李某甲左肩膀靠近脖子、脊椎部位。（3）陶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21日16时许，石某某打电话说他和贾某某、李某甲、陈某某在他的房子里，叫我过去坐坐。后我们几人坐在房子里聊天，17时许，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进来，该男子和石某某说了会儿话，李某甲说要去单位，该男子先出门了，李某甲也出门了。不到一分钟，听见外面响了一声，好像李某甲也叫了一声，石某某出去看，一出去就喊“你干啥呢”。我们几个也就出去看，见李某甲在二楼楼梯拐角地上躺着，该男子右手拿了把刀蹲在李某甲旁边，李某甲身上在流血。石某某让我把该男子推开了，当时地上都是血，李某甲左肩膀附近好像有伤，石某某就打120。然后石某某和陈某某抬着李某甲往外走，我和贾某某跟着，该男子也跟着。来了一辆五菱车把石某某、李某甲和该男子拉上去医院了，我、贾某某、陈某某也打车去了医院。李某甲和该男子好像谈过对象，他手里的刀刃长约10厘米。（4）贾某某（小名贾云）证言，证实李某乙和李某甲是男女朋友关系，认识约1年。2016年8月21日17时许，我和石某某、陈某某、李某甲、陶某某在我的出租屋里看电视，一会李某乙来了坐在房间没说话，后李某甲要回单位，李某乙跟着出去了。两三分钟后，听到外面有女生的尖叫声，石某某、陈某某、陶某某立刻跑出去，我穿鞋后也跟着出去看见李某甲平躺在地上，头部附近一滩血，我回房间拿了一条枕巾压到李某甲脖子附近止血，然后石某某让我拨打120。石某某、陈某某、陶某某三人抱着李某甲到巷道口打车，当时120急救车没来，有辆五菱宏光停下来帮忙，从车上下来两人，石某某把李某甲抱进车里，司机把李某甲送到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到医院后我才看见李某乙也在医院。（5）郭某某（城关区北面滩二村广兴隆便利店老板），证实2016年8月21日16时许，进来一男子问有没有切西瓜的刀，我说只有水果刀，他说那也可以。然后该男子用5元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刀鞘和刀把都是黄色的，刀长20厘米，刃长约10厘米。8、被告人李某乙供述，我和李某甲于2015年10月经朋友介绍认识，之后处对象，到2016年5月1日，李某甲提出分手，我不同意。8月21日16时许，我到北面滩修理厂找朋友玩，后来李某甲和她朋友一起开车到了修理厂，我看到李某甲在车上但没和她说话。后给李某甲打电话问她在哪，她说在贾某某夫妇家，我说要和她好好谈，她不愿意和我再谈了。然后我从北面滩附近的超市买了把单刃水果刀，把刀鞘扔了，刀装在裤子右侧口袋里，打车去贾某某家找李某甲。当时有李某甲、贾某某、石某某还有两个男的在场，我们都坐着看电视，我和李某甲也没说话。不久，李某甲给贾某某他们说要走就出门了，我就说送下她。我们出来站在二楼楼道里谈，我说什么她都不吭声，我一气之下就从裤子右口袋把刀拿出来捅她。当时我和李某甲面对面站着，我想往她脖子上捅，但我是刀刃朝下拿着所以就捅到她左肩附近，好像捅了三刀，还把自己的右手小拇指不小心划伤了，她倒在地上。贾某某他们听见声音就从房子里跑出来，我拿着刀跑下楼扔到路边。我跑到巷道口想打车，又想起来要打120，因紧张手抖就跑回去让贾某某他们打120。当时李某甲在地上躺着，石某某用手捂着她的伤口，他们抬着李某甲下楼，我从后面跟着。后有辆五菱宏光停下来帮忙把李某甲送到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我在医院用妹妹的电话（号码17794298857）打110报警，后被抓获。我不想和李某甲分手，我当时想如果李某甲能和我和好就万事大吉，如果不和我和好我就先把她捅死然后自杀。9、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李某乙出生于1996年9月16日，案发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民事部分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某乙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被告人李某乙因不愿意与被害人李某甲解除恋爱关系而多次找李某甲交涉，均遭拒绝。案发当日，被告人李某乙得知李某甲所处的位置后遂购买刀具，随身携带去找李某甲。李某甲因不想与李某乙纠缠而先行离开，李某乙即跟随并继续要求恋爱交往，遭拒绝后持刀往李某甲脖颈处等要害部位连捅数刀。在李某甲倒地后，仍骑在她身上欲继续捅刺，被目击证人石某某及时制止。上述情节，有被害人李某甲陈述、证人郭某某、石某某、陈某某等证言、伤情鉴定等主、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且与被告人李某乙供述相印证。综合分析本案发案原因、行为发展过程、犯罪工具、行凶手段、捅刺的部位及强度等，被告人李某乙杀人动机明确，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杀人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但因客观上的阻碍而被迫放弃犯罪，属犯罪未遂。故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李某乙属于犯罪中止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乙陪同他人将李某甲送往医院抢救，并打电话报警，在医院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认其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某乙家属在被害人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9万余元，我院审理期间主动交纳赔偿款3万元，辩护人所提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之诉请，经查，所提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手术后康复费、以后购置治疗器等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某乙具有自首、犯罪未遂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为惩罚犯罪，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30年8月21日止）。二、被告人李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8474.79元（含已交纳的3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玲玲代理审判员  丁 婕代理审判员  邵军梅二０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