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顺静，女，汉族，1970年5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绥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珍，女，汉族，1945年7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绥阳县，系上诉人刘顺静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贵州诚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娟，女，汉族，1977年1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绥阳县。
上诉人刘顺静因与上诉人李丽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顺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李�娟返还刘顺静16万元整；3、一、二审全案诉讼费由李丽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月1日“深圳市龙岗区刘二家遵义羊肉粉店”停业，是因李丽娟的原因擅自将“深圳市龙岗区刘二家遵义羊肉粉店”店门另加上锁，致使刘顺静不能进入店门经营，被迫停业，此后都是李丽娟在出入店门，且李丽娟逼迫刘顺静退出“深圳市龙岗区刘二家遵义羊肉粉店”而不按约定退还投资，李丽娟又擅自于2017年1月18日将“深圳市龙岗区刘二家遵义羊肉粉店”名称变更为“深圳市龙岗区三之羴遵义羊肉粉店”继续经营，也就是说李丽娟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原“深圳市龙岗区刘二家遵义羊肉粉店”店门只能由李丽娟进出，且店面里食物、设施等因李丽娟的原因造成的损失应由李丽娟承担，刘顺静不应承担店面停业后店面物件的损失。二、2017年1月1日后，刘顺静就不能进入门店，此后李丽娟变更门店名称并一直在门店里经营，自此门店(房屋)租赁费只能由李丽娟承担，再由刘顺静承担不合理也不符合事实。三、一审装修费用计算错误。2016年9月中旬，门店装修完毕，刘顺静从装修完毕时开始承担计算的折旧费，还没有装修就由上诉人承担装修折旧费不符合事实，那么刘顺静只应承担三个半月的装修折旧费。四、入场费63000元应由李丽娟承担。2017年1月1日“深圳市龙岗区刘二家遵义羊肉粉店”因李丽娟擅自另加锁而停业，2017年1月18日李丽娟又擅自将“深圳市龙岗区刘二家遵义羊肉粉店”变更为“深圳市龙岗区三之羴遵义羊肉粉店”，由其独自经营，原门面、装修没有变化，继续由李丽娟经营使用，该入场费应由李丽娟承担，刘顺静不在此门面经营不应承担该费用，属于刘顺静投资的部分应退回。上诉人刘顺静在庭审中对上诉状补充如下：租金时前1.5个月免租，第一个月的租金就是9月份的租金在经营过程中已经结算，不能作为前期的投入。
上诉人李丽娟对上诉人刘顺静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刘顺静上诉称前面1.5个月免租，但是9月份算了半个月租金，剩下的的租金则是按照实际天数计算。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丽娟上诉请求：1、改判第二项李丽娟向刘顺静退还出资款88622.5，争议金额为15090元；2、刘顺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刘顺静与李丽娟系表姐妹关系，双方商量共同投资在深圳开羊肉粉店，于是各出资160000元，总投资320000元。羊肉粉店筹备期间，双方各自或共同租赁店铺、购买设备及餐具，所有支出的项目及价格由李丽娟详细记录（手写采购清单），有的现金支付、有的转账支付、有的微信支付，部分有票据，支出金额与合伙投资总额基本一致。虽然有的支出没有票据，但釆购的东西实实在在有，没有产生纠纷前双方对出资总额及所有支出认可，经营期间利润当月分配。经营过程中双方逐渐产生纠纷，到2017年1月1日刘顺静不来上班，因她是大厨，她不上班，店铺只有关门，原材料全部霉烂变质，配方材料被刘顺静拿走。2017年1月7日刘顺静与管理处签订第106-01号商铺（此店距离原店不足100米)租赁合同，筹备后于2017年2月16日开业，李丽娟不得已也在2017年2月17日开业。这一事实充分证明，刘顺静早有打算另外开业，原有合伙没有解除和清算情况下，关闭原店而另外租铺开业，其行为损害了合伙经营的共同利益，有违合伙目的，也损害了合伙另一方的利益，应当对另一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至法院后，由于所有支出记录实事求是，所以法院客观公正地采纳了采购清单（采购清单与《共同投资明细》支出完全一致)记录的真实性，确认双方投资及清单载明的支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客观公正。二、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原公章、招牌、碗logo费共计15090元为完全损耗，李丽娟退还刘顺静出资款应为88622.5元(96167.5-7545)。一审法院合理采信《共同投资明细》中的支出项目，而《共同投资明细》中第11点纠纷前使用的“深圳市龙岗区刘二家遵义羊肉粉店”公章（690元）、“深圳市龙岗区刘二家遵义羊肉粉店”招牌（13300元）。第12点有“深圳市龙岗区刘二家遵义羊肉粉店”logo的碗(logo费1100元)，以上三项（价格总计15090元）李丽娟第二次开业（店名：深圳市龙岗区三之羴遵义羊肉粉店）后均不可用，只有报废，应属于完全损耗，各承担一半为15090÷2=7545(元）。
上诉人刘顺静对上诉人李丽娟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李丽娟的上诉称还有1.5万元，我方认为不应该由上诉人刘顺静承担，因为所有剩下的资产都是由李丽娟在继续使用，而且有些一审已�计算过，不能重复计算。在举证期限内，其没有进行举证。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
刘顺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顺静和李丽娟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1月17日解除；2、李丽娟返还刘顺静的出资款16万元；3、李丽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顺静与李丽娟系表姐妹关系，2016年7月开始双方协商合伙在深圳开设羊肉粉店，双方约定各出资160000元。刘顺静分别于2016年7月13日、7月23日将合伙投资款50000元、110000元转账给李丽娟。随后双方开始着手合伙项目的筹备工作，李丽娟于2016年7月12日承租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城舌尖美食城29-31号的铺面，租期三年。2016年8月24日工商登记成立一家个体工商户，名为“深圳市龙岗区刘二家遵义羊肉粉店”，李丽娟登记为经营者，经营场所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城舌尖美食城29-31号，2016年9月中旬该店正式营业。后因刘顺静、李丽娟间产生矛盾，该店铺于2017年1月份停止经营，关于具体的停业时间，刘顺静主张是2017年1月6日，李丽娟主张是2017年1月1日。
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2017年1月17日“深圳市龙岗区刘二家遵义羊肉粉店”（以下简称“刘二家羊�粉店”）的名称变更为“深圳市龙岗区三之羴遵义羊肉粉店”，李丽娟陈述其于2017年2月17日重新开业；另查询，刘顺静于2017年1月25日工商注册成立一家个体工商户，名称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刘二家羊肉粉店”，登记的经营者为刘顺静，经营场所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城舌尖美食文化创意园第2号街第106-01号商铺。
刘顺静与李丽娟合伙经营“刘二家羊肉粉店”期间，双方确认无正规的财务账册，但双方确认营业期间的每月利润已经结清，按照每月的营业收入减去成本后进行分配，每人各分得利润84000多元。
关于合伙期间具体经营情况：刘顺静陈述合伙事务的执行以及财务支出、收入均为李丽娟管理，刘顺静只负责厨房事务，且是受雇于该店。李丽娟陈述合伙事务的执行是商量决定，财务收支都是双方商量解决，每天的工作是刘顺静有技术在厨房具体负责，李丽娟收银（第一个月），在采购上，双方共同商量解决，每天经营后要对账，双方对每天的收支进行确认。
关于投资款：刘顺静陈述根据李丽娟提交的《共同投资明细》显示李丽娟存在未足额出资48835元的事实；李丽娟陈述其不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况，筹备期间的所有开�都有详细记录，有的有票据，有的没有票据，但所有支出双方均同意并认可，且有的采购还是刘顺静独立或协助完成的。
李丽娟提交《共同投资明细》一份及收据、手写清单、商品清单、送货单、发货清单、租车单、油费发票、车票、销售单、POS单、采购订单、快递单、托运单等证据。《共同投资明细》记载内容有：一、列明了支出情况，具体包括16项：1、入场费（2016.7）63000元；2、店铺押金（2016.7）35600元；3、店铺一个月租金（2016.7）17800元；4、店铺一个月管理费（2016.7）960元；5、员工宿舍（2016.8一押一租、管理费、门禁）：1930元；6、网购员工装备（2016.8垫、围裙、口罩、制服、工牌）：1214元；7、茗萃园房租（2016.7-9两押一租、一月租金、管理费、电视费、煤气费）：11708.2元；8、车费（2016.7、8、9租车、油费、运厨房设备及桌椅费、刘顺静母亲车费）：6910元；9、装修费（2016.8、9一期、二期、尾款）：65000元；10、进场装修管理费500元；11、大厅、包房设备（2016.8、9收银系统、空调、桌子板凳、锁二把、应急灭蝇灯、公章、收银系统微信认证、招牌、收银椅、配菜架子、摄像头、不锈钢、茶水柜及押金）：44481.52元；12、厨房设备（2016.7、8、9锅碗盆、厨房炒锅桶柜、碗logo费、水池、阻烟阀、风机、绞肉机、不锈钢三层架、订做不锈钢架、热水器补款、煤气65×3、减压阀、不锈钢架子、平底锅、面盆等餐具3个、筷子消毒机）：25201元；13、杂费（2017.7、8、9商会会费、胶布、垃圾搬运费、改消防、食品安全培训费、玻璃清洁、发泡胶插板插头、广告宣传单、订书钉机透明胶、拖把、杂物电笔插板、胶袋、镜框垃圾袋笔、排插、打字过胶、收银纸、餐牌海报腰线、抽纸、座机、马桶刷、回形针、纸巾盒、桌椅垫、笔记本夹子、牙签垃圾桶、打印机、剪刀杀虫剂、毛巾、爪刨、落地扇、收据、汤盆、大白桶盆、计算器便签等、网络费、打印二维码、白板等杂物、固话光猫、打印机网线、路由器、打印费、线管直通、灭蟑螂）：9694.85元；14、食用材料（2016.8、9米、白酒、虾子辣椒、油、洗洁精、胡花椒卤料、粉、快餐盒子、刘顺静母亲经手食品、买米、粉德邦运费、粉路达运费、环保餐盒）：4727元；15、刘顺静、李丽娟生活费6235元（3393＋2842）；16、刘顺静手中的流动资金24800元（尚余8000元现金）；以上1-16项合计：319761.57元。二、列明了尚能分配或折旧后分配部分：1、店铺押金：35600元；2、装修按3年折旧为54166.7元（65000－65000÷36×6）；3、上列11项大厅包房设备、12项厨房设备减去公章、招牌、有logo的碗及其他损耗约20000元的其他财产按一年折旧为33333元，经核算各方应分61550元（123100元÷2）。三、主张2017.2.1-2.16日的房租，刘顺静应承担一半：17800÷28×16÷2=5085元，另，刘顺静手中流动资金应扣4000元，故刘顺静实分金额应为52465元（61550－5085－4000）。
刘顺静对李丽娟提交的上述收据等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无正规发票予以佐证，均为李丽娟单方制作。对于李丽娟提交的《共同投资明细》中列明的1至16项的支出金额：1、刘顺静确认第1、2、4、6、9、10、11、12、13、14项；2、对第3、5、7项中的�出确认，主张其中涉及的押金部分应当作为剩余的财产进行分配，并对第3项店铺一个月租金的支出时间不予确认，第3项中的租金应为2016年9月的租金，因该月已经结清收支和分配的盈利，因此不能放在前期投资中作为李丽娟的出资；3、对第8项中租车4963元、油费712元共计5675元不予确认；4、对第15、16项不予确认，主张流动资金均由李丽娟掌握，刘顺静并无掌控资金。另，刘顺静确认第4项店铺一个月管理费、第5项员工宿舍中租金、管理费、门禁，第7项茗萃园房租中的租金、管理费、电视费、煤气费，第8项中厨房设备及桌椅运费、刘顺静母亲车费，第10项进场装修管理费、第14项食用材料属于一次性消耗品。
关于合伙期间店铺剩余资产的折算标准问题：刘顺静主张店铺的租赁期限为三年，故双方的合伙期限应当以36个月计算；其次，李丽娟主张的部分费用支出不真实，其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形；再者，双方的合伙营业仅有四个月，合伙店铺的所有资产、设备均由李丽娟占有，李丽娟事后以个人名义独自经营，其行为应当视为收购该店铺，因此，核算剩余财产时应当将李丽娟未足额出资部分48835元（李丽娟主张的支出第3项、加上15、16项）+剩余财产250741元（李丽娟主张的实际投资319761.57元-认可的一次性损耗20185.2元-再减去未出资部分48835元），再按照双方的份额予以分配。
另查，刘顺静、李丽娟合伙经营的“刘二家羊肉粉店”所在的店铺由李丽娟在继续使用，李丽娟确认上述店铺的装修仍为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装修，并确认合伙经营期间的剩余财产其仍在继续使用。另刘顺静确认尚有8000元现金在其处。
刘顺静、李丽娟开设“刘二家羊肉粉店”时向物业管理公司缴纳了63000元的入场费，该费用未在所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中注明。对于该入场费刘顺静陈述系受让店铺时必须垫付的费用，若双方的店铺不再经营，需要转让给他人，则可以向他人收取不低于63000元的入场费，李丽娟将店铺私自更换名称和经营主体，其将合伙店铺财产转让给自己独自经营的店铺名下，构成事实转让行为，故入场费作为合伙财产之一，理应双方分配�李丽娟陈述支付入场费是店铺租赁的惯例，合同到期续租要重新支付入场费，续租只比他人有优先权。李丽娟在合伙没有解除和清算情况下，就关闭原店另外租铺开业，其行为损害了合伙经营的共同利益，原店关闭，入场费应计为损耗不可退回。
原审法院认为，虽刘顺静、李丽娟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确认为合伙经营“刘二家羊肉粉店”，并约定了投资额及依照投资额进行利润分配，故刘顺静、李丽娟在经营“刘二家羊肉粉店”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合伙关系。关于合伙关系何时终止的问题，由于刘顺静、李丽娟共同经营的“刘二家羊肉粉店”于2017年1月17日变更注册为“深圳市龙岗区三之羴遵义羊肉粉店”，且李丽娟确认合伙经营的羊肉粉店在2017年1月曾停业，且刘顺静在2017年2月17日已重新注册一家“深圳市龙岗区平湖刘二家羊肉粉店”并重新开业，故法院认定刘顺静、李丽娟间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1月17日终止。关于刘顺静就李丽娟存在未足额出资的主张，刘顺静在庭审时主张李丽娟未足额出资160000元，未足额金额为48835元，其核算依据是李丽娟提交的《共同投资明细》，法院认为，刘顺静确认其与李丽娟在经营期间每人已平均各分得利润84000元多元，另刘顺静在起诉状中并未提出过李丽娟未足额出资的问题，另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李丽娟提交的证据可看出双方在经营期间并未对对方的出资额有异议，且本案中刘顺静并未对李丽娟未足额出资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刘顺静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刘顺静、李丽娟均已按照约定的160000元出资额对羊肉粉店进行投资经营。对刘顺静关于李丽娟返还出资款160000元的主张，从双方的约定来看，对于经营期间的盈余分配和亏损按照双方的出资比例承担，双方确认营业期间已按照每月的营业收入减去成本进行分配，经营期间的每月利润已结清。但刘顺静、李丽娟双方在停止合作经营后未进行结算，因刘顺静未提交经营期间正规的财务账册及财务票据，故无法进行审计核算，另，刘顺静虽提交了对合伙剩余财产进行评估的申请，但并未缴纳评估费，视为撤回评估申请，综上，因刘顺静未能举证证明合伙关系终止时合伙财产的具体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刘顺静对李丽娟提交的《共同投资明细》中列明的部分项目予以认可，但对异议内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李丽娟亦提交了与《共同投资明细》向对应的部分票据，故法院对《共同投资明细》中列明的支出项目予以合理采信，故认定尚剩余的合伙财产有店铺装修（装修费65000元）、大厅及包房设备（购买价44481.52元）、厨房设备（购买价25201元），刘顺静手中的流动资金8000元；对于李丽娟主张存在招牌、有logo的碗及其他损耗约2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李丽娟主张的该损耗不予采纳。因店铺的租期为三年，故法院认定店铺装修、大厅及包房设备、厨房设备均按3年进行折旧，经核算上述财产现价值为112235元{(65000元-65000元÷36个月×6个月)+[（44481.52元+25201元）-（44481.52元+25201元）÷36个月×6个月]}，另有退回的押金35600元及李丽娟处的流动资金8000元，以上共计为155835.47元，则刘顺静、李丽娟每人应分得金额为77917.5元；对于入场费，因李丽娟于2017年1月17日将店铺变更注册为“深圳市龙岗区三之羴遵义羊肉粉店”后继续使用原店铺，未再另行租赁店铺，故对于剩余租期内店铺的入场费应退还给刘顺静，经核算为26250元[（63000元-63000元÷36个月×6个月）÷2]，综上刘顺静应分得104167.5元，扣除刘顺静手中的现金8000元，则刘顺静应得金额为96167.5元。因涉案店铺及上述财产仍由李丽娟在使用，故李丽娟应向刘顺静退还出资款96167.5元。对于刘顺静诉请超过法院认定的部分，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确认刘顺静与李丽娟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1月17日终止。二、李丽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顺静退还出资款96167.5元。三、驳回刘顺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刘顺静已预交），由刘顺静负担700元，李丽娟负担1050元。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刘顺静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李丽娟关于招牌、公章、碗logo花费15090元（13300元+690元+1100元）的主张。另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刘顺静、李丽娟合伙经营的“刘二家羊肉粉店”已关闭，应当依法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和分割。双方对原审法院对合伙财产的认定和分配持有异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停业原因，双方均主张因对方违约导致，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可以确定的是，双方在合作期间逐渐产生矛盾而无法继续经营，故原审认定由此产生的损失二人平均分担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顺静上诉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其因李丽娟在店门上另外加锁而不能进入，在此期间的损失应由李丽娟自行承担，因其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门店的装修费用，因二人合作开始即开始装修工程，装修费用因此陆续发生，原审按照双方实际合作时间计算装修成本正确，刘顺静上�请求从装修完毕开始计算折旧费，本院不予支持。刘顺静上诉所称的前1.5个月免租，李丽娟实际上并未计算前1.5个月的租金，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已经交纳的入场费属于因合伙支出的费用，应当按照双方实际合伙时间由二人分摊损失，现李丽娟尚在原址继续经营，原审认定其自行承担剩余租期的入场费并退还刘顺静剩余租期入场费的一半，计算准确。上诉人李丽娟上诉主张公章、招牌、碗logo费用共计15090元为完全损耗，双方应各承担50%，本院认为，公章、招牌、碗logo均为双方合作经营的“深圳市龙岗区刘二家遵义羊肉粉店”专属使用，李丽娟现已变更店铺名称为“深圳市龙岗区三之羴遵义羊肉粉店”，原公章、招牌、碗logo已没有使用价值，李丽娟要求作为完全损耗由双方平均负担，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扣减15090元后，李丽娟应当向刘顺静退还的投资款金额为89880元{[（65000+44481.52+25201+63000-15090）÷36×30+35600+8000]÷2-8000}。综上，上诉人刘顺静和李丽娟均有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8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8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丽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刘顺静退还出资款89880元。
四、驳回上诉人刘顺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李丽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刘顺静负担750元，上诉人李丽娟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7元，由上诉人刘顺静负担3520元，上诉人李丽娟负担1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伍 芹
审判员 陈 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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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炉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