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2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无业。因练习法轮功于2002年被劳动教养一年；因传播法轮功于2002年5月9日被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王光琦，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于南陵县，经营培训机构。因利用邪教组织扰乱社会秩序，于2002年3月13日被芜湖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4年11月23日被南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陵县看守所。
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江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00142号刑事判决。马某、江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2年至今，被告人马某在南陵县境内生活期间，在其租住处，利用电脑从“法轮功”网站下载大量有关“法轮功”宣传资料后，刻录、制作宣传“法轮功”的光盘、宣传册等宣传品，用于向外散发。
2014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对马某住处进行搜查时，搜出打印机、订书机、电脑、“法轮大法”书籍、转法轮法解书籍及“法轮功”宣传单、光盘等计三百余册（张、份）。经中共南陵县委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鉴定，上述物品均含宣扬邪教“法轮功”的内容，均属邪教“法轮功”的宣传品。
2014年7月15日，公安机关经对江某位于本县籍山镇鼎盛广场家中、陵阳路昂立外语学校校长室进行搜查后，查获电脑主机、明慧周刊、光盘、U盘及共产党员向法轮功真诚道歉告饶信等宣传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她是从1995年开始练“法轮功”的，“法轮功”后来被禁止后，她就一个人在家练，几年前，她女儿嫁到南陵，她就到女儿家住下来，还是一直在练功。从她家扣押的一些宣传视频和宣传手册是她通过翻墙软件进入“法轮功”网站下载的，扣押的复印机和打印机是用来下载“法轮功”宣传单，在街上遇到“有缘人”就发传单给人家。
2、证人王某的证言，他曾经在网上买了100张光盘送到马某的住处，之前买的100盒光盘因为质量不好，退货后又重新买了100盒，马某讲这些光盘是用来刻录神韵光盘、九评共产党以及翻墙软件用的。马某还给过他一些“法轮功”神韵光盘、书籍和翻墙软件，要他发给别人看看，了解“法轮功”的情况，了解真相，一共给了十一二张光盘。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有一次到他家，讲东北的马姐在南陵做了不少“法轮功”宣传品在南陵境内散发，南陵不大，这样发容易出问题，周某对这事非常担心，怕事情暴露牵涉到自己，后来果然出事了。
4、证人周某的证言，马某在翻墙浏览境外“法轮功”网站以及在“法轮功”网站上下载资料遇到困难时他帮她解决；另外，在他搬家时，马某讲她制作书籍需要切纸刀，后来他搬家时，就把一台切纸刀、塑封机、订书机以及A3纸、塑封膜、订书钉、移动光驱等物品一起搬到马某家去了。
5、证人杨某的证言，在今年（指2014年）七月初的一天，“马姐”骑了一辆电瓶车到她家门口，送了一个CD包的“法轮功”光盘给她，让她在家看看。
6、证人赵某证实，2014年4月的一天，一个姓马的女人（住滨玉新村B区4幢2单元一楼）找到她，给她一个小本子，让她照小本子练，之后和姓马的接触了3次，每次在一起讲半个小时，只谈一些怎样“学好”、怎样真、善、忍。
7、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14日在见证人韦某的见证下，对被告人马某位于本县家发镇滨玉新村B4栋2单元102室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了一批“法轮功”书籍、电脑、光盘等。
8、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15日在被告人江某家属潘丽萍的见证下，对江某位于鼎盛广场的家中、位于陵阳路昂立学校校长室进行了搜查，查获一批“法轮功”书籍、电脑、光盘等。
9、中共南陵县委员会防范和处理邪教组织问题领导小组出具的“关于南陵县公安局国保大队送检的光盘和书籍的鉴定”，经审核，在马某家中查获的光盘、书籍、宣传册内容系宣扬邪教“法轮功”的内容。
1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在被告人马某住所、江某住所及校长室查获的电脑内，存有大量涉及宣传“法轮功”内容。
（二）被告人马某利用自己注册的24×××68“新生1961”的QQ号码。在该QQ空间上传多篇宣传“法轮功”的文章，进行“法轮功”宣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赵北冰（系被告人马某之女）、倪因（系被告人马某女婿）的证言，均证实马某的QQ号码是24×××68，QQ名“新生1961”，QQ头像是他们女儿。
2、南陵县公安局网监大队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在该空间内发现部分内容涉“法轮功”。
（三）被告人江某因被告人马某的要求，撰写了一篇自己因练习“法轮功”而被“迫害”的文章，提供给马某后，由马某上传至“法轮功”组织宣传网站“明慧”网，进行宣传。
1、被告人江某的供述，是马某要他将受“迫害”的情况写出来，他写好后，交给马某，是马某上传到“明慧网”的。
2、明慧网文章，标题“中学教师信仰大法，屡遭关押、劳教、判刑”。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制作、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单、光盘等计三百余张；利用互联网传播“法轮功”信息，其行为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江某自己或伙同他人利用互联网传播“法轮功”信息，行为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马某指使江某写文章上传至“明慧网”的行为系共同犯罪。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可认为犯罪情节较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江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
马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上诉称法轮功不是邪教，其从事的和法轮功有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无证据证明在马某住处扣押的宣传品系马某制作或者马某有传播宣传品的行为；2、马某修炼法轮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并无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的故意，不应以犯罪论处。
江某上诉称：1、认定法轮功系邪教组织依据不足；2、其只是将自己的真实经历写出交给他人上传到法轮功网站，该行为不是宣传法轮功。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江某制作传播邪教组织宣传品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两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马某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马某制作传播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该事实有马某供述和扣押的物证相印证证明，且马某上诉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制作、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品计三百余张，利用互联网传播“法轮功”信息，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到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其行为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上诉人江某伙同他人利用互联网传播“法轮功”信息，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到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其行为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原判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马某和江某均上诉称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显于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马某修炼法轮功只是个人信仰，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马某制作、传播邪教宣判品，又利用互联网传播邪教宣传品，显已超出个人修炼范畴，依照相关规定该行为应当定罪处罚，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江某提出其只是将自己的遭遇交给他人上传到法轮功网站，不是传播邪教宣传品，本院认为，其将所谓“因法轮功受迫害的遭遇”上传到法轮功网站明慧网，该行为显系将具有邪教内容的宣传品通过互联网传播，对此上诉理由本院本院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甲楷
审判员 江隆宝
审判员 陈莲莲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俊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