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民二终字第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贵，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勇军，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成辉，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广龙，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城俊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
法定代表人：石珍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志辉，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
原审被告：丰城市电力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
法定代表人：张国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游仁甫，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文贵、丁勇军、丁成辉为与被上诉人丰城俊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祥公司）、原审被告丰城市电力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住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5）丰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巢澍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文利、代理审判员谢琤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管林健担任记录，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成辉及上诉人曾文贵、丁勇军、丁成辉的委托代理人范广龙、被上诉人俊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志辉、原审被告电力住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游仁甫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俊祥公司向丁成辉、曾文贵施工的阳坊花园新城经典二期17#楼工程供应预拌混凝土，货款共计1245191.5元（含2011年4月19日供货239吨，货款金额74090元），丁成辉、曾文贵向俊祥公司支付货款619900元，尚欠货款625291.5元；同期，俊祥公司向丁勇军施工的阳坊花园新城经典二期18#楼工程供应预拌混凝土，货款金额为l764352.5元，尚欠货款641937.5元。俊祥公司多次催讨拖欠的货款未果，双方为此酿成纠纷，故俊祥公司起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阳坊花园新城经典二期17#、18#楼工程承建商为电力住宅公司，实际施工人分别为丁成辉、曾文贵和丁勇军。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俊祥公司与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之间的货物买卖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经过双方供货和支付部分货款，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是
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合法有效，应当遵守履行。俊祥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没有支付拖欠的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俊祥公司要求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支付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电力住宅公司虽为涉诉工程的建筑商，但俊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法律关系，故俊祥公司要求电力住宅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辩称俊祥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丁成辉、曾文贵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俊祥公司支付货款625291.5元；二、丁勇军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俊祥公司支付货款641937.5元；三、驳回俊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17#号楼和18#号楼是互相独立的，丁成辉、曾文贵与丁勇军也是互相独立的，本案不应当将两者合并审理，二审应当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丁成辉、曾文贵支付货款，只有“ＸＸ平”签字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为依据，ＸＸ平与丁成辉、曾文贵没有关联。ＸＸ平签字的送货单是俊祥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该部分混凝土没有送到17#号楼的工地。丁成辉、曾文贵没有购买过俊祥公司的水下混凝土，故俊祥公司的送货单及对账单混乱不真实，原审判决丁成辉、曾文贵向俊祥公司支付货款625291.5元没有事实依据。三、对于18#号楼的货款，俊祥公司仅提供了送货单以及单方制作的对账单为证。送货单上签名人数多达八、九人，签名人杜剑怀、邹发根、丁国华、罗振华等人与丁勇军没有任何关系，丁勇军不认识这些人，也没有授权这些人接收混凝土，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丁勇军支付货款错误。四、混凝土的具体价格是俊祥公司强行定价，双方没有约定，俊祥公司也没有提供市场价格来印证，故原审不能以俊祥公司主张的单价来认定混凝土货款。原审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作出支付货款的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俊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俊祥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俊祥公司答辩称：一、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在一审中没有对程序问题提出异议，对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也没有异议，亦没否认施工过程中使用了俊祥公司的混凝土。二、对于混凝土的价格，双方达成过“价格随行就市”的约定。俊祥公司将混凝土送到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的工地，三人的工地人员在单据上签字收货。2011年4月19日至2012年底，俊祥公司向丁成辉、曾文贵承建的17#号楼供货4484.5方，共计1245191.5元，丁成辉、曾文贵已支付619900元，尚欠625291.5元。（不包括2011年1月至4月19日的815方）2011年4月至2012年底，俊祥公司向丁勇军承建的18#号楼供货6134方，共计1764352.5元，丁勇军已经支付1122415元，尚欠641937.5元。俊祥公司多次主张未付货款，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总是借故推脱，给俊祥公司带来了损失。三、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每次要货前都会致电俊祥公司，告知需要的混凝土的数量、强度等级、时间和地点等。俊祥公司接到电话后安排生产并按其要求送货，随车附带送货单。送货单上记录了双方之前在电话中商讨好的内容，卸货后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在送货单的红色联签名，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由送货司机带回。混凝土从搅拌机卸至施工现场的时间间隔不大于90分钟。四、对于ＸＸ平的身份，丁成辉、曾文贵在一审时是认可的，丁成辉、曾文贵自己提供的2011年5月10日的付款收据上也有ＸＸ平的签名。五、18#号楼的送货单是详细记载且连续，并非伪造。混凝土罐装在车里，必须要在规定的时间卸载。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并没有指定固定的人员接收。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与俊祥公司多次对账都没有否认接收人员的签名。综上，原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电力住宅公司陈述称：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和俊祥公司的争议与电力住宅公司没有关系。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俊祥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原审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ＸＸ平签字的对账单能否作为俊祥公司与丁成辉、曾文贵进行对账的依据；三、俊祥公司提供的18#楼的送货单能否证明其对18#楼所供应混凝土的数量；四、18#楼的混凝土单价如何计算。
一、关于本案的一审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阳坊花园的承建商为电力住宅公司。俊祥公司向阳坊花园建设工程中的17#楼、18#楼供应混凝土，故俊祥公司最初起诉承建商电力住宅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因查明阳坊花园17#楼、18#楼的实际施工人为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俊祥公司才申请追加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为被告。17#号楼、18#号楼虽然为独立的楼房，但同属于阳坊花园项目，原审法院根据俊祥公司申请追加实际施工人为被告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
二、关于ＸＸ平签字的对账单能否作为俊祥公司与丁成辉、曾文贵进行对账的依据的问题。丁成辉、曾文贵上诉称其不认识ＸＸ平，ＸＸ平也不是丁成辉、曾文贵聘用的工作人员。但丁成辉、曾文贵在一审中亦把ＸＸ平签字的2012年5月份的对账单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以证明其与俊祥公司的交易情况，故丁成辉、曾文贵的说辞前后矛盾，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ＸＸ平代表丁成辉、曾文贵进行过对账，是丁成辉、曾文贵聘用的工作人员。ＸＸ平在2012年9月19日签字的对账单可以作为俊祥公司与丁成辉、曾文贵进行对账的依据。结合俊祥公司一审提供的2011年4月19日的送货单，可以认定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俊祥公司共向丁成辉、曾文贵供应混凝土4484.5方，货款共计1245191.5元的事实。
三、关于俊祥公司提供的18#楼的送货单能否证明其对18#楼供应混凝土的数量的问题。丁勇军上诉称其仅认可丁文华和潘金泉签字的送货单，对其余人签字的送货单不认可。经本院审查18#楼的送货单认为：1、俊祥公司提供的18#楼的送货单绝大部分为丁文华和潘金泉签字的送货单。2、俊祥公司向18#楼运送混凝土并非一天一次，而是一天之内多次运送。3、当天送货单的时间、每次的送货数量及累计送货数量都是连续不间断，具有延续性。4、连续的送货单中即有其他人的签字，也有丁文华或潘金泉的签字。综上，虽然丁勇军不认可其余人签字的对账单，但因在其认可丁文华、潘金泉签字且没有证据证明对账单存在虚假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俊祥公司提供的18#楼的送货单能够证明其对18#楼供应混凝土的数量，并据此确认俊祥公司向丁勇军供应混凝土6134方的事实。
四、关于18#楼的混凝土单价如何计算的问题。俊祥公司与丁勇军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混凝土单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然确定不了的，可以按照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计算。俊祥公司同时期向阳坊花园17#楼、18#楼供应混凝土，两者的混凝土单价也一致，17#楼的混凝土单价已经过买卖双方的对账确认，故在丁勇军没有证据证明俊祥公司计算的混凝土单价不符合交易习惯或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俊祥公司按17#楼的混凝土单价来计算18#楼的混凝土价款合理。
综上，上诉人丁成辉、曾文贵、丁勇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6元，由上诉人丁成辉、曾文贵负担7997元，由上诉人丁勇军负担82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巢澍望
审 判 员 马文利
代理审判员 谢 琤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