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27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书贤，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住余干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东兴，江西饶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占亮，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住余干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7]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书贤犯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余占亮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书贤及其辩护人李东兴、被告人余占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0日17时30分许，余干县黄金埠镇余家洲高姓村民与梅港乡高家的村民（以下统称为高姓村民）在黄金埠大桥上游水域举行划龙舟活动。与此同时，黄金埠镇余某5余姓村民的龙舟经过此水域。坐在龙舟上的高姓村民就举桨、击鼓。余姓村民认为是对他们的侮辱和挑衅，就提前靠岸，守在高姓龙舟上岸的余某5码头边,不让高姓龙舟上岸。
被告人高书贤得知此事后，便开车带领高姓村民到了被政府拦停的余家洲高姓两条龙舟停放处，伙同其他在码头边的高姓村民与余姓村民发生争吵、对峙。政府工作人员一直在对双方做劝解工作，并让高姓龙舟暂时不要上岸。被告人余占亮因曾经被余某5高姓村民欺负过，在得知此事后，便在现场起哄、叫喊：让高姓龙舟上岸，砸掉高姓的龙舟”。高姓村民和余姓村民双方在余某5圩堤码头边对峙一直续到晚上20时30分许，双方村民越来越多，许多村民还手持钢叉、木浆等工具，现场气氛越来越紧张。为防止发生进一步冲突，余干县公安局调集了防爆特警队员在余姓村民和高姓村民中摆起了盾牌，筑起了人墙。公安民警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对现场村民进行劝离，余姓村民陆续离开，高姓村民仍然坚持要将龙舟抬上岸。特警队员对高姓村民进行驱散，高书贤便吹口哨组织高姓村民冲击特警队员，部分高姓村民用船桨击打特警的防护盾牌、特警队员身体，致一名特警队员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现场秩序严重混乱，特警被迫鸣枪警告。
当晚20时53分许，部分余姓村民经过政府工作人员劝解，
都陆续回家。被告人余占亮见状便在微信余某5余某6家族群中发出多条煽动、蛊惑语音，致使部分余姓村民听到了余占亮的微信语音后又携带工具返还圩堤现场，与高姓村民对峙，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直到当晚21时40分许，经过特警队员的疏散后，双方村民才离开。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
籍信息等书证；2.证人王某1录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高书贤、余占亮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书贤不顾执法人员劝阻，为强行将龙舟抬上岸，组织他人暴力冲击、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余占亮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煽动他人阻挠高姓村民龙舟上岸，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特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书贤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余占亮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不持异议。
高书贤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书贤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法庭对高书贤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0日17时30分许，余干县黄金埠镇余家洲高姓村民与梅港乡高家的村民（以下统称为高姓村民）在黄金埠大桥上游水域举行划龙舟活动。与此同时，黄金埠镇余某5余姓村民的龙舟经过此水域，坐在龙舟上的高姓村民因记者拍照就举桨、击鼓。余姓村民认为是对他们的侮辱和挑衅，遂提前靠岸，守在高姓龙舟上岸的余某5码头边,不让高姓龙舟上岸。
被告人高书贤得知此事后，便开车带领高姓村民到了被政府拦停的余家洲高姓两条龙舟停放处，伙同其他在码头边的高姓村民与余姓村民发生争吵、对峙。政府工作人员一直在对双方做劝解工作，并让高姓龙舟暂时不要上岸。被告人余占亮因曾经被余某5高姓村民欺负过，在得知此事后，便在现场起哄、叫喊：让高姓龙舟上岸，砸掉高姓的龙舟”。高姓村民和余姓村民双方在余某5圩堤码头边对峙一直续到晚上20时30分许，双方村民越来越多，许多村民还手持钢叉、木浆等工具，现场气氛越来越紧张。为防止发生进一步冲突，余干县公安局调集了防爆特警队员在余姓村民和高姓村民中摆起了盾牌，筑起了人墙。公安民警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对现场村民进行劝离，余姓村民陆续离开，高姓村民仍然坚持要将龙舟抬上岸。特警队员对高姓村民进行驱散，高书贤便吹口哨组织高姓村民冲击特警队员，部分高姓村民用船桨击打特警的防护盾牌、特警队员身体，致一名特警队员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现场秩序严重混乱，特警被迫鸣枪警告。
当晚20时53分许，部分余姓村民经过政府工作人员劝解，
都陆续回家。被告人余占亮见状便在微信余某5余某6家族群中发出多条煽动、蛊惑语音：“黄埠镇政府押了10多个姓高的上岸。”“姓高的说今晚死人都要上岸，大家都克服一下，不要放过他们。”“大家四边都站一些人，一边站20个，一边站20个，免得吃亏。”“大家互相传一下。”部分余姓村民听到了余占亮的微信语音后又携带工具返还圩堤现场，与高姓村民对峙，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直到当晚21时40分许，双方村民经特警队员的疏散才离开。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高书贤证实：其是梅港乡高姓村民。2017年5月30日下午约4、5点钟，梅港乡高姓的十几条龙舟上岸拖回村时，其听高书年说黄金埠余某5余家的村民不肯余某5高家的龙舟上岸，其遂提议去现场看看，然后梅港乡约100多个高姓村民就把龙舟卸下来，手持船桨乘坐其三轮车等交通工具前往余某5“帮势”，压住姓余的，把龙舟搞上岸。当晚约7时许，一行人来到黄金埠塘背徐家码头，因圩堤堵车，梅港乡高姓村民下车之后和余家洲高姓村民一起划着余某5高家的两条龙舟往余某5码头去，其没有上船，从岸上前往余某5去。来到余某5，看到有特警和民警组成人墙不准龙舟上岸，当时高姓村民都要求龙舟上岸，到了晚上8时许，现场警察用话筒喊话，要求高姓村民散了，高姓村民不听，特警遂向前推进，现场高姓村民用手中的船桨打特警，和特警发生冲突。后来其听到警察鸣枪了，感到事情的严重性，遂吹哨子，带高姓村民回去，高姓村民就都跟我回去了。
（2）被告人余占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30日下午约5时左右，村里划龙舟的人上岸从其家禾基上经过，通过聊天，得知划龙舟的时候，高姓村民向余姓龙舟竖桨示威，其听了很气愤，因之前曾经受过余某5高姓村民的欺负，想出口气，就说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下姓高的，大家都回去拿好东西，守在岸边，把余某5高姓村民的船砸掉，不能让高姓的船上岸。当时，其家禾基上已经站了好多余家人，好多人都同意我的意见，慢慢家门口聚的人更多了，其中有二三十个先前参加余家划龙舟的人拿了扁担、木棍及竹竿，都嚷着要砸高姓的龙舟。后来政府工作人员来做我们工作，其和政府工作人员说“高家的龙舟一定要砸掉，不砸会死人，最好政府人员把船砸掉，不然等我们姓余的动手，会出更大的事”，其还说了政府工作人员说话不算话之类的话，之后被家人拉回去了。后来其听到圩堤上高家的人在用东西打特警的盾牌。后面还有公安的开枪声音。高姓那边的村民就陆续离开了圩堤。余姓村民也慢慢从其家禾基上散开了。
余姓村民离开后，其又用“？”的微信名在“余某5、余某6”家族微信群里面陆续说了一些话，先说群里怎么没有做声的，没有一个回话的？群里有谁拿了手机放在身上，看一下，传一下，姓高的人都拿了东西，姓高的龙舟准备杀上来，谁敲高姓的龙舟，他们就会杀过来。接着说姓高的在港下，两边站满了人，群里听到我的话传一下，姓高的死人今夜死人都要把龙船抬上岸，试下我们姓余的本事。并说刚刚黄埠镇政府押了10多个姓高的人上岸，他们的人全部上岸了。之后其通过微信提醒余姓村民站在院子里不要站一边，站一边就会吃亏，因为他们的人都是分散了的，一边站20人，一边站20人。接着其通过微信说余姓村民今天夜里派人守，20人守一边，守一夜，他们今天一定会把船扛上来，政府不拖他们的船，他们就会自己拖上来，他们姓高的死人都会把船扛上来，大家今天就克服一下子，打算下定决心就这样捂，不要放过他们这次，几个路口都要派人守，他们人都上来了，堤坝两边的人都拿了东西，大家都传一下。其在微信里面就说了这些话。后余姓村民为了提防被高姓打到吃亏，来的人越来越多.
被告人余占亮并对余某2手机中保存的语音文件进行了辨认，承认了是自己发送的，内容与自己供述的一致。
2.证人证言
（2）证人王某1录的证言证实：其是余干县梅港乡青山村支部书记。2017年5月30日下午18时许，因黄金埠镇余家洲余姓村民不让余家洲高姓村民的龙舟上岸，高书贤组织20多个青山村高姓村民坐运船的农用车去黄金埠余某5帮忙。在黄金埠余某5村，青山村20多个高姓村民被特警拦在余某5的圩上不让过去，高书贤在现场吹口哨说“大家不要动，都听我的。”特警来清场的时候，高书贤吹着哨子说“大家冲啊”，然后现场黄埠余某5高姓村民和特警对峙干了起来。
（2）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梅港乡青山村委会的民兵营长。2017年5月30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高书贤接到余某5高姓村民电话，说余家洲余姓村民不让余家洲高姓村民的龙舟上岸，遂叫青山村高姓村民都过去助威，青山村高姓村民遂拿着船桨坐着装龙舟的农用车等交通工具去余某5。在余某5圩堤上，其看见高某6五六十个人与公安特警发生对峙，特警要求高家村民回梅港，高家村民不肯回去并要求把龙舟强行抬上来，之后特警拿着盾牌驱散高姓村民，当时高书贤吹着口哨指挥现场村民，有些村民用手里的船桨抵住特警的盾牌，也有个别村民用船桨打了特警的盾牌，之后特警开了枪。现场大约对峙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村民慢慢散了。
（3）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其是梅港乡青山村委会的会计。2017年5月30日下午划完龙舟回家路上，其听说黄埠镇余某5因划龙舟发生了纠纷，前高村有村民过去帮忙，其遂骑摩托车前往余某5。约晚上7点钟，其赶到余某5堤坝上，看见堤坝上聚集了两伙人，一伙是高姓村民围在一起约四五十个人，其中余某5高某8手上有人拿来划龙舟的桨，另一伙是余某5余姓村民约七八十个人，手上拿来鱼叉等工具，高姓村民欲强行将龙舟划到余某5码头拉回去。因余某5高家的两条龙舟被黄埠镇政府的执法船拦停在塘背徐家码头，高姓村民有部分往塘背徐家码头走去，其也跟随高姓村民来到了塘背徐家码头，在码头，高书贤带头说“这个龙船不划回去很羞人，高家的船怎么能不划回去。”随后，高书贤吹口哨组织高家村民不顾执法船的阻拦，强行上了被拦停的两条龙船上，随后他们一伙就划着龙船去余某5码头。在余某5码头有好多公安民警在现场，约晚上8时30分左右，其离开了现场。
（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30日晚上20时30分许，高家的龙舟回到了余某5码头，公安特警不让高某8把龙舟抬上岸，高书贤对着特警说高家的龙船必须抬上来，高书贤身后站满了人，之后高某8和公安特警发生了冲突，听到人有吹口哨。
经其辨认3号为高书贤。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梅港乡政府的副乡长。2017年5月30日晚上，其接到王某1录的电话说，黄埠余某5发生纠纷，其和范某、戴某到达现场时，看到圩堤上好多高姓的人员。也有很多警察在，我们便工作劝他们回去，公安局的毛局长喊话，要求高姓人员立即离开现场否则强制驱散，高姓的人员往特警边上冲并用桨敲打特警的盾牌，我还听到枪响。
（6）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梅港乡青山村拾方组。2017年5月30日，我用我的农用车载着我们拾方组的龙船和人员回家，在蓝天中学那里，有几个寨上村的姓高的人拦下我们，说余某5高某9家族与余某6家族发生矛盾，叫我开车带着人去看下，我就用农用车带青山村高某9家族的人员到了余某5码头上，我就在原地负责等他们，大概到晚上八九点的样子，他们又坐我的车返回。高某9家族人员都拿了船桨，为了万一发生打架，他们用来防身。
（7）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梅港乡青山村后高组一组组长。2017年5月30日18时许，高书贤叫其开车送人到余某5去，其遂用三轮车装了三四个人去黄埠镇塘背村的圩堤上，车上的人往余某5方向去了，约半个小时后，王某1录书记叫其回去，而后其一个人开车回去了。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余干县广播电视台的记者。2017年5月30日下午16时许，其到了黄埠一个岸边，那里停了十来条挂着“高”字的龙船。我看人多就开始拍了几个镜头，这些人看到我拍，他们就开始吼叫营造声势，同时好多划龙船的人还把船桨举了起来。
（9）证人高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30日下午16时左右，高姓村民在电视台拍摄时竖桨、打鼓，余姓村民认为是在向他们示威，便不让高姓龙船上岸，高姓村民要将龙船抬上岸，后高姓村民与民警发生冲突。
（10）证人叶某、易某的证言证实：两人均在余干县特警大队工作。2017年5月30日晚上7时许，在黄金埠镇余某5码头，余姓村民和高姓村民因划龙舟的事发生矛盾，双方对峙，两人和其他队员在圩堤上设岗将两姓村民隔开，余姓村民开始往回撤，高姓村民不肯散去，然后特警队员就向前推进，高姓村民在有人吹口哨后，就用手中的船桨朝特警队员乱打，特警队员用盾牌抵挡，两人被高姓村民用船桨打伤，后来有民警朝天鸣了防暴枪，高姓村民才停止了，然后就慢慢散掉了。
（11）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30日下午，因余某5高姓村民在划龙舟时举桨、呐喊示威，余某5余姓村民很气愤，遂大家决定守在岸边，不让余某5高姓村民的龙舟上岸。后经政府工作人员做工作，余姓村民都回去吃饭了，之后余占亮在余某6微信群中说要和高姓干，不能让他们将龙船抬上岸一些煽动性的语音，余姓村民在听到余占亮的微信后又重新拿了铁锹、扁担等工具聚集到圩堤上。
（12）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30日下午五六点钟，高姓村民在余姓村民划龙舟时竖桨示威，余姓村民打算不让高姓的两条龙船上岸，余占亮先是在余姓村民聚集时煽动说要将高姓龙船砸掉等语言，后又在余某6微信群中说要和高姓干，不能将龙船抬上岸等一些鼓动性的语音，使得余姓村民又聚集在圩堤上。
余某2对自己手机微信的内容进行了辨听，余占亮在余某5的余姓的一个微信群“余某5余某6家族”里面有三四十个余某5余姓人员。余占亮在群里的微信名为“？”。
（13）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实：当天我到达现场时，看到余姓的船停靠在河边上，有人说高姓的人在划龙船时扬了“摇里”起哄，我就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公安机关的人一起做工作。后来余姓的大部分人都回去吃饭了。因为我们划船的人统一在一起吃饭，此时有人说姓高的喊了几百个人来，等下会打死来。因为天黑了，好多人就拿了扁担、铲、锹等家伙往河堤方向，到了河堤底下时，余海堂说：你们都不要上去，然后大家都没有上去，余海堂就跟派出所的毛局长商谈这个。并且毛局长跟余姓的老百姓做工作时，余占亮就起哄，说一些与政府工作不一致的事情，想挑起村民闹事的话语。但是最后还是劝解，做工作，余姓的人就回家了。
（14）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30日下午17时许，我们听说我们余家2条龙船经过高家停船的地方，高某8竖起了桨向我们龙舟示威，我们回去把龙船停在余某5码头，大家情绪都很气愤，不准高家的龙船抬上岸，之后镇政府领导来做工作，劝我们先把龙船抬上去，等政府查清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余占亮当时说话情绪很激动，说政府说话不算数，打船不下水，下水就抓人。到了晚上19时许，镇里干部叫我们先回去，当时来了很多特警，他们把我们拦了回去，接着我们听到有人说高家在堤坝上来了很多人，这时余家村民有很多人拿了家伙，守在村里门口，有几个人要冲上堤坝被民警劝住了，然后政府做我们工作，劝我们回去，最后他们都回去了，政府把高某8护送了回去。
余占亮说一定要教训姓高的，绝对不让姓高的龙舟上岸，如果姓高的上岸就把姓高的龙舟砸了。很多姓余的村民受到余占亮的蛊惑煽动，情绪激动，现场僵持了一两个小时。
到了晚上8点左右，好多余姓村民回去了，余占亮又在余某5余某6家族群微信里发语音说，姓高的是一定要把龙舟抬上来，梅港高家来了200来个人，带了家伙，大家要注意了，别被高某8打到。很多人看到微信语言，就带了铁锹、棍棒准备与姓高的人打架，现场又马上变得很紧张。余占亮还发微信说：今天晚上派人守，20人守一边、守一夜，他们一定会把船扛上来，大家今天克服一下，不要放过他们。
余姓村民在听到微信发的语音后，带着铁锹、棍棒等工具跟着余占亮起哄，对着政府工作人员大吵大闹。准备与姓高的人打架。并重复余占亮的话，绝对不能让姓高的龙船上岸，他们的龙船上岸就把姓高龙船砸了。
3.余干县东山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易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附江西省司法厅关于在今年全省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延续登记审核期间统一延长原执业期限的通知。
4.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余某2的手机、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手机是OPPO品牌，号码为137××××6932）
证实：2017年7月2日10时许，余干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一部OPPOR9Splus号码为137××××6932进行了电子取证，在手机微信群2块5个包群中1126-1131提取了五段语音，20时53分内容大致是：群里的人用手机传一下、说一下，我说姓高的在港下，他们边扛船，两边站满了姓高的人，群里的听到，传一下子，他们说死人都要把龙船扛上来，看你姓余的本事，我站在二楼听，他们在下面叫，大家四边都站一些人，一边站20个，一边站20个，我还说刚才黄金埠政府才押了10几个姓高的人，他们的人都上来了，大家站在我家不要站一边，站一边就会吃亏，他们的人都是分散了的，接着我通过微信说今天夜里派人守，20人守一边，守一夜，他们今天一定会把船扛上来，政府不拖走他们就会扛上来，他们姓高的死人都会把船扛上来，大家今天就克服一下子，下定决心就这样捂，不要放过他们这次，几个路口都要派人守，刚才政府押回的没有几个人，他们人都上来了，堤坝两边的人都拿了东西，大家传一下。
5.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是余某5小组圩堤上。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内容与电子勘验内容一致
（2）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圩堤上站满了村民，村民手里拿着木桨，执法人员在进行劝阻。时间从17时30分至21时许。警察一直在维持秩序。
7.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高书贤生于1976年10月21日，无犯罪前科；余占亮生于1969年12月30日，无犯罪记录。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将高书贤、余占亮抓获归案。
（3）情况说明证实：为了防止警械防暴的发生，公安机关被迫使用防爆墙鸣枪三次，并进行强行驱散；在将现场情况上报给县委后，公安局便调取了特警到现场，共有360名警力维持现场秩序，当时气氛紧张，后果较严重。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书贤不顾执法人员劝阻，为强行将龙舟抬上岸，组织他人暴力冲击、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余占亮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煽动他人阻挠高姓村民龙舟上岸，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余占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高书贤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两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书贤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余占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艳
人民陪审员 李 玲
人民陪审员 余丽琴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