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民终1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城开元大街133号嘉泽大厦4号楼3层北办公2号。
负责人：董克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鹏，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原亮，女，1956年03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花，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威海慧丽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东梁格村北。
负责人：阮明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勇冉，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庆龙，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威海慧丽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慧丽公司）、郭庆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长期护理费的判项，依法改判以5年为标准分期支付，诉讼费由曲原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曲原亮长期护理依赖时间为19年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根据曲原亮提交的病历及伤残鉴定等材料，结合曲原亮的年龄及伤情，其长期护理依赖应分期以5年为标准，5年后伤者依旧存活可另行主张。
曲原亮辩称，根据威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伤者出院后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至终身，且伤者出院后伤情稳定状态良好，一审根据曲原亮的年龄、伤残等级计算长期护理时间为19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如多次诉讼势必增加当事人诉累，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威海慧丽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认可郭庆龙系威海慧丽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
郭庆龙未予述辩。
曲原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由渤海保险公司、威海慧丽公司及郭庆龙赔偿曲原亮医疗费440242.29元、后续治疗费20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误工费8819元、护理费689892元、伤残赔偿金6462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53.5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财产损失8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840元、住宿费3824元，以上共计1855218.79元，现按责任比例并扣除威海慧丽公司及郭庆龙垫付的钱款后主张611025.55元，曲原亮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其中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余下损失由威海慧丽公司及郭庆龙承担；二、由渤海保险公司、威海慧丽公司及郭庆龙承担诉讼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9时00分许，曲原亮无证驾驶鲁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界石通汪疃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处，与郭庆龙持370633196710152836号驾驶证驾驶鲁Ｋ×××××号中型普通客车沿界石通汪疃老道由东向西行驶相撞，致曲原亮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六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曲原亮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庆龙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6年9月26日，曲原亮在威海市文登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4175.27元、1元，又于当日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花费门诊治疗费142元并在该院转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1日出院，住院5天，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多发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左侧气胸、左侧肩胛骨骨折、腰椎爆裂骨折并截瘫L1、多发性胸腰椎骨折等，个人花费住院医疗费56532.24元。
2016年10月1日，曲原亮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1月2日出院，住院32天，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上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血气胸（左侧）、创伤性湿肺、多发肋骨骨折、肩胛骨骨折（左侧）、腰椎骨折L1、胸椎骨折T12等，个人花费住院医疗费262624.15元。
2016年11月2日，曲原亮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1月5日在该院门诊治疗花费1523.72元，于2016年12月17日出院，住院45天，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湿肺、多发肋骨骨折、左肩肩胛骨骨折、腰椎骨折L1等，个人花费住院医疗费116767.9元。
2016年12月23日，曲原亮在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74元；2016年12月26日，曲原亮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435.06元；2017年1月2日，曲原亮在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25.5元；2017年1月7日，曲原亮在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47元；2017年1月25日，曲原亮在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90元；2017年2月2日，曲原亮在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28元、39元；2017年2月11日，曲原亮在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29.5元；2017年2月26日，曲原亮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690.1元；2017年3月6日，曲原亮在威海卫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100元、550元；2017年3月8日，曲原亮在威海卫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600元；2017年3月11日，曲原亮在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40.5元；2017年4月22日，曲原亮在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25.5元；2017年10月4日，曲原亮在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51.5元；2017年11月26日，曲原亮在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51.6元；
2017年6月19日，曲原亮诉前自行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休治时间、陪护人数及时间、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曲原亮其多发棘突、横突、椎弓根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腰1椎体粉碎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其左上肢缺失构成五级伤残，其右上肢肌力下降构成五级伤残，其双下肢肌力下降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曲原亮外伤后三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后需完全护理依赖至终身，其休治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含三次住院期间）；3.被鉴定人曲原亮外伤后续安装义齿每次约需4000元，约15年更换一次，为方便日后生活，需使用防褥疮床垫，目前一般普通充气床垫约需500元，约3-5年更换一次，长期卧床致胃肠蠕动减慢，大便干燥，排便困难，需使用开塞露，每支约0.5元，每月约需20支，每月需10元，小便失禁需使用成人纸尿裤，每天约需3片，每片约为1元，每月约需30元，遵医嘱需定期检查生化指标，并根据情况适当补充电解质，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以上费用至终身。曲原亮提供了鉴定费收据并主张诉前鉴定费用3840元。诉讼中，渤海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中伤残等级部分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1月26日书面申请对曲原亮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于2018年1月30日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撤回对曲原亮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
一审庭审中，曲原亮提交其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威海临港区汪疃镇西梁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农金员劳务协议》各一份、其名下的农商银行账户流水单一宗，拟证实曲原亮自2002年至2016年9月在山东文登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汪疃支行做农金员，其劳务报酬通过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事故发生前近一年月平均劳务报酬1300元，故其误工费按月均工资1300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的标准计算。经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三被告认为曲原亮的工资证明显示其每月工资为1300元，低于城镇收入标准，不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曲原亮提交刘贵兰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郝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实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刘贵兰（1924年7月12日出生），抚养义务人为曲原亮及曲元政、曲元敏、曲元芬、曲元秀、曲元平、曲元礼。经质证，三被告方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农村标准赔偿，另外曲原亮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曲原亮提交其与环翠区进展家政服务中心签订的服务合同两份、护理人孙秀娟及曲元秀身份证复印件、环翠区进展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款收据两份、环翠区进展家政服务中心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曲原亮住院期间由雇佣护理人孙秀娟、曲元秀进行护理，花费护理费22410元、22410元。经质证，被告方辩称对曲原亮雇佣孙秀娟进行护理的真实性不清楚，渤海保险公司的人伤查看记录表显示护理人为李浩。曲原亮认为渤海保险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即伤后第二天做的人伤调查，因曲原亮伤势严重，其子李浩有时候也会去医院看望予以协助，但曲原亮受伤住院期间一直由雇工孙秀娟、曲元秀进行护理。曲原亮提交汉庭星空（上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出具的发票四张及曲原亮与环翠区进展家政服务中心签订的合同两份，拟证实护理人曲元秀为护理曲原亮支出住宿费3824元。经质证，三被告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同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曲元秀花费住宿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曲原亮提交蓝色火车票8张、威海公共交通集团文登公交有限公司报销凭证6张、山东省汽车补充客票8张、山东省汽车客运发票32张、乘客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3张、威海市出租车发票6张、烟台市出租车发票2张、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威海石油分公司发票5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威海销售分公司发票1张、威海市石油有限公司疏港路加油加气站发票1张、山东省汽车客运定额发票3张、山东省国家税务局客运出租专用定额发票5张、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9张，拟证实有单据的交通费数额为2333元。经质证，三被告认为曲原亮于2016年10月1日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相关发票与住院时间不相符。曲原亮与环翠区进展家政服务中心签订的合同载明雇工为曲元秀、孙秀娟及工资为每天270元，该合同未约定曲原亮需向雇工支付住宿费。
另查明，渤海保险公司为曲原亮垫付医疗费10000元,威海慧丽公司为曲原亮垫付医疗费30000元。
再查明，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21495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责任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曲原亮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庆龙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涉案的鲁Ｋ×××××号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郭庆龙系威海慧丽公司工作人员，故对于曲原亮的合理损失，应先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再由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险50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按30%的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威海慧丽公司按30%的比例予以赔偿。
诉讼前，曲原亮诉前自行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休治时间、陪护人数及时间、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进行了鉴定。诉讼中，渤海保险公司申请对曲原亮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又向法院书面申请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在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存在不具备相关资格的情况，且渤海保险公司书面申请放弃进行重新鉴定，故曲原亮诉前自行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
关于曲原亮的合理损失：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而渤海保险公司依据交强险保险合同收取的保费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范围，投保人对加入该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如果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将导致渤海保险公司收取商业性质的保险费，却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基本标准理赔，违反了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亦有悖诚信，也限制了投保人的权利。三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曲原亮的治疗包含非医保用药。三被告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10%的抗辩，理由不当，不予采信。曲原亮主张医疗费444643.49元，并提交相关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发票予以证实，故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曲原亮住院病历载明的住院时间82天并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8200元不超出相关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予以确认。
二、残疾赔偿金。曲原亮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的标准计算19年并提交威海临港区汪疃镇西梁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农金员劳务协议》各一份、其名下农商银行账户流水单一宗，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上述证据可证实曲原亮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三被告辩称曲原亮月均工资1300元，低于城镇收入标准，且曲原亮户口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当，因曲原亮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按农村标准计算显属不妥。故曲原亮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的标准计算，计算方式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参照曲原亮自行委托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46228元（34012元/年×19年×100%）。
三、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曲原亮提交的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威海临港区汪疃镇西梁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曲原亮有固定工资收入，且双方当事人均在庭审中认可曲原亮事故发生前近一年平均每月工资收入为1300元。参照曲原亮自行委托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曲原亮主张误工费11397元，计算方式及数额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四、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曲原亮提交的环翠区进展家政服务中心签订的服务合同、相关收款收据、环翠区进展家政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可认定曲原亮住院期间由环翠区进展家政服务中心的雇工孙秀娟、曲元秀进行护理，护理人员每人每日工资270元，参照其自行委托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4280元（270元×2人×82日）。结合曲原亮的年龄、残疾等级、收入情况，并参照其自行委托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曲原亮出院后护理费为646228元（34012元/年×19年×100%）。曲原亮主张护理费数额为689892元，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五、被抚养人生活费。曲原亮有固定工资收入，可视为主要收入源于城镇，故被扶养人刘贵兰的生活费应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21495元的标准计算。曲原亮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353.5元（21495元/年×5年÷7人×100%），计算方式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曲原亮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到伤害致其多发棘突、横突、椎弓根骨折、腰1椎体粉碎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左上肢缺失、右上肢肌力下降、双下肢肌力下降，因曲原亮自身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七、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曲原亮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其提交的交通费凭证合计金额为2333元，三被告对曲原亮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发票提出异议。经审查，曲原亮提交的2016年10月3日烟台至威海的火车票显示乘车人为李平平、金额为28.5元，2016年10月6日威海北至烟台的火车票显示乘车人为李子彦、金额为24.5元，2016年10月6日威海北至烟台的火车票显示乘车人为李平平、金额为24.5元，2016年10月14日烟台至威海的火车票显示乘车人为李平平、金额为28.5元，2016年10月20日烟台至威海的火车票两张显示乘车人为李平平及李子彦、金额为28.5元及28.5元，2016年10月27日烟台至威海的火车票显示乘车人为李平平、金额为28.5元，上述火车票显示的乘车人并非曲原亮本人，曲原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平平、李子彦为必要的陪护人员，故上述火车票费用28.5元、24.5元、24.5元、28.5元、28.5元、28.5元、28.5元，不予支持。关于曲原亮提交的其他交通费凭证，三被告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综上，交通费数额为2141.5元。
八、诉前鉴定费。诉前鉴定花费3840元系曲原亮因事故为查明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鉴定机构证明予以证实，予以支持。
九、后续治疗费。结合本案中曲原亮的年龄、健康状况，并参照其自行委托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暂定支持其后续第一次安装义齿费用4000元。曲原亮主张后续使用防褥疮床垫费用3000元、使用开塞露费用2280元、使用纸尿裤费用6840元，有相关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亦予以支持。
十、财产损失。渤海保险公司同意赔偿曲原亮车辆损失600元，曲原亮亦予以认可，予以准许。
十一、住宿费。关于曲原亮主张护理人曲元秀的住宿费，曲原亮未提供证据其与环翠区进展家政服务中心约定除向雇工曲元秀支付每天270元工资外，还需向该雇工支付住宿费。故对曲原亮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曲原亮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444643.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残疾赔偿金为6462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53.5元、误工费11397元、护理费689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141.5元、后续治疗费16120元、诉前鉴定费3840元。上述曲原亮的合理损失中，医疗费总额为444643.49元，扣除渤海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剩余医疗费数额为434643.49元由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30%比例予以赔偿。关于诉前鉴定费3840元，因诉前鉴定费非保险理赔项目范围，故应由威海慧丽公司按30%的比例承担。其他合理损失，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由威海慧丽公司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
关于威海慧丽公司垫付款项及其车辆损失，当事人要求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及节约司法资源，由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威海慧丽公司为曲原亮垫付医疗费3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故曲原亮应向威海慧丽公司返还垫付款30000元。曲原亮认可威海慧丽公司涉案车辆损失数额为1000元，故应由曲原亮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700元。
综上所述，对曲原亮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曲原亮被扶养人生活费15353.5元；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曲原亮误工费11397元；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曲原亮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曲原亮交通费2141.5元；五、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曲原亮残疾赔偿金76108元；六、扣除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后，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曲原亮医疗费130393元（434643.49元×30%）；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曲原亮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8200元×30%）；八、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曲原亮残疾赔偿金171036元［（646228元-76108元）×30%］；九、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曲原亮护理费196111元［500000元-（130393元+2460元+171036）］；十、威海慧丽制衣有限公司赔偿曲原亮护理费10856.6元［（689892元×30%）-196111元］；十一、威海慧丽制衣有限公司赔偿曲原亮诉前鉴定费1152元（3840元×30%）；十二、威海慧丽制衣有限公司赔偿曲原亮后续治疗费4836元（16120元×30%）；十三、关于威海慧丽制衣有限公司为曲原亮垫付医疗费30000元，曲原亮应向威海慧丽制衣有限公司返还该垫付款30000元；十四、关于威海慧丽制衣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000元，由曲原亮按70%的比例向威海慧丽制衣有限公司给付700元；十五、驳回曲原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十、十一、十二项与第十三、十四项的付款义务相互抵扣后，曲原亮应向威海慧丽制衣有限公司支付13855.4元。上述付款义务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5元（曲原亮预交），曲原亮负担154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负担4705元，威海慧丽制衣有限公司负担9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护理期限应计算至被侵权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护理期限的确定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曲原亮因其双下肢肌力下降构成一级伤残，鉴定为其后需完全护理依赖至终身，一审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未超过二十年的法定期限，且从减轻当事人诉累方面考虑，一次性予以处理较为合理，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并无明显不当。渤海保险公司主张分期支付曲原亮的长期护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永祥
审 判 员 郭庆文
审 判 员 潘 慧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姜雅群
书 记 员 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