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平。委托代理人：陈宝荣，浙江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莉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敏。委托代理人：金骏进，浙江天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上诉人陈国平为与被上诉人张成攀、项莉莉、方敏、杨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5）金浦商初字第3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4日，张成攀、项莉莉夫妻俩因经营之需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共同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4年1月23日止，按月2%计付利息，逾期未归还需支付每天1%的违约金，出借人主张追讨借款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上述借款并由方敏、杨女夫妻俩共同为借款作连带责任担保，在张成攀、项莉莉出具的《借条》下方，共同出具了《担保函》一份，载明：自愿为200万元借款本息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同日，陈国平将200万元借款汇入张成攀账户内，张成攀于同日转汇至方敏账户。借款到期后双方协商同意借款延期。嗣后，方敏分别于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15日间，分17次分别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共支付陈国平借款本息合计138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14万元，分别为：2014年1月6日、4月1日、4月28日各汇款15万元、19万元和20万元；2014年1月23日、3月24日、4月23日、5月23日、6月23日、7月23日、8月23日、9月23日、10月22日和2015年2月15日各汇款6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24万元，分别为：2014年1月26日、2月25日、11月28日和12月23日各支付6万元。截止2015年2月15日，按实际借款期间和年利率24%扣除利息，其余部分扣减本金的计算方法，方敏共支付利息385759元，归还本金994241元，尚欠借款本金1005759元及截至2015年2月15日后的利息至今未归还。2015年10月29日，陈国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张成攀、项莉莉立即归还陈国平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4日始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由方敏、杨女共同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成攀、项莉莉、方敏、杨女承担。方敏原审中答辩称：陈国平将钱汇给张成攀后，张成攀于当天将200万元款再汇给方敏，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是方敏，陈国平也是知道的，嗣后本息也一直是方敏直接支付给陈国平的。借款到期后，双方均协商同意展期，方敏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每月支付给陈国平本息6万元及其他不同金额的还款，其中，通过银行转账共114万元，通过现金交付方式交付的四笔，每笔6万元合计24万元，至今已实际归还本息共计138万元。上述还款按月利率2分利计付利息后，多余款项应在本金中扣除。经计算，尚欠借款本金1000430.51元及2015年2月15日之后的利息。另杨女是方敏配偶，陈国平无证据证明其为担保人。张成攀、项莉莉、杨女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张成攀、项莉莉向陈国平借款200万元并由方敏、杨女担保的事实清楚，有张成攀、项莉莉、方敏签名的借条、担保函、汇款凭证和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本案借据、担保函及汇款凭证上均直接证明张成攀、项莉莉系借款人，方敏、杨女系担保人，故方敏辩称借款人系方敏，杨女非担保人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方敏共分17次分别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本息合计138万元，其中114万元系银行转账，有汇款凭证和庭审陈述证实，应予确认；陈国平抗辩认为方敏于2014年1月6日、4月1日和同年4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其15万元、19万元、20万元，合计54万元系归还其他借款利息，并提供借条、判决书、调解书、还款明细等证据证明，但上述证据均未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提供的还款明细中也没有上述还款相对应的时间和金额，故陈国平主张系归还其他借款利息的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另24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款项，陈国平在第一次庭审中予以承认，在起诉状中也写明“陈国平一直都能每月收到方敏转交给付的利息款”，陈国平于2015年11月27日提交的往来账明细清单中也自认于2014年1月26日、2月25日、11月28日、12月23日收到方敏以现金交付的利息款合计24万元等，上述事实均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故陈国平抗辩“仅收到方敏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利息款58万元和未收到现金方式交付的24万元”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方敏于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15日间，共支付陈国平17笔款项合计金额13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三十二条“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在借款期限内，方敏归还的138万元款项应按实际借款期间和按照年息24%折算归还的本息。经计算，截止2015年2月15日，张成攀、项莉莉尚欠陈国平借款本金1005759元及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陈国平合理合法的诉请，予以支持。张成攀、项莉莉、杨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之规定，判决：一、由张成攀、项莉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陈国平尚欠借款本金1005759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方敏、杨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400元（已减半收取），由张成攀、项莉莉承担5700元，方敏、杨女承担连带责任，陈国平承担5700元。三、驳回陈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国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的还款金额错误。1.原审认定方敏支付现金24万元错误。该事实认定源于陈国平代理人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陈国平与方敏的往来帐明细清单》，但并非原审认定的“自认”，代理人已于第二次开庭中作了解释说明。2.方敏于2014年1月6日、4月1日、4月28日汇款15万元、19万元和20万元，共计54万元系方敏归还其本人及孟迪等人向陈国平的借款。本案借款发生前，方敏向陈国平借款500万元，至2014年1月6日尚未结清。陈国平已提供了方敏于2013年2月7日、4月25日、5月13日出具的借条及2014年1月23日的《催款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证明方敏于2014年1月6日支付的15万元，系支付2013年12月5日之前的利息。本案借款发生后，方敏、孟迪等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陈国平借款850万元，实际放款时间为1月28日，借期三个月，逾期后支付了12个月利息至2015年1月底。又于2014年1月28日再向陈国平借款450万元，借期十个月。对此，陈国平已提供（2015）金浦商初字第1940号案件中孟迪代理人提供的《利息支付汇总清单》及判决书、《孟迪、方敏共同借款的利息支付明细清单》、（2015）金浦商初字第1179号民事调解书，能证明2014年4月1日的19万元、4月28日的20万元及2014年4月29日的1万元均属850万元和450万元的已付利息。二、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方敏对同一债权人陈国平曾有负担更重的债务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先抵充其自己的债务。故在陈国平举证证明与方敏之间同时期存在其他自身负担更重的债务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由方敏承担证明该54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的举证责任。三、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已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司法不应干涉和调整，原审将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冲抵本金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方敏答辩称：一、原审认定的现金还款金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仅诉状中有相关事实的陈述，而且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国平出庭应诉，当庭对该笔款项进行了认定。第一次开庭后陈国平又向法庭提交了来往帐明细清单，认可每月支付6万元的事实。第二次开庭后陈国平却拒不承认，存在狡辩的嫌疑。二、在（2015）金浦商初字第1940号陈国平诉方敏、杨女、孟迪、何海燕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即850万元借款），陈国平方对孟迪提供的308万元还款的事实拒不承认，质证理由是陈国平与方敏、孟迪还存在其他债务，最终法院也没有采信孟迪的证据。而在本案中陈国平又承认了该些款项是用于归还方敏和孟迪的借款。前后矛盾，且与事实不符。三、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系实体法，而举证责任问题应该是诉讼法中的规定。陈国平列出的条文并不能支持陈国平关于举证责任的观点。四、方敏从一审到二审庭审中并没有承认过该笔借款月利息为3分，借条中也明确约定利息为月息20‰，即月息2分。并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天1%计，即三角利，借条中也不能反映出双方就月利息为3分的事实进行过约定。陈国平在一审民事起诉状的诉请中也明确写到要求方敏“偿付自2015年1月24日始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款”，也可以反映出双方遵从的利息为月息20‰。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国平的上诉请求。张成攀、项莉莉、杨女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方敏有无支付现金24万元；二、方敏分别于2014年1月6日、4月1日、4月28日所汇的15万元、19万元和20万元是否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三、借款人是否自愿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陈国平于2015年11月24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方敏现金交付的事实，其于2015年11月27日提供的与方敏往来账明细清单中，亦列明收到方敏现金24万元，现陈国平否认上述事实，与其之前的主张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方敏支付现金24万元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二，陈国平主张方敏于2014年1月6日、4月1日、4月28日支付的15万元、19万元和20万元用于支付（2015）金浦商初字第1940号、（2015）金浦商初字第1179号案件涉及的借款850万及450万元的利息。本院认为，在（2015）金浦商初字第1940号案件中，陈国平否认上述款项用于归还该案借款，与本案陈述相互矛盾，该案判决亦未予认定，原审认定上述款项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对陈国平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陈国平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自认共收到本案借款按2分利计算的利息58万元，方敏亦否认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原审根据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0‰及陈国平的自认，根据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计算尚欠借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陈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耘审 判 员  张淑英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