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杰敏，男，1990年4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周宁县咸村镇洋中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加阳，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炜强，男，1990年12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周宁县咸村镇川中村中街，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绍平，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汤佳凯，男，1989年12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周宁县咸村镇川中村北大路七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建隆，男，1990年8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周宁县咸村镇茶广村上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孝秋，男，1991年6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泗阳县中扬镇二里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2日被逮捕。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杰敏、汤佳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汤炜强、魏建隆、李孝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沪0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杰敏、汤炜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小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杰敏及其辩护人钱加阳、上诉人汤炜强及其辩护人吴绍平、原审被告人汤佳凯、魏建隆、李孝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公安机关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勘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鉴定书》，相关的监控视频资料及说明，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相关的急救中心电话受理单、门急诊就医记录册、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及照片、病历资料，相关的通话清单，被害人陈某某、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某、何某某、汤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杰敏、汤佳凯、汤炜强、魏建隆、李孝秋到案后的供述及相关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2016年9月30日1时20分许，被告人汤佳凯、汤炜强、魏建隆在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泗砖路1弄153号门口，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赵某、陈某某、陈某发生争执。后汤佳凯使用汤炜强的手机打电话纠集了被告人孙杰敏，又由孙杰敏纠集了被告人李孝秋，先后赶到上述地点。后五人在上述地点对被害人赵某、陈某某、陈某进行殴打。其间，孙杰敏持砍刀砍赵某、陈某某；汤佳凯持菜刀砍陈某；汤炜强持木棍击打陈某、赵某；魏建隆、李孝秋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分别殴打赵某、陈某某和陈某。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左小腿等造成左侧胫前动脉、胫前静脉断裂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陈某某因外伤致右肩部、左背部及右膝部皮肤裂创，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因外伤致右肩背部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当日，被告人孙杰敏在投案途中被警方抓获，被告人汤佳凯、汤炜强、李孝秋主动至侦查机关投案。次日，被告人魏建隆主动至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五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杰敏、汤佳凯、汤炜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魏建隆、李孝秋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孙杰敏、汤佳凯、汤炜强、魏建隆、李孝秋均有自首情节；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认罪、悔罪，被告人孙杰敏、汤佳凯、汤炜强、魏建隆积极赔偿被害人赵某家属的物质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赵某家属的谅解，原判依法、酌情决定对汤佳凯、汤炜强减轻处罚，对孙杰敏、魏建隆、李孝秋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杰敏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对被告人汤佳凯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对被告人汤炜强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对被告人魏建隆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李孝秋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孙杰敏以其具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为由，上诉要求减轻处罚。
孙杰敏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孙杰敏的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不能排除由于医院抢救不及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可能；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存在过错；孙杰敏具有自首情节，且到案后认罪、悔罪，并通过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孙杰敏减轻处罚。
汤炜强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当，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上诉要求依法判决。
汤炜强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占道停车不当引发案件，具有重大过错；汤炜强在本案中仅有寻衅滋事的动机与行为，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孙杰敏、汤佳凯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已超出了汤炜强的主观故意，且被害人最终死亡的结果不排除系医院救治不当引发，故汤炜强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汤炜强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悔罪，且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据此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孙杰敏、汤炜强、汤佳凯故意伤害，被告人魏建隆、李孝秋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检察院的评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孙杰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孙杰敏经汤佳凯电话纠集后，又主动纠集李孝秋至案发现场，孙到达现场后即径直持砍刀不问缘由与汤佳凯等人共同殴打被害人，并在其间持砍刀砍切被害人赵某、陈某某腿部等处，被害人赵某系生前被锐器砍切左小腿等造成左侧胫前动脉、胫前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据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存在过错以及原判认定孙杰敏的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不能排除由于医院抢救不及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可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
此外，原判鉴于孙杰敏具有自首情节，且到案后能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情，已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现孙杰敏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请求对孙减轻处罚，本院不予准许。
二、关于汤炜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经查，相关的手机通话清单、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各名被告人到案后的相关供述等证据分别证实，上诉人汤炜强等人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赵亮等人发生争执后，汤炜强即持菜刀威胁被害人致矛盾激化，其后汤炜强提供手机给汤佳凯纠集并联络孙杰敏至案发现场汇合后，分别持棍、刀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在殴打的过程中汤炜强等人均未对加害被害人的方式及强度有过任何形式的限制，最终导致被害人赵某因被锐器砍切左小腿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陈某某轻伤、被害人陈某轻微伤。据此，原判认定汤炜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对各名被害人死、伤的结果承担共同罪责并无不当。汤炜强及其辩护人称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辩护人称被害人对于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以及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排除系医院救治不当引发的辩护意见，亦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
此外，原判鉴于汤炜强具有自首情节，且到案后能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情，已依法、酌情对其减轻处罚，现汤炜强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请求对汤减轻处罚，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杰敏、汤炜强、原审被告人汤佳凯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魏建隆、李孝秋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判鉴于上诉人孙杰敏、汤炜强及原审被告人汤佳凯、魏建隆、李孝秋均有自首情节，且到案后均认罪、悔罪，孙杰敏、汤佳凯、汤炜强、魏建隆还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依法、酌情决定对汤佳凯、汤炜强减轻处罚，对孙杰敏、魏建隆、李孝秋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孙杰敏、汤炜强、汤佳凯故意伤害，魏建隆、李孝秋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孙杰敏、汤炜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孙杰敏、汤炜强的上诉，维持原审各项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亚哲
审判员 费 琦
审判员 吴 飞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许华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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