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协成楼宇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徐庄软件园。
法定代表人黄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伟，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领科射频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杨浦区宁武路269号6号楼505室。
法定代表人周慧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兴，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协成楼宇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领科射频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科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商初字第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协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领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领科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月22日，领科公司与协成公司签订设备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总金额2210333元，分四期支付。领科公司收到首期货款后，按约于2013年1月28日送货到现场，协成公司于同年2月1日签收货物。根据合同约定，货到现场后10个工作日内，协成公司应当支付给领科公司第二期货款即合同总金额的50%人民币1105166.5元，然而，协成公司怠于支付，且经领科公司多次发邮件和函件方式催告后，仍然拒绝支付。故领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协成公司向领科公司支付货款1105166.5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逾期付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60000元）。
协成公司一审辩称并反诉称：2013年1月，领科公司与协成公司签订《设备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领科公司为河北国源宾馆项目提供一卡通系统设备，领科公司应提供工程施工手册、安装指导图纸等技术资料并负责系统调试合格。设备到货安装过程中，项目监理发现上述一卡通设备系三无产品，且没有设备合格证、保修卡、3C许可证、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等技术资料。项目监理及业主发函要求协成公司补充上述资料，否则将更换供应商。经协成公司多次催告，领科公司既没有提供上述资料，也没有完成系统安装调试。之后，协成公司经调查发现，领科公司的设备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3C许可证、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等，系三无产品。因此，该项目业主要求重新选用了第三方设备。领科公司的根本性违约导致该项目使用了第三方一卡通设备，领科公司的设备不可能再使用，协成公司向领科公司提出退货要求，但领科公司一直没有到项目现场取回设备，造成协成公司多支付了设备存放费等费用。领科公司的行为不仅造成协成公司被业主单位警告，面临业主单位的索赔，还造成协成公司无法向业主单位索要工程进度款，给协成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领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1、解除领科公司与协成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2、领科公司退还已收货款763099.99元；3、领科公司立即取回其出售的设备；一审案件受理费用由领科公司承担。
领科公司一审辩称：1、领科公司提供的产品有明确的产品标签、合格证、保修卡及各种说明书、安装图等，并非三无产品；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需提供何种认证证书，领科公司对其产品已根据合同约定向协成公司提供了相关的技术资料、系统使用说明，且对协成公司的施工安装进行过技术指导，安装了部分产品；领科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协成公司应及时付款；2、根据合同第9.6条约定，设备已交货运后协成公司无权要求退货，协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退款的反诉诉讼请求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亦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协成公司私自拆除已安装的货物、并拒绝付款、强行要求退货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协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协成公司（甲方）与领科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012010／LKRF-
HB-1208的《设备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第1条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购买附件1（设备清单）中所描述的设备型号及数量，并负责施工安装，乙方可指导安装并负责调试；附件1的内容是本合同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第2条约定，合同总金额为2210333元；合同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乙方开始备货；货到现场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计1105166.5元，如分批发货，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发批次货物总额的50%货款；乙方设备到场安装调试完，七个工作日甲方组织人员验收，如逾期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计331549.95元；余款5%计110516.65元调试完成三个月内支付；在以上款项未付清前，设备所有权归乙方。第5.5条约定，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有关技术资料、工程施工手册和系统操作说明书。第6.1条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合同预付款后，四十五天内生产完毕并发货至现场。第7.1条约定，甲方对设备的接管验收标准为规格数量与合同及相关文件相符，外观包装完好，设备风险转移以现场签收时间为准。第7.2条约定，设备质量的验收，以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甲方验收合格为确认时点，甲方在乙方确认系统调试完毕一周内组织验收，必要时甲方可在乙方申请下分批或分阶段验收；如果逾期不验收则双方默认为甲方已验收合格。第8.2条约定，自设备到货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为保修期。第9.5条约定，甲方不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款，则应每天按合同总额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第9.6条约定，甲方中途退货，无权请求返还已付设备款，设备已交货运时，甲方无权要求退货。第12.2条约定，本合同附件为合同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该合同共计四页，协成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在落款处盖章，领科公司于同月22日在落款处盖章。
上述合同所附附件一《国源宾馆设备及清单》（第5至9页）列明了管理中心设备、远近兼容型停车场系统、门禁管理系统、远距离电梯梯层控制系统、远距离呼梯系统、消费系统、迎宾系统、工服管理系统、会议签到系统、楼层引导系统、灯光引导系统、短信系统共计十二个子系统下具体设备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税金、总价等。其中，停车场系统中含铝合金曲臂杆两根，每根价值650元；消费系统中含五台P**消费主机，每台价值4800元。附件二《河北国源宾馆RFID系统验收技术标准》（第10至33页）列明了十二个子系统的功能及主要设备参数，该验收技术标准上显示为领科无线射频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编制。
上述合同签订前，协成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分别于2012年6月27日向领科公司汇款200000元、2012年12月21日向领科公司汇款463099.9元，合计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即663099.9元。合同签订后，协成公司又于2013年5月16日通过网上银行向领科公司汇款100000元。
2013年1月28日，领科公司将协成公司所购除两根曲臂杆以外的全部设备送至协成公司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的国源宾馆项目部，徐敏华代表协成公司于同年2月1日在送货清单上签名并加盖协成公司河北国源项目部印章，确认收到22箱货物等。除两根曲臂杆外，领科公司所供设备价值为2209033元（2210333元-650元×2）。协成公司收货后将上述产品大部分拆封使用或安装，后又将已安装的设备全部拆除，寄存于河北国源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源宾馆）。
原审法院另查明，领科公司与协成公司就涉案合同的履行存在以下多次函件往来交涉：
1、2013年3月4日，领科公司向协成公司发送主题为“关于项目进度付款事宜”的函件，要求协成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货款110516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6416.993元。
2、2013年4月9日，协成公司向领科公司回函，其中提到：我公司已获悉贵公司经营出现重大问题（杭州分公司、苏州分公司已撤销），且贵公司相关高级技术人员都已离职。产品到达现场后，我公司多次催促贵公司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至今技术人员未到现场，我公司对贵公司能否履行合同产生重大怀疑。根据合同法第68条相关规定，我公司建议分系统验收结算（每一子系统，现场指导安装、调试完毕并达到设计要求，我公司付款到90%）。因国源宾馆定于2013年5月1日全部开业，请贵公司4月15日前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调试；如果贵公司在规定日期内相关技术人员未到现场，我公司将另行委托其它公司进行安装调试，一切费用在剩余款项中扣除。
3、2013年5月6日，协成公司再次向领科公司发函，其中提到：我公司已经多次致函贵公司要求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至今未见贵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货物到场后次日我公司就要求贵公司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而贵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派遣技术人员。后经过我公司多方了解查证因为贵公司经营出现重大问题，高级工程技术人员均已离职，已经不具备安装调试能力，所以我公司不能按原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此后贵公司仍称自己有技术能力履约。鉴于此我公司四月十号致函贵公司提出折中方案（按系统分批付款）已验证贵公司的履约能力。而贵公司多方拖延至今未派人到场。因贵公司未能按期履约致使国源宾馆方不能按期开业，给其造成重大损失。现在国源宾馆方正与我方协商具体赔偿数额，该赔偿数额一旦确定应该由贵公司承担。因国源宾馆方要求我们必须立即进行调试，所以我公司正式向贵公司提出：限三日内派技术人员到项目现场，否则我公司将认为贵公司已经不具备履约能力，自动放弃了该项目的所有权利和义务。我公司将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安装调试，款项在尾款中扣除，并且保留向贵公司追偿因违约给我公司造成赔偿的权利。
4、2013年5月23日，领科公司向协成公司发送主题为“关于石家庄项目进度付款事宜（催款函）”的函件，要求协成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货款110516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90158.91元，如在2013年5月30日前支付本金，将酌情考虑是否放弃对违约金的追索。
5、2013年6月20日，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接受领科公司的委托，向协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协成公司接函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货款1105166.5元。
6、2013年6月27日，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甘贵祥律师接受协成公司的委托，向领科公司回函，其中提到：由贵司提供并使用于河北国源宾馆的门禁一卡通设备目前暂无3C认证或者检测报告及合格证书，甲方为此认为设备质量未达到相应行业标准。现要求贵公司提供检测报告及合格证书，以证明贵司提供的门禁一卡通设备符合相应行业标准。甲方已经多次电话和发函告知协成公司，要求立即整改。望贵司在接到本律师函后三个工作日内立即提供设备出厂检测报告及合格证书给协成公司。
7、2013年7月3日，领科公司向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甘贵祥律师回函，其中提到：首先，双方签署的设备销售合同并没有需要我司提供检测报告，我司根据合同7.1条的约定，在发货时已经将所有相关合格证书等产品资料随箱发送至石家庄项目现场，也经过协成公司的现场人员清点，如果贵司对当时随箱材料存在疑义，也应该在收到货物后书面提出或发送至我司要求补齐，但事隔半年，贵司提出该问题，我司认为有试图逃避合同规定的付款义务之嫌。其次，如果按照来函所说，是甲方提出新的要求督促贵司，贵司也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第4.3条，“如果系统要求和设计有变动，应提前三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并提供相关技术资料”，但我司至今未收到任何变更的正式通知。我司多次要求协成公司按合同付款，我司好尽快到现场进行系统调试，以保证用户使用，协成公司也多次承诺，只要我们派人到场就立即付到货款，我司于是在发货后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分别在2013年2月和5月先后两次派工程师去现场支持，前后驻现场达10天之久，现场指导协成公司进行设备安装，期间多次与甲方和协成公司沟通，也并没有任何人提出关于随箱资料要补充的事宜。再次，关于你提到的证书，国家质检总局2001年发布的《强制性认证管理规定》中并不包含领科公司的RFID系统产品系列，当然不含在石家庄国源宾馆项目上我司提供的产品。综上，我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协成公司应于2013年2月21日支付合同的第二笔货款1105166.5元。
8、2013年7月31日，领科公司再次向协成公司发函，其中提到：虽然贵公司延迟交付货款，我司秉承诚实信用的原则，仍然多次安排了技术人员前往石家庄项目现场。但贵方又提出新的抗辩，即我司的设备无3C认证、检测报告书及合格证书，消极处理、拒绝配合我司的技术人员现场调试设备，并最终导致设备调试至今未完成。我司认为，贵公司提出的3C认证（中国公布的必须通过强制性3C认证的产品共有十九大类一百三十二种，我司行业和产品并不在此列）、检测报告（我司在项目投标时已经正式提供给贵司）及合格证书（我司在发货时已经随箱发送并经你们现场人员签收）之抗辩既无法律根据又无合同依据。
9、2013年11月19日，协成公司向领科公司发出退货通知，载明：河北国源宾馆项目中，我公司向贵公司采购了门禁一卡通设备。我公司收货后发现，贵公司没有提供产品合格证、3C认证证书、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检测报告等相关资料。为此，我公司多次与贵公司联系索要，但贵公司一直拒绝提供。目前，该项目使用了其他厂家的门禁一卡通设备已经竣工，贵公司设备不可能再使用。贵公司的过错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我公司保留追溯的权利。为降低损失，请贵公司在本月底前将贵公司的全部一卡通设备从河北国源宾馆取回。否则，设备发生遗失、毁损，我公司概不负责，因此产生的费用全部由贵公司承担。
10、2013年11月20日，领科公司向协成公司回函，其中提到：协成公司提出退货，是明确的违约行为，领科公司有权要求协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已启动司法途径解决双方纠纷。
11、2013年11月28日，协成公司向领科公司发函，其中提到：贵司不仅没有依法提供设备的合格证、3C许可证、无线电发射型号核准证、工程施工手册、安装指导图纸等文件资料，而且贵司没有提供一卡通系统设计方案、没有安排工程师现场安装指导、贵司的门禁一卡通系统不仅没有安装而且仅有的一个远距离呼梯系统的测试也不符合要求。我司不得不按照业主单位要求重新向第三方采购。请贵司尽快来项目地取货或提供详细收货地址。
一审中，协成公司为证明领科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组：
1、RFID读取器及包装盒实物一套。协成公司于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当庭展示该证据，证明该产品无厂名、厂址、生产日期，无质量标准，附随的变压器不是领科公司生产，是进口商品，无中文标识，无检验检疫证明，不能在国内销售。
经质证，领科公司认为该产品已经脱离原包装，在随箱包装的物品中包含了产品的说明书、合格证等资料，而且该证据与产品质量无关，协成公司应申请第三方鉴定以确定产品质量能否实现合同的交易目的，而不是凭协成公司自认为的各种借口否认产品质量。
2、领科公司寄送的产品一箱。协成公司于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当庭展示该证据，证明领科公司所售产品没有质保卡、合格证、检测报告、安装指导文件、说明书、中文标示的厂名、厂址、产品名称、生产日期、质量标准。当庭现场拆封时发现该货箱外壳上有厂家公司名称、地址，打开货箱，内有单门读卡器六盒，开启其中一个读卡器，内有合格证、接线图、条形码标签。协成公司称，除当庭拆封的六个单门读卡器外，协成公司之前已经将领科公司供应的其他单门读卡器拆封，发现均没有合格证等资料，而且现场拆分的读卡器，可以证明没有保修卡、没有标明产品质量标准、没有检测报告。
经质证，领科公司对现场开启后的设备及标签均予以认可，并认为协成公司自认将该类型产品进行了部分拆封，故无法排除其已获得保修卡等资料的可能，而且合同中也未约定要提供检测报告和标明产品质量标准。
3、《河北国源宾馆RFID系统验收技术标准》。即《设备销售合同》的附件二，证明涉案产品有12个子系统、16个主设备，每个系统和设备都应该提供说明书。
经质证，领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领科公司确实向协成公司提供了该技术标准，对各系统的功能进行了说明，并对各项产品提供了具体的参数说明和标准，更证明协成公司之前所称领科公司没有提供相关技术资料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根据《设备销售合同》第7.2条的约定，设备质量的验收应在设备调试完成后进行，而协成公司却中途拆下已经安装的产品，导致验收无法实现，故不能证明领科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瑕疵。
4、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公布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的产品目录的公告》（总局2010年90号公告）及附件《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的产品目录》。证明集成电路卡及集成电路卡读写机应有生产许可证，才能生产、销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质检总局令第117号）、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告》（2001年第33号）及附件《第一批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无线局域网产品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证明数据终端、射频天线、射频组件、软件、机箱、电源等属于强制性认证产品；原国家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国家技术监督局于1997年10月7日发布的《生产无线电发射设备的管理规定》，证明具有发射性的设备应取得无线电发射型号核准证才能生产。而领科公司提供的射频感应天线、RFID读取器、IC发卡机、通讯器、机箱、POS机、软件没有强制性认证和无线电发射型号核准证，不能生产、销售。
经质证，领科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与领科公司提供给协成公司的产品无关，领科公司提供的产品系物联网智能系统，不需要办理生产许可证、强制性认证和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而且上述证据属于部门规章，效力低于合同法，关于产品的质量标准应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来履行，合同中并未约定需提供上述证书。
5、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颁发给韩国JAVAINFORMATIONTECHNOLOGYCo，LTD的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打印件、中国无线电管理网页打印件2页、河北省廊坊无线电管理局网页打印件1页。证明无线电发射设备需要进行型号核准，协成公司重新采购的射频识别（RFID）设备系韩国JAVAINFORMATIONTECHNOLOGYCo，LTD生产的，于2013年2月领取了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
经质证，领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而且协成公司未提供新的采购合同和韩国公司的产品样品，无法确认该该核准证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关联。
6、国源宾馆于2013年4月15日向协成公司发出的通知函复印件，载明：“贵单位所承接的国源宾馆改扩建智能化工程，截止到目前为止一卡通系统存在以下问题：1、从产品到货至今，不履行相关的报验程序，拒不提供产品检测报告、3C认证等资料，监理多次反映提供的产品是三无产品，希望你方提供产品许可证、有关部门检测报告等资料，你方一直未履行。2、因一卡通产品未报验，导致该系统迟迟未安装、调试到位，也未见相应的技术工程师跟有关方进行技术对接，厂家到现场也没有积极解决上述问题。以上问题，我方和监理方已多次要求整改，一直没有进展，导致一卡通所承诺的功能未实现，由此给我方工程进度造成了重大影响，我单位正式向贵单位提出，该系统现在供到现场的产品全部清退出场，立即更换符合招标文件要求的其他替代产品。”协成公司称该通知函原件寄给领科公司了，证明领科公司的设备没有合格证、检测报告等产品合格的证明材料，监理单位一再要求整改，且领科公司没有提供施工工程手册、设备使用说明书等资料，协成公司无法安装，协成公司又支付100000元货款后，领科公司只派一位工作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过呼梯系统，但结果是验收不合格，在领科公司拒绝提供设备合格等相关资料且拒绝到现场指导安装调试的情况下，协成公司为了不影响宾馆开业，按业主要求选用了第三方产品，现要求退货是合理合法的。
经质证，领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原件，且领科公司从未收到过该通知函原件，协成公司所有来函中亦未提到过该通知函。
7、国源宾馆的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及其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说明。说明载明：“2011年5月，协成公司承接了我公司的河北国源宾馆续建及改扩建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2013年2月初，协成公司采购的领科公司的RFID系统设备货到现场。由于到货后，协成公司一直没有提交检测报告、合格证等报验资料，产品迟迟没有报验安装；特别是协成公司一直没有提供设备射频识别（RFID）设备（远距离RFID读卡器、RFID数据读卡器等）的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本项目的监理工程师黄益慧一再向协成公司提出整改要求，要求协成公司提供合格证、设备检测报告、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等技术资料，但协成公司没有按照监理工程师黄益慧的要求整改。为了保障项目进度，我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发函给协成公司，要求协成公司提供新的合格产品，原领科公司货物全部清退出场。之后，协成公司提供了韩国公司的射频识别（RFID）设备（设备型号：SMRF900-IV）等一卡通系统设备。目前，协成公司已经完成了一卡通系统的安装调试，河北国源宾馆也已经开始营业。本项目不会再更换、使用领科公司的一卡通系统设备。”证明因领科公司的过错，项目业主提出了退货要求，本案争议货物已经不可能再使用。
经质证，领科公司对该份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内容上有多处虚假描述，说明中称没有提交检测报告、合格证，但从庭审中现场打开的包装箱来看，合格证是在产品包装内直接粘附的，检测报告之前也提交了；而且前份通知函中提出的理由是没有提供产品的检测报告和3C认证资料，只字未提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而此份说明中提到特别是没有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从这两份文件可见，国源宾馆自身对产品资料的要求也是前后标准不一，该份说明本身的真实性存在虚假；国源宾馆在诉争合同订立前未进行过招投标程序，也没有公开过验收标准，因此事后自相矛盾的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
8、河北冀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和落款人为黄益慧的说明，说明载明：“河北翼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系国源宾馆续建及改扩建工程项目的监理单位，本人系河北翼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监理工程师，负责河北国源宾馆续建及改扩建工程项目的监理工作。2011年5月，协成公司中标国源宾馆续建及改扩建工程建筑智能化系统设计及施工工程。2013年2月初，协成公司采购的领科公司的RFID系统设备货到现场。由于协成公司没有提供领科公司的RFID系统设备的检测报告、合格证等资料，设备一直没有报验。同时，由于协成公司提供的主要设备射频识别（RFID）设备（远距离RFID读卡器、RFID数据读卡器等）没有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依据《生产无线电发射设备的管理规定》的规定，没有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的射频识别（RFID）设备（远距离RFID读卡器、RFID数据读卡器等）不可以使用。为此，项目业主国源宾馆责令协成公司将原有领科公司设备清退出场，重新采购。2013年下半年，协成公司提供了有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的韩国公司的射频识别（RFID）设备（设备型号：SMRF900-IV）等RFID系统设备。”该说明落款单位为打印的“河北翼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字样，但未加盖公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落款处还打印有“监理：”字样，旁边有手写的“黄益慧”、“情况属实”字样。协成公司称，涉案的工程项目监理单位应为河北冀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说明上的“翼科”为打印错误。该份说明亦证明因领科公司的过错，项目业主提出了退货要求，本案争议货物已经不可能再使用。
经质证，领科公司对于该份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说明只有黄益慧的签名，没有公司盖章，而黄益慧未到庭接受质询，且说明上的公司名称与工商信息名称不一致。
领科公司为证明其按约向协成公司供应了合格产品，提供了以下证据：
1、设备软件安装使用说明。证明领科公司向协成公司提供的产品均有严格的安装说明、使用说明及设备调试的技术要求；合格证、保修卡，领科公司称其每次售出的货物均有合格证和保修卡，协成公司购买的所有产品合格证、保修卡已经寄送给协成公司，现在提供的是与协成公司购买的部分货物型号一致的产品合格证和保修卡，证明领科公司向协成公司提供的产品均有设备基本信息和对应的保修条款，领科公司也从未否认自己的保修义务；领科产品标签格式说明书，证明领科产品的打印标签涵盖了产品型号及配件功能、版本号及生产日期、公司的联系方式。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领科公司提供的产品并非协成公司所称的三无产品。
经质证，协成公司对领科公司打印的设备软件安装使用说明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领科公司提供的设备和软件是通用的，并非为协成公司定制开发生产的，而且该说明不完整，没有涵盖领科公司提供产品的所有系统和设备，领科公司在2013年5月现场调试时仅提供过其中一部分说明资料；对合格证、保修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部分填写的生产日期系交货期以后；领科产品标签格式说明书系领科公司单方出具，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是否与产品相符。
2、邮件截图两份。显示2013年1月10日，领科公司将国源宾馆项目引导系统所需信息发送给与其进行技术配合的北京泰能公司；2013年4月2日，领科公司将国源宾馆对接需求发送给协成公司徐敏华。证明领科公司与协成公司之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技术交流，并未怠于履行合同义务。
经质证，协成公司仅认可发送给徐敏华的邮件真实性，但认为该邮件仅能证明2013年4月2日领科公司才向协成公司提出一些技术需求，已经怠于履行合同义务。
3、公安部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公沪检093249号检验报告、中科理化环境分析研究中心出具的中科检字（2011）年第120212号检测报告，证明领科公司早在2009年至2011年已经自行委托对其产品进行安全防范和电磁辐射的检测，均属合格。
经质证，协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检测机构的主体资格不明，送检单位也不是领科公司，同时送检的检材与本案无关联。
4、股权和出资权转让协议，系领科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与韩国JAVA信息技术股份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签订，其中约定领科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领科无线射频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股权和出资权的部分转让给JAVA信息技术股份公司，JAVA信息技术股份公司拥有的技术和软件产品全部免费提供给合资公司在中国境内作为唯一权利方使用，JAVA信息技术股份公司在合资有效期内及解除合资关系后的五年内不再单独或委托第三方在中国境内开展业务，也不在中国单独或合资合作注册公司。证明根据该协议，JAVA信息技术股份公司在2011年退股后五年内不得单独或委托第三方在中国境内开展业务，而协成公司未能向法庭披露其重新更换的供应商，故领科公司对于协成公司用JAVA信息技术股份公司的产品替代领科公司产品的事实存在质疑；同时，如果上述事实属实，则韩国JAVA信息技术股份公司本身对于领科无线射频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地位恰能证明领科公司的产品完全符合工信部要求。
经质证，协成公司对该股权和出资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协议签署时间为2009年，目前领科公司的股东不是韩国公司，而协成公司更换的设备是由韩国公司于2013年2月领取的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
原审法院再查明，协成公司在庭审中向法庭明确，领科公司提供的产品中主体设备为RFID读取器，应该具备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提供的POS消费主机，应该进行3C认证。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和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领科公司提供的《设备销售合同》及附件一《国源宾馆设备及清单》、货物签收单、往来函件，协成公司提供银行汇款凭证三份、附件二《河北国源宾馆RFID系统验收技术标准》、货物清单、合同书、往来函件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领科公司与协成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关于领科公司的本诉诉请，根据《设备销售合同》的约定，协成公司应分四期付款，即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30%预付款、货到现场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50%货款、安装调试完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5%货款、调试完成三个月内支付余款5%。领科公司收到预付款后按约于2013年2月1日前向协成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除曲臂杆外价值共计2209033元的货物，协成公司亦应按约于2013年2月20日前支付第二期货款1104516.5元（2209033元×50%），但协成公司在收货后仅支付过100000元，该行为不符合双方约定，协成公司应尽快支付第二期剩余货款1004516.5元（1104516.5元-100000元）。故对于领科公司要求协成公司支付第二期货款1105166.5元的本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1004516.5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
对于领科公司要求协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本诉诉请，虽然领科公司已自行将合同约定的每天3‰标准降低为每天1‰，但领科公司未举证证明协成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仍然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
关于协成公司的反诉诉请，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领科公司在履行《设备销售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为：
一、协成公司诉称领科公司提供的产品系三无产品，且没有合格证、保修卡；而领科公司辩称其提供的产品有明确的产品标签、合格证、保修卡及各种说明书、安装图等，并随货交付协成公司。经查，领科公司共计向协成公司寄送了22箱货物，从常理上来说合格证、保修卡等资料应随货交付；庭审中当庭拆封协成公司提供的领科公司所寄送的货箱之一，亦发现货箱外壳上有厂家公司名称、地址，货箱内小包装中也有合格证、接线图、条形码标签。故原审法院采信领科公司随货已交付合格证、保修卡等资料的辩称意见。
二、协成公司诉称领科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技术资料、施工安装指导和技术指导；而领科公司辩称其已根据合同约定向协成公司提供了相关的技术资料、系统使用说明，且对协成公司的施工安装进行过技术指导，安装了部分产品。庭审中，领科公司提供了设备软件安装使用说明和“国源宾馆对接需求”电子邮件，对此，协成公司认可收到了“国源宾馆对接需求”电子邮件、亦认可领科公司到过现场进行部分指导调试并提供了部分说明资料。因此，协成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且擅自拆除已安装设备，导致未对全部产品安装调试，应由协成公司对此承担责任，故本院采信领科公司已提供技术资料、施工安装指导和技术指导的辩称意见。
三、协成公司诉称领科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检测报告、生产许可证、3C许可证、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而领科公司辩称其无提供检测报告的合同义务，其产品无需进行生产许可、3C认证和办理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
1、关于检测报告，领科公司在给协成公司的回函中明确答复项目投标时已将检测报告提供给协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领科公司也向法庭提供了公沪检093249号检验报告和中科检字（2011）年第120212号检测报告，证明领科公司销售的同类产品进行过安全防范和电磁辐射的检测，均属合格。且协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领科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合同中亦未约定领科公司就涉案产品需提供检测报告，故领科公司未提供涉案产品的检测报告，并不构成违约行为。
2、关于生产许可证和3C许可证，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领科公司提供的主体设备不在国家相关部门发布的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的产品目录和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范围内，无需进行生产许可和强制性产品认证，故协成公司以此为由主张领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3、关于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领科公司向协成公司销售的主体设备RFID读取器属于微功率无线电发射设备，其生产厂家应当按《生产无线电发射设备的管理规定》办理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生产无线电发射设备的管理规定》属于部门规章、管理性规定，故领科公司销售的设备未办理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相关部门可以对生产厂家进行行政处罚，但并不影响领科公司与协成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效力。领科公司销售的产品没有办理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对于协成公司而言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原审法院认为：（1）从合同约定来看，领科公司与协成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未约定领科公司出售的产品需提供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2）从双方就履行合同进行交涉的来往函件来看，领科公司向协成公司催付货款后，协成公司最初在2013年4月9日、5月6日给领科公司的函件中单方要求变更付款方式，只字未提领科公司提供的产品缺少相应证书，并且，协成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支付了100000元货款，仍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2013年6月27日，协成公司首次向领科公司提出产品没有3C认证或者检测报告及合格证书，要求补充提供上述资料，但未提及主体设备缺少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直至2013年7月26日领科公司在上海起诉协成公司后，协成公司擅自拆除领科公司产品并安装其他供应商产品后，才于2013年11月19日发出退货通知，并在退货理由中首次提到领科公司的产品没有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可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成公司也从未要求领科公司提供或补办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3）从协成公司购买该产品的目的来看，涉案产品系用于国源宾馆工程项目，协成公司为证明领科公司提供产品时存在违约行为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向法庭提供了三份证据，一是国源宾馆于2013年4月15日的发函，称因协成公司未按监理要求提供检测报告、3C认证，故国源宾馆要求更换其他产品；二是国源宾馆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说明，称特别是协成公司未按监理要求提供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故要求更换其他产品，并未提及3C认证；三是黄益慧出具的说明，内容上与国源宾馆的上述说明内容一致。国源宾馆和黄益慧出具的两份说明与国源宾馆2013年4月15日的发函在内容上存在矛盾，对于进行工程报验需提供的证书资料前后要求不一，且黄益慧的说明还将监理公司的名称打印错误亦无监理公司盖章确认，故本院对于协成公司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不予采信。因此，协成公司所称因领科公司产品缺少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导致其无法实现购买产品用于国源宾馆项目这一目的的意见，无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综上，协成公司以领科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的反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协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领科公司支付货款100451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二、驳回领科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协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1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87元，由领科公司负担1930元，协成公司负担19257元（协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中的19257元已由领科公司向原审法院预交，协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19257元直接给付领科公司）。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716元，由协成公司负担。
协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领科公司未完成调试工作，主要设备没有无线电发射核准证，合格证、条形码及说明书也未及时交付，致使案涉设备无法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协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领科公司返还预付款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领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协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领科公司负担。
领科公司答辩称：案涉设备销售合同约定，货到现场后十个工作日协成公司应当支付50%的货款，领科公司再安排进场调试。在协成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领科公司本着缓解矛盾出发，到施工现场进行设备调试，但现场无网络通信，电梯也未安装好，还处于无电状态，无法完成设备的调试。领科公司在交付货物时，合格证、条形码及说明书均随货交付，领科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协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对案涉产品系通用设备不持异议，协成公司认可领科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到施工现场调试设备。领科公司表示对验收合格后的15%货款331549.95元及5%的余款110516.65元不再向协成公司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违约方是领科公司还是协成公司，案涉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
本院认为：案涉设备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协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预付款后，领科公司按约交付了案涉货物，协成公司收到货物十个工作日内，应按约向领科公司支付50%的货款。协成公司在领科公司要求其支付50%货款时，却以怀疑领科公司经营困难为由要求变更合同，改变设备验收和余款支付方式，但领科公司并未同意，双方未就合同变更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合同约定，协成公司未按约支付余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协成公司收到案涉货物后，未向领科公司提出未收到设备的合格证、条形码及说明书，也仅于设备安装之后就无线电发射核准证提出异议，但案涉设备属于通用设备，双方在案涉协议中并未约定领科公司提供无线电发射核准证，协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设备未完成调试与验收系因领科公司所致，故协成公司主张领科公司构成违约并要求解除案涉设备销售合同缺乏事实依据。领科公司已按约交付了货物，其有权向协成公司主张余款。协成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决协成公司支付50%余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协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3元，由上诉人协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黄建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