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5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镜富，男，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
委托代理人张红，四川康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代理人李刚，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秀，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工程分公�。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负责人郭占海，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有诗，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良仲，四川雷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镜富、曾伟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成都分公司）、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4）双流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镜富的委托代理人张红，上诉人曾伟的委托代理人李刚、黄秀，被上诉人中铁成都分公司、中铁十四局的委托代理人王良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1日22时46分许，曾伟驾驶川A＊＊＊**号小型越野客车沿天府大道由成都方向往仁寿县方向行驶，当行驶到天府大道华阳正东街路口时，曾伟跟随前面的十辆机动车通过事故路口，其行车方向为绿灯标志，与其前行方向从左往右横过天府大道的邓镜富驾驶并搭载曹建忠的凤凰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车辆受损，邓镜富、曹建忠受伤。事故发生后曾伟驾驶川A＊＊＊**号小型越野客车逃逸，曹建忠经医疗机构抢救无效于2012年4月12日0时40分死亡。2012年4月12日，邓镜富被送往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挫裂伤、颅底骨折、枕部头皮挫伤”，于2012年4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门诊随访”。前述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758.11元。同日，邓镜富到重庆市梁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断为“右侧额叶、颞叶、小脑蚓部脑挫裂伤；左侧枕骨骨折；头皮血肿；面部皮肤挫伤；L2-4右侧横突骨折”，至2012年5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其“院外继续治疗2月，1月后复查头颅CT，不适随访”。前述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1127.58元。
原审另查明，邓镜富无驾照，凤凰牌电动三轮车无号牌，该电动三轮车依照《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具有转向、制动的功能。事故发生后，双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2-3-z5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伟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确定曾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2年8月22日，曾伟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2012年5月11日，双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对邓镜富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2年7月19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邓镜富颅脑损伤所遗留的神经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邓镜富为此支付鉴定费850元。
原审又查明，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间，邓镜富被成都世通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安排到华阳家乐福停车场从事守车员工作。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的工资为1150元／月，2012年3月1日起的工资为1350元／月。自2007年4月起，邓镜富即到双流县华阳街道正东中街“四季春天”楼盘居住。
川A＊＊＊**号小型越野客车属中铁成都分公司所有，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曾伟是中铁成都分公司员工，事故当日借用川A＊＊＊**号车回家探望妻子。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曾伟的驾驶证、川A＊＊＊**号车的行驶证、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重庆市梁平县人民医院的病历、出院证明、医疗费清单、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成都世纪春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都世通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刑事判决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图、勘查笔录、照片、视频资料、关于对曾伟、梅文刚同志违反项目管理制度的报告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该条规定明确了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的损失应当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责任方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铁成都分公司作为川A＊＊＊**号机动车的所有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损害了邓镜富获得交强险赔偿的利益，故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限额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邓镜富的损害是因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曾伟驾驶的川A＊＊＊**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所致。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曾伟驾驶车辆虽未闯红灯，但其所驾车辆在与邓镜富驾驶车辆相撞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报告交通管理部门，而是肇事逃逸，逃避检查及救助义务，该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与邓镜富的损害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故应对邓镜富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邓镜富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在横过道路时，未按照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通行也有过错，也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曾伟方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邓镜富应承担20%的责任。中铁成都分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其允许的驾驶员在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事故发生后的相关报告和救助义务�方面负有教育和管理的义务，中铁成都分公司未履行该义务，应在曾伟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40%的管理责任。中铁成都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中铁十四局承担。
关于邓镜富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邓镜富受伤后，先后在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重庆市梁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4885.69元属实，该事实有住院病历、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清单及票据佐证，曾伟虽对医疗费的合理性有异议，但却不提出鉴定，对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邓镜富请求的医疗费，予以确认。2、误工费：邓镜富受伤前在成都世通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受伤后未领取工资，请求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邓镜富请求三个月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其共住院27天，只应计算27天的误工费，邓镜富请求按135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误�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邓镜富的误工费为1350元／月÷30天×27天=1215元。3、交通费：邓镜富就医及其护理人员因护理产生交通费属实，但邓镜富未提交有效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根据其就医情况酌情认定500元。4、营养费：邓镜富提交的病历中无明确记载其需加强营养，邓镜富请求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邓镜富在交通事故中致较大损伤，住院期间需护理，邓镜富请求的护理费标准、计算方式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邓镜富出院后，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颅脑损伤所遗留的神经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是根据双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的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的送检材料真实、合法；邓镜富在交通事故中所受的损伤为颅脑损伤，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是对其�脑损伤所遗留的神经功能障碍作出的鉴定，而非对脑外伤引起的精神损伤、智力障碍作出鉴定，因此，曾伟辩称送检材料未经其质证，鉴定时机不合法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对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邓镜富自2007年起即到城镇居住，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期间在成都世通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邓镜富以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2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请求残疾赔偿金40614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车辆损失：邓镜富的电动自行车在交通事故中受损是事实，但邓镜富未向本院提交车辆损坏的状况、损失大小的证据，其请求3000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邓镜富在交通事故中致十�伤残，该伤残给邓镜富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但邓镜富在交通事故中也有过错，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为赔偿1000元较为恰当。9、鉴定费：邓镜富为确认其伤残等级支付的鉴定费850元是本起交通事故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对其请求的鉴定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邓镜富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4885.69元、误工费1215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406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850元，共计60414.69元。上述损失，首先由中铁十四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110000元，因本案还致曹建忠死亡，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应由邓镜富和曹建忠的亲属按�例分配。综合两案的损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邓镜富和曹建忠的亲属按75%和25%的比例分配，即邓镜富享有75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邓镜富和曹建忠的亲属按8%和92%的比例分配，邓镜富享有8800元；邓镜富的损失中，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还有44114.69元，由中铁十四局承担14116.7元，曾伟承担21175.05元，邓镜富自行承担8822.94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中铁十四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邓镜富交通事故各项损失30416.7元；曾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邓镜富交通事故各项损失21175.05元；驳回邓镜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邓镜富负担282元，曾伟负担1130元。
原审宣判后，邓镜富、曾伟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邓镜富上诉称，邓镜富无证驾驶三轮车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原审判决认定邓镜富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没有采信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判决邓镜富承担本案20%赔偿责任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邓镜富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针对邓镜富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曾伟答辩称，邓镜富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曾伟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曾伟的行车方向为绿灯，邓镜富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闯红灯，邓镜富的过错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曾伟的逃逸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曾伟承担本案80%的赔偿责任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曾伟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针对曾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邓镜富答辩称，曾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中铁成都分公司、中铁十四局答辩称，曾伟是合格的驾驶员，其行为已经超出了中铁成都分公司的教育和管理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人行横道信号灯表示：（一）绿灯亮时，准许行人通过人行横道；（二）红灯亮时，禁止行人进入人行横道，但是已经进入人行横道的，可以继续通过或者在道路中心线处停留等候。”本案中，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图和视频资料可以确认，邓镜富驾驶电动三轮车与曾伟驾驶的川A＊＊＊**车辆撞击的时间是曾伟驾驶车辆行驶方向的机动车信号灯绿灯亮后的20秒左右，撞击的地点是曾伟驾驶车辆行驶方向左侧第一、二条机动车道之间。因此，依据现有证据虽无法确认邓镜富驾驶电动三轮车开始横过天府大道时的人行横道信号灯状况，但是从前述可以确认的撞击时间和地点来看，邓镜富驾驶电动三轮车横过天府大道过程中，遇人行横道信号灯红灯时没有在道路中心线处停留等候或者确认安全后通过，主观上存在过错；且邓镜富无驾照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主观上亦有过错。前述过错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邓镜富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曾伟虽按照机动车信号灯绿灯行驶，但是在行经交叉路口时没有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保持安全车速，导致对横过天府大道的邓镜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避让不及；与邓镜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后，曾伟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制动措施，拖行曹建忠200余米；曾伟停车后，没有保护现场、报告相关部门和及时救治事故伤者，而是驾车逃逸。曾伟的�述过错，是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一死一伤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中铁成都分公司、中铁十四局作为川A＊＊＊**车辆的所有人，没有对其员工和车辆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对曾伟借用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主观上也有过错，也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综合本案情况依据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和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所起的作�大小，酌情认定邓镜富、曾伟承、中铁十四局承担与其各自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事实依据充分。对邓镜富、曾伟分别关于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责任的分摊问题。
依据原审判决确认的金额，邓镜富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4885.69元、误工费1215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406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850元，共计60414.69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尚造成案外人曹建忠死亡，本院依据邓镜富、曹建忠的损害金额，确认邓镜富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含医疗费）获偿74.6%，即746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含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获偿6.6%，即7260元。前述交强险限额内的14720元由中铁十四局赔偿后，剩余45694.69元�由中铁十四局赔偿14622.3元，曾伟承担21933.45元，邓镜富自行承担9138.94元。
综上，邓镜富、曾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在确认交强险赔偿比例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4）双流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
二、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镜富29342.3元；
三、曾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镜富21933.45元；
四、驳回邓镜富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邓镜富负担500元、曾伟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史 洁
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