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民终2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先应，男，1984年9月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平，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重九，男，1968年9月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光大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方洞镇。组织机构代码：69225350-X。
法定代表人：余光剑，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7号33幢1层2-5号及2层8号。组织机构代码：90472880-3。
代表人：张晓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驰宇，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先应因与被上诉人吴重九、泸州光大运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泸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3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先应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按城镇标准确定上诉人应得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判决按照120元/天的标准确定上诉人应得的护理费、按照上诉人实际损失的误工费确定上诉人应当得到的误工费。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确实生活居住在城镇，并长期在城镇务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房产证》、《购房合同》、购房票据、《成都市临时居住证》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宜宾市江安县时，居住在江安县水清街村，外出务工时生活居住在成都市以及其他城市，因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次，上诉人住院于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审法院却按60元/天确定护理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宜宾市一医院的护理人员工资水平120元/天的标准确认。误工费，一审判决按照80元/计算，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工资结算单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赔偿上诉人的误工费损失。上诉人系木工，长期在建筑工地务工，建筑工地木工的基本工资最低不低于220元/天，这是市场行情，众所周知。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泸州公司答辩称：雷先应没有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收入也不是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明显过高，也没有提供减少收入的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重久、泸州光大运业有限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雷先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吴重久、平安财险泸州公司赔偿雷先应各项经济损失519481.43元（变更后的请求金额），即医疗费163630.38元（其中医疗费163324.38元、重新鉴定检查费306元）；后续医疗费18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60元（208天×20元/天）；营养费4160元（208天×20元/天）；护理费24960元（208天×120元/天）；误工费71000元（355天×200元/天）；残疾赔偿金157230元（26205元/年×20年×30%）；精神抚慰金9000元；护理依赖费13140元（365天×120元/天×30%）；被扶养人生活费37590.15元（19277元/年×13年×30%÷2人）；病历复印费68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942.90元；车辆损失费13150元；车辆施救费3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19时18分，吴重久驾驶川E×号货车从江安县水清镇没096县道往江安县城方向行驶，至江安县桐梓镇096县道5KM+800M处时，因避让依停靠路边的川×号拖拉机，采取措施不当，与相向行驶的雷先应驾驶的川×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雷先应及乘车人陈先富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吴重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雷先应、陈先富无责任。雷先应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208天。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下肢不全离断伤、左膝关节开放性骨折、左胫骨近端开放粉碎性骨折、肝挫伤等。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行对症康复治疗、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忌剧烈运动和左下肢负重、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雷先应产生住院医疗费161382.88元、门诊费1873.50元。2016年2月26日，雷先应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川临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雷先应左下肢损伤已达八级伤残；行内固定取除术约需后续医疗费18200元；自出院起护理时限约需365日。雷先应支出鉴定费1900元。
吴重九系肇事的川E×号货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泸州光大运业有限公司经营。该车在平安财险泸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依据交强险保险条款，驾驶人员在有责情形下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保险限额为30000元）等。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间均是从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2016年3月5日，经雷先应、泸州光大运业有限公司、平安财险泸州公司达成一致协议，确定雷先应在事故中受损的川×号车的损失为13150元、施救费为350元。
雷先应之子雷浩宇，2010年×月×日出生。雷先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结算单、居住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收据、房权证（登记时间为2015年9月17日）、以及申请证人赵家银、李远明、陈德熙出庭作证，证明雷先应自1999年起长期在城镇务工，自2014年12月16日起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江安县水清镇街村的商品房，雷先应的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诉讼中，平安财险泸州公司不服雷先应自行申请所作司法鉴定意见，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重新鉴定，经依法委托四川中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川中证鉴[2016]临鉴字第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雷先应的左下肢损伤已达八级伤残；约需后续医疗费14000元；护理时限为147日（自出院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雷先应为此支出重新鉴定检查费306元。
一审法院（2016）川1523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另一伤者程先富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的经济损失为137550.68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1284.07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其余各项经济损失100266.6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吴重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雷先应及当事人程先富无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该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对该认定意见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雷先应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合理损失应由吴重九、泸州光大运业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雷先应在交通事故受伤后共计产生医疗费163562.38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61382.88元、门诊费1873.50元、重新鉴定检查费306元），有相应发票及住院病历为据，予以确认，对平安财险泸州公司提出扣除非基本医疗用药的抗辩意见，因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雷先应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160元过高，雷先应实际住院208天，支持3120元（15元/天×208天）；雷先应请求的营养费4160元过高，因有出院医嘱为据，支持3120元（15元/天×208天）；雷先应请求的护理费24960元过高，雷先应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证明，依据本地收入水平，确定按每天60元计算，即为12480元（60元/天×208天）；雷先应请求残疾赔偿金157230元，是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吴重久及平安财险泸州公司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雷先应系农业人口，所举证据未能证明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工作、居住1年以上，依法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对四川中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科学、准确，依法予以采信，雷先应系八级伤残，故依据四川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247元的统计数据，确定雷先应的残疾赔偿金为61482元（10247元/年×20年×30％）；雷先应请求续医费18200元，但经重新鉴定为14000元，支持续医费14000元；雷先应请求的误工费71000元过高，雷先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确定按每天80元计算，雷先应受伤致残，持续误工属实，依法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83天，故支持雷先应的误工费为22640元（80元/天×283天）；关于雷先应请求的护理依赖费13140元过高，依据重新鉴定意见，护理时限为147日，支持护理依赖费2646元（60元/天×147天×30%）；关于雷先应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590.15元是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不予支持，应依据四川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251元的统计数据计算。雷先应定残时其子未满6周岁，被扶养年限应为13年，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8039.45元（9251元/年×13年×30%÷2）；雷先应请求的病历复印费68元，未提供正式发票，不予支持；雷先应请求的第一次鉴定费1900元，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且该费用系查明损失的必要支出，且有正式发票为据，应予支持；雷先应请求的交通费942.90元，虽提供了交通费发票证实，但存在瑕疵，考虑雷先应在事故发生后支出一定交通费属实，酌情支持500元；对雷先应请求的精神抚慰金9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及雷先应的伤情，予以支持；雷先应请求的车辆损失13150元及车辆施救费350元，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确定，予以支持。故依法确认雷先应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合理经济损失为325989.83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共计183802.38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财产损失13500元；其余各项经济损失119687.45元）。扣除吴重九垫付的医疗费77200元和平安财险泸州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雷先应还应获赔238789.83元（325989.83元－10000元－77200元）。因肇事的川E×号货车已在平安财险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雷先应的财产损失13500元，应在肇事车投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先行赔付，余款11500元（13500元－2000元）在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获赔；雷先应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共计183802.38元，平安财险泸州公司已在肇事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预先赔付了雷先应10000元，故雷先应的其余医疗费173802.38元（183802.38元－10000元）应在肇事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获赔，扣除吴重九垫付的医疗费77200元，雷先应还应获赔医疗费96602.38元（173802.38元－77200元）。雷先应的其余各项经济损失119687.45元与另一伤者程先富的其余各项经济损失100266.61元，共计为219954.06元，已超出肇事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应按损失比例进行赔偿，雷先应应获赔59856.22元（119687.45元÷219954.06元×110000元），余款59831.23元（119687.45元－59856.22元）在肇事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雷先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与另一伤者程先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15000元，未超过肇事车投保的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保险限额30000元，故应在该险种内赔偿。综上，扣除平安财险泸州公司为雷先应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外，平安财险泸州公司还应在肇事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雷先应61856.22元（2000元＋59856.22元）；在肇事车投保的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雷先应176933.61元（11500元＋96602.38元＋59831.23元＋9000），支付吴重九垫付款77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川E×号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雷先应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61856.22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雷先应各项经济损失176933.61元；支付吴重九垫付款77200元；二、驳回雷先应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9元，由雷先应与吴重九各负担4464.50元；吴重九应负担部分雷先应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按判决支付吴重九垫付款时予以扣除后一并支付雷先应。
二审期间，雷先应向本院提交了村委会证明，拟证实雷先应从部队转业后从未在家务农；提交了西昌新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上岗证原件、支模承包协议、结算单原件、租赁房屋协议复印件，拟证实雷先应在该公司务工；提交西昌市航天路健康幼儿园出具的两份证明及缴纳学费的票据，拟证实雷先应之子在西昌幼儿园上学，随父亲居住在西昌；提供了雷先应之妻罗小琴的工资证明，拟证实罗小琴在成都摩尔商场雅迪专柜上班，试用期月工资1800元，期满后月工资为3360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安财险泸州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并认为即便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雷先应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或者达到一年以上。罗小琴单位的证明，不能确定其盖章是否真实，如按工资计算护理费标准过高，不合理。本院认证意见：雷先应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锁链，雷先应相关损失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除雷先应的生活、居住情况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雷先应因交通事故致残疾，交警部门认定吴重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雷先应无责任。因此，雷先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侵权人吴重久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吴重久的车辆挂靠泸州光大运业有限公司经营，泸州光大运业有限公司为吴重久的车辆在平安财险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精神抚慰金险等险种，吴重久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险泸州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付，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
本案争议的焦点：1、雷先应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
针对焦点一，雷先应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房产证》、《购房合同》、购房发票、《成都市临时居住证》。二审中又补充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西昌新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上岗证原件、支模承包协议、结算单原件、租赁房屋协议复印件、西昌市航天路健康幼儿园出具的两份证明及缴纳学费的票据，证实了雷先应从部队转业后从未在家务农，而是在西昌建筑工地等地务工。其子在西昌幼儿园上学，并随雷先应居住在西昌。雷先应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其自部队转业后，一直在城镇务工的事实，故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
针对焦点二：雷先应主张其误工费按建筑工地220元/天计算。因雷先应未提供其受伤前的固定收入证明或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其误工费可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2499.71元【（283天÷30天=9.43月）×（41357元÷12）】。
关于雷先应提供其妻罗小琴在成都摩尔商场雅迪专柜上班，试用期月工资1800元，期满后月工资为3360元的证明，但雷先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系罗小琴护理。雷先应请求按照其入住的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所在地的护工工资12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当地实际，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雷先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为：医疗费用163562.38元、后续医疗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营养费3120元、护理费24600元（120元/天×208天）、残疾赔偿金26205元/年×20年×30%=157230元、误工费32499.71元、护理依赖费120元×147天×30%=52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590.15元（19277元/年×13年×30%÷2）、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酌情5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车辆损失13150元，车辆施教费350元，合计465914.24元。
雷先应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泸州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雷先应，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由平安财险泸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雷先应，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吴重久承担赔付责任，泸州江大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本案有另一伤者程先富，江安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6）川1523民初268号判决，对程先富的各项损失与本案雷先应的伤残损失由平安财险泸州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付，即由平安财险泸州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雷先应59856.22元。因雷先应的伤情较重，产生的医疗损失较大，故由平安财险泸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付雷先应10000元。对雷先应的财产损失，由平安财险泸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雷先应2000元。雷先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与另一伤者程先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5000元，未超过吴重久车辆投保的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限额，由平安财险泸州公司在吴重久车辆投保有精神损害责任限额内赔付。对上述交强险限额赔付的分配，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雷先应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各项损失计385058.02元，由平安财险泸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雷先应。因平安财险泸州公司已经垫付雷先应10000元，吴重久垫付了雷先应77200元，应在雷先应获得的赔偿款中扣除。故平安财险泸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雷先应71856.22元，在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雷先应9000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雷先应297858.02元（385058.02元－10000元－77200元）。
综上所述，雷先应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合理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3民初429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雷先应各项损失71856.22元。
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雷先应9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雷先应各项损失297858.02元，支付吴重久垫付款77200元。
四、驳回雷先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29元，由上诉人雷先应负担100元，被上诉人吴重九负担88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吴重九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应负担的部分，由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品迭支付雷先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淑玉
审判员 张问桃
审判员 陈志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贾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