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石民四终字第01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今好，女，1947年2月16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冯新华，河北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晨阳，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冯新华，河北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藁城市廉州路东段。法定代表人：田爱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悦谦、吴胜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微风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栾城县308国道东侧北十里铺西南。法定代表人：张建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悦谦、吴胜军，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张今好、赵晨阳、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2007年6月16日原告张今好、赵晨阳与被告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甲方）：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贷款人（乙方）：张今好、赵晨阳；担保人（丙方）：河北微风集团有限公司。（一）、乙方自愿将资金12万元整借于甲方（或以汇款凭证为准），借期为120天，甲方给乙方利息18000元。（二）、甲方保证该资金用于合法经营并承诺按一下期限按时还款：（1）、自乙方借与甲方资金之日起一个月内（即2007年7月15日之前）甲方第一次还款，还款6000元。（2）、自乙方借与甲方资金之日起一个月内（即2007年8月15日之前）甲方第二次还款，还款6000元。（3）、自乙方借与甲方资金之日起三个月内（即2007年9月15日之前）甲方第三次还款，还款6000元。（4）、自乙方借与甲方资金之日起四个月内（即2007年10月15日之前）甲方第四次还款，还款120000元。（三）、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按以上约定按时还款，如每延迟一日，甲方自愿承担借款总额0.5%的违约金。甲方保证最迟在还款到期日三十日内还清本金和利息，否则乙方有权中止和解除合同并就合同规定的有关权益提起诉讼。（四）、担保人河北微风集团有限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包括公司全部资产）自愿为甲方就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担保范围：本金、利息和违约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含交通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担保期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担保人保证其用于担保的财产未作任何抵押和担保、无任何产权争议。同日被告福达公司给原告赵晨阳出具盖有财务专用章借款12万元的现金收款收据。同时原告张今好提交了其向福达公司收款人田月红转账12万元的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二、张今好与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甲方）：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贷款人（乙方）：张今好；担保人（丙方）：河北微风集团有限公司。（一）、乙方自愿将资金34万元整借于甲方（或以汇款凭证为准），借期为120天，甲方给乙方利息51000元。（二）、甲方保证该资金用于合法经营并承诺按一下期限按时还款：（1）、自乙方借与甲方资金之日起一个月内（即2007年7月15日之前）甲方第一次还款，还款17000元。（2）、自乙方借与甲方资金之日起一个月内（即2007年8月15日之前）甲方第二次还款，还款17000元。（3）、自乙方借与甲方资金之日起三个月内（即2007年9月15日之前）甲方第三次还款，还款17000元。（4）、自乙方借与甲方资金之日起四个月内（即2007年10月15日之前）甲方第四次还款，还款340000元。（三）、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按以上约定按时还款，如每延迟一日，甲方自愿承担借款总额0.5%的违约金。甲方保证最迟在还款到期日三十日内还清本金和利息，否则乙方有权中止和解除合同并就合同规定的有关权益提起诉讼。（四）、担保人河北微风集团有限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包括公司全部资产）自愿为甲方就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担保范围：本金、利息和违约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含交通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担保期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担保人保证其用于担保的财产未作任何抵押和担保、无任何产权争议。同日被告福达公司给原告赵晨阳出具盖有财务专用章借款34万元的现金收款收据。截止2012年1月21日被告福达公司已支付张今好本息及利息130200元，截止2011年4月30日借款12万元的利息为45899.84元。三、原告张今好、赵晨阳分别与被告福达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分别为：张今好、赵晨阳。甲方与乙方所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或借款合同因甲方与藁城市政府的经济纠纷已无法兑现，为了尽量减少商铺购买人（贷款人）的经济损失，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甲方分期退还乙方借款（购买商铺款），重新签订此还款协议书。1、甲方与乙方自签订借款合同（商铺合同）之日起到全部退还乙方借款（购买商铺房款）为止，根据甲方占用乙方资金的数额和占用的时间最低按银行定期年利率计息。2、甲方每季度退还乙方借款（商铺房款）一次，每季度初1-10日为还款日期，数额最少不低于2%，借款（商铺款）两年内全部还清。3、甲方将乙方全部借款（购买房款）还清时，即按1条一次性结算利息。如此协议未得到完全履行，按原合同执行，未尽事宜及争议另行商议。在张今好的还款协议书下方写有，补充:如张今好不同意签此协议，赵晨阳承担相应责任。四、原告赵晨阳提交其与河北子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其于2014年5月13日向河北子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5000元的河北省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复印件）。庭审中，被告福达公司称一、截止2012年1月21日还原告张今好130200元，是还的原告张今好和赵晨阳的12万元和利息。此借款已还清，且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其还的是利息。二、原告赵晨阳称其公司2007年6月16日借款34万元与事实不符，系原告的市场费，借款不存在，此合同未实际履行，且赵晨阳予以否认。而被告福达公司未举出关于赵晨阳关于市场费的相关证据。另查，原告张今好、赵晨阳之间系母子关系。原审认为，原告张今好、赵晨阳分别与被告于2007年6月16日签订的12万元和34万元的《借款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认真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未按约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庭审中一、被告福达公司辩称2007年6月16日34万元《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张今好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原告赵晨阳称张今好的名字是其所签，但被告福达公司出具借款收据时交款人写的是原告赵晨阳，这就证明被告认可了出借人是原告赵晨阳。结合整个借款过程，此借款34万元应属于被告福达公司向原告赵晨阳所借款。二、被告福达公司称，本案诉争的34万元借款应为被告支付的业务费或市场费，实际“借款合同”未履行，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予以否认，故该院对被告福达公司所述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被告福达公司辩称，借原告张今好、赵晨阳的12万元于2012年1月21日已还清本金及利息。原告赵晨阳称，被告福达公司偿还的130200元，均为被告福达公司偿还借原告张今好、赵晨阳的34万元和12万元两笔部分利息。根据被告福达公司提交的偿还原告张今好的流水账明细不能证明其所还的130200是本金还是利息，提交的17500元及6000元银行转账记账凭证也不能证明其所还款的内容是什么，且原告赵晨阳称，还的是利息也未举出相关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应认定被告福达公司提交偿还张今好130200元的流水明细中的款项系偿还原告张今好、赵晨阳2007年6月16日与被告福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的12万元的本金及部分利息。故被告福达公司称，已还清12万元本金的利息，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赵晨阳称130200元含34万元中的利息，因未有相关证据佐证，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45000元，因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又缺乏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被告未按时还款，每延迟一日，自愿承担借款总额的0.5%的违约金”，但在庭审中，原告只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该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微风公司应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依据《担保法解释》第32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从2007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看，虽然被告微风公司对被告福达公司的借款提供了担保，但合同均约定借期为120天，担保期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该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属于《担保法解释》规定的约定不明，故被告微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2007年10月15日至2009年10月15日为止两年。已超过担保期两年，故原告要求被告微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第206条、第20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晨阳借款本金34万元及相关利息（自2007年6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款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今好、赵晨阳2007年6月16日12万元（2007年6月16日借款协议）借款截止2012年4月30日期间利息35699.84元。三、驳回原告赵晨阳、张今好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逾期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3元，由被告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张今好、赵晨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福达公司给付赵晨阳的130200元认定为归还的是12万元借款的本金和部分利息与法律不符。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归还46万元借款的利息。二、赵晨阳在担保期间内多次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理，也应当支持赵晨阳关于代理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赵晨阳的以上上诉请求。福达公司上诉及答辩称：一、本案与另案（2014）新民二初字第277号（张今好、赵晨阳诉福达公司、河北微风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河北鼎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应当合并审理，否则难以查明事实；二、34万元借款合同系上诉人与张今好签订，一审判决认定为系赵晨阳借款并判决上诉人偿还赵晨阳34万元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三、两份借款合同对应的当事人不一致，一审立为同一案件，诉讼主体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河北微风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担保人的担保期间已过，且赵晨阳没有在担保期间内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与（2014）新民二初字第277号案件合并审理；2、福达公司给付赵晨阳的130200元是应当首先冲抵本金还是应当首先冲抵利息；3、34万元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否是赵晨阳，一审判决偿还赵晨阳是否有合法依据；4、一审将两个借款合同立为同一案件，诉讼主体是否存在错误。5、河北微风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6、是否应当支持赵晨阳支付代理费45000元的诉讼请求。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另案与本案为不同的当事人、不同的借款证据进行诉讼，其与本案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原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程序合法，故福达公司主张应当合并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赵晨阳主张福达公司给付130200元，应当首先抵冲利息，而不应当首先抵冲本金。张今好、赵晨阳与福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还款本金和利息的顺序，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首先应当抵充利息，故赵晨阳、张今好主张130200元首先应当抵充利息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第三、四个争议焦点。经一、二审查明，34万元借款合同系赵晨阳以张今好名义签订，实际交款人为赵晨阳，上诉人福达公司于同日向赵晨阳出具了收款收据。2010年12月1日，上诉人福达公司与张今好就本案所涉借款签订还款协议书时，仍然是赵晨阳代张今好签订，并言明张今好不同意签此协议，赵晨阳承担相应责任。也就是说，上诉人福达公司对赵晨阳代张今好签字这一事实是知道和认可的。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赵晨阳借款34万元并无不当。因张今好与赵晨阳系母子关系，两份借款合同都是赵晨阳以其母亲张今好的名义签订，所涉款项是赵晨阳交付，实际上，赵晨阳和张今好在对上诉人福达公司的借款是共同出借人，因两个借款合同是基于是同一事实，借款及担保的主体也完全相同，一审将两个借款合同合并立案符合方便当事人诉讼和法院审理的两便原则，诉讼主体不存在错误之处。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张今好、赵晨阳主张河北微风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其理由为田月红和周莉红均是河北微风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和职员，又是履行还款转账人员，能够证明张今好、赵晨阳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公司注册成立后就与股东人格相分离具有法律上独立的人格，其法律行为由法定代表人或法人授权的人实施，股东和职员只有在法人授权范围内实施的法律行为才具有法律意义。田月红、周莉红转款是履行福达公司追认的职务行为，不宜认定为张今好、赵晨阳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张今好、赵晨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担保期间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因担保期间已超过，故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第六个焦点问题。张今好、赵晨阳依据借款合同主张律师代理费45000元，高于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应适当支持标准内的3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福达公司应向张今好、赵晨阳支付2007年6月16日借款1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自2007年6月16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向赵晨阳支付2007年6月16日借款34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自2007年6月16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总额应扣减已支付的利息130200元；福达公司应当给付赵晨阳律师代理费支出3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晨阳借款本金34万元及相关利息（自2007年6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款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15日内给付张今好、赵晨阳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自2007年6月16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总额应扣减130200元；四、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今好、赵晨阳2007年6月16日12万元（2007年6月16日借款协议）借款截止2012年4月30日期间利息35699.84元。五、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15日内给付张今好、赵晨阳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六、驳回赵晨阳的其他上诉请求；七、驳回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03元，共计49959元，由河北福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赵晨阳负担99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坤华审  判  员  牛跃东（代）审判员申玉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卜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