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18刑初64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
辩护人张志华，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莉，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某。
辩护人郭立涛，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诉刑诉[2018]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吴某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丁莉、被告人严某某及其辩护人郭立涛、被告人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吴某某的供述笔录，证人孟俊、张鉴一、黄婷婷、雷开霆、王紫维、俞伟、黄峰、许万宏、王永明的证言笔录，招标文件及相关资料、招标资格预审分析意见及综合评审意见、投标文件及工商登记资料、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专项协议、合同、发票、银行支付结算报表，产品报价单、账户情况及工商登记资料，供应商选择表、发票、银行支付凭证、拜尔斯道夫个人护理用品（中国）有限公司说明，工商登记资料、劳动合同，谅解书，案发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指控：
一、2016年3月，被害单位妮维雅（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妮维雅公司）港汇广场办公室装修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期间经妮维雅公司该招标项目负责人被告人陈某及被告人严某某、投标人被告人吴某某相互串通，由被告人陈某应被告人严某某要求，利用其职务便利，将被告人吴某某挂靠的上海誉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童公司）及被告人吴某某指使其员工冒充联系人的上海海工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工公司）邀请进入投标流程，并最终使誉童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355.2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二、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在妮维雅公司礼品采购过程中，投标人被告人严某某通过与妮维雅公司礼品采购主管孟俊（另行处理）、采购经理被告人陈某相互串通，由孟俊利用其职务便利将被告人严某某实际控制的上海勋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隆公司）、上海栎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栎博公司）、上海尼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翎公司）邀请进入投标名单，确定中标公司后，由被告人陈某利用其职务便利审核通过。最终使被告人严某某实际控制的勋隆公司、栎博公司中标妮维雅公司女士化妆包、无纺布袋、毛巾礼盒、抱枕礼品采购订单共计422.1万元。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吴某某串通投标，损害他人合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吴某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吴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审判。
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吴某某及被告人陈某、严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宜区分从犯，不宜认定被告人陈某为主犯，同时以被告人陈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为由，要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严某某的辩护人以被告人严某某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等为由，请求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3月，被害单位妮维雅公司港汇广场办公室装修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期间该公司招标项目负责人被告人陈某及被告人严某某、投标人被告人吴某某相互串通，由被告人陈某应被告人严某某要求，利用其职务便利，将被告人吴某某挂靠的誉童公司及被告人吴某某指使其员工冒充联系人的海工公司邀请进入投标流程，并最终使誉童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355.2万元。
二、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在妮维雅公司礼品采购过程中，投标人被告人严某某通过与妮维雅公司礼品采购主管孟俊（另行处理）、采购经理被告人陈某相互串通，由孟俊利用其职务便利将被告人严某某实际控制的勋隆公司、栎博公司、尼翎公司邀请进入投标名单，确定中标公司后，由被告人陈某利用其职务便利审核通过。最终使被告人严某某实际控制的勋隆公司、栎博公司中标妮维雅公司女士化妆包、无纺布袋、毛巾礼盒、抱枕礼品采购订单共计422.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的部分事实。被告人严某某、吴某某已分别对妮维雅公司进行赔偿，并获得妮维雅公司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吴某某的供述笔录，证人孟俊、张鉴一、黄婷婷、雷开霆、王紫维、俞伟、黄峰、许万宏、王永明的证言笔录，妮维雅（上海）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招标文件及相关资料、妮维雅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设计施工招标资格预审分析意见及综合评审意见、上海海工公司投标文件及工商登记资料、上海誉童公司投标文件及工商登记资料、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专项协议、合同、发票、银行支付结算报表，上海勋隆、栎博、尼翎公司产品报价单、账户情况及工商登记资料，供应商选择表、发票、银行支付凭证、拜尔斯道夫个人护理用品（中国）有限公司说明，妮维雅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劳动合同，谅解书，案发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吴某某亦作了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吴某某串通投标，损害他人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吴某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吴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吴某某的犯罪罪名及认定三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吴某某属自首，被告人陈某、严某某属如实供述罪行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初犯、偶犯，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等为由，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严某某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等为由，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要求对两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和被告人严某某参与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涉案金额超过七百万元，情节严重，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的招投标管理制度，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严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吴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诫勉语：陈某、严某某、吴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贤诚
审 判 员 朱秀玲
人民陪审员 陆文元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