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再终字第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吴同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蕾，女，新华保险河南分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黄靖，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尹金中，男。
委托代理人刘国敏：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根保，男。
一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鲁山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岳晓利，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蕾，女，新华保险河南分公司职工。
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与尹金中、范根保、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鲁山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鲁山服务部）人身保险合同一案，一审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2011）鲁民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后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2）平民二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26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与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蕾、黄靖，被申请人尹金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国敏，一审被告鲁山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李晓蕾到庭参加了诉讼。二审被上诉人范根保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尹艳鹤（曾用名尹艳鸽，l988年10月6日生）系原告尹金中之女，范根保系被告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的业务员。原告尹金中经被告范根保的介绍，于2010年1月12日为尹艳鹤购买被告公司的《吉星高照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约定，投保人尹金中，被保险人尹艳鹤，受益人，尹金中，合同成立日期为2010年1月12日，基本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0年1月13日零时起至2040年1月l2日二十四时止。《附加08重大疾病保险》，约定，保险金额为50000元，2010年1月13日零时起至2040年1月12日二十四时止。原告尹金中按约定向被告交纳了该年的保险费用共计1524元。同年1月15日，原告又为尹艳鹤购买了《定期寿险（A）款》，约定，投保人尹金中，被保险人尹艳鹤，受益人，尹金中，合同成立日期为2010年1月15日，基本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0年1月16日零时起至2020年1月15日二十四时止。原告交纳了保险费245元。尹艳鹤因患系统性红斑狼疮疾病住院治疗无效，于2010年4月16日死亡。尹艳鹤去世后原告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2010年5月28日，被告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向原告发出拒赔通知书，以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赔付，亦不退还保险费。原告为此诉至鲁山法院，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保险金共15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另查明，1、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因尹艳鹤未在家中，尹金中便打电话告知尹艳鹤要为其入保，经尹艳鹤同意后，尹金中便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在签订过程中尹金中告知被告范根保，尹艳鹤曾住过院，但范根保因前段时间还见过尹艳鹤，其认为不像病人，故而未详细询问，原告在范根保的指导下代替尹艳鹤签字后，范根保将保险合同拿回公司让内勤填写了投保单。2、尹艳鹤在住院时，因其未参加合作医疗保险，为了能够报销部分医药费用，因而使用同村村民尹延鸽的名字入住医院。3、吉星高照保险条款和定期寿险保险条款均把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约定为保险责任，重大疾病保险条款将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约定为理赔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三份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尹金中在投保时已将被保险人曾因病住院的事实告知了被告业务员范根保，但范根保未引起足够重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因保险合同作为格式合同，保险公司做为提供方，应当尽自已最大的注意义务，原告尹金中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向被告范根保说明尹艳鹤因病住院的事实，但因范根保过于自信，从而未作详细询问，为了提高自己的业务量，便与原告签订保险合同，故被告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现以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为由拒绝理赔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辩称尹延鸽与尹艳鹤并非同一人的理由，因在庭审中，已查明尹艳鹤在住院期间，为了能够报销部分医药费用，而借用了尹延鸽的名字，实际情况确系尹艳鹤住院治疗，故被告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虽然《保险法》明确规定，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保险合同应经被保险人同意，但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原告代尹艳鹤签名，该行为系在被告范根保指导下进行，且范根保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代表被告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故应认定尹金中代为签名的行为是经被告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同意的行为。而且被保险人尹艳鹤虽未亲自在保险合同上签名，但不能就此认定尹金中为尹艳鹤投保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的合同时，没有经过尹艳鹤同意，故被告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尹艳鹤因得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住院治疗无效而死亡，原告现请求被告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赔偿金的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鲁山服务部与范根保共同承担理赔责任，因被告鲁山服务部作为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的下属机构，其不具有法人资格，范根保作为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的业务员，其与尹金中签订保险合同系代理行为，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尹金中赔偿金l50000元。二、驳回原告尹金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末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宣判后，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应当予以纠正。理由：1、本案中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我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
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保险合同，应当经被保险人本人同意，否则保险合同不具有合法效力。本案的保险合同在签订时，根本未经被保险人尹延鸽同意，因此，本案中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尹金中依法不应当获得赔偿。2、被保险人未履行身体状况的如实告知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内容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法庭调查情况显示，被上诉人尹金中在保险合同签订时隐瞒重大不治之症的病情（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依照合同约定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责任应当自负，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3、住院治疗的病人不是保险合同当中的被保险人，依据合同约定，保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尹金中诉称的尹延鸽不是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依法不应当被认定为赔偿对象。保险合同当中约定的被保险人是尹艳鹤，而被上诉人尹金中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是证明尹延鸽应当获得赔偿的证据，因此，尹金中诉请赔偿依据的被保险人不是保险合同当中的被保险人，依法不应当被认定为赔偿对象。4、根据合同约定，一年内发生保险事故，赔偿额最多为10%，三份保险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即使合同有效，最多也只应赔偿l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尹金中不合理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尹金中负担。
被上诉人尹金中答辩称：本案保险合同真实有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代签名行为是在范根保指导下进行，应属上诉人意思表示。三份保险不是以死亡为基础条件，对投保人没有约束力，我在投保时已履行告知义务，但未引起范根保高度警惕，按照保险法第16条规定，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范根保在一审中说保单上部分内容是公司内勤填的，上诉人所称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无效。一审中查明尹艳鸽和尹艳鹤系同一人，上诉方的代理人也予以认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投保人已支付保费，保险公司应承担可能发生的任何风险，我方不存在诈骗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范根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鲁山营销服务部陈述意见同上诉人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虽然投保书上被保险人尹艳鹤的名字非由其本人所签，系由投保人尹金中代签，但该签字行为已经被保险人尹艳鹤电话同意，且该签字行为是在上诉人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业务员范根保指导下进行的，应视为上诉人同意的行为，故上诉人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以未经被保险人同意为由主张保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被保险人尹艳鹤在投保前已患有疾病，但投保人尹金中在投保时已告知范根保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的事实，在此情况下，范根保作为上诉人的业务员对此理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当对尹艳鹤是否符合投保条件进行调查核实，但其为提高业绩，仍然同意尹金中投保。范根保作为上诉人的业务员在履行职务活动中的行为，对上诉人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之规定，上诉人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仍应当承担理赔责任。故上诉人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被上诉人尹金中提供的其女儿生前住院病历上的名字系“尹延鸽”，而非本案被保险人尹艳鹤，但经审理查明，该住院病人“尹延鸽”确系本案被保险人，因此被上诉人尹金中以被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为由，主张上诉人承担理赔责任理由正当。故上诉人以住院治疗的病人不是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本案三份保险合同条款均规定，被保险人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发生保险事故，按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与所实际缴纳的保险费二者之和给付身故保险金，但该条款属上诉人单方制定的限制和减轻其责任的格式条款，应视为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对该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述条款不生效。故上诉人认为即使合同有效，也应按照合同约定的10%赔付，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的主要再审申请理由：一、被保险人尹艳鹤对保险合同的认可并不符合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所作出“以死亡为赔付条件的保险合同，已经被保险人尹艳鹤的认可”的认定，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的《吉星高照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及《定期寿险（A）款》条款均把被保险人身故约定为保险责任，属于法律规定的“死亡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保险合同应当征得被保险人的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而对于这一核心问题，原一、二审法院在被申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而直接认定该保险合同已征得被保险人的同意，明显存在错误。并且，对于保险金额是否已经被保险人认可，原一、二审法院根本就没有进行任何审查。二、申请人已尽到法定询问义务，而被申请人恶意隐瞒被保险人在投保之前已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性恶性疾病的事实，未尽到如实陈述的义务，根据《保险法》规定，申请人对该保险事故不应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固然有询问的义务，但是这种义务法律并未对其进行明确的规定。本案中，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申请人已就被保险人的身体健康状况提出了询问，己履行了法律所规定的义务。相反是被申请人未履行如实告知真实情况的义务，对被保险人曾患有恶疾的事实恶意隐瞒。根据《保险法》规定，申请人完全有理由作出拒赔决定且不退还保费。三、申请人已对保险合同内容及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明确的说明，原审法院所作出的“申请人对格式免责条款未作出明确的说明义务”的事实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申请人与申请人所签订的《吉星高照保险》、《重大疾病保险》和《定期寿险》三份保险合同中的条款均规定，被保险人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发生保险事故，按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与所实际缴纳的保险费二者之和给付身故保险金。该条款内容具体明确，通俗易懂，并不会导致投保人产生任何歧义。同时，投保人尹金中签订保险合同时与保险人所签订的《个人业务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回访问卷保险单签收回执》均能证明保险人已经对免责的格式条款作出了提示和说明。特别《个人业务投保书》第4页客户声明部分第l条明确表述：“贵公司已向本人提供保险条款，说明保险合同内容，特别提示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且，在该部分空白处有投保人亲笔书写的“本人己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的内容及投保人本人的签名确认，更加充分证明了保险人已经对免责的格式条款作出了说明。原审法院无视这些客观证据，做出申请人对格式免责条款未作出明确的说明义务的事实认定，明显是不客观的，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以便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体现司法的公正和权威。
被申请人尹金中答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再审予以维持。
鲁山服务部同意再审申请人新华人寿平顶山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
本院再审中，参加庭审的三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在原一审庭审中，被告范根保陈述：“我找尹金中签保险，因为我与尹金中有点儿亲戚，他还不想办，我找他多次，他办了，我认为应该赔”。“签保单时候我没有见过尹艳鹤。当时我没问尹金中，但尹金中讲过尹艳鹤有过病，我当时说小孩有病不怕，我当时怕尹金中不投保也没往下问，尹金中也没往下说。”。问范根保当时向尹金中介绍时是否向其解释过保险条款？答：“没有解释过，讲尹金中也不知道，一共是保险金额15万元，保险公司应全部理赔。由于我怕出事后保险公司不赔，所以我就让尹金中讲保险公司来的时候就说平时尹艳鹤身体没病”。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范根保销售保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后果应该由其保险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原审中，尹金中与范根保双方均认可尹金中在为其女儿尹艳鹤投保时告诉范根保其女儿曾因病住过院的事实，范根保作为申请人的业务员对此理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但其为提高业绩，未再进一步详细询问尹艳鹤的病情，从而收取尹金中保险费，签订投保书。故再审申请人以被申请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其不应理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尹艳鹤同意，合同应予无效的理由，对于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为保险销售人员对其认知程度应远高于投保人，本案保险公司业务员范根保在明知保险法该条规定的情况下，在被保险人尹艳鹤未到场的情况下指导投保人尹金中代被保险人进行了签名，并收取保费，应视为申请人对此同意的行为，且原审查明当时尹金中打电话经尹艳鹤同意后签订的合同。故再审申请人以投保未经被保险人同意主张合同无效、不应理赔的理由不能成立。
保险法规定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解决销售误导的重要制度。本案投保人所投三份保险合同规定的被保险人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发生保险事故，按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与所实际缴纳的保险费二者之和给予理赔的条款，属于对基本保险金附条件的比例赔付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制定的限制和减轻其责任的格式条款，应视为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再审申请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上述条款的内容在相关凭证上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亦未有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上述条款不生效。再审申请人认为在认定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依据该条款规定，也只能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与所实际缴纳的保险费二者之和给予理赔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认为，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平民二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晓雯
审 判 员 杨国山
助理审判员 宋 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江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