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宗平，男，1960年3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芙蓉，宜宾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宗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寇忠明、代理检察员袁义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宗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芙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宗平与被害人高某甲从2013年起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于2014年2月相约到宜宾市临港区沙坪镇龙丰村三星建司工地打工。期间，高某甲与同住的工友张某甲多次发生性关系。2014年4月10日晚9时许，被告人张宗平得知高某甲再次与张某甲发生性关系后，与高某甲发生争吵。在试图挽回高某甲的感情未果后，被告人张宗平摸出事先揣在裤包内的弹簧刀，刺中高某甲左胸腹部，高某甲被刺后用手抓住张宗平握刀的右手，并大声呼救。双方发生扭扯，被听闻呼救声赶来的张某乙制止。张宗平逃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自杀未果。当晚22时许，高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甲系左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肝破裂大失血死亡。23时许，被告人张宗平逃往案发地附近欲自杀，未果后投案自首。
指控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张宗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宗平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宗平无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张宗平系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宗平与被害人高某甲（女，殁年46岁）均各有家庭，两人从2013年起开始发生并保持婚外性关系。2014年2月，二人相约到宜宾市临港区沙坪镇龙丰村三星建司工地打工。期间，因高某甲与工友张某甲交往密切并多次发生性关系，张宗平多次与高某甲争吵。2014年4月10日晚9时许，被告人张宗平得知高某甲又与张某甲发生了性关系，再次与高某甲争吵。在试图挽回高某甲的感情未果后，被告人张宗平摸出事先揣在裤包内的弹簧刀刺中高某甲的左胸腹部。高某甲被刺后即抓住张宗平握刀的右手并大声呼救，工友张某乙听闻呼救声后赶来制止。在三人扭扯过程中，张宗平手中的弹簧刀掉落。张宗平挣脱张某乙、高某甲二人的扭扯后，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逃离现场。当晚10时许，高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甲系左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肝破裂大失血死亡。当晚11时许，被告人张宗平在案发现场附近自杀未果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宗平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高某甲的亲属经济损失6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开发区分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10日21时46分，公安机关接到群众电话报警，称有一女子在宜宾市翠屏区沙坪镇龙丰村一社三星建司工地宿舍被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宜宾市公安局川公（宜）勘（2014）K511500000000201404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和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市临港区沙坪镇龙丰村一社三星建司工地9号区5栋在建住宅，中心现场位于该住宅二楼客厅西侧卧室内。该卧室东墙抵南墙有一简易木门，木门东侧8cm处地面43cm×22cm范围有疑似滴落血迹，木门东侧表面距地12cm处有l8cm×31cm范围疑似甩溅血迹，木门北侧门框水泥墙面上，距地面23cm处有33cm×28cm范围的疑似甩溅血迹。距卧室简易木门北侧183cm、距客厅西墙30cm处地面，发现一右脚蓝底红色花纹女式塑料拖鞋，表面粘附有疑似血迹。通过简易木门进入卧室，卧室地面距南墙20cm、距西墙105cm处有81cm×104cm范围疑似滴落血迹。紧靠该卧室西墙抵南墙有一简易板床，床上铺有白色棉絮。该棉絮东侧边缘距南墙23cm处有20cm×l5cm范围疑似滴落血迹，棉絮东侧距南墙175cm、距西墙83cm处有疑似滴落血迹，棉絮西侧距南墙135cm处28cm×7cm范围有疑似甩溅血迹，卧室西墙距地面47cm、距南墙138cm处墙体上有4cm×25cm范围疑似甩溅血迹。卧室地面北侧距北墙26cm、距东墙60cm处有38cm×50cm范围疑似滴落血迹。距卧室北墙81cm有一铝合金窗斜靠于东墙。该铝合金窗西侧表面距地3cm的玻璃上有3cm×12cm范围疑似甩溅血迹。在卧室简易木门后，有一单刃匕首刀刃朝上斜靠于卧室东墙与南墙转角处。该匕首长29.2cm，刃长13.7cm，刃宽3.2cm，表面粘附有疑似血迹。现场楼房西侧10米处9号区4栋在建住宅车库地面放有女性尸体一具（报案人介绍称死者受伤后倒伏于中心现场卧室的简易板床上，为方便“120”急救被抬至此处）。现勘中，对现场遗留的多处血迹及物品进行了提取。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法病）字（2014）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经法医尸检验明，死者上身着紫色外套，胸腹部见大量血迹粘附，胸部见纱布绷带包裹，血迹浸染，下着黑色长裤，左脚穿一拖鞋，右脚赤裸，双足及拖鞋均见大量血迹粘附。死者胸腹部剑突左侧平第5肋见一创口，哆开，长约3.3cm，外钝内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胸腔，创尾间条浅短拖尾。死者胸腔左侧第5、6肋间隙、第5肋软骨处见一创口，自上而下分别长约3cm、1.5cm、2cm。该创右折角处见拖尾，左折角处第5肋软骨上见数道浅表划痕，第5肋骨断离，肋间肌出血。右肺与右侧胸壁广泛粘连，胸腔内未见积血积液。左侧胸腔积血约2000ml，血凝块约1kg。双肺苍白，心包膜左下缘见一6.5cm破口，心包腔内见约30ml积血，右心室下缘见一长约2.5cm切口，深达心室腔。腹腔左侧见约100ml积血，膈肌见长约4.5cm、1.7cm两条创口，连通胸腹腔。肝脏苍白，肝左叶见一类“7”创口，分别长约2.5cm、4.5cm，贯穿肝左叶；胃对应部位见一长约2.5cm创口。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高某甲系左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肝破裂大失血死亡。
4、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4）17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送检的从现场卧室东墙与西墙转角处提取的带可疑血迹的匕首刀尖上、现场卧室地面、床上、墙上、铝合金门窗上和现场客厅地面上遗留的疑似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STR分型与死者高某甲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3.7531×1017。
5、证人证言：
（1）胡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胡某甲在沙坪镇龙丰村工地宿舍准备睡觉时，听见对面宿舍的高某甲在喊“要不得，救命啊”，即从床上起来与一起住的工友一同下楼到对面宿舍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刚走到大门的时候，胡某甲就看见从对面宿舍大门跑出来一个黑影。这个黑影向对面宿舍大门的左手边跑去。接着胡某甲就朝对面宿舍楼上跑去，跑到高某甲所住的二楼的时候，就看见高某甲站在房间门口，用手按住胸口，且用手按住的地方一直在冒血。胡某甲问高某甲是怎么回事，高某甲用手按住胸口有气无力地说“张宗平杀我”。说完高某甲就一下子瘫坐在她房间门外的一张床上面，接着就倒在床上了。胡某甲随即下楼寻找那个黑影无果，就用手机拨打了“120”和“110”。胡某甲返回到高某甲宿舍大门的时候，高某甲已经被工友从二楼抬到一楼来了。
（2）张某甲证言，证实张某甲和高某甲都是张宗平叫到三星公司工地来做工的，张宗平是负责人，负责看图纸，安排工作。张某甲在工地上和高某甲熟悉后，高某甲经常坐张某甲的摩托车进城。因为两人经常在一起，就耍起了，还发生了性关系。高某甲曾经告诉张某甲说张宗平经常纠缠她，她已经不喜欢张宗平了。有好几次，张某甲都在楼下听见张宗平与高某甲在楼上争吵。案发当晚，张某甲在一楼宿舍给高某甲打了电话后，不久高某甲就到张某甲的房间里与张某甲发生了性关系。后来高某甲上楼几分钟后，张某甲就听见高某甲和张宗平在楼上争吵，但具体吵什么没有听清楚，张某甲也没有怎么管，就睡觉了。21时许，张某甲听见二楼有个女人在喊“哎呦、哎呦、救命啊”。当时张某甲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没有理睬。又过了约3分钟，住在宿舍二楼的张某乙跑来对张某甲说高某甲被张宗平杀了，张某甲就起床与张某乙一起上宿舍二楼。到了二楼客厅（张某乙和张宗平共同的宿舍），张某甲就看见高某甲躺在张某乙的床上，胸口在不断地流血。张某甲随即把高某甲的衣服掀开，看见高某甲腹部上面中间的位置有一条大约3厘米长的口子，正在不断地流血。随后，张某甲就和几个工友将高某甲抬到一楼等“120”的救护车。
（3）张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3月底4月初的时候，张宗平告诉张某乙说高某甲对他越来越不好，都不和他说话了。张宗平还说高某甲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张某乙从张宗平的话语中感觉到高某甲与张宗平有暧昧关系。至于高某甲与张某甲的关系，张某乙不太清楚，只是这一个月以来，高某甲每次到沙坪镇上买东西，都是叫张某甲骑摩托车搭她去的，两人走得比较近。案发当晚张某乙从外面吃完饭回来，上楼的时候看见高某甲站在二楼楼梯口望着楼梯下面，张宗平一个人坐在他的床板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张某乙因为喝了酒，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张某乙睡着以后，突然听到高某甲的声音在喊：“救命啊，救命啊！”张某乙醒了以后，就跑到高某甲的门口，看见高某甲与张宗平在拉扯（因为没有开灯，屋子比较黑，没有看见张宗平手里有什么东西），就去拖着张宗平。之后张宗平很快就挣脱了张某乙并跑出了房间。张某乙跟着跑出去看见张宗平从做饭的地方拿了把菜刀站在那里，就被吓到不敢动了。张宗平见张某乙没有动，就拿起菜刀跑下楼去了。随后高某甲从里面房间走出来，肚子全部是血。高某甲用右手捂着肚子说“张宗平杀我啊，我的血啊”，说着说着就仰面躺下了。
（4）张某丙证言，证实张某丙是张宗平所在工地的工头，张宗平、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来到三星公司后都做木工，被安排在9区正在修建的别墅住宿。张宗平和张某乙住楼上客厅，高某甲住张宗平隔壁一间小房子，张某甲一个人住楼下。2014年4月7日（农历3月初八）张宗平过生日那天，张宗平告诉张某丙说他与高某甲有过性关系，还说他因与高某甲有暧昧关系害怕家庭破裂。案发当天晚上7时许，张某丙到张宗平等人的宿舍叫张宗平等人到自己宿舍吃狗肉，只有高某甲、张某乙去了，但高某甲去了一会也走了。吃了1个多小时后，张某乙喝完了一瓶酒，也走了。后来木工胡某甲骑着摩托车到张某丙住的地方说张宗平把高某甲杀了。
（5）冯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冯某甲与两个工友在9区临时宿舍打牌时，听见对面木工的临时宿舍传来两声“救命啊”的喊声，就伸头朝窗外看，看到一个人影从木工临时宿舍大门跑出来朝冯某甲左手边的树林里跑去了，然后又看到隔壁几栋楼的十多个工人进木工临时宿舍区去了。过了约10分钟，就看见两三个人把一个女的抬来放在宿舍楼下的门市里。又过了约20分钟后，“120”和“110”都来了，医生抢救了约10分钟后说这个女的没有救了就走了。
6、张某甲、张某乙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分别辨认出被害人高某甲和被告人张宗平。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在案发现场被害人高某甲所住房间门背后地面发现的一把已打开并带有血迹的弹簧刀。
8、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沙坪派出所到案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宗平于2014年4月10日23时许拨打“110”报警电话自首，后办案民警在沙坪镇龙丰村1社黄坡湾的小公路边发现张宗平，当时张宗平颈部皮肤已被深度割开，创口较大，整个颈部、胸部都是血迹。
9、宜宾蜀南医院入院证、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宗平于2014年4月11日0时20分许因颈部刀割伤、腹部刀割伤到蜀南医院就诊，于2014年4月24日出院。
10、现场指认照片及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宗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张宗平指认其暂住的临港区沙坪镇龙丰村1社在建连排别墅九号坡5幢别墅底楼房间是张某甲住的房间，该别墅二楼客厅是张宗平与张某乙宿舍，二楼楼梯口是案发当晚张宗平偷听高某甲与张某甲幽会过程的地点，二楼客厅隔壁小房间是案发当晚张宗平与高某甲谈话并最终持刀刺伤高某甲的地点。张宗平还指认了其到厨房拿刀企图自杀的地点、从楼道跑出的地点、逃跑的方向，以及其刺伤被害人高某甲的弹簧刀。
11、家属现场确认被害人身份笔录、照片，证实高某甲的女儿詹某现场确认本案死者就是其母亲高某甲。
12、被告人张宗平供述，证实张宗平从2013年开始就与高某甲有婚外性关系。2014年到三星公司工地做工后，高某甲开始与张某甲来往密切，对张宗平愈加冷淡。2014年4月10日下班后，张某丙到张宗平宿舍请张宗平、张某甲、张某乙、高某甲去吃狗肉，只有张某乙去了，高某甲去了一会就回来了。高某甲回来以后直接去了张某甲宿舍，张宗平就坐在宿舍二楼楼梯口听高某甲的动静。开始的时候张某甲还用手机放歌，之后就没有动静了，张宗平就晓得高某甲两人应该是在发生性关系。高某甲与张某甲在一起约1个小时后就上楼来了，张宗平当时很生气，就与高某甲大吵了一架，直到张某乙回来后两人才没有争吵。张某乙回来后看样子是喝醉了，直接上床睡了，高某甲也回到她的房间把门关了。张宗平心里越想越气，走到高某甲门前敲门并对高说“我不做工了，你把我的被子洗了还给我”。高某甲就开门拿起被子出来放在桶里准备洗。张宗平觉得高某甲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于是拿起弹簧刀揣在自己的裤包里，跟着高某甲进了高卧室，准备再与高某甲谈谈，如果高某甲依然对其毫不在乎，就把高某甲杀了然后自己再自杀。结果高某甲语气很不好地说“你想好久来绍（侮辱）我就好久来绍我”。张宗平听高某甲这么说，知道与高某甲之间不可能再好了，便直接用右手摸出弹簧刀向高某甲的肚子捅了过去。高某甲被捅后马上抓住张宗平的手，并大声呼救，不一会张某乙就进到高某甲的屋子里面抓住张宗平的手。由于当时很混乱，屋里又没有灯，不知道刀被弄到哪里去了。张宗平看情形不对，用力挣脱张某乙和高某甲后跑到厨房拿了菜刀用力割自己的肚子想自杀，但是割了几刀之后发现自己死不了，就拿着菜刀跑出去一直跑到坡下面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用菜刀割自己的喉咙，割了好几刀之后就把菜刀丢了，然后倒在地上慢慢地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宗平醒来发现自己没有死，又觉得很冷、很痛，就拿出手机打了“110”报警自首。
13、丧葬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张宗平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亲属詹某、詹某甲60000元。
1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宗平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宗平因婚外情纠纷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高某甲胸腹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宗平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宗平与被害人高某甲均系有配偶者，二人之间的婚外情关系本就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和道德规范，相互之间不存在情感忠诚义务，故张宗平的辩护人以被害人高某甲与他人有性关系为由提出高某甲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宗平案发后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宗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兵
代理审判员 姚刚
人民陪审员 袁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温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