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505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凤英，又名张宇、张羽，女，195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籍贯河南省安阳市，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9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蒙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志军，河南金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芦素芬，女，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籍贯河南省安阳市，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蒙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6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琚刚，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殷检公诉刑诉（2016）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凤英、芦素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0日、2015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青钢、郑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凤英及其辩护人张志军、被告人芦素芬及其辩护人琚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认指控：
1.2011年1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张凤英以安徽省阜阳市威龙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威龙）名义，以高息为诱饵，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安阳市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群众申报的票面金额为1231万元，实存金额为1120.26万元，集资余额为891.06万元。张凤英认可的票面金额为1037万元，实存金额为941.8万元，集资余额为749.54万；
2.2011年3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张凤英以七台河市宏翔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翔木业）名义，以高息为诱饵，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安阳市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经审计，张凤英吸收存款的票面金额为333万元，实存金额为263.45万元，集资余额为231.56万元。
3.2011年3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张凤英以七天津力成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力成）名义，以高息为诱饵，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安阳市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经审计，张凤英吸收存款的票面金额为174万元，实存金额为139.24万元，集资余额为132.84万元。
4.2011年2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张凤英、芦素芬以天津滨海一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滨海一号）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安阳市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经审计，张凤英吸收存款的票面金额为1011万元，实存金额为858.78万元，集资余额为679.09万元。芦素芬吸收存款的票面金额为189万元，实存金额为162.03万元，集资余额为139.91万元。
5.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芦素芬以海南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恒宇）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安阳市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经审计，芦素芬吸收存款的票面金额为47万元，实存金额为35.45万元，集资余额为35.45万元。
案发后，芦素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上交涉案款2000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证人黄景华、朱某、韩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程某、张某的陈述；4.被告人张凤英、芦素芬的供述与辩解；5.审计报告；6.辨认笔录；7.其他材料。
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凤英、芦素芬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凤英系累犯，请予判处。
被告人张凤英辩称，其中部分人不是通过我存钱，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张凤英的辩护人认为：1.应属于单位犯罪，张凤英系从属地位；2.指控的部分数额不客观，应予判处。具体如下：为阜阳威龙公司集资中，张凤英的供述中一共有41个人不是通过张凤英存款，其中37人审计报告中已经排除，另外四人在卷宗中没有证实是否通过张凤英存款，应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排除，另外，安机关证明阜阳威龙公公司案件中，有人未接受询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应从审计报告中剔除上述人员。宏翔木业中，靳某、吴某两笔不能证明是通过张凤英存钱，应予排除。被告人对滨海一号中李某1、王某1、田某1、田某2不予认可，四人的数额应予排除。李某2在案发后向张凤英借款5万元为还款予以剔除；3.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认罪态度较好，应予从轻。
被告人芦素芬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芦素芬的辩护人认为，芦素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非法集资犯罪存在多方因素，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凤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1年2月份至2011年9月份，被告人张凤英在安阳市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以安徽省阜阳市威龙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威龙）、七台河市宏翔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翔木业）、天津力成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力成）、天津滨海一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滨海一号）的名义，以高息、高额返点为诱饵，以先行扣除利息及返点，承诺到期还本付息为手段，签订合伙协议、借据等形式，为阜阳威龙、宏翔木业、天津力成、滨海一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193人、335人次，票面金额2555万元，实存金额2203.27万元，已兑付416.6万元，未兑付1786.67万元，获利44.44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1月至2011年6月，张凤英为阜阳威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75人、167人次，票面金额1037万元，实存金额为941.8万元，已兑付192.26万元，未兑付749.54万，张凤英获利20.74万元；
2.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张凤英为宏翔木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68人、81人次，票面金额为333万元，实存金额为263.45万元，已兑付38.25万元，未兑付225.2万元。
3.2011年3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张凤英为天津力成非法吸收存款涉及22人，25人次，票面金额174万元，实存金额139.24万元，已兑付6.4万元，未兑付132.84万元，张凤英获利3.48万元。
4.2011年2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张凤英为滨海一号非法吸收存款涉及28人，62人次，票面金额1011万元，实存金额858.78万元，已兑付179.69万，未兑付679.09万元，张凤英获利20.22万元。
另查明，张凤英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9月30日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4月11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审计报告，证明：
2011年1月至2011年6月，张凤英为阜阳威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群众申报涉及112人、213人次，的票面金额为1231万元，实存金额为1120.26万元，集资余额为891.06万元。扣除张凤英供述李某1、张顺城等记不清是否经自己介绍存入阜阳威龙的37人后，涉及75人、167人次，票面金额1037万元，实存金额为941.8万元，已兑付192.26万元，未兑付749.54万；
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张凤英为宏翔木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68人、81人次，票面金额为336万元，实存金额为266.09万元，已兑付31.89万元，未兑付234.2万元.其中包括：1.吴某通过他人在2011年3月23日在宏翔木业存款3万元的情况，在指控的事实中予以扣除；2.秦某存款票面金额10万元，实存金额7.7万，返还2.4万，未兑付5.3万；周利娜存款票面金额2万元，实存金额1.54万，返还4.8万，未兑付1.06万。
2011年2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张凤英为滨海一号非法吸收存款涉及28人，62人次，票面金额1011万元，实存金额858.78万元，已兑付179.69万，未兑付679.09万元，张凤英获利20.22万元。
2011年3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张凤英为天津力成非法吸收存款涉及22人，25人次，票面金额174万元，实存金额139.24万元，已兑付6.4万元，未兑付132.84万元。
2.被告人张凤英的供述，证明其为阜阳威龙、宏翔木业、天津力成、滨海一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为阜阳威龙非法集资，我挣2个返点，即每10000元挣200元。
为宏翔木业集资，上线是我儿子董海疆，我没得好处费，都是给我儿子帮忙。
为天津力成集资约定三个月的月息5分，先期扣除三个月利息，再给部分返点。我的上线是韩某。我扣2个返点，即10000元挣200元。
为滨海一号集资，集资户通过我往滨海一号存钱，我从中挣2个返点。我的上线是李卫林。
3.同案犯李卫林、董海疆、韩某供述，证明张凤英为阜阳威龙、宏翔木业、天津力成、滨海一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4.证人李某1、王某1、田某1、田某2的证言，证明通过张凤英在滨海一号存款的事实；
5.证人靳某、吴某的证言，证明通过张凤英在宏祥木业存款的事实；
6.证人吴某证言，证明通过王海凤在宏祥木业存款3万元，后来觉得不安全，存第二笔5万元时就通过张凤英在宏祥木业存款。
7.证人秦某的证言、秦某、周某、登记材料，证明秦某、周利娜均委托李某2办理宏翔木业存款的一切事宜。
8.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通过张凤英在滨海一号等公司存款的事实，另证明2011年6月份，李某2替其女婿秦某和女儿周利娜通过张凤英分别在宏翔木业存款10万元、2万元。后来因为急需用钱，李某2从张凤英处借款5万元，并打有单据。因为宏翔木业不行了，这两笔单子的钱没有要回来，李某2未还张凤英该5万元，算是抵顶这两笔单子。该借款与李某2通过张凤英存款无关。
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通过张凤英在阜阳威龙、宏翔木业、天津力成、滨海一号存款的事实；
10.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情况说明，证明在办理张凤英案件中，经通知李某1等24人，无法通知到案询问。
11.河南省女子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明张凤英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9月30日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4月11日刑满释放。
12.户籍证明、抓获证明、股权投资协议、收据等其他证据材料。
（二）被告人芦素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1年2月份至2011年6月份，被告人芦素芬在安阳市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以滨海一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滨海一号）、海南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恒宇）的名义，以高息、高额返点为诱饵，以先行扣除利息及返点，承诺到期还本付息为手段，签订合伙协议、借据等形式，为滨海一号、海南恒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涉及21人，28人次，票面金额236元，实存金额197.48万元，已兑付22.12万元，未兑付175.36万元，芦素芬获利12801.5元，芦素芬于2014年12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上交涉案款2000元，造成损失175.16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1月至2011年6月，芦素芬为滨海一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14人、19人次，票面金额为189万元，实存金额为162.03万元，兑付金额22.12万，未兑付金额139.91万元，按照每一万元获利50元计算，芦素芬获利8101.5元；
2.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芦素芬为海南恒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7人、9人次，票面金额为47万元，实存金额为35.45万元，未兑付金额35.45万元，芦素芬获利47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审计报告，2011年1月至2011年6月，芦素芬为滨海一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14人、19人次，票面金额为189万元，实存金额为162.03万元，兑付金额22.12万，未兑付金额139.91万元；
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芦素芬为海南恒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7人、9人次，票面金额为47万元，实存金额为35.45万元，未兑付金额35.45万元，获利0.47万元。
2.被告人芦素芬的供述，证明以月息6份，期限3个月，先期扣除三个月利息及返点，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为海南恒宇集资，每一万元挣100元。上线是黄景华。
以存款三个月月息4分、六个月月息7分的方式为滨海一号存款，我挣半个到1个返点，即每1万元我挣50-100元，大概共有几千元。上线是韩某。
3.同案犯韩某、朱某、黄景华等人供述，证明芦素芬为滨海一号、海南恒宇非法集资的事实。
4.证人史桂红等人证言，证明通过芦素芬在滨海一号、海南恒宇非法集资的事实。
5.投案证明、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芦素芬于2014年12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上交涉案款2000元，转给殷都区处置办刘汉文案件工作组。
6.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合伙协议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凤英、芦素芬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张凤英、芦素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张凤英为宏祥木业非法集资的集资余额为231.56万元的事实中，包括秦某、周利娜存款的未兑付金额共计6.36万元。现有证据证明秦某、周利娜委托张凤英的辩护人认为李某2在案发后向张凤英借款5万元为还款予以剔除的意见，经查，秦某和周利娜在登记时出具了委托书，委托李某2办理宏翔木业存款的一切事宜。而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因紧急用钱，向张凤英借款5万元，用于抵顶秦某和周利娜在宏祥木业的存款，因此，全权处理宏翔木业存款一事。李某2证言证明认可借款5万事实，并以该款抵顶女婿秦某和女儿周利娜通过张凤英在宏翔木业的存款，因此，秦某、周利娜存款的未兑付金额共计6.36万元视为已兑付金额，张凤英为宏翔木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金额为225.2万元。对于对于张凤英及其辩护人认为靳某、吴某、李某1、王某1、田某1、田某2等人不是通过张凤英存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靳某、吴某、李某1、王某1、田某1、田某2证言证明是通过张凤英向滨海一号、宏翔木业存款，上述人员的集资数额应当计入张凤英的集资数额。在张凤英为阜阳威龙集资事实中，审计报告已经对无法证明由张凤英集资的37人扣除后的集资情况进行了审计。综上，张凤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凤英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张凤英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张凤英为多家公司在安阳地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返点差获利，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不是单位犯罪，且积极主动，系主犯，张凤英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凤英在前罪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再次故意犯罪，构成累犯，本院予以从重处罚。芦素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芦素芬主动退缴部分赃款，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张凤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凤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芦素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芦素芬已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由扣押机关退赔集资群众。被告人张凤英未退缴的非法所得444400元、芦素芬未退缴的非法所得10801.5元继续追缴，退赔集资群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红梅
审 判 员 王 超
人民陪审员 郑 伟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周子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