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18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伟泽，性别：××，××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区新塘××号，身份证号码：×××3053。
委托代理人：周新忠，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凌嘉电音有限公司龙华电子厂，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民治村第三工业区8栋，组织机构代码799212206。
负责人：丁仁涛。
委托代理人：万江宁，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凌嘉电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梅北武警大厦办公楼9楼，组织机构代码618811788。
法定代表人：丁仁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江宁，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伟泽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凌嘉电音有限公司龙华电子厂（以下简称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深圳凌嘉电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的争议事实为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是否于2008年8月4日至2009年8月16日向林伟泽购买了价值22413.5元的各种厨房用品。为证明此项事实，林伟泽共提交了31份收据，均系存根联，收据内容均系手工填写，未加盖公章。部分收据编号相连，部分收据中有“曾某某”、“吴某某”与“陈某某”等签名，有的收据中没有签收人签名，收据背面没有复写的痕迹。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对于上述收据不予认可，亦否认“曾某某”等人系其员工。林伟泽称上述人员系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厨房员工，但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称其员工就餐的食堂并不隶属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该院要求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提交其员工名册、工资发放记录及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与涉案食堂之间的合同、付款记录、发票等相关证据材料，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未能提供。通常来说，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未按人民法院的要求提供员工名册等其所持有的证据材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但本案中，林伟泽所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的合理疑点：一是涉案收据中有部分编号相连，这是不符合生活经验的，因为作为普通商贩而言，收据应当针对所有的顾客，那么向同一顾客开具编号相连的收据，且开具时间并非同一日（一般相隔几日），表明其在某一时间段内只向同一顾客开具收据，不合常理；二是涉案收据存根联的背面没有复写的痕迹，这也有违生活经验，因为收据一般都是有三联或四联，那么商家在开具收据时一般应当使用复写纸夹在收据的各联之间，这样可以一次性形成几联的内容，作为第一联的背面同时也会留下复写的痕迹，而林伟泽所提供的收据背面均没有复写的痕迹，亦不合常理。所以，虽然本案的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未按要求提供其所持有的证据，但并不能简单以此为由让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林伟泽所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的疑点，该院不予采信，对林伟泽所诉称事实，该院不予确认。林伟泽另提交欠条一张，写明欠货款15000元，欠条上未加盖公章，只是有“蒋某某”的签名，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09年1月14日。由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未能提供员工名册等证据证明“蒋某某”不是该厂员工，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推定“蒋某某”系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员工，对此份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因购买货物共欠林伟泽人民币15000元，该厂于2009年1月14日向林伟泽出具了欠条。
林伟泽2011年11月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判令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向林伟泽支付货款22413.5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收货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474元，合计25887.5元；二、判令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对于15000元欠款，林伟泽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自己的权利。林伟泽与凌嘉公司、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因货物买卖而形成债务，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应当及时支付。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向林伟泽出具欠条，表明付款期限已于出具欠条日之前届满，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双方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出具欠条之日起第二日重新开始计算。林伟泽于2011年11月2日提起诉讼，距出具欠条第二日（2009年1月15日）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林伟泽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林伟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元，由林伟泽负担。
上诉人林伟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向林伟泽支付货款22413.5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收货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是非，偏袒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首先，原审判决认定林伟泽不能证明其与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之间存在买卖行为是错误的。林伟泽提供的31份收据及送货单的客户名称都写明是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虽然这些收据及送货单没有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的盖章，但均有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员工的签名确认，可以证明林伟泽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之间存在买卖行为。其次，原审判决认为林伟泽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疑点没有合理根据。林伟泽是经营厨房用品的，绝大多数客户都是个人消费者，而且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根本无须开具收据，而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的员工多，饭堂大，食品需求量大，而且不是即时付款的，因而需要开具收据以方便日后结算，因此林伟泽的收据本为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开具最多，偶尔才会为其他有需要的客户开具收据，所以常常出现连号的情况。至于在开具收据时为什么不使用复写纸，那只是习惯的问题，林伟泽都习惯直接手写两联收据，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员工签收后，林伟泽自留一联，另一联给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这并不违背常理。而林伟泽身为农民，文化素质低，本来对书面的东西就不怎么讲究，也不懂怎么讲究。原审判决不注重审核证据所反映的实质内容及客观事实，只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表面形式是不正确的。再次，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未能提供反证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伟泽提供的收据载明的收货人是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并且收据上均有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员工的签名，足以证明林伟泽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拖欠货款事实。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在诉前联调未委托律师时，只是主张涉案货款己被食堂负责人蒋某某侵占，其人已逃跑，正在向其追讨，但并不否认欠款事实。而在开庭时，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代理律师却声称收据上签收的人不是其员工以及食堂不隶属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但却未能提供反证予以证明，在原审法院要求其提供员工名册、工资发放记录及其与涉案食堂之间的合同、付款记录、发票等相关证据材料的情况下，仍未能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但是原审法院反而认定林伟泽不能证明其与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之间存在买卖行为，驳回林伟泽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欠条上欠款的诉讼时效已过是错误的。欠条只是确认欠款金额为15000元，但并没有确定还款期限，林伟泽无法预知权利何时受到侵害，因此可以随时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是针对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这一特定情形的，而在本案当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原审判决适用该批复认定本案欠条上欠款的诉讼时效已过属断章取义，未弄清适用条件和特定情形，是完全错误的。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林伟泽提供的收据足以证明，林伟泽与凌嘉公司、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拖欠林伟泽货款22413.5元未付。原审判决本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零九条等法律规定，判决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向林伟泽支付货款22413.5元及其利息。原审判决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驳回林伟泽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
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答辩称：林伟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曾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有：曾某某自称1997年至今在声某某有限公司上班，一直是声某某有限公司给其发放工资并购买社保；曾某某最初在生产流水线上工作，后来去了厨房洗菜洗碗，从2010年9月1日起改为做保安工作；曾某某确认林伟泽提交所有的收据上的“曾某某”签名系其所签的；蒋某某以前是凌嘉公司的人事经理，也是涉案食堂主管，如果蒋某某不在时由下面的员工对送货进行验收、称重、签字；曾某某本人不清楚声某某有限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在法律上是否有关联。林伟泽未能提供声某某有限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林伟泽也未举证证明声某某有限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在法律上是否有关联。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对曾某某身份提出异议。
二审审理期间林伟泽向本院申请调查涉案送货单与收据签收人员社保缴纳情况，本院向深圳市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单位缴交明细表》载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于2008年1月至2010年8月期间为吴某某缴纳养老保险与医疗保险，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于2008年3月至2010年2月期间为陈某某缴纳养老保险与医疗保险，凌嘉公司于2008年1月至2010年9月期间为蒋某某缴纳养老保险与医疗保险。林伟泽向本院申请调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民治支行调查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是否通过该银行向涉案送货单与收据签收人员发放工资，该银行回复，经查该两家公司从开户至今，只有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于2009年全年通过柜台或网银向吴某某发放工资，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于2009年2月通过柜台向陈某某发放工资。林伟泽提供的收据中，2008年12月25日吴某某签收货物80元，2009年1月14日吴某某签收货物190元，2009年10月7日陈某某签收货物54元。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同时林伟泽称蒋某某系凌嘉公司龙华电子长食堂主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的员工是否收取了林伟泽的货物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月14日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向林伟泽出具了由“蒋某某”签字的欠条确认因购买货物共欠林伟泽人民币15000元，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在二审期间表示对此没有异议，而且林伟泽称蒋某某系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食堂主管，凌嘉公司于2008年1月至2010年9月期间为蒋某某缴纳养老保险与医疗保险，可以证明蒋某某系凌嘉公司的员工。因此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应当向林伟泽支付尚欠货款15000元。林伟泽提供的部分收据中有“曾某某”、“吴某某”与“陈某某”等签名。虽然曾某某自称其在涉案收据上签名，但是其自称系声某某有限公司员工，林伟泽未能提供声某某有限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也未举证证明声某某有限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在法律上的关联性，并且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对曾某某身份提出异议，本院对曾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在吴某某与陈某某签收货物期间，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为吴某某与陈某某缴纳了养老保险与医疗保险并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民治支行向其发放工资，足以证明吴某某与陈某某签收货物时系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员工。虽然收据上没有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的公章，但是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的员工收取了货物，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亦应当就吴某某与陈某某所签收的价值324元（80元＋90元＋54元）货物向林伟泽支付324元货款。
由于双方当事人事先未约定货款付款期限，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诉讼时效在林伟泽未明确主张前尚未起算，凌嘉公司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在原审抗辩林伟泽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林伟泽于2011年11月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视为其方向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提出还款要求，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应当从林伟泽起诉之次日向林伟泽支付尚欠15324元（15000元＋324元）货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1月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林伟泽未举证证明其余收据的签收人员系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员工，即未举证证明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已收取了其他货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驳回林伟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作为凌嘉公司的分支机构，凌嘉公司应当在凌嘉公司龙华电子厂不能清偿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根据查明的新证据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168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凌嘉电音有限公司龙华电子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伟泽支付货款1532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1月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
三、深圳凌嘉电音有限公司对深圳凌嘉电音有限公司龙华电子厂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林伟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元（已由林伟泽预交），由林伟泽负担89.6元，由深圳凌嘉电音有限公司龙华电子厂与深圳凌嘉电音有限公司负担134.4元。二审受理费人民币448元（已由林伟泽预交），由林伟泽负担179.2元，由深圳凌嘉电音有限公司龙华电子厂与深圳凌嘉电音有限公司负担26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高峰（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