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6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
负责人：周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0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法定代理人：彭某，女，1989年1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11年0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法定代理人：彭某，个人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201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法定代理人：彭某，个人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吉芬，女，1946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女，1989年1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红，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圣医，男，199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天华，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盛大道7号附6号8-4。
法定代表人：汪德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重庆市巴南区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梅吉芬、彭某、付天华、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黔0102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梅吉芬、彭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红、周圣医、被上诉人付天华、被上诉人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案由和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当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2、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属于“责任保险”，被保险人自己不能作为责任险的赔偿对象，责任事故基础的侵权法律关系不存在；3、死者陈某4的身份属于被保险人，不能转化为第三者的身份；4一审法院认定损失不合理，商业险判决超过40万元的限额赔偿，且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本案属于意外事故，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事故车辆存在超载的事实，除了上诉人举证得询问笔录，还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过磅单以及当事人的自认，应当支持超载免赔率，投保人未投保不计免赔率，我司商业险赔偿限额为4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赔偿50万元超出了限额；诉讼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另外，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梅吉芬、彭某辩称：1、死者陈某4系在下车查看、检查轮胎时轮胎爆胎导致死亡，死亡时其驾驶员身份已经转化，应当认定为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属于该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2、针对被答辩人提出的案由和法律关系，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的案由和法律关系正确；3、对于被答辩人提出的陈某4系被保险人这种说法是片面的，轮胎爆炸导致事故发生的瞬间已经转化为“第三者”；4、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商业险50万，不存在超出限额。精神抚慰金、诉讼费答辩人也应当承担。对于超载的事实，答辩人并非自认。且事故的发生也不是超载所致，系轮胎爆炸所致，被答辩人并不能因此免责。另补充，陈某4系保险的驾驶员，但是他已经车上下到车外，陈某4已经脱离了车，转化为第三人；对于上诉人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与法律相冲突，被抚养人的抚养金、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答辩人提的暂住证明证明答辩人住在秦棋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认为已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当；2、保险条款的第22条、23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即答辩人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3、关于陈某4身份的转化问题，事故时他没有在车上，陈某4已经下车，因此，正常下车的情况下，陈某4已经转化为第三人。保险公司在条款中也并没有规定驾驶员无论在任何情形下均不得转化为第三者，根据保险的相关条款，我们认为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本案车辆是由于意外发生的事故，我们认为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保单的背面第5条，对保险赔偿的对象作出了定义，对于保险公司作出的询问笔录询问，我们对其真实性是有异议的；保险公司应当在50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提出的20%的免赔率，是属于免责条款的的内容，根据保险法解释2第九条以及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对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说明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对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更未按照保监法2012第16号通知要求第2条要求投保人手书。
被上诉人付天华辩称，与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梅吉芬、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梅吉芬、彭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因亲属陈某4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47144.6元；2、判决被告付天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付天华系贵渝Ｂ×××××号货车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被告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并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2月16日0时至2018年2月15日24时。2017年10月14日凌晨4时55分许，被告付天华雇佣的驾驶员陈某4驾驶渝Ｂ×××××号大型自卸货车，停在贵阳市南明区东二环BRT红岩站路段最右侧下车检查轮胎，在检查过程中由于轮胎爆裂导致陈某4死亡。2017年10月24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交通事故检验鉴定中心作出筑公交鉴（病理）字[2017]35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陈某4系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12月1日，贵州正诚黔橡胶产品质量检验有限公司受贵阳市交警二大队委托，对涉案载重汽车轮胎作出编号为GXL2017-018号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轮胎属废次品轮胎，废次品轮胎承载负荷能力、胎体强度都不能保证轮胎正常使用。2017年12月15日，经贵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南明区分局作出的贵阳市交警公交认字[2017]第52010220170091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陈某4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该起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另查，陈某4系原告梅吉芬之子，其生前与原告彭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有陈某1、陈某2、陈某3三名子女。陈某4与原告彭某于2016年3月租住在贵阳市××××组村民家中。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渝Ｂ×××××号车驾驶员陈某4在下车检查轮胎的过程中由于轮胎爆裂死亡，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某4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该起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对该事故责任划分予以采信。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和被告付天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车辆驾驶员陈某4是否属于该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三、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付天华作为渝Ｂ×××××号车的实际所有人，负有提供符合车辆安全行驶性能之车辆给雇佣驾驶员驾驶之义务，但在本次交通意外事故发生后，经检测该车轮胎属废次品轮胎，故被告付天华未尽到前述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被挂靠方，未对付天华的前述义务尽到管理责任，亦存在过错，应与付天华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某4是否属于“第三者”决定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法院认为，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之人属于何种身份，应以受害者在事故发生瞬间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本案中，陈某4将涉案车辆停在道路右侧后，下车查看、检查轮胎，已经脱离涉案车辆，其死亡后果并非由于未熄火、未拉手刹等自身的过错导致溜车等造成，亦非因交通事故被甩出车外所致，故驾驶员陈某4的身份已经发生转化，应当认定为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属于该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关于焦点三：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现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34852.4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法院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8398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确认支持29199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死者陈某4有陈某1（2009年10月31日生）、陈某2（2011年8月16日生）、陈某3（2013年12月1日生）需要抚养，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确认支持19201.68元/年×12年+19201.68元/年÷2人×2年＝249621.84元，关于梅吉芬的抚养费，因原告未就梅吉芬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举证证明，该请求不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陈某4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五原告分别承受老来丧子、中年丧父、幼年丧父之痛，其所受的精神损害可视为已达严重程度，法院同时考虑本次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事实，酌情支持30000元；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原告虽未举证证明，结合原告梅吉芬居住在外地，以及原告办理陈某4丧葬事宜确会支出交通费的事实，酌情支持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综上，法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44673.2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该款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122000元。余款722673.24元由被告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付天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事故发生时涉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款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代为赔偿原告，不足部分则由被告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付天华自行承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虽辩称涉案事故车辆超载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因其提交的询问笔录系笔录制作人自问自记，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法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投保单亦不能佐证对保险条款均已尽到告知义务的证明目的，故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梅吉芬、彭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精神抚慰金及其他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22000元；二、被告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付天华赔付原告梅吉芬、彭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各项损失722673.24元，该款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为赔付原告50万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付天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梅吉芬、彭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71元，由原告承担169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7825元，由被告付天华承担1374元，由被告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374元。（此款系缓交，在执行中收取）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梅吉芬、彭某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劳动合同》《贵州豪吉顺电梯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陈某4通过前从2016年10月起在该公司工作，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流水等证据佐证；合法性不认可，单位出具的证明，无负责人签字和联系电话；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达不到。被上诉人付天华质证认为无法核实和查询。被上诉人重庆奥园运输有限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其次，原告亦没有提交陈某4在该单位领取工资报酬的相关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1、死者陈某4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人”，该起交通意外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理赔情形；2、上诉人是否在被上诉人奥园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是否适用不计免赔率和超载免赔条款；3、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基中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的规定，因交通意外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死者陈某4因车辆轮胎爆炸导致颅脑损伤死亡，经贵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南明区分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作出认定：陈某4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该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该事故虽然不是交通事故但属于交通意外事故，根据上述保险条款，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对于保险意外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死者陈某4是否属于“第三人”的问题，陈某4虽然是驾驶员，但事故时其下车检查车辆情况，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变为车下人员，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人”，故上诉人应当在上述两种保险限额范围内对该起事故导致的损失进行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根据保险单和投保单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的说明，但其只向本院提交了《投保单》，本院认为投保单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向投保人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故上诉人提出不计免赔和超载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2018年5月2日贵阳市南明区小碧布依族乡秦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暂住证明》，陈某4、彭某于2016年3月份起租住在该村雷作英家中，因小碧乡与贵阳市毗邻，是城中村，且根据贵州豪吉顺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该公司与陈某4签订的《劳动合同》，均能证明陈某4于2016年9月1日到该公司上班，综上，陈某4生前的居住地和工作地均为城镇，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国智
审判员 李 蓉
审判员 符黎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顾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