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普刑初字第15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泽（曾用名黄某亮），40岁。辩护人景晓川、代雄，均系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安检公刑诉（2015）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泽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兴成、陈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泽及其辩护人景晓川、代雄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26日以补充侦查为由书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3月21日补查后移送本院。因本案案情复杂，2016年6月14日经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国家实行基本药物制度，根据相关规定，所有村卫生室在给患者诊疗过程中，药品由卫生室所在乡（镇）卫生院从统一药品采购平台进行采购，实行零差价销售。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黄某泽作为普安县楼下镇羊屯村卫生室医生、负责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为患者诊疗过程中，采取将处方金额加大、把老百姓的个人自付部分，通过虚开处方笺等方式到普安县合管中心报销，共虚报骗取国家城乡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基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6,871.5元，占为己有。上述指控，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书证、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黄某泽犯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泽提出“指控金额有23万多元是应由患者自付，患者经济困难没有付钱给我，我就虚开处方报账了，我实际没有得到”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黄某泽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黄某泽作为普安县楼下镇羊屯村卫生室的医生、负责人与普安县城乡居民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签订了《普安县村级新型农合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确定羊屯村卫生室为普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村级定点医疗机构。普安县自2012年1月起，全面实行国家基本药物制度，规定所有村卫生室的基本药物由卫生室所在乡（镇）卫生院从统一药品采购平台进行采购，并实行零差价销售。黄某泽于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27日任普安县楼下镇羊屯村卫生室医生及负责人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为患者诊疗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开处方笺，然后造册到普安县城乡居民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虚报骗取国家城乡新农合医疗保险统筹基金。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黄某泽可报销药品费共计603,070.28元，黄某泽实际领取国家城乡新农合医疗保险统筹基金门诊补偿费共计882,731.10元（含2012年可得诊疗费金额42,789.32元）。黄某泽在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27日期间，通过虚报处方笺造册报销的方式套取城乡新农合基金为236,871.50元，即领取的门诊补偿费（882,731.10元）减去可报销的药品费（603,070.28元）再减去2012年可得诊疗费金额（42,789.32元）。另查明，被告人黄某泽于2014年12月10日向普安县监察局退缴违法所得200,458.75元；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36,413.00元；案件审理中，黄某泽主动缴纳罚金280000.00元到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黄某泽，曾用名黄某亮，男，汉族，1976年9月2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等身份信息情况。2、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发放清册：证实黄某泽2012年、2013年从普安县楼下镇中心卫生院领取补助金额的情况。黄某泽于2013年3月、4月，各领取补助金额800元，2012年2月、3月各领取补助金额60元。3、普安县卫生局《关于确定村卫生室人员的通知》（普卫字[2010]25号）、普安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确定村卫生室人员的通知》（普卫字[2011]209号、[2013]9号）：证实黄某泽2010年、2011年、2013年均系普安县楼下镇坡脚村卫生室工作人员、负责人。4、《关于原新农合定点审核认定为全州城乡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的通知》（州人社局发[2012]19号及附件《黔西南州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证实普安县楼下镇羊屯村卫生室系黔西南州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5、《普安县村级新型农合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证实2012年3月，黄某泽代表羊屯村卫生室与普安县城乡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签订协议，确定羊屯村卫生室为普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村级定点机构。6、《贵州省卫生厅办公室关于将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一般诊断纳入新农合基金支付的通知》（黔卫办法[2011]220号）：证实贵州省自2011年9月26日起将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一般诊疗费纳入新农合基金支付。7、《黔西南州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经办规程（暂行）》、《关于调整黔西南州城乡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意见》、《黔西南州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实施办法（暂行）》：证实黔西南州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统筹、待遇、报销流程及报销比例。其中规定村级卫生室医疗保险定点机构各档报销比例。8、《贵州省村卫生室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工作方案》、《普安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启动村卫生室实施基本药物的通知》、《普安县村卫生室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工作方案》等相关文件：证实贵州省村级卫生室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基本药物实行网上集中统一采购，实行零差价销售，严禁村卫生室通过其他渠道采购药品。普安县要求全县村卫生室必须在2012年1月1日起实施。9、《普安县楼下镇卫生室新农合基金报账统计表》（2012、2013、2014年度）、《普安县新型农合个人账户门诊下账登记表》、《普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核销汇总表》（2012年3月至2014年6月）：证实黄某泽作为楼下镇坡脚村羊屯卫生室医生（注：原羊屯村后并入坡脚村），自2012年3月17日至2014年6月27日期间门诊人次、处方、报账及个人自付明细。黄某泽共领取新农合基金统筹基金拨款860，813.16元（不含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6月27日间）。具体明细：年度              人次              医疗总费用（元）              统筹基金支付（元）              个人支付      （元）              拨款合计      （元）                  医疗总费用              药品费                  2012              11318              477,834.92              435,045.60              354,393.21              123,441.71              354,393.21                  2013              10640              456,083.86              456,083.86              384,312.82              71,771.04              384,312.82                  2014              3356              141,272.15              141,272.15              122,107.13              19,165.02              122,107.13      10、《关于黄某泽在县纪委调查期间的有关情况说明》（普安县纪委2015年4月23日出具）：证实黄某泽于2014年11月24日接受纪委调查，如实交代套取新农合基金的事实，并承诺上交违纪资金。11、普安县楼下镇黄某泽卫生室未报销新农合基金门诊下账（统筹）汇总表：证实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6月27日，黄某泽门诊统筹费用情况，其中门诊费用合计24,046.64元，门诊统筹21,921.79元，个人自付2,124.85元。12、《楼下镇黄某泽药品盘库表》（手绘）：证实2014年6月27日，坡脚村村卫生室药品经盘点，价值总计58,212.83元。13、《楼下镇坡脚村卫生室医疗用药库房清单》：证实坡脚村卫生室黄某泽2011年11月19日，盘点库房存药金额共计45,047.26元。14、《贵州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收据（手工）》、《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黄某泽于2014年12月10日向普安县监察局缴纳“违纪资金”200,458.75元；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36,413.00元；2016年6月29日和2016年7月21日，黄某泽主动缴纳罚金共计280,000.00元到本院。15、处方单明细：证实黄某泽2013年7月27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在普安县楼下镇卫生院购买了小治疗单共计26本，门诊日志4本，大医嘱纸10本。16、药品清单销售清单（段某昌提供）：证实黄某泽于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6月21日在国药控股黔西南有限公司购买药品明细，购买药品金额共计21,525.6元。17、出库清单、销售清单共计73份：证实黄某泽（黄某策）2012年度从贵州本草堂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贵州省兴义市吉仁堂药业公司蓝天医药分公司、国药控股黔西南有限公司分别购买药品明细情况，金额共计130,409.00元。18、分类账、记账凭证、送货回执单、村卫生室购药统计表、药品调拨清单、销售单：证实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黄某泽从普安县楼下镇卫生院（采购平台）购买药品明细情况，金额共计680,805.77元。19、《会计凭证封面》、《记账凭证》、《普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账拨款统计》、《资金汇划补充凭证》、《普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核销汇总表》：证实黄某泽自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27日从普安县楼下镇合管中心领取门诊补偿费共计860,813.16元，其中2012年度领取金额为354,393.21元，2013年度领取金额为384,312.82元，2014年度1月至6月27日领取金额为122,107.13元。20、《普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专用处方笺》（50份，复印件）：证实黄某泽在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开具的部分处方情况。二、被告人黄某泽的供述及辩解：我是普安县楼下镇羊屯村卫生室医生、负责人，羊屯村卫生室是一开始搞新农合就成为定点机构。新农合门诊报账程序：村卫生室根据处方笺制作《普安县新农合门诊统筹登记表》并附处方笺，再根据《普安县新农合门诊统筹登记表》汇总制作《普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核销汇总表》，将上述材料拿到镇合管中心，镇合管中心审核后又报送县合管中心审核，县合管中心审核后就拨钱到镇合管中心的账上，由镇合管中心通知我们去领钱。我从合管中心领取的钱以我领款的表册为准。对于我制作的《普安县新农合门诊统筹登记表》中有大量的同一个医疗证号，不同的患者在同一天来就诊的情况，这种情况可能是一个人来看病，费用高于门诊下账，在一张处方上报不完，存在自付部分，所以就用他家的其他人的名义来虚开处方。但具体表册上哪些人属于这种情况我区分不出来。有时候在虚开第二张处方的时候，除了患者自付的金额，我还多开一部分金额，所以处方就偏大了。因为我们生活压力大，医疗风险高，出了医疗事故要自己承担，所以在开处方时，我也会把药品的价格多开出一点。日积月累，金额就大了，故造成了国家农合资金的缺损。根据普安县楼下镇卫生院提供的资料，确认我从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27日止，通过楼下镇卫生院的药品采购平台采购药品总金额为680,805.77元，通过我自己提供的在药品采购平台外采购药品的单据和侦查机关调取的相关证据，确认我在平台外采购药品金额为151,934.60元，2011年我库存药品盘点金额为45,047.26元，2014年6月27日我卫生室的库存药品盘点金额为58,212.83元。从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27日止，在我卫生室看病，应由患者自付的部分药品金额为216,504.52元。通过统计，我2012年可得的诊疗费为42,789.32元。通过统计，从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27日止，我共计领取新农合补偿款金额882,731.10元。用我领取的门诊补偿款金额（882,731.10元）减去可以报销的药品金额（603,070.28元）减去2012年可得的诊疗费（42,789.32元），差额为236,871.50元是我多余报出的金额，这些金额有一部分是2012年我没有收取患者的个人自付部分金额，而是将患者的自付部分重新开成一张处方后通过到合管中心报账的方式来报销，还有一部分就是通过将处方的金额加大的方式来报销。多报出来的这些钱一方面是解决了一部分患者个人自付部分的金额，另一方面是因为生活压力大，医疗事故责任都要由我们自己承担，所以就多报点钱,主要被我用于家庭生活的开支。三、证人证言1、段某昌(药品销售人员)的证言：2012年黄某泽从我这里采购130,409.00元的药。我根据他报的计划给他从公司配药，有时是我亲自把药送给他，数量少时就用班车带过去给他，2013年黄某泽从我这里采购药品21,525.60元。2014年黄某泽没有从我这里采购过药。我从国药控股黔西南控股有限公司给黄某泽配送过药，我可以提供相关明细。2、文某艳(合管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2012年新型合作医疗补偿核销汇总表中的医疗费用等于药品费加诊疗费，县合管中心拨下来的钱就是门诊补偿。门诊补偿等于门诊报账的补偿金额加门诊下账的补偿金额。合作医疗报销合计的药品费等于个人自付加上门诊补偿，药品费也就是医疗总费用。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6月28日的补偿核销汇总表中，黄某泽的钱是车兴荣代领的，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7月28日核销汇总表中黄某泽的钱是黄某代领的。2013年9月28日至10月23日，普安县医保中心报账报款统计表显示县合管中心审核后拨给黄某泽的钱为37,792.38元，而楼下镇合管中心提供的发放清册上显示发放的是37,837.37元。这可能是县合管中心把发放数额改了却没有通知我们，于是我们又按照以前报送给县合管中心的登记表上的数额发放了，实际发给黄某泽的是37,837.37元。3、吴某伦(楼下卫生院工作人员)的证言：楼下镇卫生院为村卫生室代购药品的情况，由各村卫生室报购药计划到卫生院，再由我们把购药计划通过平台报送给医药公司，医药公司再根据各村卫生室的购药计划直接给他们配药到卫生室。我们卫生院为各村卫生室做账的情况是在卫生室购药后，医药公司将卫生室购药的清单拿到我们卫生院来，再由我根据药品清单上的金额做一个流水账。村卫生室卫生员的工资发放是由卫生局把钱发到我们卫生院的账上，再由卫生院代发工资给他们。4、许某品的证言：我与黄某泽是93届普安卫校的同学，我于2013年1月开始在普安开药店。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底，我零零散散卖了几次药品给黄某泽，记不清有多少了，大概有五六千元。5、杨某的证言：2013年到2014年间，黄某泽来我经营的药房购买了大概三四千元的药，都是零零散散来买的，是差什么药就来这买点。我们都没有开票，没有任何单据。6、张某(楼下卫生院工作人员)的证言：2012年1至2014年6月份黄某泽并没有到我院的药房来采购过药品，仅购买了一些处方笺、小治疗单、门诊日志、医嘱纸等，合计118元。7、王某恩(患者)的证言：我平时一般生病的时候买药都是在黄某泽的卫生室。我到黄某泽的卫生室看病的时候就把医疗本拿给他，至于黄某泽是怎么下账的我不清楚，黄某泽下完账后他叫我交多少钱我就交多少钱，我每次都是交了钱的。8、王某全(患者)的证言：我平时生病的时候都是在黄某泽的卫生室看病的。我去他那里看病的时候就将医疗本拿给他下账，至于他是怎么下账的我不清楚。他下完账后，应当由我个人交的部分他就叫我交给他，黄某泽要我交多少我就交多少，每次都是交完了的。9、杨某明的证言：我带我的女儿到黄某泽那里看过病，在黄某泽的卫生室看病，我把医疗本给他下账，黄某泽具体是怎么下账的我不清楚。他下完账后要我交我自己应当付的那部分，他要我交多少我就交给他多少，除了国家规定减免的那部分钱，应由我自己付的部分我都是付了的。10、王某甲（患者）的证言：我一般情况下生病都是在黄某泽的卫生室看病，我到黄某泽那里看病的时候就将医疗本拿给黄某泽下账，至于他怎么下账的我不清楚，他下完账后叫我交我自己应当交的那部分，他叫我交多少我就交多少，我每次都是交了的。11、余某华（患者）的证言：我平时生病的时候都是到黄某泽所在的卫生室看病的，我去他那里看病的时候一般都是拿医疗本去给他下账的，下完账后我都会交我自己应付的那部分，至于黄某泽是怎么下账的我不清楚，我每次都是交完我自己应交的那部分的。12、王某泽（患者）的证言：我生病一般都是在黄某泽所在的卫生室看病治疗，我去看病的时候就将医疗本拿给他下账，至于黄某泽是怎么下账的我不清楚。除了国家规定的补偿部分外，自付部分黄某泽都是叫我交了的，他叫我交多少我就交多少，每次都是交了的。四、黔西南仁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经普安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黔西南仁信司法会计鉴定所（仁信司会普鉴字（2015）第4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对黄某泽2012年元月至2014年6月27日期间骗取普安县城乡居民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基金数额进行鉴定。经鉴定：2012年元月至2014年6月27日，黄某泽领取门诊补偿费882,731.10元（其中2012年为354,392.71元、2013年为384,312.82元、2014年元月至6月27日为144,025.57元）；2012年元月至2014年6月27日，黄某泽购进药品832,740.37元（通过楼下卫生院采购平台内采购金额680,805.77元，平台外采购金额151,934.60元）；2011年11月19日药品盘点金额为45,047.26元；2014年6月27日药品盘点金额为58,212.83元；2012年元月至2014年6月27日黄某泽诊疗中，患者自付医疗费用金额为216,504.52元（2012年为123,442.51元、2013年为71,770.30元、2014年元月至6月27日为21,291.71元）；黄某泽2012年度可报销诊疗费为42,789.32元（用医疗总费用减去药品费）。（1）黄某泽2012年元月至2014年6月27日止，可报药品金额为：平台内采购药品金额+平台外采购药品金额+2011年盘点金额-2014年6月27日盘点余额-2012年至2014年6月27日患者个人支付部分金额，即680,805.77+151,934.60+45,047.26-58,212.83-216,504.52=603,070.28元。（2）黄某泽2012年元月至2014年6月27日止套取新农合基金为：领取的门诊补偿费-可报销的药品费-2012年可得诊疗费金额，即882,731.10-603,070.28-42,789.32=236,871.50元。综上所述，黄某泽自2012年元月至2014年6月27日止套取新农合基金共236,871,5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泽身为村卫生室医生，承担着行政村的公共卫生服务工作，受国家行政机关委托，在协助国家城乡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和医疗救助政策实施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骗取国家城乡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基金236,871.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黄某泽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黄某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黄某泽在接受调查及案件审理中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某泽所提“指控金额有23万多元是应由患者自付，患者经济困难没有付钱给我，我就虚开处方报账了，我实际没有得到”的辩解意见。经查，黄某泽在协助国家城乡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和医疗救助政策实施时，利用自己提供处方笺、整理造册再提供给合管中心审核后报销补偿费的职务便利，虚开处方，共骗取国家城乡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基金236,871.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某泽所辩解该数额均系患者自付部分，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且该辩解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大量证人证言及黄某泽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符，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者，就算上述费用中确包含有患者未付的自付部分，但未收取应当由患者自付的钱系黄某泽的权利处分，黄某泽自愿为患者先行垫付的新农合资金，应是其个人或其村卫生室财产，其在以非法手段报销之后将让渡的个人财产用新农合资金进行抵偿，实现对国有财产的非法占有，主观上为故意，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亦不影响犯罪构成。对辩护人所提“黄某泽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某泽多次贪污数额累计为236，871.5元，数额巨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黄某泽系初犯，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某泽系初犯，贪污数额巨大，归案后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减少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而不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本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述量刑情节对黄某泽予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所提的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黄某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结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因黄某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黄某泽获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六千八百七十一元五角（已分别交至普安县监察局和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锦辉审判员刘颜人民陪审员杜昌元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小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