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2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风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征源。
委托代理人：云金德、朱筱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永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银。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忠华。
上诉人浙江风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永华、赵立银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吕永华、赵立银之子吕佳宾于2013年3月12日进入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义桥工业区胜义路2号风尚公司线束车间工作，该处现场管理人为丁继烈。2013年4月25日，风尚公司用其公司职工朱筱凯的账号，通过网银支付了吕佳宾3月份工资2040元；2013年5月23日，风尚公司用其公司职工叶晓琦的账号，通过网银支付了吕佳宾4月份1932元。2013年5月20日17时30分，吕佳宾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后因医治无效于2013年12月16日死亡。2014年4月8日，吕永华、赵立银向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吕永华、赵立银之子吕佳宾与风尚公司在2013年3月至同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余劳人仲案字（2014）第0134号仲裁裁决书。风尚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风尚公司与吕永华、赵立银之子吕佳宾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义桥工业区胜义路2号“风尚”公司线束车间，是否属于风尚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双方当事人对于该车间现场管理人为丁继烈并无异议，吕永华、赵立银认为丁继烈为风尚公司派驻该处的主管，风尚公司认为丁继烈系其供应商，双方存在经济往来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案情，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风尚公司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但风尚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例如订单、加工货款往来结算凭据及其它能够证明其与丁继烈之间履行了供货合同的相关证据，理应承担不利后果。同时，在庭审中风尚公司亦已确认于2013年4月25日、2013年5月23日分别用其公司职工朱筱凯、叶晓琦的账号，通过网银支付吕佳宾2040元和1932元。虽然风尚公司称该两笔款项性质为采购或加工款，系风尚公司应供应商丁继烈的要求汇入吕佳宾账户，不属于工资。但对款项的性质风尚公司未提交相关入账凭证。且原审法院认为将货款汇入供应商招用的雇佣人员账户的行为，既不符合通常交易习惯，亦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对风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风尚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而，原审法院认为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义桥工业区胜义路2号“风尚”公司线束车间系风尚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吕佳宾从事了由风尚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风尚公司已支付其2013年3月工资2040元、4月工资1932元，根据吕永华、赵立银提交的证据询问笔录显示，吕佳宾在工作时接受该公司管理。上述特征，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之后，风尚公司或丁继烈亦未通知吕佳宾解除该关系，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应延续至吕佳宾死亡之日。综上，原审法院对吕永华、赵立银提出的要求确认吕佳宾与风尚公司在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其合理部分（2013年3月12日至2013年12月16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反之，风尚公司的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3年3月12日至同年12月16日期间吕永华、赵立银之子吕佳宾与浙江风尚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浙江风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浙江风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风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义桥工业区胜义路2号“风尚”公司线束车间系风尚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是错误的。风尚公司不对外经营任何线束业务，且风尚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在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海曙路28号，故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义桥工业区胜义路2号“风尚”公司线束车间明显不是风尚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二、原审法院认定风尚公司支付给吕佳宾2013年3月工资2040元、4月份工资1932元，是错误的。吕佳宾系丁继烈开办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义桥工业区胜义路2号线束加工厂的员工，风尚公司汇入吕佳宾账户的款项为应风尚公司供应商丁继烈的要求支付的加工款，故原审法院认定吕佳宾从事了风尚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风尚公司与吕永华、赵立银之子吕佳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吕永华、赵立银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口头辩称：一、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吕佳宾与风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吕佳宾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给丁继烈、王金水做过询问笔录，丁继烈明确承认自己是风尚公司派驻的主管，王金水也承认自己是风尚公司的门卫，两人均承认吕佳宾是同单位的员工。2、风尚公司员工朱筱凯、叶晓琦通过网银支付吕佳宾2013年3、4月份工资。3、吕佳宾的工作证上标明“风尚”标记。4、风尚公司认可丁继烈负责的车间部分设备是风尚公司所有。结合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吕佳宾在风尚公司线束车间工作，公司派丁继烈管理，吕佳宾的工资亦是由风尚公司支付，吕佳宾与风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风尚公司称将加工款或者货款汇入供应商员工账户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依据。1、风尚公司将货款汇入供应商员工账户的行为，不符合通常交易惯例及常理，也没有相关入账凭证证明。2、风尚公司关于将款项汇入吕佳宾账户的理由在仲裁阶段和一审诉讼期间的说法不一。3、风尚公司将货款汇入供应商员工账户的理由与其自己提供的《供货合同》相矛盾。因此，风尚公司员工朱筱凯、叶晓琦通过网银支付给吕佳宾的款项性质应为工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风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风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欲证明丁继烈系风尚公司的供应商，以及丁继烈与风尚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吕永华、赵立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处罚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不能排除风尚公司与丁继烈串通以逃避责任的嫌疑，且该证据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吕永华、赵立银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风尚公司与吕佳宾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审理查明，吕佳宾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义桥工业区胜义路2号线束加工车间工作期间持有“风尚”标记的工作证；该线束加工车间的部分设备系风尚公司所有；吕佳宾发生交通事故后，该线束加工车间负责人丁继烈在交警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其系杭州风尚科技有限公司派驻主管，吕佳宾系该公司员工，而风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自认其经过工商查询，并不存在所谓的杭州风尚科技有限公司。同时，风尚公司将货款或者预付货款支付给供应商招用的雇佣人员账户的行为，亦与交易常理或惯例不符。故综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义桥工业区胜义路2号线束加工车间系风尚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吕佳宾在该线束加工车间工作期间提供了劳动，风尚公司员工朱筱凯、叶晓琦通过网银支付给吕佳宾相应的工资报酬，吕佳宾与风尚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风尚公司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浙江风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丹
审 判 员 金瑞芳
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