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2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东路。负责人：李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向东，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华容县。系受害人甘凤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红，女，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华容县。系受害人甘凤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华容县。系受害人甘凤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1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系受害人甘凤的儿子。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敏波，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军，男，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良，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君山区。系朱志军弟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朱志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6）湘061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被上诉人甘向东及其被上诉人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敏波，被上诉人朱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核减上诉人多承担的379650元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朱志军涉嫌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在本案刑事部分未判决之前对民事部分径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朱志军于本案事故发生之后，存在肇事逃逸等情形，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诉人有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于保险合同签订时，已经尽到了充分提示说明义务。投保单上虽然没有被上诉人朱志军的签名，但其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交纳了保险费，该行为应当视为对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情形的追认，且其在收到投保单等文件材料时，其有义务查看自身的相关材料是否齐全，以及相关条款的具体内容，因此，保险合同所约定情形都应当对被上诉人朱志军适用。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免责条款的制定目的是为了约束驾驶人不良的驾驶习惯，而采取的惩罚性质的合同文本，其最终目的是为了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切实做到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对于普通的免责条款即基于社会公理或者法律规定而进行的约定，普通人都能通过自己的日常判断知晓并理解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保险公司对此没有必要进行重复的说明，只需进行提示即可，且保险公司中对免责条款已经采用了黑体加粗的方式予以提醒。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甘向东等人的精神抚慰金认定不合理，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甘向东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辩称，1、朱志军的肇事逃逸行为在一审时双方都不否认，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2、保险合同签名不是朱志军本人签名，上诉人称是其公司工作人员自己签名，甘向东等人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没有签名不具有法律效力；3、商业三者险保证的是责任的风险，保险人理赔是对受害人理赔，交通肇事的刑事部分应该由朱志军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志军辩称，朱志军已经购买保险，现在也没有赔偿能力，保险公司应当对受害人进行赔偿。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志军支付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859525元；判令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理赔责任；由朱志军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20时45分，朱志军驾驶湘Ｆ×××××号小型轿车沿S202线由南往北行驶至君山区采桑湖镇××路段，将路中同向步行的甘凤撞倒，造成甘凤当场死亡，湘Ｆ×××××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朱志军驾驶湘Ｆ×××××号小型轿车逃逸，于2016年6月1日投案自首。2016年6月6日，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君山大队作出岳市公交（君）字【2016】第2016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志军负事故全部责任，甘凤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甘向东，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张桂红，女，1968年11月24日出生。甘凤与甘向东、张桂红系父母子女关系，与刘杰系夫妻关系，甘凤于2013年12月4日生育儿子刘某。甘凤及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均系农村户口，居住生活在农村。2015年12月4日，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承保了湘Ｆ×××××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加投了不计免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明确了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朱志军主张投保单其本人没有签名，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另外，湖南省2015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公报中认定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99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691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4852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交警对本次事故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认定准确，认定朱志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甘凤无责任。因此，应由朱志军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作为湘Ｆ×××××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朱志军虽有肇事逃逸的情节，但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对投保单上朱志军本人未签名的事实予以认可，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不能证实其已将保险免赔的约定向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朱志军履行了告知义务，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作为专业承保公司应当预见投保单未经投保人签名所带来的对其公司不利的后果，故对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约定，一审法院作出对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不利的理解，其免赔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的损失承担直接赔付责任。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可以界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死者甘凤系农村户口，其一直居住生活在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损失为219860元（10993元/年×20年）；2.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按照丧葬费标准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六个月总额计算，其丧葬费为24262元（48525元/年×50%）。3.被抚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甘向东，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张桂红，女，1968年11月24日出生。甘向东、张桂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和没有收入来源，对甘向东、张桂红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刘某出生于2013年12月4日，已经年满两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6年为77528元（9691元/年×16年÷2人）。4.交通费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受害人甘凤死亡，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主张交通费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损失120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该部分损失客观存在，酌情确认为8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甘凤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对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获得精神损害赔偿合情合理也合法，故一审法院将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定酌定为50000元。综上，本案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损失总计为379650元。人保财险岳阳市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损失26965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赔偿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损失人民币37965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损失26965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95元，由朱志军负担6995元，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负担5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所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朱志军涉嫌交通肇事罪，其刑事案件未判决之前是否可以对民事案件进行判决；2、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人的损失；3、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1，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无需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刑事案件未判决之前对民事案件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称本案被上诉人朱志军涉嫌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在本案刑事部分未判决之前对民事部分径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虽主张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六）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使用黑体、加粗字体的方式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提示，但保单上“朱志军”的签名却非投保人朱志军本人所签，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无法证实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朱志军本人作出了提示，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在朱志军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称朱志军于本案事故发生后存在肇事逃逸等情形，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有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是就甘凤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提起民事诉讼，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并非单独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提起民事诉讼。甘凤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使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了严重损害，故甘向东、张桂红、刘杰、刘某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应得到支持。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作为承保湘Ｆ×××××号小型轿车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该项损失。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不合理，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朱慧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