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焦民一终字第00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裴生芳，男，195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素珍，女，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旺龙，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Ｘ，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德军（曾用名王得军），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某，男，199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王德军，系其父亲。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晖，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裴生芳、陈素珍与被上诉人王德军、王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原告王德军、王某某于2014年9月26日向武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70000元，并支付利息18900元。裴生芳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王德军返还借款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从2012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其中计算至反诉之日的利息为14625元）；判令王某某支付贷款40000元的利息3840元。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武民南初字第0031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裴生芳、陈素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裴生芳以及其与陈素珍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谢旺龙、ＸＸＸ、被上诉人王德军以及其与王某某共同的委托代理张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28日被告裴生芳向原告王德军借款3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并向原告王德军出具了条据。2013年1月13日被告裴生芳向原告王某某（王德军儿子）借款4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2分，并向原告王某某出具了条据，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借款，被告至今未还，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王德军又名王得军。原告王某某，1998年12月20日出生，原告王德军系原告王某某的父亲。被告裴生芳和被告陈素珍系夫妻关系。被告裴生芳为个体工商户，系武陟县大封镇强力塑料制管厂业主。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裴生芳于2012年2月28日向原告王德军借款3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于2013年1月13日向原告王某某借款4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2分，两次借款有被告裴生芳出具的借条证实，本应及时归还，但被告裴生芳至今未还，责任在被告裴生芳。现二原告要求被告裴生芳归还本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裴生芳与被告陈素珍系夫妻关系，且借款关系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要求被告陈素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利息，其中30000元应从2012年2月28日按月息1.5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40000元应从2013年1月13日按月息1.2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关于原告裴生芳的反诉要求二原告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裴生芳、被告陈素珍主张二原告是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和民事诉讼主体，在程序上不应并案处理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反诉原告）裴生芳、被告陈素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德军30000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2012年2月28日按月息1.5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被告（反诉原告）裴生芳、被告陈素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某某40000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2013年1月13日按月息1.2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3、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德军、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裴生芳的反诉请求。如被告裴生芳、陈素珍逾期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2023元，保全费8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裴生芳，被告陈素珍共同负担，反诉费101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裴生芳负担。
裴生芳、陈素珍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2月28日和2013年1月13日收据所指两笔款项均为上诉人裴生芳贷给王德军和王某某，两张收据上部均写明“今收到代王××”（其中“代”同“贷”，因文化水平问题，将“贷”写成了“代”），因此，这两笔款项均为上诉人贷给两名被上诉人的款项，所不同的是两张收据的交款人、收款人不同。1、2012年2月28日的收据载明的交款人是裴生芳，既然裴生芳是交款人，怎么能认定裴生芳收到了借款？这张收据之所以没有收款人签字，是因为双方的借贷过程中，借贷双方未见面，是通过王德军的妻弟、销售裴生芳产品的朱松斌进行的。王德军通过朱松斌说明借款意思并征得上诉人同意后，为书写方便，裴生芳将30000元现金连同签有交款人裴生芳名字的收据交朱松斌并由朱松斌转交王德军，并交代由王德军签字后将现金留下，将收据交朱松斌并由朱松斌交还给裴生芳。但是，由于朱松斌和王德军工作迟滞，至今未将王德军应该在收款人处签字的收据返还给裴生芳。此事是朱松斌经手，在朱松斌生前，裴生芳多次要求朱松斌解决此事，但朱松斌一推再推，至今未解决。所以才形成了收据在王德军手中，且只有借款人裴生芳签字、没有收款人王德军签字的现状。2、2013年1月13日的收据，载明裴生芳收贷40000元，证明裴生芳收到的是贷给王某某的款，简称收到“代王某某”，这说明裴生芳的行为系“收贷”而不是“放贷”，无论如何也不能证明收到“借王某某”。这张收据的形成过程是：2012年5月13日，朱松斌带着其卖上诉人产品的货款80000元找到上诉人，称其姐家用钱，就借了上诉人40000元。到2013年1月13日，朱松斌将钱返还给上诉人，但未支付利息。按道理上诉人将王德军家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当面销毁就算了，但是，条据一时又找不到，于是经朱松斌和裴生芳双方同意，裴生芳就向朱松斌出具了收贷收据。如果裴生芳真的借被上诉人钱，那么为什么被上诉人手中没有借据？为什么被上诉人在朱松斌去世前不起诉，反而在去世后起诉？二、原判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虽系父子关系，却是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二人诉称的借款事实也是相对独立的，一审不应合并审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中一审反诉费应减半收取为505.5元）。
被上诉人王德军、王某某辩称：本案的核心证据由上诉人书写，被上诉人持有，能够证明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二被上诉人系父子关系，且王某某未成年，王德军是其监护人及法定代理人，所以本案可以合并审理。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归纳并经双方当事人认同的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将两份借条合并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所涉的借款，其出借人是谁，借款人是谁。
二审中，上诉人裴生芳、陈素珍提供以下三组证据：1、曾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2、外欠款明细3页；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3页。共同证明朱松斌生前欠裴生芳货款且数额较大，如果上诉人确实欠被上诉人钱，朱松斌应当从货款中将借款扣除，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
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朱松斌火化证明和一审诉状一份，证明在朱松斌死亡之前，被上诉人已经提起诉讼；2、王长征的书面证明一份，并申请王长征出庭作证，证明按照当地的交易习惯或者书写习惯，经常将“借”字写成“贷”字，在农村，“借”和“贷”的意思相同，都是指向别人借钱。
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朱松斌去世前已经提起诉讼；证据2，证人与被上诉人系借贷关系，他们之间有利害关系，证人说借款期限为一年且有利息，但借条上均没有反映。
针对争议焦点，双方的意见同其各自上诉、答辩意见。上诉人另补充：在农村，借据的书写不太规范，但“借”和“贷”都是借的意思，条据由谁持有，谁就是出借人。本案中的实际出借人和借款人都很明确。被上诉人另补充：朱松斌去世前欠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要想要回借款，无需起诉，只需在朱松斌欠上诉人的货款中扣除就行了。
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作为本案参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两张条据均为制式收据，格式又不尽相同，其中一张右下角是印刷的“交款人”字样，另一张则是印刷的“收款人”字样。但从条据其他内容看，均有数额和利息的约定，符合借据的一般特征。上诉人描述的该两张收据的形成过程不符合常理，且均无证据支持，另结合该条据均由被上诉人持有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的出借人是王德军和王某某，借款人是裴生芳。朱松斌是否欠裴生芳货款，尚不能确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可从朱松斌欠其货款中直接扣除借款，则更不能成立。王德军与王某某系父子关系，王某某尚未成年，王德军是其法定代理人，又因借款人均为裴生芳，故一审将该两笔借款合并审理，并无明显不当。但一审未减半收取反诉费，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武民南初字第003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变更一审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为：一审案件受理费2023元，保全费880元，反诉费505.5元，由裴生芳、陈素珍共同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5元，由裴生芳、陈素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
代审判员 张卫芳
代审判员 原小波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