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曾用名陈开，农民，住贵州省习水县。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3月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文虎，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农民，住贵州省习水县。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3月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正祥，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冷某，农民，住贵州省习水县。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4月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建龙，浙江兴绍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4）2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冷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之情形，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三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起，被告人陈某甲以及陈雪飞（另案处理）受聘为赌博网站使用“伪基站”设备向周边手机用户强制发送赌博网站信息。后二人又招募了被告人陈某乙、冷某以及唐仕飞（另案处理）等6人一起到昆明集合，于同年2月14日许分为三组向全国各地出发使用“伪基站”设备向周边手机用户强制发送赌博网站信息，其中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以及陈建波（另案处理）为一组，向陕西西安方向出发；被告人冷某以及罗勇（另案处理）为一组，向浙江方向出发。同年3月2日，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合伙到绍兴找被告人冷某，并在绍兴市越城区的经典客房806号房、天天旅馆311号房以及绍兴市柯桥区太和园酒家207号房分别放置了“伪基站”设备，继续使用“伪基站”设备向周边手机用户强制发送赌博网站信息。同年3月3日晚，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在绍兴市越城区经典客房内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4月9日，被告人冷某在绍兴市柯桥区昌安镇人民医院门口被警察抓获归案。经鉴定，扣押的“伪基站”设备发送短消息功能验证通过且该设备阻断手机（标准样机）接入仿真基站信号功能验证通过。并查明明，在绍兴市越城区天天旅馆查获的“伪基站”设备在2014年3月3日共计发送短信26927条；在绍兴市越城区经典客房查获的“伪基站”设备在2014年3月3日共计发送短信28209条；在绍兴市柯桥区太和园酒家查获的“伪基站”设备在2014年3月3日共计发送短信14303条；在绍兴市柯桥区绍兴县宇滨针纺有限公司的宿舍里查获的“伪基站”设备于2014年3-4日期间共计发送短信2124条。另查，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2月5日、7日、22日、23日、24日、26日、27日共计发送480300条；被告人陈某乙于2014年2月25日、26日、27日共计发送189210条；被告人冷某于2014年1月18日、19日、2月8日、9日共计发送278523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冷某单独或合伙，以非法使用“伪基站”设备群发短信的形式，破坏正在使用的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安全，应当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请求给予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从各被告人口供及微信记录、银行明细可看出他们都系受他人雇用，领取固定工资发送广告短信，在犯罪过程中处于被支配地位。被告人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主观恶性也一般，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某甲系初犯、偶犯，此前没有其他劣迹，行为时才19岁，犯罪动机、起因、犯罪后的态度都可表明其并非属于应受较长刑期改造的一类，具有酌定从轻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罪名偏重。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某乙的行为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陈某乙对基本犯罪事实是认可的，但对自己的行为触犯了什么法律及罪名是什么系无知的，其没有否认犯罪事实也应当认定为自愿认罪。且被告人自侦查阶段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坦白，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某乙是受雇于陈某甲，文化水平仅为小学，对“伪基站”原理不懂，对危害结果认识不清；又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某乙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冷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冷某能如实供述且认罪态度好，案发后被告人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依法从轻量刑。2、被告人冷某主观恶性较小，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参与发短信仅是因为想出去打点零工赚点过年的钱，且发送的短信数量较小，危害程度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冷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起，被告人陈某甲以及陈雪飞（另案处理）受聘为一赌博网站使用“伪基站”设备向周边手机用户强制发送赌博网站信息，并接受该网站寄来的可以不接入电信企业公共移动通信网络直接向移动通信用户手机终端发送短信的“伪基站”设备（由手机、笔记本电脑、发射器组成）。后二人又招募了被告人陈某乙、冷某以及唐仕飞（另案处理）等6人一起到昆明集合，使用“伪基站”设备向周边手机用户强制发送赌博网站信息，并通过微信将每天发送的短信数量截图上传给该网站联系人。同年2月14日许，上述8人分为三组向全国各地出发使用“伪基站”设备向周边手机用户强制发送赌博网站信息，其中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以及陈建波（另案处理）为一组，向陕西西安方向出发；被告人冷某以及罗勇（另案处理）为一组，向浙江方向出发。
2014年3月2日，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合伙到绍兴找到被告人冷某，并在绍兴市越城区的经典客房806号房、天天旅馆311号房以及绍兴市柯桥区太和园酒家207号房分别放置了“伪基站”设备，继续使用“伪基站”设备向周边手机用户强制发送赌博网站信息。
2014年3月3日20时、22时，公安机关在绍兴市越城区经典客房内分别将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抓获；同年4月9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冷某在绍兴市柯桥区昌安镇人民医院门口被警察抓获。并在被告人陈某乙所租住的绍兴市越城区经典客房806号房间、天天旅馆311号房间内查获黑色诺基亚1208手机2只、白色logo手机1只、黑色宏基笔记本电脑2台（型号为ms2376、zqt）、白色短信发射器2台、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83）、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卡号62×××63）、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43×××56）；在被告人陈某甲所租住的绍兴市柯桥区太和园酒店207号房间内查获黑色宏基笔记本电脑1台、白色短信发射器1台、黑色诺基亚1208手机1只、黑色oppo手机1只、白色苹果4s手机1台、邮政储蓄卡1张（卡号62×××76）、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卡号62×××62）；在绍兴县宇滨针织有限公司203陆某宿舍内查获黑色宏基笔记本电脑1台，白色短信发射器1台，黑色诺基亚1209手机1只；从被告人冷某处扣押黑色zte手机1只。
经对缴获的“伪基站”设备进行核查，在绍兴市越城区天天旅馆查获的“伪基站”设备在2014年3月3日共计发送短信26927条；绍兴市越城区经典客房查获的“伪基站”设备在2014年3月3日共计发送短信28209条；绍兴市柯桥区太和园酒家查获的“伪基站”设备在2014年3月3日共计发送短信14303条；在绍兴县宇滨针纺有限公司的宿舍里查获的“伪基站”设备于2014年3-4日期间共计发送短信2124条。同时，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三被告人处查获的各自使用的手机内所显示发送短信照片计算，被告人陈某甲2014年2月5日发送78251条、2月7日发送60583条、2月22日发送45410条、2月23日发送68081条、2月24日发送82372条、2月26日发送50122条、2月27日发送95481条，合计发送480300条；被告人陈某乙2014年2月25日发送58398条、2月26日发送47195条、2月27日发送83617条，合计发送189210条；被告人冷某2014年1月18日发送86536条、1月19日发送79610条、2月8日发送55817条、2月9日发送56560条，合计发送278523条。
综上，被告人陈某甲共计发送短信549739条，被告人陈某乙共计发送短信258649条，被告人冷某共计发送短信280647条。
经鉴定，上述被查扣的“伪基站”设备能够在中国移动、中国联通gsm900mhz基站下行频段范围内发送信号，并对上述基站设备产生干扰，且能够阻断手机（标准样机）接入仿真基站信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内的无线网络维护的主管。其是通过客户向公司投诉说有类似发布赌博网站的短信，后来其的同事也说收到过这样的短信。后其公司通过移动网络监控，用测试信号设备找到了这个“伪基站”的确切位置。今天发现的“伪基站”位置是在绍兴市区中兴北路的经典客房806房间内。“伪基站”是破坏正常通讯基站工作的行为，因为根据“伪基站”信号强弱的不同，会造成用户不能接打电话，短则几秒，长则十几秒几十秒，而且用户还会受到类似的垃圾短信，这些垃圾短信是强制推送，不能关闭的。这类“伪基站”可以切换网络，也可以针对联通的。
（2）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4日早上8时，冷某来其住的宿舍，拎了一个挺大的旅行箱，但是其不知道这个旅行箱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也没和其说旅行箱里面是什么。后来中午民警来时，其打开房间门才发现房间里冷某带来的旅行箱里面有一套笔记本电脑和发射器之类的东西。经其指认，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冷某。
（3）非同案共犯陈雪飞的供述，证实：在昆明用“伪基站”发短信时其和陈红银、唐仕飞是一组的，陈某甲、陈某乙和陈建波是一组的，冷某和那个姓罗的是一组的。其和陈红银、唐仕飞是来兰州这边，陈某甲、陈某乙和陈建波是去西安那边的，冷某和那个姓罗的是去浙江那边了。大概是今年2月4、5号左右其和陈某甲、冷某一起先去昆明发过的。等到快过年的时候，其就去福建过年了，陈某甲和冷某回贵州老家了。一个叫“老五”的人每天会打电话给其等每个发短信的人，每个人的电话都会打，每天晚上把发的短信数量截图发给他，“老五”叫什么其不知道，只知道是在福建安溪县长坑乡那边安家的，但是否是当地人其不知道，也没有见过“老五”的面。
（4）非同案共犯陈红银的供述，证实：其是被陈雪飞叫去的，因为其女朋友家那边提亲需要很多钱，其身边没那么多钱，所以就想到陈雪飞和其说过的可以发短信赚钱，于是就参与了这个事情。其拿到设备之后，就从广州坐火车到昆明，和陈雪飞、唐仕飞他们汇合了。到了昆明之后，其发现陈某乙也在。当时在昆明看到的是陈雪飞、唐仕飞、陈某乙在，但和陈雪飞、唐仕飞在去成都的时候，在火车上看到了陈某乙、陈某甲和陈建波也在同一趟火车上，其想他们也是去发短信的。陈某乙他们是往西安去的。其发的短信都在微信上截图发给“老五”了。其没有见过“老五”本人，只有他的手机号码，其通过这个号码加了他的微信，在微信上把发的短信条数截图给他了。其他人是不是也要向“老五”汇报的其不清楚，应该也是要向老五汇报的。陈雪飞和其说工资是一个月5000元，每天还有350元的生活补助费。钱是陈雪飞直接给其的。一套设备里面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发射器，还有一部诺基亚手机。移动和联通的其都发过的。
（5）非同案共犯唐仕飞的供述，证实：其是被陈雪飞叫来发短信的，今年2月2日的时候，其和陈雪飞一起去了云南昆明，2月11日的时候，有发短信的设备给寄过来，寄过来四套，其和陈红银一人一套，还有两套其不知道是给谁的。在兰州的时候，其和陈雪飞、陈红银分在三家旅馆里发短信。设备寄过来是联系陈雪飞签收的，从哪里寄过来的其不知道，是谁寄过来的其也不知道。其发的短信数量是汇报给陈雪飞的，是用微信截图发给陈雪飞的，陈雪飞把这些截图发给谁其就不知道了。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清单，证实对涉案“伪基站”设备等物品的查获、扣押、移送情况。
（7）照片、情况说明、“伪基站”短信数量测试方法及结论，证实：①被扣押物品情况以及手机内短信、聊天情况；②在“伪基站”正常工作状态下，其发送数量为总条数减去剩余条数，且在短信发送过程中，无法点击更改总条数数量，需点选“增加新通知”来重新设置短信内容、发送号码及发送总条数。③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冷某手机显示发送数量。
（8）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对扣押的“伪基站”设备进行检查获取发送短信数量等情况。
（9）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检测中心出具的《无线电发射设备委托测试松报告》，证实：对从上述地点查扣的涉案“伪基站”设备进行测试和检验，结果为：扣押的“伪基站”设备能在935mhz至960mhz频段内发射信号，可对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的gsm900mhz的基站设备产生同频干扰，并且频率误差超标；在其发射频段内的最高、最低以及中间频点最大发射功率为38.3dbm，在其发射频段的最高、最低及中间的频点带内传导杂散值、带外传导杂散值和辐射杂散值均超标不合格；设备向手机（标准样机）接入发送短消息功能验证通过；设备阻断手机（标准样机）接入仿真基站信号功能验证通过。
（10）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出具的“伪基站”工作原理，证实：“伪基站”利用和现网不同的lac诱骗手机进行位置更新，提取手机的imsi和imei，向手机发送垃圾广告短信，随后变换lac并且根据手机的imsi和imei信息，每部手机或每个号码在同一时间段只能收到一次短信。手机登录到“伪基站”期间，手机正常通信业务中断。
（11）中国移运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出具的2014年3月3日破坏通信网络分析报告，证实：2014年3月3日经典客房、齐贤、泰和园、天天旅馆等地使用“伪基站”设备发送非法信息的数量、号码，非法占用中国移动绍兴分公司的通信频率，局部阻断中国移动通信网络信号的情况。
（12）全省旅馆住宿人员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冷某的入住旅馆情况。
（1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卡号为62×××62的光大银行卡进出明细；及陈雪飞、冷某、陈某甲、平美松与苏亚真、龚显庭、刘军龙的资金进出情况。
（1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冷某曾于2014年3月24日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
（15）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冷某的到案及身份情况。
（16）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冷某对以上事实均供认不讳，所供能互相吻合，并与上述证据互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冷某单独或合伙，以非法使用“伪基站”设备群发短信的形式，破坏正在使用的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陈某甲庭审中提出其行为应定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的辩解意见，审理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规定：“采用截断通信线路……、等手段，故意破坏正在使用的公用电信设施，造成……一万以上用户通信中断不满一小时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危害公共安全”；二、根据“伪基站”的工作原理，其在导致用户手机终端脱离正常网络后到迫使用户手机终端回到正常网络前的时间里，用户手机终端与通信基站处于无线连接的截断状态，因而“伪基站”给任意用户手机终端发送短信后都必然造成该用户手机终端与通信基站间的“通信线路”在一定时间内“通信中断”；三、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11.23”“伪基站”专案问题的复函》的意见，“通信基站与手机客户端的无线联系”属于《解释》中的“通信线路”；四、在案证据证实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满足“一万以上用户通信中断不满一小时”的构罪要件。综上，使用“伪基站”性质上属于“截断通信线路”，属于危害公共安全，被告人陈某甲据此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与他人受聘为赌博网站使用“伪基站”发送信息，又招募被告人陈某乙、冷某等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冷某并不具备法定减轻处罚情形，故二被告人提出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冷某均系初犯，被告人冷某能自愿认罪，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庭审对其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三月四日起至二○一七年九月三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三月四日起至二○一七年七月三日止）；
三、被告人冷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四月九日起至二○一七年八月八日止）；
四、公安机关移送扣押在案的发射器4台、电脑4台（均暂存于蕺山派出所）、手机8只，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扣押的银行卡及其内的余款，系赃款赃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萍
审 判 员 魏兴君
人民陪审员 钟海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 菡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四条破坏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安全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采用截断通信线路、损毁通信设备或者删除、修改、增加电信网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等手段，故意破坏正在使用的公用电信设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危害公共安全”，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造成火警、匪警、医疗急救、交通事故报警、救灾、抢险、防汛等通信中断或者严重障碍，并因此贻误救助、救治、救灾、抢险等，致使人员死亡一人、重伤三人以上或者造成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造成二千以上不满一万用户通信中断一小时以上，或者一万以上用户通信中断不满一小时的；
（三）在一个本地网范围内，网间通信全阻、关口局至某一局向全部中断或网间某一业务全部中断不满二小时或者直接影响范围不满五万（用户×小时）的；
（四）造成网间通信严重障碍，一日内累计二小时以上不满十二小时的；
（五）其他危害公共安全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