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5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经营地址：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四区东辅********号商位，系个体工商户。
经营者：张巧冬。
委托代理人骆澜，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喜，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强，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战强，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军，男，193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品德，浙江德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峰，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现在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荣华，男，196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洪云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巧冬，女，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机场路587号。
负责人朱森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季国桢，男，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为与被上诉人张明喜、张俊强、张战强、刘士军、黄俊峰、吴荣华、原审被告张巧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7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黄俊峰系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雇员，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与事实不符，原审原告与黄俊峰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黄俊峰系上诉人的雇员，黄俊峰在公安机关的第一笔录中认可是给自己开车的，后来又说是给上诉人开车，上诉人认为第一次笔录具有客观性，应以第一次笔录为准。上诉人无需对黄俊峰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二、吴荣华系肇事车辆所有人，且经鉴定，肇事车辆制动系统不合格，故应承担相应责任。吴荣华辩称2009年将事故车辆转让给二手车行，当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没有证据。三、原审判决认定死者刘丽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光耀镜村夜市经营水果摊并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事故发生前几年，该村在旧村改造，没有审批过夜市，原审中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原审对法律适用不全面，根据司法解释“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但原审判决未对该规定进行表述。
被上诉人张明喜、张俊强、张战强、刘士军答辩称：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死者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光耀境村摆摊经营水果，属于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荣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吴荣华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案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吴荣华是车主，但该车2009年已经转让，从保险合同看实际车主是张巧冬，而且本案肇事驾驶员黄俊峰一审开庭时已经陈述不认识吴荣华，所以肇事车辆现在不属于被上诉人吴荣华控制，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吴荣华对本案交通事故不需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答辩称：该车车辆使用性质已经由家庭自用汽车变更为营业性用车，使用性质已经发生变化，本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部分5万元赔偿责任，这有保险法相关法条为依据，同时车辆过期年检也是保险条款中的赔偿免责条款。
其他当事人未到庭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张明喜、张俊强、张战强、刘士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黄俊峰、吴荣华、张巧冬、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连带赔偿原告954882.45元（医疗费1061.45元、丧葬费30786元、死亡赔偿金874280元+20699元、办理丧葬事宜家属误工费及车旅费2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其他费用8056元）；2、被告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被告黄俊峰驾驶浙Ｇ×××××号中型普通客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6月30日）从义乌市农贸城至新马路菜市场。同日05时08分许，途经义乌市××路××号地段时，追尾碰撞刘丽驾驶的浙Ｇ×××××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及刘丽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黄俊峰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浙Ｇ×××××号中型普通客车途经事故地段时疏忽大意，未注意道路前方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丽无与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交通违法行为，无责任。受害人刘丽，1970年4月14日出生，事故发生前一年，刘丽在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光耀境村夜市摊位经营水果。四原告分别系刘丽的配偶、儿子、父亲。刘丽有兄弟姐妹共七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人民财险义乌公司承保了浙Ｇ×××××号中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险。2016年3月28日，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无标称日期的人民财险义乌公司《保险单证送达签收单（兼保险权利义务告知书）》落款“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章”处“张巧冬”签名字迹和无标称日期的《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仅适用于家庭自用汽车，附投保人声明书）》落款“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章”处“张巧冬”签名字迹与样本中“张巧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张巧冬支付鉴定费10140元。黄俊峰已支付2万元。确定原审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医疗费1061.45元、丧葬费25859.5元、死亡赔偿金20年×43714元/年+5年×16108元/年÷7=885785.71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699.74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合计916406.4元。被告黄俊峰系被告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的雇员，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合理合法，予以确认。黄俊峰系被告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的雇员，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因此，应由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承担侵权责任；黄俊峰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鉴定，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证送达签收单（兼保险权利义务告知书）》、《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仅适用于家庭自用汽车，附投保人声明书）》落款“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章”处“张巧冬”签名字迹与样本中“张巧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也无证据证明为经张巧冬授权的委托人所签，应当认定保险公司未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商业三者险免赔”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未履行法定义务，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计算，被告人民财险义乌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原告111061.4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0元，合计161061.45元。扣除被告黄俊峰已支付的2万元，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黄俊峰尚应另行连带赔偿原告916406.4元－161061.45元－20000元=735344.95元。原告要求被告吴荣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吴荣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明喜、张俊强、张战强、刘士军111061.4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明喜、张俊强、张战强、刘士军50000元。三、被告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经营者：被告张巧冬）、黄俊峰另行连带赔偿原告张明喜、张俊强、张战强、刘士军735344.95元。上述一至三项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张明喜、张俊强、张战强、刘士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经营者：被告张巧冬）、黄俊峰共同负担6265元，由原告负担409元；笔迹鉴定费10140元，由四原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义乌市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未登记证明4份，证明张明喜、刘丽以及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光耀境村委会、股份经济合作社未在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登记注册的事实。证据二、光耀境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该村民委员会没有举办过夜市，该村于2010年10月份开始旧村改造，房屋已经全部拆除，至今为止旧村改造尚未完成的事实。
四被上诉人张明喜、张俊强、张战强、刘士军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死者刘丽没有在光耀境村摆摊卖水果的事实，很多水果摊位经营者都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死者刘丽所居住的地点不是光耀境村，而是派塘村6号101、103室。
被上诉人吴荣华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由法院依法认定。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光耀境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因一审中也有提供用于证明死者刘丽在该村经营水果买卖，现在又出证明来证明经营水果买卖，这里面有一份证据是伪造的。对其他证明三性都没有异议。
对被上诉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张明喜、刘丽以及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光耀境村委会、股份经济合作社未在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登记注册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说明张明喜、刘丽未向光耀境村申请办理营业执照以及租赁房屋的事实。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义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黄俊峰、张介忠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肇事车辆保单等证据，可以认定黄俊峰系上诉人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的雇员，故黄俊峰为上诉人购菜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系发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此，应由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城农标问题，即使没有光耀境村出具的证明，根据临时居住证、租房协议等证据也可以认定本案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上诉人要求吴荣华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关于追偿问题，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8元，由上诉人义乌市皆大欢喜美食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周楚臣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