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刑终字第302号
抗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练中宝，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爱华，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5月8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胜明，男，1983年8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爱华、黎胜明、练中宝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杭刑初字第329号刑事判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邹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黎爱华、黎胜明、练中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审被告人黎爱华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1月，被告人黎爱华分别在上杭县城区东环小区、振兴路等处向袁某某贩卖冰毒三次。
（2）2013年8月，被告人黎爱华分别在上杭县城区紫金路口红绿灯附近、东海宾馆门口、金沙海岸动漫城向赖某甲贩卖冰毒三次。
（3）2013年9月，被告人黎爱华在上杭县城区天和嘉园小区门口向陈某甲贩卖冰毒一次。
（4）2013年9月至11月，被告人黎爱华在上杭县城区瓦子街附近多次向游某某贩卖冰毒。
（5）2013年9月，被告人黎爱华在上杭县瑞景酒店向李某某贩卖冰毒一次。
（6）2013年9月，被告人黎爱华在上杭县天和嘉园小区地下室多次向陈某乙贩卖冰毒。
（7）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黎爱华在上杭县城区零度空间休闲吧多次向黎胜明贩卖冰毒。
（8）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黎爱华分别在上杭县汽车站等处向林某贩卖冰毒三次。
（9）2014年1月，被告人黎爱华在上杭县城区二环路“新发现”汽修店门口向修某某贩卖冰毒一次。
原审判决查明原审被告人黎胜明、练中宝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被告人黎胜明分别在上杭县城区零度空间休闲吧、西门加油站等处向陈某甲贩卖冰毒二次。
（2）2013年12月，被告人黎胜明在上杭县城区零度空间休闲吧附近向蓝某某贩卖冰毒一次。
（3）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黎胜明在上杭县城区天湖宾馆、南岗、瓦子街附近等处多次向游某某贩卖冰毒。
（4）2014年2月，被告人黎胜明分别在上杭县瑞景酒店、振兴路等处向李某某贩卖冰毒三次。
（5）2014年3月初，被告人黎胜明在上杭县中医院附近向修某某贩卖冰毒一次。
（6）2013年12月，被告人黎胜明在上杭县城区零度空间休闲吧向赖某甲贩卖冰毒一次；2014年1月，被告人黎胜明让被告人练中宝送冰毒到上杭县天湖宾馆贩卖给赖某甲一次。
（7）2013年12月，被告人黎胜明在零度空间休闲吧向赖某乙贩卖冰毒一次，另被告人黎胜明让被告人练中宝送冰毒到上杭县瑞景酒店贩卖给赖某乙一次。
（8）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黎胜明在上杭县城区零度空间休闲吧、天和嘉园小区楼下多次向陈某乙贩卖冰毒，其中一次由被告人练中宝帮被告人黎胜明送冰毒卖给陈某乙。
（9）2014年1月，被告人练中宝在上杭县南岗公寓向游某某贩卖冰毒三次。
（10）2014年1月，被告人练中宝在上杭县城区零度空间休闲吧向蓝某某贩卖冰毒四次。
（11）2014年2月，被告人练中宝在上杭县东海宾馆门口向李某某贩卖冰毒一次。
（12）2014年4月，被告人练中宝三次到上杭县天和嘉园小区陈某乙住处将冰毒贩卖给陈某乙。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黎爱华、黎胜明、练中宝的供述与辩解，在庭审时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并有冰壶、白色透明塑料袋等物证；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通话记录单等书证；证人陈某甲、赖某甲、游某某等人的证言；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黎爱华、黎胜明、练中宝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练中宝在为被告人黎胜明送贩卖的冰毒中起次要作用，属共同犯罪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黎胜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黎爱华、练中宝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爱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人黎胜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三、被告人练中宝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扣押的冰壶1个、VIVO白色直板触屏手机一部、白色透明塑料袋208个，予以没收，由上杭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杭县人民检察抗诉认为：一审判决对被告人练中宝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理由：1、练中宝不仅三次帮助黎胜明送贩卖冰毒，而且自己还多次向多人贩卖冰毒，一审认定练中宝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只适用于共同犯罪部分，对整体犯罪行为适用减轻处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练中宝单独多次向多人贩卖冰毒，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练中宝并无法定的减轻情节，适用减轻处罚错误。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
原审被告人练中宝辩解称：黎胜明被抓前都是向黎胜明购买，其中三次购买后转卖给他人，对检察机关认为应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黎爱华、黎胜明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黎爱华、黎胜明、练中宝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一审法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黎爱华、黎胜明、练中宝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向多人并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均属犯罪情节严重。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黎爱华、黎胜明、练中宝定罪准确，对黎爱华、黎胜明的量刑亦适当。原审被告人练中宝帮助黎胜明向三人贩卖毒品三次，在伙同黎胜明的共同犯罪中，认定练中宝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是，练中宝还单独向四人贩卖毒品计十一次，属于情节严重，且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审人民法院对练中宝减轻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也导致了对练中宝的量刑不当。上杭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原审被告人黎爱华、黎胜明、练中宝犯罪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刑初字第329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之判决，即：一、被告人黎爱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黎胜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四、扣押的冰壶1个、VIVO白色直板触屏手机一部、白色透明塑料袋208个，予以没收，由上杭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二、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刑初字第329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之判决，即：被告人练中宝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练中宝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一个月内交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庆 泉
审 判 员 苏 素 芬
代理审判员 卢 亮 声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洪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