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333号
原告：徐鹏，江苏宿迁人，武汉思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鲍立新，湖北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鲍裕文，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天航教育科技院，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黑墨营**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王海龙，该院校长。
委托代理人：刘红梅，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渠冰冰，该公司员工。
被告：武汉天科在线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软件园二路10号清江山水1.1期4栋1单元3层01号。
法定代表人：钟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术礼，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鹏诉被告南京天航教育科技院（以下简称：南京天航教育）、武汉天科在线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天科教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郝虹独任审判，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代理审判员郝虹与人民陪审员张作华、人民陪审员李红英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鹏的委托代理人鲍裕文、鲍立新，被告南京天航教育的委托代理人渠冰冰、刘红梅，被告武汉天科教育的法定代表人钟漓、委托代理人李术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鹏诉称：2011年6月12日，原告徐鹏系被告武汉天科教育的员工，经公司授权委托以被告武汉天科教育名义与被告南京天航教育签订《招生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武汉天科教育委托被告南京天航教育为其招生，被告武汉天科教育提供所招生生源的后期分配就读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南京天航教育向被告武汉天科教育输送生源并缴纳了相应学费，后因被告武汉天科教育的法定代表人钟漓被捕羁押，导致被告武汉天科教育中断了生源的后期分配就读服务，被告南京天航教育招入的学生无法正常毕业。被告南京天航教育在无法联系到被告武汉天科教育的情况下，执意威胁、恐吓原告徐鹏及家人，原告徐鹏不得已个人垫付费用退还学生。事后原告徐鹏多次与两被告协商要求返还垫付的学费退款，但两被告均置之不理。故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南京天航教育、武汉天科教育返还原告财产损失7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合作协议书，证明两被告于2011年6月12日就招生达成协议等事实；
证据二、0980133、0980134收据，证实原告徐鹏已将被告南京天航教育支付的学费交给被告武汉天科教育，原告非交易对象，也非受益人等事实；
证据三、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告南京天航教育委托案外人焦子凤向原告徐鹏追讨学费等事实；
证据四、收条，证实焦子凤向原告徐鹏收取72000元等事实；
证据五、录音，证实被告南京天航教育以威胁手段强迫原告徐鹏退还教学服务费用；
证据六、转款记录，证实被告南京天航教育将部分学费给原告徐鹏，原告徐鹏又转给了被告武汉天科教育等事实。
被告南京天航教育辩称，我校委托原告徐鹏代理我校护理专业学生拿毕业证，先后给原告徐鹏20多万元，但是原告徐鹏未能将毕业证给我校的学生。原告徐鹏将72000元钱返还我校并无不当，要求驳回原告徐鹏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京天航教育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邮件往来记录打印件七份，证实被告南京天航教育同原告徐鹏汇款五笔，所有账户都是原告徐鹏提供，共计235100元，其中付到原告徐鹏本人账户70000余元，其他的账户也是原告徐鹏提供，但是收款人不详；
证据二、2011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证明，证实2011年的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
被告武汉天科教育辩称：1、原告徐鹏起诉我方主体错误，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原告徐鹏不是我方员工，只是借用我方公章，权利义务由原告徐鹏享有和承担，长江大学的合作我方已经依约定履行完毕，3、原告徐鹏同被告南京天航教育的合作事宜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我方没有过错，原告徐鹏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徐鹏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天科教育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长江大学录取通知书和收据，证明已履行了同被告南京天航教育合作事宜，武汉天科教育收取被告南京天航教育款项与本案无关；
证据二、公司信息打印件，证明原告徐鹏不是该公司员工，原告徐鹏自己也是公司股东，原告徐鹏与武汉天科教育是借用公章合作关系；
证据三、转款记录，证实武汉天科教育按照原告徐鹏指定的账户转款。
经庭审质证，被告南京天航教育对原告徐鹏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武汉天科教育对原告徐鹏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持异议。
原告徐鹏对被告南京天航教育提交的证据一中被告南京天航教育汇款原告徐鹏70000余元予以认可，其他款项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武汉天科教育对被告南京天航教育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未实际履行。
原告徐鹏对被告武汉天科教育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南京天航教育对被告武汉天科教育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原、被告提交证据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的证据，双方的质证意见属于法律适用问题，不影响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的效力；对真实性持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2日，被告武汉天科教育（甲方）与被告南京天航教育（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
甲方同意由乙方作为甲方指定的一家委托招生机构，共同开展招生工作；合作项目：武汉工业学院成人高等教育专科（专业：护理）；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招生有效期一年，自2011年6月12日至2012年6月11止，协议到期前三个月，如双方一致认为可以继续合作，可正式续签协议；项目费用支付方式：高升专（护理专业）：乙方上交给甲方3800元／人的全部学费；考试前缴纳报名考务等费用共800元／人，学员参加2011年的入学考试通过后，查询录取，一个星期内缴清第一年学费1500元，第二年开学缴清第二年学费1500元；该协议还就其他事宜作了约定。协议加盖武汉天科教育合同专用章及南京天航教育公章，原告徐鹏作为被告武汉天科教育代表在协议上签名。在该份合同签订之前，被告武汉天科教育与被告南京天航教育于2010年还签订了一份内容与上述合同相似的合作协议书，合作项目为长江大学，该协议仍由原告徐鹏作为被告武汉天科教育的代表与被告南京天航教育签订。
上述二份合同签订后，被告南京天航教育陆续向原告徐鹏及被告武汉天科教育转账共计232100元，其中原告徐鹏直接收取70000余元，其余款项由被告南京天航教育向被告武汉天科教育支付。原告徐鹏收取款项后，转交给被告武汉天科教育，被告武汉天科教育出具收据二份，其中2011年7月1日出具的金额为58700元的收据中注明收款事由为“报考长江大学成人教育护理专业（专科）报名及教务费用”，2011年7月1日出具的金额为86400元的收据中收款事由为“长江大学成人教育护理专业（专科）第一学年58人学费”，均加盖被告武汉天科教育财务章。被告武汉天科教育收到被告南京天航教育支付的款项后，分四次向长江大学支付了学费108000元。
2013年10月9日，因被告武汉天科教育未向长江大学足额缴纳学费，导致部分学生无法顺利毕业，被告南京天航教育授权焦子凤到武汉处理，并向焦子凤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我单位委托焦子凤全权处理南京天航教育科技院与武汉天科在线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及该公司代表人徐鹏之间2010年签署的长江大学成人教育合同协议书中未尽事宜。因无法联系到被告武汉天科教育的法定代表人钟漓，焦子凤遂向原告徐鹏索要退款，2013年10月12日，原告徐鹏向焦子凤退还了72000元，焦子凤向原告徐鹏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徐鹏人民币72000元，从此南京天航教育与武汉天科在线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和徐鹏帐目已全部结清，再无任何经济纠纷。
原告徐鹏退还72000元后，认为被告南京天航教育向其索要学费的行为不当，遂以不当得利之诉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南京天航教育、武汉天科教育返还财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徐鹏确认本案为合同纠纷，因被告南京天航教育索要学费的主体错误，给其造成损失，要求被告南京天航教育、武汉天科教育返还72000元。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原告徐鹏、被告南京天航教育、被告武汉天科教育虽在庭审中均未提交于2010年签订的关于长江大学合作办学的书面协议，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被告南京天航教育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被告武汉天科教育向长江大学支付学费的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徐鹏所述被告武汉天科教育、南京天航教育于2010年签订关于长江大学合作办学的协议属实，该事实应予认定。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
1、2010年、2011年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合同的相对方的认定问题。
庭审中原告徐鹏认为其系被告武汉天科教育的员工，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合同的相对方应为被告武汉天科教育、南京天航教育；被告南京天航教育认为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均由原告徐鹏办理，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为原告徐鹏与被告南京天航教育；被告武汉天科教育认为原告徐鹏系借用被告武汉天科教育公章签订合同，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徐鹏与被告南京天航教育。
根据当庭质证的证据显示，合同加盖被告武汉天科教育合同章，实际收取被告南京天航教育支付合同约定款项的为被告武汉天科教育，向相关合作学校支付学费的为被告武汉天科教育，且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武汉天科教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徐鹏向其借用公章与他人签订合同，故本案讼争两份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被告武汉天科教育与被告南京天航教育。
2、被告南京天航教育要求原告徐鹏退还学费是否恰当。
鉴于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武汉天科教育与被告南京天航教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武汉天科教育未足额支付学费导致部分学生无法毕业，被告南京天航教育应向被告武汉天科教育主张权利，故被告南京天航教育要求原告徐鹏返还学费不当，应将已收取的72000元予以返还。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天航教育科技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鹏72000元；
二、驳回原告徐鹏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南京天航教育科技院负担（此款原告徐鹏已垫付，被告南京天航教育科技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0795010400039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郝 虹
人民陪审员 张作华
人民陪审员 李红英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邹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