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0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宏建。
委托代理人王礼彬，海安县孙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国文。
委托代理人宋卫国，如皋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南大街89号11楼。
负责人高鹏，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海冰，该支公司职员。
上诉人苏宏建因与被上诉人季国文、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皋搬民初字第0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7月25日11时45分左右，苏宏建驾驶苏F×××××号轻型自卸货车，沿如皋市搬经镇易达路由北向南行至南二环路交叉路口，货车前部碰撞沿南二环路由西向东行驶由季国文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致季国文受伤，两车损坏。2013年9月17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宏建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季国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苏宏建驾驶的苏F×××××号轻型自卸货车已在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8月3日起至2014年8月2日止。季国文的摩托车在如皋市金马汽车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修理花去修理费620元。季国文的车辆由如皋市凌云施救有限公司负责施救并安排停放，花去施救费460元。
事发后，季国文于当天至如皋市仁爱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333.93元。并于当天至如皋城西医院进行CT检查，花去医疗费183元。后当天又转至如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7月26日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住院4天，花去医疗费38471.67元。后于7月29日转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2天后，于8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门诊随访，不适及时复查。3月后可行颅骨缺损修补术，此间花去医疗费79175.45元。10月17日，季国文至如皋市仁爱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21.5元，后于当天转至如皋市人民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358.5元。12月4日，季国文至如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12月8日行颅骨修补术，住院11天后，于12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额颞、右额颅骨缺损2、外伤后癫痫3、糖尿病，此间花去医疗费64364.06元。2013年11月26日、12月27日，2014年4月10日、4月22日，季国文四次至如皋市第二人民医院买药花去医疗费1322.11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84330.22元。事发后，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垫付1万元，苏宏建垫付9000元。
2014年2月28日，如皋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搬经交巡警中队委托对季国文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3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季国文因交通事故致颅�损伤，遗有脑外伤后智能损害（中度），脑外伤后综合症，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交通事故六级伤残；颅骨缺损修补术后，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伤后休息期为七个月，护理期为五个月，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非住院期间为一人，营养期为三个月。季国文为此花去鉴定费2810元。
季国文于2014年5月1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苏宏建赔偿其损失：医疗费184330.22元、后续治疗费69882.89元、营养费900元（90天×1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46元、误工费21387.33元（213天×100.41元／天）、护理费18787.32元（152天×100.41元／天＋47天×75元／天）、××赔偿金331887.6元（32538元／年×20年×51%）、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鉴定费2810元、交通费1582元、施救费540元、物损620元，合计659573.36元。
审理中，苏宏建申请对季国文用药合理性进行法医学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8日对此委托鉴定，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季国文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纠纷案中用于糖尿病检测的费用为2204.4元，用于治疗的费用为1262.25元，不包含入院首次检测费用24元。首次血糖检测为入院后常规检测，应于本次交通事故相关联。其余血糖检测及治疗用药与本次交通事故并无直接关联性。苏宏建因此花去鉴定费720元。
另查，季国文及其妻子于梅在如皋市搬经镇搬经居八组共同经营一家土杂批发部，从事土杂品、渔具的零售，该批发部2006年登记经营者为季国文，后2008年至今登记经营者为于梅。于梅系二级听力××人。
审理中，季国文为证明其施救费还提交了陈贵银出具的收条一份。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损失的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侵害公民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
本案中，苏宏建驾驶机动车辆与季国文发生交通事故，致季国文受伤，如皋市公安局在查明事实分析事故成因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苏宏建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季国文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辩称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原审认为，该条款系免责条款，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时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该公司不能指出非医保用药，亦不能提供替代用药费用，故无法明确两者差价。故对该公司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但苏宏建同意除交强险医疗费用1万元外的医疗费中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并愿意承担其中的70%，原审法院无异。因苏宏建所驾驶的机动车辆已在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季国文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当先由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大小，由苏宏建承担其中的70%。又因苏宏建的车辆在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投保限额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超出交强险范围损失的70%，由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万元，其余部分由苏宏建赔偿�
对于季国文主张的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6元，两被告均无异议，且季国文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季国文主张的其他各项损失，依法审核如下：
1、医疗费：季国文伤后在如皋市仁爱医院花去医疗费455.43元，在如皋市城西医院花去医疗费183元，在如皋市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103194.23元，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花去医疗费79175.45元，在如皋市第二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1322.11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84330.22元。但根据鉴定报告，季国文所产生的医疗费中用于糖尿病检测的2204.4元及用于治疗的1262.25元，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应予剔除，故认定季国文的医疗费为180863.57元。
2、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五个月，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非住院期间为一人，季国文伤后由其妻子护理，其妻子和其共同经营土杂经营部，护理费按照2012年度零售�行业标准100.41元／天（36650元／年÷365天）计算，原审法院无异。季国文主张另一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按照75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无异。故认定季国文的护理费为18586.5元（住院47天×1人×75元／天＋150天×1人×100.41元／天）。苏宏建辩称季国文的妻子于梅自身系××人，尚需别人护理的说法，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3、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休息期为七个月，季国文伤前经营零售业，故按照2012年度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季国文的误工费为21086.1元（100.41元／天×210天）。
4、××赔偿金：季国文的伤情构成六级伤残、十级伤残，至定残之时季国文年满51周岁，应计算20年。故该项费用应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2538元／年计算为331887.6元（32538元／年×（50%＋1%）×20年）。
5、精神损害抚慰金：季国文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并致残，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衡情确定季国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7850元。基于季国文选择，该项目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
6、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
7、施救费：对于季国文提交的陈贵银出具的收条，系非正式发票，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此80元运费不予认可。季国文的车辆由如皋市凌云施救有限公司施救，花去46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
8、物损：季国文为修理摩托车花去620元，有发票为证，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亦予以认可，对此予以确认。
9、鉴定费：季国文因鉴定支出281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佐证，且系实际支出，予以认定；苏宏建因重新鉴定支出72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佐证，且系实际支出，予以认可，以上鉴定费合计3530元，均在诉讼费中考虑负担。
对于季国文�张的后续治疗费69882.89元，因尚未实际发生，且对方不予认可，故季国文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以上损失，属于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的损失为医疗费180863.57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6元，合计182609.57元，该损失已超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故该损失应由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属于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损失为护理费18586.5元、误工费21086.1元、××赔偿金3318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85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90410.2元，该损失已超过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7850元），故该损失应由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属于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财物损害赔偿限额内赔偿的损失物损620元，该损失未超过财物损害费用赔�限额2000元，故该损失应由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
对于施救费460元，季国文表示不需要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赔偿，由季国文与苏宏建按照事故责任分担，苏宏建也表示同意，故季国文的施救费由苏宏建承担其中的70%即322元。
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172609.57元、超出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的280410.2元，合计453019.77元，应按照事故责任由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苏宏建赔偿其中的70%即317113.839元。苏宏建自愿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172609.57元中的10%非医保用药当中的70%即12082元，原审法院无异。但因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苏宏建应赔偿的总额剔除该12082元，仍超过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20万元，即该12082元本就应由苏宏建赔偿，故作此区分无实际意义。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偿20万元，苏宏建赔偿117113.839元。
综上，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季国文320620元，苏宏建在保险范围外赔偿季国文117435.839元。因事故发生后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已垫付1万元，苏宏建已垫付9000元，故由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赔偿季国文310620元，由苏宏建赔偿季国文108435.839元。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季国文因交通事故的损失：医疗费180863.57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6元，护理费18586.5元、误工费21086.1元、××赔偿金3318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850元、交通费1000元，物损620元，施救费460元，合计574099.77元，由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季国文320620元，扣除其已给付的1万元，还需赔偿310620元；由苏宏建在保险范围外赔偿季国文117435.839元，扣除其已给付的9000元，还需赔偿108435.839元；以上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季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5元，鉴定费3530元，合计6325元，由季国文负担1897.5元，苏宏建负担4427.5元（此款季国文已垫付3707.5元，由苏宏建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苏宏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季国文的××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费按零售行业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1）季国文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按一审庭审中季国文的证人夏某出庭作证反映，季国文在农村拥有口粮田和农村承包责任地，也就是说，季国文基本生活中的粮、油、火草均来自于农村。（2）季国文为证明自己是个体工商户，举证的有效营业执照中载明经营者是其妻于梅，而不是季国文。该执照中“组成形式”为于梅个人经营，而不是夫妻合伙经营或者家庭经营。该证据系工商登记的法律文书，具有法定效力。一审法院据此推定季国文为该个体工商户的共同经营者，显然是规避法律规定的枉法裁判。当然，季国�有证据表明其2006年是个体工商户经营人，但一审中季国文又反映，2008年起为了逃避纳税，利用于梅××人的身份将该营业执照的经营人变更为于梅。就是说，事故发生之前五年期间，季国文已不是个体工商户，而是一个纯粹法律意义上的农民。但一审法院未对此逃税登记引起重视，仍将季国文作为个体工商户对待，显然是怂恿其谋取高额赔偿。（3）于梅开设的“土杂批发部”位于如皋市搬经镇农村。据一审中季国文举证的相关图片显示，其所售商品“农膜、菜种、各种铁丝网、彩布条、农用铁锅、土杂”都是农民种地、生活的日常用品，换言之，该小店的经营收入完全来源于农村农民。姑且认为季国文是个体工商户，但因其基本生活的粮油火草来源于农田，其小店收入来源于农民，根据法律规定，季国文的××赔偿金和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2、一审对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分担不当。季国文多起诉的后续治疗费、治疗与事故无关糖尿病的医疗费合计73349.54元，未被一审判决支持，相关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应由季国文自己全额承担，但笼统全额按主次责任7：3分担，不公正。另外，保险公司是交强险和20万元商业险的赔偿人，一审未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违反了法定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季国文辩称：关于诉讼费用的问题，不属于上诉范围，应当按照赔偿比例来确定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辩称，其公司不同意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其他同意苏宏建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认定季国文伤前经营零售业，对其误工费按零售行业标准以及对其××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2、原审对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的处理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季国文的误工费。季国文主张其从事个体经营，提供了经营者为其妻于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于梅的××人证，季国文夫妻与房东孙建萍签订的租房协议和孙建萍出具的《证明》，以及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从以上证据来看，虽然上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的组织形式是个人经营而未记载是家庭经营，但是并不能以此否认季国文以其妻子的名义从事经营，或者家庭经营的事实。而在2006年12月季国文税务登记证上的纳税人名称即为季国文，该登记证上记载登记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再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季国文在事故前从事个体经营的事实。季国文陈�其妻子有××证，为了减少纳税，所以在2008年之后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经营者变更为季国文，亦符合常情。综上，原审认定季国文在事故前经营零售业，并以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季国文的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季国文在事故前经营零售业，原审据此对其××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并无不当。
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换言之，当事人如果不服一审判决，可以就诉讼费用的决定一并提出异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的，由保险人承担。”信达保险南通中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诉讼费、鉴定费另有约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本案应当主要根据当事人胜败情况决定当事人的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本院对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予以调整。
综上，除对一审�讼费用的负担本院予以调整外，苏宏建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795元，鉴定费3530元，合计6325元（其中季国文已交纳5605元，苏宏建已交纳720元），由季国文负担2306元，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2975元，苏宏建负担10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5元（此款已由苏宏建交纳），由苏宏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晓威
审 判 员 王建勋
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