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12472号原告：上海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松江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莫桂兴，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清，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毓萍，女，1936年6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绯，女，1988年9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丛宁，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正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周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海，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松江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与被告王毓萍、向某某、周绅圣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上海正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旺公司”)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后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将正旺公司变更为被告。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向某某、周绅圣的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16年8月30日、2017年2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清、被告王毓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绯、被告正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海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毓萍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王毓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丛宁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王毓萍、正旺公司继续履行沪松度(2013)拆协字第002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约定的苗木搬迁义务。事实和理由：被告王毓萍为被继承人周正的继承人之一。周正于2001年12月4日与原告下属的上海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凤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凤凰村土地对外出租种植协议》，由周正租赁凤凰村土地55亩左右，租用期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所租土地用于种植花卉苗木。2013年2月1日，周正与原告以及上海市松江区建设用地事务所签订了一份沪松度(2013)拆协字第002号苗木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周正于2013年3月1日前将其所承租土地上的苗木搬迁完毕，原告给予周正拆迁补偿费3,098,000元。协议签订后，周正先后于2013年3月4日、2013年12月24日两次领取了150万元，周正的苗圃员工俞某某领取工资款5万元，松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周正的欠款220,775.67元，目前尚有1,327,224.33元未领取。但因周正于2014年3月7日突然病故，故周正承诺的将所租赁土地上的苗木全部搬迁完毕的承诺一直未能履行，其剩余的动迁补偿款也没有人来领取。原告意向与其法定继承人进行协商后妥善处理。2015年12月，一名自称是周正的全权受托人的代理人持周正母亲即本案被告王毓萍的《情况说明》，找到原告下属的月湖居民委员会，表示愿意在政府确定的时间节点内把苗木全部搬迁完毕，原告便将要求搬迁苗木的《告知函》交给其，由其转交给周正的法定继承人及全权受托人。2016年3月底，因未见周正的继承人在约定的期限内搬迁苗木，也没有人前来领取剩余的动迁补偿款，原告再次让下属的月湖居民委员会派人寻找周正的法定继承人。2016年4月中旬，在有关部门的帮助下，原告找到被告王毓萍，但被告王毓萍认定那份《情况说明》上签名根本不是其所签，其对这个情况一点不知道；同时又表示，周正有三个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这事需要三个法定继承人一起商讨后才能妥善处理，现在只其一人无法处理。原告便根据其提供的线索，寻找另二名法定继承人即向某某、周绅圣，但此两人既不接原告代理人的电话，也不回原告代理人发送的手机短信。故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毓萍辩称：周正对于涉案地块的承租权系基于2001年12月4日签订的《凤凰村土地对外出租种植协议》取得，而苗木拆迁补偿协议依据《凤凰村土地对外出租种植协议》签订。周正是租种该地的唯一承租人和享受拆迁补偿的唯一权利人，同时也是履行苗木搬迁的义务人。周正死亡，其权利义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或指定继承人继承。因周正的其他继承人已经放弃继承权，故被告王毓萍为周正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被告正旺公司对涉案地块进行投入和管理是在2006年之后。涉案地块的承租权和管理权是分离的。被告正旺公司并非拆迁补偿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也不是周正的法定继承人或指定继承人，无权履行和享受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被告正旺公司辩称：2005年12月，周正以及被告王毓萍将所持被告正旺公司的股权转让后，周正退出了系争地块的承租和使用，并由股东变更后的被告正旺公司作为唯一的主体实际使用和对外经营，被告正旺公司也承担了2005年之后的全部租金。故被告正旺公司为本案中唯一适格的搬迁义务主体。补偿安置协议是原告在未查清事实和周正隐瞒真实情况下所签订。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4日，原上海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凤凰村村民委员会与周正签订《凤凰村土地对外出租种植协议》，约定周正承租该村三径队、南松队位于泗陈路北侧、松塘河西侧耕田的面积55亩(不包括村民自留地)用于种植花卉苗木，实际土地以丈量为准。租赁期限暂定10年，自2002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协议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3年2月1日，周正与原告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苗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拆迁人、甲方为原告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管委会，被拆迁人、乙方为被告正旺公司以及周正，证件号为土地租赁协议；乙方应在2013年3月1日前搬迁；甲方应支付乙方补偿款3,098,000元。2013年3月4日，周正从原告处领取了苗木动迁款100万元。周正确认“本次苗木补偿总金额3,098,000元，先支付1,000,000元，待苗木搬迁完毕后支付剩余2,098,000元”。2013年12月24日，周正从原告处领取了动迁款50万元。周正确认“本次苗木补偿总金额3,098,000元，已支付1,000,000元，此次支付50万元，待苗木搬迁完毕后支付剩余1,598,000元”。2014年8月13日，被告正旺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俞某某(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俞某某自称是上海正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人员周正(受原金盛隆公司委托管理佘苑路一号地块)于2010年12月18日委托其看管佘苑路一号地块场地，并答应按上海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却一直未兑现，但不能提供任何劳动合同或相关证明。周正已于2014年3月过世，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甲方同意支付乙方照管佘苑路一号地块费用，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在乙方搬离松江区佘苑路一号地块场地后，从上海正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佘山镇凤凰村(大居)动迁款中一次性支付人民币五万元整给乙方，此事了结；二、乙方承诺自本协议上述款项履行完毕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权利，甲、乙之间不再存在其他未了纠纷；三、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见证单位两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之后，案外人俞某某从原告处领取了5万元。2014年11月4日，本院向松江区佘山镇动拆迁管理办公室发出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周正的拆迁补偿款等各项收入220,775.67元(暂计)。2015年5月5日，原告向本院账户支付了220,775.67元。另查明：被告王毓萍为周正之母。周正父亲周金龙于2002年去世。周正与案外人张某某于2001年11月15日登记离婚。案外人周绅圣为周正、案外人张某某之子。案外人向某某与周正于2004年7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周正于2014年3月去世。再查明：被告正旺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11日。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毓萍，原股东为周正以及被告王毓萍。2005年12月，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案外人周某某、蒋某某。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某。对于涉案地块的租金，自2005年起由股东变更后的被告正旺公司实际支付。本案审理中，原告曾将周绅圣、向某某亦作为本案被告。后周绅圣、向某某到庭表示放弃对于周正名下财产的继承权。原告遂申请撤回对周绅圣、向某某的诉讼，对此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审理中，被告王毓萍曾表示其未签署过被告正旺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其表示不就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凤凰村土地对外出租种植协议、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苗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动迁户领款凭证、支票存根、协议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支票申请领用单、收款凭证、收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周正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苗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两被告对涉案地块上的苗木是否均有搬迁义务。根据《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苗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载，被拆迁人为周正以及被告正旺公司，周正为协议的主体之一，其有义务履行协议。因周正已经去世，其法定继承人现仅有被告王毓萍愿意履行搬迁义务，而另两名法定继承人均表示放弃继承权，同时原告也撤回了对另两名法定继承人的诉讼，故被告王毓萍有履行搬迁苗木的义务。被告正旺公司亦为被拆迁人之一，此节事实也得到了周正的认可，故其亦应履行搬迁地块上苗木的义务。故原告的诉请，本院支持。至于动迁补偿款的支付问题，第一，两被告均未提起反诉，第二，两被告就各方在地块上苗木投入尚有争议，第三，周正生前也明确剩余补偿款应在苗木搬迁完毕后支付，故本案中对于动迁补偿款的支付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毓萍、上海正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沪松度(2013)拆协字第002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苗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海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原凤凰村三径队、南松队位于松江区泗陈路北侧、松塘河西侧地块(即周正向原上海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凤凰村村民委员会所租地块，但不包括村民自留地)上的苗木予以搬迁。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王毓萍、上海正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利代理审判员  吕荣珍人民陪审员  陆为明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沈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