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区直债权债务清偿中心。（原为茂名市茂南区农金联合会债权债务清偿中心，2011年5月并入茂名市茂南区区直债权债务清偿中心。）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双山四路南二巷**号大院*栋***号。
法定代表人：冯华强，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农金会债权债务清偿中心。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政府内。
法定代表人：谭志鹏，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农金会债权债务清偿中心。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政府。
法定代表人：陈其书，主任。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桂洪，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江淦基，男，汉族，系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金融工作局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朝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志辉，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中国广东国际合作（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号中广大厦。
法定代表人：余才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文婕，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志国，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东兴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号。
法定代表人：宋天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段向东，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直债权债务清偿中心（下称区直中心）、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农金会债权债务清偿中心（下称高山中心）、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农金会债权债务清偿中心（下称新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第三人中国广东国际合作（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广东兴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穗中法民五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置业公司诉称：中广公司与兴华公司分别于1993年12月23日和1995年1月5日签订《中广大厦合建合约》、《补充协议》，约定兴华公司以每平方米9800元出资与中广公司合建中广大厦，取得中广大厦三、四、五、六、七楼�3000平方米建筑物，以每个车位10万元价格，取得中广大厦地下停车场五个车位。此后置业公司以每平方米12300元单价取得兴华公司在中广大厦的合建权利，取得中广大厦三、四、五、六、七层及地下负一层1、2、3、5、6号车位，为此共向兴华公司支付中广大厦合建投资款4000万元，期间中广公司收取兴华公司项目投资款2818.5万元。
1995年1月5日中广公司与兴华公司就中广大厦负一层车位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中广大厦负一层第1、2、3、5、6号车位作为配套，转让给中广大厦三、四、五、六、七层业主使用。
置业公司其后分别与广州市羊城企业公司（以下简称羊城公司）及广州嘉利电器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利公司）签订协议，将中广大厦自编第四、五、六层（《广州市房地产产权情况表》登记为三、四、五楼）及第3、5、6号车位转让羊城公司，将中广大厦第七�及第2号车位，置换给嘉利公司。在大楼建成后，由中广公司直接移交场地给上述各实际产权人；置业公司亦同时接收了中广大厦第六层及第1号车位，留作自用，并管理使用至今。但因中广公司的其他债务影响，致使上述房产产权未能顺利办理。2006年8月23日，中广公司、羊城公司、置业公司、嘉利公司签订《中广大厦地下负一层车位确认书》，确认置业公司作为中广大厦第六层业主，与第六层配套使用的负一层第1号车位属置业公司所有。
置业公司、羊城公司及嘉利公司多次请求中广公司将中广大厦三、四、五、六、七层及地下负一层第1、2、3、5、6号车位过户至置业公司、羊城公司及嘉利公司名下，但中广公司一直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后因中广公司对外欠债致使上述房产被法院查封。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羊城公司、置业公司及嘉利公司均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羊城公司提起诉讼一案，经本院（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确认中广大厦第三、四、五层及中广大厦负一层3、5、6号车位属羊城公司所有，并认定中广公司与兴华公司签订的《中广大厦合建合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兴华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的《中广大厦合建合约》合法有效。因此，置业公司取得中广大厦第六层及负一层第1号车位，有充分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
因原审法院在（2010）穗中法执字第1993-1995号案中查封了中广大厦负一层第1号车位，置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作出（2011）穗中法执异字第30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置业公司的异议。
置业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广州市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负一层第1号车位（价值15万）为置业公司所有。2、在（2010）穗中法执字1993-1995号案中停止对广州市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一层第1号车位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区直中心、高山中心、新坡中心承担。
区直中心、高山中心、新坡中心一审答辩称：法院对广州市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负一层第1号车位的执行、拍卖符合法律规定。置业公司提交的《合约》、《补充协议》，无法证明1号车位的权属。置业公司提交的《车位确认书》于2006年签订，而区直中心、高山中心、新坡中心的债权在1997年已经法院判决，且于同年申请执行，中广公司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情形，不能对抗法院的查封。置业公司与有利益关系的公司签订的合同，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债权），不能对抗查封，且未经法定程序确定效力，无法进一步确定其真实性及合法性。置业公司曾于2011年以相同的事实、理由及相同的证据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被驳回，现又以同样的事实、理由、证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院也应驳�其诉求。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区直中心、高山中心、新坡中心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中广公司答辩称：同意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可置业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中广公司将车位处置给兴华公司，发生在1994年底至1995年初，兴华公司随之将车位转卖给置业公司，都发生在区直中心、高山中心、新坡中心债权之前。2006年《车位确认书》是兴华公司与置业公司最后的结算和确认，并不影响车位已转让的事实。因此，中广公司并没有逃避债务的行为。已生效的（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判决羊城公司通过置业公司取得的三个车位属羊城公司所有，这一认定的前提是置业公司已经取得车位。
第三人兴华公司答辩称：同意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12月23日，中广公司（甲方）与兴�公司（乙方）签订《中广大厦合建合约》，约定乙方以向中广大厦建筑投入部分资金，获得相应建筑面积的方式和甲方合作。甲方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800元的单价，将中广大厦三、四、五、六、七楼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交给乙方。甲方按照现有建筑设计图纸及装修标准在一九九四年十二月施工完毕，并将大厦三、四、五、六、七楼交给乙方使用，乙方分别于协议签字之日起七天内、四个月内和八个月内各支付1000万元、700万元和700万元给甲方，并在一年内结清一切楼宇价款。若乙方未能按上述时间支付款项，甲方有权收回其所得部分面积，并视为违约。若乙方将房产转让或出租给第三方，乙方监督新的业主或使用方无条件履行本协议乙方责任和义务。
同日，兴华公司（甲方）与置业公司（乙方）签订《中广大厦合建合约》，约定甲方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2300元的单价，将中广大厦三、四、五、六、七楼约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交给乙方。甲方按照现有建筑设计图纸及装修标准在1994年12月施工完毕，将上述楼层交给乙方使用。乙方负责办理乙方所得建筑面积的产权转移，在其办理产权手续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税收及其他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分别在协议签字日起三天内、三个月内和六个月内各支付1000万元给甲方，十一个月内结清一切楼宇价款。
1995年1月5日，中广公司与兴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中广公司将中广大厦地下停车场的五个车位以每个车位人民币10万元卖给兴华公司，与大厦同时交付兴华公司使用。
2006年5月31日，兴华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称：93年以来，双方经营合作开发之项目及签订的协议主要包括：A、“中广大厦合建合约”；B、培正新横路1-3号项目“协议”及“补充协议书”；C、“合作开发建设敦和圩商住楼宇协议书”；D、包括以上列明之A、B、C项目之外的其他已签约，但没有履约或部分履行之项目。双方认为，双方93年以来所有合作经营之项目，或已履行完毕，或已终止履行。经双方总体冲减核对后已全部结清，资金互不拖欠。
2006年8月23日，中广公司、羊城公司、置业公司和嘉利公司签订《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地下负一层车位确认书》，载明：中广公司于1995年1月与兴华公司就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房屋连同地下负一层车位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明确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房屋连同地下负一层车位一起出售配套使用。故中广公司在中广大厦竣工交付使用时，已将地下负一层编号为：1、2、3、5、6号车位连同第三、四、五、六、七层房屋交付给兴华公司。并转让、置换交付羊城公司（第三、四、五层房屋）、置业公司（第�层房屋）和嘉利公司（第七层房屋）使用。但当时未明确对应所属车位。现经各方协商作如下确认：1号车位属置业公司，2号车位属嘉利公司，3、5、6号车位属羊城公司。
1994年5月12日，区直中心、高山中心和新坡中心分别与广东星汉国际期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汉公司，由中广公司于1992年11月27日投资开办）签订《客户合约》，约定区直中心、高山中心和新坡中心选择星汉公司作为经纪商，进行期货商品买卖，且分别设立了交易账号。后区直中心投入保证金450万元，高山中心投入保证金532万元，新坡中心投入保证金200万元。由于星汉公司代理区直中心、高山中心和新坡中心的交易账号进行了外汇按金交易并发生亏损，遂进行平仓，且将剩余保证金退还区直中心、高山中心和新坡中心，区直中心、高山中心和新坡中心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星汉公司退�所收取的保证金及利息，中广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由本院作出（1997）粤法经一上字第204、205、206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星汉公司返还新坡中心保证金2305029.8元，高山中心保证金5789377.04元，区直中心保证金5056770.57元，星汉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中广公司在15708291.46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上述判决生效后，因星汉公司和中广公司未能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07年12月12日作出（2007）粤高法执指字1602号指定执行决定书，将原审法院已受理的（2002）穗中法执字第01072、01073、01074号恢字1号三件案件指定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汕中法执指字第17、18、19号的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中广公司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地下室1、2层的房产。本院于2010年6月4日作出（2010）粤�法执指字第3654、3655、3656号指定执行决定书将原由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2008）汕中法执指字第17、18、19号执行案指定原审法院执行。原审法院遂于2011年5月3日作出（2010）穗中法执字第1993、1994、1995号民事裁定，裁定继续查封中广公司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地下室1、2层的房产，续封期一年，自2011年5月13日起至2012年5月12日止。
在原审法院对上述查封标的执行过程中，置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认为，（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广州市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负一层停车场第1号车位的产权归置业公司所有，且《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地下负一层车位确认书》也未经法定程序确定效力，该债权的真实性目前无法确认，不能对抗原审法院的司法查封，故作出（2011）穗中法执异议字第305号执行裁定驳回置业公司的异议。置业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在羊城公司起诉中广公司、置业公司，第三人兴华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广州银山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确权纠纷一案中，羊城公司请求：1、确认羊城公司对中广公司兴建的广州市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三、四、五楼房产和地下室负一层停车场3号、5号及6号停车位拥有产权；2、判令中广公司、置业公司为羊城公司办理上述房产和车位的房地产产权过户手续。原审法院作出（2005）穗中法民四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1、广州市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第三、四、五楼房产及地下负一层停车场3号、5号及6号车位的产权归羊城公司所有。2、羊城公司向置业公司一次性支付价款2347500元。3、驳回羊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广州银山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上诉，本院认为：中广公司在楼宇建设期�，将分得的该大厦部分楼层和车位以合建形式转让给兴华公司，双方签订的《中广大厦合建合约》约定兴华公司投入资金，以获得相应部分的建筑面积和车位作为对价，并可将房产再行转让，故该《中广大厦合建合约》实为房地产转让合同。中广公司和兴华公司均实际支付投资款，故该房地产转让符合《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其后，兴华公司就上述房地产转让与置业公司签订《中广大厦合建合约》，置业公司亦按约实际支付投资款，故该房地产转让合同亦合法有效，并作出（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置业公司陈述其在1995年底接收了中广大厦负一层第1号车位和对应楼层，现案涉车位配套给租用置业公司楼层的单位使用。中广公司和兴华公司对于置业公司的上述陈述予以确认。区直中心、高山中心和新坡�心对置业公司的陈述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置业公司是否取得了中广大厦负一层第1号车位的实体权利。根据生效的（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可知，中广公司参与了中广大厦的投资建设，中广公司和兴华公司签订的《中广大厦合建合约》名为合建合同，实为房地产转让合同。兴华公司实际购买中广大厦三、四、五、六、七楼房产，后兴华公司就上述房地产转让和置业公司签订《中广大厦合建合约》，置业公司亦按约实际支付投资款，故双方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1995年1月5日中广公司和兴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兴华公司向中广公司购买了中广大厦负一层的5个车位（含本案争议的第1号车位），并支付了相应对价，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内容，本案争议的第1号车位的实体权利应归兴华公司所有。
由于中广公司已经将其在中广大厦购买的房地产转让给置业公司，结合中广公司、羊城公司、置业公司和嘉利公司签订《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地下负一层车位确认书》中载明的“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房屋连同地下负一层车位一起出售配套使用……案涉第1号车位归置业公司……”该事实，以及中广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同意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可以认定兴华公司已经将案涉1号车位的实体权利转让给置业公司。
置业公司取得案涉第1号车位的实体权利在先，区直中心、高山中心和新坡中心查封案涉车位在后，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精神，置业公司请求停止对案涉车位的执行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法院2011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1）穗中法执异议字第305号执行裁定。（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地下负一层第1号车位的产权归置业公司所有。（三）原审法院（2010）穗中法执字第1993-1995号案停止对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612号中广大厦地下负一层第1号车位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广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区直中心、高山中心、新坡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物权法》第九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中广公司、兴华公司签订的《中广大厦合建合约》不合法。置业公司向兴华公司支付投资款仅有兴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没有证据证明通过银行转账或汇款进行，不合常理，二者之间的合建关系真实性无法认定。（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案外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本案事实及相关诉求的理由与另案嘉利公司对中广大厦第七层提起的确权诉讼一样，嘉利公司经过三次诉讼，均被裁定驳回执行异议或者被驳回起诉。（三）置业公司未真正支付投资款，且存在过错，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支持其诉请错误。（四）置业公司和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达到帮�中广公司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目的。涉案《车位确认书》于2006年才签订，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目的是为了对抗查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嘉利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嘉利公司承担。
置业公司答辩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中广公司、兴华公司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此外，中广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错误，该公司在本案中为第三人，参照已生效的（2012）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及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998年6月23日，嘉利公司、置业公司和羊城公司向广州市国土房管局用地处提交《关于申请加名中广大厦建设用地批准书的请示》，称：1992年2月13日经外�部及省市有关部门批准，中广公司征用原广州医学院提供的“东风西路德坭新街10、12、8号”1864平方米的用地，兴建中广大厦，由于物价上涨，资金周转困难，中广公司同意置业公司、嘉利公司和羊城公司出资合建中广大厦的要求。中广大厦于1996年11月竣工交付使用，现特向贵处提出加名中广大厦建用地批准书的请示，以便办理产权事宜。
二审期间，原茂名市茂南区农金联合会债权债务清偿中心提交茂名市茂南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1年5月2日出具的《关于设立茂名市茂南区区直债权债务清偿中心的通知》，根据该通知，茂名市茂南区农金联合会债权债务清偿中心被撤销，其职责由新设立的“茂名市茂南区区直债权债务清偿中心”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是置业公司对中广大厦地下一层1号车位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经�查，兴华公司于1993年12月23日与中广公司签订《中广大厦合建合约》，约定双方合建中广大厦，兴华公司获得相应部分的建筑面积，并可进行转让。置业公司于1993年12月23日与兴华公司签订《中广大厦合建合约》，以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2300元的价格取得了兴华公司在中广大厦项目中的权益，也即中广大厦第三至七层。该两份合建合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06年，中广公司、羊城公司、置业公司及嘉利公司签订《车位确认书》，确认案涉1号车位归置业公司。尽管该《车位确认书》是于2006年即涉案车位被查封后签订，但《车位确认书》表述“1995年1月5日中广公司、兴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已明确中广大厦房屋连同车位一起出售配套使用。故中广大厦竣工交付使用时，已将车位一同交付给兴华公司，并转让置换交付给羊城公司、置业公司、�利公司。”符合兴华公司已将其分得的中广大厦第三至七层的投资权益全部转让给置业公司这一背景，并且也得到了兴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的确认。应据此认定置业公司在受让兴华公司获得的中广大厦第三至第七层投资权益的同时，也取得了地下负一层包括案涉1号车位在内的五个车位。
置业公司取得涉案车位的权利，源于兴华公司向其转让中广大厦项目权益，使置业公司获得项目投资方地位。根据已生效的（2009）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查明，置业公司参与合建后，已依约支付投资款。上诉人上诉提出置业公司与兴华公司的合建关系真实性无法认定，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也未提出相关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置业公司通过投资合建方式受让三至第七层建筑面积，及地下负一层中包括第1号车位在内的五个车位。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置业公司已经取得争议的1号车位的所有权，可以对抗以中广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查封行为。
综上所述，区直中心、高山中心、新坡中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茂名市茂南区区直债权债务清偿中心、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农金会债权债务清偿中心、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农金会债权债务清偿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锡权
审 判 员 滕 梅
代理审判员 郭尔绚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爱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