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422刑初293号
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重阳，男，1998年6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睢县。因涉嫌盗窃，于2017年9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1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睢县公安局依法逮捕。
辩护人张军峰，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攀辉，男，1998年11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睢县。因涉嫌盗窃，于2017年9月29日被抓获，当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1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睢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8年3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喜云，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未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2018）豫1422刑初42号刑事判决，睢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均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豫14刑终153号刑事裁定：撤销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刑初42号刑事判决，发回睢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重阳及其辩护人张军峰、被告人王攀辉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喜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多次结伙或者分别伙同他人多次跳墙进入农户家中、粮管所等实施盗窃，其中被告人韩重阳参与盗窃22次，总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34000余元；被告人王攀辉参与盗窃8次，总价值130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24日、9月27日，被告人王攀辉、韩重阳伙同他人两次在匡城乡匡城村王某1家中盗窃现金7500元和几盒香烟。
2、2017年9月25日夜，被告人王攀辉、韩重阳伙同他人在匡城乡英王村教堂盗窃5瓶葡萄酒和10余瓶纯净水，价值几十元。
3、2017年9月24日夜，被告人王攀辉、韩重阳伙同他人在尚屯镇余公集村刘某1家中东屋内盗窃10余袋花生；随后又在匡城乡梁庄村刘某2家中西屋内盗窃9袋花生。后将所盗花生拉到杞县邢口卖掉，得赃款2000元左右。
4、2017年9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伙同他人在匡城乡小刘庄村马某1家中盗窃未果，后又在该村周某2家中盗窃100余元现金，在该村周某3家中盗窃1700元现金。
5、2017年9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韩重阳伙同他人在匡城乡苏岭村赵某家中盗窃5400元现金。
6、2017年8至9月份的夜里，被告人韩重阳分别伙同他人在匡城乡匡城村金太阳超市内，三次将超市钱箱子内的3000元现金盗走。1000元现金盗走。其中第一次盗窃现金1000元、第二次盗窃现金500余元、第三次盗窃现金1500元。
7、2017年8月2日夜，被告人韩重阳伙同他人在匡城乡大刘庄村李某家中，盗窃现金400元、玉手镯一个、手链一串。
8、2017年8月2日14时许，被告人韩重阳伙同他人在长岗镇唐庄村杨某家中，盗窃现金1500元。
9、2017年8月份的晚上，被告人韩重阳分别伙同他人三次在睢县匡城乡匡城村粮管所内，将仓库里的小麦装进自带的麻袋里盗走，后卖给匡城乡夏庄面粉厂，其中第一次得赃款400余元、第二次得赃款1200余元、第三次得赃款2100余元。
10、2017年7、8月份一天晚上，被告人韩重阳伙同他人在匡城乡吴庄村吴某家中，盗窃几十个一元硬币和七八个古代铜钱。
11、2017年6月12日夜，被告人韩重阳伙同他人在匡城乡大刘庄村娄某1家中，盗窃现金3900元。
12、2017年6月8日夜，被告人韩重阳伙同他人在尚屯镇娄马头村娄某2家中，盗窃存钱罐一个，内有硬币700余元和玉吊坠一个。
13、2017年6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韩重阳伙同他人在匡城乡马泗河村马某2家中，盗窃2000元现金。
14、2017年5月16日晚上，被告人韩重阳伙同他人在匡城乡吴庄村王某3家中，盗窃1000元现金。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谅解书、收到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人曹某、韩某1、周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赵某、刘某1等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多次结伙盗窃他人财物，价值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盗窃罪，且为共同故意犯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韩重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无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盗窃匡城乡匡城村超市的犯罪事实有重复认定的情况，到匡城粮管所盗窃小麦只参与两次，另对其他指控的事实认可。
被告人韩重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重阳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没有异议。其辩称：首先，被告人韩重阳在共同犯罪中大部分在外望风，没有直接实施盗窃行为，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其次，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不实，因在实施盗窃时，被告人大部分在外负责望风，同伙实际盗窃多少现金其本人不知情，应以被告人实际参与分赃的数额对其定罪量刑；第三，被告人参与盗窃匡城乡匡城村席某的“金太阳超市”和匡城粮管所的小麦都是两次，而并非是三次；第四，被告人韩重阳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参与盗窃的财物其家人已代为退赔，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第五，对被告人参与实施盗窃“金太阳超市”和匡城粮管所小麦不应认定为入户盗窃。综上，被告人韩重阳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现被害人被盗财物已全部退赔，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韩重阳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攀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攀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称：首先，被告人王攀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其次，被告人王攀辉系初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轻，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第三，案发后，被告人王攀辉所参与盗窃的物品已全部退还被害人，未给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社会危害性小。虽然原一审判决下达后曾提出上诉，但后来撤回了上诉，表示服从原判决，现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且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诚恳。综上，建议法院依法对被告人王攀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9月底，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结伙伙同他人或者分别伙同他人多次盗窃公私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王攀辉、韩重阳伙同本村村民韩某1（另案处理）、曹某（2001年10月23日出生）乘本村村民王某1（又名王建鹏）家中无人之机，由被告人韩重阳在外面望风，被告人王攀辉及韩某1、曹某翻墙进入王某1家中，共盗窃现金2500元和4盒香烟（其中软中华、硬中华、芙蓉王、利群各1盒）。盗后，王攀辉、韩某1、曹某将700元整钱藏匿均分，下余1800元及4盒香烟被四人共同消费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韩某1、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的供述与辩解等。
2、2017年9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王攀辉开车载着被告人韩重阳及韩某1、曹某预谋准备再次到本村村民王某1家中实施盗窃。经踩点，在确定王某1家中无人后，将车停在匡城乡水厂门口附近，由被告人韩重阳留在车上望风，被告人王攀辉及韩某1、曹某翻墙进入王某1家中，共盗窃现金7000元。盗后，王攀辉、韩某1、曹某将其中的4200元钱藏匿三人均分，下余2800元与被告人韩重阳每人分得300元，剩余部分四人共同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韩某1、曹某、韩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的供述与辩解等。
3、2017年9月25日夜，被告人王攀辉开车载着被告人韩重阳及韩某1、曹某来到睢县匡城乡英王村东头教堂，韩某1用脚把门跺开，将该教堂内存放的5瓶葡萄酒和10余瓶纯净水盗走，价值约4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教堂负责人孙某的陈述、证人韩某1、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的供述与辩解等。
4、2017年9月23日夜，被告人王攀辉开着自家的农用机动三轮车载着被告人韩重阳和韩某1、曹某来到睢县尚屯镇余公集村，跳墙进入该村村民刘某1家中，将刘某1放在屋内的10余袋花生盗走；随后四人又来到睢县匡城乡梁庄村，将该村村民刘某2家中屋内存放的9袋花生盗走。次日，将所盗花生拉到开封市杞县邢口卖掉，得赃款约2000元四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陈述、证人韩某1、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的供述与辩解等。
5、2017年9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王攀辉、韩重阳伙同曹某以及本村村民刘某1、孙某、睢县匡城乡薛杨村村民杨某来到匡城乡小刘庄村预谋实施盗窃，由被告人王攀辉、韩重阳在外望风，曹某、刘某1、孙某、杨某采取跳墙入院的方法，先后进入该村村民马某1家中实施盗窃未果，后又到该村村民周某2家中盗窃现金100余元，到周某3家中盗窃现金1700元。在周某3家中盗窃的现金被曹某、刘某1、孙某、杨某每人私分400元，其余被共同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马某1、周某2的陈述、证人曹某、周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的供述与辩解等。
6、2017年9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韩重阳伙同曹某、刘某1到睢县匡城乡苏岭村预谋实施盗窃，由被告人韩重阳在外望风，曹某、刘某1采取跳墙入院的方法，盗取该村村民赵某家中的现金5400元。所盗现金被曹某、刘某1私分1400元，下余4000元每人1000元，剩余1000元三人共同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的供述与辩解等。
7、2017年9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韩重阳伙同韩某1、曹某预谋到本村村民席某在匡城集所开的“金太阳超市”内实施盗窃，由被告人韩重阳在外望风，韩某1、曹某进入该超市内，盗取超市钱箱内的现金500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席某的陈述、证人韩某1、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的供述与辩解等。
8、2017年8、9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韩重阳伙同刘某1、杨某到本村村民席某在匡城集所开的“金太阳超市”内，盗取钱箱内的现金1500元，所盗现金三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席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的供述与辩解等。
9、2017年8月1日夜，被告人韩重阳伙同韩某1、曹某以及本村村民韩某2预谋实施盗窃，后四人来到睢县匡城乡大刘庄村，由被告人韩重阳和韩某2在外面望风，韩某1、曹某进入该村村民李某家中，盗窃现金400元、玉手镯一个、手链一串。所盗现金韩某1、曹某每人200元私分，手镯、手链交给了韩某2。2018年8月2日，被害人李某发现家中被盗报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韩某1、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的供述与辩解等。
10、2017年8月2日14时许，被告人韩重阳伙同韩某1、曹某以及睢县匡城乡邓庄村村民王某2预谋实施盗窃，后四人来到睢县长岗镇唐庄村，由被告人韩重阳在外面望风，韩某1、曹某、王某2跳墙进入该村村民杨某家中，将杨某放在堂屋东间大衣柜内的现金1500元盗走。赃款部分被分掉，剩余部分由四人挥霍。2018年8月3日，被害人杨某发现家中被盗报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韩某1、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的供述与辩解等。
11、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韩重阳伙同韩某1、曹某、韩某2骑两辆电动车到睢县匡城粮管所内实施盗窃，后将粮管所仓库内的小麦装进自带的麻袋里，共盗走小麦5袋，所盗小麦于次日卖给睢县匡城乡夏庄面粉厂，得赃款400余元，四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睢县匡城粮管所工作人员王某2的陈述、证人韩某1、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的供述与辩解等。
12、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韩重阳驾驶自家的机动三轮车伙同曹某、王某2以及本村村民韩海港到睢县匡城粮管所内实施盗窃，后将粮管所仓库内的小麦装进自带的麻袋里，共盗走小麦10余袋，所盗小麦于次日卖给睢县匡城乡夏庄面粉厂，得赃款1200余元，四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睢县匡城粮管所工作人员王某2的陈述、证人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的供述与辩解等。
13、2017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韩重阳伙同韩某1、曹某、韩某2预谋实施盗窃，后四人来到睢县匡城乡吴庄村，由被告人韩重阳和韩某2在外面望风，韩某1、曹某跳墙进入该村村民吴某家中，将吴某放在堂屋一黑色密码箱内的几十个面值1元的硬币和7、8个古代铜钱盗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韩某1、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的供述与辩解等。
14、2017年6月11日夜，被告人韩重阳伙同曹某以及本村村民孙某预谋实施盗窃，后三人于次日凌晨来到睢县匡城乡大刘庄村，三人跳墙进入该村村民娄某1家中，由被告人韩重阳在堂屋门外望风，曹某、孙某进屋将一土黄色钱包内的现金约3900元盗走，所盗赃款三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娄某1的陈述、证人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的供述与辩解等。
15、2017年6月8日夜，被告人韩重阳伙同韩某1、曹某预谋实施盗窃，后四人来到睢县尚屯镇娄马头村，由被告人韩重阳在外面望风，韩某1、曹某跳墙进入该村村民娄某2家中，将娄某2放在堂屋东间卧室床头柜里的一个玉坠和放在柜子上的一个“小猪”型存钱罐盗走。经清点，“小猪”存钱罐内共有硬币现金约700元，所得赃款被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娄某2的陈述、证人韩某1、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的供述与辩解等。
16、2017年6月5日前后的一天夜里，被告人韩重阳伙同曹某、孙某以及本村村民张某3预谋实施盗窃，后四人来到睢县匡城乡马泗河村，孙某将该村村民马某2家的院门打开后，由曹某、张某3在外面望风，被告人韩重阳及孙某进入屋内，将马某2放在堂屋一桌子抽屉内的现金2000元盗走，所得赃款四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人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的供述与辩解等。
17、2017年5月16日晚上，被告人韩重阳伙同曹某、孙某预谋实施盗窃，后三人来到睢县匡城乡吴庄村，孙某将该村村民王某3家的院门打开后，三人进入屋内，将王某3放在堂屋东间卧室床头柜内一黄色钱包内的现金1000元盗走，所得赃款每人分得300元，剩余部分三人共同挥霍。次日，被害人王某3发现家中被盗报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人曹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韩重阳的供述与辩解等。
另查明，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到案后，在接受睢县公安局民警的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的家人已代为将被盗财物全部退赔上述被害人，现被害人均表示对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还有书证—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收条、谅解书、受案登记表以及立案决定书。
关于被告人韩重阳的辩护人辩称韩重阳伙同他人两次到“金太阳超市”实施盗窃活动不应认定为入户盗窃的问题。经查，睢县匡城乡匡城村“金太阳超市”系多年前被害人席某私人为方便周围居民购买生活用品而开设的便利店，并在此居住和生活，应为刑法意义上的“户”。因此，被告人韩重阳到此实施的犯罪行为，应依法认定为入户盗窃。因此，被告人韩重阳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重阳的辩护人辩称韩重阳伙同他人两次到睢县匡城粮管所仓库实施盗窃活动不应认定为入户盗窃的问题。经查，睢县匡城粮管所仓库系国家为储存粮食而建设的一个仓储点。该仓储点对外界虽然相对封闭，白天有工作人员在此工作，夜晚有人值班，但其并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户”。因此，被告人韩重阳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重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韩重阳在参与实施盗窃犯罪活动时大部分都是在外负责望风，同伙对所盗财物有隐瞒的情形，没有参与分赃，对韩重阳的量刑应以其实际参与分赃部分予以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等人在实施盗窃犯罪活动时，虽然韩重阳大部分都是在外负责望风，其对同伙所入室所盗窃财物的多少并不知情，但这只是在共同实施盗窃犯罪时分工的不同。纵然韩重阳在外望风，其同伙对所盗财物有部分隐瞒的情况，韩重阳没有参与该部分的分赃，对此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因此，被告人韩重阳辩护人的这一辩护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重阳伙同他人到睢县匡城乡英王村教堂实施盗窃活动是否系入户盗窃的问题。经查，睢县匡城乡英王村教堂系国民信仰宗教活动的一个场所，该场所对外界虽然相对封闭，并有固定的人按时开门和关门，但根据有关规定，该教堂应为公共场所，并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户”。因此，被告人韩重阳到此实施的犯罪行为，依法亦不予认定入户盗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重阳伙同刘某1于2017年9月份的一天夜里到睢县匡城乡匡城村席某2超市盗窃现金1000元的指控。经查，根据被告人韩重阳的供述、被害人席某陈述，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该起犯罪事实的参与人还有杨某，且盗窃的数额应为1500元，对此应予更正。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重阳于2017年8月份的一天夜伙同他人到匡城村席某2超市盗窃现金1500元的指控。经查，“金太阳超市”与席某2超市系同一家超市，起诉书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韩重阳始终未供述到，结合被害人席某陈述，其对超市被盗的次数不清，且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提交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重阳于2017年8月份的一天夜，伙同韩某1、曹某、刘某1驾驶机动三轮车到睢县匡城乡匡城村粮管所内，将仓库小麦装进自带的麻袋里，搬下楼后散装在电动三轮车内拉走，用电动三轮车拉走三次，后卖给匡城乡夏庄面粉厂，得赃款2100元的指控。经查，根据同案犯韩某1、曹某的供述，二人对该起犯罪事实始终认可，但均未供述到被告人韩重阳参与了此次犯罪，且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另外，该起作案工具使用的是电动三轮车，而并非是机动三轮车。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盗窃或入户盗窃公私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重阳参与入户盗窃17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30000余元；参与普通盗窃3起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1600余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入户盗窃数额达到规定的数额巨大百分之五十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的规定，被告人韩重阳属于盗窃公私财物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被告人王攀辉参与入户盗窃7次、普通盗窃1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13000余元，不构成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对其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重阳大多数在外负责望风，没有具体直接实施盗窃行为，且对所盗窃财物的多少亦不知实情。因此，其对负责望风部分犯罪结果的发生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韩重阳对其他具体参与盗窃犯罪结果的发生以及被告人王攀辉对其直接参与实施盗窃犯罪结果的发生，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在庭审时认罪、悔罪态度诚恳，案发后其亲属已代为二被告人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全部退赔，同时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予以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涉案的作案工具应依法判决追缴，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结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韩重阳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攀辉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重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王攀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
三、被告人韩重阳、王攀辉作案时使用的交通工具，依法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传超
审 判 员 陈效亮
人民陪审员 周学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