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山县大顺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陈城镇澳角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67278945949。
法定代表人：叶志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龙，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东山县顺发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西埔镇�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61568404874。
法定代表人：叶贵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洲，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妹，女，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真，女，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全友（系李淑真的配偶），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上诉人东山县大顺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顺公司）、福建东�县顺发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因与王梅妹、原审被告李淑真、许全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6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龙、顺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洲、王梅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的诉讼程序明显违法。首先，一审未遵循“先刑后民”原则。公安机关的立案证明显示：2016年3月10日，包括王梅妹在内的48位沃角村民以李宝林涉嫌合同诈骗罪、集资诈骗罪向东山县公安局提出控告，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29日决定对李保林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王梅妹在该《控告书》中控告李保林诈骗其货款数额545137元与其在《民事起诉状》提及的李保林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大顺公司（以下简称旧大顺公司）在2015年向其收购鱼货的货款数额545137元完全一致，由此可以认为：该案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李保林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同时针对同一行为（同一债权）。现公安机关对李保林的上述货款或债权是否涉及违法犯罪正在刑事侦查中，至今尚未有结果。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及“先刑后民”原则，一审法院本应裁定中止审理，却径直进行审理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一审法院遗漏追加李保林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李保林作为旧大顺公司的独资股东，也是旧大顺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存在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大顺公司与王梅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王梅妹提交的“收购结算单”既没有旧大顺公司盖章，也没有旧大顺公司人员的签名。2.在一审庭外调查笔录中，李淑真陈述结算单据上的最后二行是陈城镇政府通知对账后由其与王梅妹对账后书写的，也就是说李淑真是以私人名义确认“收购结算单”的欠款，未得到旧大顺公司的认可。3.李保林的儿子李汉荣于2016年2月5日汇款200000元给王梅妹，更进一步印证上述收购是李保林及其家人以私人名义与王梅妹进行鱼货买卖，并不能证实2015年度旧大顺公司与王梅妹存在买卖鱼货的事实。4.事实上，李保林及家人在2015年期间到处向沃角村民收购海产品，然后转卖他人，如漳州市常山海之味冷冻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携款潜逃前，曾到该公司领取货款170万元（以上事实可在王梅妹等人提交给东山县公安局的《控告书》得到佐证）。5.李保林移交的旧大顺公司的2015《资产负债表》关于流动资产的存货会计科目和流动负债的应付账款会计科目是空白的，没有收购货物的记录，因此，不存在旧大顺公司与王梅妹买卖鱼货的事实。
顺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顺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现状，涉案货款发生期间，李保林系大顺公司的独资股东，李宝林才是本案的被告。二、大顺公司与王梅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系李保林或家人与王梅妹个人之间的交�。三、顺发公司虽系大顺公司享有100%股权的法人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的适用应符合一定的条件。本案大顺公司与顺发公司并不存在财产权属上的争议，同时王梅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顺发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财产混同，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因此，王梅妹的诉讼主张不应支持。四、顺发公司与大顺公司的公司财产相互独立。1.顺发公司在持有大顺公司100%股权之前已系独立的法人主体，（注册资本高达3000万元）与大顺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同时也是独立的会计主体，双方均独立设置会计机构并配备专业会计人员。2.顺发公司与大顺公司均建立独立完�的账册，并各自记录发生的经济业务。3.顺发公司与大顺公司各自独立向税务机关进行纳税申报。4.顺发公司与大顺公司都是独立向银行机构申请开户，都有自己专用银行账户，即不存在共用同一账户。5.顺发公司与大顺公司均有自己独立的固定资产，财产不存在混同。顺发公司自1996年创办至今，拥有自己的固定资产（如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因此，在顺发公司未持有大顺公司100%股权之前的公司资产独立性毋庸置疑。大顺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财产也独立存在（如场地、厂房、生产设备等）。股权转让后，也不存在大顺公司的固定资产转移至顺发公司。五、顺发公司认为，案涉货款发生期间，顺发公司与大顺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关系，顺发公司与大顺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公司，公司财产互为独立。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案涉货款发生期间大顺公司的独资股东应为李保林，应追加李保林为被告参与诉讼。因此，原审法院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的情形，审判程序违法。
王梅妹对大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其在一审提交的材料和单据均是李保林书写的，李淑真负责在码头收鱼并开具收货单据给渔民，根据李保林陈述和陈城镇政府的调查报告，可以看出一审调查情况正确，交易相对方是大顺公司。同时，根据一审法院去公安局调查的情况，公安局只是对民间借贷的关系进行立案调查，并未将海产品买卖行为列入调查的范围。
王梅妹对顺发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李保林作为转让方，转让其股权之后，其在大顺公司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由顺发公司享有并承担，也就是说本案李保林在大顺公司的权利义务由顺发公司承担。顺发公司的股东是叶贵雄和叶志雄，叶志雄同时担任公司监事，二人为亲兄弟，叶志雄兼任大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就是说顺发公司和大顺公司的实际控股均是叶贵雄和叶志雄两人，大顺公司没有独立法人人格。
王梅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顺公司、顺发公司、李淑真、许全友共同支付货款34513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判令大顺公司、顺发公司、李淑真、许全友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淑真与许全友系夫妻关系，李保林与李淑真系父女关系。大顺公司原为李保林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保林。2015年期间，大顺公司陆续向王梅妹收购海产品，由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保�用大顺公司的便用笺出具收购单据6单交王梅妹收执，确认结欠货款545137元。2016年2月5日，王梅妹收到从李保林之子李汉荣银行账户转账付还的货款200000元，大顺公司尚结欠货款345137元。另查明，2015年12月26日，李保林与顺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保林将其持有的大顺公司100%的股权以550万元转让给顺发公司。尔后，大顺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为顺发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保林变更为叶志雄。
一审法院认为，大顺公司向王梅妹收购海产品后，由法定代表人李保林出具收购货单交王梅妹收执，大顺公司与王梅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大顺公司结欠王梅妹货款34513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王梅妹可以随时主张权利。王梅妹要求大顺公司支付货款34513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大顺公司抗辩其与王梅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淑真、许全友与王梅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梅妹主张李淑真、许全友应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顺发公司作为大顺公司的法人股东，没有举证证明大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顺发公司的财产，依法应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顺发公司抗辩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其作为大顺公司的唯一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李淑真、许全友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东山县大顺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梅妹货款345137元以及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货款利息；二、福建东山县顺发水产有限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梅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7元，减半收取计3238.5元，由东山县大顺水产贸易有限公司、福建东山县顺发水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大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控告书；2、立案决定书；3、东山县大顺水产贸�有限公司的2015年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4、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东山县大顺水产贸易有限公司的2015年、2016年、2017年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顺发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王梅妹经质证认为，证据1、2的控告书和立案决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材料是为了追究李保林合同诈骗和集资诈骗的责任，公安机关仅对借贷行为进行立案，对李保林以公司名义进行买卖的合同关系已经剔除没有立案；证据3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述材料是大顺公司单方制作，从表面上看是有问题的，没有员工工资。证据4营业执照和开户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表面来看叶志雄是大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顺发公司的监事和股东，所附的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的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该材料同样是大�公司、顺发公司单方制作形成的。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控告书、证据2立案决定书和证据4的2015年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的真实性因王梅妹与顺发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大顺公司2015年的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及证据4的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因系大顺公司单方制作且王梅妹持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顺发公司提供五组证据，分别是：1.福建东山县顺发水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2.大顺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3.顺发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4.大顺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5.顺发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欲证明顺发公司与大顺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公司财产互为独立，不存在混同。大顺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三�均没有意见。王梅妹认为，对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营业执照上法定代表人是叶贵雄，叶贵雄是顺发公司的股东，占80%股份，叶志雄持有20%的股份，担任顺发公司的监事，同时又担任大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第3、4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是顺发公司单方制作完成的，不能证明公司的客观经营情况。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审计报告来源的依据是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数据，且该审计报告是为本案诉讼而制作的，因此该份报告的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本院认为，大顺公司和王梅妹均对顺发公司提供的第1、2、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因王梅妹对顺发公司提供的第3、4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上述两组证据均为顺发公司单方制作，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大顺公司异议认为，2015年期间，大顺公司没有向王梅妹收购海产品；2、大顺公司并未确认“结欠货款545137元”。上诉人顺发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中的“另查明”部分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另查明前面的其他事实均表示不清楚；王梅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对一审“另查明”部分所认定的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他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
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大顺公司与王梅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包含：1.本案是否遗漏追加李保林作为诉讼参与人。2.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三、顺发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关于大顺公司与王梅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情况经一审调查，在一审法院向李保林所做的调查笔录中，李保林陈述其在担任大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澳角村村民收购渔货时，都是用公司的便用笺记账交给村民收执，便用笺上没有签名也没有公司盖章，过后渔民再凭便用笺来公司领钱，交易习惯一向如此；王梅妹提供的收购单据6单系其本人出具，除了最后二行内容是2017年陈城镇政府通知前去对账时由李淑真书写；收购单据上的渔货用于大顺公司的生产经营。在一审法院向李淑真调查核实的笔录中，李淑真陈述其是大顺公司雇佣的员工，在公司仅参与在码头记账，结算单据上的最后二行“汇：200000元，伸：345137元”是陈城镇政府通知对账后由其与王梅妹核对后书写的。在一审法院向东山县陈城镇澳角村委会主任许永顺所做的调查笔录中，许永顺陈述大顺公司与村民之间的交易习惯都是用公司便用笺记账，记完账都没有签名也没有加盖公章。综合以上调查情况，大顺公司向王梅妹等澳角村村民收购海产品时，由法定代表人李保林使用公司便用笺向村民出具收购单据，确认结欠的数量及货款数额，收购单据上没有签名也没有公司盖章，村民凭收购单据向大顺公司领款，大顺公司于2015年间向澳角村村民收购海产品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现王梅妹提供的收购单据6单系大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保林所出具,该海产品买卖行为符合大顺公司当时收购海产品的交易习惯。大顺公司在庭上亦陈述，旧大顺公司是家族经营，上述调查反映的内容亦与李保林担任法定代表人时大顺公司的经营特点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梅妹与大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虽然2015年12月26日，李保林与顺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保林将其持有的大顺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顺发公司。尔后，大顺公司变更登记为顺发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保林变更为叶志雄，但法定代表人变更或股东变化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旧有债务的承担。因此，王梅妹与大顺公司之间因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仍应由变更股权后的大顺公司承担。两上诉人关于大顺公司与王梅妹不存在买卖鱼货的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李保林的行为属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未追加李保林为并无不当。同时，为查明事实，一审也已对李保林及相关知情人进行调查核实。因此，一审程序在该方面并不存在违法规定的问题。
先刑后民的适用条件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且刑事案件的审理将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或刑事责任的认定将影响民事案件的责任认定。而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东山县公安局受案回执和立案告知书，其立案的内容为李保林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将许木清等�与李保林、孔阮贞民间借贷纠纷等22起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东山县公安局于同年6月立案受理，上述受案范围并未涉及本案讼争的海产品买卖行为，因此，刑事立案侦查的案件与本案在案涉主体、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上并不相同，不存在先刑后民的适用前提。上诉人大顺公司和顺发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顺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两上诉人虽提供各自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顺发公司还提供了漳州众诚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18日出具的顺发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欲证明其与大顺公司系不同法律主体和不同的会计主体，其公司资产与大顺公司相互独立。但因该专项审计报告由顺发公司单方委托，所依据的会计材料均由顺发公司单方提供，王梅妹亦对其证明内容持有异议，该专项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大顺公司财产独立于顺发公司的财产，因此，顺发公司作为大顺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本案大顺公司应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顺发公司承担责任后，其与大顺公司原股东之间如有纠纷，可以另案处理。上诉人顺发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顺公司、顺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4元，由东山县大顺水产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477元，福建东山县顺发水产有限公司负担64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杨小红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韩英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