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4刑初57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淑香，女，1938年9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县，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大学退休职工，居住地天津市东丽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00年10月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劳动教养二年；2010年2月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7年2月2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洲，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7］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淑香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翀、付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淑香及其辩护人李洲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淑香自1997年开始练习“法轮功”，且在因此受到劳动教养和刑事处罚后，仍继续练习。2017年1月10日5时许，被告人张淑香戴着口罩骑自行车，从其户籍所在地本市南开区鞍山西道天津大学北五村19号楼5门403号出发，使用一枚印有“法轮大法好”字样的红色“法轮功”宣传印章，先后在本市南开区鞍山西道、西湖道、南丰路、白堤路等19处，将印章内容印在政府宣传画、墙面及公交站牌上，共计114处。公安机关经工作，于同年2月1日将被告人张淑香抓获，并于当日对其居住地本市东丽区东丽湖恒大绿洲22号楼1门203号及户籍所在地本市南开区鞍山西道天津大学北五村19号楼5门403号房间进行搜查，查获大量印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书籍、画册、人民币，含有“法轮功”内容的电脑主机、打印机和存储介质及多部手机等物品。经查，被告人张淑香使用其中两部手机拨打过“真相电话”。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张淑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淑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淑香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否认，称“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公认张淑香此次犯罪时间较短，危害后果较小；2．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淑香家中查获的“法轮功”相关物品，大部分系被告人自己持有，其没有利用这些物品进行宣传；3．被告人张淑香年龄偏大，且身体健康状况不佳。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淑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淑香自1997年开始习练“法轮功”，且在因此受到行政和刑事处罚后仍继续习练。2017年1月10日5时许，被告人张淑香面戴口罩，骑自行车从其户籍所在地本市南开区鞍山西道天津大学北五村19号楼出发，沿途使用一枚刻有“法轮大法好”字样的红色印章，先后在本市南开区鞍山西道、西湖道、南丰路、白堤路等19处地点，将印章盖印在公共宣传画、墙面及公交站牌上，盖印共计114处。公安机关经侦查，于同年2月1日将被告人张淑香抓获，并于当日对其户籍所在地本市南开区鞍山西道天津大学北五村19号楼5门403号及居住地本市东丽区东丽湖恒大绿洲22号楼1门203号的房屋进行搜查，在被告人张淑香及其女儿刘某2的住处查获大量印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书籍、画册、人民币，含有“法轮功”内容的存储卡、U盘及电脑、打印机、手机及作案所使用的印章等物品。经核查、检查及鉴定，在属被告人张淑香所有的物品中，共有760张人民币含有“法轮功”宣传内容；共有104册书刊为含有宣扬“法轮功”邪教内容的出版物；共有5张宣传单、2本台历为含有“法轮功”邪教内容的宣传品；共有57张光盘及8个U盘、存储卡含有“法轮功”邪教内容。经鉴定，从案发地点发现的“法轮功”内容的印文与从被告人张淑香家中查获的“法轮功”印章盖印的同内容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另经核查，被告人张淑香使用其中两部被扣押的手机拨打过宣扬“法轮功”内容的“真相电话”，拨打电话共计3700余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月27日13时4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本市南开区西湖道与南丰路交口中医药大学围墙的宣传画上发现印有“法轮大法好”等字样的红色“法轮功”宣传图案。后经调查，在本市南开区19处地点的墙壁、宣传画及公交站牌上均发现印有“法轮大法好”等字样的红色“法轮功”宣传图案，共计114个。2017年2月1日，公安民警在本市东丽区东丽湖恒大绿洲小区22号楼1门202号内，将被告人张淑香抓获，起获“法轮大法好”字样的红色印章及张淑香作案时所穿衣物。同时在张淑香及其女儿卧室内查获大量“法轮功”宣传册等物品。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被告人张淑香对照片的指认签字证明：2017年1月27日，公安机关经勘验，在本市南开区中医药大学操场围墙、灵峰里等公交站、中医一附院围墙外侧公益宣传画等19处地点发现印有“法轮大法好”字样的印章图案共计114处，被告人张淑香对其中部分照片进行了指认，承认系其盖印。
3．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7年1月1日15时，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淑香的户籍所在地、居住地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含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书籍和宣传册100余册、光盘50余张、磁带20余盘、人民币700余张；少量印章、画像、海报、台历、护身符等物品；作案使用的手机、存储卡、电脑主机、打印机等物品。
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通过对被告人张淑香持有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其中黑色联想牌A338t直手机（电话号码为132××××3906）拨打“真相电话”共计3317个，黑色联想牌A318t手机拨打“真相电话”共计388个；从扣押的被告人张淑香所有的8个存储卡、U盘等存储介质中检查出含有“法轮功”内容的电子数据。
5．监控视频截图及作案轨迹说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淑香在2017年1月10日5时至7时间，骑自行车由天津大学北五村小区出发，经过鞍山西道、西湖道等地点并在部分涉案地点作案的事实。
6．被告人张淑香的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2月21日，被告人张淑香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被告人、证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张淑香的出生日期为1938年9月19日，案发时已满75周岁。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于2017年1月27日13时许在本市南开区西湖道与南丰路交口东南角中医药大学围墙的宣传画上发现有数个宣扬“法轮功”内容的红色印章式图案的事实。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系被告人张淑香的女儿。张淑香曾习练“法轮功”，在国家明令取缔“法轮功”之后仍坚持习练。2016年8月开始，张淑香开始和其另一女儿刘某2一同居住，有时住在位于南开区天津大学北五村的张淑香家中，有时住在位于东某区恒大绿洲小区的刘某2家中。
10．证人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6日10时53分，奚某接到号码为132××××3906的归属地为黑龙江地区的宣扬“法轮功”的电话。
11．证人江某、许某、高某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均接到过归属地为黑龙江地区的手机打来的宣扬“法轮功”的电话。
以上内容，亦有手机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等书证予以印证。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系刘某2的丈夫、被告人张淑香的女婿，李某、刘某2与张淑香共同居住在东丽区恒大绿洲，张淑香习练“法轮功”。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刘某2系被告人张淑香女儿，其与张淑香曾在天津大学北五村、东丽区恒大绿洲小区共同居住。张淑香自1997年开始习练“法轮功”直至案发，刘某2亦习练“法轮功”。公安机关从恒大绿洲刘某2卧室内搜查出的有“法轮功”宣传语的纸币70张是刘某2收集的，笔记本电脑及金士顿牌2个SD存储卡、2个金士顿牌TF存储卡、3个闪迪牌TF卡存储卡、1个三星牌U盘及MP3等存储介质中的“法轮功”内容是刘某2从网上下载的，有“法轮功”特征的吊坠等物品也是刘某2的。公安机关从张淑香的卧室中搜查出的用于拨打“真相电话”的手机不是刘某2的，从刘某2持有的存储卡中发现的拨打“真相电话”的记录是刘某2应张淑香的要求从张淑香使用的手机卡中提取整理的。
14．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南开区白堤路与西湖道交口发现的“法轮功”内容印文、西湖道与南丰路交口发现的“法轮功”内容印文、玉泉路96号墙壁上发现的“法轮功”内容印文，与从被告人张淑香家中查获的“法轮功”印章盖印的同内容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15．天津市新闻出版局出具的非法出版物鉴定书证明：扣押涉案物品中共有104册书刊为含有宣扬“法轮功”邪教内容的出版物，共有5张宣传单、2本台历为含有“法轮功”邪教内容的宣传品，共有57张光盘为含有“法轮功”邪教内容的光盘。
16．被告人张淑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张淑香供认自己于2017年1月10日在本市南开区西湖道、南丰路、白堤路、鞍山西道、卫津路等地路边广告宣传牌上盖印“法轮大法好”字样的宣传语，并称公安机关在其户籍地、现住地搜查扣押的所有“法轮功”的相关物品都是其个人所有。其曾使用公安机关扣押的两部黑色联想牌手机拨打“真相电话”，并让其女儿刘某2帮助整理拨打记录。同时，被告人张淑香否认自己宣扬“法轮功”的行为系犯罪行为。
以上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淑香曾因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仍不思悔改，再次以在公共场所盖印“法轮功”宣传语、拨打“法轮功”电话等方式宣扬“法轮功”邪教组织，共计盖印100余处，拨打电话3700余次，另从其住处查获用于宣扬“法轮功”邪教组织的人民币700余张、书刊100余册、光盘及存储介质60余张（个）等物品，核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淑香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依法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考虑。对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亦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淑香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淑香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案缴“法轮功”邪教内容宣传品及其他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之圣
人民陪审员 任占中
人民陪审员 张洁萍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宇辰
邵壮
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冒用宗教、气功或者以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鼓吹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规定的“邪教组织”。
第三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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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二条规定相应标准五倍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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