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终2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1-6-601。
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占栋，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回族，现住沧州市新华区。
原审被告：龚太宝，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齐河县。
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洋、原审被告龚太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2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冀0902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淘宝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淘宝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清淘宝网络平台性质，错误将卖方与平台视为一个整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合同主体是卖家龚太宝与买家刘洋，淘宝网非该案主体，仅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淘宝网作为典型的Ｃ2Ｃ网上集市平台，买卖双方在使用网络平台时，都必须先通过平台签署技术服务协议而注册成为平台用户，服务协议一般承诺提供必要的技术手段和管理措施以保证网上交易的顺利。而且平台对于使用平台的卖家及买家（消费者）不收取任何费用。因此，淘宝平台只是为交易双方提供磋商的网络环境，并非交易的参与者。二、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合理审慎义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没有对网络平台所销售的商品尽到审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1.上诉人尽到了卖家主体资格的形式审查义务，通过对入驻商家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信息及法人的身份证件等信息的主体资料实名认证，能够向买方提供真实、真确的卖家信息，同时要求卖家必须进行支付宝实名认证，尽到了主体身份信息审查义务。2.用户注册成为会员时，明确告知网店信息系用户自行发布，可能存在风险和瑕疵，事先提醒用户可能存在的交易风险。并且淘宝在买家注册成为会员时就已经明确告知淘宝并不作为卖家或者卖家的身份参与任何交易，所有买方用户都明知自己交易的对象为网店经营者，而非淘宝。3.淘宝的用户注册成为卖家时都签署了《淘宝服务协议》、《淘宝规则》，该规则明确要求卖家用户在发布信息和交易时必须遵守法律，不得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4.淘宝为了保证交易安全，设立了投诉平台等通道，最大限度保障买方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5.淘宝没有对产品信息进行主动审查的能力和义务，在买家投诉或者司法认定前，淘宝对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并不知情，也不存在应知的情形，更没有对商品质量做出任何承诺，淘宝网主观上并没有任何过错。本案所涉的问题是被上诉人认为涉案商品没有加贴中文标签，进而对产品质量提出质疑。但该问题属于商品实务层面的问题，若要求网络交易平台对商家实际销售的产品进行一一审核，已然超出了平台的能力范围，也非法律规定的平台义务。网络交易平台的审查义务是有限的，只是按照一般操作规则对商品信息进行技术性的数据处理，如限制出售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禁售的商品，但网络交易平台并没有预见经营者违法行为的能力，更无法苛求交易平台明知、应知的范畴。三、一审法院混淆了法律对生产者与销售者的惩罚责任，将惩罚责任错误归责于网络平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法院选择性适用法律，明显于法不符。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十倍赔偿的主体为生产者或经营者，平台并不参与生产或经营，其并不为十倍赔偿的义务主体；此外本案中的涉案食品截止至庭审时并没有拆封，更没有食用，没有发生消费者的人身损害事实，一审法院不应判令十倍赔偿；再次本案系食品标签没有中文标识所引发，而本案的消费者系刘洋，其在一年内多次故意购买无中文标签食品进而诉至法院，因此本案的商品即使存在没有中文标签的情形，也不会对其进行误导，根据本条法律规定，本案也为适用十倍赔偿的除外情形。因此，一审法院针对该条款判令上诉人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明显有误。四、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在网络平台不能提供入网食品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情况下，由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赔偿。在明知或应知入网食品经营者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未采取必要措施，才与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淘宝公司不存在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淘宝公司己经对卖家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包括卖家的实际身份信息及卖家资质问题。在事情发生后，淘宝公司及时向买家刘洋披露的卖家龚太宝的身份信息，并且提供了经营者的真实姓名、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及商家相关注册信息。此外，上诉人也尽到了对商品的审慎义务（见上诉状第二条），针对木案的商品，被上诉人并没有向网络平台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而维权，上诉人在接到诉状时才得知本案情形，更加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不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根据该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即使平台需要担责也仅仅是针对货款，不应当是对于十倍赔偿的惩罚性规定担责。该规定不能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绑定理解，十倍赔偿不能连带适用。故一审法院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被上诉人不为法律上的消费者，一审法院所依据的法律对本案不适用。根据2016年3月25日印发的渝高法【2016】77号文件《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二项规定：“明知商品或服务存在质量问题而依然购买的人请求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因有违诚信原则，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明确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本条例保护，但是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行为不适用本条例”，
被上诉人以营利为目的在网络交易平台多次恶意购买有瑕疵的商品，购买的商品均为无中文标识的产品且从不拆封食用，属于典型的明知商品或服务存在质量问题而依然购买进而请求获得惩罚性赔偿行为。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六、本案涉及的商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没有核实实际情况仅仅因为没有中文标签就独断的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案涉案商品为商户的海外代购产品，其在淘宝网站上发布的该商品信息，在图文详情中对该商品的厂商、原料、产地、产品品牌等均有详细介绍，在产品参数中对产品的生产场地、配料表、净含量及有无食品添加剂均有详细的介绍。并且明确标注了厂址和厂家联系方式，也都可以核实产品真实情况。如果确实需要认定质量问题也应当由相关机构出具专业的鉴定意见。仅仅没有中文标签不应认定为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因没有中文标签就认定食品存在质量问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刘洋辩称：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龚太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刘洋原审诉称：2015年10月13日，刘洋在淘宝网tb37550404购买了2盒美囯Enzymatic肌醇IP6保健食品，花销金额为506.88元，收到货物后发现该商品没有中文标签、标识，该商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对所购货物予以退货，退还货款506.88元，并赔偿购物价的10倍即506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刘洋通过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淘宝网平台在tb37550404购买了美国Enzymatic肌醇IP6保健食品两盒（订单号：1332235923147753），2015年10月17日，刘洋收到所购商品，其发现所购商品无中文标签，随后刘洋就该问题与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协商，应刘洋的要求，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向刘洋提供tb37550404网上注册资料信息，因刘洋认为其购买的商品无中文标签违反了我国法律对于进口商品的规定，故将诉至法院。tb37550404系龚太宝在淘宝网络交易平台上的注册名称，刘洋所购商品的实际销售者为龚太宝。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别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刘洋通过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发布的交易平台在被告龚太宝处购买的“美国EnzymaUc肌醇IP6保健食品两盒”，其包装确系没有中文标识，故该产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不得进口的商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8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标签应使用规范的汉字（商标除外）”第4.1.1条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营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它需要标示的内容。”4.1.6.3条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原产国或原产地区（如香港、澳门、台湾）的名称，以及在中国依法登记注册的代理商、进口商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因刘洋所购商品中既无《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必须具有的中文标识，也没有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CB7718-2011）所要求的预包装食品说明书所必需载明的有关食品信息的相关内容，故该商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所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同时该商品也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这一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食品标签是向消费者传递食品性质、质量和安全等方面信息的载体，规范的食品标签，是消费者知悉其所购商品真实情况、保障自身健康安全的重要保证。食品标签中所必须标示的生产者、食品生产许可证、贮存条件和保质期等内容，与食品来源安全、生产过程安全、使用安全等食品安全问题密切相关。为保障进口食品安全，我国建立了进口食品进出口商备案管理、食品进口记录和销售记录管理制度，进口食品中文标签所必须标示的进口商或经营者等内容，还具有掌握进口商信息、确定进口食品来源和流向、保障进口食品的可追溯性的功能，因此也与食品安全问题紧密相联。在本案中，刘洋通过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发布的交易平台所购买的龚太宝销售的商品无中文标签，且作为进口食品销售，却未标示进口商等必要内容，根本无法判断该进口肌醇是否确为境外相关的合法食品生产者生产，其配料和添加剂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是否经过正规渠道进口并经检验检疫，因而就无法保证其安全性，我国食品安全法明令禁止进口无中文标签的食品，正说明进口食品的中文标签问题与食品安全息息相关。因此，本案所涉食品缺失中文标签，不再是不影响食品安全的标签瑕疵问题，而是影响食品安全的根本性问题。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尤其是无任何标签的食品，也必然给消费者选购、安全食用这些食品造成误导。作为卖方的龚太宝明知是无中文标签且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向刘洋售卖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情形，故对于刘洋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刘洋为明知商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故意购买，故法院不应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论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作为实际销售者的龚太宝出售的食品存在质量问题，刘洋作为购买者向主张权利，作为销售者的龚太宝不能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因此，龚太宝应当承担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
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作为网络销售平台，其应当对网络平台所销售的商品尽到审慎义务，对不合法的商品积极的采取必要的措施，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其商户众多，无法一一审查所售商品的合法性为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给消费者造成损害，消费者要求其与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刘洋关于“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对龚太宝向刘洋提供的商品给刘洋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龚太宝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龚太宝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洋货款506.88元。二、龚太宝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洋所购商品十倍赔偿金共计5068.8元。三、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查明：争议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对龚太宝在淘宝网上销售没有中文标识商品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平台，其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对本案涉及的无中文标识的广告信息并没有参与制作、编辑或者给予推荐，也不参与买卖交易，淘宝网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淘宝卖家与买家，上诉人只是按照一般操作规则对商品经营者（卖家）提供的信息进行技术性的数据处理，龚太宝作为商品经营者出售没有中文标识的商品，网络平台对此并无预见能力，因此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未直接参与或实施侵权行为时，应限制其对商品经营者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首先，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依法应当提供准确的商家信息，保障消费者有效、及时维权；其次，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在接到通知后依法应提供必要措施制止侵权行为。本案中，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提供了卖家的真实姓名、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刘洋依法应得的赔偿可以得到保障，刘洋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也未就其主张的没有中文标识通知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知道龚太宝利用其网络服务平台实施侵权行为后未采取必要措施，且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也向法院提供了商品的下架信息，应当视为已经采取了必要措施。十倍赔偿的法律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首先该条惩罚的主体为商品的生产者或者经营者，对网络平台并不适用；其次龚太宝在网络平台上发布的商品信息详情中对涉案商品的产地、名称等信息进行了中文说明，并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对刘洋要求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2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2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刘洋对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龚太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冉 旭
审判员 刘俊蓉
审判员 高宝光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冯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