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926刑再5号
抗诉机关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肃宁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以下简称被告人）陈茜茜，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任丘市。
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4年5月26日经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2月28日被肃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6日被肃宁县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
肃宁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茜茜犯抢劫罪、盗窃罪，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冀0926刑初37号判决，认定被告人陈茜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沧检公诉审刑抗[2017]45号刑事抗诉书，该抗诉书以原审判决确有错误为由提起抗诉，认为原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未对被告人陈茜茜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其向被害人退赔，亦未按照最高院的批复将“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内容在判决书主文中写明，使被害人的损失得不到有效挽回，并使之后的追缴过程缺乏有力的判决依据，严重损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9刑抗46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指令肃宁县人�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茜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抢劫
1、2014年3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茜茜驾驶别克牌轿车伙同张某2北、赵某2、王某7、孟某1（四人已判刑）携带砍刀、匕首等作案工具到河间市“好客e家”宾馆，陈茜茜驾车接应，张某2北、王某7、孟某1、赵某2进入宾馆实施抢劫，抢走赵某1，王某1和宾馆营业款现金共计8000余元，金项链一条，价值9540元，金戒指一枚，价值1650元。抢劫过程中，赵某2用玻璃烟灰缸将赵某1头部打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张某2北、赵某2、孟某1的供述，被害人赵某1、王某1的陈述，肃宁县价格�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赵某1受伤照片及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4年3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茜茜驾驶别克牌轿车伙同张某2北、赵某2、王某7、孟某1携带砍刀、匕首等作案工具到廊坊市大城县怡家快捷宾馆，抢走宾馆吧台内现金1500余元，8盒硬盒中华牌香烟，价值320元，两条黄鹤楼牌香烟，价值340元，10盒玉溪牌香烟，价值200元，被害人李某2的华为荣耀3C型手机一部，价值400元，被害人孙某的三星牌手机一部，价值1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张某2北、赵某2、孟某1的供述，被害人李某2、孙某的陈述，肃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4年3月2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茜茜驾驶别克牌轿车伙同张某2北、赵�2、王某7、孟某1携带砍刀、匕首等作案工具到文安县文安商务宾馆，张振北、王九、赵建文进入宾馆抢走吧台内现金2000余元及黄鹤楼、白沙牌香烟6盒。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张某2北、赵某2、孟某1的供述，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4年3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茜茜驾驶别克牌轿车伙同赵某2、张某2北、孟某1携带匕首等作案工具到任丘市香港街铁鑫宾馆，抢走宾馆内现金1150元，被害人王某2的白色小米2S型手机一部（无法鉴定价值），5盒软包极品云烟，价值约180元，6盒黄鹤楼香烟，价值约120元，6盒玉溪香烟，价值约12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赵某2、张某2北、孟某1的供述，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指认现场�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肃宁县公安局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14年3月30日凌晨3时40分，被告人陈茜茜驾驶黑色别克牌轿车伙同赵某2、张某2北、王某7、孟某1携带砍刀、板斧、匕首等作案工具到献县旺客快捷宾馆，抢走现金6800元，白色朵唯D2型手机一部，价值650元，黑色小米1型手机一部（无法鉴定价值），红云牌香烟一条，价值约160元，黄鹤楼牌香烟一条，价值约200元，玉溪牌香烟一条，价值约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赵某2、张某2北、孟某1的供述，被害人李某3、刘某1的陈述，肃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茜茜辩解记不清参加此次抢劫，但亦未否认，足以认定被告人陈茜茜参加此次抢劫。
6、2014年3月3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茜茜驾驶黑色别�牌轿车伙同张某2北、王某7、孟某1、赵某2携带砍刀、斧子、匕首等作案工具到肃宁县城驿家365连锁酒店，抢走现金3488元，被害人张某1的苹果4S型手机一部，价值1964元，被害人齐某的诺基亚牌手机一部（无法鉴定价值），保险柜一个，后将保险柜弃于蠡县鲍墟乡刘佃庄村西坑内。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赵某2、张某2北、王某7、孟某1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5的证言，肃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7、2014年4月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茜茜驾驶黑色别克牌轿车伙同王某7、张某2北、孟某1、赵某2携带砍刀、匕首等作案工具到沧州市运河区子南侧尚客优快捷酒店，抢走吧台内现金2000余元，被害人刘某2的黑色酷派5890型手机一部，价值2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赵某2、张某2北、孟某1的供述，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肃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盗窃
1、2014年3月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茜茜伙同赵建文、张振北在任丘市北辛庄乡南香城铺村南过道内盗窃杨某的红色昌河面包车一辆（牌照号冀Ｒ×××××），藏匿于王某7家中，经鉴定价值5166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张某2北、赵某2、王某7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韩某的证言，肃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4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茜茜伙同张振北、赵建文在任丘市青塔乡陈王庄村盗窃郄泊涛家一辆拖拉机，藏匿于王某7家中，销赃得款21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张某2北、赵某2、王某7的供述，被害人郄泊涛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4年3月20日凌晨，被告人陈茜茜伙同张振北、王九在任丘市议论堡乡孙家务村盗窃王某3的拖拉机一辆，经鉴定价值为17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张某2北、王某7的供述，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肃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4年3月15日晚上，被告人陈茜茜伙同张振北、赵建文在任丘市吕公堡镇北罗村盗窃王某4拖拉机一辆，王某7明知该拖拉机为盗窃所得而仍帮助销售，经鉴定价值34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并有同案犯张某2北、王某7的供述，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人王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任丘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13年4月21日凌晨，被告人陈茜茜伙同张振北、赵建文在任丘市北辛庄乡东李各庄村盗窃郭某的五征牌三马车一辆，经鉴定价值116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张某2北、赵某2的供述，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任丘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2014年3月4日晚上，被告人陈茜茜伙同张振北、赵建文在任丘市议论堡乡东张各庄村盗窃被害人李某4五征牌三马车一辆（无法鉴定价值）。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张某2北、赵某2的供述，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涉案物品价格鉴证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7、2014年3月19日晚上，被告人陈茜茜伙同张振北、王九在任丘市议论堡乡孙家坞村盗窃刘某3五征牌三马车一辆（无法鉴定价值）。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张某2北、王某7的供述，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人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涉案物品价格鉴证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8、2013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茜茜伙同张振北、赵建文在任丘市青塔乡天门口村盗窃刘某4拖拉机一辆，销赃得款900元（无法鉴定价值）。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张某2北、赵某2的供述，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涉�物品价格鉴证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9、2013年6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茜茜伙同张振北、赵建文在任丘市麻家坞镇小纪庄村盗窃纪某拖拉机斗一个（无法鉴定价值）。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茜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张某2北、赵某2的供述，被害人纪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涉案物品价格鉴证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秋天的一个晚上，被告人陈茜茜、张振北、赵建文在任丘市出岸镇百尺村盗窃田某拖拉机一辆（无法鉴定价值）。
为证实该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罪犯张某2北于2016年9月26日的供述，2013年秋冬交际的一天晚上，他和陈茜茜、赵建文驾驶一辆银白色面包车去了任丘市出岸镇百尺村，在一条南北街上偷了一�拖拉机，卖给收购废品叫孟某2的人，卖多少钱忘记了。这辆拖拉机有篓子和车斗，机头是红色的。
2、被害人田某于2016年8月30日的陈述，五六年前可能是秋天，自家停放在街上的一辆拖拉机丢失，拖拉机头是红色的，记得是石家庄拖拉机厂生产的，带斗。
3、张某2北辨认盗窃地点笔录。
4、任丘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说明，因无实物无法鉴定价值。
被告人陈茜茜辩解是否参加此次盗窃不能回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茜茜参加此次盗窃，只有张某2北的供述，认定被告人陈茜茜参加此次盗窃证据不足。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人陈茜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驾驶轿车携带刀具7次流窜抢劫宾馆，被抢物品价值41282元，其行为不仅侵犯了公民私有财物的所有权，而且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9次秘密窃取公民财物，价值24916余元，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私有财产所有权，构成盗窃罪。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茜茜犯抢劫罪、盗窃罪，罪名成立。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茜茜驾车接应，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陈茜茜当庭自愿认罪，可酌予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陈茜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
再审查明，本案盗窃第一起红色昌河面包车一辆（牌照号冀Ｒ×××××）已被肃宁县公安机关查扣，有肃宁县公安局肃公（刑）诉字（2017）0012号起诉意见书证实；盗窃第三起及第四起中的拖拉机已由任丘市公安机关返还给被害人王某3、王某4，有任丘市公安局发�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任丘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2刑初621号刑事判决书第五项责令本案同案犯张某2北、赵某2退赔被害人郭某经济损失一万一千六百元（本案盗窃第五起）；原审未对被告人抢劫盗窃的其他犯罪所得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亦未返还被害人，判决主文中也未写明。
本案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
以上有原审庭审笔录及再审庭审笔录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茜茜犯抢劫罪、盗窃罪，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茜茜驾车接应，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陈茜茜当庭自愿认罪，可酌予从轻处罚。判处被告人陈茜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审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对原审被告人陈茜茜抢劫盗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向被害人退赔，亦未按照最高院的批复将“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内容在判决书主文中写明，使被害人的损失得不到有效挽回，损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责令被告人陈茜茜与其他同案犯对未退赔的犯罪所得共同退赔给被害人，查扣的物品由查扣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7）冀0926刑初37号刑事判决判项，即被告人陈茜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32年6月27日止；所判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茜茜与同案犯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抢劫盗窃非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详见所附退赔清单）。
三、查扣的物品由查扣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富新
审判员 尹慧爽
审判员 徐亚利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静宇
附退赔清单（共10项）：
1、被告人陈茜茜与同案犯张振北、赵建文、王九、孟庆波共同退赔被害人河间市“好客e家”宾馆赵大林、王美丽经济损失共计19190元。
2、被告人陈茜茜与同案犯张振北、赵建文、王九、孟庆波共同退赔被害人廊坊市大城县文化街怡家快捷宾馆经济损失2360元、李平经济损失400元、孙瑞霞经济损失100元。
3、被告人陈茜茜与同案犯张振北、赵建文、王九、孟庆波共同退赔被害人文安县商业街文安商务宾馆经济损失2000元。
4、被告人陈茜茜与同案犯张振北、赵建文、孟庆波共同退赔被害人任丘市香港街铁鑫宾馆经济损失1570元。
5、被告人陈茜茜与同案犯张振北、赵建文、王九、孟庆波共同退赔被害人献县东门外大街旺客快捷宾馆经济损失7360元、李洋经济损失650元。
6、被告人陈茜茜与同案犯张振北、赵建文、王九、孟庆波共同退赔被害人肃宁县城驿家365连锁酒店经济损失3488元、张丽丽经济损失1964元。
7、被告人陈茜茜与同案犯张振北、赵建文、王九、孟庆波共同退赔被害人沧州市运河区安庄子南侧尚客优快捷酒店经济损失2000元、刘硕经济损失200元。
8、被告人陈茜茜与同案犯张振北、赵建文、王九将盗窃销赃非法所得21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任丘市青塔乡陈王庄村郄泊涛。
9、被告人陈茜茜与同案犯张振北、赵建文、王九共同退赔被害人任丘市北辛庄乡东李各庄村郭双鸡的经济损失11600元。
10、被告人陈茜茜与同案犯张振北、赵建文将非法所得9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任丘市青塔乡天门口村刘小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