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四终字第00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天贝。
委托代理人徐听，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蕾，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曦海。
委托代理人徐听，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蕾，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旭。
委托代理人徐听，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蕾，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方。
委托代理人路航，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霄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鹏。
上诉人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因与被上诉人孙德方、原审第三人吴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德方在一审中诉称，吴天贝、聂曦海、杨旭与吴鹏系西安美音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音美公司）全部股东。2013年12月17日，该四人作为甲、乙方与孙德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聂曦海、杨旭将其持有公司55%股权以192.5万元价款转让给孙德方；吴天贝将其所持有5%公司股权以17.5万元价款转让给孙德方。并约定该协议签订之日先支付128万元，第二次付款日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银行变更手续、税务登记变更、房屋租赁变更日后24小时之内。同时约定，甲、乙方应在收到第一次转让款后15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银行变更手续、税务变更手续等。还约定如有争议，由美音美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该协议签订后，孙德方即于当日依约向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指定账户一次性合并支付转让款128万元。但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收到上述款项后一直未依约履行其义务，未与孙德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经孙德方多次电话催促无果，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口头拒绝履行。2014年4月2日，孙德方向吴天贝、聂曦海、杨旭邮寄催告函，要求其三人履行合同义务，但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收到均不理会。无奈之下，2014年4月24日，孙德方向吴天贝、聂曦海、杨旭邮寄解约函，正式告知，因吴天贝、聂曦海、杨旭经催告后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解除2013年12月17日双方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返还转让款。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收到后，未提出异议，也未偿还该笔款项。孙德方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双方理应遵守。该协议签订后，孙德方已依约履行自身义务，按约支付第一笔转让款。但吴天贝、聂曦海、杨旭迟迟不向孙德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经多次催促后仍不履行的行为，属以合同法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双方于2013年12月17日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2、吴天贝、聂曦海、杨旭返还孙德方转让款1280000元，并赔偿自合同解除之日至本案起诉之日止利息损失约14700元，合计1294700元；3、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7日，聂曦海、杨旭（转让方、甲方）和吴天贝、吴鹏（转让方、乙方）与孙德方（受让方、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美音美公司是由转让方聂曦海、杨旭和吴天贝、吴鹏共同投资100万元成立的有限公司，转让方股东之间协商同意，甲方将其占公司5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丙方，乙方将吴天贝占公司30%的股权中的5%转让给丙方，丙方总计取得60%的股权。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占美音美公司55%股权以192.5万元转让给丙方，甲方退出经营，公司资产与甲方无关。乙方将美音美公司的5%股权以17.5万元转让给丙方，乙方参与经营。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付款日为本协议签订之日，付款128万元。第二次付款日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银行变更手续、税务登记变更、房屋租赁变更手续日后24小时之内，付款82万元。上述总价款含已缴纳租房押金。款付：农行未央路支行62×××14，户名吴天贝。第三条约定，甲乙方应在收到第一次转让款后15个工作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配合丙方办理银行变更手续；甲乙方应配合丙方办理税务登记变更手续（变更过程中，如税务核查等相关责任或费用由转让前股东全额承担）。第七条约定，本协议在甲乙方收到第一笔转让款时生效，由丙方经营管理，同时接受公司全部资产，待余款付出后交接公司所有资产，交接期间任何人未经丙方同意，不得随意挪用或转移资产。协议签订当日，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收到孙德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8万元。2014年3月24日，孙德方与聂曦海通电话，要求查看美音美公司二月份账目和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未果。2014年3月28日，孙德方向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发出催告函，要求收函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美音美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2013年度财务报表、公司对外重要合同，并签署工商登记变更申请表、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等文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事宜，并提交公司财务账册等材料。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收函后未依据函件要求履行。2014年4月24日，孙德方向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发出解约函，称吴天贝、聂曦海、杨旭经多次催告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也拒不提供美音美公司资证文件、财务报表、合同、财务账册材料、不配合孙德方签署工商登记变更申请表、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等股权变更登记文件，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孙德方签订合同目的落空。依照公司法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宣布解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三日内退还孙德方已付股权转让款128万元，并赔偿损失。该函于2014年4月25日最后妥投。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收到该函后未向孙德方回函，也未向法院或仲裁机构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2014年5月19日，孙德方与吴天贝通电话，二人就相关工商登记变更等协商未果，吴天贝要求孙德方先支付剩余款项，或将余款汇至法院或公证处。2014年11月23日，孙德方到美音美公司发现店面正在装修。2014年6月11日，美音美公司因经营期限等问题在工商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将美音美公司2013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23日的七笔营业款汇入孙德方账户。但之后营业款未向孙德方汇入。另查明，美音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依然是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及吴鹏，法定代表人是聂曦海未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银行变更手续、税务登记、房屋租赁等亦未变更。美音美公司未向孙德方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向孙德方分配红利。美音美公司章程也未修改。
庭审中，吴天贝称美音美公司实际由其一直经营管理。吴天贝、聂曦海、杨旭还称孙德方实际进入美音美公司经营管理了三天。孙德方予以否认，称其未曾经营管理，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未举证证明。吴天贝、聂曦海、杨旭称2014年3月24日，孙德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及吴鹏认为孙德方多次违约，要求孙德方将第二笔款82万元交到公证处或法院，然后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并履行协议其他义务。之后，吴天贝、聂曦海、杨旭从公证处或法院领取82万元，合同才能继续履行。现吴天贝、聂曦海、杨旭仍然认为如要继续履行合同，必须先将剩余82万元提交至公证处或法院。但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对其所称的孙德方违约一节，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各方均应完全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的约定，孙德方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取得美音美公司60%的股权，并以控股股东身份实际经营管理美音美公司。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应依约履行相关变更手续，并使孙德方能实际经营管理美音美公司。但依据查明的事实，孙德方依约向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此时，聂曦海作为美音美公司的原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吴天贝作为美音美公司的原股东和实际经营管理者，杨旭作为美音美公司原股东均有义务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但在孙德方多次催告后，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并未依约履行。反而要求孙德方先行支付82万元股权转让剩余款项或提交至法院或公证处，该要求与合同约定不符。对吴天贝、聂曦海、杨旭辩称的孙德方违约在先一节，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孙德方在支付第一笔款项后，美音美公司由孙德方经营管理，同时接受美音美公司全部资产。但孙德方并未能经营管理美音美公司，更未能接受美音美公司全部资产，且在要求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提供美音美公司账目时遭到拒绝。美音美公司也未向孙德方签发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综上，孙德方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因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而未达到。孙德方向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发出解除函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据。因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在接收到解除函后并未向法院或仲裁机构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4月25日解除。吴天贝、聂曦海、杨旭理应返还孙德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8万元，并赔偿自2014年4月25日至起诉之日2014年7月10日的利息损失（具体计算为：以12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5日起算至2014年7月10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德方与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吴鹏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4月25日解除；二、吴天贝、聂曦海、杨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德方128万元，并赔偿孙德方利息损失（具体计算为：以12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5日起算至2014年7月10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588元，由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承担，因孙德方已预交，由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一并给付孙德方。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吴天贝、聂曦海、杨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依据协议约定，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在收到孙德方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协议已经生效。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已经将美音美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证件交予孙德方。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将美音美公司的实际经营权转移给了孙德方，仅剩下股权变更及其余股权转让款进一步履行问题。孙德方在实际控制美音美公司并经营数日后，因美音美公司所在地段受地铁施工影响，因此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也不再继续管理公司。2、在协议约定的15个工作日内，孙德方并未主动提出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吴天贝、聂曦海、杨旭一再催促孙德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而孙德方始终拒绝履行变更义务，导致变更手续至今未能完成。孙德方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主观是要反悔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3、孙德方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表明孙德方在接受并实际经营美音美公司期间，先后有七笔营业款全部转入孙德方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此未作出认定，遗漏了案件的重要事实和证据。一审时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提交了一份与孙德方之间的短信记录，作为孙德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但是在庭审时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孙德方对该证据质证，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孙德方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德方承担。
被上诉人孙德方答辩称，1、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所称孙德方已经实际控制美音美公司的经营权与事实不符。孙德方依据协议约定已经支付了第一笔128万元的转让款，但是吴天贝、聂曦海、杨旭一直没有办理约定的各项变更手续。双方仅仅进行了3天的固定资产盘点，并没有完成移交。美音美公司的财务按照吴天贝的安排在3天内将营业款汇入孙德方的账户内，随后按吴天贝的安排又停止汇款。孙德方未参与任何管理，美音美公司始终由吴天贝控制。2、按照协议约定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履行义务在先，孙德方支付剩余款项在后。孙德方不仅在协议约定的15天内并且在长时间内始终通过各种方式要求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办理变更，但是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均予以拒绝。在这种情况下，孙德方完全有权利解除该协议。孙德方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向吴天贝、聂曦海、杨旭送达解除函的行为合法，依法具有解约的法律效力。3、一审判决已经在查明事实部分阐释清楚七笔营业款的事实，该证据不是孙德方自认等证据，而是孙德方举证证明吴天贝仅将上述款项转入，之后在未向孙德方汇入营业收入。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所称的短信仅仅是在白纸上自行打印的文字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吴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向法院提交了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1日、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13日，吴天贝与孙德方、沈印（孙德方之夫）的手机短信；杨丽德（杨旭父亲）与孙德方在2014年1月2日的电话录音；吴天贝与孙德方等在2014年3月23日的谈话录音；退款计划，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孙德方违约在先，经多次催促拒不履行约定义务，孙德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孙德方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孙德方二审期间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
另查明，2013年12月17日，孙德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经支付第一笔转让款128万元。吴天贝向孙德方出具了收条。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双方当事人责任的承担。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在收到第一次转让款后15个工作日内，应当配合孙德方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孙德方已经实际支付了第一笔128万元的转让款，但是双方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其次对于股权变更所需的相关证照资料的移交情况，双方没有提供书面的移交证据。而根据工商登记显示，美音美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也没有发生变化。再次吴天贝、聂曦海、杨旭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产生于本案一审诉讼之前，并且从内容上看也仅能反映双方之间对于股权变更手续事宜进行过协商，而不能证明孙德方违约。最后孙德方发函要求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履行合同义务，但是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未予履行。随后孙德方发出了解约函，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已经收到。基于上述案件事实，本案中孙德方在已经履行了第一笔付款义务后，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应当积极配合孙德方办理股权变更的相关手续，但是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并未通过自身的积极作为行为配合办理股权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孙德方作为后履行一方，在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未履行配合办理股权变更义务的前提下，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孙德方在催促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履行约定义务后，吴天贝、聂曦海、杨旭一直并未履行配合办理股权变更义务。孙德方通过受让股权成为美音美公司控制股东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孙德方依据法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解约函到达之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吴天贝、聂曦海、杨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收到的第一笔128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当依法返还孙德方。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吴天贝、聂曦海、杨旭不履行配合孙德方进行股权变更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吴天贝、聂曦海、杨旭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吴天贝、聂曦海、杨旭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和必要的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8元，由上诉人吴天贝、聂曦海、杨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
审判员 郝海辉
审判员 张 鹏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