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民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宁夏现代医疗养老护理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法定代表人：夏永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梅，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郑江红，男，汉族，1968年10月24日出生，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梁，宁夏宁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宁夏慧鸿信息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法定代表人：秦惠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梁，宁夏宁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宁夏豪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法定代表人：金洪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君，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宁夏现代医疗养老护理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医疗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郑江红、宁夏慧鸿信息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鸿公司）、宁夏豪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森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现代医疗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梅，被上诉人郑江红和慧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梁、被上诉人豪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现代医疗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房产证号为20071691房屋建筑面积314.16平方米，房屋总价款81.6816万元。2013年12月10日，现代医疗中心与豪森公司签订合同并付清全部房款。2015年7月3日，现代医疗中心向税务局缴税共25812.48元。房产号为20060398房屋建筑面积为810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88.1842万元。2013年12月10日，现代医疗中心与豪森公司签订合同并付清全部房款。2014年9月12日，豪森公司就上述房产向现代医疗中心出具了两张不动产销售发票。二、合同签订后涉案房屋虽未进行过户，但现代医疗中心实际上已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能。2015年底，现代医疗中心考虑到整体规划，将涉案房屋地下车库改造为医疗机械设备间。于2016年1月10日与该房的承租人王建力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现代医疗中心给承租人王建力10万元经济补偿金，后因该补偿金未给付被王建力诉至法院。三、豪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永刚虽与现代医疗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华系夫妻，但双方所经营的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家庭财产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
郑江红和慧鸿公司辩称，一、”现代医疗中心购买豪森公司的涉案房屋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不是事实。二、现代医疗中心没有在法院查封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豪森公司辩称，豪森公司与现代医疗中心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合法合规，是正常商业行为，没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嫌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郑江红和慧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法院依法查封的××县、4号营业房及地下车库财产所有权归豪森公司。2.继续执行贺兰县富兴南街新区怡兰园2号楼3、4号房及地下车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江红、慧鸿公司与豪森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银川中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银民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一、豪森公司欠付郑江红、慧鸿公司各项款项5071270.84元及损失144万元，共计6511270.84元，于2015年2月15日之前向郑江红、慧鸿公司给付200万元，于2015年5月15日之前向郑江红、慧鸿公司给付4511270.84元；案件诉讼费97688元，减半收取48844元，由郑江红、慧鸿公司负担。郑江红、慧鸿公司与豪森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案在执行过程中，银川中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银执字第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豪森公司银行存款2022400元；二、若被执行人存款不足偿还之部分，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3月24日，银川中院向贺兰县房管局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将被执行人豪森公司名下房产（证号：20071691、20060398、20061950、20061951）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包括涉案房屋及地下车库，证号为20071691、20060398。上述两套房产被查封后，现代医疗中心于2017年2月27日和2017年3月9日就该两处房产向银川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经法院审查作出（2017）宁01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贺兰县富兴南街新区怡兰园2号楼3、4号房及地下车库的执行。郑江红和慧鸿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故向银川中院起诉。
另查明，夏永刚与张永华系夫妻。夏永刚在2014年9月前系豪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华在2002年-2015年期间系豪森公司的股东。2010年12月8日，宁夏华宇泰瑞大酒店成立，张永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宁夏华宇泰瑞大酒店更名为宁夏元龙玉府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龙酒店）。2016年8月4日，元龙酒店更名为现代医疗中心。夏永刚在2010年-2017年期间系现代医疗中心股东，现为现代医疗中心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10日，现代医疗中心与豪森公司签订《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豪森公司将其位于××区、4号房（314.16平方米，每平方米2600元，房屋总金额816816元）及地下车库出售给现代医疗中心（面积810平方米、每平方米2323.26元，总金额1881842.97元）。2013年2月6日、2013年5月10日、2013年9月5日、12月21日，现代医疗中心分四次向豪森公司交房款20万元、20万元、272792元、144024元、共计816816元，豪森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并于2014年9月12日向现代医疗中心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544024元和272792元，现代医疗中心于2015年7月3日交付房屋契税和印花税24504.48元、1308元，共计25812.48元。2013年5月10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9月6日，现代医疗中心于分三次向豪森公司交纳地下车库款项50万元、100万元、38万元，共计188万元，豪森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并于2014年9月12日向现代医疗中心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6年1月10日，现代医疗中心与房屋租赁人王建力达成解除贺兰县怡兰园2幢3-4号房屋租赁合同协议，由现代医疗中心赔偿王建力10万元，作为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对王建力的赔偿。2017年10月26日，王建力将夏永刚诉至银川市兴庆区法院，称豪森公司将房屋整体转让给现代医疗中心后导致其与豪森公司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遂与现代医疗中心达成协议，由现代医疗中心赔偿其损失10万元。虽夏永刚以现代医疗中心股东的身份给其出具《借条》，但一直没有履行。后经银川市兴庆区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夏永刚于2018年5月15日前向王建力偿还借款10万元，如夏永刚逾期偿还上述借款，则应另外向王建力支付违约金5000元；案件受理费2418元，减半收取1209元，由夏永刚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现代医疗中心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现代护理中心欲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措施需满足三个条件，即：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实际占有该标的物；第三人未办理过户手续且没有过错。这三个要件缺一不可。本案中，现代医疗中心提交的《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证实在涉案房屋查封前豪森公司与现代医疗中心已达成商品房买卖的协议，该院予以认定。关于房屋价款支付情况，现代医疗中心提交了收据及发票予以证实并声称系现金支付。关于现代医疗中心是否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问题，现代医疗中心仅提交《协议书》及民事调解书两份证据，但该两份证据仅能证实现代医疗中心在2016年期间与涉案房屋原承租人王建力达成协议及实际履行的相关情况，至于现代医疗中心在涉案房屋查封前即2015年3月24日前是否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及地下车库，现代医疗中心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综上，现代医疗中心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并不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对郑江红、慧鸿公司要求法院继续执行贺兰县富兴南街新区怡兰园2号楼3、4号房及地下车库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郑江红、慧鸿公司主张确认法院依法查封的××县、4号营业房及地下车库财产所有权归豪森公司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豪森公司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继续执行豪森公司所有的的位××县、4号房产及地下车库。二、驳回慧鸿公司、郑江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现代医疗中心负担。
二审中，各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均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现代医疗中心对其一审证据三民事调解书补充举证意见如下：现代医疗中心自与豪森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后直接对该房屋进行管理，房屋租金均由王建力向现代医疗中心交纳，解除租赁合同后该房屋由现代医疗中心实际支配使用。郑江红、慧鸿公司对一审现代医疗中心提交的证据《房屋所有权证书》补充质证意见为，从该证书”设定他项权利摘要”中的附记内容可以看出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贺兰县富兴南街新区怡兰园2号楼3、4号营业房并未设定抵押。如现代医疗中心购买了该房屋则完全可以在此期间办理房屋登记过户手续，从而证实不存在”不能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其他举证质证意见同一审。豪森公司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郑江红、慧鸿公司和豪森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现代医疗中心二审中提交一组证据，照片15张，证据来源为其代理人在2018年7月底拍摄于施工改造现场。证明目的：现代医疗中心将房屋收回后（包括王建力的房屋）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全部改造，地下车库作为医疗设备间，2-3楼改造为医院，从2016年改造至今。
郑江红、慧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照片反映的不是查封前的房屋现状，也不是新证据。
豪森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照片画面反映的不是豪森公司移交给现代医疗中心的现状，证明目的与该公司无关。
本院对现代医疗中心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组照片无拍摄时间，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反映涉案房屋查封前的现状，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查明，《房屋所有权证书》”设定他项权利摘要”中的附记载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贺兰县富兴南街新区怡兰园2号楼3、4号营业房并未设定抵押。现代医疗中心一审证据一中的二张2015年7月3日的《税收缴费书》，原纳税人名称为豪森公司，后手写改为元龙酒店即现代医疗中心。现代医疗中心住所地为贺兰县富兴南街怡兰园2号楼8号营业房，与华宇酒店、元龙酒店为同一住所，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永华。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现代医疗中心是否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是否在法院查封前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及对未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是否存在过错，即现代医疗中心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现代医疗中心是否付清全部购房款的问题。1.在2010年至2017年期间，夏永刚系现代医疗中心的股东，张永华为法定代表人；夏永刚在2014年前系豪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华在2002年至2015年期间系豪森公司的股东，二人系夫妻关系，可以证实现代医疗中心与豪森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家庭财产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2.现代医疗中心虽提交了《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合同未在相关部门备案，无法确定实际签署时间。3.现代医疗中心虽然提供了豪森公司出具的不动产销售发票和收据，但发票均为网络自开，现代医疗中心和豪森公司均称全部房款为现金支付，不符合交易习惯。4.2015年7月3日的《税收缴费书》，原纳税人名称为豪森公司，后手写改为元龙酒店即现代医疗中心。综上，现代医疗中心不能证实其付清了全部购房款。
二、关于在2015年3月24日法院查封前现代医疗中心是否占有涉案房屋的问题。现代医疗中心仅提交《协议书》及民事调解书两份证据，但该两份证据仅能证实现代医疗中心在2016年期间与王建力达成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至于现代医疗中心在查封前即2015年3月24日前是否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现代医疗中心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
三、关于现代医疗中心对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过户手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现代医疗中心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实，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贺兰县富兴南街新区怡兰园2号楼3、4号营业房并未设定抵押，作为关联公司的现代医疗中心和豪森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不存在”不能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的情形”，现代医疗中心对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过户手续存在过错。
综上，现代医疗中心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宁夏现代医疗养老护理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利芬
审判员沙玲
代理审判员张娜瑞
二○一八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晏润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