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明，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系广东省深圳市人大常委会原秘书长、办公厅原主任，曾任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局长、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主任。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先波、郑秋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7]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明犯受贿罪，于2018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晓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明及其辩护人刘先波、郑秋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某明在担任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局长、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主任、深圳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办公厅主任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利用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港币2310万元、人民币464.0825万元。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张某明任职证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房地产买卖预售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2.证人林某1、郑某1、王某1、黄某、王某1晖等人的证言；3.房地产估价报告等鉴定意见；4.被告人张某2明的供述及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单位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张某明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辩护人刘先波、郑秋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称被告人张某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某明在先后担任广东省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局长、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主任、深圳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办公厅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及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亲自或者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接受相关公司的请托，在土地置换、地价计算、项目报批报建、协调等事宜提供帮助，收受林某1、王某1、邱某1等人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464.0825万元、港币2310万元。
一、2007年被告人张某明利用担任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的请托，为该集团公司属下深圳市玉龙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宫公司）玉龙宫室内嬉水世界项目土地置换、地价计算等事宜提供帮助，收受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林某1给予的港币2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张某明人口信息查询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等证实：张某明是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具体任职情况。
2．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玉龙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集团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2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玉龙宫公司是其下属企业。
3．玉龙宫公司的《关于96-306地块的汇报》《关于请求对96-306地块调整变更的请示》、深圳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96-306地块有关情况的函》《关于96-306用地调整事宜的函》、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96-306地块情况的报告》《关于玉龙宫公司申请调整96-306地块有关情况的报告》《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关于深圳市玉龙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莲塘尾调整用地有关问题的请示》以及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书证材料证实：2006年12月30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向深圳市人民政府常务会提出两点处理意见：一是拟同意玉龙宫公司在取得用地规划许可证后办理有关用地手续；二是如同意该司补办用地手续，该项目用地应缴地价按现行公告市场地价计收（该文件签发人为张某明）。2007年3月2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审议并原则通过了上述请示，要求原则上按规定给予货币补偿，不采取土地产权置换方式处理。2009年3月20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与玉龙宫公司签订了两份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4．证人林某1（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2003年，其经时任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地政处处长朱某1的介绍买下了玉龙宫公司及名下2.8万方的用地资格。其让朱某1落实用地资格，并送给他35%的干股。2006年左右，市规划局核发用地方案图后报到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2006年9月，市国土房产局就玉龙宫公司用地的问题向市政府提出三种方案，方案一是暂缓办理用地手续，方案二是建议按原来的嬉水世界选址，方案三是按规划许可证到国土部门办理用地手续。国土房产局的意见是暂时搁置，暂缓办理用地手续。其就和朱某1商量找当时分管国土的吕某锋副市长汇报，让他将国土部门的领导请出来做做工作，并商量好送给他们的现金数额，其中送给市国土房产局局长张某明港币200万元、给市国土房产局地政处处长冯某港币200万元。过了几天在与上述人员吃晚饭时，其说玉龙宫项目用地正在国土局办理手续，希望得到各位领导的支持，按照历史遗留问题处理，也就是按照基准地价为依据计收补地价。冯某说玉龙宫项目他们正在办理。张某明说尽力支持。吕某锋说这个项目他也很关心。饭后，其拿了一个装有上述礼金的礼品袋送给张某明，张某明收下后其送他走。回来后其将另一礼品袋送给冯某，冯某收下，其把他送走。
2006年12月，市国土局按照时任副市长吕某锋的批示，向市政府提出两点意见，一是拟同意玉龙宫公司取得规划许可证办理后续手续，二是用地应缴纳地价按现行公告市场价计收。2007年3月，市政府常务会议通过了该请示，2009年初，按照缴费通知书缴纳了地价。2009年3月，其公司与国土部门正式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5．证人朱某1（原深圳市政府副秘书长）证言证实：2006年2月，市国土规划局同意将玉龙宫公司的用地调整至福田区莲塘尾片区，并核发了用地方案图。2006年9月，市国土房产局向市政府作关于玉龙公司调整用地问题的请示时，提出了三种意见，第一种意见就是暂缓办理用地手续，第二意见就是建议仍然按嬉水世界选址，第三种意见就是同意玉龙宫公司取得规划许可证后到国土部门办理用地手续。同时建议按第一种意见执行。因为其在玉龙宫公司里有35%的干股，其一直很关注事件进展。2006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林某1跟其说已经约好了吕某锋、张某明、冯某吃饭，和其商量送些好处费给他们，确定的数额是送给张某明港币200万元，冯某港币200万元。吃饭时，林某1说了一下玉龙宫项目的情况，请他们帮忙尽快按照国土房产局第三个意见通过。冯某问“地价是不是按照公告的市场价来计算”，当时大家都没有反对。饭后，林某1把现金和礼品放到他们车上。
这次饭局后，国土局的态度就转变了，2006年12月国土房产局又向市政府请示，建议提请市政府常务会审议：一、拟同意玉龙宫公司在取得规划许可证后办理用地手续；二、该项目用地按现行公告市场地价计收。到2007年初，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顺利通过了国土房产局的上述请示。
6．证人冯某（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地政处原处长，深圳市龙岗区委原书记）证言证实：大约是2006年上半年，玉龙宫公司向市规划局申请项目地块变更，取得了建设用地方案图，市规划局同意将该公司用地调整至福田区莲塘尾地块，土地面积约2.8万平方米。2006年6、7月份，玉龙宫公司向市国土和房产管理局申报莲塘尾调整用地宗地图，由地政处处理。2006年8、9月份，地政处提出三种方案向市政府请示：方案一是暂缓办理用地手续，方案二是建议按原来的嬉水世界选址，方案三是按规划许可证到国土部门办理用地手续。当时国土局的意见是明确向市政府建议按照方案一执行。2006年年底的一个晚上，当时市国土局局长张某明叫其陪他到某集团会所吃饭，当时吃饭的还有某集团老板林某1、时任分管国土局的副市长吕某锋、张某明和福田区副区长（市规划局建设用地处原处长）朱某1。饭局中，林某1提出请市政府、规划局、国土局对玉龙宫项目的规划和用地给予支持，请国土局支持按照协议出让方式办理用地手续，并按照公告基准地价计算土地出让金。饭局上，吕某锋对张某明和其说要大力支持玉龙宫项目。张某明马上对其说这个项目他们局要支持，让其回去拿出一个支持的方案。其表态尽快拿出方案上报市政府。当天饭局结束的时候，林某1送给其和张某明各一个礼品袋，其收下了。其回到家后发现礼品袋里有一盒冬虫夏草和燕窝，下面是港币200万元。饭局之后，其按照吕某锋和张某明的要求，组织地政处重新拟写了第二份报告，于2006年12月呈报市政府。提出以下意见提请市政府常务会审议：一是拟同意该公司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办理有关用地手续；二是如同意该司补办用地手续，该项目用地应缴地价按现行公告市场地价收取。
7．被告人张某明的供述证实：2006年，经深圳市规划局批复同意，给深圳市某集团调整了一块位于福田区莲塘尾的地块，核发了规划用地许可证。该集团向深圳市国土房管局提出申请按照基准地价以协议出让的方式办理用地手续。因为国家当时规定国有土地出让必须通过招拍挂的程序，而且出让底价要严格按照市场评估价来计算，所以深圳市国土房管局没有同意该集团的申请。
2006年下半年，时任深圳市政府办公厅城建处林处长打电话跟其说，晚上吕某锋副市长约其和时任市国土房管局地政处处长冯某一起去某集团的会所吃饭，商量一下如何解决某集团的用地问题。当天晚上参加饭局的有吕某锋、其、冯某、朱某1、林某1等。吃饭的时候，吕某锋说关于该集团用地的问题市规划局已经批了，让国土局支持一下这个项目。其当时同意回去之后尽快研究落实，并跟冯某交代要按吕市长的要求提出意见。饭后临走时，林某1把其拉到一边，将一个纸袋交给他，说是一点心意，希望国土局尽快办理，其收下了。回家后将纸袋交给妻子王某2，她数过之后告诉其里面装的都是港币，面值1000元的，共200万元。
后来，该集团重新向市国土房管局提出申请，地政处出具了支持性意见，其审批同意地政处的支持性意见，并将意见呈报市政府办公厅。吕某锋提出要报市政府常务会审议。后来市政府常务会审议通过了，2008年、2009年左右，深圳市国土房管局与该集团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出让的方式是协议出让，收取地价按照基准地价。
二、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张某明利用担任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某工业原料城（深圳）有限公司的请托，为该公司通过国土资源部违法用地调查及该公司物流园区二期项目报批、报建、协调等事宜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郑某1给予的港币1080万元、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某工业原料城（深圳）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8日，企业类型为独资经营（港资），董事长为郑某1。2014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某2报。
2．深圳市政府出具的《关于研究某工业原料城二期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某工业原料城（深圳）有限公司提出的《关于办理某纺织服装原辅料物流区二期项目剩余用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申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及相关政府文件等书证材料证实：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与某工业原料城（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用途均为仓储用地（物流综合用途）。
3．书证某工业原料城（深圳）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等证实：张某明收受郑某1贿赂的为港币1080万元、人民币20万元。
4．证人郑某1（某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国土资源部组成检查组到深圳市督查，提出其公司项目在用地上存在改变土地功能方面问题，直接影响到土地税费、地价缴纳优惠，影响其公司上市，所以其希望张某明出面帮助协调关系，摆平这件事情。这件事得到了张某明和市政府的关心和支持，检查组回去后，其项目也没有受到处罚。为了感谢张某明等人的帮助，其请张某明吃饭，饭后其送张某明上车的时候，其用手提袋装了800至900万港币给张某明，其将钱放在他的车尾箱。张某明当场就收下了。2008年底2009年初，其找张某明帮忙解决其物流园区二期项目相关土地问题，具体涉及报批、报建、协调国土局下属部门办理进度等事项，其向张某明提出来后，他就答应了。在张某明的关心和帮助下，这个项目的手续办理很快。为了感谢张某明的帮忙，其邀请张某明吃饭，饭后其用手提袋装了港币150万元给张某明，作为感谢其帮助的一点心意，其将这些钱放在张某明汽车后尾箱，张某明收下了。2009年左右，为了解决好项目一些用地手续问题，协调相关部门解决用地等方面的进展情况，其找到张某明请他帮助协调。在张某明的关照下相关土地手续顺利办下来，事后为了感谢张某明的帮助和支持，其用手提袋装了150万元港币和人民币给张某明，作为感谢其帮助的一点心意，张某明收下了。在一次春节前，其送了人民币20万元给张某明的妻子。
5．被告人张某明的供述证实：2008年左右，国土资源部受国务院委托组成检查组到深圳核查两宗涉嫌违法用地的案件，其中有一宗涉及某物流园区项目用地，主要存在改变土地功能方面的问题。检查组要求深圳市政府以书面的形式将这两宗地的情况写个报告。其安排冯某组织人员草拟了一份报告层报到国土资源部，国土资源部向国务院提出了支持性意见，获得国务院的同意，认定该项目用地不属于违法用地。大概2008年底，该项目董事长郑某1为了表示对其和相关领导提供的帮助，宴请其和相关领导一起吃饭，冯某在场。吃完饭后，郑某1拿给其一个手提旅行袋，说是对其感谢的一点心意，其收下了。回家后其将旅行袋交给其妻子王某2，她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的是港币现金，共有800万元。
2008年底2009年初，郑某1找到其请其帮忙解决某物流园区二期项目建设中相关土地问题，主要是项目扩大用地、完善土地手续、协调相关部门方面。其答应了，并安排冯某具体交代相关部门去落实。事情搞定之后，郑某1为了感谢其，送了一个纸袋给其，说是感谢其的一点心意。其知道里面是钱就收下了，回家后其将纸袋给王某2，她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的是港币现金，共有200万元。
2009年5、6月份左右，其当时快要离开国土房管局了，郑某1找到其说某物流园区二期建设项目有些用地手续问题还要其继续关照。其答应了，并安排冯某去落实。事后，郑某1为了感谢其送了一个纸袋给其，回家后其纸袋给王某2，她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的是港币现金，共有200万元。
三、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某明利用担任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局长、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主任、深圳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等职务便利，接受深圳市某甲投资有限公司、某电子实业（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某乙投资有限公司的请托，亲自及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为上述公司的半山御景华庭项目土地置换、地价计算、合同签订及同泰总部产业园项目分割转让、产业升级、大冲村项目申请返还用地指标等事宜提供帮助，收受上述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邱某1和股东王某1给予的港币700万元，通过其妻子王某2收受邱某1和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254万元；收受王某1和股东何某聪给予的港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深圳市某甲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某乙投资有限公司、某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证明材料等证实：上述公司成立、股东组成和负责人的基本情况。
2．书证户名为刘某亚的招商银行账户、户名为邱某1的平安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及相关转账凭证证实：2008年6月邱某1账户向刘某亚账户转入人民币127万元。
3.深圳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尽快解决B405-0220号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行政诉讼善后事宜的请示》《关于深圳市某甲投资有限公司B405-0220用地调整方案的请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深圳市某甲投资有限公司B405-0220用地调整的意见的函》《2006年第10次局长办公会议纪要》《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等以及合同《增补协议书》等书证证实：某甲投资有限公司多次请求落实调换土地事宜。2006年6月27日，张某明主持的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2006年第10次局长办公会议，通过了按2006年度公告基准地价计收两宗地的地价差额。2006年8月16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按办公会议决定，与某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按2006年度公告基准地价计收了B406-0082宗地补交地价价为19895927元。
4.深圳市宝安区经济促进局出具的《关于A208-0974号宗地分割转让的产业意见》，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申请办理A208-0974宗地分割转让的复函》《关于同泰总部产业园项目共有部分与专有部分划分方案的复函》，深圳市规划国土研究中心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深圳市工业楼宇转让管理办法（试行）》等书证证实：某公司多次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申请分割转让同泰总部产业园项目富余部分面积。2015年3月5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报案管理局对同泰公司的申请予以答复，对公共部分和专有部分的划分提出了建议。受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的委托，深圳市规划国土发展研究中心对该项目相关地价进行了评估。
5.深圳市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合作开发大冲村长岭皮和西丽王里历史征地返还用地项目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证实：2014年，深圳市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某乙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征地返还用地项目意向书》，意向书有效期两年，由深圳市某乙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办理征用大冲村长岭皮和西丽王里历史征地返还用地申报。
6.证人王某2（张某明妻子）证言证实：①2007年左右，王某1邀请其参观半山御景项目，问其感不感兴趣他们的商铺。其同意要两个商铺，事后其告诉了张某明。过了一段时间，因手续不全未能签订合同，王某1将购买商铺的钱120多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其。2014年，该商铺手续一直未办，邱某1就说将商铺折成现金给其，因商铺升值，将差额120多万元用现金补给了其。其答应并收下该笔钱。其跟张某明说了这件事，张某明没说什么。其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股票和日常消费了。②2008年左右，王某1、邱某1请其与张某明在酒店吃饭，吃完后王某1和邱某1送其与张某明回家，在其家楼下，王某1和邱某1搬了两个箱子到其家中。王某1和邱某1走后，其发现一箱是茅台酒，一箱是港币，印象中应该是300万元。
7.证人刘某（深圳市规划国土委员会副主任）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深圳市国土局局长张某明找到其，要求其帮忙快点处理王某1的公司在梅林的一个项目。其按照张某明的要求帮助王某1办好了该项目。2014年左右，张某明打电话给其，让其帮助处理王某1在深圳市南山区大冲村的返还用地指标一事。
8.证人张某1（深圳市安全监管局局长）及证言证实：张某明曾让其帮忙关照王某1的公司升级一事。其承诺在原则范围内协助处理此事。后来王某1打电话给其，请其给宝安区经济促进局打招呼帮助解决公司升级问题，其随后给深圳市宝安区经济促进局的局领导打招呼，要求不要为难王某1的公司。王某1后来顺利得到深圳市宝安区经济促进局的同意分割转让的意见和产业项目升级。
9.证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3年上半年，其和邱某1的公司准备向深圳市宝安区申请土地分割、产业升级等事宜。其打电话给时任深圳市人大秘书长张某明请求帮助。后在张某明的帮助下，其和邱某1约请时任宝安区分管城建、规划等工作的副区长张某1吃饭。后来其和邱某1在办理相关业务时就直接和张某1联系，张某1对其的业务很支持。2013年下半年，其和邱某1商量决定约请张某明吃饭并送给张某明港币300万元。吃完饭后，其和邱某1在酒店地下停车场送给张某明装有港币300万元的一个箱子，放在张某明的车后尾箱，其当时还送了两箱酒。
2005年底或2006年初，其和邱某1找到深圳市国土房产局局长张某明请他帮助加快办理半山御景项目的置换土地和合同签订。后在张某明的帮助下，半山御景项目置换土地等相关用地手续进展顺利。2008年的某一天，其和邱某1邀请张某明和王某2参观半山御景项目，王某2提出想要两个商铺，其和邱某1商量后先将两个商铺的总价款127万元转给王某2用于购买商铺，但王某2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到了2014年，王某2想来办理两个商铺的手续，但商铺已经升值。其和邱某1商量决定按市场差价补给她并劝她别要商铺了。之后由邱某1给王某2127万元现金。其和邱某1总共送给王某2254万元人民币。2008年年中，为了感谢张某明的帮助，其和邱某1商量决定邀请张某明和王某2吃饭。在酒店吃完饭后，在地下停车场内，其和邱某1将事先装好400万元港币的纸箱和一箱茅台酒搬到张某明的汽车上。
2014年上半年，其注册成立的深圳市某乙投资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大冲村签订了返还地合作框架协议。为了向深圳市规土委申请返还地指标，其邀请张某明吃饭并送港币50万元给张某明，请张某明跟时任深圳市规划国土委员会副主任刘某联系帮忙支持此事。
10．证人邱某1（深圳市某甲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某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王某1跟其汇报说深圳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局长张某明带着妻子来半山御景项目看楼，张太太想要两个商铺。其让王某1处理。过了几天王某1将商铺买卖合同盖好章给张太，张太不想出钱，考虑到得罪不起张某明，其就让王某1去处理这件事。后来其公司财务告诉其，王某1让财务向张太提供的一个私人银行账户转出120多万元。
11.证人张某明的供述证实：2005年8月，其通过时任深圳市政府分管国土的副市长吕某锋认识王某1，与王某1认识不久后，为帮助王某1的公司在半山御景华庭项目的置换土地、地价计算和合同签订等事宜。其找到时任深圳市国土局直属分局局长刘某，要求他帮助加快处理王某1在该项目上的相关事宜。2007年底或2008年上半年，王某1和邱某1请其和其妻子王某2参观半山御景项目，期间王某1表示想送两个商铺给其妻子，其听后没有反对。后来听其妻子说王某1和邱某1将商铺折成现金给其，其没有反对。2007年底或2008年上半年，王某1和邱某1请其参观半山御景项目并请其吃饭，其带着妻子王某2出席，吃完饭后在地下停车场，王某1和邱某1将两个箱子放在其的丰田商务车上，其回到家后发现一个箱子是酒，另一个箱子内装有400万元港币。
2013年上半年，其任职深圳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为帮助王某1在宝安区福永街道的一个工业园区项目，其联系时任深圳市宝安区分管规划、国土、建设的张某1副区长给王某1认识，要求张某1关照王某1的项目。其后来听王某1说他的项目在张某1的帮助下进展顺利。2014年左右，王某1和邱某1约其与妻子王某2吃饭。吃完饭后，邱某1拿了一个大的牛皮信封给王某1，王某1将信封递给其妻子，其妻子收下了，其当时就知道信封袋里装的是钱。其与其妻子收下后便离开酒店。在车上，其妻子说王某1他们送的是港币，其回到家后拆开一看，发现都是1000元面值的港币现金，总共300万元。
2013年或2014年左右，为帮助王某1在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大冲村的返还用地指标一事，其联系时任深圳市规划国土委员会副主任刘某，要求其帮助王某1上述事宜。后来其与王某1单独吃饭时，王某1送给其一个装有港币400万元的小纸箱。
四、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张某明利用担任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的请托，在该公司荔园阁三期项目地价计算、四季御园项目用地红线重叠等事宜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黄某给予的港币280万元，并通过其妻子王某2低于市场价格190.0825万元购买了该公司开发的房产。2014年，王某2向该公司补交了房款差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深圳市某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某。
2．深圳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刷卡存根以及深圳市房地产买卖预售合同、四季山水花园房地产估价报告等证实：张某1南于2009年2月12日向该公司支付四季山水花园购房定金人民币15万元，2009年2月16日支付购房款人民币2907412元，合计人民币3057412元。2014年11月22日补交上述购房款人民币1900825元。张某1南签名的一份手写申请，内容是“申请先付房款的5折（人民币3057412元），余款人民币1900825元”。
3.书证深圳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荔园阁三期项目的合同、申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深圳市政府及规划、国土部门关于该项目的请示、复函、会议纪要等材料以及深圳市罗湖区西岭下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相关的政府部门请示、函件、批复等材料证实：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同意深圳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荔园阁三期项目上的土地置换等事宜的意见，同意该公司在西岭下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相关事宜。
4．证人黄某（深圳市某集团董事长）证言证实：2007年六、七月份，该集团准备开发荔园阁三期地产项目，由于古树保护问题，深圳市政府要求该项目用地必须置换到梅林教堂后面的一个地块。对该公司来说是不愿意置换的，因为原来项目用地的地理位置和商业价值都更高，所以其单独约了张某明吃饭。其跟张某明说荔园阁三期项目用地置换的事情已经确定了，但这个地块的地理位置不如原来的那块地，希望能增加一点土地面积来弥补损失，请张某明帮忙关照一下。当时他答应了。饭后在送张某明上车的时候，其将好处费港币200万元放在一个纸箱中直接交给了张某明。张某明客气了一下就把钱收下坐车走了。后来在张某明的关照和帮助下，其公司的上述地产项目比原来要开发的土地通过等价置换的政策多得了2100多平方米的开发面积。
大概2008年年底，该公司在开发四季御园项目过程中，因为项目用地红线规划重叠的问题，严重拖慢了项目的进程，于是其找到张某明希望他能在这件事上提供帮助。张某明答应了。饭后其送张某明上车的时候，其将一个装有50万港币（面值1000元）的塑料袋交给了张某明，他客气了一下收下了。后来在张某明的直接关照和帮助下，上述项目用地红线规划重叠问题顺利解决了。
2009年年初，刘某打电话跟其说张某明想在其公司开发的四季山水买房，按正常房价打六折卖。其同意了。后来张某明的妻子王某2跟其沟通买房的事情，其以市场价的六成把房子卖给了张某明，优惠了192万元。2014年下半年，湖南省一个检察院来四季山水楼盘调查其集团公司给一个业主卖房打折的事情，其担心卖给张某明老婆的房子打六折的事情会出问题，就通过物业联系到王某2，补交了人民币190万元，将房款补交到了市场价的平均房价。
2005年至2009年的春节、中秋，每个节日之前其都会去张某明的办公室送一个红包给他，每次都是5万元港币。这几年共计送给张某明好处费港币30万元。之所以要送这港币30万元，一方面是节假日去是表示对他的尊重，另一方面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能得到他的关照和帮助，在审批过程中不为难其的公司。
5．证人王某2（张某明妻子）证言证实：2009年初，其看房时看中了四季山水小区房子，其回家后就跟其丈夫张某明说起这件事，并告诉他只剩下样板房了。张某明说喜欢就买，其就跟他说让他去找四季山水的开发商在购房折扣上给一些优惠。张某明说他会找人打个折。后来刘某打电话给其说已经和四季山水的黄老板谈好了，他愿意以市场价五折的价钱卖给其。之后其就和张某1南到四季山水的售楼部办理购房手续，以张某1南的名字购买了四季山水小区的房子。大概在2014年的时候，当时深圳市纪委在查高级楼盘买房打折的事情，张某明说如果买房打折太多也算受贿，其担心四季山水房子打折的事情会出问题。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四季山水开发商的老板黄某说想见其，于是其去到售楼部见黄某。黄某说现在以五折买房可能会对张某明不利，让其把房款补交到八八折。其同意了。第二天其就和张某1南一起去到售楼部，让张某1南签了一份申请书，大致内容是张某1南买房时以五折的价格付款，余款190万元付完后再办理房产证的资料，同时还把申请书的落款时间倒签到2009年。其筹到钱后就和张某1南分几次通过汇款的方式补交了房款。
6．证人张某1南证言证实：2009年初，其父母决定以其的名字购买四季山水花园房子，他们选中后就让其去与深圳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合同签订后其母亲就转账三百多万元到其的银行账户，其按照父母的意思向开发公司支付了相应房款。大概在2014年11月左右，其母亲通过其的账户又向开发商补交了一百九十多万元。在补交这笔钱的前几天，其签了一份申请书，并把落款时间倒签到2009年。申请书内容是“本人张某1南购买四季山水一期某房一套，由于资金问题，请贵公司同意先付房款的5折（3057412元）余款（1900825元）将陆续补上，在没有交完余款时不予办理房产证。”
7．证人刘某（深圳市规划国土委员会副主任）证言证实：2009年年初的一天，其打电话给黄某说张某明想在他们集团公司开发的四季山水买房，能不能打个低点的折扣。黄某爽快答应了，后来张某明的确在那边买了房子，具体优惠多少金额其不清楚。
8．被告人张某明的供述证实：在2007年左右，某集团向市政府申请将一块土地置换到福田区梅林教堂对面的一个地块，市政府要求国土局拿出相应的置换土地后的地价核算方案。在此期间，黄某找到其说地价置换之后，没有以前地块的位置好，希望国土局能在确定计价方案过程中给他照顾和优惠，其当时同意了。后来其交代办公室主任协调与这个项目审批有关的业务部门，包括地政处处长冯某，让他们在计价过程中提出支持性意见，审议通过后报市政府批准同意。市政府批准同意之后，黄某约其一起吃饭，饭后黄某拿了一个纸袋给其，其知道里面装的是钱，就收下了。其回家后把袋子给了王某2，她打开发现里面是港币200万元现金。
2008年底2009年初，黄某让其帮忙解决四季御园项目红线重叠的问题，事后黄某用纸袋送了港币200万元现金给其，其把钱给王某2处理了。
2009年上半年，其妻子王某2说她看中了四季山水的一个楼盘的房子，王某2让其找这个楼盘的老板见面谈谈买房的事情，让他打个折。其就跟刘某说了这个情况。刘某当着其面跟四季山水的老板黄某说了买房以及打折的事情，还说按照正常房价打六折卖给其。黄某说打这么大折扣可能会有问题。刘某就说张局长岳父岳母都是老红军，能不能以照顾老红军的名义直接打六折，黄某同意了。之后王某2去对接买房打折的事情，过了不久，她跟其说买房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以其女儿张某1南的名义去买的，买房的价钱是正常房价的六成。其记得王某2说过，她按照黄某的要求让张某1南写了一份材料，大概是等房款付清再办房产证之类的内容。2015年下半年，王某2跟其说四季山水的老板黄某约其见面聊了买房打折的事情，他说上面有关单位在查四季山水的购房情况，为了应付检查，黄某让她把购房款补交到市场价的八成。她照做了。
在其任职深圳市国土房管局局长期间，每逢春节，再加上有时候跟黄某一起吃饭的时候，黄某都会送一个红包给其，红包大概都装着港币10万元，加起来一共有港币几十万元。
对本案的事实、证据及各方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张某明的行为构成受贿罪
首先，从受贿罪构成的主体要件上来看，被告人张某明原系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局长、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主任、深圳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办公厅主任，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职权主要是土地资源和房产管理等，相关行贿人员所取得的土地置换、地价计算、项目报批、报建、协调等事宜，均与张某明的职务相关或者与其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有关，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求。
其次，从受贿罪构成的客观方面看，2005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明利用担任前述职务的便利，接受多个公司的请托，为这些公司在项目报批报建、协调相关部门、土地置换、地价计算、产业升级、项目用地红线重叠等事宜提供帮助，收受林某1、郑某1、王某1、邱某1、黄某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港币2310万元、人民币464.0825万元。上述事实，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凭证、审批文件材料等书证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张某明本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受贿数额的计算，由于时间久远及各人记忆的差异，对当时行受贿的时间、地点、金额等可能会存在差异，但尚属合理范畴，对行受贿数额一致的，予以认定；对行受贿数额不一致的，依照就低不就高和有利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虽然张某明供述称分三次收受郑某1共计港币1200万元，但在具体收受的数额上与郑某1的证言略有出入，本院依据上述原则甄别出张某明分三次收受郑某1共计港币1080万元、人民币20万元。依据同样的原则，本院认定张某明收受黄某港币共计280万元以及低价购房差价款190.0825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某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及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林某1、郑某1等人给予的贿赂款共计港币2310万元、人民币464.0825万元。依法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2．关于量刑情节
根据公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据材料，证实2016年8月16日，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在深圳市宝安机场将被告人张某明带回调查，次日办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因此张某明没有主动投案自首的情节。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清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及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张某明犯罪后能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退清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经计算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八日。即刑期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27年8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扣押被告人张某明退缴的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2240.6328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崔小军
审判员 钟海燕
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赖劲宇
彭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