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麦进福，系东莞市大岭山恒福塑胶着色厂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康世为，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蕴，广东君华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第五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振华路***号。
负责人：林辉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新建，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第五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保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辉标，该公司东莞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新建，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麦进福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第五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河南省第五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第五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与河南第五建筑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麦进福以自己经营的东莞市大岭山镇恒福塑胶着色厂的名义把该工厂的4栋厂房、一栋宿舍及办公楼的建造发包给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承建，双方就工程施工范围、建材质量要求、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达成了一致，并于2006年1月13日签订了《恒福塑胶着色厂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依约完成了约定的全部工程建设和增加的工程建设，双方于2009年1月18日进行了工程结算，麦进福应支付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总工程款11677331.1元，双方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算后，麦进福陆续向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但麦进福至今尚欠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工程款1702331.1元。故请求判令：1.麦进福支付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工程款1702331.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天万分之五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0年12月18日为576500元）；2.麦进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麦进福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主体不适格。首先，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只是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和资格，本案应由河南第五建筑公司作为原告。其次，麦进福于2007年1月13日与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签订了《恒福塑胶着色厂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系河南第五建筑公司委托林辉标代理签订。合同双方为麦进福与河南第五建筑公司，与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其不应为本案原告；2.签订合同后，麦进福信守合同，根据工程进度付款，先后支付了9975000元。另因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委托麦进福代付设计及监理费60000元，麦进福合计已支付10035000元。但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却偷工减料，工程质量不合格，工期延误，给麦进福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主要表现为：（1）工期延误。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5月20日，自正式开工起计180天为竣工验收时间，应在2007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但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仍有部分工程墙体爆裂，需要返修；（2）工程质量不合格。施工方存在未按设计施工以及墙体裂缝等质量问题，应返工重做。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乙方带资部分的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起一年内工程质量符合合同书及国家的有关质量规定，即结付清，但案涉工程至今不符合合同书及国家有关质量规定，且工程竣工验收尚未合格，故麦进福不应全部支付工程款给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
原审法院查明：麦进福系东莞市大岭山镇恒福塑胶着色厂（以下简称恒福厂）的经营者。2007年1月13日，恒福厂作为发包人（甲方）与作为承包人（乙方）的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签订了《恒福塑胶着色厂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约定由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承建恒福厂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施工时间为“正式开工之日起180天为竣工验收时间，因甲方原因不能开工，日期就顺延”；第七条造价及付款方式约定工程包干总价为11778810元（已含施工期间的材料价差和工期延长的工资），其中乙方带资总额50%，共5900000元；付款方式（扣除乙方带资额部价计算）为：1.基础工程完成付10%；2.主体工程完成付60%（分三次付款）；3.室内装饰及屋面工程完成付10%；4.外墙装饰及室外工程完成付20%；5.乙方带资部分的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起1年内工程质量符合合同书及国家的有关质量规定，即结付清；6.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未能验收（例如：报建手续甲方未能完善），那么甲方在接到乙方的竣工报告后十天内组织人员对该工程进行初验。初验合格之日起开始履行保修期及余款付还期限，即工程也因此而确认工程已验收合格。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与设计图纸要求和东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异的，以本补充合同条款为准。合同并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补充合同中甲方签名盖章处为麦进福，乙方签名盖章处为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并有“林辉标”签名字样。麦进福又于2007年3月12日委托东莞市长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监理涉案工程。
另查明，涉案工程存在两份合同，一份是上述的补充合同，另一份是《东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的内容不同。后者显示签订时间为2007年1月28日，合同价款为9550700元，其中第18.2条约定了“甲方（即麦进福）于2007年3月10日和9月10日分次向乙方（即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第19.1条约定了“乙方于每月25号后4天内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表。工程师接到报表后7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成工程量（下称计量）。工程师接到乙方报表后7天内未进行计量，从第8天起，乙方报表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双方均确认施工合同未办理备案。麦进福主张双方先签订了补充合同，为了办理报建手续，才签订施工合同，且双方约定以补充合同为准，施工合同应当无效；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则主张是施工合同签订在前，因报建时间较迟，才把施工合同的落款时间推后了，且两份合同内容并不矛盾，双方是同时履行两份合同，只是在两份合同不一致的情况下，才以补充合同为准。
庭审中，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与麦进福均确认麦进福尚欠的工程款金额为1642331.1元。
另查明，麦进福提供工程初步验收整改通知书拟证明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提供图纸、总平面图、建筑统一说明、建筑装饰做表法、一层平面图、二、三、四层平面图、屋顶平面图、剖面图、轴立面图、梯间屋顶平面图、卫生间大样图、门窗大样、门窗表、建筑节能设计说明，拟证明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未按设计图纸施工，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不符合设计要求，故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应返还重做并赔偿因工程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工程初步验收整改通知书系由东莞市大岭山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于2009年6月19日出具，上载涉案工程初步验收存在以下问题：1.3#厂、8#厂、宿舍未按图纸擅自加砌砖墙；2.8#厂二层楼梯门开启方向装反；3.门窗未安装限位器；4.顶层栏杆底部无挡板；5.天面排水管直冲屋面；6.天面排水口未使用球形地漏；7.3#厂楼梯窗无护窗栏杆；8.3#厂、8#厂外墙擅自改门；9.散水无分缝；10.无竣工标语牌；11.厂房窗头未用安全玻璃；12.部分楼板分裂；13.部分墙体渗水；14.门窗工程单块玻璃超过1.5㎡未采用安全玻璃；15.宿舍楼梯扶手应采用夹层玻璃；16.宿舍存在严重消防安全隐患；17.3#厂房天面擅自增加使用荷载；18.未办理施工许可证；19.消防、防雷未验收。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对麦进福提交的以上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通知单所载系城建部门的整改要求，不同于双方以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要求，且应以实际施工，且经双方验收的工程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并为其主张提供了工程验收整改问题回复单、《恒福厂厂房结数》、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为证，其中工程验收整改问题回复单中的整改问题与工程初步验收整改通知书所载一致，整改措施部分与整改问题一一对应，部分载明“已整改”、“已安装”、“甲方已修改”，整改意见处施工单位签字加盖河南第五建筑公司公章，复查意见处建设单位签字处有“麦进福”字样签名，并加盖恒福厂的公章；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共有五份，工程名称分别为恒福厂办公楼、宿舍楼、3#厂房、8#厂房、5#厂房，该些竣工验收记录均载明开工日期为2007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9月15日，参加验收单位处分别有建设单位加盖恒福厂公章，并有“曾庆进”签名字样，监理单位加盖东莞市长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处有“李建平”签名字样，施工单位则加盖河南第五建筑公司公章，单位负责人处有“吴永安”签名字样，设计单位则加盖湖南省建筑设计院东莞设计部公章，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周鸣镝”签名字样；《恒福厂厂房结数》则载明：1.合同总造价为11778810元；2.补助款为500000元；3.增加工程款为20927.6元，共计12299737.6元。减去7号厂房1049.4㎡×538=564577.2元，为11735160.4元，再减去办公楼甲方装修款57829.3元，为恒福厂厂房工程款总额11677331.1元。甲方签名落款为麦进福，乙方签名落款为林辉标，签名日期均为2009年1月18日。麦进福对工程验收整改问题回复单以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并未实际整改为由不予确认；对《恒福厂厂房结数》予以确认；对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均不予确认，并认为上面所加盖的恒福厂的印章不真实，“曾庆进”、“周鸣镝”、“麦进福”并非本人签名，但仅申请对“曾庆进”、“周鸣镝”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对恒福厂的印章真伪不进行鉴定。
另，在本案与（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400号案件中，麦进福均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是否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和国家的有关质量规定进行鉴定，同时对所存在的质量问题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原审法院同意麦进福提出的鉴定申请，并委托了相应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东莞市东城建筑规划设计院于2012年6月20日分别出具三份关于东莞市大岭山恒福塑胶着色厂厂房一、厂房二、宿舍楼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宿舍楼及厂房一、厂房二局部的墙体裂缝、宿舍楼梯顶层板裂缝、厂房一屋面层板裂缝均属于非结构受力裂缝，不影响结构安全，但影响房屋使用性和耐久性，属施工质量瑕疵，不符合设计要求，应即使采取修复处理措施；2.宿舍楼及厂房一、厂房二的屋面防水隔热层实际做法与图纸要求严重不符，不按图施工，施工质量不及格，应按图纸设计要求重做天面防水隔热层；3.宿舍楼工程子分部工程铝合金窗工程未能按图纸要求及合同约定的铝材壁厚及玻璃厚度制作施工铝合金窗，施工质量不合格，应按图纸设计重做铝合金窗。广东华联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8日出具一份《东莞市大岭山恒福塑胶着色厂》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后于2013年9月5日出具一份说明，鉴定结果为：双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共计1234627.78元，双方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85603.71元。
以上事实，有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提交的补充合同、工程初步验收整改通知书、工程验收整改问题回复单、工程款汇总表、恒福厂厂房结数单、分部分项工程取费表、宿舍楼租赁合同、工商变更资料、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麦进福提交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营业执照、企业法人委托书、申请报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广东省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以及土地使用权证、开工报告、工程初步验收整改通知书、收据、证明、图纸、总平面图、建筑统一说明、建筑装饰做表法、一层平面图、二、三、四层平面图、屋顶平面图、剖面图、轴立面图、梯间屋顶平面图、卫生间大样图、门窗大样、门窗表、建筑节能设计说明专篇、行政事业性收据、施工合同、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复函、说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因此，案涉的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均无效。双方均确认麦进福尚欠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1642331.1元，且属于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带资部分的工程款，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麦进福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已到付款期限；二、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诉请的利息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焦点一。首先，虽然上述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均无效，但对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双方仍应参照执行。由于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不一致，而补充合同第八条约定该合同与设计图纸要求和施工合同有异的，以补充合同条款为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认定施工合同与补充合同不一致的部分，应以补充合同为准。根据补充合同第七条第5点的约定，乙方带资部分的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起1年内工程质量符合合同书及国家的有关质量规定，即结付清。
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双方各有主张，麦进福则主张涉案工程于2009年6月19日才进行初步验收，并提供工程初步验收整改通知书为证。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于2008年9月15日进行验收，并提供对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了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及设计单位公章，并标注了落款日期为2008年9月15日，虽麦进福均不予确认，并认为上面所加盖的恒福厂的印章不真实，“曾庆进”、“周鸣镝”、“麦进福”并非本人签名。但麦进福仅申请对“曾庆进”、“周鸣镝”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对恒福厂的印章真伪不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由于麦进福未能举证证明印章不是真实的，故仅对签名进行鉴定，并不能排除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故对麦进福该申请不予准许。由于麦进福未能举证证明印章不是真实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亦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08年9月15日。
关于交付使用时间。麦进福主张5号厂房因地基修复问题，于2010年12月才交付使用，其余的工程均在2008年12月交付，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则主张全部工程均在2008年12月交付。由于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且双方均确认案涉5号厂房因地基出现质量问题返修，因此，该栋厂房交付时间应计算至该地基质量问题修复完毕时止。麦进福主张该厂房于2010年12月修复完毕并开始使用，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厂房修复完毕的时间，因此，原审法院采信麦进福的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是整体结算，无法区分每次付款是用于支付哪一栋楼的工程款，因此，案涉工程的交付时间应以最后一栋楼的交付时间为准，即2010年12月。那么，根据双方的约定，交付使用起1年内，也就是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1年，则麦进福应于2012年1月1日向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故，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现要求麦进福支付工程款1642331.1元的诉请，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双方并没有约定垫资利息，故麦进福无需支付付款期限届满即2012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给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由于麦进福至今尚未支付工程款1642331.1元给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故麦进福应向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支付利息（以1642331.1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麦进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642331.1元；二、限麦进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支付利息（以1642331.1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030.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030.64元，由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承担8387.64元，由麦进福承担21643元。本案一审的鉴定费用，原审法院已在（2011）东二法民二初字第400号案件中予以处理。
一审宣判后，麦进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中，麦进福确认尚欠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工程款1642331.1元，但该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理由如下：1.依据补充合同第5条的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工程质量符合合同及国家有关质量规定”。2.结合本案证据可知，案涉工程至今仍未完成防雷工程验收，且存在众多需整改问题。3.依据相关《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可知：屋面防水隔热层实际做法与图纸要求严重不符，不按图施工，施工质量不及格，应按图纸设计要求重做天面防水隔热层；铝合金窗工程未能按图纸要求及合同要求约定的铝材壁厚及玻璃厚度制作施工铝合金窗，施工质量不合格，应按图纸设计重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在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对前述天面防水隔热层工程、铝合金窗工程、楼板墙面裂缝工程进行整改合格之前，以及办理完防雷工程验收和对众多问题进行整改之前，麦进福有权拒绝支付相应工程款，且无需承担任何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一审的全部诉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均由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承担。
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证据恰当。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后，麦进福就已确认工程无质量问题。1.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在2008年已按施工合同要求通过验收单位验收合格，并将案涉工程交付麦进福使用，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各分部分项工程均按程序进行报验，所有资料显示没有存在不合格工程，未出现违章操作施工，并经相关部门一致验收通过，评定为合格工程。2.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与麦进福于2009年1月18日进行工程结算，麦进福应支付工程款11677331.1元，且双方确认麦进福尚欠工程款1642331.1元。二、原审适用法律准确。1.原审认定案涉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均无效正确。由于案涉工程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主管部门批准建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案涉合同无效。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违约金条款属于清算条款，仍然有效。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判决麦进福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麦进福上诉，维持原判。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麦进福于二审中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案涉工程交付时间以及竣工验收时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麦进福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麦进福是否应向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麦进福于二审中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案涉工程交付时间以及竣工验收时间予以确认，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所认定的案涉工程于2008年9月15日经竣工验收，并于2010年12月修复完毕并开始使用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后又经修复完毕并交付给麦进福投入使用，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认定自案涉工程交付使用起1年内，即麦进福应于2012年1月1日向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麦进福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向河南第五建筑公司、河南第五建筑分公司计付利息亦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至于麦进福所抗辩的案涉工程质量问题，麦进福已通过另案诉讼主张权利，故其在本案中以此抗辩，主张无需支付案涉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麦进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8482元，由麦进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蔡裕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