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四民再终字第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平市山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志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殿龙，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庆安，男，1965年3月2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历涛，吉林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平市隆泰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再臣，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永耀，北京德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文良，男，1968年7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平市铁东区。
上诉人四平市山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城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庆安、原审被告四平市隆泰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文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0日作出（2008）东四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山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5月5日作出（2009）四民一终字第121号民事裁定，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08）东四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26日作出（2009）东民一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山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0月22日作出（2009）四民一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山城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吉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0年11月3日作出（2010）吉民提字第5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山城公司仍不服继续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吉民监字第11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并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吉民再字第36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吉民提字第57号民事判决、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四民一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及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09）东民一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和（2008）东四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3）东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山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殿龙，被上诉人杨庆安及其委托代理人历涛，原审被告隆泰公司委托代理人许永耀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文良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庆安于2008年9月27日到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3年9月26日，原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现隆泰公司）受山城公司的委托，与我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山城公司）拆除乙方（杨庆安）住宅410.10平方米，实行产权调换，拆一还一，不找结构差价，产权为个人所有，要求调换7户住宅（50㎡-55㎡一户，55㎡-60㎡两户，60㎡-65㎡两户，65㎡-70㎡两户），楼层3-4层，按正房回迁。同时约定，回迁过渡期为18个月（即2003年10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止）。该协议书有山城公司动迁科张维盾、拆迁公司石景才签字，张维盾、石景才的行为应由山城公司来承担责任。因山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如期回迁约定房屋，故诉至法院，请求山城公司、隆泰公司依照双方签定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确立的房屋回迁方式，将房屋回迁，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山城公司在一审时辩称：1、杨庆安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山城公司没有与杨庆安签订过拆迁补偿合同，没有达成回迁协议，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此案应由行政部门裁决。2、实际被拆迁人李文良、李福已经与山城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合同，杨庆安的诉请不应支持。
隆泰公司在一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9月26日，原四平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与杨庆安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双方均在协议书中签字、盖章，山城公司动迁负责人张维盾亦签字认可，杨庆安未得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回迁房屋。
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杨庆安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依法予以保护。因原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是受山城公司的委托实施拆迁，其与杨庆安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有山城公司原动迁负责人张维盾的签字认可，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山城公司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因隆泰公司与原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无承继关系，且原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属受托人，其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故对杨庆安请求隆泰公司给予回迁安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一、山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杨庆安交付《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7户住宅楼房；二、驳回杨庆安对隆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山城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庆安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际拆迁人李文良、李福已与山城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合同，杨庆安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应驳回杨庆安的起诉。
本院原二审认为，二审期间，山城公司对杨庆安与李文良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供了其与李文良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应视为二审期间证据发生了变化，现山城公司坚持要求对杨庆安与李文良、李福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真伪进行鉴定，为最大限度追求客观事实，应准许山城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因鉴定程序所限，应由原审法院在重新审理期间责令申请人在举证期限内缴纳相关鉴定费用，并按法定程序选择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因此，裁定：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08）东四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铁东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山城公司与杨庆安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山城公司应无条件履行合同义务，为杨庆安办理回迁事宜，其提出杨庆安房屋产权来源异议因提不出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山城公司与他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与杨庆安无关，不能对抗杨庆安所持《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真实合法性和杨庆安的合法权益，杨庆安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隆泰公司与原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无承继关系，且原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属受托人，其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判决：一、山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杨庆安交付《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7户住宅楼房；二、驳回杨庆安对隆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山城公司不服，向本院再次上诉称，1、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判决，李文良已经以原告身份主张确认买卖合同有效性和房屋确权诉讼，原审法院本应中止审理，应予纠正；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庆安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得房屋所有权，买卖关系是否成立、有效和履行均未提供有效证据。
本院（2009）四民一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山城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一）山城公司主张2003年没有委托拆迁公司进行涉案地块及房屋拆迁是不成立的。（二）山城公司与杨庆安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杨庆安是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具备被拆迁补偿的主体资格。判决：维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四民一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山城公司仍不服，继续申请再审
称：争议房屋的拆迁时间是2005年，不是2003年。杨庆安不是房屋所有权人。2005年山城公司与李文良、李福签订货币补偿拆迁协议。拆迁时，争议房屋由李文良占有。杨庆安与开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系伪造的，三级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驳回杨庆安的诉讼请求。
杨庆安辩称：杨庆安与李文良、李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具备拆迁补偿主体资格，其与山城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三级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山城公司应当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确定的回迁安置方式履行义务。
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一、撤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吉民提字第57号民事判决、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四民一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及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09）东民一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和（2008）东四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
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经重审认为：
一、原告杨庆安与李福、李文良于2002年11月28日签订的《买房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
二、原告杨庆安与被告山城公司委托实施拆迁单位于2003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山城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三、山城公司以2005年11月14日、11月16日签订的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2008年12月8日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书》反驳原告持有的《买房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四、被告隆泰公司称该公司是2004年成立的，延用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的拆迁资质，承接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的拆迁工作，但是在2003年没有实施拆迁；在2002年之前所印的格式协议书是按政府72号令实施，公司在以后印制的合同格式中没有印72号令的字样，工作人员手里废弃的原来的格式协议书用纸没有声明作废的辩解不能否定原告2003年9月26日《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存在，而且隆泰公司给原告出具了动迁安置明细表，证明了承接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对原告的拆迁安置工作。但被告隆泰公司作为受委托人，在本案中不承担实体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年2月13日第5次、2014年4月22日第13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四平市山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原告杨庆安交付双方于2003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回迁房屋。二、驳回原告杨庆安对被告四平市隆泰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第三人李文良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宣判后，山城公司仍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杨庆安与李福、李文良签订的《买房协议》有效错误；2、认定杨庆安与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证据不足；3、将没有出庭的李文良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4、山城公司所举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杨庆安所举的证据的证明力，足以认定杨庆安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此案并作出公正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杨庆安答辩意见与前述一致。
隆泰公司辩称，1、2003年公司没有接受任何公司拆迁的委托工作；2、争议地块是2005年接受山城公司的委托，并且按要求给的是货币补偿，没有实物补偿；3、争议地块是2005年正式开始的拆迁工作。石景才在拆迁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不是公司行为，公司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杨庆安于2002年11月28日与李福、李文良签订《买房协议》，约定将李福、李文良所有的位于四平市铁东区一面城村五社面积分别为312平方米及98.1平方米的房屋卖于杨庆安。杨庆安已交付房款。后该房屋被山城开发公司委托的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公司拆迁。2003年9月26日，原四平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与杨庆安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双方均在协议书中签字、盖章，山城公司动迁负责人张维盾亦签字认可，杨庆安未得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回迁房屋。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
一、杨庆安与李福、李文良于2002年11月28日签订的《买房协议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
经查，该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商议，甲方李福、李文良将坐落在四平市铁东区城东乡一面城村五社使用权面积330平方米和坐落在四平市铁东区城东乡一面城村三社使用权面积98.5平方米以450元人民币（每平方米）转卖给乙方杨庆安，现金一次付清，双方签字有效。”甲方签名李文良、李福。签名处均按手印。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于2009年10月30日、2009年10月3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2002年11月28日《买房协议书》上甲方李文良签名上的指印是李文良的右手食指所印，‘李文良’三个字是李文良本人所写”。
本院认为，根据鉴定结论及李文良前妻王娜的证言，能够认定李文良自愿将房屋卖于杨庆安，并已实际履行。王娜在其与李文良婚姻存续期间，收到杨庆安的买房款，该款为王娜所收，李文良认可。两个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也在签订买房协议时给付杨庆安。证人王娜与杨庆安是亲属关系，其证言虽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可以佐证张维盾、石景才证言的真实性。且可以佐证买房协议是即时交付，没有开具收据的客观性。另李文良与王娜协议离婚时，没有涉及该争议房产，该事实亦可证明该争议房产已实际按《买房协议》约定给付了杨庆安，已不属李文良的资产，故该协议真实有效。山城公司主张《买房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主张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
二、杨庆安与山城公司于2003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
经查，《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甲方：房屋拆迁人（或受委托人）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乙方：被拆迁人（或承租人）杨庆安（原房主李福、李文良）。甲方需拆迁乙方私有产权住宅面积410.1平方米，按文件实行产权调换，房屋拆迁过渡期18个月（从2003年10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实行产权调换，拆一还一，不找结构差价款，调换7户住宅楼房，按正房回迁。”协议上有山城公司负责拆迁工作人员张维盾的签字和拆迁公司石景才的签字及拆迁公司的公章，二人在2008年12月4日庭审时出庭作证，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山城公司和隆泰公司自认，从2004年开始，山城公司委托了隆泰公司实施拆迁工作，隆泰公司延用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资质继续对该地块进行拆迁。隆泰公司出具了包括原告杨庆安在内的动迁安置明细表，表中注明：动迁户杨庆安的房屋建筑面积为410.10平方米，安置面积为50－55平方米的1户，55－60平方米的2户，60－65平方米的2户，65－70平方米的2户，共回迁7户。
本院认为，四平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备案的山城公司与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于2001年9月17日签订的《委托拆迁协议》证实，山城公司委托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拟对四平市铁东区电厂转盘西北侧附近区域实施拆迁，杨庆安与李文良陈述争议房屋位于该区域内。隆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再臣亦证实，其公司前身是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隆泰公司出具的载有杨庆安的动迁安置明细表是从该公司调取的，是真实的。又因该协议有山城公司委托的拆迁公司的公章，并有拆迁公司及山城公司人员的签字认可，二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已出庭予以证实，故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山城公司应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
三、山城公司与李福、李文良于2005年11月14日、16日签订的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于2008年12月8日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是否实际履行？
经查，1、山城公司举证的2005年11月14日李福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房屋拆迁人或受委托人为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被拆迁人签名为李福。房屋建筑面积31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642元收购，计200304元；无照房25.76平方米×300元／平方米＝7728元；一次性搬家费200元，合计补偿金额208232元；协议有李福签字，下方有李福收到208，232元的签字”。
2、山城公司举证的2005年11月16日与李文良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房屋拆迁人或受委托人为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被拆迁人签名为李文良。房屋建筑面积98.1平方米，按每平方米642元收购，计62980.20元；私无37.8平方米×300元／平方米＝11340元；一次性搬家费200元，合计补偿金额74520.20元。”
3、山城公司举证的2008年12月8日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被拆迁户有照房屋98平方米，按照棚户区改造文件第14号规定，货币补偿应按650元／平方米，经被拆迁户与开发商协商，开发商同意按75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即98平方米×750元／平方米＝73500元。
根据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档案记载：四平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已于2003年10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安机关出具的李福死亡注销证明表明，李福已于2005年1月8日死亡；李文良陈述没有替李福领钱。故山城公司以2005年11月14日、11月16日签订的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2008年12月8日《货币补偿协议书》反驳原告持有的《买房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据不足，该份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山城公司与杨庆安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杨庆安是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具备被拆迁补偿的主体资格。《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上有山城公司负责拆迁工作人员张维盾的签字认可、拆迁公司石景才的证实及拆迁公司的公章，张维盾在协议书上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山城公司应对张维盾从事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经本院（2014）第36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3000元由上诉人山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勇
审判员 蔡丽娜
审判员 朱宝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