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银田工业区**栋*楼。组织机构代码：66586593-0。
法定代表人：吴光胜，总裁。
委托代理人：严卫，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游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洋电子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三路***栋*座*层***号。组织机构代码：76348283-7。
投资人：黄晓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志刚，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俊清，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田茂林，
委托代理人：蒋丹，男，汉族，1988年9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曾繁军，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讯方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洋电子商行（以下简称华洋商行）、原审第三人田茂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西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起华洋商行、华讯方舟公司开始业务往来，华洋商行为华讯方舟公司加工货物。双方业务往来的方式为华讯方舟公司向华洋商行以口头方式下订单，华洋商行依据订单加工货物，加工完毕后送货至华讯方舟公司地址，华讯方舟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签收货物，华讯方舟公司的员工xxxx与华洋商行每月进行对账，之后安排付款。双方约定月结30天。现华洋商行起诉要求华讯方舟公司支付2012年6月至9月的加工款。华洋商行提供了2012年6月至9月的送货单原件，送货单上有xxxx、xxxx等人的签名，华洋商行还提供了2012年6月至9月的对账单原件，xxxx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对账单显示2012年6月至9月业务往来数额为人民币263，808.6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华讯方舟公司向法庭提交4份付款凭证，具体如下：（1）2012年7月28日华讯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荣军向华洋商行负责人黄晓玲转账付款109，803元；（2）2012年9月1日华讯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荣军向华洋商行负责人黄晓玲转账付款142，866元；（3）2012年6月5日案外人xxxx向华洋商行负责人黄晓玲转账支付59，250元；（4）2012年6月19日华讯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荣军向华洋商行负责人黄晓玲转账付款80，115元。
华洋商行对华讯方舟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针对华讯公司提交的4份付款凭证，华洋商行又提交了2012年5月份的送货单及对账单原件，显示2012年5月份月结142，866.34元。
华讯方舟公司与作为“华讯方舟公司3G事业部”的第三人田茂林于2011年9月8日签订《确认函》，内容为华讯公司决定对3G事业部增资300万元，3G事业部总经理田茂林全面自主独立经营，总部对3G事业部运营原则上不予干涉。
华讯方舟公司与xxxx、xxxx、xxxx分别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xxxx的劳动合同期限是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6月15日、xxxx的劳动合同期限是2011年3月4日至2012年3月3日、xxxx的劳动合同期限是2011年3月14日至2012年3月14日。根据该院从深圳市社保局查询的华讯方舟公司缴纳社保清单可见，xxxx、xxxx、xxxx均是华讯方舟公司的员工。华讯方舟公司对上述三份劳动合同上“孙荣军”签名及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劳动合同上“孙荣军”的签名与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备案的“孙荣军”签名系同一人书写。对于公章鉴定，华讯方舟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交鉴定费，放弃了公章鉴定。
华洋商行多次催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华讯方舟公司向华洋商行支付加工货款263，808.61元；2、华讯方舟公司向华洋商行支付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债务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华讯方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华洋商行与华讯方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二为华讯方舟公司是否拖欠华洋商行货款，具体所欠加工款数额是多少。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华讯方舟公司以口头方式向华洋商行发出订购合同，华洋商行加工好货物后，送货至华讯方舟公司、由华讯方舟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华讯方舟公司工作人员xxxx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华讯方舟公司委托他人付款，上述多个交易环节紧密联系、互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华洋商行、华讯方舟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华讯方舟公司称不确认xxxx、xxxx等货物签收人员的签名真实性，但是又不能配合法院进行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华讯方舟公司辩称对于xxxx等人在劳动合同期限之外的签名不予认可，但华讯方舟公司又未提出不予认可的原因和证据，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xxxx、xxxx等人在对账单、出货单上的签名能够认定系职务行为，可以认定华讯方舟公司对华洋商行欠款事实的存在。华讯方舟公司辩称所有业务往来行为均系第三人田茂林个人所为，不应由华讯方舟公司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华讯方舟公司以公司的名义、使用公司公章、由华讯方舟公司工作人员与其他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从华讯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进行付款，可见华讯方舟公司是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进行商业交易。华讯方舟公司向第三人投资成立3G事业部，系华讯方舟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影响华讯方舟公司对外应当承担的权利义务。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华洋商行并不能举证证明签收货物的人全都是华讯方舟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华洋商行提供的对账单与送货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华洋商行证据的真实性。对于华讯方舟公司是否拖欠加工款及拖欠的具体数额，统计华讯方舟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华洋商行提交的2012年5月至9月对账单和送货单，华洋商行、华讯方舟公司之间2012年6月至9月往来数额为263，808.61元、2012年5月业务往来额为142，866.34元。关于华讯方舟公司提交的4笔付款凭证：该院认为其中2012年9月1日的付款142，866元系支付的2012年5月的加工款；关于2012年6月的两笔付款，因华洋商行要求的是2012年6月之后的货款，依双方交易习惯，华讯方舟公司不可能在尚未进行当月对账时在当月支付货款，故对此两笔付款该院不予确认；关于2012年7月28日的付款109，803元，华洋商行没有提供送货单予以抗辩，故视为华讯方舟公司已经支付了华洋商行诉求中数额的一部分。综上，华讯方舟公司现仍拖欠华洋商行加工款154，005.61元（263，808.61元-109，803元），华讯方舟公司应立即支付给华洋商行。同时华讯方舟公司应向华洋商行支付占用此笔货款期间的利息，华洋商行要求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2年10月31日起算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华讯方舟公司要求该院对第三人付款记录进行调查取证的请求，该院认为涉案买卖关系的主体是华洋商行与华讯方舟公司，华讯方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有向华洋商行付款的记录或第三人处保有任何明确的付款凭证，故对要求该院向第三人调取付款凭证的要求该院不予准许。关于华讯方舟公司要求调取孙荣军银行账户往来记录的请求，此证据的调取属华讯方舟公司的举证责任范围，无法定事由不应由法院进行调取。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华讯方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向华洋商行支付欠款154，005.61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3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指定还款之日止）。如华讯方舟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9元，由华洋商行负担1，094元，华讯方舟公司负担1，535元。
上诉人华讯方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
1、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为查明华洋商行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上的货物是否应由华讯方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华讯方舟公司提请对《送货单》、《对账单》上的签收人“xxxx”、“xxxx”的签名真伪和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既不传唤调取xxxx、xxxx的笔迹样本，也不将华洋商行提交的《劳动合同》上的“xxxx”签名笔迹作为样本，却以所谓华讯方舟公司“不能配合法院”的莫须有的理由，拒不交由法定鉴定部门鉴定。原审法院拒不交由法定鉴定部门鉴定的行为，导致华洋商行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的重大疑点即华洋商行可能假冒了xxxx、xxxx等的签名，也可能指使xxxx、xxxx事后倒签得不到查明。
2、华洋商行主张的买卖合同实际是其与田茂林之间发生的，华洋商行与田茂林之间买卖的收发货情况、收付款情况只有田茂林清楚，华讯方舟公司完全不知情。因田茂林被羁押于深圳市南山看守所，华讯方舟公司无法向其取证，故依法申请原审法院向田茂林取证，调取：1、田茂林委托何人收取了华洋商行货物？并签署了哪些送货单和对账单；2、田茂林如何向华洋商行支付货款的？提供何银行账号支付的？金额多少？但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拒不调取收集。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华洋商行无证据、华讯方舟公司否认的前提下，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双方2011年起开始业务往来、形成了口头订购合同，错误地认定华洋商行送货至华讯方舟公司、由华讯方舟公司工作人员签收。2、原审法院毫无来由、毫无根据地认为华讯方舟公司以公司名义、使用公司公章与华洋商行业务往来。3、原审法院将第三人田茂林用“孙荣军”银行账户转账行为错误地认定为华讯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付款行为。4、仅因华讯方舟公司应第三人田茂林的要求，为xxxx购买了社保，原审法院就认定xxxx为华讯方舟公司的员工，显然是错误的。5、华洋商行提供的xxxx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3月4日至2012年3月3日，但原审法院却认定xxxx于2012年3月以后签收的送货单是代表华讯方舟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显然毫无法律根据。6、华洋商行主张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其提供的2012年5月的送货单及对账单表明，第三人田茂林于2012年6月5日付款59250元、2012年6月19日付款80115元；其提供的2012年6-9月的送货单及对账单表明，第三人田茂林于2012年7月28日付款109803元、2012年9月1日付款142866元。故此原审法院毫无理由地认为2012年9月1日付款142866元为支付2012年5月的款项，是错误的。
华讯方舟公司上诉请求：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撤销原判；2、原判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应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华讯方舟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对上诉的事实与理由补充如下：华洋商行与田茂林涉嫌共同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华讯方舟公司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新事实：1、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深宝劳人仲（西乡）案（2014）208号、209号、210号仲裁裁决书；2、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知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知刑终字第5-2号刑事裁定书。
被上诉人华洋商行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讯方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田茂林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称其意见与原审意见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补充查明：华讯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田茂林签署的《确认函》约定，自本确认函第2条投资到位四十五天起，3G事业部每月向总部上交利润100万元，同时对上述投资安全及收益负无限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华讯方舟公司主张华洋商行与田茂林涉嫌共同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并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1、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深宝劳人仲（西乡）案（2014）208号、209号、210号仲裁裁决书；2、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知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知刑终字第5-2号刑事裁定书。
本院认为：2011年9月8日，华讯方舟公司与作为“华讯方舟公司3G事业部”总经理的田茂林签订《确认函》，该函约定华讯方舟公司决定对3G事业部增资300万元，3G事业部总经理田茂林全面自主独立经营，总部对3G事业部运营原则上不予干涉。本院认为，华讯方舟公司对该3G事业部投资，田茂林向华讯方舟公司上缴利润，完全是华讯方舟公司的内部事务。虽然《确认函》明确约定田茂林独立经营，但这只是相对于其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而言的，不影响华讯方舟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华讯方舟公司不能以此对外对抗善意的交易相对方。签订《确认函》后，田茂林必然要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田茂林以华讯方舟公司名义或以华讯方舟公司3G事业部名义对外经营，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主张其交易对象是华讯方舟公司，是不言而喻的。
为保证交易安全与效率，作为善意的相对方依据交易对象的外观特征确定交易对象，依法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作为相对方的承揽人只要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即可，不能要求承揽人如侦查机关一样调查交易相对方的内部关系后再确定交易对象。华讯方舟公司同意田茂林以其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且使用其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转账，3G事业部部分员工与华讯方舟公司签有劳动合同，承揽人送货地址也是华讯方舟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作为承揽人完全有理由认为其交易对象就是华讯方舟公司。华讯方舟公司提交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尚未生效，不应作为裁判依据。且该劳动争议的裁决结果是依据公司内部关系来确定的，即便这些人员不属于华讯方舟公司的员工，而是由田茂林个人雇佣的人员，对外经营时使用华讯方舟公司的名义，在华讯方舟公司知情或应当知情的情况下，华讯方舟公司仍应对外承担民事责任。
华讯方舟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未对《送货单》、《对账单》上“xxxx”、“xxxx”等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导致本案重大疑点得不到查明。本院认为，田茂林作为华讯方舟公司3G事业部负责人独立经营，且已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对有关的收发货收付款情况均未提出异议，且刑事判决书也证明田茂林指使员工从事经营活动，华讯方舟公司主张华洋商行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存在重大疑点，诸如可能存在华洋商行假冒xxxx、xxxx等人的签名，或指使xxxx、xxxx事后倒签等情况，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属无端怀疑，其申请对上述人员进行笔迹鉴定，根据本案的证据状况，无此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华讯方舟公司上诉主张华洋商行主张的承揽合同实际是华洋商行与田茂林之间发生的，华洋商行与田茂林之间买卖的收发货情况、收付款情况只有田茂林清楚，华讯方舟公司完全不知情，因此原审法院应根据华讯方舟公司的申请到看守所向田茂林调查取证。本院认为，虽然田茂林被羁押无法出庭，但其委托有代理律师，代理律师可向其核实相关情况，依法在法庭上陈述意见；且其委托代理人亦是田茂林刑事案件的辩护人，应了解案件的相关情况。华讯方舟公司与田茂林签有《确认函》，双方约定田茂林全面自主独立经营，对投资安全及收益负无限连带责任，华讯方舟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将会依据《确认函》向田茂林追偿，田茂林最终仍应向华讯方舟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案应不存在田茂林与华洋商行恶意串通的情形。田茂林的委托代理人对华洋商行的主张未提出反驳意见，原审法院支持华洋商行的主张，并无不妥；原审法院未对田茂林个人进行调查取证，亦无不当。
关于印章问题，华讯方舟公司在一审期间未交纳鉴定费，应视为其放弃申请鉴定，原审法院未再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
双方持续交易，华洋商行依据送货单、对账单向华讯方舟公司主张货款。双方约定月结30天，但从后期付款情况看，华讯方舟公司并未严格按此履行。关于华讯方舟公司2012年9月1日付款142，866元系支付的2012年5月的加工款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作评判，原审法院评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华讯方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华讯方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敏慧（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