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2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光，男，195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虎峰，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79040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祥，男，1971年2月8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顺玉，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超，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文，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511757。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军，北京盈科（贵阳）律师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76566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积阳，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茂春，女，195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堃，女，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和坤，男，194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芬，女，195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东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汽贸城汽车超市B区正四层B4-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314393310J。法定代表人：使光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王绍岐，男，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陈国光因与被上诉人王开祥、廖顺玉、廖超、代积阳、喻茂春、陈国光、向堃、廖和坤、谭国芬、贵州东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讯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绍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8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国光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8387号民事判决；2.判决上诉人陈国光不承担民事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陈国光并非《融资借款合同》借款人，该合同对其无法律约束力；2.被上诉人王开祥将借款汇给被上诉人东讯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应由被上诉人东讯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承担相应责任；3.《融资借款合同》、《借条》不具备生效条件。被上诉人王开祥辩称：鉴于上诉人陈国光之特殊情况，可以免除其责任。被上诉人廖顺玉、廖超、代积阳、喻茂春、向堃、廖和坤、谭国芬、东讯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及第三人王绍岐未到庭，亦无答辩和陈述。原告王开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廖顺玉、廖超、代积阳、喻茂春、陈国光、向堃、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及第三人王绍岐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融资借款合同》；2.被告廖顺玉、廖超、代积阳、喻茂春、陈国光、向堃共同连带偿还原告及第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390万元和利息14.9万元（按合同约定24%每年的利率标准计算至2015年8月20日，实际利息应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3.被告廖顺玉、廖超、代积阳、喻茂春、陈国光、向堃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及第三人托管费用人民币3.6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8月20日，实际托管费用应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托管费用付清之日止）；4.被告廖顺玉、廖超、代积阳、喻茂春、陈国光、向堃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及第三人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5.被告廖和坤、谭国芬对上述390万元借款金额中的230万元以内部分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向原告及第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被告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对案涉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托管费用向原告及第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原告王开祥及第三人王绍岐（贷款方、乙方），被告廖超、廖顺玉、喻茂春、代积阳（借款方、甲方）及被告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了《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以自然人形式融资借款，主要用于满足扩大“东讯汽车金融”贷款业务的垫资规模需要，乙方自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2月3日融资12个月的最低用款期限内，为甲方提供不低于1000万元的资金规模，丙方以公司名义作为担保。合同同时约定甲方需向乙方出具借据，借款借据与支取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借款月息2%，以甲方出具借条时间为准，月对月按月支付；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融资借款期限未到期，且甲方所有工作流程合理符合所有风控要求的，乙方不得无故要求收回借款，还款时间在合同到期前一个月；为保障乙方权利及资金安全，经协商，甲方同意将甲方公司所有出纳工作及所用财务现金工作移交给乙方托管，甲方并按月支付乙方财务出纳的托管费用，在合作前期三个月按融资金额1.5%∕月计算，三个月之后按1%∕月计算；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甲方须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若违约须承担借款总额的10%的违约罚款。合同首部打印的借款方为廖超、廖顺玉、喻茂春、代积阳，合同尾部“甲方（签章）”处有廖超、廖顺玉、喻茂春、代积阳、陈国光、向堃的签名，“乙方（签章）”处有王开祥、王绍岐的签名，“丙方（签章）”处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廖顺玉签名并加盖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印章。“王绍岐”签名系被告王绍岐本人嗣后补签。2014年12月8日，被告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就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自愿为廖超、廖顺玉、喻茂春、代积阳借款一事向原告王开祥承担连带保证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如下：一、同意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名下所属全部资产就该四人向王开祥借款10000000元提供担保；二、同意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就上述借款事项按担保法规定的连带责任方式及规定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上述10000000元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三、上述借款合同中任一阶段借款的保证期间为该阶段还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5年。2014年12月期间，原告分九次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133××××1574账号转款共计500万元，有转款凭证9张及银行流水2张为凭，被告廖顺玉及喻茂春在（2015）南民初字第4770号案庭审笔录（以下简称4770号案庭审笔录）中亦对借款金额500万元表示认可，称“对原告的借款偿还110万元，还差390万元未还”。2014年12月5日，被告喻茂春、廖顺玉、代积阳、廖超、向堃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向王开祥借到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期为12个月，从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4日，到期后如数归还，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嗣后被告陈国光本人在该借条及前述《融资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4年12月22日，被告喻茂春、廖顺玉、代积阳、廖超向原告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向王开祥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于2015年12月4日前归还”。上述两张《借条》的担保方均为被告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原告为证明被告廖顺玉及廖和坤、谭国芬（系夫妻关系，廖顺玉父母）为前述借款中的230万元提供担保，向一审法院提交被告廖顺玉、廖和坤于2015年3月20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开祥人民币12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5.3.20—2016.3.20”及被告廖和坤、谭国芬于2015年5月2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及《解除抵押说明》，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开祥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抵押借款合同及抵押说明内容为：被告廖和坤、谭国芬为向原告借款，曾于2015年1月14日与原告签订约定将二被告位于贵阳市××××号房屋抵押给原告，因该二被告需用抵押房产作为贷款抵押，与原告协商解除抵押登记。被告廖顺玉在4770号案庭审笔录对该两笔借款的质证意见为：借款中的110万元是本人向原告或者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借款，与上述500万元无关，父母（廖和坤、谭国芬）没有向原告借款，更没有提供担保。原告为证明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日记账》4份为证，《银行日记账》载明：2014年12月10日向陈凯出借人民币30万元，2014年12月22日向廖超出借款1万元；2014年12月26日向喻茂春出借款8万元，2015年1月4日向喻茂春出借款16万元，2015年1月14日向廖顺玉出借款110万元，2015年2月10日向李好出借款1.8万元，2015年2月17日向廖顺玉出借款1万元，2015年3月24日支出城市火鸟装修款6万元，2015年4月3日向廖顺玉出借款15万元，2015年4月13日支付火鸟投资款9万元等。被告廖顺玉在4770号案庭审笔录称其是2015年初才担任法定代表人，对之前的事情不清楚。被告喻茂春认为是否真实不清楚。被告陈国光对《银行的日记账》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进一步证明借款是出借给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而非其他人，但与其无关。原告为证明被告偿还借款110万元、尚欠借款390万元及利息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3月25日“确认人”为廖超、廖顺玉的《借款情况》，载明：廖超、廖顺玉借王开祥、王绍岐5000000元，2015年4月、2015年11月、12月、分别还款110万元，45万元、85万元，合计240万元，截止2016年3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260万元，利息27.6万元。被告廖顺玉在4770号案庭审笔录认可偿还原告本金110万元，尚欠390万元未还。被告陈国光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廖超、廖顺玉、喻茂春、代积阳、向堃为“满足扩大东讯汽车金融贷款业务的垫资规模需要”，向原告王开祥借款而签订的《融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亦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故合同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陈国光、第三人王绍岐是否为《融资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二、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90万元及、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请能否成立；三、原告主张被告廖和坤、谭国芬对借款中的23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能否成立；四、原告关于托管费的主张能否成立；五、原告要求被告向第三人承担本案相应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争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被告陈国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嗣后以“借款人”、“股东”在该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及借条上签字的系列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该被告为借款合同当事人；同理，第三人王绍岐因其嗣后在合同上签字确认，亦为该合同的当事人。故被告陈国光关于其为本案合同见证人不承担责任、被告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争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是否返还借款本金并承担违约等责任，关键在于原被告双方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借款合同履行中，被告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未按照《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的“满足扩大东讯汽车金融贷款业务的垫资规模需要”用途使用借款，将借款用于出借给第三方和部分被告及其他用途，也未按约定履行按月付息，故被告廖超、廖顺玉、喻茂春、代积阳、陈国光、向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原告虽仅向被告提供了500万元借款，但不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本金的偿还金额，被告廖超、廖顺玉虽于2016年3月25日出具的《借款情况》载明的“2015年4月、2015年11月、12月分别还款110万元，45万元、85万元……截止2016年3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260万元……”，但原告仅认可收到被告还款110万元，因被告未能提交其余还款的证据，根据被告廖顺玉在4770号案庭审笔录中关于“对原告的借款偿还110万元，还差390万元未还”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廖超、廖顺玉、喻茂春、代积阳、陈国光、向堃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90万元。关于违约金，根据借款合同“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甲方须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若违约须承担借款总额的10%的违约罚款”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500万元×10%＝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出借款项旨在获取利息，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息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已包含且超过了原告的预期利益（利息），原告同时要求支付利息与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利息不予支持。被告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自愿为《融资借款合同》项下被告自然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争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廖和坤、谭国芬对借款500万元中的23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被告廖和坤、谭国芬出具的2张《借条》载明的内容，仅谈及该二被告借款事宜，并未约定对该款项承担连带保证，原告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争对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被告是否应该向原告支付托管费，取决于双方关于“为保障乙方权利及资金安全，乙方托管甲方公司所有出纳工作及所用财务现金工作，甲方向乙方支付托管费”的约定是否公平合理以及原告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该相关义务，从合同约定的托管内容看，原告（乙方）托管被告东迅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出纳工作及财务现金工作的目的在于确保原告自身权益的实现，换而言之，原告不能将实现其自身利益的成本转由他人负担，故原告主张的托管费，与借款合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且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争对第五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作为贷款人，依法享有向借款人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的权利，但其无权代为第三人主张本案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向第三人承担本案相应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廖顺玉、廖超、代积阳、喻茂春、向堃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王开祥、王绍岐与廖超、廖顺玉、喻茂春、代积阳、陈国光、向堃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融资借款合同》；二、廖顺玉、廖超、代积阳、喻茂春、陈国光、向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偿还王开祥借款本金390万元；三、廖顺玉、廖超、代积阳、喻茂春、陈国光、向堃于上项同时支付王开祥违约金50万元；四、贵州东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王开祥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740元，由王开祥负担880元，廖顺玉、廖超、代积阳、喻茂春、陈国光、向堃及贵州东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860元（该费用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支付前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光虽在《融资借款合同》、《借条》上签字确认，但是，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其提交之证据，结合本案借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上诉人陈国光与被上诉人王开祥之间并无借贷或担保之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陈国光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上诉人陈国光之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陈国光自愿承担，从其自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8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解除王开祥、王绍岐与廖超、廖顺玉、喻茂春、代积阳、陈国光、向堃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融资借款合同》；四、贵州东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838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8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廖顺玉、廖超、代积阳、喻茂春、向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偿还王开祥借款本金3900000元；四、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83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廖顺玉、廖超、代积阳、喻茂春、向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王开祥违约金500000元五、驳回王开祥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40元，由王开祥负担880元，廖顺玉、廖超、代积阳、喻茂春、向堃、贵州东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80元，由陈国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清明审 判 员 袁波文审 判 员 彭 攀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觅书 记 员 范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