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2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天书，女，1952年2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玲，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报告）：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东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东庄村。
法定代表人：赵所生，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武，北京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祝天书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东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庄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4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上诉人祝天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玲、王秋生，被上诉人东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武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上诉人祝天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玲、王秋生，被上诉人东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天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东庄村委会支付祝天书林木补偿款229100元。事实和理由：1.东庄村委会制定的补偿方案程序违法，无证据证明经过审批和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不应作为本案对祝天书补偿的标准；2.东庄村委会提交的地上物清点表经过修改且未提交原件，不应据此将祝天书的地上树木进行扣减；3.东庄村委会对祝天书的地上物补偿款在计算中进行三重扣减，违背了补偿的基本原则，对祝天书明显不公；4.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拆迁办支付东庄村委会补偿款依据的是东庄村制定的标准。
东庄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祝天书的上诉请求。补偿方案是根据实际情况制定，经过上级批复形成，不需要经过村民委员会议进行表决。关于三重扣减问题，在拆迁补偿中，东庄村委会根据上级批复按照合理密植度和市场价格计算补偿标准，并按照标准进行了实际测算。村里的分配明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祝天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庄村委会支付祝天书林木补偿款229100元；2．判令东庄村委会支付祝天书临时占地补偿款3300元；3．判令东庄村委会支付祝天书基础地上物补偿费16500元；4．判令东庄村委会支付祝天书复垦费11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庄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天书系东庄村村民。2008年9月1日，祝天书与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东庄村社区股份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了赵家坟道北2.3亩土地，承包期限自1998年9月1日至2027年8月31日。2013年，因南水北调来水调入密云水库调蓄工程（怀柔段）施工需要，祝天书承包地块中的0.55亩土地被临时占用。2013年3月，对地上物进行了清点。2014年4月，地上物被移除。
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受北京市南水北调工程拆迁办公室、北京市怀柔区南水北调工程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委托，就东庄村涉南水北调工程土地的地上物进行评估，并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地上物评估结果报告》，估价结果为11125991元。
2013年7月22日，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北镇政府）作出《关于南水北调占用东庄村土地地上物补偿方案的请示》，主要内容为：我镇东庄村京密引水渠南，为南水北调工程规划用地，占地面积为123亩。怀北镇政府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制定南水北调工程占用东庄村农民口粮田补偿方案如下：1.南水北调工程中占用为我镇东庄村的土地性质为东庄村村民口粮田，占地面积123亩，其中占用承包户口粮田99.2亩，涉及254户；占用公产23.8亩。年初，部分村民在口粮田内补种了树木，3月份，怀北镇政府对补种树木进行了强制拔除，部分村民对工程实施有抵触情绪。为促使该工程的顺利实施，建议将东庄村南水北调工程占地补偿工作委托给东庄村村委会实施。2.为保证254户村民被征占用地得到公平补偿，在保证村内稳定的情况下，由南水北调协调办公室对东庄村进行总体补偿，然后再由东庄村委会自己制定地上物补偿方案，由村委会对村民进行兑付。此补偿方案报区水务局，南水北调、拆迁公司、评估公司及区上级主管部门共同审定后，由东庄村委会具体实施。具体补偿数额以评估公司出具的前期拆迁费用表为准，见附表。3.对南水北调所涉及到农户粮田的家庭承包土地，统一标准，给予一次性3万元/亩的基础地上物补偿（土地面积以实际清点面积为准），不含临时占地补偿和复垦费补偿。涉及具体农户占地地上物的，按实有的树种、物品给予一次性补偿，树种、物品价格见附件。
2013年7月25日，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将东庄村土地及地上物补偿方案有关事宜报请北京市南水北调工程拆迁办公室，主要内容为：怀北镇东庄村因在地上物入户清登时出现大量抢栽抢种现象，导致镇村干部难以做通拆迁户的工作、地上物补偿工作进展缓慢，影响了施工进场。拟采取的办法是：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只对东庄村委会进行土地和地上物补偿，双方签订补偿协议后，由村委会负责按照怀北镇政府制定的方案将补偿资金兑现给本村各被拆迁户，所需资金总额不突破双方协议金额。
2013年7月30日，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与东庄村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所占地位置位于东庄村，临时占地123亩，东庄村委会权属地上物包括林木、线缆等；临时占用东庄村委会权属土地时间为两年，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7月23日；临时占地补偿标准为每亩每年2000元整，一次性补助复垦费2000元每亩；当发生永久占地时，永久占地暂以临时占地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待永久占地相关手续完成，且确定补偿标准后，再另行签订永久占地补偿协议，并支付补偿款，但永久占地补偿款中需扣除此前暂按临时占地补偿标准支付的补偿款；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支付给东庄村委会权属林木补偿范围内的林木补偿费用7003705元；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支付给东庄村委会临时占地补偿费用（含永久占地）总计492000元，复垦费246000元；补偿费包括地上附属物补偿费4122286元；补偿款共计11863991元；经市办、区办、怀北镇政府协调确定，此次南水北调来水调入密云水库调蓄工程征地拆迁项目的拆迁补偿一次性补偿给东庄村委会；东庄村委会依据怀北镇政府关于南水北调占用东庄村土地地上物补偿方案及相关法律法规，负责涉及东庄村承包户拆迁补偿款的发放工作，拆迁补偿完成后，相关档案资料报至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备案。2013年8月1日，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将补偿款共计11863991元支付给东庄村委会。
2014年8月15日，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作出《关于对怀北镇东庄村刘福银等未签拆迁补偿协议户的答复》，主要内容为：南水北调来水调入密云水库调蓄工程属北京市重点工程。2013年1月底，在全线地上物放线、调查摸底完成后，怀北镇东庄村开始出现严重的抢栽抢种现象，虽经怀北镇政府劝阻但抢栽抢种没有停止。2月27日各镇陆续开始进行详细入户清登工作，由于区政府明确对于任何抢栽抢种抢建一律不予补偿，使得东庄村的入户清点出现困难，怀北镇政府初期对东庄村的进场清点工作一直未能进行。后经区政府多次督促，从3月14日起才进场清登，到3月22日清点完毕，村民在地上物清登底单上签字确认。评估公司在地上物清登时，对当时地上物予以全部记录，但对抢栽抢种的地上物予以明显标记。3月28日，区政府召开会议，要求怀北镇政府立即遏制村民的抢栽抢种行为。随后，怀北镇政府3月29至31日组织人员对抢栽抢种地上物进行了清除。地上物入户清登完成后，各镇陆续进入洽谈补偿协议阶段，但怀北镇东庄村因为抢栽抢种地上物被清除，造成洽谈补偿协议工作迟迟无法开展，严重影响了工程施工进场。怀北镇党委、政府与东庄村党支部、村委会经过多次商议和研究后，拟定出对东庄村拆迁户采取统一基准地上物补偿标准和按合理密植度相结合的综合补偿方式，单独制定了东庄村补偿方案。怀柔区南水北调拆迁办在2013年7月22日收到怀北镇政府提出的解决方案后，立即组织市南水北调拆迁办、怀北镇、评估公司、拆迁公司、监督公司等有关单位召开会议研究，会议同意怀北镇提出的方案，并形成会议纪要。怀北镇制定的东庄村补偿方案经过了区领导的汇报同意，并且上报了市南水北调拆迁办备案同意。2013年8月1日，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将拆迁补偿款一次性全部拨付给东庄村委会，共计11863991元，其中村公产5354113元，254户拆迁补偿6509878元。拆迁补偿是以评估公司入户清登的地上物为评估依据，对抢栽抢种的地上物没有评估，也不予补偿。
2015年1月，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与东庄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临时占地延期补偿截止时间至2015年12月31日，原拆迁补偿协议截止时间作废，以补充协议截止时间为准；临时占地延期补偿标准执行南水北调来水调入密云水库调蓄工程征地拆迁项目（第三标段）拆迁补偿协议相应标准（复垦费不予考虑）；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应支付给东庄村委会临时占地延期一年费用246000元。
2015年4月，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作出《关于怀柔区怀北镇东庄村村民上访相关事宜的回复》，主要内容如下，一、东庄村补偿方案制定问题。补偿方案主要内容是：1.委托东庄村委会实施地上物补偿工作；2.统一基准地上物补偿价3万元/亩；3.补偿3万元后再按照合理密植度（京政办发2007年20号文）对各户实际清点的地上物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补偿（该补偿标准参照南水北调标准，但不同于该标准）。补偿方案上报后，7月南水北调办公室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批准了该方案的实施。该方案的制定未采取村民代表会通过的方式，主要原因是东庄村共有808户村民，而南水北调占地涉及254户，并不涉及全体村民，若在村民代表会讨论，容易出现不稳定因素，影响重点工程顺利推进。二、东庄村补偿款问题。2013年8月1日，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将补偿款全部打入东庄村委会，共计11863991元。目前承包人254户中，已签订补偿协议250户。三、临时占地延期一年租金问题。按照南水北调拆迁办公室工作部署，统一按照每亩2000元支付。四、东庄村补偿工作由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委托东庄村委会实施，由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占地户签订了临时占地补偿协议。五、土地复垦问题。已召开了南水北调建设方、设计方、施工方工作会，进行了工作部署，要求严格按照设计标准进行土方回填。
法院向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调取有关东庄村的拆迁补偿资料，但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的档案材料中不包含地上物清点单、评估表及各户村民应得补偿款数额等基本信息。后法院向怀北镇政府调取相关材料，怀北镇政府留存的档案中，包含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的复印件，打印制作的地上物评估明细单。评估项目地上物清点表载明的地上物包括：树径3至4厘米的桃树，棵数为72×5，此处的“5”为涂改后的数字，原记载数据被涂；树径6厘米的栗树，棵数为30×2；树径1厘米的核桃树，棵数为30+10；树径3至4厘米的栗树，棵数为72×6，此处的“6”为涂改后的数字，原记载数据被涂。祝天书在产权人栏签名确认。庭审中，祝天书主张，上述涂改痕迹均发生在清点并签名之后。地上物评估明细单为打印清单，没有签名签章，记载的补偿款明细为：1.桃树，3至4厘米，48棵，单价90元，共4320元；2.栗树，6厘米，52棵，单价192元，共9984元；3.基础地上物，0.48亩，30000元每亩，共14400元；4.临时占地费，0.48亩，4000元每亩，共1920元；5.复垦费，0.48亩，2000元每亩，共960元；合计31584元。“合计31584元”右下方手写添加了“+2520=34104。”庭审中，东庄村委会称，祝天书的土地实际被占用0.55亩，手写部分为另外0.07亩土地的基础地上物补偿款2100元、临时占地费280元、复垦费140元。东庄村委会同意给付祝天书上述款项以及2015年的临时占地费1100元。
东庄村委会申请证人于某、魏某出庭作证。据证人于某陈述，其系原怀北镇政府农业发展综合办公室主任，曾负责监督东庄村委会核算每户村民应得补偿款。于某称，东庄村委会关于南水北调占地补偿款的计算，主要依据《北京市森林资源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经济林以前三年平均产值计算，鲜果按照5至6倍计价，干果按7至8倍计价；合理密植度依据2007年4月12日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国土资源局联合发布的关于抢栽抢种的文件。于某称其在计算补偿款时，看到的是地上物清点表的复印件，未曾见到原件；根据当时的要求，清点表上打钩的做标记的先不考虑补偿。于某称具体计算方法是：根据过去村里分地的台账，2.65米为一畦，再根据长度计算出面积；面积乘以0.015或者除以666.7核算出亩数，一般亩数考虑到毫；然后根据地上物清点表先找树径最粗的；接下来考虑合理密植度，根据合理密植度乘以亩数再乘以树径最粗的树的补偿价，计算出补偿款上限，在此范围内，根据清点表中所载明的地上物情况，按树径从大到小，考虑补偿棵数和价格；超出合理密植度的不予补偿。于某称，东庄村村民的地上物补偿均按上述标准计算，由其和东庄村委会按照清点表共同计算出一个地上物评估明细单，当场与村民核算，如果村民没意见就签订合同，将地上物评估明细单附在合同后面，如果村民不同意就不签合同，再做工作。
于某称祝天书的土地是三个畦，现场清点时，因未丈量到尽头，少算了8米。如果按照0.55亩计算，祝天书应得的补偿款计算方法为：板栗树的合理密植度是每亩55至111棵，按照每亩111棵计算，一共0.55亩，则最多可栽种61.05棵；地上物清点表中树径最粗的是6厘米的板栗树，共60棵，按补偿标准，树径6厘米板栗树每棵补偿192元，故补偿款为11520元（192×60）；还有1.05棵对应的价值可补偿，约200元，树不能按半棵算，但如果按2棵补偿，则超出了合理密植度，就根据未补偿的钱数去清点表中找树，这样就把3至4公分的桃树考虑5棵，具体数额不可能太精确；对于剩余超出合理密植度的树木就不再补偿。
证人魏某称其为现任东庄村党支部书记，南水北调占地时的东庄村党支部书记和村主任均为张家源，当时入户清点时分两组，有评估公司和审计公司；入户清点完毕后魏某接手相关工作，祝天书家的地少丈量了5米，约合五分多地；当时由于某负责计算补偿款，把村民叫到村委会，对照清点表由于某计算评估明细表，如果同意就当场签订补偿协议，如果不同意就再做思想工作。
祝天书对于某、魏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
另查明，《〈北京市森林资源保护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工程建设占用或征用林地采伐林木的，按下列标准给予补偿：……（三）经济林以前3年平均产值为基数，鲜果按5至6倍计价，干果按7至8倍计价，有材值的另加材值计价；未形成产量的，按实际投入计算。”2007年4月12日发布的京政办发﹝2007﹞20号文，即《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园林绿化局市国土局关于遏止本市基础设施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抢栽抢种树木苗木行为意见的通知》，根据该文件，经济林栽植密度表中所载的板栗栽植密度为55至111株每亩。怀北镇政府《关于南水北调占用东庄村土地地上物补偿方案的请示》附件中的《东庄村地上物补偿标准》载明，树径5至6厘米的栗树补偿标准为4斤每株×6元每斤×8=192元每株，树径3至4厘米的桃树补偿标准为5斤每株×3元每斤×6=90元每株。
上述事实，有土地承包合同、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进账单、记账凭证、地上物补偿方案、评估报告、地上物评估明细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将补偿款等拨付至东庄村委会后，东庄村委会应及时向祝天书给付其应得的款项。于某、魏某的证人证言均证实祝天书的承包地实际被占用了0.55亩，且东庄村委会予以认可，并同意按0.55亩给付补偿款，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东庄村委会应给付祝天书临时占地补偿款3300元、基础地上物补偿款16500元、复垦费1100元。关于双方争议的树木补偿款，根据证人于某的证言，树木补偿款以合理密植度为限，根据土地面积以及地上物清点表中载明的树种、树径、棵树，对照东庄村补偿方案中的单价，综合计算出应得补偿款。但按此计算方法计算的数额低于地上物评估明细单上载明的数额，现东庄村委会同意按地上物评估明细单所载明的14304元给付祝天书，法院不持异议。
祝天书对树木补偿款的标准及数额均有异议，认为地上物评估明细单未能如实完整体现树木的数量，地上林木实为892棵，且补偿标准过低。对此，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因南水北调工程被占用三年，有关地上物补偿标准及计算方法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东庄村委会依据补偿方案中的树木补偿价格，综合合理密植度、地上清点结果等因素，确定树木补偿款，在补偿方案及计算方法未被撤销或变更的情况下，祝天书要求东庄村委会按照其他标准给付补偿款缺乏依据。
一审法院判决：1.东庄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祝天书树木补偿款14304元、临时占地补偿款3300元、基础地上物补偿款16500元、复垦费1100元，共计35204元；2.驳回祝天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祝天书向本院申请调取其地上物的原始清点单；要求东庄村委会提供祝天书抢栽抢种的证据；申请调查东庄村委会23.8亩公产的来历、地块位置，出具清点时的影像资料。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第一项申请，一审法院已经向相关机构调取该证据，但相关机构留存的均为复印件；关于第二、三项申请，其所申请的事项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祝天书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祝天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东庄村委会支付的补偿款包括临时占地补偿、基础地上物补偿、复垦费及林木补偿四项，其中祝天书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临时占地补偿、基础地上物补偿、复垦费并无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木补偿款的金额。
首先，祝天书对东庄村补偿方案的制定程序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基于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东庄村单独制定补偿方案，是由于该村存在较为严重的抢栽抢种现象，入户清点无法正常进行，故该方案是针对东庄村的特殊情况作出的，且经过上级机关批准同意后实施，并且该笔拆迁补偿资金系由怀柔南水北调拆迁办发放给村委会后，由村委会按照既定方案发放给各被拆迁户，因此，本案争议的林木补偿费用不属于应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范围，亦未损害被补偿人的正当权益。
其次，祝天书主张在补偿金额计算上存在三重扣减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按照常理推断，种植相关林木不应超出合理种植密度，超过这一密度的林木，相关机构有理由认为其属于抢栽抢种的范围，对于抢栽抢种的林木不应予以补偿，故东庄村补偿方案以合理种植密度为基础认定林木数量符合客观实际。鉴于东庄村委会范围内林木的补偿实行统一的基础地上物补偿与分类补偿相结合的补偿方式，故基于基础地上物补偿这一特殊补偿项目的存在，其在分类补偿部分采取的林木单价低于一般补偿方案的林木单价具有合理性。祝天书主张村委会的补偿方案损害其正当权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的补偿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祝天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祝天书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淑敏
审 判 员 付 辉
审 判 员 曹 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田 晔
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