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2刑初43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x，男，38岁（1978年3月2日出生），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羁押，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军。
被告人耿×，男，35岁（1981年9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11月3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6］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x、耿×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苗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x及其辩护人张建军，被告人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x于2014年5月至10月间，在本市西城区官园花鸟鱼虫市场南侧通道自西向东第x间店铺内，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分别以7000元（每只35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另案处理）2只红色吸蜜鹦鹉（Eosbornea），以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孔×（另案处理）1只非洲灰鹦鹉（Psittacuserithacus）。2015年11月间，被告人郑x、耿×拟出售7只彩虹吸蜜鹦鹉（Trichoglossushaematodus）。经鉴定，涉案红色吸蜜鹦鹉（Eosbornea）2只、非洲灰鹦鹉（Psittacuserithacus）1只、彩虹吸蜜鹦鹉（Trichoglossushaematodus）7只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物种。被告人郑x于2015年12月23日被民警查获归案，被告人耿×于2015年11月30日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x、耿×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侵害了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制度，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x、耿×已着手实施出售7只彩虹吸蜜鹦鹉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院对被告人郑x、耿×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x、耿×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郑x的辩护人张建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x当庭主动认罪，态度良好；2、被告人郑x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郑x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x于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间，在本市西城区官园花鸟鱼虫市场南侧通道自西向东第x间店铺内，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分别以7000元（每只35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2只红色吸蜜鹦鹉（Eosbornea），以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孔×1只非洲灰鹦鹉（Psittacuserithacus）。被告人郑x、耿×于2015年11月间，欲出售7只彩虹吸蜜鹦鹉（Trichoglossushaematodus）时被查获。经鉴定，涉案红色吸蜜鹦鹉（Eosbornea）2只、非洲灰鹦鹉（Psittacuserithacus）1只、彩虹吸蜜鹦鹉（Trichoglossushaematodus）7只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物种。被告人耿×于2015年11月30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郑x于2015年12月23日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20号左右，他在北京市西城区老官园鸟市内南侧通道自西向东第三家店铺内，从店主郑x处花3500元购买了一只喋喋吸蜜鹦鹉，同年10月他又在郑x处花3500元买了一只红铃吸蜜鹦鹉，2015年11月初他把购买的这两只鹦鹉寄养在郑x店铺内，没事就去看看，后在看鹦鹉时被警察抓了。第一次是他和高×1去买的，第二次是他自己去买的，买这两只鹦鹉时没看见耿×。耿×帮忙给郑x看店，卖鸟、鸟食和鸟具等。经辨认男性免冠照片15张，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郑x）就是向其出售两只鹦鹉的郑x；经辨认男性免冠照片10张，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耿×）就是为郑x看店的耿×。
2、证人高×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北京市西城区官园花鸟鱼虫市场南侧通道自西向东第三间店铺的店主是郑x，店里的观赏鸟、非洲灰鹦鹉、吸蜜鹦鹉等曾经出售过，日常由郑x经营，耿×负责接待和销售等工作。2014年陈×从该店内购买过两只红鹦鹉，就是民警在店内扣押的这两只红鹦鹉。经分别辨认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5张，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郑x）就是该店的店主，并于2014年分两次向陈×出售了两只红色的鹦鹉；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耿×）就是看店并协助郑x销售鸟类的男子。
3、证人孔×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中旬，他在北京市西城区老官园花鸟鱼虫市场南侧通道自西向东第三家店铺内，从店主郑老板处刷卡花5000元买了一只灰鹦鹉，2015年10月初他把购买的这只灰鹦鹉寄养在郑老板店铺内，偶尔就去看看。经辨认男性免冠照片15张，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郑x）就是向其出售灰鹦鹉的姓郑男子。
4、证人万×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在北京市园林绿化局执法监察大队工作。2015年11月30日上午她和王×队长在检查老官园花鸟鱼虫市场南侧通道自西向东第三家店铺时发现该店铺内有疑似国家保护的野生鸟类，里屋东侧发现3个铁架子，每个铁架子上各有1只疑似国家保护的野生鸟类，外屋东侧墙边有2个金属笼子，笼子内分别装有2只和5只疑似国家保护的野生鸟类，店铺内还散放着大量鸟笼，装有数量不等的人工养殖鸟和少量野生鸟类。经询问，一光头男子自称叫耿×，是近期来该店铺内帮忙卖鸟和鸟食的，店铺的老板叫郑x。在依法扣押时，有一个年轻男子过来称有2只在铁架子上的红色野生鸟类是该男子购买的。经辨认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5张，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陈×）就是自称在该店里屋东侧铁架子上的2只红色疑似国家保护的野生鸟类是其买的年轻男子；经辨认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0张，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耿×）就是在店铺内帮忙卖鸟和鸟食的男子。
5、证人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北京市园林绿化局执法监察大队工作。2015年11月30日上午他和万×在检查老官园花鸟鱼虫市场南侧通道自西向东第三家店铺时发现该店铺内有疑似国家保护的野生鸟类，里屋东侧发现3个铁架子，每个铁架子上各有1只疑似国家保护的野生鸟类，外屋东侧墙边有2个金属笼子，笼子内分别装有2只和5只疑似国家保护的野生鸟类，店铺内还散放着大量鸟笼，装有数量不等的人工养殖鸟和少量野生鸟类。经询问，一光头男子自称叫耿×，是近期来该店铺内帮忙卖鸟和鸟食的，店铺的老板叫郑x。在依法扣押时，有一个年轻男子过来称有2只红色在铁架子上的野生鸟类是该男子购买的。经辨认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5张，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陈×）就是自称在该店里屋东侧铁架子上的2只红色疑似国家保护的野生鸟类是其买的年轻男子；经辨认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0张，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耿×）就是在店铺内帮忙卖鸟和鸟食的男子。
6、证人芦×证言，证明郑x在西直门老官园市场卖鸟，他没有从郑x处买过鹦鹉，也没有将鹦鹉放在郑x的店里。
7、证人高×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北京市西城区福绥境青塔胡同7号老官园鸟市南侧通道自西向东第三间店铺的房东，他于2009年12月将店铺租给了郭×，后看见郑x在该店铺内经营使用，主要出售鸟类。经辨认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5张，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郑x）是使用其店铺的郑x。
8、证人郭×证言，证明北京市西城区福绥境青塔胡同7号老官园鸟市南侧通道自西向东第三间店铺是他于2009年12月从高×2手里租的，2013年5月份又转租给妻弟郑x，郑x在该店铺内买鸟食、鸟具等。
9、证人杨×证言，证明北京市西城区福绥境青塔胡同7号老官园鸟市南侧通道自西向东第三间店铺是由她前夫郑x经营，主要出售鸟粮、鸟具和鸟，也帮别人寄养鸟类。
10、被告人郑x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0张，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耿×）就是帮助其在北京市西城区福绥境青塔胡同7号老官园鸟市南侧通道自西向东第三家店铺内卖鸟的耿×；经辨认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5张，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陈×）就是于2014年购买其鹦鹉的陈×；经辨认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5张，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孔×）就是将1只非洲灰鹦鹉寄养在其店铺内的孔×。
11、被告人耿×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5张，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郑x）就是北京市西城区老官园花鸟鱼虫市场南侧通道自西向东第三家店铺的店主，该人负责店内鸟类的进货及出售工作。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勘验现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老官园花鸟鱼虫市场南侧通道自西向东第三家店铺，民警在外屋东侧墙边发现两个铁笼，第一个笼内有5只鹦鹉，黄绿蓝色羽毛；在该铁笼上方有一个铁笼，内有2只鹦鹉，黄绿蓝色羽毛；里屋东侧墙边有3个铁架，每个铁架上有一只鹦鹉，第一个铁架上的鹦鹉灰色羽毛、尾巴为红色羽毛，第二个铁架上的鹦鹉红色身体、绿色翅膀；第三个铁架上的鹦鹉红色身体、蓝色翅膀及现场的特征和状况。
1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疑似鹦鹉7只（黄绿蓝色羽毛）、疑似鹦鹉1只（灰色羽毛）、疑似鹦鹉1只（红绿色羽毛）、疑似鹦鹉1只（红蓝色羽毛）已在案扣押的情况。
14、野生动植物及其制品标本物种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10只鸟类，其中1只确认为非洲灰鹦鹉（Psittacuserithacus）；2只确认为红色吸蜜鹦鹉（Eosbornea）；7只确认为彩虹吸蜜鹦鹉（Trichoglossushaematodus），均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物种。
15、北京市野生动物保护、自然保护区管理站证明，证明涉案非洲灰鹦鹉（Psittacuserithacus）、红色吸蜜鹦鹉（Eosbornea）和彩虹吸蜜鹦鹉（Trichoglossushaematodus）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物种，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耿×、郑x未向北京市园林绿化局提出过收购、出售、利用、运输、携带上述鹦鹉及其制品的申请。
16、野生动物接收证明，证明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接收了森林公安分局移送的涉案鹦鹉10只的情况。
17、中国银联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交易明细表、乐富支付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商户基本信息清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孔×使用交通银行卡（×××）于2015年6月17日通过泯乐超市商户的POS机成功刷卡消费5000元，而泯乐超市的注册者是郑x。
18、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证明经营者为高×2，经营场所在北京市西城区青塔胡同7号，经营范围为零售花卉、观赏鱼、宠物食品、用品、工艺品。
19、商住出租协议，证明高×2于2009年12月将该商铺出租给郭×的情况。
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郑x、耿×的户籍身份情况。
21、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耿×于2015年11月30日被查获。被告人郑x于2015年12月23日被查获归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x、耿×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制度。其中被告人郑x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耿×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x、耿×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x的辩护人张建军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可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郑x已经出售3只鹦鹉，尚有7只鹦鹉未出售就被民警查获，属于部分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耿×尚未出售7只鹦鹉就被民警查获，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郑x当庭能够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耿×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能够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x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耿×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在案扣押红色吸蜜鹦鹉（Eosbornea）二只、非洲灰鹦鹉（Psittacuserithacus）一只、彩虹吸蜜鹦鹉（Trichoglossushaematodus）七只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 越
人民陪审员 李晓华
人民陪审员 刘海燕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