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05刑初569号
公诉机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7年3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巩义市人，学生，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被害人李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0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巩义市人，学生，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被害人李某4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曲某，女，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河南省巩义市人，无业，住河南省巩义市宇华小区**号楼*单元*楼东。系李某1、李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女，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河南省巩义市人，无业，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5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省巩义市人，无业，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被害人李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女，195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省巩义市人，无业，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被害人李某4之母。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迎军，河南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张洪涛，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洛阳市涧西区。2015年10月2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耀显、栗依龙（实习律师），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向阳，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洛阳市涧西区。2015年10月2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郑艳，洛阳市涧西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胜利，男，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洛阳市洛龙区，现住洛阳市洛龙区。2015年10月2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彭乃虎，洛阳市涧西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涧检刑诉（2016）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涛、杨向阳、李胜利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曲某、李某3、苏某以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豫0305刑初15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张洪涛、杨向阳、李胜利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豫03刑终9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豫0305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重新进行了合并审理。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江洋出庭支持公诉。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迎军，被告人张洪涛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耀显、栗依龙（实习律师），被告人杨向阳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郑艳，被告人李胜利及其辩护人彭乃虎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张洪涛、杨向阳、李胜利伙同邓新权（另案处理）、刘辉辉（另案处理）等六人从河南省温县鑫源路59号河南博威铝业有限公司门口附近将被害人李某4强行带上车，开车至洛阳市涧西区天津路和建设路交叉口洛轴广场后，张洪涛、杨向阳、李胜利、刘辉辉、李某4五人乘一辆出租车至洛阳市涧西区天津路洛轴南山家属院37号楼下，李胜利在楼下出租车上等着，张洪涛、杨向阳和刘辉辉将李某4带至2单元一楼乘电梯到18楼楼顶平台，刘辉辉随即下楼离开。2015年10月19日21时许，群众发现李某4坠楼身亡并报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洪涛、杨向阳、李胜利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曲某、李某3、苏某诉称，2015年10月19日，张洪涛伙同杨向阳、李胜利、邓新权、刘辉辉等人将李某4非法拘禁至洛阳，在此过程中，采取了欺骗、恐吓、殴打、刀刺、精神强制等手段，致李某4从18楼坠楼死亡，被害人家某父母、妻子和两个女儿，三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的家庭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和灾难，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三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314478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被告人张洪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洪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1、张洪涛不适用致人死亡的加重条款。2、张洪涛没有殴打、侮辱被害人。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4、张洪涛系自首。5、张洪涛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6、张洪涛愿意将74万元债权放弃，用于赔偿被害人的损失。7、被告人张洪涛、杨向阳对被害人有施救行为。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洪涛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杨向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辩称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辱骂，也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和目的。被害人的死亡是因其所欠巨额债务，精神压力巨大，其自身有自杀的动机和倾向。自己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无前科，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经过，请求法庭依法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向阳的辩护人对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1、杨向阳没有致人死亡的情节。2、杨向阳有自首情节。3、杨向阳没有殴打侮辱被害人。4、本案是因合法债务引起的，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5、杨向阳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庭对杨向阳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胜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当时没有强行拉李某4上车。
被告人李胜利的辩护人辩称，1、李胜利与张洪涛、杨向阳不认识，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意思联络，不构成主观共同故意。2、李胜利的犯罪行为轻微，不构成犯罪。3、公诉机关不能证明李胜利对被害人实施了哪些具体的非法拘禁行为，不能证明李胜利与张洪涛、杨向阳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指控李胜利非法拘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李胜利在家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综上，请求判决李胜利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张洪涛因债务纠纷纠集杨向阳、李胜利、邓新权（另案处理）、刘辉辉（另案处理）等六人从温县河南博威铝业有限公司门口附近将被害人李某4强行带上车，拉至洛阳市涧西区天津路和建设路交叉口后，张洪涛、杨向阳、李胜利、刘辉辉带李某4乘出租车至涧西区天津路洛轴南山家属院37号楼下，李胜利在出租车上等着，张洪涛、杨向阳和刘辉辉将李某4带至18楼楼顶平台，刘辉辉随即下楼与李胜利离开。后张洪涛、杨向阳在与李某4谈还钱事宜时，李某4坠楼身亡。
另查明，因被害人李某4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产生丧葬费21335元，交通费3200元。
又查明，2015年10月22日上午10时许，张洪涛在534医院输液时，其妻子刘静接到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民警的电话要找张洪涛，刘静告诉张洪涛说公安局的人找他，张洪涛让刘静告诉民警其在534医院住院，民警赶到医院将张洪涛带回公安机关。被告人杨向阳、李胜利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24日到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洪涛供认，李某4欠张洪涛的钱没有还，张洪涛就想把李某4带到洛阳当面说还钱的事，便纠集杨向阳、刘辉辉等人，让他们帮忙把李某4带回洛阳，要钱的事情由张洪涛出面。2015年10月19日上午，张洪涛、杨向阳、刘辉辉及刘辉辉带的三个年轻人见面后，租了两辆车到温县李某4的厂门前。当天下午2时许，李某4回到厂里，并带张洪涛外出吃饭，杨向阳等人开车在后面跟着，途中张洪涛对李某4说“向飞，我想吐”，让李某4靠边停车。此时杨向阳、刘辉辉的车分别在面包车前面和左面停下，并把李某4从面包车上向下拉。李某4说：“干啥”，张洪涛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让你跟我到洛阳把事说说。李某4说：“谁扎我了”，说着用手摸摸腿，张洪涛低头看李某4的腿没见流血。就拉着李某4坐到面包车后排座上了，同时把李某4的电话从裤兜里拿出来装到自己口袋里，便开车回洛阳。张洪涛把租的车还了以后，张洪涛、杨向阳、刘辉辉和另一名男子带着李某4往洛轴南山走。张洪涛想带李某4到南山高层楼顶层，给他一种心理压力，同时想给他讲明自己的处境和心态，要是拿不到钱张洪涛得从楼上跳下去。车到高层楼下后，张洪涛、杨向阳、辉辉带着李某4上楼到顶层，上楼时张洪涛把锤子别在了后腰上。到楼顶后，张洪涛让刘辉辉走了，只有张洪涛、杨向阳、李某4三人在楼顶上。张洪涛对李某4说：“兄弟，你不够意思，我把钱借给你，我父亲住院了跟你要钱你不还，我女儿结婚跟你要钱你也不给”，李某4说了一句：“不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张洪涛听后很生气，说了一些李某4不把自己当朋友的话。此时李某4的妻子打电话，张洪涛让李某4接了电话，李某4说和张洪涛在洛阳，说了几句就挂了。过了一会，张洪涛让杨向阳下楼买水，杨向阳买回后，李某4喝了一罐啤酒。张洪涛接着说：“你要是不还我钱，我真要从楼上跳下去了”。李某4说：“哥，你不死我死”，张洪涛扭头说：“你别说这话”，等再看到李某4时，李某4已经跃到旁边护墙上,身子悬在外面了，张洪涛便上前拉他，杨向阳也过来帮忙拽他，李某4当时两只手抓着护墙上面的钢筋，张洪涛想用挎包带缠住李某4的手，但是护墙太高够不住，便把包扔了，抓住李某4的右手，杨向阳抓住李某4的左手，最后拉不住就掉下去了。
2、被告人杨向阳供认，2015年10月18日下午，张洪涛给杨向阳打电话说次日早上一起租车和几个人到温县找李某4要账，杨向阳答应了。次日，张洪涛、杨向阳和另外四名男子租了两辆车来温县，张洪涛和其中一个叫辉辉的交代找机会把李某4弄到洛阳。当天下午2时许，李某4开着一辆面包车回到了厂里。张洪涛便拉着李某4去吃饭，杨向阳等人开车跟着李某4的车。吃过饭后，李某4开车拉着张洪涛往回走，开到一条大路的路边时，李某4的车向路边靠了，这时一个年轻男子开的车停在了面包车的前面，杨向阳坐的车停在了面包车的左侧，把面包车卡在路边。杨向阳等人都从车上下来了，一块来的几个年轻男子，把李某4从主驾驶的位置上拉下来推到了面包车后坐上带至洛阳。到洛阳后，杨向阳、张洪涛、“辉辉”和一个瘦年轻人叫了一辆出租车，带着李某4来到洛轴南山家属院盖起来的高层前。张洪涛、杨向阳、“辉辉”带着李某4到该楼楼顶，那个年轻人在车上等着。到楼顶后，张洪涛给了“辉辉”100元钱让他走了。李某4说要给他妻子打电话，张洪涛从上衣口袋里把李某4的电话给他，李某4电话中称他在洛阳。后来张洪涛就跟李某4说还钱的事，大概过一个小时，张洪涛让杨向阳下楼买了几瓶水和啤酒，李某4喝了两听啤酒。之后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10分钟左右，李某4猛地一下翻到顶层护墙外面了，两只手抓着护墙上的钢筋，杨向阳和张洪涛都愣了一下，杨向阳跑过去一只手抓住李某4的左手腕，另一只手抓住钢筋。李某4说拉我一下吧，张洪涛在一边愣住了，杨向阳便喊张洪涛过来拉李某4，张洪涛把他的挎包拿过来，把包带递过去让李某4抓住，杨向阳说那不管用，张洪涛把包扔了，用手抓住李某4的右手腕，但是李某4已经往下坠了，因为护墙高，没有拉住，李某4摔下楼了。
3、被告人李胜利供认，2015年10月18日中午，刘辉辉给李胜利打电话让第二天跟他出去。次日，李胜利、刘辉辉等四人在华山路与中州路交叉口见到了姓张的男子和另一个人，六人租了两辆车来到了温县。当天下午3时许，欠钱男子的面包车出现，姓张的男子坐面包车与该男子去吃饭，李胜利等人开车跟着面包车。饭后，开到半路时，姓张的男子从面包车上下来像是在吐酒，李胜利等人开的车一辆停在了面包车的前面，一辆停在了面包车的左侧。刘辉辉和姓张的朋友下车，刘辉辉把欠钱的男子从面包车上向下拉，李胜利走过去，站在该男子左边，用胳膊搭在该男子肩上，说：“伙计下来吧，你看喝成啥样了，还敢开车”。这时，不知道谁把面包车的后门打开了，欠钱的男子下车坐在了面包车中排，姓张的男子坐在他旁边，刘辉辉坐在面包车驾驶位置，开车回到洛阳。后来听刘辉辉说他用刀往欠钱人的腿上扎了两下，怕扎太深，是用手攥着刀露出刀尖扎的。因面包车坏了，李胜利、姓张的男子和他朋友、刘辉辉、欠钱的男子一起打车到洛轴南山小区一栋高层楼下，李胜利在出租车上等着，刘辉辉等人进楼里了，过了五、六分钟，刘辉辉下楼与李胜利一起吃饭去了。第二天上午听说欠钱的人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
4、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9日13时许，尚某与李某4从焦作办业务回到公司门口时，看到张洪涛从一辆现代轿车上下来进了公司办公室，后来门岗说李某4送人去了，再打李某4电话联系不上了。
5、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9日下午14时许，曲某丈夫李某4拿着车钥匙出去了，15时左右，曲某给李某4打电话，李某4说：“没事，一会就回去了”，后曲某多次打电话，无人接听，直到晚上7点27分，李某4回电话说：“我在洛阳，张洪涛下午过来没有吃饭，我俩一块吃饭喝多了，就没接电话”，曲某问他回不回来，李某4说看张洪涛怎么安排，并挂了电话。之后再无法联系上李某4。
6、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李某4左大腿背侧上端两处锐器横形创口符合单刃刺器造成的刺创区域特定，形态形似，数量较少的特点，并未伤及大血管，分析认为：此损伤威逼可以形成。李某4躯干部脊柱、四肢长骨、肋骨多发性骨折及胸腹腔脏器破裂，严重颅脑损伤，符合高坠死亡特征。
7、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实，李某4胃、肝脏中未检出毒鼠强、甲拌磷及安定成分，李某4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68.8mg/100ml。
8、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现场雪碧瓶、啤酒瓶、烟蒂等物品支持为张洪涛、杨向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9、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2日上午10时许，张洪涛在534医院输液时，其妻子刘静接到天津路分局专案组的电话说要找张洪涛，刘静告诉张洪涛说公安局的人找他，张洪涛对刘静说告诉他们我在这住院，让他们过来，民警知道张洪涛住院的地方后，赶到534医院将张洪涛带到天津路分局案件大队调查讯问。被告人杨向阳、李胜利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24日到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投案。
10、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及该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犯罪嫌疑人供述，结合现场勘查和调查，李某4系自行坠楼死亡。
11、温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河南博威铝业有限公司在温县人民法院有18起民事诉讼案件，其中作为原告的3起，标的3260141元，作为被告的有15起，标的为9672156元，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14起，标的为72927814元。
12、另有证人吕某、虎根立、马某、潘某、陈某、赵某的证言，借款合同，欠条，汽车租赁合同，相关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记录，被告人的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在卷资证。
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采信和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涛、杨向阳、李胜利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洪涛、杨向阳、李胜利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洪涛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向阳、李胜利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洪涛在公安机关联系其妻子时，让其妻子告知公安机关其在医院，公安机关到该医院将其抓获到案，属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向阳、李胜利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系从犯，结合杨向阳、李胜利在犯罪中的参与程度及所起作用，对杨向阳、李胜利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洪涛、杨向阳的辩护人辩称张洪涛、杨向阳不属于致人死亡，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李胜利的辩护人辩称李胜利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发还后，根据中院要求，经与公诉机关和公安机关联系，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了李某4系自行坠楼的情况说明。经本院两次组织双方调解终因赔偿数额差距太大未能达成一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21335元及交通费3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停尸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洪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28年4月21日止。）
被告人杨向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10月21日止。）
被告人李胜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
四、被告人张洪涛、杨向阳、李胜利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曲某、李某3、苏某丧葬费、交通费共计24535元，该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人张洪涛、杨向阳、李胜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曲某、李某3、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牛同奎
人民陪审员 汪 洋
人民陪审员 赵国权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邢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