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522刑初158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以下简称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男，汉族，1962年6月28日出生，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通辽市科尔沁区农牧业局局长，现工作于科尔沁区政府办公室。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5月7日经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彦春，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滥用职权一案，由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10日以后检公诉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宫乌日娜、助理检察员高佳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彦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某在担任通辽市科尔沁区农牧业局局长期间，发现通辽市某清真牛羊加工厂有疑似“瘦肉精”的牛后，未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瘦肉精”等违禁药品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的规定上报，指使科区动检所所长贾某（已判决）将发现的疑似“瘦肉精”牛销毁，被告人刘某用科尔沁区农牧业局病害猪无害化处理专项资金对通辽市某清真牛羊加工厂的疑似“瘦肉精”牛进行补偿，连续三年补偿共计124.5万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被告人户籍信息、任职情况说明、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农业部关于深入推进“瘦肉精”专项治理工作的意见、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瘦肉精”等违禁药品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内蒙古自治区屠宰环节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申请经费报告、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韩某、陈某、杨某、白某等证言；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依法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辩称，科尔沁区农牧业局在发现疑似“瘦肉精”牛后，按规定已经上报至科尔沁区政府，科尔沁区政府为了保护当地黄牛产业发展而不予上报至自治区政府，其作为科尔沁区农牧业局局长，已经完成上报职责，是科尔沁区人民政府决定不予上报至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并决定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专项资金对发现疑似“瘦肉精”牛的屠宰企业予以补贴，科尔沁区农牧业局作为职能单位，只能执行政府的决定，因此其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为，1.被告人不是本案的承责主体，也不是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罪的主体。因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负责，统一领导、组织、协调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以及食品安全突发事件应对工作，建立健全食品安全全程监督管理”。在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关于印发《“瘦肉精”专项整治方案》的通知（食安办「2011」14号）、《农业部关于深入推进“瘦肉精”专项整治工作的意见》、《内蒙古自治区关于开展“瘦肉精”等违禁药品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中也规定，整治工作由政府负总责，科区农牧局只是监管部门。上报确诊的主体是企业和科区政府。2.被告人刘某客观上没有犯罪行为。科区农牧业局及下属单位积极履行职责，主动承担了本应由企业自身进行的检查工作，发现疑似瘦肉精牛后第一时间向科区政府汇报，已经尽到了监管职责，至于进行无害化处理工作以及向上级汇报，应是科区政府的职责，也是科区政府所作的决定，被告人对此只有服从，没有自己的选择。且用国家病害猪无害化处理专项资金处理瘦肉精牛，符合国家政策。在屠宰企业承担无害化处理费用的情况下，给付其一定的补贴，按照国家补贴病害猪的处理原则，是理所应当的，也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理念和保障市场安全的制度。且公诉机关将被告人对某企业所有的补贴款均认定为给国家造成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确定到底补贴的是瘦肉精牛，还是非瘦肉精牛。补贴时被告人让某企业虚报了头数，是为了使平均价格下降，不是为了多给企业补偿款。经计算只多付了6400.00元，没有达到渎职罪30万元的立案标准。3.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其按照政府决定，对疑似瘦肉精牛进行补贴，不存在滥用职权；在没有国家标准的情况下，以不超过原值进行补贴，也不是滥用职权。4.本案程序违法。本案从立案到提起公诉历经四年，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应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报请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延期审理。在没有报批的情况下，历时四年提起公诉，程序违法，后果是证据均不具可采性。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案发时系科尔沁区农牧业局局长。2011年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农业部相继印发文件，开展“瘦肉精”专项整治工作。同年科尔沁区农牧业局下属单位动物卫生监督所在开展辖区内瘦肉精检测工作时，在某清真牛羊肉加工厂检测出疑似瘦肉精牛，该所遂向科区农牧业局局长刘某汇报，刘某汇报至科尔沁区政府，科尔沁区政府决定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专项资金进行处理。2011年经被告人决定，科区农牧业局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专项资金给某清真牛羊肉加工厂补贴61头牛40万元。2012年至2013年，科尔沁区农牧业局动物卫生监督所在某清真牛羊肉加工厂亦发现了疑似瘦肉精牛，2012年科区农牧业局给补贴81头牛65万元，2013年给补贴39头牛19.5万元，三年合计124.5万元。对所发现的疑似瘦肉精牛由动物卫生监督所全部进行了销毁处理。在进行补贴时，被告人刘某要求对疑似瘦肉精牛的头数进行虚报多报，由于动检所没有将留存检测卡、检测样品及真实数据，无法确认当年发现疑似瘦肉精牛的准确头数，根据被告人刘某供述及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贾某（另案处理）供述，进行综合认定，可以确认2011年最少多报了20头，2012年50头，2013年19头。关于“瘦肉精”专项整治工作，2011年3月10日，内蒙古自治区办公厅《关于开展“瘦肉精”等违禁药品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各级政府负总责，各相关职能部门负监管责任，各生产、销售主体是第一责任人；每个盟市抽取不少于10个养殖场户，每个养殖场户抽取10个以上样品，样品抽取单位进行现场初查，如发现可疑样品，立即送自治区饲料草种监督检查站进行确认。同时加大流通环节违禁药品检查力度，并对所有屠宰场进行全面检查，检查抽取的数量由各盟市自行决定；对于在检查中发现的违法添加“瘦肉精”案件，要一查到底，不放过一个问题产品和问题企业。对涉嫌犯罪的，要及时移送司法机关。《农业部关于深入推进“瘦肉精”专项整治工作的意见》要求：一经确证含有瘦肉精，应当依法对活畜进行无害化处理（捕杀和无害化处理费用由违法畜主承担）；农业（畜牧兽医）部门要配合商务部门（或政府指定的其他部门），督促生猪定点屠宰企业（场、点）严格执行生猪进场查验制度和“瘦肉精”自检制度；生猪屠宰企业（场）要按规定记录生猪来源、数量、检疫证明、耳标号、畜主（经纪人）、运输车辆等信息，以便发现问题后溯源；生猪屠宰企业（场）要对进场生猪批批抽检，对宰后生猪抽取一定数量的膀胱尿液进行检测，并做自检记录，自检记录保存两年；动物卫生监督人员要配合商务部门监督屠宰企业（场）开展进场自检和宰后抽检。相关部门组织对宰后生猪抽取一定数量的膀胱尿液进行监督检测。生猪屠宰企业在生猪进场和宰后快速检测中发现“瘦肉精”阳性，应立即向商务部门和驻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人员报告。屠宰企业要及时将尿液交由有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确证检测，并暂缓生猪产品进入市场销售。一经确认含有“瘦肉精”，畜牧兽医部门和商务部门对生猪或生猪产品进行销毁处理，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实行定点屠宰的肉牛、肉羊等活畜参照上述办法办理。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有：1.被告人基本情况说明、户籍证明、通辽市人大常委会关于刘某现在已不担任通辽市人大代表的说明、科尔沁区人大常委会关于任命刘某为农牧业局局长的通知、通辽市科尔沁区委员会关于刘某不再担任农牧业局党组书记的通知、通辽市农牧业局在职人员花名册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自然情况及任职情况。2.通辽市某肉食品加工厂关于病害牛无害化处理补贴经费的申请、科尔沁区农牧业局关于拨付无害化牛处理补贴经费的记账凭证、收据、证人英某、德某、靳某、胡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011年至2013年，科尔沁区农牧业局对某清真牛羊肉加工厂检测出的疑似瘦肉精牛给予补贴124.5万元。3.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农业部关于深入推进“瘦肉精”专项整治工作的意见、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瘦肉精”等违禁药品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关于生猪无害化处理的规范性文件有内蒙古自治区屠宰环节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等，证实国家、自治区关于开展瘦肉精专项整治活动的具体要求。4.科尔沁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关于瘦肉精检测经费的请示证实该所开展了瘦肉精检测工作。5.科左后旗人民法院2015后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系科区农牧业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贾某在处理同一案件时，存在玩忽职守行为，被我院于2015年以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6.证人白某（某企业负责人）证言，证实在科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在某清真牛羊肉加工厂从2011年开始对屠宰的牛进行瘦肉精检查，检查过程中发现了疑似瘦肉精牛，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封存和销毁处理。从2011年至2013年每年都得到了科区农牧业局下发的无害化处理补贴，2011年是40万元，2012年是65万元，2013年是19.5万元。申请到的补贴款都用于经营。7.证人马某（某企业合伙人）证言，证实听白某说2011年到2013年某清真牛羊肉加工厂检测出来过疑似瘦肉精牛，并进行了焚烧。得到了补贴。8.证人韩某（时任科尔沁区区长）证言，内容：2011年分管副区长管某和刘某汇报过科区某企业出现瘦肉精牛，其当时说按照上级的规定去处理。二人说上级的意思是由当地政府自行处理，他俩又提出处理瘦肉精牛需要资金，并提出用国家病猪无害化处理专项资金，这样找来财政局长杨某，几人共同研究决定用国家病猪无害化处理专项资金去支付瘦肉精牛无害化处理上的费用。管某和刘某没有详细汇报是疑似状态下的瘦肉精牛，其当时认为发现的就是瘦肉精牛，认为瘦肉精牛不能流入市场的，肯定要作无害化处理。拨付的是无害化处理的费用。2011年8月份就调走了，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9.证人管某（时任分管农牧业局副区长）证言，证实2011年和刘某一起向韩某区长汇报过科区发现疑似瘦肉精牛的事情，并传达了通辽市局要求当地政府自行处理的决定，在韩某说财政资金紧张提供无害化处理的费用时，刘某建议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专项资金，韩某区长就说先用这个资金。是对发现的疑似瘦肉精牛进行焚烧、深埋等无害化处理的资金。10.证人邢某（时任科区区委副书记）证言，证实科区2011年出现了瘦肉精牛事情，由分管副区长管某处理。后来听管某汇报说，韩某区长听了汇报后，经刘某建议，决定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专项资金进行处理，但究竟是用在无害化处理上，还是补贴上，因为2011年5月份就退二线了，所以不知道。11.证人贾某(科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任所长)证言，证实2011年该所发现疑似瘦肉精牛上报后，上级局领导决定为了不影响黄牛产业，进行软处理，不对外声张，所以对疑似瘦肉精牛进行无害化处理后，没有留存相关的处理凭证，2014年3月份在知道检察机关查瘦肉精的事情以后，让马某按规定重新补填了无害化处理清单。发现瘦肉精牛后应当逐级上报自治区，由自治区来确诊，确实是瘦肉精牛的话还要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之所以进行无害化处理，是领导决策的，检测出来疑似的瘦肉精牛全部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当时某企业申请补贴时，刘某局长打电话让多补贴一些。1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内容：其从2014年1月10日开始担任科区农牧局局长，科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是农牧局的二级单位，有独立法人资格，资金来源是财政全额拨款，主要工作是对辖区内的动物及动物产品进行检疫监督。2011年在科区某清真牛羊肉加工厂检测出了疑似瘦肉精。其接到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贾某汇报后，和分管区长管某一起向科区区长韩某汇报，区政府决定将疑似瘦肉精情况不逐级上报，自行处理，之后经韩某区长决定，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专项资金进行疑似瘦肉精牛无害化处理。某清真企业申请无害化处理补贴费用的申请书，其中无害化处理的头数是科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贾某所长汇报的。补贴金额由科区农牧局来定，原则上不超过原值就可以。2011年某企业申请书上写疑似“瘦肉精”牛的头数是80头，其打电话问贾某，贾某说实际50多头，但最终其还是决定以80头的补贴额度给某企业拨付了40万元补贴资金；2012年贾某说是30多头，企业也是报了30多头，但为了给企业降低损失，其定到81头，给企业补了65万元，弥补上一年的损失；2013年贾某说是20多头，企业也是报20多头，当时也是为了给企业降低损失，其决定将头数定为39头，并给企业补贴了19.5万元。虚报头数是为了给企业降低损失。其次怕疑似瘦肉精牛处理的单体价格高了会影响不好，这样要求将头数进行了多报。屠宰环节对疑似瘦肉精牛的企业进行补助，没有依据。其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执行政府的决定，是被动违规行为。个人认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以上证据，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互相吻合、互相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瘦肉精”是国家明令禁止在畜禽养殖中使用的违禁品，对人体健康具有危害作用。科尔沁区农牧业局对屠宰环节具有监管责任，被告人刘某作为科尔沁区农牧业局局长，工作中存在滥用职权行为，具体为：1.在发现疑似“瘦肉精”牛后，处理的过程中存在滥用职权行为。根据国务院、农业部及内蒙古自治区政府要求，对发现的疑似病例，应追根溯源，一查到底。被告单位科尔沁区农牧业局作为监管单位，被告人刘某作为负责人，明知不予追究及不予确诊的行为系违反职责的行为，却连续三年对发现的疑似病例不予追查，致使使用瘦肉精的个人或企业逃脱法律制裁，没有查明违法责任主体，也没有起到应有的惩戒作用。2.在发现疑似“瘦肉精”牛后，进行补偿系滥用职权行为。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规定，国家应对疑似“瘦肉精”牛进行补贴。在养殖过程中添加“瘦肉精”系违法违规行为，该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行为者承担。被告人刘某明知无任何补偿依据，仍对疑似“瘦肉精”牛进行赔偿，属于滥用职权。3.在决定补贴金额上存在滥用职权行为。被告人刘某在没有召开局务会，没有集体讨论决定的情况下，擅自决定每头牛的补贴金额，并且要求企业虚报，金额达627340.00元。综上，被告人刘某滥用职权，在发现疑似“瘦肉精”牛后不按规定处理，致使国家对本不该承担补偿责任的疑似“瘦肉精”牛进行补偿，造成国家支出不必要资金124.5万元，使国有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依法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程序违法，证据不具可采性，其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对疑似“瘦肉精”牛进行补贴是执行科尔沁区政府的决定，无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公务员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公务员执行公务时，认为上级的决定或者命令有错误的，可以向上级提出改正或者撤销该决定或者命令的意见；上级不改变该决定或者命令，或者要求立即执行的，公务员应当执行该决定或者命令，执行的后果由上级负责，公务员不承担责任；但是公务员执行明显违法的决定或者命令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即使系执行政府决定，在明知这一决定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仍执行，亦属于滥用职权。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玉华审 判 员  王艳春人民陪审员  德 柱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桃 丽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