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2民初8049号
原告：张碧敏，女，汉族，1991年1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
被告：福州蓝兵钢管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八一七北路268号冠亚广场1#、2#、3#、7#、8#楼连接体地下1层162店面。
法定代表人：蓝小翠。
被告：李二兵，男，汉族，1987年6月19日出生，住杭州市上城区。
原告张碧敏与被告福州蓝兵钢管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兵公司”）、李二兵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碧敏、被告蓝兵公司法定代表人蓝小翠、被告李二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碧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钢管舞学费4400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并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7日，原告在被告福州蓝兵钢管舞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交了8800元进行为期一年的钢管舞培训。该机构负责人在原告交钱时即承诺学校在全国都有分校，可以免费转校。后因原告工作调动，于2016年5月向该机构负责人提出停课，随后几个月要求转校，被被告以与其他学校终止合作而拒绝。原告遂多次要求退还相关培训费被拒绝。而后，被告公司负责人之一李二兵在私下交涉期间辱骂原告为陪喝陪睡小姐，并将辱骂内容扩散至两个微信群，该微信群有很多原告认识的人，而后，不时有微信群中熟人对原告就此事进行问询及“关心”，致使原告的声誉受到极坏影响，对原告的精神及心理造成极大的损伤，故具状法院，要求两被告返还原告学费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
被告蓝兵公司辩称，首先，被告确实招收原告与其建立钢管舞培训关系，并收取了原告8800元的培训费用，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达成一致。张碧敏原是在被告李二兵所在的另一公司培训，因原告公司转移培训场所，故要求至蓝兵公司重新参加培训。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1月份建立培训关系。原告缴纳了半年的学费6800元，被告向其开具了一张缴款人非原告本名的收款收据。一个多月后，原告补缴2000元学费，参加一年的培训课程。在培训过程中，原告以各种借口缺席培训，被告时常打电话联系询问。期间，原告没有提交书面假条及提出停课申请，直至2016年9月中旬，原告通过微信表示其要到外地工作生活，要求转到其它学校接受培训。原告诉状中提到的2016年5月份向被告提出停课，根本没有这回事。被告仅表示可以联系其所在地是否有合适的学校接受其剩余培训时间。被告没有承诺过在全国各地有培训学习，可以随意转场培训。同时，原告以报销为由要求补开收款人为其本名及培训期限两年内有效的培训费收据。被告出于好心，就按期要求重新开具收据，该发票上注明的培训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到其培训课程结束只剩一两个月。其次，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的辱骂行为，是其与另一被告之间的纠纷，与蓝兵公司无关。虽然李二兵是被告的培训舞蹈老师，但其与原告之间的纷争，是原告之前参加李二兵原公司培训时所遗留下来的问题，与被告无任何关联。综上，原告提出的退费要求于法无据，要求被告精神损害赔偿及赔礼道歉更是无理要求，希望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
被告李二兵辩称，首先其既非蓝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仅仅只是该公司所属的一名培训舞蹈老师。公司招收学员，收取培训费用，属于公司正当行为，不应当也不可能让一个所属的培训老师承担连带退款责任，应当驳回此项诉求。其次，张碧敏在诉状中提到其说被告是陪喝陪睡小姐并截屏转发到两个微信群一事，是事出有因。被告原来所在公司招收原告为学员，后因原告所在公司转场，原告不肯跟随到新场所培训，为前期培训期限未满，是否退费问题，一直与被告纠缠不休，不停用各种方式骚扰被告，并威胁损害被告的名誉，被告忍无可忍在据实说出实情。原告先在群里对被告说三道四,其提交给法院的聊天内容是按原告的目的经过删减，并非完整记录，所以被告才将双方争执的聊天记录截屏发到群内，以客观地表达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是刻意辱骂原告，更不是想扩大传播范围，被告所述也都是客观事实，所以不构成侮辱性言语，也无须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及赔礼道歉。因此，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提出的全部诉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7日，原告张碧敏与被告蓝兵公司开始联系洽谈关于被告为原告进行钢管舞培训的事宜，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教育培训合同。之后，原告先后向被告蓝兵公司缴纳了8800元的培训费，被告蓝兵公司认可已收到该笔培训费。2016年10月，被告蓝兵公司向原告补充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收款收据》，内容载明“今收到张碧敏钢管舞高级班（学期12个月）交来8800元，有效期两年，过期作废”。2016年9月16日，原告因将到外地工作向被告提出转校申请，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李二兵系被告福州蓝兵钢管舞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舞蹈老师。
本院认为，原告张碧敏与被告福州蓝兵钢管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教育培训合同，但被告蓝兵公司收取张碧敏培训费并出具发票，双方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其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严格按法律规定和双方之间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张碧敏主张被告蓝兵公司在协商培训事宜之时曾口头承诺在全国有分校，可以免费转校，其曾于2016年5月向被告提出停课及转校申请，被告以与其他学校终止合作而拒绝转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张碧敏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而原告张碧敏因工作调动在客观上无法在约定的地点完成此后的舞蹈学习，并于2016年9月16日通过微信上提出停课及转校申请，被告蓝兵公司承诺进行协调，但未果，故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已经失去了继续履行的现实条件。现原告要求被告蓝兵公司返还部分培训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的合同已部分履行，故原告已缴纳的费用应作相应的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剩余部分的培训费用被告应予返还，共计8800元÷12月/年×2个月（2016年9月17日至2016年11月17日）＝1467元。关于被告李二兵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蓝兵公司收取培训费用和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公司行为，教育培训合同的权利义务均应归结于蓝兵公司，并由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与李二兵个人无关，故张碧敏向李二兵主张返还培训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赔礼道歉及精神损害赔偿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适用于侵犯人身权、知识产权所引起的民事侵权纠纷，而本案双方系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蓝兵钢管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碧敏钢管舞学费1467元。
二、驳回原告张碧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预交50元），由被告福州蓝兵钢管舞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裕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晶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