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徒刑初字第0004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钰胤，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6年10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8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高，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某，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8日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朱某，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某，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12月25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以徒检诉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钰胤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某、孙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永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钰胤及其辩护人张玉高、被告人高某某、朱某、孙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均自愿认罪。
被告人徐钰胤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徐钰胤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徐钰胤的行为具有正当性，当其发现有人盗采矿石时予以制止，是维护国家财产不受侵犯的合法行为，其并没有向对方索要钱财；3、如果对方没有在2012年10月3日晚纠约摆场，就不会发生10月4日的事情；4、2012年10月4日晚，被告人徐钰胤开始并未下车，其是在同伴受伤后，为避免他们受到更严重的伤害，才下车与对方打斗，可见对方是具有过错的；5、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定王某某的伤是由被告人徐钰胤所为；6、案发后，被告人徐钰胤与王某某已达成庭外和解协议；7、被告人徐钰胤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徐钰胤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故意伤害）部分
2012年10月3日晚，被告人徐钰胤纠约被告人朱某，以及宋某、刘某甲、魏某（绰号：老鳖）、徐某乙（绰号：罚款）、陈某等人，携带砍刀、棍棒驾车至镇江市丹徒区辛丰镇大王山犯罪嫌疑人潘某某、王某某（均另案处理）使用的轧石场货场，以举报潘某某、王某某非法采矿相威胁，向二人索取钱财，遭拒绝。被告人徐钰胤在留下其联系电话后离开。
当晚，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徐钰胤，纠约其到338省道辛丰镇严家路口“摆场子”。犯罪嫌疑人潘某某随即让犯罪嫌疑人王某（另案处理）纠约人员前来帮忙。23时许，犯罪嫌疑人潘某某、王某某、马某（另案处理），以及犯罪嫌疑人王某纠约而来的一行约八人一起赶至“摆场子”地点。期间，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多次打电话催被告人徐钰胤前来。被告人徐钰胤遂让魏某到“摆场子”地点查看情况，魏某驾车带着徐某甲、徐某乙到达现场后发现对方人多，并且有人持刀追他们，便驾车离开，同时打电话将该情况告诉被告人徐钰胤。
2012年10月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徐钰胤打电话给被告人高某某告知以上情况，被告人高某某表示“等白天再说”。当日16时许，被告人高某某来到被告人徐钰胤住处，二人商定再次纠集人员到大王山找犯罪嫌疑人潘某某、王某某。为此，被告人徐钰胤纠约了被告人朱某及宋某、魏某、徐某甲、徐某乙等人，被告人高某某则纠约了被告人孙某和犯罪嫌疑人“小虎”（另案处理）。
当晚20时许，被告人徐钰胤、高某某、朱某、孙某及犯罪嫌疑人“小虎”携带砍刀、甩棍等器械前往大王山，被告人徐钰胤、高某某则让其他人员在山下等待，有情况再上去。被告人徐钰胤等五人在上山途中遇到犯罪嫌疑人王某某、马某，双方随即发生争吵。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先持砍刀将被告人孙某砍伤，随即双方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朱某被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砍伤；被告人徐钰胤将犯罪嫌疑人马某砍伤；被告人徐钰胤与犯罪嫌疑人“小虎”将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砍伤。经法医鉴定，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朱某、孙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犯罪嫌疑人马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2年10月5日、2013年6月3日，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徐钰胤与高某某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朱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亦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以上事实，各被告人在庭审时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犯罪嫌疑人潘某某、王某某、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宋某、魏某、徐某甲、徐某乙、刘某甲、陈某、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寻衅滋事部分
2011年12月4日21时许，罪犯桓某酒后来到镇江市丹徒区辛丰镇黄墟步行街康乃馨药店内的棋牌室，强令在场的三桌人员停止打牌并离开棋牌室。在场打牌的韦某见状劝罪犯桓某不要闹事，罪犯桓某随即殴打韦某并追至门外。当罪犯桓某见被告人高某某开车经过此地时，遂指使和鼓动被告人高某某去殴打韦某，在被告人高某某下车追打韦某时，被现场群众拉开。罪犯桓某扬言称“明天要把黄墟街上所有的棋牌室都砸光”，被告人高某某则表示“要砸今天就砸”。随后，罪犯桓某让被告人高某某带路来到殷某某的棋牌室，二人强令在场人员停止打牌并离开棋牌室。殷某某见状上前劝阻，罪犯桓某遂拳击殷某某，并拿起棋牌室的凳子砸向殷某某，均被殷某某躲开。后二人又来到对面方某开的某某饭店门口，站在饭店门口的吴某见是老同学，遂与被告人高某某打了声招呼，二人随即上前殴打吴某，罪犯桓某又用殷某某棋牌室内的凳子砸中吴某的后脑勺，接着又砸中方某的汽车，造成汽车前保险杠损坏。方某上前制止，遭到被告人高某某的殴打。闻讯跑到饭店门口的厨师陈某某也遭二人殴打。尔后，罪犯桓某、被告人高某某被处警的民警和现场群众拉开，方才休手。
以上事实，被告人高某某在庭审时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罪犯桓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韦某、殷某某、吴某、方某、陈某某的陈述，证人殷某、刘某乙、孔某、汤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钰胤、高某某、朱某、孙某发出指令、纠集多人或直接持械参与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并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中，被告人徐钰胤作为犯罪活动的组织者，提出犯意、召集他人作案，系首要分子，应对本方人员造成对方人员重伤的危害结果承担责任，因而其行为性质发生变化，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某某、朱某、孙某系积极参加者，其三人行为均依法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高某某还破坏社会公共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某某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钰胤组织犯罪，并在斗殴过程中持器械殴打他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某某、朱某、孙某虽直接参加了聚众斗殴的实行行为，但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造成危害较轻，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钰胤、高某某、孙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聚众斗殴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抓获后，被告人朱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钰胤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庭审中，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又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徐钰胤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钰胤的行为具有正当性，其是为维护国家财产不受侵犯，而制止盗采矿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钰胤上大王山的目的是以他人非法采矿相威胁，让“偷石头的人带我们混点钱”，索取钱财，并非为保护国家财产不受侵犯而制止盗采行为。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该辩护人提出的2012年10月4日晚，被告人徐钰胤是为避免同伴受到更严重的伤害，才下车与对方打斗，对方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徐钰胤正是为报复对方或敲诈钱财的非法目的，而拉帮结伙并携带器械上了大王山，具有明确的互殴故意，并非为制止伤害行为而发生打斗。并且，聚众斗殴的参加者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所伤害的后果。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该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能证实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的伤是由被告人徐钰胤所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徐钰胤是致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受伤的共同加害人之一，且被告人徐钰胤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依法转化定罪。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该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钰胤与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已达成庭外和解协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情况无证据证明，且经询问，犯罪嫌疑人王某某表示尚未得到赔偿。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该辩护人另提出的可对被告人徐钰胤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钰胤先纠集多人并持械向他人索取钱财，在其非法要求以及争强斗狠的目的未达到的情况下，被告人徐钰胤再次纠集人员持械斗殴，并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2006年时还受过刑事处罚，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于该辩护人所提出的其他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对被告人徐钰胤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并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审前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朱某、孙某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钰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止）。
上列二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朱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四、被告人孙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
被告人朱某、孙某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珏宇
人民陪审员 施效民
人民陪审员 孔金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