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湖商终字第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华。委托代理人：林鑫娜，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管建强，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金宝。委托代理人：刘德美，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牧芳，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建华为与被上诉人沈金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5）湖德新商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并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9月19日，蔡建华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沈金宝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并约定月息捌厘。2003年至2004年间，蔡建华共计向沈金宝支付利息9600元，2006年至2010年间，蔡建华共计向沈金宝支付款项25000元。之后，沈金宝要求蔡建华还本付息未果，双方纠纷成讼。沈金宝于2015年4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蔡建华立即归还借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1600元（暂计自2010年9月19日至2015年3月19日，按年息9.6%计），及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全部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建华承担。蔡建华原审中答辩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沈金宝在2010年收到5000元还款之后并未再向其催讨借款，故沈金宝已丧失胜诉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本案沈金宝起诉至法院时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如何认定蔡建华于2006年至2010年间所支付款项的性质。关于争议焦点一，蔡建华认为其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0年，故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从2010年起计算，现沈金宝起诉时间为2015年，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沈金宝与蔡建华对于2003年形成借贷事实均无异议，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蔡建华在向沈金宝出具借条中并未载明还款时间，蔡建华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还款时间，故沈金宝可随时催讨蔡建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蔡建华虽在2010年之后未再归还款项，但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双方形成借贷合意之时起算，截止沈金宝起诉时，未超过20年，故沈金宝的民事权利仍在法院保护的期限之内。关于争议焦点二、蔡建华主张自2006年至2010年期间所支付的25000元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故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捌厘，该利息为月息，折算成年息为9.6%。蔡建华在2003年、2004年支付利息时均注明款项性质为利息，2006年之后未对款项性质予以注明。该院认为，蔡建华自2006年起未对还款性质予以明确，沈金宝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了变更，故认定自2006年起双方仍按照借款时约定的年息9.6%计算利息，故蔡建华所归还的5000元款项中包含了本金及利息，同时应优先扣除蔡建华应还的利息部分，剩余部分为蔡建华偿还的本金。经核算，认定还款情形如下：1、2004年支付利息4800元，尚欠本金50000元；2、2005年支付利息4800元，尚欠本金50000元；3、2006年的付款时间未予记录，故根据前述记录的利息计算区间并结合沈金宝出借的时间，认定2006年的还款时间为2006年9月19日，当日支付利息4800元，归还本金200元，尚欠本金49800元；4、2007年支付利息1845.9元（自2006年9月20日至2007年2月5日，共计139天，按年息9.6%计算），归还本金3154.1元，尚欠本金46645.9元；5、2008年支付利息4403.4元（自2007年2月6日至2008年1月25日，共计354天，按年息9.6%计算），归还本金596.6元，尚欠本金46049.3元；6、2009年的付款时间未予记录，根据双方已形成按年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依照出借时间的记载认定蔡建华应当还款的时间为2009年9月19日，故蔡建华2009年应当支付利息7417元（自2008年1月25日至2009年9月19日，共计604天，按年息9.6%计算），已支付利息5000元，尚欠本金46049.3元及利息2417元；7、2010年的付款时间未予记录，根据双方已形成按年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依照出借时间的记载认定蔡建华应当还款的时间为2010年9月19日，故蔡建华支付2010年利息4420.7元及2009年利息579.3元，尚欠本金46049.3元及利息1837.7元；8、2010年9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利息20163.5元（共计1642天）。综上，截止2015年3月19日，蔡建华尚欠借款本金46049.3元，利息22001.2元，本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部分因沈金宝诉请的金额为21600元，故按照沈金宝诉请的金额确认利息暂计为216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蔡建华立即向沈金宝归还借款本金46049.3元，支付利息216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3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息9.6%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合计67649.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沈金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795元，保全费760元，合计1555元，其中沈金宝负担43.9元，蔡建华负担1511.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蔡建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理由如下：一、蔡建华与沈金宝虽然未对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但是沈金宝只在2003年至2010年期间向蔡建华追讨借款或利息，蔡建华也只在上述时间段归还过借款和利息。因为之后停止支付利息，所以自2011年开始，沈金宝已明知自己的权利遭受侵害。因此，沈金宝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其知道债权遭受侵害之日（2011年1月份）起计算2年。沈金宝的起诉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应当由其承担丧失胜诉权的法律后果。二、原审法院亦认定蔡建华归还的5000元款项中包含了本金及利息，那么沈金宝虽未主张利息，但蔡建华主动向沈金宝偿还了部分款项，对未偿还部分沈金宝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除沈金宝能证明未付款部分与蔡建华另有约定外，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沈金宝原审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金宝承担。沈金宝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由于蔡建华向沈金宝出具的借条中，双方并未就还款期限作出书面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蔡建华除非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借款履行期限作出约定或者其在沈金宝催讨借款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本案的诉讼时效才能开始起算，现蔡建华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蔡建华归还借款及利息的最后时间是2010年，但并不能够就此证明借款的履行期限至2011年已经届满，对于未履行部分的借款，双方亦未约定还款期限，属无期借款。因此沈金宝起诉蔡建华要求还款的时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蔡建华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上诉人蔡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龙代理审判员  唐伟伟代理审判员  张鹤鸣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