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4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国翔，男，汉族，1979年7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南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才静，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县桂林街道办事处金佛东路16号。组织机构代码：20369727-4。
委托代理人：张太宇，男，汉族，1964年11月2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星桥正街88号5-9。
原审被告：霍宏伟，男，汉族，1963年4月14日出生。
上诉人唐国翔与被上诉人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福公司）、原审被告霍宏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6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唐国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国翔的委托代理人黄南贲、杨才静，民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太宇到庭参加了诉讼。霍宏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唐国翔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12月10日，民福公司与重庆市潼南向阳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就潼南江北新城C2-5地块的土地开发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并授权霍宏伟作为该项目的公司负责人全权办理一切事宜。为了该项目的建设需要，民福公司、霍宏伟先后于2009年12月18日、2010年12月13日、2011年1月7日、2011年11月1日、2012年10月29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23日、2013年6月28日向唐国翔借款共计130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并出具了借款借条。因上述借款到期未还，民福公司所属江城丽都项目部和霍宏伟共同于2014年7月30日向唐国翔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保证于2015年1月30日前归还1305万元借款本金及全部利息，原借款借条收回作废。但霍宏伟、民福公司至今未还借款本息。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305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承担借款利息至借款付清时止；霍宏伟、民福公司就借款本息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霍宏伟、民福公司承担。
民福公司答辩称，唐国翔的诉请不成立，唐国翔与民福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唐国翔诉称的《还款承诺书》是伪造的，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唐国翔的诉讼请求。
霍宏伟答辩称，霍宏伟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唐国翔明知其出借的资金都使用在江城丽都项目上了，霍宏伟只是民福公司的代理人，对外发生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偿还借款的责任应当由民福公司承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对霍宏伟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0日，民福公司与重庆市潼南向阳耐磨材料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C2-5地块，由重庆市潼南向阳耐磨材料有限公司提供项目的有关手续和证件，民福公司自筹资金2000万元对土地进行开发。该协议上，霍宏伟作为民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
同日，民福公司、重庆市潼南向阳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共同向霍宏伟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就潼南江北新城C2-5地块（其中39.614亩）的土地开发，全权委托霍宏伟办理一切事宜，个人出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2011年4月6日，民福公司任命霍宏伟为副总经理。
2014年7月30日，霍宏伟向唐国翔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
“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开发潼南江城丽都项目，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通过公司霍宏伟先后向唐国翔（身份证：51022419790719045X），借款人民币壹仟叁佰零伍万元正（1305万元正）。借款时间金额详备注。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即年利率为24%），以上借款全部用于潼南江城丽都项目。截至2014年7月30日止，上述借款本息未归还，对此，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霍宏伟承诺：保证于2015年1月30日前全部归还上述1305万元借款本金及月利率2%的全部利息。原借款借条收回作废，特此承诺！备注：1、2009年12月18日借款210万元。2、2010年12月13日借款20万元。3、2011年1月7日借款10万元。4、2011年11月1日借款155万元。5、2012年10月29日借款120万元。6、2013年1月10日借款350万元。7、2013年1月23日借款400万元。8、2013年6月28日借款40万元。合计借款1305万元正。”
《还款承诺书》下部借款人处加盖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城丽都项目部印章及霍宏伟签字。
另查明，唐国翔于2009年12月18日、2010年12月13日、2011年1月7日、2011年11月1日、2013年6月28日分别向霍宏伟转账支付借款210万元、20万元、10万元、155万元、40万元（共计435万元）；唐国翔于2012年10月29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23日分别将借款120万元、350万元、400万元（共计870万元）从其银行账户上划至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上。
庭审中，唐国翔陈述称，实际借款的时候，是由霍宏伟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唐国翔还陈述称其主张的利息分别从支付借款之日起按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
还查明，2011年5月4日，原潼南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潼建委发（2011）71号《关于潼南县江城丽都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同意民福公司对江城丽都工程的初步设计。此后，原潼南县规划局向民福公司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潼南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3年6月向民福公司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2009年12月12日，以霍宏伟为甲方、杨棋翔为乙方、曾超为丙方，三方签订“江城丽都”项目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乙方、丙方委托甲方代表甲、乙、丙三方于2009年11月30日与“江城丽都”地块实际持有人张华明签订的“江城丽都”项目联合开发协议，附件协议内容所述全部条款是甲、乙、丙三方合作意愿的真实体现并表示无条件接受，项目盈利及风险责任及亏损分摊比例为：甲方34%，乙方33%，丙方33%等等。
2014年10月23日，由江城丽都项目部股东签名向民福公司作出的《江城丽都项目总体情况汇报》中，股东杨棋翔的名字由唐国翔代为签字。
2014年8月14日，江城丽都项目部的印章交回民福公司统一管理使用。
一审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1.唐国翔举示的《还款承诺书》及划款凭证，能够证明本案借款实际发生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还款承诺书》载明，系民福公司为开发潼南江城丽都项目，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通过霍宏伟向唐国翔借款1305万元，同时该承诺书还载明原借款借条收回作废。霍宏伟在该承诺书上借款人处签署了名字。结合唐国翔庭审陈述的上述借款是由霍宏伟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事实看，涉诉借款是由霍宏伟经办，并以霍宏伟个人的名义向唐国翔出具了借条。由此可以证明，上述借款是霍宏伟的个人借款。霍宏伟既非民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以民福公司的名义向唐国翔借款，其借款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而属于个人行为，其应当对自己的借款行为承担民事责任。霍宏伟关于其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2.唐国翔举示的《授权委托书》，是由民福公司与重庆市潼南向阳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向霍宏伟出具，全权委托霍宏伟就潼南江北新城C2-5地块的土地开发办理一切事宜，同时，该委托书载明了由霍宏伟个人出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唐国翔在向霍宏伟出借款项时，应当清楚其是与霍宏伟个人发生借款法律关系。
3.唐国翔举示的1305万元借款的划款凭证中，虽然有870万元借款划至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上，唐国翔亦陈述该划款行为是受霍宏伟的指令而划拨，本案借款的去向并不能改变借款法律关系的当事人。
4.唐国翔举示的《还款承诺书》上虽加盖了民福公司江城丽都项目部印章，但该还款承诺书是唐国翔向霍宏伟出借上述款项后向霍宏伟催收时由霍宏伟出具的，此时虽加盖民福公司江城丽都项目部印章，但并不能因此改变借款人；并且，民福公司江城丽都项目部并非独立的法人，其在未得到民福公司的授权的情形下，无权代表民福公司承认霍宏伟的借款系民福公司的借款以及承诺对该款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借款法律关系实际发生在唐国翔与霍宏伟之间，民福公司不是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霍宏伟系本案借款法律关系中的借款人，其向唐国翔借款后，未及时归还借款，且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后，也未按时偿还借款，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遂判决：一、霍宏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唐国翔借款本金1305万元及利息；二、驳回唐国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6820元，由霍宏伟负担。
唐国翔上诉称：1.霍宏伟系民福公司副总经理，其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本案借款人为民福公司；2.涉案借款实际上被用于民福公司承建的潼南江北新城C2-5地块项目工程，民福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法院否认《还款承诺书》上加盖民福公司江城丽都项目部印章效力，并进而认定“本案借款去向不能改变借款法律关系当事人”，属认定事实错误，《还款承诺书》系霍宏伟代表民福公司承诺还款。诉讼过程中，针对民福公司所称本案借款已经实际归还的理由，唐国翔称，其收取的霍宏伟和杨棋翔的款项系依据其他法律关系，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唐国翔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改判民福公司向唐国翔偿还本金1305万元及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
民福公司答辩称：1.霍宏伟不是民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取得对外借款的授权。借条是以个人名义向唐国翔出具的，是霍宏伟的个人借款行为；2.《还款承诺书》系两人串通的虚假表示，没有得到民福公司认可，不应予以采信；3.唐国翔支付给民福公司的870万元系受霍宏伟的指令支付，款项用于江城丽都项目也不能改变债务人是霍宏伟的事实；4.该款霍宏伟已经直接偿还唐国翔424万元，通过杨棋祥支付1956万元，唐国翔的款项已经得到偿还，如果判决由民福公司偿还，唐国翔就会获得双倍回报；5.唐国翔在《江城丽都项目总体情况汇报》的股东处签名，证明唐国翔知晓缴纳投资款及参与管理江城丽都项目开发的相关事宜。但《江城丽都项目总体情况汇报》中没有列入唐国翔的债权。唐国翔不可能忘记这笔债权，只能说明借款并不存在。民福公司请求驳回唐国翔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除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
（一）、关于唐国翔借出款项的实际用途：唐国翔共计借出款项1305万元，其中，直接支付到霍宏伟个人账户的为435万元，受霍宏伟指令划款到江城丽都项目部帐户的为870万元。霍宏伟收到的435万元中，其中一笔210万元作为土地开发转让款的一部分向张华明进行了支付。江城丽都公司项目部帐户收到870万元后，作为霍宏伟、杨棋翔的投资入账，并作为土地出让税金的一部分支付给了重庆市潼南县相关部门。
（二）、关于霍宏伟、杨棋翔是否已向唐国翔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1.2014年7月29日，霍宏伟、杨棋翔、曾超（刘立伟代签）对各方投入进行了结算，就霍宏伟、杨棋翔的投入形成了《霍、杨收支明细表》，载明，霍宏伟、杨棋翔共投入7255万元，支出7040万元，再加上其他收、支后，截止2014年6月30日，霍宏伟、杨棋翔“存股本”2534.74万元；2.二审中，本院依据双方申请，调取了霍宏伟、杨棋翔等的银行账户款项往来记录。相关记录表明，2013年8月20日、2014年9月5日，霍宏伟通过中国民生银行的个人账户共向唐国翔支付金额381万元。2013年7月22日、9月5日，霍宏伟从招商银行账户共向唐国翔支付43万元。杨棋翔从2013年起多次向唐国翔支付款项；3.2014年10月23日，由江城丽都项目部股东签名向民福公司作出的《江城丽都项目总体情况汇报》中，并没有记载本案的借款。
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的争议焦点是：1.唐国翔是与民福公司还是霍宏伟个人产生的借款关系？2.涉案借款实际上被用于民福公司的潼南江北新城C2-5地块项目工程的理由是否导致民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霍宏伟、杨棋翔是否已经偿还了唐国翔的借款？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需审查霍宏伟在借条、《还款承诺书》中的个人签名、以及在《还款承诺书》中加盖江城丽都项目部印章是否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从本案的事实来看，霍宏伟的上述行为既不构成有权代理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
1.关于霍宏伟个人签名与代理行为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
“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
霍宏伟并非民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仅是民福公司副总经理。霍宏伟也没有取得民福公司对外借款的授权，故霍宏伟在借条及《还款承诺书》中的个人签名不能依法代表民福公司。同时，民福公司的副总经理不是企业法定代表人，即使唐国翔认为霍宏伟是民福公司的副总经理，也不能成为唐国翔相信霍宏伟有代理权的理由。霍宏伟的个人签名行为即不构成有权代理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并且，唐国翔有部分借款是在霍宏伟担任副总经理之前产生，该部分借款更与霍宏伟的副总经理身份无关。
2.关于《还款承诺书》中加盖江城丽都项目部印章与代理行为的关系。《还款承诺书》并没有产生新的借款，属于霍宏伟与唐国翔之间对民福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约定。江城丽都项目部作为建设单位民福公司的下属部门，既不具有代表民福公司认可承担债务的主体资格和权限，也不能成为唐国翔相信江城丽都项目部能够代表民福公司的理由。因此，尽管《还款承诺书》加盖了江城丽都项目部印章，也不构成霍宏伟有代理权或表见代理的理由。《还款承诺书》属于霍宏伟与唐国翔之间对第三人民福公司承担债务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
“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
《还款承诺书》在未得到民福公司认可的情况下，霍宏伟与唐国翔自行约定的内容对民福公司不产生效力。
3.关于霍宏伟在《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中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与本案的关系。虽然霍宏伟在《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中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但该《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系民福公司与重庆市潼南向阳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霍宏伟的签名仅能证明其在该特定法律关系中取得了授权，不能视为或推定其在本案中也取得了授权。故霍宏伟在《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中作为委托代理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构成霍宏伟有代理权或表见代理的理由。
4.关于民福公司、重庆市潼南向阳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向霍宏伟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代理行为的关系。《授权委托书》虽然授权霍宏伟“……土地开发，……办理一切事宜”，但结合之后“个人出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内容，应当认为民福公司、重庆市潼南向阳耐磨材料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并没有包括授权霍宏伟办理导致民福公司、重庆市潼南向阳耐磨材料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相关事宜的意思表示——这包括并未授权霍宏伟代表民福公司对外借款及认可债务。故《授权委托书》不能构成有权代理。即使按唐国翔的诉称，其因《授权委托书》而相信霍宏伟有代理权，因《授权委托书》同时载明，该项目系霍宏伟“个人出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
“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该条规定的“有理由相信”，应指相对人是善意且无过失。唐国翔在明知霍宏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下，仍然认为出借对象是民福公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条件，《授权委托书》对唐国翔也不构成表见代理。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即涉案借款实际用于民福公司承建的潼南江北新城C2-5地块项目工程是否导致民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民福公司是唐国翔借款的最终使用人，但民福公司是从霍宏伟处获得款项而没有与唐国翔产生借款关系，民福公司不是与唐国翔产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无论民福公司如何使用该款，均不应向唐国翔承担还款责任。唐国翔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即霍宏伟、杨棋翔是否已经偿还了唐国翔的借款，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的民福公司退还霍宏伟、杨棋翔的股金，以及霍宏伟、杨棋翔支付给唐国翔款项是否是本案借款应当由民福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民福公司举示的证据及双方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的款项往来数额，不能证明是否是归还的本案借款，且霍宏伟并未提出上诉，故该款项往来属双方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至于民福公司抗辩的、《江城丽都项目总体情况汇报》中并未包含本案借款的事实并不能推定本案借款已经实际归还或唐国翔不认为民福公司是借款人，故民福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的借款系唐国翔与霍宏伟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民福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霍宏伟在本案中的个人签名及加盖江城丽都项目部印章等证据不能证明霍宏伟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故唐国翔的借款应由霍宏伟本人承担还款责任。唐国翔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20元，由唐国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 强
代理审判员 陈 瑜
代理审判员 江国强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崔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