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4民终2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骅（曾用名王国方），男，195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定，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莉娜（曾用名董丽娜），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王国骅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定、董莉娜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4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国骅上诉称：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遗漏本案起因事实；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两被上诉人对查封房屋擅自处分行为违法，将该房屋赠与案外人杨栋的行为无效；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杨国定与董莉娜未提供答辩意见。上诉人王国骅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清潭新村181-1幢丁单元202室房屋，至今仍属杨国定、董莉娜在2008年11月27日离婚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国定、董莉娜承担。事实与理由：董莉娜与杨国定于1988年4月在工作中相识，同年6月同居，1990年4月16日生一子杨栋，2002年4月19日在原武进市东安镇人民政府补办登记结婚手续。2002年3月29日，杨国定、董莉娜用事实婚姻存续期间劳动所得的收入向原产权人张磊购买了清潭新村181-1幢丁单元202室房屋，由杨国定经办。因董莉娜看中一套翠竹新村16幢丙单元201室的二手房，房价130000元，向我借款，我先后多次向董莉娜给付款项共计108500元，嗣后杨国定与董莉娜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借款，我于2003年8月3日以杨国定与董莉娜合伙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2004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作出杨国定占有108500元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且不予刑事立案的决定，并告知我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我于2004年11月8日向法院提起对董莉娜的诉讼，2005年3月17日法院作出（2005）钟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判决董莉娜在该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我108500元财产，并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其他诉讼费2700元。经我申请执行，但董莉娜仍未按判决履行，杨国定与董莉娜为规避债务，于2008年11月27日在钟楼民政局办理了形式上的离婚，并将涉案房屋转移到婚生子杨栋名下，使用权归杨国定、杨栋父子俩。我认为：（2005）钟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确认董莉娜向我承担的债务发生于杨国定与董莉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持有涉诉款项，法院在（2017）苏0404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中已作认定；2002年4月19日杨国定与董莉娜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后，婚姻关系的效力应追溯至双方均符合结婚条件时的1989年12月28日；杨国定名下涉案房屋系事实婚姻存续期间的收入和事实婚姻开始后至2008年11月27日婚姻存续期间的收入还贷；涉案房屋属杨国定与董莉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属杨国定与董莉娜的共同财产，并非个人财产，杨国定与董莉娜至今从未有异议。综上所述，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祈判如所请。庭审中，我进一步明确了诉请，即请求确认截止到现在本市××新村××丁单元××室房屋仍属于杨国定与董莉娜的夫妻共有财产。杨国定、董莉娜一审辩称，一、王国骅诉请不明确，如果其诉请为撤销赠与行为的话，因王国骅在钟楼法院民一庭也进行了诉讼，本案实际已形成一案两诉，我们认为应该以另一案的事实来予以认定，王国骅再次诉讼没有必要，因此提请法庭驳回王国骅的诉讼请求。二、王国骅要认定清潭新村181-1幢丁单元202室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与本案事实不相符。2008年我们已离婚，离婚协议中对该财产也进行了分割，因当时董莉娜对婚姻有过错的行为，双方约定该房屋的所有权归我们婚生子杨栋所有，我们仍有居住权，在当时杨国定并未成为董莉娜诉讼案件的共同被告以及共同承担债务的共有人，因此双方之间约定将该房屋赠与儿子的行为也是合法有效的，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而且王国骅诉董莉娜欠款案件的诉讼标的远低于房产价值。三、我们对房产的约定是双方之间对房产的处理约定，并未实际到房产部门进行过户，从不动产的归属权来看，应到相关部门完全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方能从法律的意义上完全给予认可，双方之间的约定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因此王国骅要求认定为夫妻存续间的共同财产，我们认为多此一举，不应另诉，提请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王国骅依法提交了（2017）苏0404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常州市房产产权监理处出具的证明、（2005）钟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离婚协议书等证据，法院出示了（2003）钟民一初字第702号民事诉状、调解笔录、（2017）苏0404民初6722号民事诉状及民事判决书，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一审事实如下：杨国定与董莉娜原系夫妻，双方于1988年4月相识，同年6月同居，1990年4月生育一子杨栋，2002年4月3日购买了坐落于本市××新村××丁单元××室房屋并登记于杨国定名下，同年4月19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08年11月27日杨国定与董莉娜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清潭新村181-1幢丁单元202室房屋归婚生子杨栋，使用权归杨国定、杨栋等事项。另查明，2003年6月，董莉娜找作为法律工作者的王国骅咨询离婚事宜，双方在交往过程中关系逐步密切，王国骅给付董莉娜1000元用于购买小灵通。王国骅为帮助董莉娜与其夫杨国定分居，决定购买本市翠竹新村二手房一套，同年7月24日王国骅给付董莉娜1000元，用于支付天恩房屋中介所购房定金，同月31日王国骅通过银行将106500元购房款转到董莉娜信用卡上，同年8月1日，董莉娜从银行提取该卡的106500元现金后将该卡注销，但事后未能将该款用于购房。王国骅得知董莉娜未将106500元用于购房的情况后随即要求其退还，经交涉未果，王国骅遂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于2004年10月25日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此后双方关系恶化。王国骅遂诉至法院，要求董莉娜返还不当得利108500元，2005年3月17日，法院作出（2005）钟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判令董莉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国骅108500元，诉讼费用双方各半负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王国骅申请，法院对坐落于本市××新村××丁单元××室房屋进行了查封，在执行过程中亦对该房屋进行了续封。2017年1月9日，王国骅以杨国定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杨国定对（2005）钟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苏0404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判令杨国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以与董莉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对（2005）钟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董莉娜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驳回了王国骅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杨国定负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王国骅申请，法院对坐落于本市××新村××丁单元××室房屋进行了查封。2017年12月20日，王国骅以杨国定、董莉娜、杨栋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杨国定、董莉娜关于将清潭新村181-1幢丁单元202室及家中一切财产归杨栋所有的赠与约定无效，2018年3月19日，法院作出（2017）苏0404民初672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国骅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王国骅承担，王国骅不服该案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于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杨国定、董莉娜相识恋爱后于1988年6月同居，1990年4月生育一子杨栋，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均符合了结婚的实质要件，至2002年4月19日杨国定与董莉娜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前，两人处于事实婚姻的状态，2002年4月3日购买的坐落于本市××新村××丁单元××室房屋虽然只登记在杨国定名下，仍属于杨国定与董莉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2008年11月27日杨国定与董莉娜在民政局离婚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前述房屋归婚生子杨栋所有，该约定系杨国定与董莉娜对处分前述房屋所有权的内部协议，至于前述房屋赠与杨栋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王国骅已另案主张权利。对王国骅要求确认截止到现在本市××新村××丁单元××室房屋仍属于杨国定与董莉娜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请，法院认为在2008年11月27日前讼争房屋属于杨国定与董莉娜的夫妻共同财产，此后讼争房屋所有权赠与杨栋的效力问题由他案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常州市清潭新村181-1幢丁单元202室房屋在2008年11月27日前属于杨国定、董莉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驳回王国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85元，由王国骅负担2000元，由杨国定、董莉娜负担5685元，杨国定与董莉娜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王国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亦无异议。本院认为，董莉娜所欠款项已经（2005）钟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确定，（2017）苏0404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判令杨国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以与董莉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对（2005）钟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董莉娜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法院也已查封了常州市清潭新村181-1幢丁单元202室房屋，杨国定、董莉娜离婚时将该讼争房屋所有权赠与杨栋的效力问题正在由他案进行处理。法律规定，起诉人应当具备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本案中，王国骅作为债权人，和债务人的物权确认无直接关系，所以本案中王国骅作为原告不适格，其诉求不合理，应当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4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国骅对杨国定、董莉娜物权确认纠纷一案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685元，退还王国骅；上诉人王国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8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汪杏芬书 记 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