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2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霞，女，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凫山南路新北区。
委托代理人张雪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丽，女，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
委托代理人于占民，山东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富强。
马秀丽诉赵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邹民初字第3128号民事判决，赵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济民终字第1340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邹城市人民法院重审。邹城市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重审后，作出(2015）邹某甲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赵霞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审判决认定，原告马秀丽和被告赵霞系多年相识的朋友关系，自2009年始，被告开始向原告借款用于经营，数额不等。从2012年3月到2012年7月期间，原、被告多次发生借贷关系。截止2012年7月2日止，双方以前的债权债务已结清。2012年7月3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邹城市支行转账借给被告317,000元，3,100元，即320,100元;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借给被告赵霞411,000元；同日，原告通过农行借给被告2,000元，16,000元，即18,000元；另原告又给付被告现金50,900元，合计原告借给被告款800,000元，被告赵霞给原告马秀丽出具了800,000的借条，借款期限2个月，没有约定书面利息。2012年9月3日期限届满，同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将800,000元的借款条分成两部分，一个200,000元的借款，延期几天还款，另一部分600,000元，再延展一个月，并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马秀丽现金陆拾万元整，用期一月，2012年9月3日至10月3日，到期一次还清。借款人:赵霞，2012.9.3.”，原告将原800,000元的借条，当被告的面撕毁。在原告的催要下，被告于2012年9月3日下午，通过中国银行向户名马秀丽、账号62×××91存入27,000元。2012年9月5日，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邹城铁西文行偿付原告200,500元。600,000元的借款到期后，被告没有按期还款，在2012年10月份，被告赵霞又提供给原告一张付款方为济宁亿富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方邹城市怡和商贸有限公司面额为2,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的商业承兑汇票作担保。在2012年10月份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被告还款，被告未予还款。在2012年11月、12月份联系不到被告的情况下，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查询付款人济宁亿福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开户银行回复该账户从开户后就从来没进过账，账户内没有钱。原告于是以被告赵霞涉嫌诈骗罪为由向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此案。2015年8月28日，邹城市公安局作出邹公(经)撤案字[2015]0001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赵霞等人合同诈骗、票据诈骗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另查：在2013年春节之后，被告偿还原告现金30,000元。2014年2月被告通过原告丈夫偿还现金1,000元，并且分别给原告打了收条，即原告自认被告偿还31,000元，迄今被告赵霞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41,500元。自2012年10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为102,885元。(541,500元×0.005×38个月)
重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焦点问题一、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焦点问题二、被告尚欠原告本金的数额问题。关于焦点问题一，原告主张被告是借款人，应由被告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并提供通过银行转付款项的交易流水明细表、借款条，予以证明；被告辩称，其不是实际的借款人，实际的借款人是案外人贾某文，原、被告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应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并提供被告方代理人向案外人贾某文调查的调查笔录进行证明；本合议庭认为，原告将款转入被告的账户，并且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贾某文委托其借款，被告将所借款项给案外人使用，是其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行为，并且被告已向原告偿还了部分款项，因此，原、被告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原告与案外人贾某文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的主张不应支持，被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焦点问题二，被告欠原告本金的数额问题。本案中，2012年7月3日，被告赵霞向原告借款800,000元，原、被告都予以认可。被告主张2012年9月3日、2012年9月5日分别偿付原告27,000元、200,500元，分别由银行存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证据充分，应予采信。原告自认被告于2013年、2014年分别偿还30,000元、1,000元，应予采信。被告所主张的偿付原告现金20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原、被告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541,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告逾期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霞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马秀丽借款本金541,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02,885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2年10月4日计至2015年12月3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7元，原告负担623元，被告负担10,244元。
赵霞不服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重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主要为：一、重审程序违法。1.在重审一审中，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的数额即为本金60万元和相应利息，而一审判决在未经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即扩大审理范围到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请求范围。2.在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律师通过法定程序，向在押的案外人贾某文进行调查，查明被上诉人所依据的借贷事实，发生在被上诉人和贾某文之间，为此一审中，上诉人书面申请追加贾某文为共同被告，以便查明案情，公正判决。而一审法院既没有追加也没有决定不追加，属于程序错误。二、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一方。一审判决在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前提下，直接将借贷本金扩大到80万元，即有证据的60万元，和无证据的20万元。对无证据的20万元，一审判决直接予以认定，并优先在上诉人代为还付的款项中扣除，明显违反了证据裁判原则。对于上诉人代贾某文还付的款项，也存在认定不全的现象。除了有证据证明的258,500元之外，在原一审程序中，即（2014）邹某甲初字第3128号判决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即自认“2012年9月3日，被告返还原告10万元”，对于被上诉人已偿还的这10万元，上诉人已主张，重审依法应当认定而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代为偿还的资金总额应为358,500元。另外，上诉人于2012年7月5日通过建设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合计10万元、2012年11月10日存入被上诉人账户5万元，除重审一审认定的偿还现金31,000元外，上诉人还分四次偿还被上诉人之夫黄某现金合计3,700元。这些都是上诉人对涉案借款的偿还。三、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重审判决作出时，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已废止，不再适用，而重审判决竟援引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进行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马秀丽辩称，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重审程序合法。1、本案80万元借款本金是基本事实，并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审对于事实认定及诉讼请求的处理均正确，上诉人混淆了事实认定与诉讼请求范围。2、贾某文与本案无关，无需追加其参加诉讼。二、重审认定事实正确、公正。本案借款总金额为80万元，而且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已还款10万元是将总数额记忆为70万元的情况下陈述的，且即使被上诉人认可，也低于上诉人交付的20万元。另外，上诉人主张的建行转账10万元、中国银行存款5万元及四张收条，均是偿还的其他款项，与涉案60万元借款无关。三、重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原审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有效，重审应适用原审的规定，退一步讲新出台的司法解释也作出了内容一致的规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2012年7月3日上诉人赵霞向被上诉人马秀丽借款80万元后，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25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1,500元、700元、1,000元、500元，均由被上诉人之夫黄某向上诉人出具了收到条，上述款项合计3,700元。另外，结合重审一审查明的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偿还的27,000元、200,500元及31,000元，上诉人合计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62,200元。截止2012年10月3日涉案60万元借条载明的借款到期时，上诉人仍欠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37,800元。自涉案60万元借款逾期之日即2012年10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为102,182元（537,800元×0.005×38个月）。
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之夫黄某出具的4份收到条等为证，足以证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重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债务的借款人是上诉人还是贾某文，应否追加贾某文参加本案诉讼；二、重审认定2012年7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金额为80万元是否恰当，2012年9月3日27,000元的还款及2012年9月5日200,500元的还款是偿还的哪笔款项；三、上诉人已偿还款项的数额是否包含2012年9月3日的10万元，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偿还的款项数额；四、重审适用法律是否存在不当之处。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借款系由上诉人赵霞向被上诉人马秀丽出具借条，并由被上诉人将借款以转账及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上诉人，因此，应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即上诉人赵霞系涉案债务的借款人。上诉人主张案外人贾某文系借款人，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受贾某文委托，款项亦是贾某文使用，与上述事实不符。至于上诉人在收到涉案借款后是否给付贾某文，是上诉人与贾某文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因此认定为由贾某文向被上诉人借款。另外，从上诉人赵霞陆续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来看，亦能佐证上诉人系涉案债务的借款人。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应予支持；上诉人申请追加贾某文参加本案诉讼，依法应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债务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借款交付的相关证据，重审认定2012年7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80万元，认定事实正确。在此基础上，上诉人于2012年9月3日还款27,000元、2012年9月5日还款200,500元，对此，双方当事人说法不一。上诉人赵霞主张80万元借款中的20万元已通过现金方式偿还，因此由被上诉人为其换了涉案60万元的借条，上述27,000元及200,500元还款即为偿还的6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被上诉人马秀丽则主张80万元借款于2012年9月3日到期后变成了两张借条，一份系涉案60万元借条，约定借期1个月，另一份为20万元借条，约定几日即清偿，故上述27,000元及200,500元还款分别系偿还80万元利息及20万元本息。本院分析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主张，上诉人虽主张80万元中的20万元系由其用现金偿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公安部门于2014年12月24日所作讯问笔录，上诉人自认“60万元到期后，因为马秀丽多次闹，我就陆续还了马秀丽一部分钱，有时1,000元，有时800元的，有3万的，现在应该还欠他50多万元。”该自认与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上述27,000元及200,500元系偿还的涉案60万元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相矛盾，在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其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自认的情况下，本院应采信上诉人在公安部门的陈述。综合上述分析，对于27,000元及200,500元，重审认定系先偿还80万元中的20万元，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因此，对于多出的还款金额27,500元，重审认定为偿还涉案60万元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处理恰当。至于重审对双方2012年7月3日发生的总借款金额80万元进行认定，系依据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进行的认定，但在进行判决时仍是针对被上诉人马秀丽主张的60万元进行的判决，并不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审理原则，即不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首先，上诉人主张其已偿还的款项中包含2012年9月3日的还款10万元，依据是被上诉人在原审一审中的自认。但是，根据本案原审一审的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只是笼统陈述上诉人偿还10万元后，打了涉案60万元的借条，并未体现具体还款日期，且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其于2012年9月3日还款10万元。并且，根据重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2年7月3日借款后向被上诉人还款的金额已超过10万元，即应包含被上诉人在原审一审中自认的10万元。因此，上诉人主张其还款金额应另行扣减2012年9月3日的还款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偿还的款项数额，除重审一审认定的双方均无争议的27,000元、200,500元、31,000元外，上诉人在二审中还提交了三组证据用以证实其已偿还款项：1、2012年7月5日，上诉人通过建设银行向被上诉人两次转账分别为6万元、4万元，合计10万元，对此，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向其偿还2012年5月5日的10万元借款，并提交2012年5月5日其通过工商银行向上诉人转账95,200元的转账凭证以及被上诉人取款4,800元的取款凭证予以证实，但是，上诉人主张95,200元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4,800元并未交付上诉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秀丽在本次二审上诉人举证证实其2012年7月5日向被上诉人转账10万元前，就已列出清单表明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其中就包括2012年5月5日出借给上诉人借款10万元，上诉人于2012年7月5日清偿，这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于2012年5月5日的转账、取款凭证相一致，虽上诉人主张2012年5月5日上诉人向其转账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况且，如上所述，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4日在公安部门的讯问笔录中自认，“60万元到期后，因为马秀丽多次闹，我就陆续还了马秀丽一部分钱，有时1,000元，有时800元的，有3万的，现在应该还欠他50多万元。”即上诉人并未提及2012年7月5日的10万元还款，并自认欠款金额截至被讯问时仍为50多万元，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关于2012年7月5日向马秀丽转账10万元系偿还涉案6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况且，本案经过了公安部门调查以及原审一审、二审、重审一审、二审，上诉人系于本次二审调查结束后才补充提交的该份证据，用以主张其2012年7月5日的还款，亦能佐证其并非偿还涉案借款。2、2012年11月10日，上诉人通过中国银行向被上诉人存款5万元，对此，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向其偿还2012年8月10日的5万元借款，并提交上诉人2012年8月10日向其出具的5万元借条，借期原为一个月，后经续期，载明借期为“2012.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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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上诉人赵霞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8月10日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只是主张该款于当日以现金方式偿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主张当日已偿还该借款与其在该5万元借条上签名进行续期的行为相矛盾，因此，应认定2012年11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账户存款5万元的行为系偿还2012年8月10日的5万元借款，而并非偿还涉案诉争款项。况且，上诉人存款5万元的日期与2012年8月10日的借条中载明的续期后的借款到期日一致，亦能佐证该5万元系偿还的该笔款项，而非涉案借款。3、被上诉人之夫黄某于2013年底、2014年初分四次向上诉人出具收到条，载明分别收到上诉人款项1,500元、700元、1,000元、500元，合计3,700元，对此，被上诉人认可系上诉人向其还款，只是主张其偿还的其他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应认定上述3,700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涉案诉争借款。综上，在2012年7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80万元后，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9月3日还款27,000元、2012年9月5日还款200,500元、2013年底、2014年初偿还现金34,700（31,000元+3,700元）元，合计还款262,200元。如上所述，该款应优先偿还80万元中的20万元，余款62,200元系偿还的涉案60万元借条中载明的款项，故涉案60万元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537,800元。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重审判决作出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确实已经废止，但是，依据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重审对于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如上所述，涉案60万元借款未清偿本金数额为537,800元，故其自2012年10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的逾期利息应为102,18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邹城市人民法院(2015）邹民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赵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马秀丽借款本金537,8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02,182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10月4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日）。
二、驳回被上诉人马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7元，由上诉人赵霞负担9,740元，被上诉人马秀丽负担1,1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7元，由上诉人赵霞负担9,740元，被上诉人马秀丽负担1,1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扈 琳
审判员 史宝磊
审判员 张 杰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