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满刑再初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曹晨光，男，1952年11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呼伦贝尔鹤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理，大雁镇人大代表，现已退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因本案于2011年8月31日经满洲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批准逮捕。
辩护人张殿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栗成志，男，1953年6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大雁矿业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现已退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旗。因本案于2011年5月25日经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籍凯，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晨光、栗成志犯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2012）满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满洲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17日以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2）满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量刑不当为由向满洲里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建议，建议对被告人曹晨光贪污案进行再审，并出具满检建（2014）1号检察建议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第十四次会议讨论，决定立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满洲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春武、王文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曹晨光及其辩护人张殿军、原审被告人栗成志及其辩护人籍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大雁公司始建于1970年，为中央财政直属的94家煤炭企业之一，2002年下放呼伦贝尔市管理，2005年更名为大雁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鹤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系内蒙古大雁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控股子公司。2006年2月，原审被告人栗成志被任命为大雁集团总经理助理，原审被告人曹晨光被任命为呼伦贝尔鹤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理。2006年7月大雁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鲁能集团公司重组后，更名为鲁能大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9月，鲁能大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划归国网能源公司管理。鲁能集团是山东电力的下属企业，国网能源公司是国家电网公司一下属企业，均系国有企业。
2007年12月份，呼伦贝尔鹤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因春耕播种需要，原审被告人栗成志与原审被告人曹晨光经过考察后决定从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购买1200吨复合肥（后由于质量问题退回1吨，实际购买1199吨）。石家庄市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为了扩大市场销售量，以每吨返利100元的名义，按照呼伦贝尔鹤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购买的化肥量，与栗成志取得联系，由栗成志提供个人银行账号后，于2008年5月13日，将“回扣”款119900.00元直接汇到栗成志在中国农业银行牙克石支行大雁分理处的个人银行卡上，栗成志收到钱款后告知曹晨光，于5月17日将其中的60000.00元转到曹晨光的银行卡上。二人将此款据为己有。2011年3月，栗成志得知检察机关对石家庄市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给呼伦贝尔鹤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返利款进行调查时，便委托杨秀岩将赃款12万元退还石家庄市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未予接收，并于2011年5月25日经呼伦贝尔市检察院反贪局传唤，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后经检察人员的帮助和教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揭发同案犯曹晨光的有关犯罪问题，检察机关在杨秀岩处将赃款全部追缴。原审被告人栗成志于8月5日被取保候审后，主动配合检察机关，找到原审被告人曹晨光承认收受六万元钱以及曹晨光退还栗成志4万元的录音后，栗成志将相关证据提供给检察机关，为侦破曹晨光犯罪的案件创造了条件。后曹晨光将剩余的2万元退还给栗成志。认定原审被告人栗成志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原判以受贿罪判处曹晨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处栗成志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再审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栗成志具有自首情节不当，原审被告人曹晨光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栗成志的辩护人辩称，一是同意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2）满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二是栗成志构成自首；三是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及关于贪污贿赂案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刑期部分应维持原判决，同时适用新法不应适用罚金刑。
原审被告人曹晨光的辩护人辩称，一是原判决考虑到曹晨光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的基础上做出的；二是按照现行的法律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新法优于旧法，且曹晨光在缓刑期间遵纪守法，已达到退休年龄，希望维持原有判决。
经再审查明：大雁公司始建于1970年，为中央财政直属的94家煤炭企业之一，2002年下放呼伦贝尔市管理，2005年更名为大雁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鹤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系内蒙古大雁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控股子公司。2006年2月，原审被告人栗成志被任命为大雁集团总经理助理，原审被告人曹晨光被任命为呼伦贝尔鹤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理。2006年7月大雁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鲁能集团公司重组后，更名为鲁能大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9月，鲁能大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划归国网能源公司管理。鲁能集团是山东电力的下属企业，国网能源公司是国家电网公司一下属企业，均系国有企业。
2007年12月份，呼伦贝尔鹤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因春耕播种需要，栗成志与曹晨光经过考察后决定从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购买1200吨复合肥（后由于质量问题退回1吨，实际购买1199吨）。石家庄市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为了扩大市场销售量，以每吨返利100元的名义，按照呼伦贝尔鹤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购买的化肥量，与栗成志取得联系，由栗成志提供个人银行账号后，于2008年5月13日，将“回扣”款119900.00元直接汇到栗成志在中国农业银行牙克石支行大雁分理处的个人银行卡上，栗成志收到钱款后告知曹晨光，于5月17日将其中的60000.00元转到曹晨光的银行卡上。二人将此款据为己有。2011年3月，栗成志得知检察机关对石家庄市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给呼伦贝尔鹤声薯业发展有限公司返利款进行调查时，便委托杨秀岩将赃款12万元退还石家庄市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未予接收。栗成志于2011年5月25日经呼伦贝尔市检察院反贪局传唤，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后经检察人员的帮助和教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揭发同案犯曹晨光的有关犯罪问题，检察机关在杨秀岩处将赃款全部追缴。栗成志于8月5日被取保候审后，主动配合检察机关，找到曹晨光将其承认收受六万元钱以及退还栗成志4万元的录音后，栗成志将此证据提供给检察机关，认罪态度较好。后曹晨光将剩余的2万元退还给栗成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身份证明、中国能源内蒙古大雁集团公司证明、企业基本信息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栗成志干部履历表及职务任免通知书、曹晨光干部履历表及职务任免通知书、二被告人供述、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证明、满洲里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说明、内蒙古鲁能大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说明、收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栗成志、曹晨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单位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对方企业的回扣归个人所有，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定性准确，但认定原审被告人栗成志具有自首情节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以自首论，而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栗成志于2011年5月25日经检察机关依法传唤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经检察人员的帮助和教育，检举揭发同案犯曹晨光的有关犯罪问题，应属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应认定自首。原审被告人栗成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及关于贪污贿赂案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提出的原审被告人栗成志具有自首情节以及适用新的法律不适用财产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曹晨光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曹晨光在缓刑期间遵纪守法、已达到退休年龄，应维持原来的缓刑判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判定罪正确，原审被告人栗成志不具有自首情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满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的定罪部分，即原审被告人栗成志、曹晨光犯受贿罪；
二、撤销本院（2012）满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的刑罚部分，即撤销对原审被告人曹晨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对原审被告人栗成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三、被告人曹晨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栗成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罚金均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郝春虹
审 判 员 梁建学
人民陪审员 霍艳鑫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雪倩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八、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