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49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车明玉，女，194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峰，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飞虹路518号。法定代表人：曹立强，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区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人民大道200号。法定代表人：应勇，上海市人民政府市长。一、二审第三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东体育会路359号。法定代表人:黄尧坤，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副局长。再审申请人车明玉因诉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虹口区政府）、上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海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沪行终5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梁凤云、代理审判员仝蕾、代理审判员李小梅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15年4月16日，虹口区政府作出沪虹府房征补(2015)12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车明玉不服该决定，向上海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海市政府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沪府复征字（2015）第140号行政复议决定。车明玉不服虹口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上海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决定。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上海市虹口区江西北路400号，房屋性质公房，承租人为车明玉，房屋类型新里，房屋用途为居住，租赁部位：二层统楼33.6平方米、底层灶间11.3平方米、二层挑阳台，其中居住面积33.60平方米，换算成建筑面积61.16平方米。该户一本户口簿，在册4人，即户主车明玉、夫朱信强、女儿ＸＸ玮、外孙子管宸德(2014年11月27日报出生)。因公共利益需要，虹口区政府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虹府房征〔2014〕2号《房屋征收决定》，确定房屋征收范围，并将该征收决定及《虹口区18街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以下简称“18街坊补偿方案”）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车明玉承租的公有居住房屋位于房屋征收范围内。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区房管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委托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以下简称虹口一征所）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该地块签约期限为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7月24日。截止2014年7月24日,该地块签约率为94.63%，超过85%补偿协议生效的签约率。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该地块房屋征收范围内居住房屋进行评估，评估均价为28412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的评估单价为31049元/平方米。虹口区房管局于2014年4月13日向车明玉送达《18街坊补偿方案》、《房屋补偿方案告知单》、《分户评估报告》和《告居民书》。因车明玉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估、鉴定，虹口区房管局向上海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申请鉴定。2014年9月26日，上海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作出终止鉴定的通知，因该户无人在家，致使专家无法进入房屋，鉴定终止。虹口区房管局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补偿细则》）及该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核定车明玉户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为1519165.48元（31049×80%×61.16），价格补贴为521303.38元(28412×30%×61.16),套型面积补贴为426180元（28412×15)，该户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金额合计为2466648.86元。虹口区房管局提供货币补偿、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供车明玉选择，但车明玉未接受。因双方未能在签约期内达成补偿协议，虹口区房管局于2015年3月12日向虹口区政府报请作出征收决定。虹口区房管局提出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车明玉户：1、上海市沿港河路478弄16号801室，三室一厅，建筑面积104.94平方米；2、上海市沿港河路478弄21号904室，一室一厅，建筑面积58.157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屋价值与被征收房屋价值结算差价，由虹口区房管局支付给车明玉。另，虹口区房管局支付给车明玉其他补贴补助：1、装潢补贴30580元（500×61.16）；2、搬迁补助费917.40元(15×61.16)；3、无未认定建筑面积补贴350851.70元;4、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证；5、达成协议后按规定核发相关奖励，征收面积奖61160元（61.16平方米×1000米）；协议签约奖60000元（对签约期结束后的奖励60000元/证）。虹口区政府受理后，向车明玉户送达了《申请居住困难户意见征询单》，告知其可在5日内提出书面审核申请，车明玉户未提出居住困难审核申请。虹口区政府于2015年3月18日召开审理调解会,在审理调解过程中听取了虹口区房管局和车明玉的陈述。因车明玉与虹口区房管局各执己见，调解未成。2015年4月7日，虹口一征所将安置房源调整为：1、上海市沿港河路478弄9号1101室，二房一厅，建筑面积83.16平方米（其中阳台建筑面积8.10平方米，减半计费）单价9250元/平方米，价值731767.50元;2、上海市虹口区虹湾路86弄33号3102室(期房)，二室一厅，预测建筑面积73.47平方米，单价23707元/平方米，预测价值1741753.29元：产权调换房屋价值2473520.79元与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2466648.86元结算差价6871.93元，由车明玉支付给虹口区房管局（差价如因期房变化按实调整）。虹口区政府于2015年4月10日因案情复杂决定延长审理期限30天。虹口区政府经审查核实相关证据材料，认定虹口区房管局提出的调整后的以房屋产权调换方式安置车明玉户并结算差价等的具体安置方案合法、适当，遂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补偿细则》第四十二条、沪府发〔2012〕73号《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市住房保障房屋管理局制定的的通知》（以下简称73号文）的规定及18街坊补偿方案，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沪虹府房征补〔2015〕12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被诉补偿决定），并送达车明玉及虹口区房管局。车明玉收悉后不服，于2015年6月13日向上海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上海市政府受理后于2015年6月19日向虹口区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上海市政府经审查后于同年7月27日作出沪府复征字（2015）第14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虹口区政府所作的被诉补偿决定，并向车明玉邮寄送达被诉复议决定。车明玉仍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虹口区房管局表示，其在向虹口区政府申请作出被诉补偿决定时，遗漏了期房安置过渡费一项内容，现愿意按18街坊补偿方案向车明玉支付期房过渡费4281.20元/月（计算公式为：70×61.16）(自搬离原址至期房交付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补偿条例》第四条和《补偿细则》第五条的规定，虹口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虹口区房管局因与车明玉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内达不成协议，报请虹口区政府作出决定。虹口区政府受理后，核实了相关材料，征询车明玉是否提出居住困难审核申请，经委托鉴定分户评估报告、召开调解会等程序后，经延期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合法。虹口区政府依据《补偿条例》、《补偿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政策以及18街坊补偿方案的规定，决定对车明玉户以结算差价的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予以补偿安置，该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未损害车明玉户依法享有的权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虹口区房管局表示自愿向车明玉支付期房过渡费4281.20元/月（计算公式为：70×61.16）(自搬离原址至期房交付止)，虹口区政府及上海市政府对此表示同意。根据《18街坊补偿方案》第九条第一项规定，选择购买的产权调换房屋为期房的，被征收户、公有房屋承租户自行过渡。自办理被征收房屋交房手续之日起至产权调换房屋交房日止（按月统计），按被征收居住房屋建筑面积给予每月70元/平方米的临时安置费补贴，每月补贴低于3000元/证的，按3000元/证计。虹口区房管局的意见符合该基地补偿方案，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沪房管规范征〔2012〕9号《关于贯彻执行〈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9号文〉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承租的公有非居住房屋，以房屋租赁合同记载的建筑面积为准。承租的公有居住房屋，以租用公房凭证所记载的建筑面积为准；租用公房凭证记载的是居住面积的，按换算系数计算建筑面积。2001年11月1日前租用公房凭证中已有记载、用于居住并已计算收取租金的阁楼，高度在1.2米至1.7米（含1.7米）的部分，按照实际居住面积的1/2及上款规定的换算系数计算建筑面积；1.7米以上的部分，按照实际居住面积及上款规定的换算系数计算建筑面积。其他情形的阁楼，不计算建筑面积。沪房管征（2014）243号《关于进一步规范本市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征收公有居住房屋，按租用公房凭证记载的独用居住部位的面积（使用面积）作为换算建筑面积的基数。厨房（灶间）、备餐室、厕浴室、壁橱、箱子间、走道、晒台、阳台、天井、楼梯等部位的面积不得作为换算建筑面积的基数，但单独调配作为居住部位使用的除外。本案中，车明玉认为其底层灶间、阁楼、阳台及卫生间应当乘以换算系数，换算入建筑面积，但其提供的租用公房凭证中并无阁楼及卫生间的记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底层灶间及阳台系单独调配作为居住部位使用，其主张不符合9号文及沪房管征〔2014〕243号文的规定。况且，虹口区政府对于车明玉的底层灶间已经按照记载的面积×居住房屋评估单价计算予以补贴，并无不当。车明玉对评估机构的产生及评估的价格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虹口区政府依据有资质的估价机构的估价报告及上海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的终止鉴定通知认定车明玉户的评估价格亦无不当。车明玉对安置房源的合理性所提异议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车明玉对该基地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的合法性所提异议，不属于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合法性之审查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上海市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上海市政府受理车明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法定的复议期限内作出维持被诉补偿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车明玉要求撤销被诉补偿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沪三中行初字第128号行政判决:一、驳回车明玉的诉讼请求；二、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应在向车明玉支付补贴等款项时，一并支付期房过渡费人民币4281.20元/月（计算公式为：70×61.16)（自搬离原址之月起至期房交付之月止）。车明玉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虹口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程序合法。上海市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复议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诉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合法。车明玉认为有关征收决定存在违法，因此征收补偿决定亦违法，但经查相关征收决定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或确认违法，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车明玉关于征收决定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以此为由认为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系违法的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车明玉认为被诉征收补偿决定作出前，未经谈话协商，有关笔录系伪造，征收补偿决定作出后未经公告，属程序违法，这一主张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基地征收补偿方案并无明显违法，征收补偿决定对车明玉户作出安置补偿，不存在补偿对象错误问题。有关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征收补偿决定认定面积均依法进行，车明玉关于遗漏有关面积计算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和政策之规定，一审法院已充分论述，二审法院不再赘述。车明玉主张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存在遗漏期房临时安置费用等问题，经查，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相关行政机关已经作出补救，车明玉实体权益已经获得保护。相关行政机关对此应予以高度重视，避免重犯。鉴于房屋征收补偿案件以保护相对人征收补偿权益和解决行政争议为首要考量因素，因此一审法院未因这一差错而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做法，二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车明玉的诉讼请求并判决虹口区房管局向车明玉支付期房过渡费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沪行终52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明玉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虹口区政府委托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18街坊片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违反《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2.虹口区政府确定的价格评估机构的程序和方式明显违法；3.被诉补偿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补偿项目；4.被诉补偿决定程序违法；5.被申请人未赋予申请人货币补偿的权利；6.被诉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7.征收决定违法。请求：撤销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行初字第128号行政判决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沪行终528号行政判决;撤销虹口区政府作出的沪虹府房征补〔2015〕12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撤销上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沪府复征字（2015）第140号行政复议决定。本院认为，根据《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补偿细则》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虹口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虹口区房管局因与车明玉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内未达成协议，报请虹口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虹口区政府受理后，核实了证据材料，查清了房屋征收补偿的事实，并组织车明玉与虹口区房管局进行调解。因双方无法达成协议，虹口区政府遂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向双方送达，执法程序合法。上海市政府在收到车明玉提出的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被征收房屋的性质、类型、居住面积、建筑面积、评估价格、应得货币补偿款的计算以及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和评估价格的认定，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虹口区政府所作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车明玉户以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并要求虹口区房管局支付车明玉其他应得补助、补贴，上述决定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涉案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未损害车明玉户的合法权益。车明玉关于遗漏有关面积计算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和政策之规定，其主张被诉征收补偿决定遗漏期房临时安置费用的问题，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相关行政机关已经作出补救，车明玉实体权益已经获得保护。本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即虹口一征所公司接受房屋征收部门即虹口区房管局的委托，开展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符合《实施细则》第五条的规定。虹口一征所公司性质虽为企业法人，但车明玉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具体工作时实施了营利行为，故车明玉关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能力资格的质疑不能成立。本案所涉被征收房屋评估机构系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人、共有房屋承租人的改建意愿达到94.63%以上的情况下经摇号的方式选定，符合《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管理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故车明玉对评估机构产生方式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车明玉关于涉案房屋不能被纳入征收范围以及征收决定不合法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车明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梁凤云代理审判员  仝 蕾代理审判员  李小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