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刑初字第28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男，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岳池县。系被害人龙某某之夫。
委托代理人冯某乙，系被害人龙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乙，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岳池县。系被害人龙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丙，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住岳池县。系被害人龙某某之子。
委托代理人冯某乙，系被害人龙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甲，男，193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岳池县。系被害人龙某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冯某乙，系被害人龙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女，193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岳池县。系被害人龙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冯某乙，系被害人龙某某之女。
被告人舒维河，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李桥镇石盘村九组78号。2014年4月2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忠祥，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维河被控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9日以成检公诉刑诉（2014）22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龙某甲、余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开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维河及其辩护人刘忠祥、附带民事原告人冯某甲、冯某丙、龙某甲、余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冯某乙暨附带民事原告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舒维河与被害人龙某某系不正当男女关系，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后，龙某某在崇州市崇阳镇同心村15组陈志全家地下室租一间房屋居住。2014年4月25日22时许，舒维河来到龙某某租房外欲进入房间遭到拒绝，为此二人再次发生吵架，继而发生抓扯，舒维河愤怒之下，用手臂夹住龙某某的头，用手掐她的脖子致其当场死亡。杀害龙某某后将其尸体转移至床上，当晚乘座出租车逃往大邑县晋原镇。同年4月27日22时许，舒维河返回崇州市金鸡乡崇双路出租房屋时被民警挡获。经鉴定，龙某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舒维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龙某甲、余某某以被告人舒维河的加害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舒维河赔偿丧葬费20897.5元、误工费9570元、住宿费1438元、交通费4136元、住宿期间生活费1736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85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625995元。
被告人舒维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舒维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被告人舒维河与被害人龙某某相识，并于2014年2月同居于崇州市崇阳镇崇双路“冬冬超市”附近一出租房。同年4月23日，二人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后，龙某某搬出该住处并独居于崇阳镇崇双路金鸡段金鸡供电所附近一出租房。同月25日晚21时许，舒维河到龙某某暂住房欲和解时，与龙某某发生争吵，并被他人劝解。在劝解人员离开后，二人再次发生争吵，舒维河以卡颈方式致龙某某死亡。作案后，舒维河逃离现场。同年4月27日22时许，舒维河在返回崇州市崇阳镇崇双路“冬冬超市”门口其暂住地附近时，被守候民警挡获。经鉴定，龙某某因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和被告人舒维河到案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崇州市崇阳镇同心村15组陈志全1楼龙某某租住房。房内，靠西墙由北向南依次是一张双人床和一个用砖和木板搭的灶台，双人床上有一具女尸。对地面进行勘查，发现两枚“红塔山”烟头。灶台上发现两双黑色筷子和一个花纹碗。
3．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1）龙某某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成分，心血中未检出安定成分；（2）两枚“红塔山”烟头、两双筷子上可疑斑迹的STR分型均与舒维河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3）碗上可疑斑迹，与龙某某、舒维河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右侧颈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右两侧颈部深层肌肉出血，损伤出血面积小，外轻内重，符合扼颈形成特点。分析龙某某死亡原因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分析死亡时间为距离尸体检验13小时左右。
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27日，经对舒维河人身检查，舒维河颈部有16.0cm×0.4cm条状缢痕，左、右颈部多处长细条状表皮剥脱。
6．法医学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舒维河颈部16.0cm×0.4cm条状缢痕，缢痕性状与送检棕色鞋带性状相符。送检棕色鞋带可以形成舒维河颈部缢痕。
7．电话通信详单。证实舒维河在2014年4月25日、26日、27日间多次与舒维群电话联系；同月27日晚与张先和电话联系。
8．电话录音。公安机关对舒维河与舒维群间2014年4月27日晚的电话通话进行录音。证实舒维河在通话中多次讲述是因龙某某已死后才逃离；对舒维群所讲龙某某未死已在医院被抢救过来一事，舒维河并不完全相信，同时反复多次问舒维群所称龙某某未死是否是在欺骗他。
9．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0、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陈志全、徐术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系夫妇。龙某某大概在案发2天前租住其崇州市崇双路金鸡段金鸡供电所旁轮胎修理铺面内的一楼一房间。2014年4月25日22时许，一男青年与龙某某在房间内争吵，劝解后见二人未争吵才离开。同月26日8时30分许，一自称龙某某男朋友姐姐的人，说弟妹今天早上未上班，让帮忙看一下，陈志全见该女神情慌张，就电话报警，在警察到后来到龙某某租住房间，发现龙某某已死亡。经照片辨认出龙某某及与龙争吵的男子为舒维河。
（2）陈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涛系崇州市崇阳镇崇双路金鸡供电所旁的轮胎修理店经营者。2014年4月25日21时、22时许，龙某某两次在租住的房间内与舒维河发生争吵。经照片辨认出龙某某、舒维河。
（3）张先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先和系舒维河堂姐夫。2014年2月，舒维河将龙某某带到崇州。案发三四天前，龙某某从舒维河租在金鸡“冬冬超市”背后的房屋处搬到张先和租住的“陈师补胎”楼下地下室。2014年4月25日9时许，龙某某、舒维河发生争吵，房东夫妇和张先和夫妇进行了劝解。22时许，张先和下楼买烟，听到房东儿子说舒维河他们又在闹。22时20分许，听到舒维河两次打电话问舒维群工资到卡没有。4月27日晚，舒维河通过电话告诉舒维群说掐断龙某某气才走的，舒维群骗说人又抢救回来了。20时许，舒维河的朋友王和才给张先和打电话问龙某某到底死没有，张先和告诉王人没有死。后舒维河电话询问张先和龙某某到底死没有，张先和骗说没有死，在医院里抢救。22时许，舒维河坐野的回到“冬冬超市”门口时被警察挡获。经照片辨认出龙某某、舒维河。
（4）舒维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舒维群系舒维河堂姐。2014年4月26日8时20分，因车间点名龙某某、舒维河不在，舒维群回到租房处找到房东老板娘，老板娘看后说，床上被子好像捂着一个人，喊不答应，就报了警。27日20时左右，舒维群与舒维河电话联系，舒维河问龙某某是不是死了，舒维群说：“龙某某没有死，昏迷了，被房东送医院里面去了。”舒维河说：“二姐你骗我的，龙某某是不是死了。”舒维群说：“真没有死，已经送到医院里被抢救过来了。”舒维河说：“她不是死了嘛，我走的时候她已经没有气了的嘛。”舒维群说：“真没有死，我骗你干什么。”舒维河说：“你是不是骗我，就是想把我骗回来，我看到这边有警察在抓人。”舒维群说：“没有骗，那些警察肯定不是来抓你的。”舒维河说：“你是不是骗我的啊，她真的没有死啊。”舒维群说：“我骗你干什么，要不然你回来看她一下。”舒维河说：“她没有死，我就回来。”舒维群说：“真没有死，抢救过来了。”舒维河说：“那我回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后舒维河又打电话问舒维群说：“龙某某到底死没有，你是不是骗我的。”舒维群说：“真没有死，骗你干什么嘛。”舒维河说到了崇州就联系。21时许，舒维河电话说要到崇州了。22时许，舒维群见警察在“冬冬超市”外一辆车上将舒维河抓获。经照片辨认出龙某某、舒维河。
（5）冯东梅、冯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冯东梅、冯某丙系龙某某子女。2014年3月或4月初左右，龙某某电话告诉在成都全友家具二厂打工。经照片辨认出龙某某。
（6）马君兴、何颖、黄崇达的证言。证实马君兴、何颖、黄崇达系崇州市中医院急诊科医生、护士、护工。2014年4月26日10时许，接120出诊，在金鸡供电所旁一出租房地下室一房间，见一女子躺在床上，检查发现已死亡。
（7）朱秀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舒维河租住朱秀文崇州市崇阳镇崇双路彭庙村3组“冬冬超市”旁边一巷子底楼左边3号房屋有3个月，平常和一女的在居住。经照片辨认出舒维河。
（8）李秀珍、张龙的证言。证实李秀珍、张龙租住在崇州市崇阳镇崇双路供电所旁一出租房内。2014年4月25日21时许，见一男的拿着一根晾衣叉往窗户里戳，叫女的开门，女的不同意开门，发生争吵，后房东夫妇二人和一男一女进行劝解。
（9）黄荣、陈春兰的证言。证实黄荣、陈春兰租住在崇州市崇阳镇崇双路供电所旁“陈师补胎”一出租房内。2014年4月25日22时许，听见楼下有人在吵架。
（10）邱燕、徐占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系夫妇。2014年4月27日21时许，二人将一男子从大邑县客运中心搭乘到崇州市崇阳镇“冬冬超市”门口附近，后该男子被警察抓获。经照片辨认出舒维河。
（11）王华才的证言。王华才系舒维河同乡。证实2014年初，舒维河在重庆当过保安，通过网上认识龙某某，一个月后和龙某某回到成都打工。
（12）黄肖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5日23时许，黄肖在崇州市晨居路以50元价格搭乘一男子到大邑县，该男子中途在银行取钱未果，后黄肖让该男子转乘大邑县出租车。
11.被告人舒维河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11月，舒维河在重庆认识龙某某，二人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2月，舒维河、龙某某来到崇州，租住在崇州市金鸡乡崇双路“冬冬超市”后面一房间。2014年4月23日，因纠纷，龙某某个人租住在崇州市金鸡乡崇双路“陈师补胎”后面一房子里。2014年4月25日21时许，舒维河来到龙某某出租房，二人发生争吵，房东及舒维群、张先和进行劝解后离开。其后，龙某某说要搬到旅馆住，舒维河说没必要搬，可住一晚上，要走明天再搬，龙某某说：“你龟儿子说的什么话。”用右手掐舒维河脖子说：“我要搬出去。”龙某某松手后又用木棍打舒维河头顶两下，舒维河将木棍抢下丢在门外，当龙某某坐在门口旁边的行李箱铺盖上面，舒维河就过去半蹲在龙某某身边用左手臂夹住龙某某的头，用右手掐龙某某的脖子，龙某某说：“你把我弄死，我的儿女还得到一笔钱，房东和厂里都跑不脱。”舒维河更加生气，使劲掐龙某某，龙某某挣扎中打了舒维河右腿一拳，舒维河更加冒火，继续掐龙某某，大概掐了1、2分钟样子，龙某某眼睛就闭起，手就摊开了，双腿打直起，头部仰面躺在地上没有动，舒维河就半拖半扶把龙某某弄到床上。期间，龙某某没有动，眼睛闭起，左手摊在床上，右手握起拳头，双脚打直，舒维河将手指放在龙某某的鼻子上觉得只有出气，将铺盖盖在龙某某身上，龙某某还是没有反应。舒维河将灯关掉后，在门口检起一根橡皮条，把门用橡皮条卡死，房门关严后回到自己租房处，换衣后坐出租车逃到大邑。26日，舒维河用鞋带上吊自杀未果。27日，舒维河与舒维群电话联系，舒维群说龙某某没事，只是昏倒，房东送医院抢救回来了，让舒维河到崇州看望龙某某，舒维河又电话向张先和了解。当从大邑坐野的回到崇州市金鸡“冬冬超市”路边时被警察挡获。经照片辨认出龙某某；对作案现场、逃跑路线、自述欲吊死地点、作案衣物进行了指认。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材料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等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材料等亦经庭审质证确认而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维河因纠纷杀害被害人龙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本院将结合被告人舒维河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在对其量刑时进行综合评判。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舒维河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舒维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舒维河作为成年男性，以手使劲掐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颈部，明知可能发生死亡的后果，却致被害人生命于不顾，终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舒维河加害并致死被害人龙某某的行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龙某甲、余某某所提丧葬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所提丧葬费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确定赔偿金额。所提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酌情确定赔偿金额。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住宿期间生活费等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维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舒维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龙某甲、余某某所支付的丧葬费20897.50元、交通费4136元、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1438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1471.5元。赔偿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龙某甲、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松
代理审判员 伏治云
人民陪审员 李小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引
附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