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再50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洁，女，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侯国强，男，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庆洪，四川云中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晓中，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庆洪，四川云中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充天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7段1号。
法定代表人：安小平，董事长。
原审被告：重庆德隆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营房村。
法定代表人：张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江洁、再审申请人候国强、杜晓中因与原审被告南充天来酒店有限公司（简称天来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德隆门窗有限公司（简称德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3民终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6）川民申28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江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再审申请人侯国强、杜晓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庆洪，原审被告德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洁申请再审称：一、江洁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侯国强于2011年11月21日向江洁出具的100万元的收据符合交易习惯，能够证明侯国强收到了收据中载明的100万元，原审判决仅认定侯国强收到收据中的96万元错误。三、江洁按照与德隆公司合同约定，对1、2、3、5号楼工程应按工程款1％向德隆公司交纳管理费，因1、2、3号楼江洁已承包给侯国强，故侯国强对其所承包的4568256.37元工程，应按1%向德隆公司交纳管理费45682.56元。因江洁已代侯国强向德隆公司交纳了管理费，侯国强未将此款给付江洁，故侯国强下欠江洁管理费45682.56元。按照江洁与侯国强《四川天来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塑钢门窗百叶窗工程转让协议》（简称《转让协议》）约定，侯国强应向江洁交纳1、2、3号楼工程管理费257248.40元，但原审法院却只认定侯国强应交纳管理费253604元，少认定3644元。侯国强在江洁处所拿材料价值15390元，原审判决仅认定侯国强向江洁支付材料款10000元，少认定5000余元。四、侯国强实际下欠100多万元进项税发票，德隆公司也认可2013年后向税务机关交纳的税费1327564元均系1、2、3号楼应交纳的税费，故原审不但认定侯国强下欠的进项税发票金额有错，且将侯国强应承担的费用30000元分配9000元给江洁也错误。五、江洁于2011年2月21日和2011年10月27日向侯国强出具的两张《收条》中的招待费、协调费计20000元，不应作为侯国强向江洁交纳的管理费或税费在侯国强应收取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江洁虽然于2011年7月6日和2011年12月26日分别给侯国强出具了两张《收条》，共计60000元，但侯国强并未按照《收条》支付现金60000元给江洁，江洁是用应支付侯国强的工程款代侯国强向柯美特支付的材料款60000元，侯国强2016年2月23日在庭审中作了自认，故江洁代侯国强支付的材料款6000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江洁已将应支付侯国强工程款全额付清，请求法院驳回侯国强的诉讼请求。
侯国强、杜晓中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导致对一审判决部分改判不当，请求再审。
德隆公司辩称，德隆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00万元收条的问题应以书面证据材料为准；关于税金问题，特别说明2013年后产生的税款均由1、2、3号楼产生；德隆公司的实际合同人是江洁。
侯国强、杜晓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为“天来豪庭”1-3号楼塑钢门窗及百叶窗制作、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被告江洁立即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109876.59元；3.被告江洁从应付款之日起，以109876.5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4.被告天来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128256.37元；5.被告天来公司从应付款之日起，以128256.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6.被告德隆公司对江洁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2日，作为甲方的四川天来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德隆公司签订《“天来豪庭”塑钢门窗采购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3.工程范围和内容:“天来豪庭”5号楼塑钢门窗采购制作、安装工程的方案深化设计、制作、安装。……第五条:质量保修期1.乙方产品的质量保修期为贰年，均自“天来豪庭”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第七条:合同价款一、各种窗型（包括门）均执行统一单价，合同综合单价为265元∕㎡，5号楼面积暂估4400㎡，合同总价暂估￥1166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壹拾陆万陆仟元整，以门、窗框外围尺寸面积计算，工程量按实结算。……第八条:付款时间、条件和付款方式1.甲方按乙方月完成值的70%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2.乙方按要求完成全部安装工程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85%;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后15天内，甲方累计支付至实际结算工程款的97%；4.工程结算款的3%作为保修金，待两年保修期满后工程如无质量问题在10天内无息付清余款；5.根据乙方的生产经营特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或安装发票。第十一条:其他约定1.在本合同签订前，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合同暂定总价的5%的履约保证金（￥58300.00元）。2010年9月5日，德隆公司与江洁签订《重庆德隆门窗有限公司内部项目承包目标利润责任书》（简称《目标利润责任书》），约定:……二、目标利润指标及考核1.目标利润指标:实行百分比包干，经甲、乙双方协商并结合该项目的特殊情况，确定该项目的目标利润指标，具体为:门窗按其总价的1%计管理费。2.该合同的具体实施由乙方负责，并以甲方名义全面履行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承担该合同的相应责任与风险，实行独立核算，盈亏自负，甲方按合同总造价实行目标利润指标包干进行考核……。2010年12月14日，作为甲方的天来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德隆公司签订《四川天来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铝合金百叶窗制安合同》（合同编号:TLGY-010035），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3.工程范围和内容:“天来豪庭”5号楼铝合金百叶窗制作、安装工程的方案深化设计、制作、安装。……第七条:合同价款一、各种窗型（包括门）均执行统一单价，合同综合单价为225元∕㎡，5号楼面积暂估1154㎡，合同总价暂估￥259650.00元。第六条:付款时间、条件和付款方式1.乙方在该批次所有铝合金百叶窗制作、安装完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60%；2.乙方在该批次所有门窗制作、安装完毕后，经内部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完成量的8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后30天内，甲方累计支付至实际结算工程款的97%；4.工程结算款的3%作为保修金，待两年保修期满后工程如无质量问题在10天内无息付清余款；5.根据乙方的生产经营特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或安装发票。2011年2月17日，作为甲方的天来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德隆公司分别就“天来豪庭”1-3号楼塑钢门窗采购制作、安装工程的方案深化设计、制作、安装以及“天来豪庭”1-3号楼铝合金百叶窗制作、安装工程的方案深化设计、制作、安装签订《“天来豪庭”塑钢门窗采购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TLGY-010049）和《四川天来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铝合金百叶窗制安合同》（合同编号:TLGY-010048），双方作出了与2010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同相同的约定。2011年2月21日，作为甲方的德隆公司(江洁)与作为乙方的侯国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天来豪庭1-3号楼；……3.合同面积:塑钢门窗暂定约1500㎡，百叶窗暂定约3200㎡（以实际结算面积为准）。4.本工程承包价塑钢门窗为265元∕㎡，百叶窗225元∕㎡，本工程乙方承接后向甲方交管理费，塑钢窗按10元∕㎡交纳，百叶窗按40元/㎡交纳。5.预算金额:塑钢约3975000元，百叶窗约720000元。三、结算办法2.工程款项由建设方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建设方每笔工程款后由乙方安排使用，本工程所有款项由建设方出据银行转账支票后，由甲方转账给乙方。3.本工程乙方承担税金，甲方只提供发票。四、甲方责任……3.甲方收到建设方每笔工程款后，须于次日向乙方如数支付工程款。甲方应收取的管理费按建设方核定的月进度计算后，由甲方在该款中按比例扣除管理费后，全部支付给乙方。五、乙方责任……4.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需交纳5万元给甲方，作为投标保证金，此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由甲方无息返回乙方。5.本工程按合同要求所产生的质检费、土建的水电费用由乙方承担。6.乙方只承担本协议上的费用，如果工程中另发生其他费用由甲方承担。六、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须向另一方按工程总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德隆公司在甲方签字处加盖公司印章，江洁在该处签名，侯国强在乙方签字处签名。
合同签订后，侯国强对天来豪庭1、2、3号楼的塑钢门窗及百叶窗进行了施工，江洁对天来豪庭5号楼的塑钢门窗及百叶窗进行了施工。2011年10月18日，德隆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金额为5977564.87元。2012年1月28日，天来豪庭1、2、3、5号楼的塑钢门窗及百叶窗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在施工过程中，天来公司向德隆公司支付了四笔进度款共计95万元，以后的进度款除一笔款10万元（该10万元江洁认可收到）外，其余进度款339万元均支付给江洁个人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上，然后再由德隆公司或江洁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余款向侯国强转账支付（含转给杜晓中持有的其妻谢海燕名下卡的款项）。2013年4月2日，江洁退还侯国强合同保证金50000元，侯国强为此出具《收条》。后因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双方发生纠纷，侯国强、杜晓中遂提起诉讼。
经侯国强与江洁对账并经庭审查明，双方核实并认可如下事实：
一、转账情况:2011年9月29日转付123万元，2011年11月21日转付100万元（匀转账），2011年12月19日转付81万元（其中江洁扣5万元，实收76万元正），2011年11月27日转付30万元（其中江总扣壹拾伍万叁仟实收壹拾肆万柒仟元正147000元），2012年12月5日转付10万元，2012年12月7日现金31376.65元（江洁代付柯美特材料款31376.65元后自留68623.35元，侯国强确认收到10万元），2013年1月6日转付20万元（其中扣德隆公司税款壹万伍仟元，实收壹拾捌万伍仟元），2013年1月25日转付30万元，2013年2月21日转付15万元（其中江洁扣税款贰万元正，实收壹拾叁万元正），2013年8月2日转付10万元。侯国强对上述款项出具了《收条》，收条金额合计429万元（含未出据的68623.35元）。其中，侯国强、江洁对2011年11月21日的100万元有争议，侯国强认为只转账96万元，而江洁辩称其中4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杜晓中之妻谢海燕。2013年7月1日，江洁收到天来公司付进度款15万元。江洁称此款系向德隆公司交纳了13万元税款，自己留下2万元管理费，侯国强未出据。侯国强称江洁未告知该笔款。
二、案涉1、2、3号楼铝合金百叶工程量为2603.95㎡，单价为225元∕㎡，小百叶工程量为91.11㎡，单价为242元∕㎡，塑钢门窗工程量为14944.6㎡，单价为265元∕㎡，1、2、3号楼工程总价款为4568256.37元，5号楼铝合金百叶工程和塑钢门窗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1409308元。1、2、3、5号楼铝合金百叶工程和塑钢门窗工程的总价款为5977564.37元。
三、天来豪庭1、2、3号楼的塑钢门窗及百叶窗工程质保金应为4568256.37元×3%＝137047.68元，但天来公司至今未支付的质保金金额是128256.37元（5977564.37元－4440000元）。
四、天来公司支付江洁工程款444万元。侯国强已交纳税款217101元。
五、侯国强按《转让协议》约定应向德隆公司、江洁给付管理费为40元/㎡×(2603.95㎡+91.11㎡)+10元/㎡×14944.6㎡＝257248.4元。但侯国强认为其中小百叶窗91.11㎡是天来公司临时加做，按成本价支付，不应交小百叶窗管理费，侯国强认为管理费应交253604元，且江洁在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庭审中自认了侯国强应交管理费253604元，为此，一审法院确认侯国强应向德隆公司、江洁给付管理费253604元。
六、2011年5月11日，侯国强向江洁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5﹟楼科美特塑钢材料固定双压条500支，固定单压35支，固柜29支，滑柜62支。一审审理中经侯国强与德隆公司、江洁估价，确定这批材料的价值为10000元。因德隆公司、江洁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确定该批材料价值为10000元。
七、双方认可的江洁尚差侯国强材料款1139.21元。
八、2013年6月13日，天来公司变更为南充天来酒店有限公司。
另查明，2014年10月23日，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为了查明案涉工程缴税情况，依职权向德隆公司的财务人员朱迎红进行了调查，其证实了如下事实：一、天来公司发包的天来豪庭1、2、3、5号楼依增值税率共计缴税282070.76元，天来豪庭1、2、3、5号楼欠进项税发票约100万元（江洁为此向公司交纳了30000元）；二、1、2、3号楼的结算金额为4568256元，5号楼的结算金额1409308元，德隆公司按照内部项目承包目标利润责任书约定的1%收取江洁管理费59775元；三、截止法院调查时，江洁与德隆公司的税费及管理费已结清。
2015年3月13日，一审法院针对江洁提供的完税清单（一）向南充市嘉陵区国税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何进进行了咨询。何进答复内容如下：一是该表载明的增值税按销项税减进项税等于应纳税款的计算方法是正确的，即456825元（1、2、3号楼工程总金额）×17%－2594000×17%＝335623元；二是如果按照清单上载明的侯国强欠进项税发票1974256元×17%＝335623元计算，侯国强不应再缴税而应当退税；三是问题的关键是查清楚德隆公司应该交多少税，已经交了多少税，这个可以从该公司的账目核算及增值税报表可以看出来；四是人工工资、差旅费不存在进项税；五是公司账目如果将安装费、材料费分开了的就应分别征收增值税和建安税，未分开则一并征收增值税，只征收建安税不合法。
一审法院判决：一、侯国强、杜晓中为天来公司开发的“天来豪庭”1-3号楼塑钢门窗及百叶窗制作、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江洁向侯国强、杜晓中支付下欠工程款109876.59元；三、江洁以109876.59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向侯国强、杜晓中支付利息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或履行期间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四、德隆公司对上述二、三项内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天来公司向侯国强、杜晓中支付下欠工程款128256.37元；六、天来公司以128256.37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侯国强、杜晓中支付利息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或履行期间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七、江洁、德隆公司、天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照以上二、三、四、五六项判决内容，向侯国强、杜晓中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江洁、德隆公司承担3608元，由天来公司承担4212元。
江洁不服，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侯国强、杜晓中的诉讼请求，并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1.江洁认可其与侯国强签订《转让协议》后，《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江洁向侯国强方支付工程款除2011年11月19日4万元系现金支付外，其余工程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侯国强方否认2011年11月19日收到江洁支付的现金4万元，辨称江洁2011年11月19日未收到天来公司的工程款，从情理上说，江洁不可能自己垫钱先行支付。2.德隆公司陈述：本公司与江洁签订《天来为豪庭塑钢门窗采购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后，江洁于2013年初之前完成了5号楼的所有税金及项目管理费用的支付。在此之后江洁因1、2、3号楼应向本公司缴纳的税金为67705.76元，该费用均为1、2、3号楼的税费。江洁后期拖欠的100万元发票均为1、2、3号楼的进项税发票，经本公司与江洁协商确定，本公司在天来公司支付的费用中扣减了拖欠100万余元发票相应的税款，金额为30000元。德隆公司同时陈述，因江洁又将1、2、3号楼承包给了侯国强、杜晓中，故30000元税款应由侯国强、杜晓中全部承担，一审法院将侯国强、杜晓中应缴纳的税金30000元分担9000元给江洁错误。对此，德隆公司、江洁均未提供证据证明。3.2011年5月11日，侯国强收到江洁5号楼科美特塑钢材料固定双压条500支，固定单压35支，固柜29支，滑柜62支，并给江洁出具了《收条》。一审认定收条载明的材料价值为10000元。二审法院审理中，江洁认可其在一审调解中同意确认这批材料的价值为10000元。江洁同时表示这批材料的实际价值为15390元，现请求法院按实际价值判决侯国强、杜晓中向其支付材料款15000元。江洁仅提供德隆公司预算员提供的证明，证明收条中材料价值15390元，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证明。4.2011年2月21日，江洁向侯国强出具了《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侯国强现金陆万元正（60000元）伍万元：天来投标保证金（按合同要求退还）壹万元：招待费。”；2011年10月27日，江洁向侯国强出具了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中介费60000（陆万元正），个人服务费、协调费10000元（壹万元正）”。江洁主张二张《收条》中的“招待费”和“个人服务、协调费”20000元，系侯国强、杜晓中自愿承担的费用，不应作为侯国强、杜晓中向江洁支付的管理费或税费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侯国强、杜晓中否认江洁的说法，同时辩称，江洁出具《收条》时将管理费、税费乱写成了上述费用。5.侯国强在一审法院2015年4月18日庭审中认可2011年2月21日《收条》中的“招待费”10000元系江洁找其要的招待费用。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杜晓中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的问题。江洁上诉认为杜晓中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适格原告应是杜晓中之妻谢海燕。侯国强与杜晓中均陈述：侯国强2011年2月21日与江洁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的涉案工程系二人合伙承包。因二人系同学关系，又多年合伙在一起做生意，双方互相信任，涉案工程算账均是按口头协议履行，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这份书面《合伙协议》是在二人几年收不到工程款，侯国强一人作为原告起诉后官司又长期得不到解决的情况下，二人为了日后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及法院判决的金额等便于分摊算账，双方在诉讼中于2014年补充签订了《合伙协议》，并将《合伙协议》落款时间倒签至双方实际合伙的时间2011年2月21日。二审法院认为，侯国强、杜晓中的陈述符合情理，合伙可以口头协议也可以书面协议，法律并未禁止口头合伙协议。日常生活中，合伙人一般情况下均是关系较好并互相信任的朋友，合伙而不签订书面协议是常有的事情，且杜晓中是否与侯国强合伙，只与侯国强的权利相关，对江洁的权利没有任何影响，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更没有任何关系。既然权利人侯国强认可其与杜晓中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并于诉讼中与杜晓中补充签订了书面的《合伙协议》，一审法院采信侯国强与杜晓中均认可的《合伙协议》，认定侯国强与杜晓中合伙承包涉案工程正确。因此，二审法院对江洁的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江洁是否下欠侯国强、杜晓中工程款，所欠工程款的金额如何确定。一审判决认定除天来公司支付侯国强、杜晓中工程款外，江洁还下欠侯国强、杜晓中工程款金额109876.59元。根据江洁的上诉请求及主张，以下几个问题的认定影响江洁下欠侯国强、杜晓中工程款金额：
1.关于2011年11月21日《收条》中载明的“100万元”应当认定侯国强收到“100万元”或是“96万元”的问题。江洁与侯国强在《转让协议》整个履行过程中，仅有2011年11月19日的4万元一笔工程款系现金支付，其余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11年11月19日现金支付的4万元，即为2011年11月21日《收条》中载明“100万元”中争议的“4万元”。二审法院认为，第一，侯国强2011年11月21日出具《收条》时，在《收条》尾部专门注明了“匀转账”。按江洁自己陈述，《收条》载明的“100万元”中有“4万元”于2011年11月19日已现金支付，这种情况之下，江洁对侯国强在《收条》尾部注明“匀转账”，应当不允许或当即提出异议，但江洁并未提出。第二，江洁在上诉状及庭审中对侯国强在《收条》上注明的“匀转账”的解释极不符合常理。第三、江洁与侯国强《转让协议》约定是江洁收到天来公司工程款后，再向侯国强方支付，2011年11月19日，江洁并未收到天来公司的工程款，江洁在未收到天来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自己垫钱先行向侯国强、杜晓中支付，不合情理。第四，侯国强在《收条》尾部注明“100万元”系“匀转账”，江洁在当时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现在诉讼中主张收条中“100万元”中的“4万元”系现金支付，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应当谁主张，谁举证。因此，这一举证责任应由江洁承担。现江洁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一主张，故二审法院对江洁的这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侯国强只收到2011年11月21日《收条》100万元中的96万元正确。
2.关于侯国强于2011年5月11日给江洁出具的《收条》载明“5﹟楼科美特塑钢材料固定双压条500支，固定单压35支，固柜29支，滑柜62支”价值的认定问题。本次审理中，江洁认可其原一审审理中确认这批材料的价值为10000元，一审判决也是按双方当事人认可的10000元确定的这批材料款价值。现江洁在本次二审中主张这批材料的实际价值为15000元，并请求法院判决侯国强、杜晓中按15000元向其支付材料款。因江洁提供的德隆公司预算员对收条材料价格的预算，不能确实充分的达到证明收条载明的材料价值15390元的目的，故对江洁的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3.关于江洁因下欠进项税发票而向德隆公司交纳税金30000元分担是否正确的问题。江洁上诉称1327564元进项税发票均系侯国强、杜晓中承包的1、2、3号楼所欠，不包含江洁自己修建的5楼应开具的进项税发票，故因此向德隆公司交纳的税金30000元应由侯国强、杜晓中全部承担。德隆公司也认可江洁对事实的陈述及税金30000元应由侯国强、杜晓中承担。虽然江洁与德隆公司对此事实陈述一致，对江洁向德隆公司因此交纳的税金30000元的分担理由也一致，因双方均未对此提供证据进行证明，结合原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法官对此向德隆公司财务人员进行的调查情况，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对税金30000元的分担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对江洁的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4、关于侯国强、杜晓中是否应对其承建的1、2、3号楼按工程款的1％向德隆公司交纳管理费的问题。江洁与德隆公司签订的《天来为豪庭塑钢门窗采购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约定江洁按门窗总价款的1%向德隆公司交纳管理费，但江洁从德隆公司承包1、2、3、5号楼工程后，将1、2、3号楼工程又承包给了侯国强，江洁与侯国强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本工程乙方（侯国强）承接后向甲方（德隆公司、江洁）交管理费，塑钢窗按10元/㎡交纳，百叶窗按40元/㎡交纳。侯国强只承担本协议上的费用，如工程中另发生其它费用由甲方承担……”此约定系江洁与侯国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遵守执行。江洁已按此协议向侯国强、杜晓中收取管理费253604元，再就是，该协议并未约定江洁因1、2、3号楼工程向德隆公司交纳工程总价1%的管理费应由侯国强、杜晓中承担，故江洁辩称该1%的管理费应由侯国强、杜晓中承担没有合同依据。对江洁的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5.江洁上诉主张侯国强、杜晓中应向其交纳小百叶窗管理费3644元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小百叶窗91.11㎡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来公司临时加做的，不属于《转让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第一，从原审几次庭审中江洁对侯国强、杜晓中陈述应向江洁交管理费253604元未明确提出异议，能够印证小百叶窗工程不应向江洁交纳管理费，第二，江洁也没有证据证明侯国强、杜晓中应向其交纳小百叶窗管理费3644元。对江洁的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6.关于2011年2月21日和2011年10月27日江洁向侯国强出具二张《收条》中注明的“招待费10000元”“个人服务、协调费10000元”，是否应作为侯国强、杜晓中向江洁交纳的管理费或税费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侯国强方与江洁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侯国强方承接工程后只应向江洁交纳管理费和承担工程的税费，除此之外，如工程中发生的其它费用由江洁承担。上述二张《收条》注明的“招待费”“个人服务、协调费”共计20000元，不是《转让协议》约定应由侯国强方承担的费用，如果侯国强方当时不是自愿承担，江洁向侯国强出具《收条》对20000元注明系“招待费”和“个人服务、协调费”时，侯国强便应提出异议，且侯国强一审审理中也认可2011年2月21日招待费10000元系江洁找其要的招待费，故二审法院认定上述二张《收条》中的“招待费”和“个人服务、协调费”20000元系侯国强方自愿承担的费用，不应作为侯国强方向江洁交纳的管理强或税费。
7.关于江洁2011年7月6日和2011年12月26日向侯国强出具了《收条》二张，是否应当认定江洁收到《收条》载明现金60000元的问题。江洁主张其虽然分别于2011年7月6日和2011年12月26日给侯国强方出具《收条》二张，共计60000元，但并未收到二张《收条》载明的现金60000元，侯国强2016年2月23日在庭审中的陈述证明了这一事实。二审法院认为，第一，侯国强方2014年1月16日起诉本案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上就载明2011年7月6日和2011年12月26日向江洁支付了现金共计60000元，用于江洁代其向柯美特公司支付材料款；第二，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对争议款项对账时，江洁也未提出其未收到这二张《收条》中的现金60000元；第三，江洁提起上诉时，在上诉状以及二审法院两次庭审过程中也均未提出，其向侯国强出具了上述二张《收条》但未收到《收条》中的现金60000元；第四，江洁未收到侯国强向其支付的现金60000元，便向侯国强出具《收条》二张也不符合常理；第五，侯国强在2016年2月23日庭审中的陈述，从文字不能证明其自认了江洁主张的事实，且侯国强方一再向法院申请系书记员记录错误，综上，应当认定江洁收到了上述二张《收条》载明的60000元。对江洁的这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按照江洁与侯国强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江洁应向侯国强、杜晓中支付工程款4568256.37元，减去江洁已支付4250000元，江洁还下欠侯国强、杜晓中工程款318256.37元。因侯国强、杜晓中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管理费253604元和税费236567.97元，侯国强已向江洁支付管理费、税费计398909.35元，下欠江洁管理费和税费91262.62元，除此之外，侯国强、杜晓中还差江洁材料款8860.79元（10000元－1139.21元＝8860.79元），江洁对侯国强、杜晓中下欠的管理费和税费91262.62元及材料款8860.79元在应支付侯国强、杜晓中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后，江洁下欠侯国强、杜晓中工程款218132.96元。218132.96元工程款中由天来公司直接向侯国强、杜晓中支付128256.37元，江洁还应支付侯国强、杜晓中工程款89876.59元。
8.关于江洁对欠付侯国强、杜晓中工程款应按什么标准承担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侯国强、杜晓中请求江洁对欠付的工程款从应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因双方《转让协议》对欠付工程款是否支付利息，按何标准支付利息未作约定，故江洁应当从应支付工程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对下欠的工程款计息，一审判决江洁按照24%的标准支付利息不当，应予纠正。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2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一、原告侯国强、杜晓中为被告天来公司开发的“天来豪庭”1-3号楼塑钢门窗及百叶窗制作、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五、被告天来公司向原告侯国强、杜晓中支付下欠工程款128256.37元；六、被告天来公司以128256.37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侯国强、杜晓中支付利息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或履行期间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撤销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2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三、由上诉人江洁向被上诉人侯国强、杜晓中支付下欠工程款89876.59元，并以89876.59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侯国强、杜晓中支付利息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或者履行期间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四、德隆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江洁、德隆公司、天来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侯国强、杜晓中履行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按原审判决执行即江洁、德隆公司负担3680元，天来公司负担4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江洁负担5000元。侯国强、杜晓中负担800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江洁是否本案适格主体；2.2011年11月21日侯国强向江洁出具的《收条》是100万元还是96万元；3.侯国强、杜晓中是否应对其承建的1、2、3号楼按工程款的1%向德隆公司交纳管理费；4.江洁是否已支付侯国强全部工程款；5.原判决对税款的认定和计算是否错误；6.2011年2月21日、2011年10月27日江洁向侯国强出具的二张《收条》中注明的招待费、协调费20000元，是否应作为侯国强、杜晓中向江洁交纳的管理费或税费；7.侯国强、杜晓中主张江洁下欠工程款应否支付违约金。
一、关于江洁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江洁在一审中提供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聘书》及《目标利润责任书》，拟证明其系德隆公司的职工，其在该工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从双方签订的《目标利润责任书》内容看，双方约定了该工程自负盈亏，德隆公司只收取1%固定的管理费；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江洁没有举出证据证实自己是德隆公司的职工，德隆公司也未举证说明江洁是其公司职工，更没举证证明德隆公司对该工程的施工、资金投入等存在具体实施管理的行为。德隆公司（江洁）与侯国强签订《转让协议》后，在施工过程中及支付工程进度款等具体行为上实际履行人也是江洁与侯国强，故江洁与德隆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江洁在该工程中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江洁应为本案适格主体。
二、关于2011年11月21日侯国强向江洁出具的《收条》是100万元还是96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江洁、侯国强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款项由建设方支付给甲方（江洁、德隆公司），甲方收到建设方每笔工程款后由乙方（侯国强）安排使用，本工程所有款项由建设方出具银行转账支票后，由甲方转账给乙方。甲方应收取的管理费按建设方核定的月进度计算后，由甲方在该款中按比例扣除管理费后，全部支付给乙方”。根据以上协议约定，江洁支付给侯国强工程款应当在银行进行转账，江洁按比例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给侯国强。2.从双方出具的《收条》看，侯国强给江洁出具的每张《收条》均是按照天来公司付给德隆公司和江洁的进度款金额出具的。3.侯国强于2011年11月21日给江洁出具的100万元《收条》上特注明“匀转账”，该注明证明当时双方是约定了该收条上载明的100万元应该全部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且该100万元是天来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2011年10月21日、2011年10月27日、2011年11月21日四笔转账组成，江洁实际转付给侯国强的金额是89万元，而江洁只给侯国强出具了7万元《收条》，最后一笔扣除4万元未给侯国强出具《收条》。4.从2011年11月21日以后，侯国强给江洁出具《收条》时，只要江洁扣留了款，侯国强均在《收条》上予以注明“扣多少，实收多少”。以前二次《收条》未注明；原审庭审中江洁辩称“4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杜晓中妻子谢海燕的”，侯国强、杜晓中均不予认可，从双方约定及江洁在整个支付工程款过程中的交易习惯看，江洁全是以转账形式支付工程款，无支付现金的行为。据此，江洁对此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侯国强、杜晓中是否应对其承建的1、2、3号楼按工程款的1%向德隆公司交纳管理费问题。本院认为，江洁与德隆公司签订的《天来为豪庭塑钢门窗采购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约定江洁按门窗总价款的1%向德隆公司交纳管理费，但江洁从德隆公司承包1、2、3、5号楼工程后，将1、2、3号楼工程又承包给了侯国强，江洁与侯国强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本工程乙方（侯国强）承接后向甲方（德隆公司、江洁）交管理费，塑钢窗按10元/㎡交纳，百叶窗按40元/㎡交纳。侯国强只承担本协议上的费用，如工程中另发生其它费用由甲方承担……”此约定系江洁与侯国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遵守执行。江洁已按此协议向侯国强、杜晓中收取管理费253604元，且该协议并未约定江洁因1、2、3号楼工程向德隆公司交纳工程总价1%的管理费应由侯国强、杜晓中承担，故江洁申请再审称该1%的管理费应由侯国强、杜晓中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江洁是否已支付侯国强全部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按照江洁与侯国强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江洁应向侯国强、杜晓中支付工程款4568256.37元，减去江洁已支付4250000元，江洁还下欠侯国强、杜晓中工程款318256.37元。因侯国强、杜晓中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管理费253604元和税费236567.97元，侯国强已向江洁支付管理费、税费计398909.35元，下欠江洁管理费和税费91262.62元，除此之外，侯国强、杜晓中还差江洁材料款8860.79元（10000元－1139.21元），江洁对侯国强、杜晓中下欠的管理费和税费91262.62元及材料款8860.79元在应支付侯国强、杜晓中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后，江洁下欠侯国强、杜晓中工程款218132.96元。218132.96元工程款中由天来公司直接向侯国强、杜晓中支付128256.37元，江洁还应支付侯国强、杜晓中工程款89876.59元，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
五、关于原判对税款的认定和计算是否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转让协议》约定“本工程乙方承担税金，甲方只提供发票”，此约定说明江洁需提供纳税发票，侯国强需按照发票上载明的金额缴纳税款。但是由于江洁一直未向侯国强提供纳税发票，而只是在转付工程款的过程中进行扣留，为此双方发生争议。在诉讼过程中，江洁一直未提供公司纳税的相关依据，导致法院无法核实侯国强应当缴纳的税款金额。根据德隆公司于2014年2月8日出具的《天来房产清单》载明“2013年之前缴纳的税金为4650000×4.61%＝214365.00元，2013年之后缴税金额为1327564×5.1%＝67705.76元，两项共缴纳税金282070.76元”，以及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在德隆公司查实，德隆公司为“天来豪庭”1、2、3、5号楼一共向税务机关缴纳税金依然是282070.76元。故认定“天来豪庭”1、2、3、5号楼塑钢门窗、百叶窗工程应向税务机关共交税金为282070.76元。由于德隆公司代江洁向税务机关交税是按照“天来豪庭”1、2、3、5号楼统一交的，鉴于此，侯国强提出的将德隆公司（1、2、3、5号楼工程）完税总额与侯国强施工的1、2、3号楼和江洁所施工5号楼按工程价款比例分担税金，即侯国强承担税费为：282070.76元×（4568256.37元÷5977564.87元）＝215567.97元合理，且此计算方法与德隆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及税务机关专业人员的证言相吻合，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
六、关于2011年2月21日、2011年10月27日江洁向侯国强出具的二张《收条》中注明的招待费、协调费20000元，是否应作为侯国强、杜晓中向江洁交纳的管理费或税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侯国强方与江洁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侯国强方承接工程后只应向江洁交纳管理费和承担工程的税费，除此之外，如工程中发生的其它费用由江洁承担。上述二张《收条》注明的“招待费”“个人服务、协调费”共计20000元，不是《转让协议》约定应由侯国强方承担的费用，如果侯国强方当时不是自愿承担，江洁向侯国强出具《收条》对20000元注明系“招待费”和“个人服务、协调费”时，侯国强即应提出异议，且侯国强一审审理中也认可2011年2月21日招待费10000元系江洁找其要的招待费，故二审法院认定上述二张《收条》中的“招待费”和“个人服务、协调费”20000元系侯国强方自愿承担的费用，不应作为侯国强方向江洁交纳的管理费或税费正确。
七、关于侯国强、杜晓中主张江洁下欠工程款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侯国强、杜晓中在本案一审中没有要求江洁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此在再审中提出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江洁、侯国强、杜晓中申请再审的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3民终12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新
审判员 甘海涛
审判员 张碧芳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刘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