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5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琴，女，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臻，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兴立，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小市伍复街128号2号楼11层1单元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MA622BNU2E。负责人：邓小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强，系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燕，四川天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东升街生资市场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226988639742。法定代表人：徐银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政泽，男，1975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燕，四川天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琴与上诉人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欣辉分公司）、上诉人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辉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臻、上诉人欣辉分公司及上诉人欣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琴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为欣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琴居间报酬97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起按月利息2%计付至付清之日止）；2.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为欣辉分公司、欣辉公司自2017年11月26日起，按《合作协议》约定每月向曾琴支付居间报酬25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欣辉分公司、欣辉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以欣辉分公司、欣辉公司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状况作为影响上诉人取得居间服务费的前提和条件错误。曾琴履行了居间义务，欣辉分公司与江阳区维多利亚一期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曾琴就应获得25000元/月×约定期间的居间服务费，而《物业服务合同》是否履行及履行状况，不影响欣辉分公司、欣辉公司向曾琴支付居间服务费。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设立分公司的，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欣辉分公司的责任应由欣辉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由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错误。3.2017年11月25日，欣辉分公司与一期业委会签订的《终止协议》、欣辉公司与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系欣辉公司为了达到减少与曾琴合作期限而与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串通的虚假合同，且上述《终止协议》、《物业服务合同》均未向业主公示和履行双过半投票程序，均属无效。4.曾琴与欣辉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对欣辉公司有约束力，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将依据一期业委会签署的《物业服务合同》签订的期限为准”，故不管是总公司还是分公司与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均属于合作期限内项目，故即便欣辉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有效，也是双方合作维多利亚一期项目的延续，并未更换新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的有效期适用于曾琴与欣辉分公司的合作期限。欣辉公司与欣辉分公司均应当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欣辉分公司与欣辉公司答辩称：曾琴未履行居间服务，无权获得居间费用。欣辉分公司与欣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改判驳回曾琴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出庭作证证人为曾琴丈夫，系有利害关系，其所作有利于曾琴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其他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录音资料、证人证言、书面证据形成时间在2017年6月19日维多利亚一期《物业服务合同》签订后，不能证明曾琴履行了“信息联系、协调”义务。2.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曾琴是否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欣辉分公司和欣辉公司，余凯转款即便是职务行为，也不能据此认为欣辉分公司和欣辉公司确认了曾琴履行了合同义务。曾琴针对欣辉分公司与欣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曾琴已经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余凯作为欣辉分公司的经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曾琴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曾琴与欣辉分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2.判决欣辉分公司、欣辉公司立即向曾琴支付尚欠至2018年2月21日的固定收益160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并从逾期2017年8月1日起按每月2%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3.判决欣辉分公司、欣辉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欣辉分公司、欣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曾琴与欣辉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名称为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维多利亚一期物业服务经营权项目；乙方（曾琴）提供自己的信息联系、协调，获得该项目后由甲方（欣辉分公司）名义依法与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订《物业服务管理合同》，甲方在签订合作项目后，应按物业服务合同内的条款全面负责合作项目的投资管理和日常经营，乙方不参与、不干涉甲方的具体该项目具体管理，不承担经营中的任何费用和法律责任；甲方每月支付固定金额贰万伍仟元整给乙方，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成本、税费支出均由甲方全部承担，与乙方无关，甲方自负盈亏；甲方需在每30日一次性以转账方式向乙方付清本月乙方收入金额；该合作协议期限将依据所属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署的《物业服务合同》签订的期限为准；甲方应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合作项目金额，甲方留存银行转账回执单为依据，如逾期未付，则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逾期超过1月，则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与客户所订物业服务合同所载明的服务期内的全部合作利润；本协议签订后，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协议，如违约，均应按甲方与客户所订物业服务合同所载明的服务期内应收服务费总额的3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以及其他双方权利义务。其后，2017年6月19日，欣辉分公司与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委托管理权限自2017年6月10日至2022年6月9日止。2017年11月25日，欣辉分公司与维多利亚一期业主委会签订《终止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维多利亚A区物业服务合同》，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即日起终止该合同，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同日，欣辉公司与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载明物业服务期限为自2017年11月25日至2022年6月9日止。另查明，欣辉分公司负责人存在变更情况，2017年10月19日由余凯变更为吴辉，同年12月14日由吴辉变更为邓小明。2017年7月15日至9月30日，欣辉分公司原负责人余凯通过个人账户向曾琴转款共计40000元。庭审中欣辉分公司及欣辉公司对该转款事实予以认可，但否认转款系公司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且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欣辉分公司及欣辉公司对于欣辉分公司与曾琴曾琴签订《合作协议》这一基本事实无异议，现对双方的主要争议作如下评议。一、本案案由确定。曾琴认为本案是合伙纠纷，欣辉分公司及欣辉公司则认为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经审查，根据《合作协议》所载明的具体内容“乙方（曾琴）提供自己的信息联系、协调，获得该项目后由甲方（欣辉分公司）名义依法与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订《物业服务管理合同》,甲方在签订合作项目后，应按物业服务合同内的条款全面负责合作项目的投资管理和日常经营，乙方不参与、不干涉甲方的具体该项目具体管理，不承担经营中的任何费用和法律责任……”，曾琴在协议履行中主要提供信息联系、协调等媒介服务，不进行投资，不参与管理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是促成欣辉分公司与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即提供居间服务，故曾琴与欣辉分公司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庭审中，曾琴称其有催收物业费等行为，欣辉分公司及欣辉公司对此均不认可，即使存在上述行为，也不符合《民法通则》及《合伙企业法》对于合伙的相关规定，双方不成立法律上的合伙关系，也不影响双方已成立的居间合同关系，故该院依法确认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二、《合作协议》效力确定。曾琴与欣辉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欣辉分公司及欣辉公司辩称前述《合作协议》违反了招投标法的禁止性规定，认为曾琴操纵招标，该协议属于无效。对此，该院认为，根据该《合作协议》约定，不存在欣辉分公司及欣辉公司所述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内容，同时欣辉分公司及欣辉公司也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对于该协议应属无效予以证明，仅凭单方推定曾琴可能存在操纵招标的行为就认定该协议无效，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辩称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三、曾琴履行合同义务情况及欣辉分公司及欣辉公司的责任认定。庭审中，曾琴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书面证言、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欣辉分公司及欣辉公司虽辩称曾琴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也无证据及充分理由足以推翻或否定曾琴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曾琴与欣辉分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就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等各项细节达成一致，同年6月19日欣辉分公司与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欣辉分公司已实现合同目的，现欣辉分公司及欣辉公司却称曾琴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的意见显然有违常理，也与事实不符。再结合本案实际，欣辉分公司前负责人余凯已向曾琴转款40000元，欣辉分公司及欣辉公司虽辩称该转款系余凯个人行为，但未提供依据。该院认为，余凯作为欣辉分公司前负责人，该转款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即欣辉分公司行为，欣辉分公司该行为实质上是对曾琴已履行合同义务的最终确认。综上，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及本案庭审查明，该院认为曾琴已按《合作协议》履行了居间义务，欣辉分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费用。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之规定，欣辉分公司作为欣辉公司的分支机构，欣辉公司应当对欣辉分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金额确定。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该合作协议期限将依据所属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署的《物业服务合同》签订的期限为准”，欣辉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已于2017年11月25日自愿与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订《终止协议》，对于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应以欣辉分公司进行物业服务的期限为准，即2017年6月10日至同年11月25日。欣辉分公司应向曾琴支付的固定收益（即居间报酬）应为137500元（25000元×5.5个月），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尚应支付97500元。本案中，曾琴既主张违约金50000元，又主张从2017年8月1日起每月按2%计付资金占用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延期支付居间报酬的行为确已造成曾琴一定资金损失，曾琴主张从2017年8月1日起每月按2%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已足以弥补曾琴的资金损失，该院依法支持该资金利息主张，对曾琴主张违约金50000元不予支持。此外，对于曾琴要求欣辉分公司及欣辉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因欣辉分公司与曾琴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前提，故曾琴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曾琴与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二、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琴居间报酬97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付清款之日止）；三、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曾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0元，减半收取2325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345元，由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45元，由曾琴自行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3月16日，欣辉分公司就维多利亚小区一期的物业管理向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提交了《投标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曾琴是否履行了居间服务？2.曾琴的居间服务费由谁支付？3.《合作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对曾琴是否履行了居间服务问题，本院认为，欣辉分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向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提交了《投标书》，早于与曾琴提供《合作协议》的时间，反映出欣辉分公司希望能通过曾琴获得维多利亚一期物业服务中标机会之意愿。2017年6月19日，欣辉分公司与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订了《物业服务管理合同》，这一期间，余凯系欣辉分公司负责人，对欣辉分公司的在泸州事务的管理和运作，余凯更为知情，对此余凯按照与曾琴签订的《合作协议》之约定，支付了曾琴居间服务费，结合证人证言、欣辉分公司知晓订立合同机会后仍然与曾琴签订《合作协议》，对曾琴认为其促成了合同的订立已经履行了居间服务之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欣辉分公司及欣辉公司辩称余凯向曾琴转款40000元系余凯个人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对曾琴的居间服务费由谁支付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欣辉公司应对欣辉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曾琴主张欣辉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之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合作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欣辉分公司与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署的《物业服务合同》已经于2017年11月25日解除，根据曾琴与欣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该合作协议期限将依据所属维多利亚一期业委会签署的《物业服务合同》签订的期限为准……”之约定，曾琴与欣辉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因上述《物业服务合同》解除而履行期限届满，故曾琴主张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之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曾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曾琴与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二、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琴居间报酬97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付清款之日止）；四、驳回曾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减半收取2325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345元，由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45元，曾琴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上诉人曾琴负担1500元，上诉人四川欣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斌审判员 姜学东审判员 胡 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