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16民初4597号
原告：刘然芳，女，汉族，1943年1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原告：谢某，女，汉族，1969年5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原告：吴雪康，男，汉族，1992年3月2日出生，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
原告：吴某，女，汉族，2000年3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法定代理人：谢某（吴某母亲），汉族，1969年5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以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才，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洞口居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洞口村。
负责人：马成贵，组长。
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
负责人：梁锡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贵，该社区洞口居民小组组长，一般代理。
原告刘然芳、谢某、吴雪康、吴某与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洞口居民小组（简称洞口居民小组）、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居民委员会（简称真武场居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蔡佑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崔成容、吴元泽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谢某以及各原告的代理人曾庆才，洞口居民小组的负责人及真武场居委会的代理人马成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曾因法定事由中止诉讼，并在中止诉讼的事由消失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然芳、谢某、吴雪康、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林地投入款5685425元；2.赔偿原告投入资金的利息损失60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租金256000元；2.赔偿损失2556536元；3.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812536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本金实际履行完毕止）；4.赔偿鉴定费损失60000元。事实和理由：四原告的被继承人吴明西于2014年2月16日因病去逝。2011年8月27日，江津支坪洞口、黄家沟、石门洞山林发生森林火灾。被告为了恢复被烧林地植被，拟定了一份未明确承包方的《重庆市江津区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下称“承包合同草案”），欲将洞口村四队马鞍山至吴家湾山林450亩、洞口村七队黄家沟至石门洞山林400亩（含案外人马成武原承包的黄家沟山林87.6亩）进行发包。并将“承包合同草案”作为对外签订承包合同的正式文本，与吴明西于2011年11月10协商签订了《重庆市江津区集体林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洞口居民小组将洞口村四队马鞍山至吴家湾山林450亩、洞口村七队黄家沟至石门洞山林400亩以承包价256000元发包给吴明西，承包期限从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41年11月11日止共30年。合同签订后，吴明西先后于2011年11月17日、2012年1月1日将承包费256000元交付给了洞口居民小组。承包期间，吴明西积极对火烧山林地进行整治，及时丈量山林、开山修路、办理死树砍伐手续、砍伐死树、山体整治、修建公路、修建人行路、栽种树苗等，共投入费用5685425.36元。产生资金利息损失月息2分约600000元。2013年5月，吴明西在采伐黄家沟林地的火烧木时，与案外人马成武发生争议。马成武向有关部门反映并经调解无效后，于2013年6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认定洞口居民小组与吴明西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重庆市江津区集体林地承包合同》无效。该合同约定被告的义务有确认承包的林地、林木产权清晰，没有权属纠纷和经济纠纷等，但被告承包程序违法导致合同无效，责任在被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履行合同投入的款项，并承担利息损失，被告至今仍然不予给付。
被告洞口居民小组辩称：吴明西与我组签订合同属实，当时是想按合同履行。合同虽然被确认无效，但事实上已经履行一部分，吴明西砍伐了林木，也修建了便道等设施。我组收取的256000元是合同约定的一次性林木的承包款，吴明西已将承包时的林木砍伐了，其享有了承包林木的利益，该256000元是林木的对价，已经履行完毕，所以不应返还。主管机关审核允许砍伐的火烧山林木面积约为400亩，远远小于合同约定的面积850亩，洞口居民小组只认可400亩。吴明西签订合同后虽然有投入，但是没有支付农民的土地承包费和土地恢复费，基于以上费用的品迭，居民小组才没有追究原告的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真武场居委会辩称：吴明西与洞口居民小组签订合同时，居委会只是鉴证人，故居委会不是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没有权利义务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真武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7日，洞口居民小组取得津林证字（2009）第2324110914号林权证，该证登记黄家沟、石门洞、腊犁沟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人均为洞口居民小组。2011年8月27日，洞口、黄家沟、石门洞山林发生森林火灾。洞口居民小组（原重庆市江津区支坪街道办事处真武场社区居民委员会洞口居民小组）为灾后恢复被烧林地植被，拟定了一份未明确承包方的《重庆市江津区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下称承包合同草案），欲将洞口四队马鞍山至吴家湾山林450亩、洞口七队黄家沟至石门洞山林400亩（含案外人马成武承包的黄家沟山林87.6亩）以承包价255000元进行发包。2011年10月19日，洞口居民小组组织洞口七队、四队的农村居民或农村居民代表，对该承包合同草案审议后，作为对外签订承包合同的正式文本。2011年11月10日，洞口居民小组作为发包方，与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承包方吴明西签订了《重庆市江津区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主要约定：洞口居民小组将原洞口四队马鞍山至吴家湾山林450亩、原洞口七队黄家沟至石门洞山林400亩（含案外人马成武承包的黄家沟山林87.6亩）发包给吴明西；承包期限从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41年11月11日止共30年；洞口居民小组享有承包时已有林木一次性承包金256000元的所有权和分配权，并确认前述承包的林地、林木产权清晰，没有权属纠纷和经济纠纷；如在承包后发现存在林地、林木权属纠纷的，由洞口居民小组负责清理并承担相应责任；吴明西享有承包林地的使用、收益和经营权，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依法处置林木及产品，维持承包林地的林业用途，落实造林和管护措施，及时、足额（或足量）支付其他方式承包林地的承包费（或实物）；承包期内，吴明西每年以10%的利润分配交洞口居民小组作为发展增长基金。真武场居委会作为鉴证单位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合同签订后，吴明西先后于2011年11月17日、2012年1月1日将承包费256000元交付洞口居民小组，并投入资金和人力对承包的林地进行了整治，包括砍伐、搬运、销售了火烧树木，平整了场地，并修建了乡村公路和便道、水塘、水池等设施。砍伐、销售火烧树木的收入归吴明西所有。
2013年4月12日，重庆市江津区林业局作出津林发〔2013〕65号批复，同意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人民政府对该镇受灾林木进行清理采伐，并下达2013年人工商品林采伐限额1093.899立方米，出材量582立方米，采伐面积25.1公顷。同年4月15日，重庆市江津区林业局作为发证机关，重庆市林业局作为管理机关，向真武场居委会颁发了（2013）津采字第24号、第25号、第26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采伐面积共计25.1公顷，采伐蓄积1094.2立方米，出材量582立方米。该采伐任务实际由吴明西实施。2013年5月，吴明西在采伐黄家沟林地的火烧木时，与案外人马成武发生争议。为此，马成武向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人民政府、中共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委员会、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书面反映，要求依法查处洞口居民小组与吴明西私自低价出卖和购买火烧木的行为以及洞口居民小组私自将林地承包给吴明西的行为，但无果。2013年6月3日，马成武提起（2013）津法民初字第04070号民事诉讼，其中请求确认洞口居民小组与吴明西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重庆市江津区集体林地承包合同》无效。吴明西在马成武提起诉讼后，停止了合同的履行。法院在审理该案时，查明“洞口居民小组与吴明西在2011年11月10日签订《重庆市江津区集体林地承包合同》前，洞口居民小组就吴明西承包本组850亩林地一事，未组织本组农村居民1076人、14名农村居民代表召开村民会议进行民主议定”。法院审理后认为，村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是涉及村民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规定是对村民民主议定程序的强制性规定，违反民主议定原则的承包合同无效。吴明西不是洞口居民小组成员，洞口居民小组要将本组850亩林地发包给吴明西，必须事先经洞口居民小组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洞口居民小组事先未组织本组农村居民1076人、14名农村居民代表就吴明西承包本组850亩林地一事进行民主议定，便与吴明西签订了《重庆市江津区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强制性规定。遂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津法民初字第0407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洞口居民小组与吴明西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重庆市江津区集体林地承包合同》无效。洞口居民小组与吴明西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2月16日，吴明西死亡，二审法院依法通知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刘然芳、谢某、吴雪康、吴某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5月8日依法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1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护原判。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4月19日，刘然芳、谢某、吴雪康、吴某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吴明西为治理洞口居民小组火烧山，修建的乡村公路、乡村便道、水塘、水池、平整场地等设施所需费用进行鉴定；对吴明西为治理洞口居民小组火烧山850亩，砍伐树木、割草、砍柴、搬运树木等所需人工费进行测算。法院依法将评估、鉴定事项委托给重庆嘉川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渝嘉川〔2016〕咨鉴字第357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吴明西为治理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洞口居民小组火烧山，修建的乡村公路、乡村便道、水塘、水池、平整场地等设施所需费用如下：（1）采用机械凿打开挖石方方式工程造价为1856942元，其中乡村公路、平整场地1579291元，水塘、水池277651元；（2）采用爆破开挖石方方式工程造价为1113176元，其中乡村公路、平整场地835525元，水塘、水池277651元。2.吴明西为治理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洞口居民小组火烧山850亩，砍伐树木、割草、砍柴、搬运树木等所需人工费测算结果为：（1）割草、砍柴人工费每平方米0.83元，按850亩（扣除公路理清理与掘除面积18291.6平方米后为518377.9平方米）计算共计455154元；（2）砍伐树木、搬运树木每立方米420元，按林木采伐许可证允许采伐量（出材量）852立方米计算共计244440元。该鉴定报告还作出以下说明：乡村便道现场无法勘察到（已被植物覆盖），部分工程被水冲毁或被植物覆盖无法勘察，未纳入本次工作造价鉴定，割草、砍柴数量和砍伐树木、搬运树木数量如与测算数量不一致可按实调整等。该鉴定报告经庭审质证后，当事人对鉴定人资质、鉴定程序以及将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均无异议，但洞口居民小组只认可吴明西对火烧山的整治面积为400亩，另对鉴定造价数额有异议。经询问，项目实施中，采用了机械凿打开挖石方方式。原告垫付了鉴定费6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津林证字（2009）第2324110914号林权证，洞口居民小组与吴明西签订的《重庆市江津区集体林地承包合同》，承包费收据，津林发〔2013〕65号批复及2013年受灾林木采伐情况一览表，（2013）津采字第24号、第25号、第26号林木采伐许可证，（2013）津法民初字第04070号民事判决书，（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198号民事判决书，渝嘉川〔2016〕咨鉴字第357号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现场图片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吴明西与洞口居民小组于2011年11月10签订的《重庆市江津区集体林地承包合同》无效，有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加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真武场居委会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印章且协助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等事务，但真武场居委会是以合同鉴证人的身份签章，且不是合同所涉林木和林地的权利人，其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因此，真武场居委会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法不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洞口居民小组以费用品迭为由未提出反请求，本院予以尊重。洞口居民小组虽对鉴定造价数额有异议，但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原告请求返还租金256000元。洞口居民小组辩解该款是一次性林木的承包款，也是林木的对价，已经履行完毕，不应返还。合同法规定，根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无论该256000元是租金、承包款，还是林木的对价，依法均应返还。原告主张赔偿损失2556536元，其中采用机械凿打开挖石方方式工程造价1856942元，系对实际投入并已固化到林地中的设施的作价评估，客观上不能返还，应属于折价补偿款的性质。江津区林业局作出的《关于支坪镇受灾林木清理的批复》和《林木采伐许可证》载明受灾林木清理采伐的面积为25.1公顷即376.5亩。原告按合同主张850亩，被告认可400亩。本院结合主管部门审核的面积确认400亩。参考鉴定意见中关于割草、砍柴人工费按850亩计算共计455154元，本院按400亩确认割草、砍柴人工费为214190.12元。另，本院对砍伐树木、搬运树木人工费244440元予以确认。前述两项人工费合计458630.12元（214190.12元+244440元），是吴明西履行合同遭受的损失，应适用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损失60000元，系处理案件产生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应当依法订立合同。案涉合同无效的原因，是该合同未经过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双方在合同签订后要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这一环节上均存在过错。但是否依法经过集体民主议定程序是洞口居民小组的事务，吴明西对此无法参与或加以控制，洞口居民小组在订立合前曾采取了公示的方式，且在合同上又载明了是按照民主议定程序同意的承包方案签订的合同。吴明西在合同签订后，积极投资投劳履行合同。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吴明西的过错程度较小，反之，洞口居民小组的过错程度较大。综合考量本案事实，吴明西因无效合同遭受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由洞口居民小组承担80%的责任为宜。故洞口居民小组应赔偿原告人工费损失366904.10元（458630.12元×0.8）和鉴定费损失48000元（60000元×0.8）。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未举示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凭证据另行主张。
原告主张自2016年6月3日起计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其中给付洞口居民小组的256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资金占用损失，因并不存在洞口居民小组收取或占用资金的事实，而是合同无效后，依法适用折价补偿或赔偿损失的规定处理无效合同的事宜，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洞口居民小组返还原告刘然芳、谢某、吴雪康、吴某256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6月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本金实际履行完毕止；
二、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洞口居民小组折价补偿原告刘然芳、谢某、吴雪康、吴某1856942元；
三、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洞口居民小组赔偿原告刘然芳、谢某、吴雪康、吴某砍伐树木、搬运树木以及割草、砍柴人工费损失366904.10元；
四、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洞口居民小组赔偿原告刘然芳、谢某、吴雪康、吴某鉴定费损失48000元；
五、驳回原告刘然芳、谢某、吴雪康、吴某对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告刘然芳、谢某、吴雪康、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至第四项判决内容，限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洞口居民小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案件受理费29780元，由原告刘然芳、谢某、吴雪康、吴某负担2780元，被告洞口居民小组负担27000元。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7899元，多交的25119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限被告洞口居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7000元，逾期未交纳，本院将移送执行，因移送执行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洞口居民小组负担。
如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真武场社区洞口居民小组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未按要求在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蔡佑彬
人民陪审员 崔成容
人民陪审员 吴元泽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