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45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德。
法定代理人：史美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革。
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西市市立医院。
法定代表人：付斐珍，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延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
法定代表人：郭旭先，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强，莱西政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某德因与上诉人莱西市市立医院、被上诉人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5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莱西市市立医院、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赔偿其的损失52649.92元;全部诉讼费用由莱西市市立医院、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由于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错误的参与度结论，造成张某德在经济和时间上巨大损失。通过质询，鉴定所的鉴定人员明确指出张某德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85%的主要依据是莱西市市立医院2014年10月12日入院记录记载既往史，且有家属签名。而原审法院的判决能够看出，司法鉴定所依据错误的病案记录作出的参与度鉴定结论显然错误。另外，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在对病人进行活体鉴定时，张某德家属曾向鉴定人员说明病人张某德未有脑血栓史，莱西市市立医院入院记录上家属签名不是真实的，可是司法鉴定所不顾及真实客观情况，以不实的入院记录为依据。故鉴定所应给张某德因为参与度造成的损失负责。2、原审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极大损害了张某德的合法权益，张某德在原审法院开庭提交的相关证据都可证明是因莱西市市立医院病案填写错误及鉴定所依据错误病案作出不真实结论而给张某德造成的损失，原审认定5197.23元不合理且无法律依据，与张某德实际的损失相差太大。莱西市市立医院、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应对自己的错误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张某德住院期间的用药均是医院救治张某德的合理用药，不存在不合理之处。
莱西市市立医院辩称，坚持一审庭审的答辩意见，司法鉴定所未仔细确认患者出入院诊断结论就做出司法鉴定，应由司法鉴定所承担责任，不应由医院承担责任。
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辩称，该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根据张某德提交的鉴材和受伤情况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莱西市市立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期间中，莱西市市立医院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
张某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2014年10月12日张某德病案入院记录第一页中既往史“既往有脑血栓病史，无明显后遗症，……”及授权委托人“张伟红”给予纠正；2、判令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某德的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85%的鉴定结论给予纠正；3、赔偿原告鉴定笔迹所花的鉴定费、误工费、伙食费及交通费6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张某德因2014年10月12日莱西市市立医院入院记录上既往史中“既往有脑血栓病史，无明显后遗症，……”及授权委托人“张伟红”而将张某德在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中关于交通事故和张某德的伤残因果关系参与度定为85%，促使张某德所产生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计14650元；5、判令被告赔偿张某德因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将参与度鉴定为85%，原告申请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到庭质证所产生的出庭费及因参与度提起上诉所花的上诉费，因耽误执行所产生的赔偿利息等32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鉴定费3000元、误工费6400元、伙食费2600元、律师费12000元、交通费2286元、出庭费800元、上诉费9000元、不合理用药3072.92元、借款利息13491元，以上合计52649.92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2日上午10:20，张某德因交通事故昏迷被肇事方送到莱西市市立医院接受治疗，11:30分许市立医院给张某德子女（张伟革、张伟红）下发了病危通知书，张某德子女立刻将张某德转院至莱西市人民医院。因张某德伤情较重，肇事方万伟被诉至莱西市人民法院，在法院开庭质证中，张伟红将从莱西市市立医院病案室提取的张某德相关病历资料全部提交给了莱西市人民法院。肇事方因市立医院2014年10月12日张某德的入院记录上既往史及授权委托人签名对张某德的伤残因果关系参与度提出了申请鉴定，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结论参与度为85%。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参与度依据不属实，结论不正确，于是张伟红家属方要求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法出庭接受质询，在开庭质询中，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辩称将参与度作为85%的依据就是依据莱西市市立医院2014年10月12日入院记录的记载既往史“既往有脑血栓病史，无明显后遗症，……”且有家属签名。莱西市人民法院以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参与度85%为依据对张伟红的父亲做出了一审判决。张伟红于2016年10月向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提起笔迹申请，鉴定结论为市立医院2014年10月12日入院记录中授权委托人“张伟红”三字并非张伟红本人所写，事实是张伟红父亲张某德在2014年10月12日之前并未有过脑血栓史。所以因笔迹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均应由被告赔偿。张某德因不服莱西市人民法院的参与度判决，于是于2016年9月20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为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莱西市市立医院的不属实病历，做出的参与度结论显然不成立。因为参与度的争论张某德儿子聘请了专门的律师，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产生的相当多的交通费、伙食费。另外，从一审判决书中作出至二审的判决书生效，足足经历了一年多之久，张某德不仅花费了上诉费也耽误了一年多的执行赔偿。综上所述，张某德在2014年10月12日之前并未有过脑血栓史，莱西市市立医院入院记录上授权委托人“张伟红”三个字也并非张伟红本人所写。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莱西市市立医院及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相关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2014年10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2014年10月21日，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36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2014年10月12日9时许，张某德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水院路由西向东与九联路交叉路口处向左转弯，遇万伟驾驶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后顺行发生相撞，致原告受伤，两车损坏。原告张某德受伤后被送往莱西市市立医院，住院一天，入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同日转院至莱西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花费医疗费1367.01元。原告转院至莱西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失语、偏瘫、智力障碍”，2014年12月4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住院54天，支付医疗费160287.95元（自费药46710.3元，自费药中不合理用药数额为1472.08元）。2015年1月10日，张某德以“头部外伤后疼痛三个月”入莱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颅骨缺损”，2015年1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15442.99元。2015年4月3日，原告张某德以“突然人事不省三小时”入莱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症状性癫痫、脑外伤恢复期、××、甲亢症、脑外伤手术后、脑外伤后遗症”，2015年4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5507.23元。2015年6月30日，原告张某德以“脑外伤后肢体活动不灵九月余”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欲动障碍、皮肤障碍、轻度认知障碍、大便习惯改变、疼痛、意识障碍、交通性脑积水”，2015年7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住院28天，支付医疗费14983.63元。2015年7月28日，原告张某德以“脑外伤后肢体活动不灵10月余”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欲动障碍、皮肤障碍、轻度认知障碍、大便习惯改变、疼痛、意识障碍、交通性脑积水、甲亢”，2015年8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住院29天，支付医疗费16011.82元。2015年8月31日，原告张某德以“脑外伤后肢体活动不灵11月余”入莱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甲亢、前列腺增生”，2015年9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10185.74元。2015年10月2日，原告张某德以“四肢抽搐2小时”入莱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症状性癫痫”，2015年10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1783.80元。2015年11月7日，原告张某德以“左侧活动不灵1天”入莱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脑梗死、症状性癫痫、××、颅内损失后遗症、运动障碍、皮肤感觉障碍、言语障碍、吞咽困难、认识不能”，2015年11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住院19天，支付医疗费6478.82元。2015年12月14日，原告张某德以“吞咽困难、肢体活动不灵3天”入莱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症状性癫痫、颅内损失后遗症”，2015年12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7106.3元。期间原告张某德多次门诊复查，共支付医疗费4023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万伟为原告垫付医疗费90000元。经原告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德的损伤程度为二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为90-120天，伤后护理期限为30天-60天，护理人数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某德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出院后的护理时间+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5年7月25日，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二级伤残，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出院后护理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为二级护理依赖。支付鉴定费3000元。经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所对张某德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5年10月16日，经鉴定张某德脑外伤所致极重度智力损害，评为一级伤残。被告万伟申请对原告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申请对原告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张某德的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85%；用药基本合理，但是存在不合理用药（合计3072.92元，详见分析说明），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原告张某德申请对其定残前的护理人数，定残后的护理期限及人数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7月10日，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以原告之子多次向其提出他们的要求，并让万方所按照他的要求出具鉴定意见，为维护司法鉴定执业规则不受损害，将本次鉴定委托及相关材料退回法院。原告对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葛进锐、吴建平出庭作证。原告申请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相关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但未按时向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交纳出庭费用，因此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相关鉴定人员未出庭。2014年11月20日，此事故经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2014年10月12日9时15分许，张某德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水院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九联路交叉路口处向左转弯时，遇万伟驾驶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后顺行发生碰撞，致张某德受伤，事故发生后电动车移动，万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某德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某德不服该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2015年1月3日，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青公交复字【2014】第229号复核结论，认为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事实不清，由莱西市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5年1月26日，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4年10月12日9时15分许，万伟驾驶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水院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九联路交叉路口处，遇张某德骑电动车在前顺行，因万伟驾车观察不周，发现张某德骑电动车过晚，处理不当发生碰撞，致张某德受伤，事故发生后万伟将电动车移动，万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某德不承担事故责任。此事故经莱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未成，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原告张某德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莱西市区居住生活。被告万伟驾驶鲁Ｙ×××××号轿车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一审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3637号民事判决对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张某德的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85%；用药基本合理，但是存在不合理用药（合计3072.92元，详见分析说明）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张某德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改判交通事故对伤残的参与度为100%，增加15万元；2.改判护理期限为12年，护理费增加537150元；3.改判定残前护理人员为二人，增加护理费54154.88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2017年8月17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民终98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支持了原告要求的交通事故对伤残的参与度为100%的上诉请求。还查明，为了鉴别莱西市市立医院入院记录上授权委托人“张伟红”三个字并非张伟红本人所写，原告申请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此予以鉴定。2016年10月21日，该所作出青大司法鉴定所【2016】文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4.10.1212:00”的《入院记录》上“张伟红”签名字迹不是张伟红书写，并支付鉴定费3000元。原告对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的85%参与度结论提出异议，并进行咨询，同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葛进锐、吴建平出庭作证。原告支付出庭人员费用800元，因咨询花费相应的交通费。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责任如何承担问题。2、原告的经济损失范围及其合理性。关于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责任如何承担问题。原告张某德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至莱西市市立医院诊治。在入院记录中记载既往史“既往有脑血栓病史，无明显后遗症，……”，在授权委托人处由张伟红签名，与患者关系父女。被告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上述病案记载，作出张某德的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85%；用药基本合理，但是存在不合理用药（合计3072.92元，详见分析说明）的鉴定意见。原告认为入院当时并未陈述既往史“既往有脑血栓病史，无明显后遗症，……”，授权委托人处的“张伟红”签名也不是“张伟红”本人所签，而根据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授权委托人处的“张伟红”签名确实不是原告之女“张伟红”本人所签。根据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而被告莱西市市立医院对非“张伟红”本人签字和病历中记载的既往史“既往有脑血栓病史，无明显后遗症，……”的来源，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此，被告莱西市市立医院的行为是有瑕疵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病案及其他相关情况，根据相关的司法鉴定程序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符合相关规定，不存在过错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范围及损失的合理性。因病案中“张伟红”的签名不是“张伟红”本人所签，由此产生的鉴定费、交通费及相应的误工费应由莱西市市立医院承担；原告因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作的85%参与度而进行咨询并申请鉴定人出庭，由此产生的鉴定人员出庭费、交通费及相应的误工费也应由莱西市市立医院承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上诉费的主张，原告提起上诉请求有4项：1.改判交通事故对伤残的参与度为100%，增加15万元；2.改判护理期限为12年，护理费增加537150元；3.改判定残前护理人员为二人，增加护理费54154.88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对第一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中对应的诉讼费已改判由对方承担，因此，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承担上诉费的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意见中的3072.92元与伤情无关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伙食费2600元、律师费12000元、借款利息13491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6400元、交通费2286元均过高，酌情支持误工费597.23元（43598元÷365天×5天）、交通费800元。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经济损失为：鉴定费3000元、误工费597.23元、交通费800元、出庭费800元，合计5197.23元，应由被告莱西市市立医院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1、判令被告将2014年10月12日张某德病案入院记录第一页中既往史“既往有脑血栓病史，无明显后遗症，……”及授权委托人“张伟红”给予纠正；2、判令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某德的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85%的鉴定结论给予纠正的请求，该两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莱西市市立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某德经济损失5197.23元。二、驳回原告张某德对被告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某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元，由原告张某德负担508元，被告莱西市市立医院负担50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莱西市市立医院自愿撤回对本案的上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及张某德的合理经济损失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张某德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莱西市市立医院抢救，莱西市市立医院对有关张某德入院记录中“既往史：既往有脑血栓病史，无明显后遗症。”的内容和“张伟红”签名真伪问题不能进行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莱西市市立医院因对张某德入院记录存在瑕疵，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法院审理张某德与万伟、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经法院委托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某德用药合理性、因果关系参与度等事项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依据张某德向法院所提交的病案、用药清单、影像片等材料作为鉴定材料，根据相关的司法鉴定程序，在分析说明的基础上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张某德没有证据证明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导致损害的发生，其主张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所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莱西市市立医院有关张某德“既往史：既往有脑血栓病史，无明显后遗症”的误记行为，导致张某德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其中包括因病案中“张伟红”的签名不是“张伟红”本人所签，由此产生的鉴定费、交通费及相应的误工费损失；张某德因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85%参与度的鉴定意见而进行咨询并申请鉴定人出庭，由此产生的鉴定人员出庭费、交通费及相应的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费用：鉴定费3000元、误工费597.23元、交通费800元、出庭费800元，合计5197.23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张某德主张其在交通事故一案所发生的上诉费、律师费，以及伙食费、借款利息、超过合理部分的误工费、交通费、鉴定意见不合理用药部分等费用应由莱西市市立医院、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莱西市市立医院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对本案的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张某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元，其中，由上诉人张某德预交的1116元，由张某德负担；莱西市市立医院预交的1116元，减半收取558元，由莱西市医市立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水清
审 判 员 杨海东
审 判 员 鲁 宇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吕 菲
书 记 员 刘云龙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