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狮刑初字第142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文盲，营运摩托车驾驶员，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被告人余某某，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被告人冯某某，女，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春波，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4）18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冯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冯某某及其辩护人冯春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陈某某负责低价收购病死、死因不明的猪到其位于晋江市永和镇力争村仑后下陈110号住处，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共同进行宰杀，再由被告人余某某将猪肉、猪内脏销售给被告人冯某某，共销售2000余斤。被告人冯某某明知被告人余某某销售的是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猪肉、猪内脏，仍多次向被告人余某某进行收购并销售牟利。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冯某某、余某某被石狮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查获，同年7月21日，被告人陈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冯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陈某某是自首，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3条、第25条第1款、第67条第1款�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辩称其开始宰杀并销售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的时间是在2014年3月份，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冯某某辩称其开始收购并销售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的时间是2013年11月份，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某某归案后协助查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冯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陈某某负责低价收购病死、死因不明的猪到其位于晋江市永和镇力争村仑后下陈110号住处，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共同进行宰杀，再由被告人余某某将猪肉、猪内脏等以每斤3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冯某某2800斤，销售金额为人�币84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800元。被告人冯某某明知被告人余某某销售的是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猪肉、猪内脏，仍多次向被告人余某某进行收购，并以每斤5元的价格销售2474斤，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237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948元。
2014年6月17日凌晨，石狮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在石狮市湖滨街道湖东菜市场查获被告人冯某某，当场扣押猪排骨50斤、猪肚10斤、猪肉40斤，后在被告人冯某某位于石狮市蚶江镇溪前村溪东区46号的住处扣押猪排骨226斤及日落黄、胭脂红各1瓶、亚硝酸钠3瓶。同日13时许，石狮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冯某某的配合下，在上述地点查获被告人余某某，当场扣押猪排骨120斤、猪脚20斤。经鉴定，上述扣押的猪排骨、猪肚、猪肉、猪脚中均检出猪圆环病毒。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陈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上述被扣押的猪排骨、猪肚、猪肉、猪脚除部分被依法抽样封存外，其余已被石狮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予以无害化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冯某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17日，其载冯某某及50斤猪排、40斤猪肉、10斤猪肚到石狮市湖东菜市场附近被查获。冯某某销售的猪肉没有检疫证明，因价格便宜，其怀疑销售的是病死猪肉，其知道冯某某2014年3月下旬开始销售，至今共销售2000斤左右。冯某某用亚硝酸钠煮猪肚后销售。
2、账单，证实被告人冯某某于2014年6月份向被告人余某某购买病死猪肉、猪肚等共计976斤。
3、石狮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涉嫌犯罪线索移送书、关于该案的简要案情、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证实2014年6月18日，石狮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查获该案，并将相关材料移送石狮市公安局。
4、石狮�动物卫生监督所查封（扣押）现场笔录及照片、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冯某某处扣押猪排骨276斤、猪肚10斤、猪肉40斤、日落黄、胭脂红各一瓶、亚硝酸钠三瓶，亚硝酸钠标签上记载含量包括重金属、硫酸盐，明确标注禁止食用；从余某某处扣押猪排骨120斤、猪脚20斤。
5、抽样取证凭证、检验证书，证实从被告人余某某处扣押的猪排骨、猪脚中进行抽样并检出猪圆环病毒阳性，从被告人冯某某处扣押的猪肉、猪排骨、猪肚进行抽样并检出猪圆环病毒阳性及猪肚中未检出亚硝酸盐。
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辨认出被告人余某某系与其合伙购买、销售病死猪肉的“小余”；被告人余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冯某某即向其购买病死猪肉的四川籍女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为与其一同宰杀病死猪肉的“永和”男子；被告人冯某某辨认�被告人余某某即向其销售病死猪肉的江西籍男子。
7、指认宰杀病死猪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余某某带领公安人员指认被告人陈某某位于晋江市永和镇力争村仑后下陈110号住处西北角后的小巷道系其与被告人陈某某宰杀处理病死猪的地点。
8、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余某某与被告人陈某某于2014年1月1日至6月17日频繁通话情况，被告人余某某与被告人冯某某于2014年6月间的通话情况。
9、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冯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10、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冯某某供述。三被告人对其明知是病死猪肉仍予以收购并销售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开始宰杀及销售病死猪肉的时间认定，经查，被告人冯某某供述其向被告人余某某购买猪肉的时间为2013年11月份，被告人余某某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述�于2013年11月份开始销售病死猪肉给被告人冯某某，结合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的通话记录，应认定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开始宰杀及销售病死猪肉的时间为2013年11月份。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销售病死猪肉的数量认定，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销售病死猪肉为2000余斤，而被告人陈某某在法庭上供述其处理病死猪肉2000余斤，被告人余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销售病死猪肉有几千斤，被告人冯某某供述其向被告人余某某收购病死猪肉有2800斤左右，根据上述证据，应认定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销售病死猪肉的数量为2800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冯某某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冯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冯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某某被石狮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查获后，配合协助石狮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查获被告人余某某，石狮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将涉嫌犯罪的二被告人移送公安机关，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某某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9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冯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陈某某、余某某共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八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冯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九百四十八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何荣添
代理审判员 陈莉莉
人民陪审员 康珍珍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蒋正伟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