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皖08行终8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潜山县东店精米厂，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油坝乡东店村。
负责人余劲松，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唐隐，潜山县彭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潜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潜山县潜阳路370号县政府大院。
法定代表人余本绪，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汪程林，该局法规和基金监督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程晨阳，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者新，男，195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潜山县。
委托代理人徐炜，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叶钱根，男，1982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潜山县。
委托代理人杨乐天，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潜山县东店精米厂因诉潜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潜山县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4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潜山县东店精米厂的委托代理人唐隐，被上诉人潜山县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汪程林、程晨阳，被上诉人陈者新的委托代理人徐炜，被上诉人叶钱根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乐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潜山县店精米厂一审起诉称：2016年9月28日下午16时30分，陈者新没有受潜山县店精米厂任何工作安排，也没有人指使他如何工作，而是主动为叶钱根装运货物（上糠头），不小心从车上摔下，造成重伤。陈者新不是为潜山县店精米厂工作而受伤。潜山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认定事实错误。在工伤认定期间，潜山县店精米厂已经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潜山县人社局也了解到受伤的过程和事情经过，陈者新与潜山县店精米厂没有形成任何劳动关系，而且已经年满65岁，不应认定为工伤。叶钱根是受益人，因适当承担陈者新的经济损失，潜山县店精米厂无责，不应承担任何经济损失。请求判令撤销潜山县人社局作出的潜认字〔2017〕第5号认定工伤决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者新系潜山县店精米厂长期聘用的工作人员，每月从潜山县店精米厂处领取工资报酬。叶钱根经常开车到潜山县店精米厂处购买糠头，每次装运糠头时，潜山县店精米厂安排四五个工人用皮带运输机运到叶钱根车上，叶钱根自带一个人整理糠包。有时为了提高装运速度，潜山县店精米厂会有工人到车上帮忙整理糠包。2016年9月28日下午4时许，叶钱根又开车到潜山县店精米厂装运糠头，陈者新在叶钱根车上整理糠包时，从车上摔下，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肺挫伤、肾挫伤、肾上腺挫伤。2016年11月4日，陈者新向潜山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1月19日，潜山县人社局作出编号潜认字〔2017〕第5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陈者新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潜山县店精米厂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陈者新长期被潜山县店精米厂聘用，为其工作，按月领取工资报酬，潜山县店精米厂与陈者新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6年9月28日下午4时许，陈者新按工作惯例，在叶钱根开车到潜山县店精米厂处装运糠头时上车帮忙整理糠包，该行为应认定为陈者新从事与本职相关的为客户服务的工作。《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依照上述规定，陈者新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从事本职工作受到伤害，应认定为工伤。《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陈者新受伤时虽已超过六十周岁，认定工伤符合上述规定。2017年1月19日，潜山县人社局作出编号潜认字〔2017〕第5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陈者新为工伤，其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潜山县店精米厂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认定。潜山县店精米厂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潜山县店精米厂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潜山县店精米厂负担。
潜山县店精米厂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潜山县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说法不一，自相矛盾。2.该二位被询问人作为上诉人的证人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说明陈者新是自身主观帮助他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3.叶钱根也承认陈者新是帮助他工作，其没有阻止陈者新上糠头。说明陈者新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违反了劳动纪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调整的劳动合同，只能是用人单位与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之间建立的劳动合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应当办理退休。《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即只有“职工”才属于工伤事故的主体范围，而陈者新超过60周岁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自然不能成为职工，更不是《工伤保险条例》所保护的对象。2.一审法院忽视了《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中关键字眼“进城务工农民”，本案中的陈者新是在农村帮工，工作地点在农村不在城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潜山县人社局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人均证实上诉人的工人包括陈者新，平时有到货主叶钱根车上帮助整理糠头的事实，一审据此认定陈者新受伤当日整理糠头是依工作惯例，事故伤害是因工作原因所致，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符。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陈者新在上诉人处工作多年，上诉人有基本的劳动规章制度，陈者新受上诉人管理，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2.《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主文中应进行工伤认定的农民工是指所有有用人单位的农民工，而不以其是否进城论，只有进城农民工才能认定工伤之观点，明显违背答复的本义。3.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陈者新尽管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既未办理退休手续，也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该规定包括农民工，而无论其是否进城。按此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所述，陈者新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决定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者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通过一审证人证言及陈者新在工伤认定阶段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得知：陈者新已经在上诉人处工作多年，每月领取固定工资报酬。且陈者新没有固定工作岗位，厂内哪里需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为提高工作效率，在此次事故发生之前陈者新也曾上车帮助整理糠头。陈者新所做的也是本职工作或与本职工作相关联，并且上诉人亦在陈者新的工作中受益。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陈者新因为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的规定，潜山县人社局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钱根答辩称：一、陈者新与上诉人构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符合用工主体资格。陈者新自上诉人成立时就在此务工，受上诉人支配与管理，每天按时上下班，中午在食堂吃饭，每月领取报酬。陈者新的糠头搬运工作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规定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二、陈者新符合认定工伤的主体资格。陈者新受伤时虽然已有65周岁，但其属于未享受到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的农民工，根据规定,陈者新可以被认定为工伤。三、潜山县人社局适用法律正确。陈者新在该米厂长期从事糠头搬运工作，虽然在受伤发生以前并没有老板指示与客户要求，但根据平常这种小厂的工作习惯，与其他证人证言证实，糠头搬运工有时是需要帮客户装货，据此足以认定陈者新搬运糠头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且陈者新帮客户装货并没有违反工作规章制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陈者新应当认定为工伤，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潜山县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证明潜山县人社局有对工伤申请决定是否受理、调查核实及决定是否认定的法定职权。
2.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陈者新陈述的事故伤害经过。
3.陈者新身份证、潜山县店精米厂工商登记。证明陈者新身份，潜山县店精米厂为用工及工伤认定适格主体。
4.其他劳动者证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工伤认定询问笔录。证明陈者新和潜山县店精米厂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陈者新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
5.《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证明陈者新受到的事故伤害。
6.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证明潜山县店精米厂与陈者新之间不属于劳务关系。
7.《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证明陈者新受到的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
8.《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第一款：“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证明陈者新受到的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且应由潜山县店精米厂承担工伤保险责任。
9.《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证明陈者新受到的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
证据6-9共同证明：潜山县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10.《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完整的，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该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11.《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邮寄送达回执。证明潜山县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作出行政决定程序合法。
潜山县店精米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潜山县店精米厂的营业执照。证明潜山县店精米厂的身份。
2.《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潜山县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
3.证人徐某、周某的证言。证明陈者新不构成工伤，他的工作不是潜山县店精米厂安排的。
陈者新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叶钱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据：
程传芳的证人证言。证明陈者新是潜山县店精米厂的员工，陈者新的工资由潜山县店精米厂发放，堆码糠头也是他的工作职责。
上述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
二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对潜山县人社局在一审中提交证据4中徐某的询问笔录，提出复核意见为：该询问笔录反映了陈者新是自己主动上去帮忙的，不是工作需要。对此，陈者新认为，第三人的工作是根据实际工作需要进行的。叶钱根认为，上诉人的工人将糠头往车上运，有需要时就上车帮忙，是履行职责行为。
经审查，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陈者新在上诉人潜山县店精米厂工作期间为客户叶钱根整理糠包时从车上摔下受伤，虽然陈者新受到事故伤害时，已超过60周岁，但其作为务工农民，根据上述规定，所受的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上诉人认为陈者新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与陈者新不能建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是指劳动合同应当终止的情形。该规定及其他法律、法规并没有禁止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陈者新可以成为劳动关系的主体。陈者新受上诉人劳动管理，从事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已形成劳动关系。至于上诉人认为陈者新帮助叶钱根整理糠包是违反劳动纪律的个人行为。本院认为，陈者新作为上诉人员工，帮助客户整理糠包是与履行工作职责相关的行为，即使上诉人认为陈者新该行为违法劳动纪律，其亦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的情形。
综上，潜山县人社局作出的潜认字〔2017〕第5号认定工伤决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潜山县东店精米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珂可
审判员 张建平
审判员 刘 鑫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岚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
第十六条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
（一）故意犯罪的；
（二）醉酒或者吸毒的；
（三）自残或者自杀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