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海林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7515刑初1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海林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永春，男，195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海林市。被告人许永春曾因酒后闹事伤人于1983年8月被大海林林业地区公安局劳动教养三年。因犯盗窃罪1990年11月29日被大海林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故意伤害罪2005年3月16日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08年1月19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6月7日被大海林林业地区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于指定居所，同年6月19日被大海林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于指定居所，同年6月27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于指定居所。
辩护人郑玉福，海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龙江省大海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大林检诉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永春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大海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敬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永春及其辩护人郑玉福，证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大海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30日4时左右，被告人许永春酒后携带两把菜刀进入大海林林业地区公安局办公楼内，值班民警侯某立即制止许永春的违法行为，许永春持刀将侯某的右手砍伤。许永春与侯某的争吵声，使公安局守卫人员张某1惊醒，张某1到二楼110指挥中心求助，110指挥中心值班民警王某某、刘某1、公安局带班领导盛某某先后下楼共同劝导许永春，制止其违法行为。在此过程中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的大海林派出所民警罗某某、牛某、刘某2赶到公安局办公楼内规劝被告人许永春，被告人许永春不听民警劝导再次向民警挥刀行凶，民警罗某某开枪射击后，在场人员将被告人许永春制服，随后送往医院救治。2017年6月7日，被告人许永春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物证菜刀两把、北大荒酒瓶一支、黑色外套一件；二、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长汀镇医院的诊断证明、大海林林区基层法院判决书等；三、证人王某某、张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许永春的供述与辩解；五、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司法鉴中心等部门的鉴定意见；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七、大海林林业地区公安局办公楼附近的监控视频及民警使用执法仪录制的现场录像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永春使用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永春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许永春以完全记不清案发时的情况为由，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证据有异议。
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许永春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二、量刑时应当考虑许永春对于法律认知能力欠缺的情节；三、对被告人应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30日4时左右，被告人许永春认为有人辱骂自己的女儿，酒后携带两把菜刀进入位于海林市长汀镇的大海林林业地区公安局办公楼内，值班民警侯某在利用伸缩抓捕器制止许永春违法行为的过程中，右手被许永春用菜刀砍成轻微伤。另一值班人员张某1听见冲突声音后，马上跑到二楼110指挥中心求助，指挥中心值班民警王某某在向大海林派出所发出出警指令后与刘某1、带班领导盛某某先后下楼共同劝导许永春，并参与到制止暴力违法行为的过程中。出警单位大海林派出所的民警罗某某、牛某、刘某2赶到公安局办公楼内，依法进行规劝，许永春不听民警劝导再次利用菜刀袭击民警，民警罗某某警告无效后，鸣枪示警，许永春仍拒不停止暴力行为，民警罗某某果断开枪射击，并与在场人员共同将许永春制服，随后送往医院救治。2017年6月7日，被告人许永春被公安机关决定监视居住于指定居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许永春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有前科劣迹，2017年4月29日晚上女儿请吃饭喝酒时说被人辱骂了，4月30日早3时左右，幻想有人要杀他，在家拿了两把菜刀防身，前往了大海林公安局，在大厅的凳子上装成局长模仿训人，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就不记得了，辩解自己没有砍人等事实；
二、证人侯某证言。证明他是大海林公安局森林犯罪侦查大队民警，2017年4月30日早晨4时，正在一楼值班室值班，看到一名男子双手各持一把菜刀进了公安局四处张望，他赶紧拿起值班室的一把脚叉，这时那名男子（许永春）就开了值班室的门进来了，他就用脚叉推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什么都没说直接用手中的菜刀向他砍过来，他一边用脚叉推许永春的脖子，一边喊人过来帮忙，那名男子用刀砍他，他往后退了几步，又把许永春推到了大厅，他看到自己的右手受伤了，这时候盛某某，王某某，刘某1，张某1从楼上下来了，盛某某对那名男子说把刀放下，问有什么事，那名男子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双方对峙了一会，大海林派出所的民警罗某某和另外两个民警就到了公安局，看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他就把手中的脚叉给了盛某某，进屋简单处理了一下手的伤口，用枕巾把右手包住，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听见外面枪声响了，盛某某说拿个手铐过去，他就把手铐拿出去了，盛某某等人已经把那名男子按到了值班室前面的长椅上，盛某某用被子捂住了那名男子的头部，他给那个人戴上了手铐，戴上手铐之后，其他人把许永春放上了担架抬上了120车，把那名男子送走之后王某某就送他去医院治疗等事实；
三、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7年4月30日早03时50分许，他在值班室正在睡觉听见公安局大门响，他出屋看见侯某正与一名两手持有菜刀男子（许永春）争吵并撕扯在一起，侯某让他赶快喊人并报警，他上公安局二楼110指挥中心叫人，路过盛某某值班室时，敲门喊盛某某快下楼公安局一楼打架了，随后他拽开110指挥中心门喊王某某、刘某1，让王某某给大海林派出所报警，随后他和王某某、刘某1、盛某某下楼，他们到一楼大厅后，看见持刀男子双手各拿一把菜刀在一楼大厅值班椅子上坐着，侯某在持刀男子身边站着，右手受伤流了地上很多血，侯某用枕巾将伤口缠住，盛某某上前安抚并劝阻持刀男子，持刀男子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嘴里说一些什么，也听不懂。这时大海林派出所三名民警到达现场，他们刚要开门进公安局大厅的时候，盛某某说等一下，他手里有刀。持刀男子看见派出所民警来了，情绪非常激动，双手各持菜刀从椅子上站起来，罗某某对持刀男子进行警告，“你坐下别动，在动我就开枪了”。该持刀男子没有听民警的警告，举起手中的菜刀砍向罗某某，王某某手持脚叉顶着持刀男子的胸部，防止该男子过激行为，罗某某鸣枪示警，该持刀男子继续举刀砍向罗某某，罗某某开了两枪打在该持刀男子身上，这时该持刀男子向后退了几步坐在椅子上，王某某用脚叉将持刀男子手中的菜刀打掉在地上，盛某某从值班室里拿了一个被子盖在男子身上，盛某某说快点拿手铐给拷上，侯某和几个民警用手铐将该男子拷上，之后120救护车就来了，民警将该男子抬上担架，送上120救护车等事实；
四、证人王某某证言。出庭证实他案发当日在公安局2楼110指挥中心值班，一同值班的还有刘某1，他听到公安局守卫人员张某1通知后下楼来到案发现场并见证案件过程。2017年4月30日早4时许，当时他和刘某1在110指挥中心值班，这时守卫人员张某1到2楼指挥中心喊他和刘某1，说楼下出事了，他用110电话立即向大海林派出所发出派警的指令，下楼后看到侯某站在值班室门口那，两只手相互握着，两只手上都是血，值班室门口的地上也都是血迹，值班室外长椅上坐着一个男子，双手各拿一把菜刀，双手放在桌子上一直在比划，嘴里说些什么，听不清楚，情绪非常不稳定。他就问那名男子，是怎么回事，姓什么，家住哪里，他在地上拿起钢叉对着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回答的话很不清楚，没有听清。男子情绪一直不稳定，嘴里一直说着什么。大概过了几分钟，大海林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公安局，怕这名男子情绪失控冲着大海林派出所民警他们去，他就赶紧绕到公安局大门口，告诉派出所民警那名男子手里有刀，罗某某等人进公安局后在门口站着，那名男子看到罗某某他们进来后，情绪非常激动，罗某某就稳定他的情绪，多次要求把手中的菜刀放下，罗某某到之后和那名男子对峙了大概有五分钟多，期间那名男子情绪激动，多次起身站起来，嘴中一直说着什么话，但是听不清楚，罗某某劝那名男子，根本不听劝，起身站起来，举起手中的菜刀奔着他和罗某某过来，当时他和罗某某并排站着，离那名男子大概有两米多远，他就听见罗某某开枪了，开了几枪他没记住，枪响后那名男子歪坐在了值班室前面的长椅上了，手中还拿着菜刀，那名男子坐下后，他用钢叉把那名男子手中的两把菜刀打到地上，盛某某等人用被子按到那名男子头上，他放下钢叉后过去拽着那名男子的一只脚，把那名男子从长椅上拖到地上，控制住了那名男子，戴上手铐后，就把他抬上了120急救车。120急救车走后他扶着侯某一起去了大海林林业医院等事实；
五、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他在110指挥中心值班，在张某1通知后到楼下，见证整个案发过程。4月30日早4时许，公安局守卫人员张某1，到公安局二楼指挥中心叫他和王某某，说赶紧给派出所打电话，一楼有人拿菜刀闹事，王某某打完出警电话后，他们就下楼了，这时盛某某也下楼了，看到有一名男子，大概有60岁左右，穿着黑色的外套，两手各拿一把菜刀，坐在值班室前面的长椅上，双手放在桌子上，侯某站在值班室门口靠楼梯的地方，盛某某站在王某某身边，都在值班室一侧楼梯附近，侯某左手用枕巾包着右手，枕巾和身上都有血迹。盛某某跟那名男子说你有什么事说出来，不要激动把刀放下，那名男子脚边有一个酒瓶子，一身酒味说要见局长，没说什么事，还骂人，情绪挺激动的，王某某手中拿着一个钢叉，跟那名男子说把刀放下，双方对峙了一小会，他去二楼指挥中心给医院和出警单位打电话联系。再次下楼后，那名男子还在和民警对峙，这时大海林派出所民警罗某某带着另外两名民警到了公安局，罗某某等人刚一进公安局大门，盛某某就跟罗某某说，你们注意点，他手上有刀，罗某某等人就在公安局里面门口站下了，和罗某某一起的民警把执法记录仪打开，罗某某让那名男子把手中的刀放下，和那名男子对峙了一会，那名男子不听劝阻，站起来手中拿着菜刀骂人又坐下了，还说了一些话没有听清，这时男子突然站起来举起手中的菜刀冲着罗某某过去了，罗某某掏出枪，鸣了一枪，鸣枪的时候说你把刀放下，那名男子不听警告继续冲向罗某某，罗某某就向那名男子开了两枪，这名男子后退了几步就歪坐在了公安局值班室前面的长椅上，手中的刀一把掉在了地上，另一把掉在了桌子上，他坐在长椅上时，他们就把那名男子制服了，抬上了120急救车去医院了，王某某送侯某去医院治疗等事实；
六、证人盛某某证言。案发当日他是带班领导，亲历整个案发过程，证明的事实与张某1、王某某、刘某1等人基本相同；
七、书证大海林派出所民警罗某某、刘某2、牛某出警经过。2017年4月30日4时许，他们正在大海林派出所值班，接警后赶到大海林公安局，进入大门之前盛某某喊那名男子手里有菜刀。看见许永春在公安局一楼大厅在接待群众用的办公桌后面椅子上坐着，两把菜刀放在办公桌上，一只手搭在刀把上。王某某手里拿着防护叉与许永春对峙，民警侯某用东西捂着受伤的手，地上也有血迹，盛某某督察长与许永春对话安抚情绪，但许永春仍然情绪激动。看到当时情况危险，罗某某在门口用右手将佩戴的枪支拿出，打开保险，子弹上膛，将枪放置在背后进入大厅。罗某某与许永春交谈，他当时酒气很重说他女儿被怎么了，当时没有听清楚，罗某某让许永春放下刀跟着走找他女儿去。一会儿，许永春又激动地拿起菜刀，罗某某从背后拿出枪指向他，多次警告他放下菜刀。但许永春不听从警告却突然抡起两把菜刀奔罗某某砍来，罗某某又多次警告他放下菜刀，并向上方鸣枪一次，许永春仍然向罗某某砍过来，罗某某用枪指向他开了一枪并向后退躲避，许永春仍抡刀扑向罗某某，紧接着又开了一枪，许永春向后退去，坐到接待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罗某某将枪的保险关闭，这时救护车司机将担架抬来，一起将许永春抬上担架后送上救护车，罗某某将枪支交给盛某某督察长。罗某某回派出所将情况报给值班领导马某某，并电话通知所长姜某某等事实；
八、大海林派出所出警时录制的视听资料。证明大海林派出所出警执法时，被告人许永春有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民警的违法行为，民警多次警告、劝导放弃违法行为无效，后使用枪支制服许永春过程等事实；
九、大海林公安局门前三处摄像头的视听资料。证明许永春在案发当日3时51分至3时52分出现，之后进入公安局大门，最后进入公安局的背影等事实；
十、物证菜刀两把、北大荒酒瓶一个、黑色外套一件、若干子弹头。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许永春身着黑色外套，兜里揣着北大荒牌酒，是利用两把菜刀作为工具闯入公安局砍伤他人，阻碍大海林派出所执行职务的事实；
十一、被告人许永春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许永春的自然简历信息及其他基本情况事实；
十二、海林市长汀镇中心卫生院的诊断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许永春曾因患有精神分裂症，向民政局办理过低保的事实；
十三、证人于某某、张某2、邵某某证言。证明许永春经常自言自语，行为表现异常，可能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
十四、证人许某某证言。她是许永春的女儿，证明许永春具有前科劣迹。最近几年她父亲精神方面的疾病越来越严重，表现在白天睡觉，黑天不睡觉，听亲属说父亲经常晚上拿着棍子在房间里乱敲，偶尔打砸屋内的物品等事实；
十五、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许永春患有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的事实；
十六、呈请劳动教养审批表、大海林林区基层法院（1990）大法刑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05）裕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鹿泉监狱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许永春在1983年被劳动教养三年，1990年11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5年3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12月14日因具有悔改表现，减刑10个月，2008年1月19日被释放的事实；
十七、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侯某手部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的事实；
十八、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材与样本具有同一性，案发现场血迹来源于许永春和侯某的事实；
十九、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痕迹检验鉴定司法意见。证明送检弹头、弹壳是送检的七七式手枪发射的事实；
二十、讯问被告人许永春的视听资料。证明讯问过程具有合法性，许永春拒绝签字确认的事实；
二十一、书证关于罗某某同志枪支使用情况说明。证明罗某某在紧急情况下，射击三发子弹，枪内剩余三发子弹，备用弹夹中六发子弹没有使用的事实；
二十二、书证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30日4时左右，被告人许永春携带两把菜刀到大海林林业地区公安局办公楼内，值班民警为制止违法行为，被许永春挥刀砍伤，随后大海林派出所出警到现场，经劝解警告后无效，许永春继续持刀袭警，派出所民警鸣枪无效后，开枪制服许永春，随后民警将其送往牡丹江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救治后被公安机关以妨害公务罪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二十三、书证大海林公安局值班住宿工作记录簿。证明2017年4月29日8时至4月30日8时，公安局值班人员由盛某某，侯某，周某某负责值班的事实；
二十四、书证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被告人许永春在中枪后被送往了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等事实；
二十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许永春妨害公务现场的具体位置及案发现场的其他情况等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永春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许永春对于犯罪事实和证据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通过出警单位执法时所形成的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许永春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犯罪事实，且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意见一，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证明许永春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辩护意见二，许永春由于精神疾病而对法律后果的认识存在缺陷，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精神病人的表现，属同一法定从轻量刑情节，但该情节不应当重复评价，故不予采纳；辩护意见三、许永春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通过本案事实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具有严重暴力行为或倾向，对社会安全构成潜在威胁，故对辩护人关于适用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许永春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进入国家机关以暴力方式造成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可以酌定从重处罚；2、许永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3、具有前科劣迹，可以酌定从重处罚；4、持械妨害公务，可以酌定从重处罚；5、许永春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许永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永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树峰
审 判 员 史广斌
人民陪审员 龚振国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传亮
书 记 员 李伟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