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蚌民一终字第00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
负责人：关群，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庞俊，安徽东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早，男，1930年3月6日，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广彩，女，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女，1985年8月1日，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女，1986年10月24日，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龙，男，1988年5月16日，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潘朝阳，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育成，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早、高广彩、李玲、李敏、李小龙及王育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的（2014）五民一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庞俊、被上诉人李文早、高广彩、李玲、李敏、李小龙共同委托代理人潘朝阳和被上诉人王育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0日13时50分，王立新驾驶皖CW51**号“五菱”牌小型客车，沿X02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五河县新集镇双河村小杨庄路段，与对向行驶李学军驾驶的无号牌“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相撞后又撞上对向行驶任立祥驾驶的自行车，致使车辆失控驶下道路，撞在北侧电线杆及树木上，造成李学军、任立祥当场死亡，王立新及乘车人ＸＸ、王佳业受伤，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事故进行认定，王立新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学军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任立祥、ＸＸ、王佳业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皖CW51**号“五菱”牌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王育成，该车在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投保人王育成没有在投保单及车险投保过程确认承诺函上签名。
李学军，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农业户籍，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1周岁。李学军与高广彩系夫妻关系，李玲、李敏、李小龙系李学军与高广彩所生子女；李文早，男，1930年3月6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83周岁；李文早与许克华（已于2009年5月去世）夫妻共有李学军、李学明、李学宝、李学英、李学梅等5个子女。
2012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161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556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601元。依据法律规定确定李文早、高广彩、李玲、李敏、李小龙的损失为：被扶养人生活费5556元、死亡赔偿金143220元、丧葬费2230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0元、办理丧葬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定3000元，合计234076.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立新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学军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任立祥、ＸＸ、王佳业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合法有效，予以采信。皖CW51**号“五菱”牌小型客车在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未履行提示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应承担赔付责任。对李文早、高广彩、李玲、李敏、李小龙的损失，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李学军、任立祥两人当场死亡，基于公平原则，交强险应平均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文早、高广彩、李玲、李敏、李小龙因李学军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80353.55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李文早、高广彩、李玲、李敏、李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9元，减半收取2094.5元，由李文早、高广彩、李玲、李敏、李小龙负担1494.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1、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提供了肇事车辆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已对免责条款告知说明义务进行了举证，对于该投保单上签字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王育成；2、王立新醉酒驾驶造成本起事故，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理赔；4、一审诉讼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文早、高广彩、李玲、李敏、李小龙答辩称：1、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投保单签名的举证责任应当归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不应当由王育成负担；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是正确的；3、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法院裁判。
被上诉人王育成答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无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王育成没有在投保单及车辆投保过程确认函上签名”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李文早、高广彩、李玲、李敏、李小龙及王育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虽提供了肇事车辆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但投保人王育成对上述证据中的相关签名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将证明上述投保单签名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并无不当。因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未完成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由于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说明义务，故其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理赔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另，一审判决认定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应当负担一审诉讼费用6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国人寿财险蚌埠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宏波
代理审判员 陶 义
代理审判员 尚春丽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管 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