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刑终字第18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钦相，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霞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8月15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2012年12月4日向霞浦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4月17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盛良，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霞浦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叶钦相犯故意伤害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霞刑初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双方在法定期限内均没有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叶钦相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丕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叶钦相及其辩护人邓盛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11月21日，叶志平伙同被告人叶钦相等人殴打被害人苏某丁，叶志平开枪致苏某丁重伤。2014年3月12日，被害人苏某丁表示谅解被告人叶钦相。2001年12月24日，被告人叶钦相受同案人周金为纠集，持刀追砍曾某乙，致曾轻伤、九级伤残。2012年12月4日，被告人叶钦相向霞浦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叶钦相赔偿被害人曾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38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钦相二次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叶钦相在案发后自动投案，未如实供述犯罪情节较严重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叶钦相赔偿被害人曾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38000元，并取得谅解，可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钦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叶钦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乙的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40069.31元与共同致害人周金为、曾锦文、叶志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赔偿的38000元可予扣除，对余额人民币2068.31元应继续赔偿）。
上诉人叶钦相上诉称：1、故意伤害曾某乙一节，有自首情节并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2、故意伤害苏某丁一节，其只是在现场，没有参与殴打，即使参与殴打苏某丁，也只能认定从犯。3、案卷中多次出现“叶钦像”、“叶钦象”的名字，不能确定是否是同一人。4、可能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以相同理由辩护。
经审理查明：
（一）2001年11月21日上午，同案犯叶志平（已判刑）因经营鱼饲料和苏某丁产生矛盾，便纠集叶钦相等人到霞浦县溪南镇东安海面上的“浙椒048号”渔船上，先是殴打苏某丁，在苏某丁驾船逃离后，又由叶钦相驾船追赶，而后叶志平开枪击中苏某丁，致苏某丁全身多处弹性损伤、右肝叶内侧金属异物存留、左上腹外伤性血肿、腹腔少量积血。经霞浦县公安局法医学伤情检验鉴定，被害人苏某丁的伤情构成重伤。2014年3月12日，被害人苏某丁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被告人叶钦相。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述，证实2001年11月21日上午，其在“浙椒048号”渔船上卖饵料，叶志平、叶钦相、“阿三”上船索要保护费，其不给，就被三人按在甲板上打。其同村村民苏某丙、苏某乙、苏某甲过来劝架，叶志平一伙的其他几个男青年见状也上船来加入殴打。其与苏某甲、苏某乙跳入小船逃跑，叶志平一伙由叶钦相驾船追击，途中叶志平向其开枪，其全身多处被铁砂散弹打中。
2、证人苏某甲、苏某乙、苏某丙证言，证实2001年11月21日上午，苏某丁被叶钦相及叶志平、“阿三”三人按在“浙椒048号”渔船甲板上打。其三人就上前去拉开他们，而后船上又上来一批人手持菜刀、马刀的男青年对他们追砍。苏某丙跳海游泳逃跑，苏某甲与苏某乙拉着苏某丁跳到叶某的饵料船，叶钦相及叶志平、“阿三”等7-8人跳到他们自己开来的小船上追击，叶志平开枪打中苏某丁。
3、证人王某、曾某甲、历某证言，证实2001年11月21日上午，三个年轻人把苏某丁叫到“浙椒048号”船头，讲了一会儿话，苏某丁不理他们回来继续卖货。对方三人跑到前舱把饵料连同塑料盘扔到海中，苏某丁不让他们扔，他们三人就把苏某丁打倒在船上。苏某丁的朋友来劝架，船的另一侧又上来7-8个年轻人，手持马刀乱砍，有人被逼跳入海中，苏某丁等人跳到小船上逃跑，对方那帮人又驾小船围追，那帮人向苏某丁开枪。
4、伤情照片、公安机关从被害人苏某丁身上提取的砂枪子弹照片，苏某丁疾病证明材料以及霞浦县公安局法医学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苏某丁被枪击中身体，伤情构成重伤。
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叶钦相于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霞浦县人民法院（2002）霞刑初字第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03）宁刑终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因本案事实，同案人叶志平等人已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7、被害人苏某丁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苏某丁已谅解上诉人叶钦相。
8、同案犯叶志平供述，证实案发时其与上诉人叶钦相等人到“浙椒048号”船，殴打苏某丁，在苏某丁跳上小船逃离后，由叶钦相驾船追赶。
9、上诉人叶钦相供述，证实案发当天苏某丁跳上小船逃离后，其开船载叶志平等人追赶。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其只是在现场并没有参与殴打苏某丁，即使有参与殴打也只能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苏某丁陈述、证人苏某甲、苏某乙、苏某丙、王某、曾某甲、历某证言以及同案犯叶志平的供述共同证实了叶志平、叶钦相及“阿三”在“浙椒048号”船上共同殴打被害人苏某丁的事实，被害人苏某丁陈述、同案犯叶志平以及上诉人叶钦相的供述则证实了叶钦相驾驶小船追击被害人苏某丁的事实，在这整个过程中，上诉人叶钦相的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案卷中多次出现“叶钦像”、“叶钦象”的名字，不能确定是否是同一人的上诉意见，经查，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多位证人证言、同案犯叶志平及上诉人叶钦相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了此不同是由于笔误所致，案卷中出现的人名“叶钦像”、“叶钦象”指的就是上诉人叶钦相。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本案可能超过追诉时效的上诉意见，经查，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等证据证实，2001年11月2日，霞浦县公安局已对叶钦相等人故意伤害苏某丁一案立案侦查。2002年8月9日，霞浦县公安局提请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批捕叶钦相，2002年8月15日，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叶钦相批准逮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2001年12月24日上午，同案人周金为因个人矛盾，纠集同案人曾锦文、叶志平及上诉人叶钦相报复被害人曾某乙。在霞浦县长春镇停车场大门左侧，在曾锦文指认下，叶志平及上诉人叶钦相持刀追砍曾某乙，致曾某乙背部、左肘部多处刀伤、左右肩胛骨骨折。经霞浦县公安局法医学伤情检验鉴定，被害人曾某乙的伤情构成轻伤、九级伤残。
该节事实上诉人没有异议，据以定罪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已赔偿被害人曾某乙损失并取得曾谅解，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已考虑到此情节并在量刑中给予体现。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钦相二次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和他人共同实施了两次故意伤害的行为，其中故意伤害致苏某丁重伤一节的犯罪情节要重于故意伤害致曾某乙轻伤一节的犯罪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轻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关于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维
代理审判员 曾 鸣
代理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毛胤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八十八条第一款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
犯罪嫌疑人多次实施同种罪行的，应当综合考虑已交代的犯罪事实与未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危害程度，决定是否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投案后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或者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无法区分已交代的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的严重程度，或者已交代的犯罪数额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相当，一般不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