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民一终字第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富，男，汉族，生于1952年9月25日，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新中镇茶店村*组。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少华，男，汉族，生于1955年6月28日，住四川省罗江县白马关镇天台村*组**号。
委托代理人王邦华，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郭藐玲，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龙，男，汉族，生于1973年8月16日，住四川省双流县东升棠湖西路一段**号*栋*单元**号。
委托代理人马琼，德阳市宏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12号。
法定代表人孙云，该公司董事长。
曾国富与池少华、雷龙、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曾国富、池少华不服罗中江县人民法院（20122013）罗中江民初字第28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路桥公司于2008年10月8日与四川达陕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该合同约定，路桥公司承包川东道路发展项目西部开发省际公路通道阿柴旗至北海公路万源至达州段高速公路土建工程施工D11合同段工程。路桥公司于2009年2月将达陕高速公路D11合同段新华2号桥基础及下步构造劳务分包给雷龙，雷龙将达陕高速公路D11合同段一、二号桥孔桩、孔洞的劳务分包给池少华。2009年3月22日，池少华又将该劳务工程转包给曾国富并签订了《劳务协议》，约定由曾国富负责达陕高速公路D11合同段一、二号桥挖孔，每立方米205元，六个月完成工期，按图施工，电费由曾国富承担，炸药按每吨10000元、雷管按每发1.5元计算，由曾国富承担，施工中机械及生活设施由曾国富承担；池少华按每月计量80%付款，工程结束后两个月内将余款全部付清。曾国富与池少华签订《劳务协议》后，曾国富于2009年3月底到达陕高速公路D11合同段一、二号桥现场作准备工作，组织人员在现场挖桥桩孔实施工程，并安排肖文保肖某某作为该现场工地的负责人，负责领取劳务费及班组的计量等事务。2009年6月25日曾国富向池少华出具《委托书》，委托肖文保肖某某领取达陕高速公路D11合同段一、二号桥挖桥桩孔劳务费。施工期间，曾国富组织李文廷李某某、金兴昌金某某进场施工，龙厚田龙某某为领料员。曾国富在组织工人施工中，其工人伍永恒伍某某受伤赔偿款5000元由池少华于2009年10月13日支付给伍永恒伍某某。2009年11月15日曾国富退出，与池少华进行收方结算，总方量为2500立方米，用电8500度，雷管9200发，炸药2736公斤。当天曾国富与李文廷李某某结算，由曾国富给李文廷李某某出具欠53000元欠条一张；与金兴昌金某某结算，出具欠6100元的欠条一张。池少华在曾国富施工至退出期间通过汇款、借支、垫付和收回欠条的形式，共计向肖文保肖某某、李文廷李某某、伍永恒伍某某、金兴昌金某某、龙厚田龙某某付款374000元。后因双方对工程结算协商未果，曾国富于2012年12月17日诉至法院。
另查明，2009年9月20日路桥公司与雷龙就达陕高速公路D11合同段一、二号桥挖桥桩孔劳务费进行了结算。曾国富工地用电单价为每度0.815元。
原判认为，曾国富与池少华签订的《劳务协议》，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
（一）关于曾国富的工程款数额，因《劳务协议》无效，可参照双方对价款的约定计算，按每立方米205元计价，为512500元，池少华认可增加1006元，共计513506元。曾国富主张的跨塌土方损失及赔偿款，因无池少华的认可，且工程款是按总方量计算，故不应计算在池少华应给付的费用中。
（二）关于池少华垫支款数额，曾国富认可肖文保肖某某签字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曾国富认为肖文保肖某某领款中有26000元系池少华应付的违约金，池少华不予认可，也无证据证明池少华应多支付26000元，故曾国富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厚田龙某某的借款，因龙厚田龙某某系曾国富工地领料员，其借款应从池少华的应付款中扣除，曾国富辩称龙厚田龙某某系所有工地的领料员，但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龙厚田龙某某的借款应予扣除；伍永恒伍某某受伤赔偿款5000元应予扣除；关于李文廷李某某和金兴昌金某某的借款，曾国富只认可欠款，不认可借款金额，因李文廷李某某和金兴昌金某某系曾国富工地实际施工负责人，且曾国富在退出工地时也与李文廷李某某、金兴昌金某某对挖土方量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故李文廷李某某和金兴昌金某某的借款应从池少华的应付款中扣除，曾国富没有提供其与李文廷李某某和金兴昌金某某结算的具体资料，不能证明李文廷李某某、金兴昌金某某的借款不应支付，其不认可该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池少华于2009年11月15日与曾国富结算后，再借支给李文廷李某某、金兴昌金某某、肖文保肖某某的借款，因没有提供借款用途，不能计算为垫支数额。
（三）关于2010年1月6日，由肖文保肖某某证明池少华付曾国富欠款23637元，金兴昌金某某证明池少华付曾国富欠款4517元，该金额是否计算为池少华的垫付款。
曾国富于2009年11月退出，其与池少华对工程方量已结算，只凭肖文保肖某某和金兴昌金某某的证明不能确定该欠款应由曾国富承担，池少华应提供原始的欠账依据，其不能提供欠账原始依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该款不应扣除。
（四）关于池少华工地领料款是否由曾国富承担。由于曾国富系中途退出，领出的材料也没有证据证明已毁损，双方对此费用承担无约定也无结算，故池少华要求扣除该材料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五）关于曾国富要求支付从拖欠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利息4倍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系违法转包，双方对此违法行为均属故意，曾国富主张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
（六）关于池少华、雷龙、路桥公司间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路桥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雷龙，雷龙又违法转包给池少华，置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不顾，酿成此纠纷，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池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曾国富劳务费91418.50元，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雷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曾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77元，由曾国富负担3867元，池少华负担844元，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3元，雷龙负担633元。
曾国富与池少华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曾国富上诉称，1.李文廷李某某、金兴昌金某某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借款不是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从未委托过肖文保肖某某之外的其他人在被上诉人处领款，不能在上诉人的劳务费中扣除。2.被上诉人池少华在2009年10月22日根据此前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支付上诉人的违约生活费26000元不能算作借款。3.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上诉人利息损失123020元。4.上诉人仅签字认领了炸药1.608吨，雷管5200发，其余的非上诉人班组使用，不应承担责任。5.上诉人的民工伍永恒伍某某伤残费5000元系上诉人支付，不能算作上诉人的支出从劳务费中扣除。6.四川路桥公司、雷龙违法分包工程，应对欠付上诉人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务工资276699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8个月共计123020元；三被上诉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池少华上诉称，原审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判决结果与查明事实不一致，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原审原告请求支付劳务工资，原审却对工程款结算等事实进行了审理，超出本案审理范围。2.原判认定了上诉人在曾国富施工至退出期间通过各种形式，共计向肖文保肖某某等人付款374000元，已经超出了曾国富请求的劳务工资311803元，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雷龙及路桥公司亦不应承担清偿责任。
池少华答辩称，涉诉转包协议无效，利息约定也无效。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雷龙答辨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变更案由不当，超诉求认定金额不当，池少华已足额支付劳务费，不应承担清偿责任。请求支持池少华诉求，驳回曾国富诉求。
曾国富答辩称，被上诉人所述不实，利息约定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路桥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中，曾国富向本院提交了金兴昌金某某和李文廷李某某的书面证明各一份，以证明二人同时在给池少华做工程，其借款与曾国富无关，不应从曾国富班组的劳务费中扣除。
被上诉人池少华与雷龙质证认为，证明所述不实，池少华将工程转包给曾国富，二人是曾国富的工人，其借款理应扣减，且二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该2份证据评析如下：因金兴昌金某某及李文廷李某某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池少华应付曾国富劳务款项514180元，在曾国富施工至退出期间（2009年3月底至2009年11月15日），池少华通过汇款、借支、垫付和收回欠条等形式，向曾国富、肖文保肖某某、李文廷李某某、伍永恒伍某某、金兴昌金某某、龙厚田龙某某付款共计374000元。其中，支付曾国富26000元，支付肖文保肖某某款项共计176900元（现金借款146900元，汇款30000元），支付李文廷李某某借款计90000元，支付金兴昌金某某借款计74600元，支付伍永恒伍某某伤残赔偿费5000元，支付龙厚田龙某某1500元。
一审庭审时，曾国富主张的劳务工程款项共计517110元（其中，方量2500立方米，205元／立方米，计512500元，混凝土损失2930元，压垮护壁损失1600元，树木赔款80元）。池少华提交的付款明细中载明：应付曾国富的劳务款项计514180元。二审中，曾国富认可向池少华借支的劳务款项为146900元（均为肖文保肖某某借支现金）、池少华代付劳务费59100元（李文廷李某某53000元、金兴昌金某某6100元）、涉诉工程用电、炸药、雷管等工程材料支出计30807元，共计236807元。
另查明，曾国富雇佣的曾国顺曾国富雇佣的曾某某、肖文保肖某某等20名工人曾于2011年向成都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路桥公司支付涉诉工程欠付工资共计276956.5元。该仲裁委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成劳人仲裁字（2011）第12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路桥公司向该20名工人支付工资。路桥公司不服，诉至法院。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以路桥公司、雷龙、池少华与曾国富雇佣的工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判决：路桥公司不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池少华应付及已经支付给曾国富的工程款项金额（含李文廷李某某、金兴昌金某某等借款应否从劳务费中扣减）；2.26000元生活费应否从劳务费中扣减；3.曾国富施工班组领用的雷管、炸药合计金额；4.伍永恒伍某某的住院费和伤残赔偿费应否从劳务费中扣除；5.利息约定是否有效。6.池少华、雷龙、路桥公司应否对涉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池少华应付及已付工程款项金额的问题。池少华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明细中载明应付曾国富劳务款项514180元，系对涉诉工程劳务款项总额的自认，本院予以认可。曾国富主张的其他费用2930元（517110元－514180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计入劳务工程款项，故，池少华应付曾国富的劳务工程款本院确认为514180元。经审理查明，池少华已付的374000元中，肖文保肖某某经手款项共计176900元（现金借款146900元，汇款30000元），因肖文保肖某某系曾国富委托的劳务费收款人，故对其经手的款项176900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对于李文廷李某某借款90000元，金兴昌金某某借款74600元，因曾国富认可池少华代付59100元（李文廷李某某53000元、金兴昌金某某6100元），故，该59100元应在劳务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剩余的105500元（164600元－59100元），因金兴昌金某某、李文廷李某某均系曾国富雇请工地的实际施工负责人，曾国富主张金兴昌金某某、李文廷李某某同时在给池少华提供劳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曾国富与李文廷李某某、金兴昌金某某结算后，欠款由池少华代付的事实，因曾国富未能提供其向金兴昌金某某、李文廷李某某结算的详细资料，故，李文廷李某某、金兴昌金某某在池少华处的借款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但曾国富退场后，即2009年11月15日后，李文廷李某某、金兴昌金某某向池少华的借款，因无证据证实系涉诉工程劳务费用，故，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26000元生活费问题。曾国富2009年10月22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池少华付来每人每天20元生活费，共贰万陆仟元整”。曾国富主张该款系池少华补偿的工人生活费，即之后汇款至肖文保肖某某账户的25500元。本院认为，因曾国富未提供证据证实池少华应补偿其26000元工人生活费，曾国富出具收条明确了其已经收到该笔款项，故，该26000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曾国富关于该收条载明的款项即是此后汇至肖文保肖某某账户款项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款项与肖文保肖某某收到的汇款之间具有关联性，且《收条》载明的已收到款项的内容与其后汇款的事实之间相互矛盾，故曾国富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国富施工班组领用的雷管、炸药合计金额的确定问题。因曾国富中途退场后，双方对涉诉工程材料未进行相应的清理结算，池少华要求扣除材料款共计112400元，曾国富仅认可电费、炸药费、雷管费合计30807元。关于电费，因曾国富与池少华结算时已确认了用电度数共计8500度，用电单价后经确认为0.815元，故，电费合计6927.5元。关于雷管及炸药费用，池少华提供的《爆破物品临时存放登记表》系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达陕高速D11合同段项目部制作，该登记表显示，曾国富工地施工期间，由龙厚田龙某某、池少华、肖文保肖某某经手，共计领取雷管9200发，炸药2.736吨。登记表上的领料人和领料数量与曾国富提供的部分四川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物资领料单能够相印证，本院对池少华提供的《爆破物品临时存放登记表》予以采信。根据双方无异议的雷管单价1.5元／个、炸药单价10000元／吨，曾国富工地实际使用的雷管炸药费用共计41160元（1.5元×9200个＋10000元×2.736吨）。对其他工程材料，因池少华未提供证据证实领用、交接等情况。故，对池少华的该主张，本院仅对电费、雷管、炸药费用48087.5元予以认可，从曾国富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关于伍永恒伍某某的住院费和伤残赔偿费应否从劳务费中扣除的问题。池少华主张其向曾国富的工人伍永恒伍某某支付了9520.52元（伤残费5000元，医疗费4520.52元），应从曾国富的劳务费中予以扣减。根据池少华一审提交的复印件，曾国富二审中以原件核对的2009年9月20日曾国富与伍永恒伍某某签订的《理赔协议》，伍永恒伍某某系在曾国富工地受伤，经治疗已痊愈，曾国富一次性赔偿伍永恒伍某某所有费用5000元。结合2009年10月13日吴宗秀、伍永恒伍某某“收到新华2号桥挖孔伤残费5000元”收条原件（注：按协商协议以金（应为现）金了结，今后发生的一切与甲方无关系），本院认为，池少华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优势证据，证明其已代曾国富支付了伍永恒伍某某伤残费用5000元。但池少华关于垫付医疗费应予扣减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曾国富关于其向伍永恒伍某某支付了5000元费用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涉诉工程池少华应支付曾国富劳务费等工程款项共计514180元，扣除已支付的422087.5元（肖文保肖某某经手176900元＋李文廷李某某借款90000元＋金兴昌金某某借款74600元＋曾国富收26000元＋材料费48087.5元＋伍永恒伍某某伤残费5000元＋龙厚田龙某某1500元=422087.5元），尚欠92092.5元未付。
关于利息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涉诉工程的《劳务协议》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并非是独立存在的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故，曾国富关于池少华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以及池少华关于曾国富中途退场，不应支付其任何费用的主张，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池少华、雷龙所称本案案由及审理范围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曾国富虽在起诉状中列明案由为劳务纠纷，但其主张的诉求包括却不限于劳务工资，涉及工程款项的结算后剩余部分，故，原判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为案由进行审理无误。
关于池少华、雷龙、路桥公司是否应对诉争工程款项92092.5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路桥公司、雷龙未提出上诉，二审不予处理。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工程款总额认定有误，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曾国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池少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罗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曾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2013）罗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池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曾国富劳务费91418.50元，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雷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池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曾国富劳务费92092.50元，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雷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曾国富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池少华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77元，由曾国富负担3850元，池少华负担709元，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9元，雷龙负担70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2元，由曾国富负担5800元（缓交，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池少华负担6102元（已缴纳5977元，余款执行中一并执行）。
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梅
代理审判员 陈书娟
代理审判员 冯志远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