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刑核32444920号
被告人宋玉斌，曾用名宋玉彬，男，汉族，1964年12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1983年7月21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89年5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2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常富，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玉斌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良荣、董某、齐若涵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豫04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宋玉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宋玉斌限制减刑；宋玉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138.4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6年11月17日15时左右，被告人宋玉斌在其位于平顶山市新华区北团小区12号楼1单元3楼东户的家中，与前来要账的被害人齐某（男，殁年31岁）发生争执，宋玉斌持一单刃折叠刀朝齐某腹部、腿部、肩部先后刺扎十余刀，致齐某因锐器（单刃刀类）刺破左锁骨下静脉，引起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1月18日1时许，宋玉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宋玉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并经本院核实无误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发生及被告人宋玉斌被抓获的情况。
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新华区北团小区12号楼1单元3楼东户宋玉斌家中及现场血迹、血足迹、衣物、单刃折叠刀等物证的提取情况。
3、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宋玉斌指认出北团小区12号楼1单元3楼5号为其用刀捅刺被害人齐某的作案现场。经混同辨认，宋玉斌辨认出其作案工具刀，辨认出在其家中提取的上衣、裤子、鞋子为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4、DNA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血足迹，被害人齐某衣服、鞋子上血迹、现场男士上衣、男士带腰带裤子上血迹、刀面上血迹均为齐某所留。齐某、董某与齐若涵之间具有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
5、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刀类）刺破左锁骨下静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6、证人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15时左右，其在宋玉斌家的厕所听见宋玉斌和一个男孩吵架的声音，这个男孩要宋玉斌的身份证，要宋玉斌欠的钱，后听见有打斗声。其从厕所出来，见这个男孩身上在流血。宋玉斌让其打110，其先打了120救人。后其又打电话把李某1叫到宋玉斌家，其和李某1一起把受伤的男孩抬上120救护车。宋玉斌在杀人前几天说过打百家乐输钱了，有个孩借给他好像15000元。经过辨认，魏某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宋玉斌和齐某。
7、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四五点的左右，魏某打电话让其到团结路北团小区一栋楼的一个单元3楼东户。宋玉斌开的门，酒喝的比较多。齐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屋内都是血。120来后，其帮忙将齐某抬到担架上。
8、证人温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宋玉斌到其家，给其说了当天下午把去宋玉斌家要帐的人扎了。宋玉斌还说已经和社区的民警联系过了，准备第二天去社区民警那投案。当晚其和宋玉斌睡觉后，警察到其家将二人带到了公安局。
9、证人邓某（社区民警）证言证实，宋玉斌是其工作社区的居民。案发后，其打电话劝宋玉斌投案，宋玉斌说被害人去他家要账，在他家乱翻东西，他生气才用刀扎伤被害人。宋还说有点事没处理完，准备第二天上午去警务室找其投案。第二天凌晨2点多钟宋玉斌被公安机关抓获。
10、证人董某（被害人齐某的妻子）证言证实，齐某将家里的钱借给别人，收取利息。其听齐某说借给北团小区一个男的15000元。
1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通过打牌认识宋玉斌。2016年11月12号左右，其在团结路高层17楼的牌场里看见齐某拦着宋玉斌，宋玉斌对齐某说：“我出去给你找钱。”齐某说：“你去哪找钱，我跟着你一块。”
12、证人万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宋玉斌到其家喝酒。
13、被告人宋玉斌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情节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本案另有户籍证明，证人宋某、李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宋玉斌的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复核期间，被告人宋玉斌的辩护人辩护称：宋玉斌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宋玉斌有自首情节。
关于被告人宋玉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齐某到宋玉斌家中要账时，与宋玉斌发生纠纷，宋玉斌持刀朝齐某面部、腹部、背臀部等部位刺扎十余刀，致齐某死亡，从其使用的凶器、捅刺的部位、次数及造成的后果看，宋玉斌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原判定罪准确。案发后，宋玉斌虽向他人言语表示准备去投案，但其从案发到被抓获并未实施具体、现实的投案行为，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综上，宋玉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玉斌因债务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后果，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宋玉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宋玉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宋玉斌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部分。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冯 童
审判员 多甜甜
审判员 刘宇飞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孙 妮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7）豫刑终583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金安，男，汉族，1964年1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舞钢市枣林镇（原安寨乡）高庄55号。因犯盗窃罪、放火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1993年4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舞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钊，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金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豫04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金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蔡金安在舞钢市枣林镇高庄村的家中与被害人张荣付（男，殁年57岁）喝酒，酒后张荣付到东间南侧床上睡觉，21时许张荣付因蔡金安不还账骂蔡金安，蔡金安心怀怨恨，从其居住的堂屋东间北侧的床尾拿出一把尖刀，猛刺张荣付头部、面部、颈部等部位，致张荣付因锐器刺破下颌后静脉、颈内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案发后，蔡金安之兄蔡金铎发现蔡金安杀人，遂拨打120、110电话，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蔡金安抓获。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的发生及案发后，被告人蔡金安的哥哥蔡金铎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到现场将蔡金安抓获，村民将蔡金安作案用尖刀交给民警的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舞钢市枣林镇高庄蔡金安家，在现场提取了烟头、红色斑迹、喷溅血迹等物证。
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蔡金安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蔡金安棉衣外套上有血迹，右手环指指甲上有血迹。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荣付系因锐器刺破下颌后静脉、颈内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在排除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尖刀刀把、刀面上血迹、被告人蔡金安右手环指指甲上的血迹、蔡金安黑色棉袄上血迹、现场多处血迹、被害人张荣付外套、裤子上血迹为张荣付所留，不支持为人群中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舞阳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蔡金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40.2mg/100ml，被害人张荣付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8.1mg/100ml。
7、证人蔡金铎、高天才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二人在蔡金安家西北角二三十米处一起烤火聊天。快22时，蔡金安到烤火的地方，高天才发现蔡金安手上有血，蔡金铎赶紧到蔡金安家，看到一个男的在蔡金安家的床上躺着，脸上及床头上有血。蔡金铎跑出去，发现蔡金安手里拿着一把刀，蔡金铎将刀夺下交给高天才，后蔡金铎就打了120、110。医生来后看了看说人已经死了，警察来后把蔡金安带走了，高天才把刀交给了警察。
8、证人郭国方证言证实，案发当晚7时许，其到蔡金安家里要账，见到蔡金安家有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好像喝醉了，桌上有两个玻璃杯子，里面有白酒。蔡金安好像也喝醉了。
9、证人杜小四、陈林巍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杜小四为张荣付担保在陈林巍开的店里买了一辆电动车，说好张荣付第二天付钱，但张荣付一直没付钱。2017年1月25日中午，陈林巍和杜小四通过蔡金安找到张荣付，陈、杜二人把该电动车骑走了。后来听说蔡金安把张荣付杀了。
10、被告人蔡金安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本案还有户籍证明、被告人蔡金安的前科判决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蔡金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蔡金安限制减刑。
上诉人蔡金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系酒后激情犯罪，被害人有过错；2、蔡金安的哥哥报警后，蔡金安并未逃跑，民警抓捕时也未抗拒抓捕，蔡金安有自首情节；3、认罪、悔罪，量刑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蔡金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酒后激情犯罪，被害人有过错”之理由，经查，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蔡金安酒后因被害人张荣付埋怨其不还钱，而恼羞成怒，持刀朝张荣付猛刺几十刀，致张死亡，其行为不属于激情犯罪，张荣付也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另上诉及辩护称“蔡金安的哥哥报警后，蔡金安并未逃跑，民警抓捕时也未抗拒抓捕，蔡金安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量刑重”之理由，经查，蔡金安在作案后，并不知道其哥哥蔡金铎已打电话报警，不符合“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的情形，故不构成自首。一审法院对上述其他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原判对蔡金安的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金安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鉴于蔡金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后果，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金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蔡金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蔡金安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冯童
审判员多甜甜
审判员刘宇飞
二○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孙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