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32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立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中杰，男，1981年1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32331198101062752，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住元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8月2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9月8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元氏县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康玉龙，河北封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元氏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6）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中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中杰及其辩护人康玉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至10月份，被告人李中杰伙同他人，以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为依托，多次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其中：接受辉南县长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10668012元，税额1813562.04元；接受赞皇县鹏业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金额2717141.56元，税额461914.04元（税价合计3179055.6元）；接受赞皇县鹏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金额2328978.48元，税额395926.32元（税价合计2724904.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中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中杰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异议，辩称：我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是给我们老板何某打工的，我的老板让我干啥就干啥，老板每月给我发2000元工资，我在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的工作也是老板何某让我干的。我认为我无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起诉书指控2011年1月至10月,被告人李中杰伙同他人,以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为依托。多次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既然指控被告人李中杰以金志公司为依托，那么李中杰对金志公司有掌控驾驭的权力。金志公司并非李中杰开设,甚至李中杰连金志公司的一般职员也不是,李中杰如何能以金志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通常情况下,要代表一个公司对外进行业务,起码要有该公司的公章、业务章、营业执照、代码证以及法定代表人的授权等。如果李中杰以金志公司为依托构成犯罪,金志公司也必须构成单位犯罪。单位构成犯罪，公章、业务章、营业执照、代码证就是犯罪工具,这些犯罪工具现在哪里？都应该作为重要证据搜集,而这些重要证据的缺乏,是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一个方面。二、在今天的法庭上,李中杰称自己和辉南县长青公司、赞皇县鹏业有限公司、鹏恒有限公司素不相识。没有任何交往,更没有接受三家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一方指控，另一方否认,这就要看指控是否有证据予以佐证。从现有证据看，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在何时何地和三家公司何人办理的该项业务，在办理业务中有无中间人，开票有无返点,返点也就是好处费如何支付,是现金还是转账,是否已支付,以上几点疑问均无证据证实,这是事实不清的第二问题。三、石家庄金志公司原来是在元氏办理的工商登记,后来迁入石家庄长安区,迁出迁入都要办理严格的手续,法定代表人亲自办理或者委托他人办理，起码要有身份证、签字、捺印,这些有案可查的基本情况本来到迁出迁入部门一查便知，也就是这些并不难搜集的证据,办案机关都没有搜集。假如说李中杰亲自办理的以上手续,李中杰就有可能对金志公司具有实际操控的可能,反之,如果这些手续根本不是李中杰办理,足以说明李中杰与金志公司没有关系。另外,金志公司在国税局办理注销手续,要交注销申请表,在工商银行销户,要出示身份证等相关证件,也应到国税局、工商银行等机关调查取证。上述手续是谁办理的,应推定谁是金志公司的操控人,据李中杰讲自己从未办理过这样手续,也不知道是谁办理的,而这些本应查清的事实,都没有查证。这是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第三问题。四、金志公司迁入石家庄,办公地点是长安区广安大街15号,该房是谁承租的,也应查清。五、金志公司2011年12月29日股东会议决议，章程修正案上王某1的签名和2010年1月4日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上王某1的签名,与王某1在侦查机关的签名明显不一致,不是一个人所为,被告人李中杰称股东会议决议和公司章程上的签字肯定是其老板何某亲笔所写,这就极有可能何某才是金志公司的实际操控人，足以说明被告人李中杰不是金志公司的操控人,何某不但否认，反而指控李中杰是金志公司的负责人,究竟二人谁是实际管理人，进行笔迹鉴定便可查清，而办案机关并未做这方面的工作,这也是证据不足之一。六、李中杰承认自己到银行办理过汇款手续,但都是受何某的安排办理的。再说,办理汇款与虚开增值税发票也不存在关联性。李中杰办理汇款时,都是由何某在汇票上盖好章交由李中杰去银行办理。金志公司作为单位犯罪，也应对其犯罪工具打印机、电脑、印章的下落予以查处。七、谁给宋某、王某12万元证据不足。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由谁以何种方式交付给王某1,均无证据证实,也需查实。综上所述，本案指控李中杰犯有私开增值税发票罪的证据显然不足,就现有证据而言无法对被告人定罪科刑,应以证据不足,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8日，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接受吉林省辉南县长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价合计12378244.04元，其中，金额10668012元，税额1813562.0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3年11月8日被辉南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实为虚开。期间，被告人李中杰参与了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的工作。
2011年6月30日，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接受赞皇县鹏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税价合计3179055.6元，其中，金额2717141.56元，税额461914.04元；接受赞皇县鹏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税价合计2724904.8元，其中，金额2328978.48元，税额395926.32元。上述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涉嫌存在资金回流现象，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本案缺乏关联、印证证据证实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与上述二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业务交易。
另查明，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股东之一为宋某，住所地为元氏县井元路南，2012年1月16日住所地变更为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15号，2012年1月31日注销元氏县国税局税务登记，2014年5月15日，因未按规定年检，被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中杰的供述：我是2011年初去的元氏县鑫旺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鑫旺公司）工作的，公司的老板是小留村的何某，公司经营煤炭业务，主要从陕西省神木县煤矿购进煤炭，销到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主要负责去陕西、山西等地为煤场进煤，还有给购买我们煤场煤炭的企业或个人送增值说发票，我去过邢台南宫的一个化工厂送过增值税发票，其他的地方就不知道了，我送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方是鑫旺公司。
我有一张农行卡，这个卡是我去鑫旺公司上班后，老板何某说想帮我办一张农行的金卡，办业务不用排队，办卡之前何某就对我说，卡办好后办网银给交给他，卡留在我手里，后来我去农行办理了这张农行卡，卡号62×××14，户名李中杰，开通了网银，网银何某拿着，因为我是给何某打工的，何某给我发工资，所以何某要用网银就让他用了。这张卡开通了短信提醒功能，留的是我的手机号，我知道这张卡上频繁有大额资金出入，刚开始的时候我问过何某一次频繁大额资金出入是怎么回事，何某对我说和我没关系，不用我管，如果是给我发工资会给我说，关于频繁大额资金出入这个事我什么也没想过，我只是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这个农行卡于2011年12月22日往金志公司打款149万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何某还让我办过一张工行卡，卡在我手里，开通了网银，网银开通后也就给了何某，我没有用过网银。我在鑫旺公司每月工资2000元，有时候老板给现金，有时候打到我那张户名李中杰的农行卡上。何某用我的银行卡网银没有给过我好处，我的工资一直是2000元，除工资外，何某没有给过我别的钱，出差的费用是花多少报销多少，最高标准是每天200元。
我知道石家庄金志煤焦有限公司（简称金志公司)，这个公司在元氏县庄院路有个煤场，老板是王某1和一个姓宋的妇女，我和这个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认识王某1，当时我和我老板何某一起开车去找王某1，那是我第一次见王某1，后来就认识了，我没有找王某1借用过金志公司的资质。金志公司的法人是王某1，实际操作人是何某，我开始是在鑫旺公司上班，老板是何某，在鑫旺公司干了一段时间后，何某开始安排我干金志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去银行捡业务回执单，有时去税务局领票，有时去税务局认证发票，有时去银行办理转账，办理的转账业务都是从金志公司账户转到高某名下的账户，去税务局领的票都给何某了，高某也去税务局领过票、认证过票，金志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元氏县电厂那块儿，是何某租的单元房，一开始我给鑫旺公司上班时就在哪儿住，后来何某把金志公司的电脑、打印机都搬了进去，何某就在这个单元房开票，有时何某也让我和高某开发票。何某把发票开到哪儿不让我知道，高某往外开票是受何某指使，也不告诉我，我开的票记不得开到哪儿了。金志公司的会计和出纳是谁我没见过，不知道是谁。大约2012年5、6月份的时候，金志公司不在电厂那块办公了，我、何某、高某把电脑、打印机、办公桌等搬到了何某在教育局后面的房子里了，在哪儿办公一个月后，我就不跟着何某干了，后高某也就不跟着何某干了。我在给金志公司上班期间，没有见过金志公司经营实际货物，只是去税务局开发票，认证发票，
2、证人王某1的证言：金志公司是我和宋某于2010年合伙成立的，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们在元氏县南佐镇井元路路南合作经营一煤场搞煤炭生意，注册公司是我委托元氏县永信会计事务所的王某2代为办理的，给了王某220000元的代理费。宋某平时在煤场负责经营，我在陕西神木县负责往煤场发煤，我们公司主要经营煤炭。我们公司具备一般纳税人的资格，每月从元氏县税务局领取25份增值税发票。我们公司往山东销售煤炭，所以发票主要是开到山东。我们公司的抵扣票主要是从陕西神木县煤矿开的，从哪儿购进煤炭从哪儿开票，有时候也开一些油票抵扣，对外开具增值税发票由宋某负责，公司的会计由王某2兼职。2011年春天的时候，宋某告诉我，李中杰和一个叫“广”的男子要用我们的公司对外开增值税发票挣钱，他们答应每月给我和宋某每人10000元的好处费，我感觉还行，就同意了。我们就将公司的电脑、打印机、我的工商银行卡及网银、公司的网银等用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手续都交给了李中杰和“广”。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给了我们20000元的好处费，宋某给了我10000元，后来他们就不给钱了，找他们要钱，他们总说挣到钱后再给。到了2011年底或2012年初的时候，李中杰和“广”说公司出事了，需要注销公司，将公司注销就没事了，后来他们二人就将我们的公司在元氏县国税局注销了，我没有参与注销公司。李中杰和“广”是专门倒腾增值税发票的贩子，经常往元氏县国税局跑，我们公司那时候需要领取发票或报税也去国税局，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就认识了，熟悉了，主要是宋某和他们熟。2011年的时候我们公司没有从吉林省辉南县购进煤炭，我们的煤炭都是从陕西煤矿购买的，我不知道我们公司进项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吉林省辉南县长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公司已经借给李中杰和“广”使用了，是他们搞的。
3、证人宋某的证言：2010年3月份，我和王某1注册成立了金志公司，我们二人合作经营煤炭业务，经营场地在元氏县南佐镇。我们销售的煤炭是从陕西或山西煤矿购进的，煤矿给我们开增值税发票。我们购进的煤炭大部分销到山东了，也有一部分发到南方了。当时我们公司聘请了元氏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的王某2为我们当会计，平时由王某2派人到元氏县国税局领取增值税发票，还有申报税款、记账都是王某2做的。2011年4月份，由于我生病，无法再经营公司，我前几年认识的一个叫“广”的男子听说我们公司不经营了，就找到我说他想接手我们的公司，后来我和王某1、李中杰、“广”多次协商此事，当时“广”介绍说李中杰是他的会计，还说接手我们的公司后把法人变更为李中杰。我们当时议定由“广”和李中杰将我投资建煤场的租金、办公桌、电脑等合价20000元给了我，我就将公司交给他们，后来我病情严重住院，此事我就不和他们谈了。再后来王某1伙同“广”和李中杰将我们公司用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电脑、打印机、办公桌等物品从我们公司搬走了，直到现在“广”和李中杰也没有给我20000元。“广”和李中杰接受我们的公司后，法人代表没有变更，还是王某1。
4、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从事兼职会计工作，主要是为企业做账、报税、开票等。我在2010年的时候为金志公司做过兼职会计，是王某1找的我做兼职的，每月给我800元的工资，我主要是为他们公司记账、到税务局领票、并根据王某1的授意开具增值税发票，每月月初和月底到税务局报税，王某1拿过来抵扣发票后到税务局认证、抵扣，到了2010年底的时候，王某1说他的公司让别人经营了，不用我做兼职会计了，我就不管他们公司的事了。2011年以后谁给王某1的公司做兼职会计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认识宋某、李中杰。
5、证人何某的证言：我是2007年或2008年开始经营煤场的，煤场最后搬到了元氏县煤炭物流园区第三区，我的煤场从山西、陕西、内蒙古等地购进煤炭，我在什么地方购进煤炭，就让什么地方给我开增值税发票，我购进的煤炭主要销往山东省，也往河北省邢台、邯郸等地销售，煤场的名字叫鑫旺公司，我公司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质，谁买我的煤我就给谁开票，我公司增值税发票的进项和销项都是煤。李中杰和高某二人在2010年至2012年的时候在我的煤场干过，他们到我们煤场正常上班后，我每月给他们各2000元的工资，他们负责在外面找客户，帮助煤场销售煤炭，还有我们煤场的煤销售到什么地方，他们二人到对方接车，负责计算数量与结算煤款，我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业务由我负责，李中杰和高某没有对外开具过增值税发票。我与吉林省的公司未发生过业务往来。我不知道金志公司，我不认识王某1、宋某，没有参与金志公司的经营。
6、证人高某的证言：2010年10月份，我开始在鑫旺公司打工，公司老板是何某，何某每月给我开2000元工资。2011年4月份，我和李中杰在工商银行拿回执单，金志公司的王某1和宋某当时也在银行，他们见我们拿的回执单也是煤炭公司的，就和我俩打招呼，并要了我们的电话。过了几天王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帮忙找个人把他的公司买了，当时我和何某在一起，何某说让王某1把他公司的资质拿过来谈谈，后来王某1带着资质来找何某谈，最后达成协议，何某以每月5000元的价格租用王某1的金志公司，王某1就把金志公司的资质都给了何某，金志公司的办公地点是何某在电厂租的房子。何某用过我的工商银行卡转账，但当时我不知道何某在虚开发票，2013年4月份的时候我不跟着何某干了，就把这张银行卡要了回来，我知道何某也用过李中杰的农行卡和工行卡。我没有领取、认证金志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一般都是李中杰去税务局领票。
7、辉南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实金志公司接收辉南县长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
8、综合证据：户籍证明，抓获证明，金志公司登记信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登记表、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授权书，金志公司增值税申报表及附列材料，金志公司2010年1月至2014年10月进项销项发票查询统计，公安机关调取银行账单、流水,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刑事责任年龄、到案经过、涉案公司及开具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的等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由辉南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实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接受辉南县长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
本案在案证据证实，在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接受辉南县长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接受赞皇县鹏业商贸有限公司及赞皇县鹏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被告人李中杰参与了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的工作。但证明被告人李中杰实际控制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并涉嫌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仅有该公司注册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及股东宋某二人的指证，被告人李中杰否认该指证，本案无其他证据印证此期间被告人李中杰确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本案亦无出票方或其他任何关联证据，证实被告人李中杰积极实施了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本案被告人李中杰供述称受何某的指派参与了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的工作，该公司在被告人李中杰参与工作期间也接受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认定此期间被告人李中杰确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就无法认定被告人李中杰系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仅为他人提供劳务工作，无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和事实的行为，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石家庄市金志煤焦有限公司的何人或其他何人与开票方进行的联络并虚开发票，又系何人为了避税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抵扣等事实，均没有查证落实，事实不清。综合全案证据，本案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足以排除认定被告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合理怀疑。综上，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标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中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李中杰无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中杰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小勇
人民陪审员 次茹平
人民陪审员 张玉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