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1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全新，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蔡县。因本案于2012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秦文生，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全新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孙某某、方某甲、方某乙、方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全新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被告人高全新认为车间主任石某某调换其工作岗位致其收入降低而对石怀恨在心。同年10月29日20时许，高全新到石某某的出租屋找石，又因琐事与石某某发生口角。高全新对石某某产生报复之意，于次日零时许携带一把水果刀进入石某某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黄岗市场6座二楼8号的出租屋，持刀捅刺了石某某的妻子徐某梅腹部一刀，石某某及石的邻居方某丁阻止高，高全新又持刀将石某某割伤，并捅刺方某丁胸部，致方某丁当场死亡，然后高全新离开现场。当天2时许，高全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提取的作案刀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鉴定书、法医学DNA鉴定书，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高全新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全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九级伤残，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高全新于深夜持刀进入他人住宅，捅刺三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对其应依法予以严惩。高全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全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孙某某、方某甲、方某乙、方某丙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高全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高全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孙某某、方某甲、方某乙、方某丙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及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3163.2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孙某某、方某甲、方某乙、方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高全新及其辩护人提出，高全新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请求对高全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高全新与被害人石某某曾于2012年同在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博德厂务工，石某某是高全新所在车间的主任。2012年8月左右，高全新因石某某调换其工作岗位致其收入降低而对石某某怀恨在心。同年10月29日20时许，高全新到石某某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黄岗市场6座二楼8号的出租屋找石某某，又因琐事与石某某发生口角，高全新遂决定报复石某某。次日零时许，高全新携带一把水果刀回到石某某的出租屋，石某某的妻子被害人徐某梅见状劝阻高全新，高全新即持刀捅刺徐某梅腹部一刀，石某某及其邻居被害人方某丁阻拦高全新行凶，高全新又持刀将石某某割伤，并捅刺方某丁胸部，致方某丁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方某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插左上胸致左上肺、左肺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徐某梅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九级；石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高全新作案后逃离现场，于当日2时30分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黄岗市场6座二楼8号房及现场情况。公安人员提取了现场七处血迹。
上诉人高全新指认上述现场就是作案地点。
2.作案工具提取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上诉人高全新投案时拿出一把水果刀递给民警，民警立即将该刀提取并扣押，并扣押了高全新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及鞋一双。
上诉人高全新指认了提取的作案刀具、作案时所穿的衣物。
3.鉴定意见
（1）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64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①现场翻侧的折叠椅上血迹1、翻侧折叠椅上血迹2、翻侧折叠椅地面血迹、现场房内2号房间门口地面血迹、尸体右侧地面上血迹、现场大门口地面血迹、大门口右侧门框边缘墙面血迹均确证为人血，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被害人方某丁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②高全新右下颌角血迹和高全新右手掌血迹确证为人血，检出的STR分型结果与高全新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③刀刃擦拭物1确证为人血，刀刃擦拭物2、高全新裤子上疑似血迹、刀柄擦拭物均未确证含人血，以上检材均未检出有效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2）佛公三（司）鉴（法）字（2012）431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方某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插左上胸致左上肺、左肺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
（3）佛公三（司）鉴（法）字（2012）428号、（2013）120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梅右上胸划伤13.5厘米，腹部缝合创4厘米，损伤程度为重伤，致残等级为九级。
（4）佛公三（司）鉴（法）字（2012）430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石某某胸部有多处划伤及两处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佛公三（司）鉴（法）字（2012）429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高全新右面颊近右下颌缘处哆开创口0.8×0.3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称：我在三水区博德厂任原料车间主任期间，因高全新经常喝酒并且技术差，方某丁建议我把他调离车间。2012年10月29日21时许，高全新来到我的出租屋要搭我的车到芦苞，我因不顺路而未答应，他骂了我。次日零时30分左右，高全新拿水果刀再次来到我的出租屋，捅、划徐某梅右腹部、胸部，用刀往我身上乱划。乘方某丁劝高全新时，我跑出门外，几分钟后我回到房间，看见徐某梅头、方某丁躺在地上。
被害人石某某辨认出上诉人高全新。
（2）被害人徐某梅的陈述与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一致，还证实案发时她叫高全新不要行凶，高全新向她的右腹部捅了一刀，方某丁阻止高全新行凶，高全新用水果刀往方某丁的胸部捅了一刀。
5.证人证言
（1）证人殷某英、徐某喜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9日20时许，他们二人一起去女儿徐某梅的出租屋看电视，大概21时许，女婿石某某的一个朋友过来，他们就回家了。
（2）证人方某戊、方某己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是被害人方某丁的姐姐、兄长，均对方某丁的尸体作了辨认确认。
（3）证人莫某某的证言称：石某某曾对我说高全新刚考到铲车司机上岗证，操作技能不太熟悉，叫我帮高全新换到博德厂另外一个岗位。高全新知道后不想换岗。2012年7月下旬一天，高全新喝了很多酒还很激动，扬言要报复石某某、方某丁。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高全新对于故意伤害的事实供认不讳。高全新供称：2012年8月，因石某某说我技术不达标而叫厂行政部更换我的工作，工资比以前低，我认为是石某某害我，一直想找机会报复他。同年10月30日20时许，我酒后去石某某的出租屋，石某某要去芦苞，我叫他搭我，但他不答应，我很生气。次日零时，我带水果刀再次来到石某某，石某某的老婆见我拿出刀就冲过来，我用刀捅了她。石某某、方某丁阻拦我，我就拿刀乱捅、乱划。作案后回我到派出所投案。
上诉人高全新辨认出被害人石某某、方某丁、徐某梅。
7.到案经过材料证实上诉人高全新的归案情况，其于2012年10月30日2时30分许到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芦苞派出所投案。
8.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高全新及被害人方某丁、石某某、徐某梅的身份情况。
对于上诉人高全新及其辩护人所提高全新有自首行为、是初犯，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全新因不满被害人石某某调换其工作岗位而蓄谋报复，在深夜持水果刀闯入石某某的住处，连续持刀捅刺阻拦其行凶的被害人徐某梅、方某丁，并持刀割伤石某某，造成方某丁死亡、徐某梅重伤的严重后果，犯罪情节恶劣，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高全新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经查属实，但原审法院已经据此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高全新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全新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高全新因不满被害人石某某调换其工作岗位而蓄谋报复，深夜持刀进入石某某的住宅，连续捅刺三人，犯罪后果严重，犯罪情节恶劣，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高全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高全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高全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梁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