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一芳,女,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蒋春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鼓山大道***号***室。法定代表人：丁德胜。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潘阳增，浙江中天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军军,男,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上诉人胡一芳因与被上诉人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拓公司）、原审被告杨军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7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一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锐拓公司要求胡一芳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二、由锐拓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胡一芳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依据只有婚姻关系证明，然而该婚姻证明只能说明杨军军向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贷网）的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能说明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按照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了夫妻共同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所负的债务。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并不当然构成家事代理，亦不当然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出借人微贷网未核实借款是否系夫妻合意，也不能证明其有合理理由相信借款人杨军军的借款行为对胡一芳构成有效代理，且其事后让杨军军补签的借条上面也明显写了“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及个人生活”，杨军军没有开设公司，不存在生产经营，且所有合同文件资料里均无胡一芳的签字，故案涉借款属于杨军军的个人债务。二、根据胡一芳的家庭生活实际情况，根本不需要一次性借款15万元用于日常生活，胡一芳有稳定工作（属于事业编制的教师，年收入约10万），工资所得足以维持胡一芳个人及孩子的日常生活所需。胡一芳与杨军军于2015年9月分居至今，已长达二年半，双方经济独立。案涉借款到账期间及前后，胡一芳的个人经济状况及消费均由其个人工资收入及支付，并没有其他款项汇入。胡一芳对杨军军的借款毫不知情，微贷网在文件资料上要求签字的地方均没有胡一芳的签名，微贷网也未告知胡一芳该借款事实。三、借贷本金应按照148474元计算，根据微贷网提交的电子回单，2016年5月13日微贷网汇款给杨军军的只有148474元，并非150000元整，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上述借款本金应该按照148474元计算而并非合同所约定的15万元。锐拓公司辩称：一、案涉借款发生于胡一芳与杨军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借款作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当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即使认定案涉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的，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锐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杨军军签字捺印的证据借条明确载明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及个人生活，锐拓公司已经尽到了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从胡一芳二审中提交的银行卡明细看，其年收入仅为5万元左右，而并非10万元。一审中，胡一芳曾提到需要偿还车辆按揭贷款，因此就胡一芳的家庭收入情况看，借款15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及个人生活合情合理。胡一芳关于其与杨军军在案涉借款前已经分居的主张，并无证据支持，即便分居也不是胡一芳与案涉借款无关联的直接证据。案涉借款发生之时，按当时的司法裁裁判标准，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无任何法律障碍，未有胡一芳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从效率角度而言，应当可以理解。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胡一芳应当共同偿还。二、借款金额为15万元，并非148474元。根据《微贷网借款协议书》可以确认两层法律关系：一层是出借人何某某等9人与借款人杨军军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其二是微贷网与出借人及借款人的居间合同关系。依照“出借人委托微贷网在本借款协议生效后将该笔借款直接划付至借款人账户”（借款协议第3.1条）及“借款人同意在借款成功时根据不同借款类型及期限向微贷网支付居间服务费，此笔费用借款人委托微贷网在借款成功时从借款本金中直接扣除”（借款协议第7.2条及7.3条之费用详情）之约定，对于出借人而言是实实在在的出借了15万元本金。对于借款人而言，收到148474元是其向微贷网履行支付居间服务费和体现手续费后的结果。与微贷网直接打款15万给借款人，而后由借款人支付1526元费用给微贷网，效果是一样的。这样的简化操作也是得到借款人确认的。这与出借人将利息提前扣除的操作并不具有同质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军军述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一芳的上诉请求。案涉借款属于杨军军的个人借款，胡一芳毫不知情。本案应认定为个人债务。锐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军军、胡一芳共同返还锐拓公司借款本金7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2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17年11月13日为15000元）；2、杨军军、胡一芳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5400元;3、杨军军、胡一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军军、胡一芳于2004年3月16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12日，杨军军通过微贷网的居间服务，以网络点击形式向出借人何某某等人借款150000元，微贷网于当日生成借款协议书（电子文本）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18个月，年利率为9%，还款方式为每月12日等额还本息；若借款人逾期仍未还款，借款人除向出借人支付正常利息以外，还应每天承担逾期罚息，罚息按以下方式累进计算：逾期5天以内，借款人自愿支付借款本金2‰/天计算的违约金；逾期5－30天，借款人自愿支付借款本金3‰/天计算的违约金；逾期30天以上，借款人自愿支付借款本金4‰/天计算的违约金（2017年11月2日杨军军出具的借条写明：如未按时足额还款，逾期30天以内支付待还借款本金2%的违约金给出借人；若逾期超过30天，则按待还借款本金2‰/天计算违约金）;发生逾期后，出借人有权提前终止合同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承担因违约造成的律师费等损失;借款人知晓并同意出借人将该债权由微贷网转让给任何第三方。2016年5月12日，杨军军对该借款协议予以确认。同日，锐拓公司与杨军军、微贷网签订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还款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锐拓公司。杨军军于2016年5月13日收到上述借款，此后返还借款本金75000元，支付了至2017年2月12日止的利息，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另，锐拓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1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杨军军、胡一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5000元，支付利息13500元（暂算至2017年11月13日），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未还本金7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杨军军、胡一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400元；三、驳回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6元，减半收取1093元，保全费920元，合计2013元，由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0元，杨军军、胡一芳承担1973元。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一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居住证明一份，证明：胡一芳与杨军军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已经分居的事实；2、教师证、银行流水明细一组，证明：胡一芳的工资收入完全足够自己生活，杨军军根本就没有汇款给胡一芳，夫妻从2015年9月份就开始分居且经济互相独立的事实。经质证，锐拓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证据内容上看并非新的证据，不能实现胡一芳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实现胡一芳的证明目的。杨军军未发表质证意见。锐拓公司、杨军军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胡一芳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均不足以证明胡一芳的欲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锐拓公司与杨军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锐拓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杨军军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及律师费。就案涉杨军军对锐拓公司所负债务是否属于杨军军、胡一芳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案涉借款系杨军军以个人名义所借，案涉合同系杨军军以个人名义出具，胡一芳并未以任何形式对该笔债务予以确认，事后亦未追认。案涉借款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锐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最终系用于杨军军、胡一芳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其关于本案借款系杨军军、胡一芳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一芳关于本案借款并非其与杨军军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采纳。对胡一芳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予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7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二、杨军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5000元，支付利息13500元（暂算至2017年11月13日），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未还本金7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杨军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400元。四、驳回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6元，减半收取1093元，保全费920元，合计2013元，由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0元，杨军军承担1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8元，由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胡一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蕊审判员 黄 江 平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舒 玮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