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2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君，男，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克拉玛依汇嘉时代百货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区福财粮油商店，地址：克拉玛依区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经营者：金从田，男，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克拉玛依区嘉禾花园**幢*号，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市铜锣湾中盛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克拉玛依市人民路31号。组织机构代码：67925XXXX。法定代表人：孟凡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玥含，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君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区福财粮油商店（以下简称福财粮油店）、克拉玛依市铜锣湾中盛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锣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7）新020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君与被上诉福财粮油店、铜锣湾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铜锣湾公司向被上诉人福财粮油店支付欠付货款34535.36元、利息5698.3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确认其诉讼参加人的主体资格，系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该条规定取得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涉案已注销的皇家咖啡厅、未登记的中盛皇家咖啡西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是被上诉人铜锣湾公司，所以不能适用该条规定将文君和铜锣湾公司列为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参加人。二、被上诉人福财粮油店一审主张货款的主要证据是欠条和确认函。关于欠条，是咖啡厅员工刘春妮出具的，欠条上”文君”的签字亦是刘春妮伪造，虽然刘春妮是咖啡厅的大堂主管，但没有证据证实其是否具有与供应商进行结算的权限，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刘春妮是铜锣湾公司、文君均认可的负责与供应商结算事务的负责人，与事实不符。2015年3月1日，铜锣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孟凡杰后，咖啡厅即停止营业，员工全部解除合同，刘春妮不可能向金从田出具欠条。关于确认函，加盖的是已经注销的以陈玲名义登记的中盛皇家咖啡厅的财务专用章，确认函载明欠付刘具影货款，无法证实被上诉人铜锣湾公司与上诉人文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便是事实，必须通过铜锣湾公司的会计账簿来核实是否欠付被上诉人福财粮油店的货款。三、被上诉人福财粮油店提交的证据不符合铜锣湾公司与供应商之间对货款结算的流程。四、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承担需要经过破产清算进行核实，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铜锣湾公司、上诉人文君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福财粮油店答辩称，其前期给中盛皇家咖啡厅送货，因不好结账，所以不想继续送货，但上诉人文君要求其继续送货并负责结账，其看到店内证照上有文君的名字，故决定继续送货。欠条和确认函均是餐厅工作人员核对后盖的印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铜锣湾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文君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有社保和合同证实。二、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是咖啡厅的实际经营者无异议。三、确认函是向刘具影出具的，被上诉人福财粮油店的经营者主张其与刘具影具有夫妻关系，但无证据证实。四、欠条上”文君”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因咖啡厅已于2014年11月10日注销，故其认为欠条和确认函的上的印章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福财粮油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财粮油店、铜锣湾公司支付拖欠的蔬菜款34535.36元、利息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咖啡厅登记经营者为陈玲，于2010年3月15日成立，于2014年11月10日注销。因陈玲离职，铜锣湾公司另行安排公司员工文君管理，并以文君之名另行登记”西餐厅”，但相关手续未办理完毕。2014年11月1日，被告铜锣湾公司向被告文君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关于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中盛皇家咖啡西餐厅（以下简称西餐厅）的投资建设及实际运营方均是克拉玛依市铜锣湾中盛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锣湾），西餐厅因经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采购费用、物业水电费、人员工资、税费等）以及债权、债务均由铜锣湾负担，与铜锣湾员工文君无关，西餐厅《餐饮服务许可证》上的负责人文君仅是借用其名义。特立此函。”2015年1至3月，福财粮油商店为西餐厅供应了蔬菜。2015年3月16日，铜锣湾公司员工、餐厅主管刘春妮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写明了2015年1至3月欠款金额、退货金额及欠款总额34535.36元，并在落款处署文君之名，盖咖啡厅发票专用章。后刘春妮又带福财粮油店的经营者金从田到铜锣湾公司财务处，财务向金从田出具了西餐厅应付刘具影货款34535.36元的确认函，并加盖了咖啡厅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4月20日，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工商局因文君无照经营该餐厅对其罚款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承担付款责任主体；二为欠付货款及应付利息数额。关于付款责任主体。福财粮油店为被告铜锣湾公司实际经营的餐厅供应蔬菜，铜锣湾公司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当支付货款。文君、铜锣湾公司均认可铜锣湾公司是借文君之名成立西餐厅，该餐厅《餐饮服务许可证》上的负责人为文君，故虽文君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手续尚未办理完毕，但西餐厅以文君名义无照经营的事实存在，文君为正在登记的经营者和对外公示的经营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文君作为对外公示的经营者，亦负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定义务。其虽辩称在餐厅也仅是挂名，但作为债权人的福财粮油店并无义务审查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是谁，即使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之间有约定亦属于其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故文君以其不是实际经营者为由，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欠付货款及应付利息数额。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刘春妮为餐厅的大堂主管，负责与供应商和公司财务的对接，故与作为供应商的福财粮油店对账并确认欠付货款数额属刘春妮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一审法院对刘春妮所写欠条的欠付货款金额34535.36元予以确认。铜锣湾公司辩称出具欠条时咖啡厅已经注销，公章应当已经上交，故对欠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因铜锣湾公司为咖啡厅和西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其对咖啡厅和西餐厅有管理的权利，应掌握咖啡厅公章注销和使用的具体情况，现其仅凭猜测，无任何证据推翻公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依法不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被告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被告逾期未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15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利息5698.33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铜锣湾公司、文君向福财粮油商店支付货款34535.36元、利息5698.33元，合计40233.69元。案件受理费419.19元、邮寄送达费32.40元，由福财粮油商店负担13.14元，由铜锣湾公司负担438.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础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备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及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的规定，当事人证明合同成立，主要通过两种途径：证明合同成立的法律要件已经具备，或者证明合同已经履行且为相对人所接受。因此，合同成立应具备要约和承诺这两个阶段。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福财粮油店与中盛皇家咖啡西餐厅的管理人文君口头达成供货协议后，即向中盛皇家咖啡西餐厅供应蔬菜等货物，中盛皇家咖啡西餐厅的工作人员对供货予以接收，并于2015年3月16日就所供货物价款进行结算。上诉人文君虽未办理个体工商户的登记，但中盛皇家咖啡厅的《餐饮服务许可证》上载明的负责人是文君，实际上,中盛皇家咖啡厅的经营也由文君负责，故中盛皇家咖啡厅以文君的名义对外经营的事实存在。因此，被上诉人福财粮油店与文君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文君应当承担涉案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加盖中盛皇家咖啡厅印章的欠条和确认函认定未付货款34535.36元、逾期付款利息5698.33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被上诉人铜锣湾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福财粮油店付款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铜锣湾公司未向本院提起上诉，故本院在本案中对铜锣湾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文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符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亦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84元，由上诉人文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干审判员 唐 杰审判员 吕 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