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民族大道143号德瑞花园第6幢10层1026－1028号。法定代表人：陈业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竑俊，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茂泉，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遂城镇白水村委会打古凼村鹰地岭。法定代表人：袁裕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广东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杰，广东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黎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施德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黎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竑俊、范茂泉和被上诉人添施德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王政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黎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广西黎工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驳回添施德宝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添施德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除签订本案《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外，广西黎工公司已与添施德宝公司签订了《锅炉安装工程承揽合同》，添施德宝公司委托广西黎工公司对涉案锅炉进行安装，其明知广西黎工公司为锅炉的安装的施工方，不具备工程设计的能力和资质。添施德宝公司只是为了能够尽快施工，才委托广西黎工公司去寻找有资质的企业进行锅炉工程设计。添施德宝公司不可能直接委托广西黎工公司进行工程设计。二、《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实为添施德宝公司委托广西黎工公司寻找有资质企业进行设计的委托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第一条已载明添施德宝公司是委托广西黎工公司办理锅炉房工艺的设计事宜，《补充协议》第七条第1点约定“乙方（广西黎工公司）确保安排有足够设计资质的企业出图盖章签字。”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已明确广西黎工公司的义务是保证找到的工程设计和出图方是有资质的设计企业，该协议实为添施德宝公司委托广西黎工公司寻找有资质企业进行设计的委托合同，广西黎工公司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与广西华信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了《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委托了具有设计资质的广西华信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为添施德宝公司的涉案工程进行设计。广西黎工公司、添施德宝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同时，添施德宝公司委托广西黎工公司寻找有资质企业进行设计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因此而无效。三、一审法院认定广西黎工公司委托的华信公司仅完成全部设计工作量中的10%，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广西黎工公司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华信公司为涉案工程所出具的设计图纸，该设计图纸包含了《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设计范围，而非添施德宝公司所称的仅完成锅炉房基础设计、锅炉本体基础设计、浓缩车间基础设计、浓缩车间厂房的设计。况且，华信公司实际完成设计的工作量应当由具有专门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量化，添施德宝公司无权判定，故一审法院量化认定广西黎工公司委托的华信公司仅完成了全部设计中10%的工作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添施德宝公司逾期支付《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约定的设计费余款62500元和《补充协议》约定的设计费80000元（其中第一笔设计预付费40000元早已逾期支付），严重违约。添施德宝公司依法应当付清设计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添施德宝公司答辩称：一、添施德宝公司是直接委托广西黎工公司，并由广西黎工公司独自进行工程设计。在签订《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时，广西黎工公司声称其有设计资质，因此添施德宝公司才和广西黎工公司签订《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添施德宝公司并不知道广西黎工公司实际没有设计资质。二、添施德宝公司和广西黎工公司签订的《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明确约定“因工程需要。甲方委托乙方全权代理甲方一台S**-35/3.82-M2型循环流化床锅炉的锅炉房工艺设计”；第五条约定“协议书签订且乙方取得相关资料后，按国家和地方现行有关规范、规程及技术标准进行设计…”；第六条约定“本协议设计费为125000元。1、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3个工作日内，甲方付给乙方本协议总价50%，作为设计预付费…”；第七条约定“1、本工程设计图纸的质量由乙方负责，确保有关部门审查，如有关部门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免费修改完善。”依据上述约定的内容等，添施德宝公司是委托广西黎工公司进行图纸设计，广西黎工公司负责进行图纸设计、修改，且对其设计的图纸质量负责，该设计费也是添施德宝公司直接付给广西黎工公司。广西黎工公司称《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实为添施德宝公司委托广西黎工公司寻找有资质企业进行设计的委托合同是歪曲事实。依据《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和《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的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勘察、设计单位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或者以其他勘察、设计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和《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添施德宝公司委托广西黎工公司锅炉房工艺设计，但是广西黎工公司没有取得锅炉房工艺设计的设计资质证书，属于不具有资质证书承揽设计工程，依法也不能以广西华信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及资质承揽锅炉房工艺设计，广西黎工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没有具备设计资质设计院的盖章，该设计图纸不能经过政府审查，广西黎工公司没有能力承担因图纸不合格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因此，涉案合同因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合同。三、广西黎工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四）的设计图纸是广西黎工公司为了诉讼而剽窃其他企业的设计图纸，将设计图纸中原企业名称改为添施德宝公司名称后作为涉案的设计图纸，广西黎工公司实际上并没有根据添施德宝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及厂区的地质资料进行设计，对上述设计图纸没有付出设计工作量，其不应取得设计报酬。依据是：1、证据目录（四）中汽轮机基础的设计文件设计图纸注明的日期是2015年6月，其中《设备一览表》序号一中居然写明是“背压式汽轮机”，备注写明是“二手”。添施德宝公司从没有将汽轮机的选型参数交给广西黎工公司，添施德宝公司还没选定哪类型号、哪类牌子的汽轮机，添施德宝公司明明是准备要一手抽背式汽轮机，广西黎工公司何来设计资料进行设计？有何来认定添施德宝公司的汽轮机是二手背压式汽轮机？另外，《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5年8月20日，而广西黎工公司提供的上述设计图纸是2015年6月已设计出来，比《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签订时间提前二个月，该设计图纸显然不是为添施德宝公司设计的，而是其他企业的设计图纸。2、证据目录（四）中汽轮机房基础和厂房设计图纸，该部分设计的全部图纸（JZ-01至06)注明的日期均是2015年6月，但《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5年8月20日，广西黎工公司何来在2015年6月就有汽轮机房基础和厂房设计的图纸？添施德宝公司都没有将汽轮机的选型参数交给广西黎工公司，广西黎工公司究竟是依据什么来设计所谓的汽轮机房基础和厂房设计？其中：①《建造设计说明处》（JZ-01)建筑工程设计依据写明是“依据马山县气象资料及《小型火力发电厂设计规范》”，这说明该设计图纸是为马山县某企业设计的，并不是为添施德宝公司设计的。添施德宝公司是遂溪县的企业，也不是火力发电厂，何来依据马山县气象资料及《小型火力发电厂设计规范》？②JZ-02图纸说明中写明“本工程所有维护栏杆做法详见02(03)J401第4页LG4-10。”但是纵观广西黎工公司提交的整个设计图纸，都没有所谓02(03)J401第4页LG4-10维护栏杆，显然，广西黎工公司实际是将为其他企业设计的图纸改名后套入本案，该图纸全部是虚假的。3、证据目录（四）中浓缩罐的设计文件，广西黎工公司虽实际有设计，但设计出来的浓缩罐的高度是17米，而添施德宝公司实际需要的是11.05米。广西黎工公司设计出来的浓缩罐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添施德宝公司没有采用广西黎工公司该浓缩罐设计。广西黎工公司提交的其中一张浓缩罐的设计图(HG-02号)没有项目负责人、设计、制图、审核、审定人的签字，两张设计图（JG-01和HG-02)也没有具备设计资质设计院的盖章，广西黎工公司该浓缩罐的设计文件不能报政府相关部门审核。4、证据目录（四）中锅炉房的设计文件是剽窃其他企业设计图纸，且该设计图纸全部是工艺流程图，不是安装图。其中：①锅炉房的设计图纸NS-8页中，广西黎工公司设计的煤棚面积为40米×18.4,但实际上添施德宝公司的能够用于建煤棚的土地长度只有20米，宽只有10米，很显然，广西黎工公司是将其他企业的设计图纸套入本案。②NS-9、10、12页中说明中注明“基础设计依据《广西宜州华美-厂区土工程勘察报告》进行基础设计”，但是添施德宝公司的建设工程地质资料应依据湛江粤西地质工程勘察院的勘察报告，足以证明广西黎工公司是将广西宜州某企业的设计图纸套入添施德宝公司名称，全部设计图纸均是改名的，并不根据添施德宝公司提供技术参数及厂区土工程勘察报告即地质资料设计的。③NS-13页中，添施德宝公司分汽缸都没有选型，还没有选型参数交给广西黎工公司，广西黎工公司究竟是依据什么型号、尺寸来设计所谓的分汽缸配管图？添施德宝公司明明要3个备用接口，但该图纸中却只有一个备用接口，并且该设计图纸均是工艺流程图，不是安装图。④NS-15页中，添施德宝公司的静电除尘器都没有选型，还没有选型参数交给广西黎工公司，广西黎工公司究竟是依据什么牌子、型号、尺寸的静电除尘器参数来设计所谓的静电除尘器？究竟是水膜除尘或是脱流除尘？并且该设计图纸均是工艺流程图，不是安装图。⑤NS-16至17页中，添施德宝公司的水处理器都没有选型，还没有选型参数交给广西黎工公司，广西黎工公司究竟是依据什么牌子、型号、尺寸水处理器的参数来设计所谓的水处理器？⑥NS-18页中，添施德宝公司除氧器都没有选型，还没有选型参数交给广西黎工公司，广西黎工公司究竟是依据什么牌子、型号、尺寸来设计所谓的除氧器？纵观整个证据目录（四）中锅炉房的NS-1至NS-18页设计文件，添施德宝公司都没有将鼓风机、除氧器、除尘器、汽轮机、提升机、除氧器、引风机、分汽缸、水处理器等机器的选型参数交给广西黎工公司，广西黎工公司究竟是依据什么牌子、型号、尺寸来设计的？并且该设计图纸依据的勘察报告都是错误的。为此，广西黎工公司在上诉书中称“一审法院认定广西黎工公司委托的华信公司仅完成全部设计工作量的10%，存在事实不清”，此说法歪曲事实，毫无诚实信用原则。四、广西黎工公司没有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设计范围完成设计图纸，只交给广东添施德宝公司锅炉房基础设计图、锅炉本体基础设计图、浓缩车间基础设计图、浓缩车间厂房设计图四份设计图纸，仅履行协议书设计范围的第三条第（3）1点中的锅炉房基础设计、锅炉本体基础设计及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1、2点浓缩车间基础设计、浓缩车间厂房设计。广西黎工公司对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其余设计并没有完成。按照广西黎工公司完成的工作量与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设计范围的工作量比较，其完成设计仅占整个设计范围工作量约10%，设计费约为20000元。因此，广西黎工公司起诉书中要求添施德宝公司向其支付设计费142500元以及利息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广西黎工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广西黎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添施德宝公司向广西黎工公司支付设计费142500元；2、添施德宝公司向广西黎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461元（从2015年11月5日以14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7年9月6日，往后据实计算至广东添施德宝公司付清之日止）。广东添施德宝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和《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补充协议》无效。2、广西黎工公司向添施德宝公司返还设计费42500元；3、广西黎工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3日，广西黎工公司和添施德宝公司签订编号为LGGL20150323《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由广西黎工公司为添施德宝公司全权代理设计一台S**-353.82-M2型循环流化床锅炉房工艺设计，设计费125000元。同时协议约定：协议书签订且双方取得相关资料后，按照国家和地方现行有关规范、规程及技术标准进行设计，7天内提交系统平面布置设计图，提交地质资料后7天提交锅炉基础图，20天内提交4套完整施工图。添施德宝公司预交设计费62500元。2015年8月20日，双方签订了编号为LGGL20150323-1《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补充协议》作为补充，设计费为80000元。签订上述协议后，广西黎工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的设计范围完成设计图纸，只交给添施德宝公司锅炉房工艺基础设计图、锅炉本体基础设计图、浓缩车间基础设计图、浓缩车间厂房设计图四份图纸，仅履行协议书设计范围第三条第（3）1、2点的浓缩车间基础设计、浓缩车间厂房设计。广西黎工公司除完成锅炉房工艺基础设计图、锅炉本体基础设计图、浓缩车间基础设计图、浓缩车间厂房设计图外，对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其余设计并没有全部完成，但其已预收设计费62500元。另查明，广西黎工公司交给添施德宝公司的锅炉房工艺基础设计图、锅炉本体基础设计图、浓缩车间基础设计图、浓缩车间厂房设计图四份图纸，没有设计资质设计院的盖章，该图纸不能通过政府的审查，该设计在实施中经过多次调整，广西黎工公司没有锅炉房工艺设计资质，其与添施德宝公司签订的《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和《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补充协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该两份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广西黎工公司与添施德宝公司订立的承揽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广西黎工公司依法不具备设计资质，广西黎工公司提交的锅炉房工艺基础设计图、锅炉本体基础设计图、浓缩车间基础设计图、浓缩车间厂房设计图四份图纸是委托广西华信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承揽设计，并非广西黎工公司亲自独立完成，其依法不能请求获得报酬。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故广西黎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广西黎工公司完成工作量仅占整个设计范围的10%，设计费约为20000元，添施德宝公司已预付62500元，多付42500元，广西黎工公司依法应当返还。添施德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添施德宝公司与广西黎工公司签订的编号为LGGL20150323《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和LGGL20150323-1《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二、限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广东添施德宝生态肥有限公司返还设计费42500元。三、驳回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669.61元，诉讼保全费1232.50元，由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431.25元，由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广西黎工公司提交了4份证据：1、《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2、《关于支付设计费的催款函》，3、《的复函》，拟证明：广西黎工公司已向华信公司支付前期设计费3万元，华信公司确认收款并开具合法票据，华信公司就添施德宝公司锅炉房设计一事向广西黎工公司催款，要求广西黎工公司付清剩余设计费13万元，因添施德宝公司锅炉房设计一事，导致广西黎工公司产生16万元实际损失的事实；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广西华信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已变更为广西华信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广西黎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已委托广西华信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为添施德宝公司设计涉案锅炉的施工图。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添施德宝公司是否委托广西黎工公司代其寻找有资质的企业为涉案锅炉设计施工图纸以及添施德宝公司应否支付广西黎工公司设计费。从双方签订的《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和《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补充协议》中看，协议并未约定添施德宝公司委托广西黎工公司代其寻找有资质的企业负责涉案锅炉的施工设计，而是添施德宝公司直接委托广西黎工公司设计涉案锅炉施工图，现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广西黎工公司又不能举证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认定是添施德宝公司委托广西黎工公司设计锅炉施工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广西黎工公司是工程施工方，其接受添施德宝公司委托后自己又委托有资质的企业设计施工图纸，从中赚取设计费差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广西黎工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错漏百出，如设备型号、设计依据等都与实际不符且设计图纸也未加盖设计单位公章，广西黎工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与设计单位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因此应认定广西黎工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是其剽窃的其他设计图纸,对对广西黎工公司诉称设计图纸是其委托广西华信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广西黎工公司不具有勘察设计资质，其与添施德宝公司订立的《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书》和《锅炉房工艺设计协议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审判决添施德宝公司支付广西黎工公司2万元设计费不妥，但添施德宝公司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这是添施德宝公司处分自己的权利，对此本院不作处理。因此，广西黎工公司请求添施德宝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广西黎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61元,由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广西南宁黎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李建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