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8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婷，女，1983年2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冀，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姝，女，1981年10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广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亚婷因与被上诉人朱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2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潘蓉、法官张慧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亚婷的委托代理人徐冀，朱姝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广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姝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3月，朱姝与张亚婷达成口头协议，合伙加盟“酷迪宠物”，并共同选定在北京市朝阳区富力又一城B1底商105号经营。双方均投资69766元参与合伙，约定共同劳动，共同参与经营，利润平均分配，债务共同承担。酷迪宠物·富力又一城店开业后，一直处于盈利状态，双方共同分享日常的收益。经营中，由于经营理念等方面存在差异，双方产生分歧，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无论谁撤出，均给予对方酷迪宠物·富力又一城店市场价值的一半，该店的市场价值应经过评估确认。在处理评估的过程中，张亚婷擅自办理了个体户营业执照，并登记在自己名下，企图独资霸占该店。对于双方认可的北京中恒正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结果：酷迪宠物·富力又一城店的市场价值的一半116169.87元，张亚婷事后不予认可，拒绝履行先前达成的一致意见。故朱姝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解除朱姝与张亚婷之间的合伙协议；2、张亚婷向朱姝支付酷迪宠物·富力又一城店价值的一半116169.87元；3、张亚婷向朱姝支付未分配利润5000元；4、张亚婷支付朱姝评估费9000元、交通费3000元；5、诉讼费由张亚婷负担。
张亚婷在一审中答辩称：同意解除双方合伙协议，但张亚婷认为双方的合伙协议已于2012年10月28日解除，不同意朱姝的其他诉讼请求。朱姝与张亚婷于2011年4月开始合伙经营宠物店，但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双方口头约定各承担成本的50%，轮流经营宠物店，每人支取当日的经营利润，2012年10月28日，朱姝将宠物店利润取走，双方口头解除合伙协议；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每人分得利润7万元左右，有账本和每日经营备忘录作证，根本不是朱姝主张的宠物店价值20多万元；朱姝没有证据证明宠物店有未分配利润；朱姝提交的交通费证据与本案无关，评估费不应由张亚婷承担，张亚婷对评估事先不知情，评估机构也未到过店中，是根据朱姝提交的材料进行的评估。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4月份，朱姝与张亚婷达成口头协议，合伙经营宠物店，双方各出资69766元。2011年5月19日，宠物店正式开业。
2011年3月30日，朱姝、张亚婷作为承租方与作为出租方的王敏签订《门面房出租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朝阳区富力又一城B1底商105#出租给乙方用于经营；本合同租赁期为1年，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年租金4万元，押金为3300元，第二年租金经双方协商进行合理调整。
2011年4月14日，朱姝作为委托方（甲方）与作为承接方（乙方）的关增军签订《房屋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富力又一城B座105号底商；工程价款22788元。
2012年10月28日，朱姝与张亚婷签订《前期投入成本》，分别列明二人投入的项目和费用，朱姝、张亚婷投入合计均为69766元。同日，朱姝与张亚婷签字确认《富力又一城·酷迪宠物店内固定设施》，分别列明项目、配备日期，数量，价格，并注明“以上数据记录日期为2012年10月28日，资产评估或其他法律程序需以此为依据，此后若有变动，则不具数据参考价值。双方对以上数据均表示认可并签字”。同日，朱姝与张亚婷另签字确认《酷迪宠物·富力又一城店店内库存明细》，分别列明店内主粮、营养品、药品、清洁、零食、玩具、衣物、小宠各类产品的名称、数量、单价、总价，库存物品总价合计27453.08元。
2012年12月24日，北京酷豆宠物用品店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个体（内地），经营者姓名张亚婷，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黄厂南里2号院26号楼1层商业105。
2013年2月3日，朱姝与北京中恒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正源公司）签订资产评估业务委托约定书，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酷迪宠物·富力又一城撤资涉及资产；本次评估约定评估服务费总额9000元。2013年2月19日，中恒正源公司出具中恒正源咨报字（2013）第1087号《酷迪宠物·富力又一城店朱姝撤资项目评估咨询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咨询报告书》），《评估咨询报告书》摘要载明：在本次评估中，朱姝女士向我们提供了资产评估所需的相关资料，我们相应地以其为依据；根据上述调查分析与评定估算，我们的评估结论为116169.87元：1、加盟费评估值3420元；2、加盟保证金评估值5000元；3、店内固定设施评估值8278.65元；4、店内库存评估值13726.54元；5、店面装修评估值12539.20元；6、经济损失73205.48元。《评估咨询报告书》主要内容包括：本评估项目的委托方为朱姝女士；本次评估是根据评估机构与委托方签署的资产评估业务委托约定书，对委托方拟退出酷迪宠物·富力又一城店所涉及资产进行咨询评估，确定其在评估基准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委托方提供价值咨询；本次评估的对象和范围是酷迪宠物·富力又一城店朱姝拟撤资所涉及资产，具体评估对象包括：加盟费、加盟保证金、店内固定设施及装修、店内库存及经济损失等；本次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10月28日；根据本评估项目的评估目的和评估对象的具体情况，本次针对资产特性分别采用对应的评估方法进行评估：（一）、对于加盟费的评估。加盟费朱姝女士个人出资5000元，用于宠物店2011年3月31日-2016年3月30日平台加盟，考虑基准日的选择，确定本次评估剩余时效为3.42年，评估值3420元；（二）、对于加盟保证金的评估。加盟保证金共计1万元，前提投入成本张亚婷、朱姝分别投入5000元，合同期满后保证金无息退还，故本次对于加盟保证金的评估采用成本法，评估值5000元；（三）、对于店内固定资产、装修及店内库存的评估。主要通过重置成本法核算。成本法是通过测算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的重置成本，用重置成本乘以综合成新率得出资产价值的一种方法。评估值=重置价值＊综合成新率。1、对于店内固定资产及店内库存的评估，根据店内2012年10月28日盘点数量测算其评估价值，张亚婷、朱姝所有权比例各50%确定二人资产价值。2、对于装饰装修工程的评估，根据前期成本投入朱姝部分明细扣除其他非装修部分成本，按装饰装修使用年限计算成新率，确定朱姝装饰装修部分评估值；（四）、对于经济损失的评估主要采用收益法。根据2011、2012年度宠物店经营状况，预测加盟剩余有效期内的经济效益；评估结论：通过上述各步骤评估，我们的评估结论为116169.87元。2013年4月17日，中恒正源公司向朱姝开具评估费用发票，金额为9000元。张亚婷对《评估咨询报告书》真实性认可，但对《评估咨询报告书》内容不认可，主张：对加盟费的计算方式认可，但对《评估咨询报告书》将加盟费作为宠物店价值的一部分不认可，因为该加盟费交纳后，无论中途退出还是合同期满，加盟费均不予退还，朱姝主张加盟费没有道理；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对店面进行装修支出22788元，朱姝现在退出要求张亚婷返还装修费没有道理；《评估咨询报告书》中的经济损失构成是2013年至2016年四年的预期利润，朱姝已经退出经营仍要求预期利润没有依据，且宠物店的利润也不能简单的只参考前一、二年的经营收益就判断出之后的经营收益，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对加盟保证金5000元的事实认可，但当时交纳加盟保证金时朱姝与张亚婷一起签字，加盟保证金退还需要加盟时间满五年，固定期限能进一定数量的货，五年后保证金退还，现朱姝与张亚婷产生纠纷，宠物店已经不再经营，也无法达到酷迪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对店内固定设施8278.65元和店内库存13726.54元的事实认可，同意朱姝将对应的库存和设施拉走。
一审庭审中，朱姝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历史交易明细，其中2012年5月28日转账支取1万元，账户余额7058.15元，该行信息被划线进行标注，后写“定期”二字，朱姝、张亚婷签字。朱姝主张该账户系双方合伙经营宠物店期间的公用账户，2012年5月28日张亚婷从公用账户中取出1万元作为双方经营期间的备用金，系双方未分配的利润，双方于2012年10月28日对账时进行了标注。张亚婷主张该账户系其个人账户，并非宠物店公共账户，不认可朱姝主张的该笔1万元系双方的备用金。
一审庭审中，朱姝提交加油费发票等若干，证明因张亚婷不按约定履行对朱姝的补偿，导致朱姝损失交通费约3000元。张亚婷对加油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一审庭审中朱姝认可2012年10月28日后朱姝未向宠物店投资。张亚婷认可截止2012年10月28日双方合伙经营的宠物店对外未负债。朱姝与张亚婷一致认可朱姝2012年10月28日后未再参与宠物店经营；朱姝、张亚婷一起与酷迪公司签订加盟协议并交纳保证金10000元，双方各支付5000元，现加盟保证金已无法退回。
一审庭审中，张亚婷主张其在2013年11月份之后就撤店了，不再去宠物店。
一审庭审中，朱姝主张2012年10月28日，朱姝告知张亚婷，朱姝不再参与经营，待双方就宠物店的分割及处理完毕后，双方再签订书面的解除合伙协议。张亚婷主张2012年10月28日朱姝与张亚婷对店内库存和固定设施进行清点并签字确认，双方商量库存和设施留给张亚婷，张亚婷给朱姝折价补偿，但双方对库存和固定设施的折价补偿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从双方签字确认的盘点情况来看，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2年10月28日解除。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朱姝与张亚婷虽未就合伙事宜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一致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合伙出资经营宠物店，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双方合伙协议的解除，朱姝与张亚婷于2012年10月28日协商朱姝退出合伙事宜，并就宠物店进行盘点，虽双方并未就朱姝退出后张亚婷对其进行补偿的数额达成一致，但鉴于朱姝自2012年10月28日起并未对宠物店进行投资，亦未参与宠物店经营并分配利润，故一审法院认定朱姝与张亚婷之间合伙关系自2012年10月28日起终止，双方合伙经营的宠物店归张亚婷所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关系终止后，应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关于朱姝要求张亚婷向其支付宠物店市场价值一半的诉讼请求，张亚婷认可散伙后朱姝退出合伙经营宠物店，由张亚婷对朱姝进行补偿，但主张双方对补偿的数额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就张亚婷向朱姝补偿的数额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加盟费。双方一致认可朱姝与张亚婷各支付加盟费5000元，合计10000元，加盟期限为五年，现朱姝与张亚婷在加盟期间内散伙，宠物店由张亚婷继续经营，加盟的权益由张亚婷继续享有，朱姝要求张亚婷折价补偿加盟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加盟保证金。双方均认可加盟保证金系朱姝、张亚婷共同向酷迪公司交纳，关于交纳加盟保证金的协议系朱姝、张亚婷共同与酷迪公司签订，应由朱姝、张亚婷共同履行加盟协议，现朱姝、张亚婷一致认可加盟保证金已经无法退还，朱姝要求张亚婷向其支付加盟保证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店内固定设施、店内库存、店面装修补偿。店内固定设施、店内库存和店面装修均属于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朱姝与张亚婷合伙关系终止后，对该部分财产应予以分割，张亚婷继续经营宠物店，应就店内固定设施、店内库存和店面装修向朱姝进行折价补偿，朱姝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亚婷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朱姝主张的经济损失。朱姝主张的经济损失系宠物店2013年之后的利润，鉴于双方的合伙关系自2012年10月28日起终止，合伙关系终止后，张亚婷需向朱姝就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折价补偿，此后朱姝不再参与宠物店的经营，亦不再对宠物店进行出资，不再承担宠物店经营的风险，故其要求张亚婷向其支付宠物店经营的利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姝要求张亚婷向其分配双方合伙期间未分配利润5000元的诉讼请求，朱姝应举证证明双方合伙期间存在未分配利润，朱姝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存在10000元未分配利润，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姝主张的评估费，一审法院将根据该资产评估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综合本案其它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朱姝主张的交通费，朱姝仅提交加油费发票，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朱姝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朱姝与张亚婷之间的合伙关系自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八日起终止；二、张亚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姝补偿款三万七千九百六十四元三角九分；三、张亚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姝评估费三千元；四、驳回朱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张亚婷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在合作刚到一年的情况下，朱姝就单方面提出撤出合伙经营，对宠物店造成巨大影响，应承担由此带来的损失；合伙关系已经于2012年10月28日终止，终止当日签署了《前期投入成本》、《富力又一城·酷迪宠物店内固定设施》、《酷迪宠物·富力又一城店店内库存明细》等文件，文件签署后朱姝未再参与经营，但由于双方对补偿方式无法达成一致，张亚婷提出将店内固定设施及库存让朱姝搬走，但朱姝只要现金，朱姝到宠物店吵闹，影响正常经营，导致宠物店几个月后就关门了，张亚婷就无力经营并保存法院查封的物品通知了法院，让法院将查封的物品交给朱姝，张亚婷也通知朱姝搬走固定设施和库存，所以张亚婷不应对固定设施及库存物品向朱姝进行补偿，也不应当承担任何损失；朱姝单方面聘请的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绝大部分没有被采用，所以评估费不应由张亚婷承担；本案审理经历三年，程序上和时效上也存在问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姝承担。
张亚婷就其上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朱姝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张亚婷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朱姝没有认可双方合伙于2012年10月28日终止，双方签署的一系列文件是对物品和当时财产的分割，并非无法对补偿方式达成一致。双方签署的文件明确了进行资产评估。经中间人调解，双方于2012年12月22日达成口头协议，无论谁退出合伙，均补偿给对方宠物店市值的一半，也明确了要进行评估，但两天后张亚婷将店铺放在自己名下，又让法院提出让朱姝把封存的物品搬走，但张亚婷对此没有通知朱姝。双方本已经达成一致的补偿方案，但张亚婷不履行。评估费用应由张亚婷承担。
朱姝就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门面房出租合同》、《房屋装修合同》、朱姝与张亚婷签字确认的《前期投入成本》、《店内固定设施》、《店内库存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历史交易明细、朱姝与中恒正源公司签订的《资产评估业务委托约定书》及中恒正源公司开具的发票、中恒正源咨报字（2013）第1087号《评估咨询报告书》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本院对张亚婷有关“本案审理经历三年，程序上和时效上也存在问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由于朱姝、张亚婷没有就其认可的合伙法律关系订立书面协议，朱姝、张亚婷应就其在缔约过程中存在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根据朱姝、张亚婷签订的《前期投入成本》、《富力又一城·酷迪宠物店内固定设施》、《酷迪宠物·富力又一城店店内库存明细》及其陈述，朱姝与张亚婷存在合伙经营富力又一城·酷迪宠物店的法律关系。
虽然朱姝、张亚婷于2012年10月28日对前期投入、固定设施、库存进行了约定，但未对合伙人退伙事项进行书面约定，在此情况下，朱姝提出退伙后，应当予以准许。但因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朱姝提出退伙的原因是经营理念产生分歧，没有分配合伙期间的利润，张亚婷同意散伙，但张亚婷不同意朱姝的诉讼请求，根据朱姝、张亚婷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各自存在的过错，在张亚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朱姝提出退伙给张亚婷造成了损失的事实成立的情形下，现有证据表明朱姝无需就退伙向张亚婷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张亚婷有关“朱姝到宠物店吵闹，影响正常经营，导致宠物店几个月后就关门了，无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
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
张亚婷主张合伙期间没有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合伙期间存在债务的情形下，应对朱姝、张亚婷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
根据张亚婷、朱姝有关朱姝于2012年10月28日后退出经营的自认，又根据张亚婷有关宠物店于2013年11月撤店的自认，表明宠物店在朱姝退出经营后由张亚婷独自经营了一定期限。依照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张亚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不再独自经营宠物店是由朱姝的原因导致并应据此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下，结合张亚婷独自经营宠物店一定时期的事实，在分割合伙财产时，张亚婷应向朱姝支付相应的补偿款或费用，故本院对张亚婷有关“张亚婷不应对固定设施及库存物品向朱姝进行补偿，也不应当承担任何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
张亚婷、朱姝约定资产评估应以《富力又一城·酷迪宠物店内固定设施》为准，《评估咨询报告书》是针对宠物店的固定设施、库存、店面装修、加盟费、保证金等出具的，张亚婷对《评估咨询报告书》的真实性认可并对内容提出了异议，由此表明《评估咨询报告书》是针对张亚婷、朱姝的合伙事项而出具的，在朱姝垫付评估费9000元后，张亚婷应向朱姝支付部分评估费3000元，故本院对张亚婷有关“评估费不应由张亚婷承担”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963元、财产保全费1186元，由朱姝负担2873元（已交纳），由张亚婷负担12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824元，由张亚婷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印 龙
代理审判员 潘 蓉
代理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凯书记员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