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刑终129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坤，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昆明市东川区。2015年12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东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耿天法、秦庆乖，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科，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文盲，农民，住昆明市东川区。2015年12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东川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莉，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4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住会东县。系被害人高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住会东县。系被害人高某2之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住会东县。系被害人高某2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男，199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住会东县。系被害人高某2之子。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云坤犯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刘金科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唐某1、唐某2、唐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云01刑初6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原审被告人刘云坤、刘金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在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的刑事部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某、严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云坤、刘金科及辩护人耿天法、秦庆乖、肖莉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本院依法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1日，被告人刘云坤将被害人高某2带到昆明市东川区汤丹镇滥泥坪小组牛奶房其家中，被告人刘金科也在。当晚22时许，刘云坤、刘金科与高某2发生争执，刘云坤、刘金科用绳子将高某2的双手、双腿、颈部捆绑，将高某2拉至距离刘云坤家一百余米远的一个废旧矿洞内，致高某2死亡。经昆明市东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高某2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5年4月2日、3日，刘云坤通过自动取款机将高某2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卡号62×××09）内的34500元钱取出并挥霍。2015年12月17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昆明市东川区铜都街道九寰大道小区25幢1单元201室将刘云坤抓获。当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东川区汤丹镇大地坡村委会滥泥坪小组60号将刘金科抓获。
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刘云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认定被告人刘金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刘云坤、刘金科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唐某2、唐某3、高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231.5元。被告人刘云坤盗窃所得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家属。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云坤辩称刘金科是主犯，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刘金科作用更大，原判量刑不公；刘云坤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2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对刘云坤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金科辩称没有杀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刘金科是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对刘金科减轻处罚。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18时，上诉人刘云坤将被害人高某2（殁年38岁）带到昆明市东川区滥泥坪小组其家中。当晚，上诉人刘云坤、刘金科共同用绳子将高某2捆绑并勒死后，丢弃在距刘云坤家一百余米的一个废旧矿洞内。2015年4月2日至3日，刘云坤将高某2农村信用合作社卡号尾数为2309的银行卡内的34500元钱取出并挥霍。2015年12月6日，高某2的尸体被发现。2015年12月17日，公安民警先后抓获刘云坤、刘金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侦破过程、“抓获经过”材料证实了公安民警先后抓获刘云坤和刘金科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物证清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相关物证。
3．DNA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的身份。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刘云坤指认了其接到被害人高某2的地点、与刘金科捆绑和丢弃高某2的地点、烧毁高某2随身物品的地点、用高某2银行卡取钱的地点。（2）刘金科辨认出其和刘云坤杀害并丢弃于废弃矿洞内的女子是高某2，并指认了高某2摆放挎包的地点以及与刘云坤捆绑、丟弃高某2的地点。两人指认的捆绑高某2的地点及丢弃高某2尸体的地点一致，所指认的丢弃尸体的地点与发现尸体的地点一致。
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本案死者系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该尸检报告与刘云坤、刘金科称将高某2勒死的供述相印证。
6．证人证言
（1）刘某1证实：2015年12月6日1时左右，其弟弟刘金科说他在村里牛奶房岔路口一个废弃的矿洞里看见了一具尸体，象是女尸。后其与刘金科于当天早上报了案。
（2）刘某2（刘云坤之父）证实：听刘某1说发现了一具女尸后，其向公安派出所反映可能是高某2，后经民警调查，确系高某2的尸体。
（3）张某证实：高某2于2015年3月31日至4月1日那两天来其管理的旺达楼旅馆住宿过，4月1日下午6点多，高某2说她兄弟来接她，没有留下房门钥匙就离开了。
（4）唐某1、唐某3、唐某2证实：高某2从四川省南充市去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上坟，4月1日从旺达楼旅馆离开后就没有消息了。
（5）杨某（刘云坤母亲）证实：三、四年前她认识了高某2，之后她家里人和高某2家的人也有来往。2015年3月，高某2打电话说要来看她，她说在昆明住院不方便，后来高某2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7．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记录证实：高某2的尾号为2309的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于2015年4月2日0时取款2000元，当天10时至次日12时陆续取款32500元。该取款记录与刘云坤称高某2的银行卡内有30000余元，其当晚取了2000元，之后陆续取完的供述相印证。
8．住宿登记证实：2015年3月31日，被害人高某2入住东川旺达楼旅馆303室，离店时间是4月1日。
9．刘云坤、刘金科分别供述了二人杀害高某2的事实，其供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另查明，二审期间，刘云坤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5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刘云坤表示谅解，并承诺不再提出民事赔偿要求。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云坤、刘金科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手段致被害人高某2死亡，事后，刘云坤将高某2银行卡里的款项取出挥霍，刘云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刘金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刘云坤、刘金科共谋杀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无明显差别。刘云坤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于二审期间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确表示不再提起任何民事赔偿要求，对此协议本院予以认可。鉴于刘云坤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在二审期间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刘云坤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刘云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刘金科提出其未犯罪，不应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人提出刘金科是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本院部分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对刘云坤盗窃罪的量刑及对刘金科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刘云坤故意杀人罪的量刑过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刑初6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刘云坤的定罪及盗窃罪的量刑部分、第二项即对刘金科的定罪和量刑部分、第四项即对刘云坤盗窃所得赃款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部分；
二、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刑初6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刘云坤故意杀人罪的量刑部分及第三项即附带民事判决部分；
三、上诉人刘云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金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何 玲
审判员 刘晓琨
审判员 谭丽芬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金玉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