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26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维强，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初中文化，苏州永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安徽京都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1月5日被抓获，同年1月8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范永红，凤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3日以凤检刑诉（2016）3号起诉书、2017年1月22日以凤检刑变（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维强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衡孝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维强及其辩护人范永红、集资参与人戴某、蒋永礼、集资参与人杜某2诉讼代理人黄某1、集资参与人戴某、蒋永礼等33人的诉讼代理人周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维强于2013年5月30日注册成立苏州永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其本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6日吴维强以苏州永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名义与凤阳县总工会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位于凤阳县府城镇新城区的凤阳县职工活动中心部分建筑使用20年。后吴维强又成立安徽京都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其本人为法定代表人），并以凤阳县职工活动中心开发“时尚莱迪购物广场”的名义对不特定公众招租，对外宣传该项目为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承诺一次性收取租户20年房租并将收取的租金用于房屋发展经营，且每年约定日期按照比例返还租金给租户。安徽京都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共收取56户租户的租金共5097705元。吴维强收取租户租金后未将租金用于凤阳县职工活动中心房屋的装修，也未开发“时尚莱迪购物广场”，而是随意挪作他用，并携带集资款逃逸，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现收取的租金款去向不明，致使所筹集资金4727703.5元无法返还。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维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维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安徽京都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凤阳县总工会之间签有合同，因为凤阳县总工会不能按时交房才导致现在的局面，其未诈骗客户的钱，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吴维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维强于2013年5月30日注册成立苏州永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经营项目为房地产策划、代理销售、项目管理，其本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6日吴维强以苏州永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名义与凤阳县总工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位于凤阳县府城镇新城区的凤阳县职工活动中心部分建筑，租期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20年。为方便开展集资活动，被告人吴维强与吴某于2013年11月6日注册成立了安徽京都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公司”），经营范围为商业运营管理、服务、规划、设计、产品品牌宣传策划，商业经营培训、商品陈列布展服务、项目招商、商铺租赁，其二人为公司股东，吴某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实际经营负责人为吴维强。2014年2月21日因吴某退股，京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维强。京都公司经营期间，以散发传单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将凤阳县职工活动中心开发成“时尚莱迪购物广场”，分割成大小不等的商铺，对不特定公众招租，称该项目为政府招商引资项目，一次性收取租户20年房租并将收取的租金用于项目开发投入使用，租户可以将商铺返租给该公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每年在特定日期按照比例返还高额租金给租户。后被告人吴维强以京都公司名义与社会不特定的56户租户签订了合同，并收取了租金和返还租户部分租金。经安徽明都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吴维强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56户的资金共计5097605元，返还租户370001.5元，尚有4727603.5元至今没有偿还，其中朱某1集资55000元，返还3850元，损失51150元；彭某1集资53500元，返还3745元，损失49755元；巨敏敏集资85000元，返还5950元，损失79050元；金某2集资111000元，返还12770元，损失98230元；蒋永礼集资154260元，返还10798元，损失143462元；朱某2集资116600元，返还8162元，损失108438元；周某2集资111000元，返还7700元，损失103300元；邢某集资64800元，返还4536元，损失60264元；谷明刚集资106000元，返还7420元，损失98580元；马某集资105000元，返还7350元，损失97650元；程某集资63360元，返还4435元，损失58925元；刘某2集资136000元，返还9520元，损失126480元；高某集资111279元，返还3890元，损失107389元；时文芳集资46000元，返还3220元，损失42780元；孙某2集资121000元，返还16940元，损失104060元；黄某2集资58000元，返还4060元，损失53940元；毛某1集资139494元，返还4887.5元，损失134606.5元；陈某3集资52000元，返还3640元，损失48360元；葛某集资68710元，返还2400元，损失66310元；夏某集资53539元，返还3748元，损失49791元；李伶俐、郑海波集资56000元，返还3920元，损失52080元；刘某3集资70000元，返还9900元，损失60100元；刘某4集资70000元，返还7900元，损失62100元；王某4集资69556元，返还4869元，损失64687元；王某3集资69556元，返还9869元，损失59687元；张某3集资112000元，返还7840元，损失104160元；彭某2集资53500元，返还3745元，损失49755元；叶某1集资170000元，返还11900元，损失158100元；郑某3集资119046元，返还8333元，损失110713元；王龙凤集资114169元，返还12992元，损失101177元；李杰集资117982元，返还8259元，损失109723元；杨某1集资110000元，返还7700元，损失102300元；吴现利集资49000元，返还3430元，损失45570元；韩某集资87000元，返还3045元，损失83955元；向某集资126500元，返还8855元，损失117645元；汪龙军集资110000元，返还7700元，损失102300元；李某2集资116920元，返还8184元，损失108736元；彭某4集资55900元，返还3913元，损失51987元；李某3集资71650元，返还5016元，损失66634元；彭某3集资112000元，返还7840元，损失104160元；管梅丹集资47500元，返还3325元，损失44175元；姜某集资70000元，返还4900元，损失65100元；杜某2集资114275元，返还3999元，损失110276元；陈某4集资73000元，返还5110元，损失67890元；耿某1集资62000元，返还4340元，损失57660元；耿某2集资62000元，返还4340元，损失57660元；徐某集资121000元，返还8470元，损失112530元；戴某集资170000元，返还11900元，损失158100元；叶某2集资142567元，返还9980元，损失132587元；毛某2集资55000元，返还3850元，损失51150元；杨某2集资55000元，返还3850元，损失51150元；穆某1集资117000元，返还8190元，损失108810元；穆某2集资49000元，返还3430元，损失45570元；何某集资103742元，返还7262元，损失96480元；郑某4集资58300元，返还4081元，损失54219元；汪某集资124900元，返还8743元，损失11615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发案经过。
2、江苏省常熟市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吴维强身份等基本情况。
3、常熟市公安局方塔派出所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吴维强在其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4、抓获经过、寄押证明，证实2016年1月5日常熟市公安局方塔派出所抓获刑拘在逃人员吴维强后将其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至2016年1月7日。
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凤阳县总工会将凤阳县职工活动中心部分建筑租赁给苏州永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登记注册相关材料，证实苏州永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维强，成立日期2013年5月30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策划、代理销售、项目管理。
7、会议记录，证实凤阳县总工会集体研究决定出租新城区职工活动中心房屋。
8、安徽京都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通告、告客户书，证实该公司在通告中说明承诺客户返租时间及申请退铺时间。
9、协议书，证实吴维强与吴某签订协议，约定吴某从公司退股。
10、凤阳莱迪商业广场委托销售总代理合同，证实京都公司委托合肥俊达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凤阳莱迪广场项目。
11、安徽京都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相关材料，证实该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吴某。经营范围有商业运营管理、服务规划、设计、商铺租赁等。营业期限为2013年11月6日至2063年11月5日，登记机关凤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4年2月21日法定代表人由吴某变更为吴维强、股东从吴某、吴维强变更为吴维强。
12、商铺使用权租赁合同、委托租赁管理合同、终止合同申请书、协议书，证实涉案56户租户租赁京都公司位于凤阳县总工会职工活动中心负一楼的部分商铺后返租给京都公司，京都公司每年支付高额的租金等情况。
13、收据、发票，证实本案集资参与人向京都公司交纳房屋租赁款情况。
14、京都公司、吴维强银行账户明细、转账记录，证实该公司与吴维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及收入、支出情况。
15、宣传海报、营销说辞、公司摄影照片，证实京都公司对其商铺租赁、返租等投资项目宣传内容。
16、凤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对中国人民银行凤阳县支行、凤阳县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中国银监会滁州监管分局凤阳办事处三个单位进行了相关咨询，三个单位均称未办理集资行为审批业务。
17、凤阳县房地产交易所查询说明，证实经查询该单位未办理过凤阳县总工会（新城区办公楼）与苏州永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房屋租赁备案手续。
18、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樊某与管梅丹系母女关系。
19、结婚证、身份证，证实郑海波与李伶俐系夫妻；谷明刚与陈某1系夫妻；李杰与郑某1系夫妻；郑某2与吴现利系夫妻。
20、集资参与人朱某1、彭某1、巨敏敏、金某2、蒋永礼、朱某2、汪某、周某2、邢某、马某、程某、刘某2、高某、时文芳、孙某2、黄某2、毛某1、陈某3、葛某、夏某、李伶俐、刘某3、刘某4、王某3、王某4、张某3、彭某2、叶某1、郑某3、王龙凤、杨某1、韩某、向某、江某、李某2、李某3、彭某3、姜某、杜某2、陈某4、耿某1、耿某2、徐某、戴某、叶某2、毛某2、杨某2、穆某1、穆某2、何某、郑某4、彭某4证言、证人丁某、陈某1、刘某1、金某1、蒋某、孙某1、郑某1、郑某2、魏某、王某1、王某2、樊某、杜某1、唐某、张某1证言，证实京都公司通过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宣传“时尚莱迪购物广场”项目是县政府招商引资来的，准备将县工会的商铺租赁后再返租及每年返租租金，本案涉案56户交付租金、收到返租及损失情况。
2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吴维强说他从凤阳县工会那里租了三层楼房包括地下一层一共租期20年，准备效仿南京时尚莱迪广场的模式装修、招商、经营，让其当法定代表人负责对外宣传就可以，其同意。2014年1月份时，吴维强注册了京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其在公司对吴维强从县工会那里租的房子负责进行宣传。公司制定了一个宣传内容，其按照内容进行宣传，内容大概为京都公司从凤阳县工会处租了三层楼，准备干一个商场，效仿南京的时尚莱迪广场的模式装修、招商、经营等。现公司对外招租，租户一次性付20年的租金，京都公司每年按照合同上约定的比例将返租钱返还给租户，算起来比把钱放在银行里的利息高。刚开始其负责宣传时，有五六个租户过来租房子，收取的租金经过京都公司的财务转给吴维强。2014年2月份，其不干后法定代表人变更成了吴维强。其没有从京都公司拿过钱，收取的租金吴维强不让其沾手，也没说收取的租金去向。
22、证人宫某1证言，证实2013年三四月份时，其任凤阳县工会主席的哥哥宫某2和其聊天时说县工会有房子大概1万平方米想对外招租，其联系了吴维强。吴维强到凤阳找县工会的人谈好租了20年，说准备干个商场，效仿南京的时尚莱迪广场模式装修、招商、经营。大概7月份时双方签定的合同，后吴维强想请其给他搞宣传销售，把从凤阳县工会租的房子再对外招租，其给他介绍了吴某。吴某把当京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情跟其讲了，并说吴维强让他负责宣传销售。不到一个月，吴某就离开京都公司了，京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成吴维强。
23、证人宫某2证言，证实凤阳县工会与苏州永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合同是2013年7月6日签订的，当时其代表工会在合同上签的字，对方是吴维强签的字。工会职工活动中心大楼对外出租根据招投标法不需要进行招投标，吴维强是在签合同前两三个月接触工会谈租房合同的，是其弟弟宫某1推荐的吴维强。
2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合肥骏达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吴维强在凤阳县工会项目有过业务往来。凤阳县工会项目是宫某1介绍给吴维强做的，后吴维强到合肥来找其，让其公司为他的公司做营销策划，其公司副总柳某代表公司和吴维强的京都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销售总代理合同。
25、证人柳某证言，证实其是合肥骏达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2月底的时候，吴维强对其说他拿下了凤阳县工会招商引资的一个项目，准备把时尚莱迪引进这个项目，挂靠时尚莱迪这个品牌，让其公司去凤阳帮他的公司招商。2014年3月1日其代表公司和吴维强的安徽京都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销售总代理合同，合同内容是其公司为吴维强公司在凤阳代理招商，并提取总销售金额的12%作为佣金。当时其带人进驻凤阳时发现吴维强公司的招商销售的定位及商铺价格、招商品牌、招商说辞、方式都已经定好了并销售了有一百多万元，其进入之后又帮吴维强招商销售了三百多万。
2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京都公司的行政经理。公司在凤阳县新城区政府广场西侧，中央城小区大门南侧。2013年七八月份时其通过招聘到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后勤，包括公司采购，广告制作和宣传，和租户签合同等等。其去公司应聘时时尚莱迪购物广场的门头和背景墙已经做好了，其它的部位公司也都在装修。公司对外宣传单一面印有购物图片、广场发展效果图等，另一页印有公司每年的返租比例，如果有客户来了工作人员就对客户说公司是县政府和县工会招商引资来的项目。总共有56户租户和京都公司签订合同，租金总金额大概有五百多万元。客户交钱都是在公司出纳景某那里。其等人向客户说明收取的是20年的商铺租金。收取客户的商铺租金时基本上开的都是收据，个别客户吴维强让给开的发票。
2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1月份时通过招聘开始在京都公司上班，负责会计，包括记录公司账户上收入和支出的每一笔资金。2014年2月底其帮公司办理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以前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某，后变更为吴维强。公司印有宣传单，上面有返租的事情。有三户是吴维强打电话让其去给开的发票，其他的基本都是开的收据。公司现在租出去大概是五六十户，租金总金额约有五百多万元。收取的租金除用于人员工资、广告费用、接待费、租车费等公司日常开销外，其余的钱都是吴维强交代后其等人把钱转到京都公司宿州分公司了。2014年应返还的租金已经全部返还。
28、证人景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份到京都公司上班，是公司的出纳，负责公司里的日常开销、现金支付、工资发放等等，公司收钱和出钱都是其负责。公司对外宣传单页一面印的有购物图片、广场发展的效果图等，另一页印的公司每年的返租比例。京都公司和租户签订合同后客户把钱交到其手上，有的交现金，有的刷卡，给客户的收据都是其开具的，个别客户开的发票。吴维强要让其转钱其就从电脑上直接用公司账户的网银转到吴维强个人的账户上。营销人员向客户说明收取的是20年的商铺租金，每年会向客户返还一定比例的租金。返还的租金每年的总额大概在三十多万，2014年已经全额返还了。
29、被告人吴维强供述，供认苏州永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是2013年6月初注册成立的，主要经营房地产代理等相关项目，股东是其和朱长富，但公司一直没有经营。2013年7月份，其代表永基公司和凤阳县工会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二十年。因为搞开发必须在当地有运营公司才行，2013年11月6日其又注册的京都公司，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京都公司随后对商场进行设计、市场推广、招租，准备经营百货销售。公司最初成立的时候法定代表人是吴某，2014年2月份，法定代表人变更成其。京都公司和永基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就是永基公司租赁凤阳县工会的房子，再租赁给京都公司，所以对外就是以京都公司的名义和老百姓签订的合同。因为公司还没正式营业，因此收取商铺的租金没有给开发票，只有个别租户要求，其让财务给他们开的发票。其在凤阳经营安徽京都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收取租户20年的租金，承诺到期返还租金，因为其资金周转不开，去年到期并未返还租金给租户。其认为公司收取的租金是公司的，其是法定代表人公司可以支配。收取的商铺租金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提成、返租、办公场所租赁费、广告设计等，还有部分其投资到宿州分公司项目了。公司吸收公众资金未向任何部门或单位进行审批，其出租房屋也没有在房管部门进行登记。
30、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京都公司进行搜查情况。
31、安徽明都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本案共有56户投资，共投资金额为5097605元，返利额370001.5元，损失金额4727603.5元。
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维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的事实，经查，被告人吴维强与凤阳县工会签订有租房合同，且被告人供述其在吸收公众存款后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开发和宣传及其他项目支出，证人景某、李某1等证人均证实被告人吴维强确实支出员工工资、广告等费用，并将部分款项转到宿州分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吴维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维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散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返租方式进行募集资金活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097605元,造成所筹集资金4727603.5元无法返还，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指控的罪名不当，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吴维强当庭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提出其与租户之间系民事纠纷，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维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维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吴维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七十二万七千六百零三元五角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晓娜
代理审判员 浦春莲
人民陪审员 陈宗芹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邵青青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