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8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华，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北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虎，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健，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杜松，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丹，女，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欧燕霞，女，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上诉人欧阳华因与被上诉人杨虎、原审被告高丹、欧燕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5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欧阳华无需向杨虎支付债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法院有证不从，对事实认定不准。（一）一审法院认定高丹、欧燕霞无意配合杨虎转让番禺番禺奥园商务中心商业楼7栋3层375号房，判决欧阳华、高丹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其中130万元自2017年3月17日起、另20万元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事实上，高丹、欧燕霞一直积极配合杨虎办理该房产的转让手续。高丹、欧燕霞分别于2017年1月17日、2017年3月27日分别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提交提前还款申请。两次申请银行均已受理，待杨虎垫资还清贷款，即可向杨虎或者其指定的第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欧阳华、杨虎、高丹、欧燕霞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番禺番禺奥园商务中心楼房产解除银行按揭贷款的手续及房产过户手续均由杨虎全权办理。过户产生的手续费、税费及垫资解押的过桥资金利息由杨虎承担。故杨虎迟迟未向银行还款，导致高丹、欧燕霞不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是欧阳华不能返还杨虎130万元债务的主要原因。（三）一审判决认定高丹、欧燕霞提前偿还商铺按揭贷款申请虽已获银行审理，但杨虎垫资清偿按揭贷款后，若高丹、欧燕霞拒绝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将导致杨虎损失扩大。因此在高丹、欧燕霞未能签署过户必需的文件前，杨虎可拒绝垫资清偿按揭贷款。一审判决该认定与现实不符，亦与欧阳华、杨虎、高丹、欧燕霞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不符。房屋过户手续需杨虎垫资清偿按揭贷款后，高丹、欧燕霞拿到房屋所有权证书才可开始办理。（四）高丹、欧燕霞两次向银行申请提前还款。可以充分证明高丹、欧燕霞积极配合杨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履行《协议书》的约定，并无违约行为。（五）根据欧阳华、杨虎、高丹、欧燕霞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杨虎主张的130万元债权已于《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完成债务的权利义务转移。故杨虎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向银行垫资还款后要求欧阳华过户番禺奥园的房产，以抵消欧阳华130多万债务，而不是要求欧阳华返还130万元现金。杨虎辩称，不同意欧阳华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协议书》明确约定将案涉房产成功过户给杨虎后，相关债务才予以抵扣。现房产未成功过户，欧阳华对杨虎仍负有债务。高丹、欧燕霞未提出上诉，视为同意一审判决。高丹述称，高丹与欧燕霞在杨虎的代理律师的指导下到奥园地产签署了协议，已经将案涉房产更名到杨虎指定的人名下。高丹与欧燕霞并未因杨虎所称的65万元产生过矛盾。杨虎没有证据证明高丹与欧燕霞之间有矛盾。高丹与欧燕霞在唐律师的办公室签署了协议后一周内，高丹、欧燕霞就申请了还款并获得批复，杨虎没有到银行偿还按揭款，才是导致房产未能过户的原因。欧阳华的还款应是150万元，除去高丹与欧燕霞抵债的130万元外，还有20万元。但由于杨虎没有到银行还款，高丹与欧燕霞怕上黑名单，就用该20万元支付房产的月供。高丹与欧燕霞、杨虎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高丹与欧燕霞仍愿意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这些文件高丹与欧燕霞可当庭签署。高丹与欧燕霞已经无法买卖案涉房产。高丹与欧燕霞的收入情况，只能用案涉房产抵扣债务，没有其他财产偿还案涉债务。欧燕霞述称，欧燕霞一审和二审都未收到法院的通知，直到二审开庭前一天才知道要出庭。当时杨虎的代理人唐律师称签署了文件后其他事情就与欧燕霞无关。高丹、欧燕霞庭审后共同提交以下补充意见：杨虎、欧阳华、高丹、欧燕霞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胁迫、造假。抵债房屋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就具备归还贷款、产权过户、以房抵债功能。高丹、欧燕霞已经两次向银行申请还贷并获批准，完成了《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高丹、欧燕霞都同意以房抵债，且都是守约方，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杨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欧阳华向杨虎返还拖欠的款项15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1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还之日止）；2.高丹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150万元款项及利息与欧阳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欧燕霞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150万元款项及利息以130万元为限与欧阳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欧阳华、高丹、欧燕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欧阳华作为广州市港悦旅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该公司名义与杨虎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其中约定：广州市港悦旅业有限公司将70%股权转让给杨虎，转让完毕后，欧阳华继续持有30%股权；股权转让价格420万元。后杨虎向欧阳华支付了285万元股权转让款。2016年9月8日，欧阳华与杨虎签订一份《和解协议》，其中约定：双方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于各种原因，该协议无法履行，双方经友好协商，共同决定解除合同且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杨虎已实际支付给欧阳华285万元，欧阳华承诺分期返还285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还25万元，2016年10月20日前还20万元，最后一期10万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还；若有一期逾期还款，则视为欧阳华违约，杨虎可提前主张全额还款的权利。后欧阳华只返还了25万元给杨虎，未依约支付第二期及之后的款项。2017年1月15日，杨虎、欧阳华、高丹、欧燕霞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约定：欧阳华、杨虎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因种种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由欧阳华分期退还285万元；但欧阳华只退还了第一期款项25万元，现欧阳华明确尚拖欠杨虎260万元；欧阳华与高丹为夫妻，欧燕霞与欧阳华、高丹系朋友关系，高丹、欧燕霞名下共有商铺位于番禺番禺奥园商务中心商业楼7栋3层375号房，价值230万元，其中约100万元为欠银行贷款，余下价值约130万元，高丹、欧燕霞同意以该商铺余下价值作价130万元，为欧阳华欠杨虎的260万元还款；高丹、欧燕霞同意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60日内，将该商铺过户至杨虎或杨虎指定的第三人名下，成功过户后，欧阳华欠杨虎的债务抵扣130万元；欧阳华、高丹、欧燕霞不再承担2017年3月以后的银行贷款及还款协议；解除银行按揭贷款手续以及商铺过户手续由杨虎全权办理，银行贷款约100万元由杨虎负责还款，用于涂销抵押，高丹、欧燕霞应全力配合；因过户产生的手续费、税费，以及垫资解押的过桥资金利息，由杨虎承担。2017年1月15日，杨虎、欧阳华、高同鞍也签订一份《协议书》，另约定高同鞍以其位于番禺区××村镇××大道北××楼××房的房产的银行按揭欠款余下价值作价60万元，为欧阳华欠杨虎的260万元还款；高同鞍同意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60日内，将该房产过户至杨虎或杨虎指定的第三人名下，成功过户后，欧阳华欠杨虎的债务抵扣60万元；高同鞍不再承担2017年3月以后的银行贷款及还款协议；解除银行用按揭贷款手续以及房产过户手续由杨虎全权办理，银行贷款约32万元由杨虎负责还款，用于凃销抵押，高同鞍应全力配合；因过户产生的手续费、税费，以及垫资解押的过桥资金利息，由杨虎承担。高同鞍由姜广龙代为签名。2017年1月15日，杨虎、欧阳华另签订一份《协议书》，另约定欧阳华以其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路朝晖路496号锦湘国际星城锦绣苑1号楼作价40万元，抵扣欠杨虎的债务。2017年1月15日，杨虎、欧阳华还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约定：如前述房产抵债成功，欧阳华尚欠杨虎30万元；欧阳华承诺于2017年9月15日前返还10万元，余款20万元于2017年12月15日前还清。2017年1月17日，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华南新城支行出具《提前还款受理回执》给高丹、欧燕霞，通知二人将还款金额98万元存入还款账户，该行将在2017年1月20日前扣划。2017年3月27日，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华南新城支行再出具《提前还款受理回执》给高丹、欧燕霞，通知二人将还款金额965400元存入还款账户，该行将在2017年3月31日前扣划。因未能完成高丹、欧燕霞名下位于番禺番禺奥园商务中心商业楼7栋3层375号房的过户抵债，杨虎遂以欧阳华、高丹、欧燕霞、高同鞍、姜广龙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欧阳华向杨虎返还拖欠的款项26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2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还之日止）；2.高丹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260万元款项及利息与欧阳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欧燕霞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260元款项及利息以130万元为限与欧阳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高同鞍、姜广龙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260元款项及利息以130万元为限与欧阳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欧阳华、高丹、欧燕霞承担。杨虎提起诉讼后的2017年7月4日，杨虎、欧阳华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欧阳华于2017年7月7日前将60万元转入杨虎指定账户；杨虎在一周内申请法院解除对欧阳华名下一切财产及高同鞍名下位于番禺区××村镇××大道北××楼××房的查封；欧阳华支付的60万元到账之日起，杨虎即放弃与高同鞍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一切权利；杨虎确认欧阳华已将其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路朝晖路496号锦湘国际星城锦绣苑1号楼过户至杨虎指定的第三人名下；欧阳华明确之前约定的2017年9月15日应归还的10万元按期归还，否则承担违约金10万元。2017年7月6日，欧阳华向杨虎支付了60万元。杨虎遂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高同鞍名下位于番禺区××村镇××大道北××楼××房的查封。一审法院根据杨虎的申请，裁定解除了因杨虎申请诉前保全而对高同鞍的该房产采取的查封措施。2017年9月13日，欧阳华再向杨虎支付10万元。杨虎遂申请撤回对高同鞍、姜广龙的起诉，变更诉讼请求中本金金额为150万元。就未能办理高丹、欧燕霞名下位于番禺番禺奥园商务中心商业楼7栋3层375号房的过户抵债，欧阳华称系因杨虎未能清偿该房产的按揭贷款及承担过户的相关费用；杨虎则称高丹、欧燕霞未通知其还贷，原因系高丹、欧燕霞之间出现纠纷，高丹未能支付65万元给欧燕霞作为其应分得的该房产的价款，欧燕霞遂不同意以该房产过户抵债，拒绝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7年1月15日杨虎、欧阳华、高丹、欧燕霞签订的《协议书》，高丹、欧燕霞实际为欧阳华对杨虎所负260万元的债务提供了130万元额度的连带责任保证，而非130万元的免责债务承担。故无论任何原因未能完成高丹、欧燕霞名下位于番禺番禺奥园商务中心商业楼7栋3层375号房的过户抵债，则欧阳华仍应向杨虎清偿260万元的剩余债务。2017年1月15日，欧阳华确认欠杨虎260万元，杨虎起诉后，欧阳华偿还了70万元给杨虎，并以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路朝晖路496号锦湘国际星城锦绣苑1号楼抵偿了40万元，故欧阳华还拖欠150万元未付。根据2016年9月8日杨虎、欧阳华签订的《和解协议》，欧阳华未能依约支付其中的第二期款项，则杨虎可提前主张全额还款。杨虎于2017年1月15日与欧阳华、高丹、欧燕霞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完成商铺过户抵债，抵债未果，拟抵偿的130万元自2017年3月17日起构成逾期。根据2017年1月15日杨虎与欧阳华签订的《协议书》，前述150万元中的20万元自2017年12月15日起构成逾期。故欧阳华应返还杨虎1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其中130万元自2017年3月17日起、另20万元自2017年12月15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高丹确认与欧阳华系夫妻关系，并提供其与欧燕霞名下商铺作价清偿欧阳华对杨虎的上述债务，故可认定欧阳华的上述债务系其与高丹的夫妻共同债务，高丹应与欧阳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杨虎主张高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欧燕霞与高丹提供其二人名下位于番禺番禺奥园商务中心商业楼7栋3层375号房过户给杨虎或杨虎指定的第三人，以抵偿欧阳华对杨虎所负债务中的130万元，如前述，其实质为向杨虎提供130万元额度的连带责任保证。欧燕霞、高丹提前偿还商铺按揭贷款的申请虽已获银行受理，杨虎自可垫资清偿按揭贷款，然其后房屋过户还须欧燕霞、高丹与杨虎共同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等过户文件，如欧燕霞、高丹拒绝配合，则杨虎垫资必损失扩大。现未有证据证实欧燕霞、高丹已配合杨虎签署了全部的过户文件，故即使杨虎知悉可提前清偿按揭贷款，在高丹、欧燕霞未能签署过户必需文件前，杨虎可拒绝先垫资清偿按揭贷款。杨虎提起诉讼后，欧阳华仍与杨虎协商，清偿了部分债务，而高丹、欧燕霞在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拒不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自有足够理由相信，二人根本无意配合杨虎完成商铺过户抵债。故欧燕霞应在130万元限额内对欧阳华、高丹的上述债务向杨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判决：一、欧阳华、高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150万元给杨虎，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其中130万元自2017年3月17日起、另20万元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欧燕霞就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在130万元限额内向杨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一审诉前保全费3520元，由欧阳华、高丹、欧燕霞负担。二审庭审后，高丹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案涉商铺即位于番禺番禺奥园商务中心商业楼7栋3层375号房的产权情况表，该产权情况表记载：该商铺的产权人是高丹、欧燕霞共同共有，以及他项权登记信息，他项权利人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南新城支行。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欧阳华是否尚欠杨虎案涉款项，应否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1月15日杨虎、欧阳华、高丹、欧燕霞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商铺过户手续由杨虎全权办理，但高丹、欧燕霞应全力配合。欧阳华主张高丹、欧燕霞已向银行申请提前还款，并将提前还款申请交给了杨虎，杨虎对此不予确认，欧阳华并无提交证据证明高丹、欧燕霞已将《提前还款受理回执》交给杨虎。高丹、欧燕霞亦未授权杨虎办理商铺过户手续，亦未签署商铺过户手续。欧阳华并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高丹、欧燕霞配合办理案涉商铺过户，杨虎不予办理。由于案涉商铺未能成功过户，故欧阳华欠杨虎的债务并不能以该商铺抵扣130万元，欧阳华认为杨虎所主张的130万元债权已于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完成债务的权利义务转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20万元欧阳华未依约还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欧阳华尚欠杨虎案涉款项15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欧阳华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向杨虎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欧阳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欧阳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陶智斌郭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