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惠中法民三终字第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德茂。委托代理人：周雪、杨柳，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丰纸箱包装（惠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智凯。委托代理人：张继先、余周德，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德茂因与被上诉人宏丰纸箱包装（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包装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冉德茂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雪、杨柳，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周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德茂向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宏丰包装公司在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惠城人仲案字[2014]第30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冉德茂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自2013年3月19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冉德茂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冉德茂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要点及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客户信息查询中，明确显示客户单位名称为：宏丰纸箱包装有限公司，联系人姓名为李建松，即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7月向上诉人转账，每次金额均为2500元。一审法院对同一份证据只采信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否认了对其不利的部分，于法不公。二、本案在仲裁庭首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合同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均是在仲裁员的提醒下，庭后匆匆补齐，这些证据不应被采信。三、仲裁庭和法院均称，经过向被上诉人单位门卫、会计人员、行政人员等相关人员调查，未能进一步取得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的考勤、领取工资等相关记录以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材料，但是上述取证过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纯属虚构。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答辩要点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冉春风出庭作证，欲证明冉德茂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对证人冉春风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的内容客观性不予认可，证人并没有提供其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或其他材料予证明其本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其所述内容无法证实客观事实，其证言不能采用。上诉人冉德茂在二审期间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书》，称被上诉人提供的用于证明冉德茂系案外人陈红生所雇请而签的《劳动合同书》中“冉德茂”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并没有受雇于案外人陈红生。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冉德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出入证》、中国银行出具的《客户信息查询》及《信用卡已出账单查询》，其中《出入证》上有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的印章，记载冉德茂职位为送货员，编号为WB114，最下方标注“运输承包商人员”字样。《客户信息查询》、《信用卡已出账单查询》显示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7月两次通过银行向上诉人冉德茂转账，每次金额均为2500元。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对冉德茂主张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认可，并主张其所有运输业务（包括搬运工岗位）已发包给名为陈红生的个人运输承包商，因陈红生资金周转困难，所以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为其垫付冉德茂2013年6月和7月的工资，该费用将直接从陈红生承包运输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提供了《货物运输合同》、送货单、案外人陈红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劳动合同》等。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为：……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3年8月10日5时50分许，万荣金驾驶粤L467**号牌中型厢式货车（搭载冉德茂、王德龙）经滨江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滨江大道与高新区科十二路交汇处时，与由西往东方向行驶的谭正苟驾驶粤P022**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万荣金、谭正苟、冉德茂、王德龙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冉德茂提供的《出入证》标注有“运输承包商人员”字样，并鉴于上诉人冉德茂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证据不够充分，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冉德茂上诉提出本案仲裁委及原审法院均系因为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提供的一份伪造的其与案外人亦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亲戚的陈红生签订的《劳动合同》而推定其系陈红生雇请的人员，从而否定其实际一直是受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安排搬运货物而与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冉德茂主张其提供的《客户信息查询》、《信用卡已出账单查询》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7月两次通过银行向其转账支付工资。但又是因为那份虚假的与案外人陈红生签订的《劳动合同》，使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关于该两次转账系因为雇主陈红生经济周转困难被上诉人才为陈红生垫付工资的辩解。本案关键证据即其与案外人陈红生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真实，原审法院并没有查证属实，其申请对该《劳动合同》上的“冉德茂”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上诉人冉德茂用于证明其主张的主要证据为2013年6月、7月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两次通过银行向其转账各2500元的记录及《出入证》；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用于证明其主张的主要证据为标有“运输承包商人员“字样《出入证》，案外人陈红生与“冉德茂”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陈红生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及送货单、案外人陈红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借条》，也即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用于证明其主张的关键证据均与案外人陈红生有密切关联，鉴于案外人陈红生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其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亲属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二）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用于反驳上诉人冉德茂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之证明对象的关键证据应该是用于证明上诉人冉德茂系案外人陈红生所雇请的员工的《劳动合同》，而上诉人冉德茂一直否认与案外人陈红生签订过《劳动合同书》，称该合同上的签名系被上诉人伪造的，要求对该签名进行鉴定。那么，该《劳动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与判定被上诉人宏丰包装公司是否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密切相关。因此，本案关键证据真伪不明，导致基本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水民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向科审 判 员  朱莉娜代理审判员  邱炜炜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卢雪丹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