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62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子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甲，男，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清涧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经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
被告人袁某乙，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清涧县人，小学文化，无业。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经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
被告人马某某，男，1959年8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子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经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晓峰，陕西常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丙，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清涧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1月29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经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云峰，陕西常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丁，女，194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延川县人，中专文化，系延川县城关小学退休教师。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到子长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后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因其患有严重疾病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栋、闫晶，陕西益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子长县人民检察院以子长县院诉刑诉（2016）17号起诉书、（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甲、袁某乙、马某某、袁某丙、袁某丁犯拐卖儿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彦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甲、袁某乙、马某某及其辩护人高晓峰、袁某丙及其辩护人白云峰、袁某丁及其辩护人王栋、闫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被害人路某某家生下一子，因路某某家庭条件不好，无能力抚养此孩子，便想将孩子抚养出去，马某某和袁某丙找到袁某乙，三人商量后打算骗路某某说袁某乙要抚养此孩子，将孩子骗到手后再转卖给其他人，后袁某乙联系了自己的侄儿袁某甲，让袁某甲联系买家，袁某甲在电话上提出如果把这个孩子卖了他也要分钱，袁某乙等人都同意，之后袁某乙、马某某、袁某丙来到被害人家中以抚养路某某的孩子为由将孩子抱走，袁某甲联系买家袁某丁来到子长后与袁某乙、马某某、袁某丙在子长县瓦窑堡镇阳光KTV四楼办公室里协商的以20000元的价格将路某某的孩子卖给了袁某丁，后袁某甲分得9000元，袁某乙分的5000元，马某某和袁某丙各分的3000元，以上所得赃款被几人挥霍，被告人袁某丁将孩子抱回家中抚养两个多月后又将孩子以10000多元的价格卖给延川县的高海军。据此认为，被告人袁某甲、袁某乙、马某某、袁某丙、袁某丁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儿童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某甲辩称自己只是帮忙联系了袁某丁，事后拿的9000元是借袁某乙的，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袁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马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拐卖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综上应当对被告人马某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袁某丙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和商量拐卖儿童的事，当时是袁某乙提出让他去看了一下孩子，事后袁某乙给了他2000元是感谢费，也是袁某乙主动给他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丙犯拐卖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袁某丙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应对被告人袁某丙减轻处罚。
被告人袁某丁辩称其将孩子抱养回来两个月后，由于家人反对及其无能力抚养又送养出去，但自己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丁构成拐卖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袁某丁主观上没有拐卖儿童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拐卖儿童的行为:2、被告人袁某丁的行为应该构成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但被告人袁某丁的行为已过法定的追诉期限；3、被告人袁某丁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害人路某某家生下一子，因路某某家庭条件不好，无能力抚养此孩子，便想将孩子抚养出去，随后路某某的哥哥路某甲将此想法告诉了马某某，让马某某帮助找一户好人家抚养该孩子，马某某将该消息告诉袁某乙，想让袁某乙抚养该孩子，但袁某乙当时不愿意抚养，后袁某乙联系袁某丙到其家里并对马某某、袁某丙二人提议让他联系的将该孩子卖到延安，他们几个从中可以得到一定的好处费，后袁某乙联系了自己的侄儿袁某甲，让袁某甲联系买家，袁某甲在电话上提出如果把这个孩子卖了他也要分钱，袁某乙等人当时也同意了，之后袁某乙、马某某、袁某丙带着米、面、油及一些水果来到被害人路某某家中以抚养其孩子为由将孩子抱走后来到子长县瓦窑堡镇阳光KTV四楼袁某乙居住的房间，袁某甲联系袁某丁来到子长后，二人在子长县瓦窑堡镇阳光KTV四楼办公室商议后，以20000元的价格将路某某的孩子卖给了袁某丁，后袁某甲、袁某乙分别以少报出卖价格的方式得到赃款9000元和5000元，马某某和袁某丙各得赃款3000元，以上所得赃款被几人挥霍，被告人袁某丁将孩子抱回抚养两个多月后因家人反对及无力抚养又将孩子送养他人。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子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控告状、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27日，子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路某甲的一份控告状，2006年8月28日其弟弟路某某夫妻生下一男孩，因路某某之妻是残疾人，于是打算把孩子送人，后路某甲通过宜某某介绍将这个孩子送给了袁某乙，现在发现该孩子下落不明，袁某乙并没有抚养该孩子，也答不上来孩子的去向，种种迹象表明袁某乙等人当年抱养孩子是假的，拐卖孩子是真的，要求查处，子长县公安局接到举报后立即展开调查，并于同年7月30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并于立案当日在榆林市榆阳区将袁某甲抓获，在子长县瓦窑堡镇九沟里将袁某乙、马某某抓获，袁某丁于同年12月10日到子长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6年1月28日14时25分许，延安铁路公安处民警根据线索在延安市车管所门口将网上追逃的袁某丙抓获。
2、被告人袁某甲在卷及当庭供述证实，2005年他在延安市宝塔区农科所家属院附近摆摊卖家电，袁某丁在他摊位前开个培训班，期间袁某丁给他说其想抱养个男孩子，让他帮忙打听，2006年8、9月份，他二爸袁某乙说子长有一家人想把刚出生的孩子抚养出去，其骗那家人说是自己想抚养，孩子骗到手后再向外抚养，从中赚点钱，他给他二爸说他也要从中赚点钱，他二爸同意后，他就联系了袁某丁并商量好了价格，他将找到买主的消息告诉他二爸袁某乙后第二天和买主袁某丁来到子长县瓦窑堡镇他二爸打工的阳光KTV办公室，袁某丁看了孩子后给了他20000元，他给他二爸说袁某丁给了14000元，他拿了3000元，剩下的11000元让他二爸袁某乙他们分去了（他当时知道除了他二爸外还有袁可义及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参与了这个事），他和袁某丁就回延安了，2015年他曾经去找过袁某丁，但当时袁某丁已经将孩子送养他人了，并对他抱怨说其因为抚养这个孩子还亏了2000元左右。
3、被告人袁某乙在卷供述证实，2005年他侄儿袁某甲告诉他延安有一个老太婆想抚养一个孙子，让他留意一下，到了2006年8、9月份的时候，宜某某的丈夫马某某和袁某丙问他是不是想抚养一个儿子，当时因为他妻子不生育，但他已经抚养了一个女儿了，不想再抚养了，他告诉马某某和袁某丙他侄儿袁某甲说延安有个人想抚养孩子，把这个孩子骗过来就说他自己想抚养，然后再卖到延安，马某某和袁某丙也同意了，然后他就联系了他侄儿袁某甲，袁某甲帮他在延安找了一个老太婆，他让袁某甲跟老太婆要抚养费，老太婆同意了，后他和宜某某的丈夫马某某、袁某丙来到子长县玉家湾镇路某甲弟弟家将孩子抱着来到子长县瓦窑堡镇阳光KTV，袁某甲带着那个购买孩子的老太婆从延安往子长走，老太婆来到子长看了孩子后，和袁某甲在另一个房子聊了几句，袁某甲出来后告诉他老太婆给了14000元抚养费，他当时同意了，袁某甲给了他11000元后拿着3000元和那个老太婆抱着孩子回延安了，后他骗马某某和袁某丙孩子卖的12000元，他们四个人一人分3000元，其实他分的5000元，之后他们三人各自分开，孩子是他和马某某、袁某丙抱的，但买孩子的人是袁某甲负责联系的，具体怎么商量的他不知道。
4、被告人马某某在卷供述证实，七、八年前路某甲的弟弟家生了一个男婴，因其无力抚养，让他帮忙联系一家人，他联系了他妻子宜某某的同学袁某乙，袁某乙说其已经抚养了一个女儿，不想再抚养了，当时袁某乙说延安有个其侄儿，其侄儿联系了一个老太婆想抚养一个男孩子，袁某乙说把这个孩子给延安那家卖了，从中赚点钱，他和袁可义当时也同意了，后他们三人一同来到玉家湾镇路某甲弟弟家中，把孩子抱上来到子长县瓦窑堡镇阳光KTV的一间办公室等袁某乙的侄儿和那个抚养孩子的人，袁某乙的侄儿和那个要孩子的人来了看了孩子后就将孩子抱走了，后袁某乙给了他2000元，他把钱拿上就离开了。
5、被告人袁某丙在卷供述证实，十年前左右夏天的一天，袁某乙给他打电话让他到马某某家里来，他和二人见面后，袁某乙给他说马某某朋友路某甲的弟弟家生了一个男婴，因其无力抚养，让马某某帮忙联系一家人抚养了，马某某联系让其抚养了，但因其已经抚养了一个女儿了，所以不想再抚养孩子了，袁某乙当时说延安有个其侄儿，其侄儿的邻家是一个老教师，现在想抚养一个男孩子，袁某乙说把这个孩子给延安那家抚养了，从中赚点钱，他为了赚点钱和马某某也同意了，过了几天袁某乙告诉他们说延安那边联系好了，让他们去抱孩子，后他们三人一同来到路某甲弟弟家中，把孩子抱上来到子长县瓦窑堡镇旧车站袁某乙住得地方等袁某乙的侄儿和那个抚养孩子的人，后袁某乙将孩子抱着出去了，其回来后告诉他和马某某孩子已经让那个老教师抱走了，具体抱孩子的人给了多少钱他不知道，但袁某乙给了他和马某某每人2000元，他把钱拿上就离开了，钱被他花了。
6、被告人袁某丁在卷供述证实，十多年前，她在延安农科所家属楼办补习班，认识了袁某甲，有一天袁某甲说子长有一个亲戚生了一个男孩子无法养活，问她领养不，因为她两个儿子都没有男孩，所以她就想抚养一个孙子，但她抚养前没有给儿子和儿媳说过抚养孩子的事，当时她问袁某甲多少钱可以领养这个孩子，袁某甲说要20000元，她说18000元，最终商量成以20000元领养这个孩子，第二天袁某甲带她来到子长县瓦窑堡镇见到了孩子，她看完男婴后把20000元给了袁某甲，后她抱着男婴离开子长回到家中，在家中抚养了两个多月后因为她儿子、儿媳不同意抚养孩子，且当时她办补习班太忙，无法照顾男婴，后来她通过补习班的一个学生家长联系，将这个孩子送给另外一家人抚养了，她只知道领养孩子的那个人叫高海军，好像是延长人，别的都不知道，现在也联系不上，当时高海军给了她10000多元。
7、被害人路某某陈述证实，2006年9月份的一天，他的妻子生下一个男婴，由于他当时已经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加上自己又是残疾人，而且妻子是智障人，生活不能自理，所以无力抚养这个孩子，当时和他大哥路某甲商量将这个孩子送给条件较好的人家抚养，孩子大概出生十几天后他大哥带着三个人来家里将孩子抱走了，当时抱孩子的人给了他女儿和儿子各40元，2013年因他的儿子喝农药去世了，他想见见送给别人的这个孩子，一问才知道，这个孩子转卖给别人了，所以就报案了，领养孩子的事都是他大哥看的处理的，他不知道领养人的情况，除了当时给孩子的钱，他没有收取任何抚养费。
8、证人贺某某证言证实，他是袁某丁的儿子，十多年前，他母亲袁某丁说给他抱养一个孩子，他一直没有同意，有一天他母亲住的地方有一个小孩子，他问是哪里来的，他母亲说是给他抱养的，他就生气了，对他母亲说坚决不抱养，随后他就离开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不清楚。
9、证人路某甲证言证实，2006年8月份，他弟弟路某某家生了一个男婴，因为路某某家条件不好，让他帮忙找个好人家抚养出去，他联系了卖烧烤的宜某某让其帮忙联系一户好人家，过了几天宜某某和其丈夫马某某找到他说有一个叫袁月的人要抚养孩子，并要看一下孩子，后袁月、马某某、袁某丙来到子长县玉家湾镇他弟弟家看孩子，看完孩子后袁月问抚养孩子有什么要求，他说只要对孩子好就行了，然后袁月、马某某、袁可义就将孩子抱走了，后来他听说袁月并没有抚养他侄儿，他们怀疑孩子被拐卖了，所以就向公安机关报案。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马某某、袁某乙辨认和其一起作案的人是袁某丙。
11、子长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子长县公安局根据被告人袁某丁提供的信息，多方查找高海军及被拐卖儿童未果。
1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袁某甲生于1980年3月26日，袁某乙生于1966年9月28日，马某某生于1959年8月1日，袁某丙生于1964年1月29日，袁某丁生于1946年7月28日。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甲、袁某乙以出卖为目的，伙同被告人马某某、袁某丙以收养为借口拐骗他人儿童出卖给袁某丁，后将该孩子又送养他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儿童罪，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五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某甲的辩解、被告人袁某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第一项辩护意见、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的第一项辩护意见、被告人袁某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第一、二项辩护意见因有其在卷供述与其他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相互予以印证，故不予采纳，本案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某甲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被告人袁某乙、马某某、袁某丙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某丁犯罪以后能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减轻处罚，鉴于其是以收养为目的，后由于家人反对而送养他人，其犯罪情节轻微，应当免除处罚，被告人袁某甲、袁某乙、马某某、袁某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的第二项辩护意见、被告人袁某丙辩护人的第二、三、四、五项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袁某丁辩护人的第三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某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某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29日止），并处罚金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袁某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并处罚金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袁某丁犯拐卖儿童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薛政斌
代理审判员 田家军
人民陪审员 刘彩红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贺 琴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