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郑刑二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金波，别名陶东坡，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孟凯、赵丽静，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照林，别名陶东健，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冰，河南艾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刑诉【2013】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金波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陶照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2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玮、赵静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部分，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9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陶金波在新郑市人民路与渔夫子路交叉口附近，因琐事与侯某等人发生争吵。随后，陶金波从其经营的学院百货店内拿出两把刀，陶照林手持“L”形金属框架与对方发生厮打，陶金波先后朝侯某的胸部、腹部、背部猛刺数刀，朝刘某2的胸部、腹部猛刺数刀，朝郑某3颈部、胸部、背部猛刺数刀，分别将三人捅伤，后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2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刺破颈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侯某的腹部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郑某3的肢体及躯干部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照片、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金波、陶照林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陶金波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明显过错，对引发事件负有直接责任；陶金波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赔偿受害方损失，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陶照林辩解称其没有喊“打”，没有实施伤害行为，没有拿金属架拦阻郑某3，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指控陶照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应宣告无罪；即使能够认定陶照林致侯某腰部淤青，也属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3年8月19日晚，被害人刘某2、侯某、郑某3和朋友高某等分乘两辆车，在新郑市人民路与渔夫子路交叉口处会合后，准备去歌厅唱歌。22时30分许，高某在天桥下路北边步梯附近栏杆处小便时，被告人陶金波以小便地点临近其开办的“学院百货”超市门前，与高某等发生争吵、对骂。陶金波让其妻左某向110报警，后因双方争吵更加激烈，陶金波即从其经营的超市内拿出两把刀。郑某3见状，亦用手机向110报警。后左某打电话给陶金波的弟弟被告人陶照林，陶照林接电话赶来后，抄起超市门外放着的“L”形金属架，喊了声“打”，即与陶金波一前一后从路边铁质护栏缝隙钻过，朝正准备驾车离去的几人追逐捅刺，陶金波手持双刀，先后朝侯某的胸部、腹部、背部，朝刘某2的胸部、腹部，朝郑某3颈部、胸部、背部，猛刺数刀，陶照林持金属架抡打侯某并阻挡郑某3逃离。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陶金波当场控制抓获。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2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刺破颈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侯某的腹部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郑某3的肢体及躯干部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新郑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新郑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指令登记表，证实：2013年8月19日22时35分，左某通过电话6833×××2报警，称“西亚斯天桥处，有人打架，请出警。”22时36分，电话130××××3876（被害人郑某3手机号码）报警同一起事实；22时49分，民警刘忠强来电135××××9699“学院百货老板陶金波捅伤三人，120已拉走”，22时55分来电称刘某2已死。
2、新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侦破报告、新郑市公安局新烟街派出所民警马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民警马辉、刘忠强接110指令到现场后，已有两名受害人被捅伤倒地，另有三、四个人厮打在一起，旁边站着另一个30岁左右男子手拿“L”形棍想要上前，被民警阻止，当时参与厮打的三、四个人中有一个男子身上插着一把刀，民警将手中拿着一个刀把的行凶男子控制到警车上，身上插有刀的年轻男子便倒在地上了，此时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带走了伤者，陶金波、陶照林被民警带到新郑市公安局接受询问。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新郑市人民路与渔夫子路口西侧路面上。在路口西侧路面上距路北边缘6.72米，距北侧绿化带东边缘12米处313厘米*185厘米的范围内有一块血泊和大量的滴落血迹；距路北边缘7.6米，距北侧绿化带东边缘15.45米处50厘米*50厘米范围内有少量的滴落血迹；距路北边缘7.65米，距北侧绿化带东边缘11.45米处有一个带血的刀刃，该刀刃全长17厘米，刀刃宽3.3厘米；距路北边缘7.85米，距北侧绿化带东边缘11.34米处有一个带血的圆柱形刀柄，该刀柄全长10.6厘米，直径2厘米；距路北边缘7.85米，距北侧绿化带东边缘9.34米处有一个圆形金属帽，该金属帽直径1.8厘米，高0.6厘米；距路北边缘8.35米，距北侧绿化东边缘11.9米处有一个带血的刀刃，该刀刃全长17厘米，刃宽3.3厘米；距路北边缘3.65米，距北侧绿化带东边缘9.52米处有一只鞋底朝上的棕色左脚凉鞋；距路北边缘5.27米，距北侧绿化带东边缘7.42米处有一块面积为110厘米*100厘米的血泊。
在距路北边缘4.67米，距北侧绿化带东边缘3.52米处有一只鞋底朝上的褐色左脚凉鞋；距路北边缘2.15米，距北侧绿化带东边缘2.85米处有一只鞋面朝上的棕色右脚凉鞋；在该鞋北侧地面上距路北边缘70厘米，距北侧绿化带东边缘3.1米处有一把扫帚头朝西南尾东北走向放置的扫帚；在北侧绿化带南侧距其东边缘垂直距离4米向西2.2米，南边缘向南1.71米范围内有一血泊；在北侧绿化带南侧水泥台上距东边缘2.9米处有一处滴落血迹；在该处血迹北侧冬青丛内有一缺口，在缺口北侧距地面高95厘米，距绿化带北边缘135厘米，距绿化带东边缘305厘米处冬青叶上发现有明显沾染血迹；在路北侧人行道南边缘上有高108厘米的不锈钢防护栏，在斑马线西侧防护栏上有一个高75厘米，宽53厘米的缺口；在带血冬青叶至缺口之间有连续的滴落血迹；超市门前人行道上靠防护栏处头东尾西停放着一辆三轮车，靠该车车座北侧位置斜放着一根“L”型方钢管，该钢管断面长6.1厘米，宽3厘米，长边长178厘米，短边长43.4厘米。有提取的上述物品的照片在卷。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刘某2左胸部锁骨下1.5CM处见一斜行梭形创口（已缝合），拆开缝线后创口大小为8.3*3.4CM；左下腹外侧见两处创口（已缝合），拆开缝线后创口呈梭形，大小分别为3.3*1.3CM、3.4*1.0CM，深达肌层；左侧腋后线第五肋间处见一梭形创口，大小为3.2*1.2CM，深达肌层；背部平对第10胸椎左侧2.5CM处见一梭形创口，大小为3.5*1.5CM，深达胸腔；左手手腕尺背侧处见一不规则创口，大小为4.2*2.3CM，深达肌层；左上臂见一内外侧贯通创口，内侧进口大小为5.3*2.4CM，外侧出口大小为3.3*2.0CM，深达肌层。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鉴定结论：刘某2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刺破颈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新郑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侯某左胸部可见一缝合长1CM创口，右腹外侧可见缝合一4CM皮肤创口，左上腹外侧可见一长约4CM皮肤缝合创口，腰背部可见三处皮肤缝合创口，分别长4CM、5CM、6CM，右上臂可见一长4CM缝合创口，腰部左侧皮肤片状挫伤，呈青紫色。鉴定结论：侯某的腹部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侯某伤残等级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结论是：侯某的伤残等级为八级。
新郑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郑某3右颈部一皮肤创口长2.0CM,其下方锁骨处一皮肤创口长0.8CM,右胸部一皮肤创口长4.0CM,左胸部乳头外侧及腋下二处皮肤创口分别长2.2CM、4.5CM，左背中部左侧一皮肤创口长6.3CM，背部下侧中线左侧一皮肤创口长5.7CM，左上臂经肘部至前臂皮肤创口长15.0CM,其外侧一皮肤创口长7.0CM。鉴定意见：郑某3的肢体及躯干部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
另有证人李某（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当晚值班医生）的证言及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刘某2、侯某院前急救病历在卷。
5、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鉴定意见：（一）送检的刀刃（距路北边缘7.65米，距绿化带东边缘11.45米）距刀尖5CM处可疑血迹、刀柄（距路北边缘7.85米，距绿化带东边缘11.34米）环部可疑血迹、刀刃（距路北边缘8.35米，距绿化带边缘11.9米）环部可疑血迹、血泊（距路北边缘8米，距绿化带东边缘9.8米）、血泊（距路北边缘5.47米，距绿化带东边缘7.62米）、血迹（距人民路北边缘7.9米，距绿化带东边缘15.65米）、陶金波上衣右侧衣领下可疑血迹、陶金波短裤右裤腿上可疑血迹、陶金波左脚鞋面可疑血迹、陶金波左脚脚面血迹、陶金波左眼下侧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均来源于郑某3的似然比率为6.14*1015。（二）送检的血迹（距路北边缘80厘米，距绿化带东边缘15厘米）、血迹（距绿化带北边缘30厘米，距绿化带东边缘2.6米处）、滴落血迹（绿化带南边缘上距东边缘2.9米处）、血泊（距绿化带南边缘60厘米，距绿化带东边缘4.2米处）、血迹（冬青叶子上）中均检出人血，均来源于刘某2的似然比率为4.71*1018。（三）刘新民、朱美平与刘某2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
6、证人左某（陶金波之妻）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0点多，超市门口护栏外停了辆白色商务汽车，汽车旁边有五、六名男子，因一年轻男子站在护栏外撒尿，其和丈夫与对方发生冲突、对骂，其回店里用固定电话打110，又给陶照林打电话，说：“照林，你赶紧过来吧，现在六、七个人在和你哥打架。”几分钟后，陶照林和妻子戚某过来。其丈夫回店里拿了两把刀，陶照林拿了一根铁棍类的东西，站在店门前帮着和对方吵，在争吵的过程中，其丈夫拿着刀突然从护栏的空隙里钻过去，陶照林也赶紧过去，其丈夫和对方厮打起来，把对方的人捅伤了，他的手也被刀划伤，之后，警察赶到，将其丈夫制止带上警车。证人戚某（陶照林之妻）证明了相关情节。
7、证人郑某1（郑某3的哥哥）证言，证明8月19日晚10点多，其听见外面很吵出去查看，看见超市门口栏杆外侧站了几个人，超市的老板双手各拿了一把水果刀，转租其房子开按摩院的老板（即陶照林）拿着个两米左右长的工具，一前一后正从栏杆下面的洞里往外钻，其就赶紧往超市方向走去，快到的时候看见超市老板已经用两把刀连续将两个人捅伤在地，一个穿白上衣牛仔短裤的男的往东跑时被兄弟俩撵上，超市老板朝穿白上衣的男子腰部捅了一刀，穿白上衣的男子一扭脸，其看见是弟弟郑某3，就跑过去，郑某3已经又被超市老板捅了几刀，按摩院老板拿着那个工具准备给他哥哥帮忙，其上前把工具夺下扔在地上，然后又转身用一只手拉着超市老板的胳膊，一只手将他拿着的一把刀的刀把扔在地上，这时民警赶来，把超市老板拉到警车上，其和医护人员把弟弟抬到120救护车上。证人张某1（超市旁边门店装修工）也证明了争吵及陶金波持刀捅伤人的情况。
8、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驾驶豫Ａ×××××车和战友刘某1、刘某2、侯某到西亚斯天桥下面，与张某2、郑某3及一个不认识的人（指郑某2）碰头后，其在天桥下路北边步梯附近栏杆处小便，被路边学院超市老板看见，双方发生争吵、对骂，超市老板回屋双手各拿一把刀出来就站在门口说“你们有种过来”，并让他老婆打电话报警，郑某3也打电话报警。过了几分钟，从东边过来一男一女，那个男的从门口拿了个“L”形有一人高类似窗户框的东西，老板拿着两把刀从栏杆底下钻出跑过来，其几个就赶紧散开，超市老板先将侯某捅倒在花池旁边，又连续捅了刘某2几刀，其就连续打几遍120，超市老板又拽住郑某3捅了几刀，派出所民警赶到上前将他拽开。拿“L”形工具的男子追着郑某3，但到底打了没有，其没注意。高某经对10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陶照林是“参与故意伤害的人”。证人郑某2、刘某1、张某2证明的相关情节，与高某的证言印证一致。刘某1并证明，拿棍子的男的（陶照林）用棍子在郑某3前面抡了一下，具体有没有打到郑某3，其没有注意。
9、被害人侯某陈述，证明会合后准备开车离去时，高某和百货店门口一男子发生争吵，几个人就过去。后从东边过来一男一女，男的手里拿了根棍，张某2看到来一辆洒水车去挪车，其去拉刘某2走，此时拿棍的男子喊了一声“打”，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拿刀的那人捅了，倒在花池旁边。并证明，拿棍的男子钻过栏杆后，在路上乱抡，挡着人不让跑，其被他抡了一下，腰上留有淤青。
10、被害人郑某3陈述，证明临上车走时，跟红伟一起来的一个人（高某）走到天桥的楼梯处小解，与一男子发生争吵，其也和那人吵了几句，那个男人就进屋拿了两把刀出来，其就用手机（130××××3876）报了110，报警后，几人准备将车开出来走时，又过来一个男的，就听那人喊了一声“打”，提刀的男子就很快地从栏杆的空隙中钻出来，其一看就朝东跑了，跑了有十米左右，被喊“打”的男子手里拿着棍拦着，其一停，被提刀的男子从后面捅了脖子一下，二人就厮打起来，厮打过程中，其右手抓住刀刃将刀扭断，其腰上被捅了两刀，胸口两边被捅几刀，左胳膊上被捅一刀，这时派出所民警赶到将那人制伏，其不清楚后面都发生什么了，醒来的时候已在医院了。
经分别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郑某3辨认出陶照林是当晚“参与故意伤害的人”、陶金波是“拿刀捅伤自己的人”，侯某、郑某3均辨认出刘某2是被捅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的男子。
11、现场监控视听资料，证明2013年8月19日晚22:33时，陶金波与人发生争吵，随后陶金波进超市拿了两把刀，陶照林到超市门口后，从超市门口拿起一“L”形框架，陶金波、陶照林二人冲到护栏外，陶金波用刀捅郑某3及被警察当场制伏的情况。有新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该监控信息已制作成光盘的制作说明在卷。
12、被告人陶金波、陶照林归案后对案发前因、打斗过程等情况予以了供述。被告人陶金波并辨认了发生争执并捅伤三人的作案地点、当天晚上从超市柜台里拿刀的地方及作案工具。
13、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3年8月19日22点38分陶金波的手机137××××6893与陶照林的手机135××××3790有一次23秒的通话记录。
14、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人员经对被告人陶金波进行人身检查，其左眼下侧有血迹，左手大拇指虎口处有伤痕，所穿T恤、裤子和凉鞋上沾有血迹。
15、特定人员体检表、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表，证明陶金波、陶照林体表无外伤。
16、新郑市公安局和庄派出所出具的材料，证明被告人陶金波、陶照林在该辖区居住期间无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17、被告人陶金波、陶照林及被害人刘某2、侯某、郑某3的身份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金波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即持两把尖刀，追逐捅刺，致被害人刘某2死亡、被害人侯某重伤、被害人郑某3轻伤，被告人陶照林闻讯赶到现场后，高声喊“打”，扩大事端，持械抡打被害人侯某，阻挡被害人郑某3逃离致被陶金波刺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金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陶照林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陶金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明显过错，对引发事件负有直接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一方在陶金波所经营超市附近小解确有不当之处，在陶金波夫妇制止、责问时态度蛮横，导致发生争吵、对骂，由此引发本案。但被告人陶金波在看见被害方开车准备离去时，持刀钻过护栏对被害方进行追逐捅刺，致使事态恶化，并造成严重后果，故不能认定被害方有明显过错和对引发事件负有直接责任。辩护人提出陶金波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赔偿受害方损失，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经查属实。
关于被告人陶照林辩解其没有喊“打”，没有实施伤害行为，没有拿金属架拦阻郑某3，其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陶照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应宣告无罪，即使构成犯罪亦属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侯某、郑某3均证明陶照林赶到后喊了一声“打”；侯某并证明拿棍的男子钻过栏杆后，在路上乱抡，挡着人不让跑，其被抡了一下，腰上留有淤青；郑某3并证明其被喊“打”的男子手里拿着棍拦着，其一停，被提刀的男子从后面捅了脖子一下。新郑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显示，侯某腰部左侧皮肤片状挫伤，呈青紫色。刘某1也证明拿棍子的男的（陶照林）用棍子在郑某3前面抡了一下。现场监控视频亦显示，陶金波在陶照林未到达前，仅手持双刀在超市门前与被害方对骂，在陶照林赶到后立即钻过护栏追逐捅刺，陶照林持械紧随其后。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被告人陶照林与被告人陶金波在主观上有犯意联络，对陶金波的杀人行为可能造成致人死亡的结果持放任态度，客观上实施了抡砸侯某、阻挡郑某3逃离等共同加害行为，认定陶照林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该项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被告人陶金波、陶照林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陶金波挑起事端，执双刀杀伤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犯罪情节特别恶劣，主观恶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被告人陶照林赶到现场后激化事态，持械参与加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害方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且被告人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积极筹措款项赔偿被害方，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对陶金波判处死刑，可以不立即执行，对陶照林依法可予从轻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金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陶照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24年8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应红
代理审判员 闫 燕
代理审判员 邵晓斐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 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