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日梅，女，1978年5月2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县，现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伟，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武兵，男，1972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明，男，1975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上诉人李日梅因与被上诉人王武兵、刘小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9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日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并由王武兵、刘小明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李日梅与刘小明及王武兵成立的北京鑫仁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但三人均未实际缴纳出资，认缴的出资为中介代办公司垫资，并于次日撤资。北京工商资料显示王武兵仍为公司股东，按照法律规定退还股金应当向公司主张，且需要通知其他股东。李日梅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执行董事且股东之一不知道王武兵退股。北京工商资料显示公司验资日期是2013年4月17日，缴纳方式是无分期，而王武兵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2012年1月6日1万元一张，2012年4月28日3万元一张，2013年5月8日2万元一张，2013年4月1日1.5万元一张（其中有一张白条5千元没有收款人和汇款人），时间和金额均不相符，系王武兵与刘小明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刘小明出具给王武兵的借条不属实，王武兵没有转账15万元给刘小明，王武兵与刘小明不存在退股转让的事实，王武兵退股不发生法律效力。安福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9民初1681号案件程序违法。该案起诉涉及的是退还股金问题，退还股金应当向公司主张。李日梅应当参加诉讼，王武兵起诉及法院审理均未通知李日梅，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王武兵、刘小明在安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内容系王武兵帮刘小明经过合法形式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非法目的，明显损害李日梅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王武兵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调解书已经生效，其依据调解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李日梅的异议不成立，应予驳回。李日梅与刘小明系夫妻关系，刘小明欠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日梅不是案外人也不是第三人，且李日梅也没有证据证明执行标的是其个人财产，其无权要求返还执行财产。刘小明辩称，与王武兵意见一致。李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安福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9民初1681号民事调解书，依法解除财产保全并向其返还15万元财产份额；2、案件受理费由王武兵、刘小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日梅与刘小明系夫妻关系。2013年初，李日梅、刘小明与王武兵共同投资设立北京鑫仁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00万元，李日梅实际缴纳出资额65万元，刘小明实际缴纳出资额120万元，王武兵实际缴纳出资额15万元。2013年4月17日，三人将出资款分别存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分行开立入资专用账户，同年4月1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核准，该公司正式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小明。公司经营过程中王武兵、刘小明协商退股，2014年9月29日，两人核算后,刘小明出具一张15万元的欠条,利息4万元,合计19万元。因刘小明未归还欠款，2016年10月10日，王武兵起诉要求刘小明支付退股款15万元及利息4万元。2016年11月2日，经调解，王武兵与刘小明达成（2016）赣0829民初1681号民事调解书：一、确认截止2016年11月2日，刘小明尚欠王武兵股金15万元及算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4万元，共计19万元。对于本协议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具体还款方式为：（一）刘小明在2017年1月30日前归还10万元；（二）剩余9万元，刘小明应在2017年2月起分三年付清，每年归还3万元。二、关于本案双方无其他争议。三、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由王武兵负担。因刘小明未履行（2016）赣0829民初168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王武兵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以（2017）赣0829执286号执行裁定书，扣留刘小明、李日梅在吉州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纠纷款15万元。2017年6月8日，李日梅提出了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2017）赣0829执异8号裁定书，驳回李日梅的执行异议请求。李日梅认为王武兵、刘小明达成的（2016）赣0829民初1681号民事调解书存在虚假诉讼,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北京鑫仁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设立前后，刘小明向王武兵借款，王武兵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现金等方式向刘小明支付借款。王武兵退股后，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日梅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2016）赣0829民初1681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关于焦点一，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诉讼标的的全部或者一部分，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进而参加诉讼的人，他的诉讼地位相当于李日梅，以本诉的当事人作为被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即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2016）赣0829民初1681号案件系合伙协议纠纷，即因王武兵向刘小明转让北京鑫仁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股份所发生的纠纷，李日梅、王武兵、刘小明三人同是北京鑫仁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王武兵与刘小明之间的转让股份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没有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但不影响该股份在两被告之间转让的效力，只是该股份转让未办理变更登记不产生对抗其他善意第三人。李日梅对该案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且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李日梅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第三人，李日梅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主体条件。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应当提交证明生效调解书内容错误的证据材料。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其基本内容在于撤销已经生效的裁判内容，李日梅主张王武兵、刘小明之间虚假诉讼，没有提供证据材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16）赣0829民初1681号民事调解书是对王武兵与刘小明之间的转让公司股份之后价款支付问题的处理，上述调解并不损害李日梅的民事权益。另外，李日梅称刘小明成立公司产生的收益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该债务属于刘小明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不应由李日梅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2016）赣0829民初1681号案件刘小明承担的转让公司股份之债,因李日梅与刘小明系夫妻关系，该债务李日梅主张刘小明的退股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可通过其他法律程序来主张权利，并不属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李日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日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李日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王武兵转让其持有北京鑫仁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股份，李日梅不受让转让股份。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李日梅、刘小明、王武兵同为北京鑫仁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股东，王武兵转让其持有公司的股份，同等条件下李日梅不同意受让，故刘小明受让王武兵转让的股份并无不当。二人之间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不影响股份转让的效力。（2016）赣0829民初1681号民事调解书系王武兵与刘小明之间因股权转让纠纷形成，调解内容系王武兵与刘小明之间股权转让后的相应款项支付问题，未涉及李日梅的个人权益，与其没有利害关系，李日梅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主体条件。李日梅主张上述股权转让及调解事宜系王武兵、刘小明恶意串通所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一审判决据此驳回李日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016）赣0829民初1681号案件的案由认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李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杰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