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梅招，女，194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文锋，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敏，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然、吴盛锋，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移锋，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敏生、曾秀，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梅招、余文锋、余敏因与上诉人邓移锋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梅招、余文锋、余敏上诉请求：1、重新分割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的东、西两座房屋；2、改判：邓梅招分得上诉东、西座房屋的首层，余文锋分得上述东、西座房屋的第四层，余敏分得上述东、西座房屋的第二层，邓移锋分得上述东、西座房屋的第三层；3、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由邓移锋承担。邓梅招、余文锋、余敏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虽然对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的房屋进行了初步分割，但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分割方案缺乏合理性和科学性，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东、西两座房屋进行重新分割。东西两座房屋均为四层，东西两座一人一层更加符合房屋分割的科学性和合理性。二、一审法院的分割方案比较模糊，按照一审法院的分割方案，三个上诉人加起来一共分得上述东西两座房屋的第三层和第四层，但是邓移锋仅一人就分得了上述东西两座房屋的第一层和第二层（相当于分得了上述房屋的一半份额），一审法院的分割方案明显对三上诉人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涉案房屋归三上诉人和邓移锋共同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四个人每人拥有涉案房屋的25%份额，即四个人每人应分得东西两座房屋的各一层。邓移锋答辩称：我不同意邓梅招、余文锋、余敏的全部上诉请求。首先，邓梅招、余文锋、余敏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一样，分割方案是不同的，所以邓梅招、余文锋、余敏的上诉请求是完全不能支持的。其次，对方在上诉状提出“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是有协议的，怎么会按没有协议处理？对方的说辞自相矛盾，这个协议对对方有利时就合法有效，对对方不利时就说不合理。本案房屋分割应以协议书为基础进行分割。邓移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改判：按东、西两座房屋重新分割，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的房屋西座一至四层及东座一、二层房屋归邓移锋所有；东座三至四层两套房屋归邓梅招、余文锋、余敏所有；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邓梅招、余文锋、余敏承担。邓移锋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产权情况没有查明。1、涉案房屋占地面积约334㎡，分为东、西两座：东座占地约208㎡，该部分为原老屋拆建部分，即属于家庭共同所有的部分；西座占地约126㎡，该座建房土地不属于原老屋土地，而是由邓移锋单独向他人出资购买，该座房屋也由邓移锋单独出资修建。根据“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的物权原则，西座126㎡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属于邓移锋个人财产，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2、退一步讲，即使西座126㎡土地及所建房屋不能确定属于邓移锋所有，但至今尚无任何政府土地房屋管理部门对该部分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权属予以确认。尽管涉案房屋建造时收到有关部门房屋改造的通知，但我与邓梅招、余文锋、余敏均未向相关政府部门办理涉案房屋的报建手续和验收手续，也未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特别是新增的126㎡土地和地上所建房屋的权属，尚未取得任何政府相关部门的确权。涉案房屋的西座部分的产权尚未确定。该西座部分房屋在确定权属之前，法院不应对此进行析产。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出资建造情况没有查明。涉案房屋认定共有性质是基于该房屋既是拆除老房重建，又是共同继承余建兴部分的遗产，但这与邓移锋建房时出资多少并不矛盾。家庭成员对于共有财产拥有平等的权利，但平等的权利并不是对等的份额。在对共同共有的财产进行分割时，仍要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及各家庭成员所做的贡献进行处理。为了修建涉案房屋，上诉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并向法院递交了大量书证、人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而邓梅招、余文锋、余敏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出资及参与修建涉案房屋的情况。一审法院全然不顾四个当事人的出资情况及参与程度，将涉案房屋的东、西两座三层以上的四套房屋全部分给邓梅招、余文锋、余敏，这是极不公平的。三、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没有查明。1、《协议书》为各当事人自愿签定，是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涉案房屋设计为东、西两座四层房屋，不管《协议书》将四层称为负一层、首层、二层、三层，还是房屋设计图将四层分称为一、二、三、四层，均与涉案房屋的现状是一致的。因此，应认定《协议书》所指的层数与涉案房屋的层数是相符的，并按《协议书》的约定分割所有权。3、各当事人在《协议书》约定，如遇政府征用拆迁涉案房屋时，土地补偿部分由邓移锋、余文锋、余敏三兄弟平均分配，一、二层房屋补偿归邓移锋所有，三楼以上的房屋补偿由三兄弟平均分配。上述约定实质就是各当事人对涉案房屋权益的分配原则。由此可见，邓移锋除了享有涉案房屋一、二层的产权，三楼以上的四套房屋中还应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四、双方矛盾尖锐，水火不容。为彻底解决矛盾，做到案结事了，希望法院能按东西座分割，我愿意在涉案房屋中加建通道和楼梯，将我的房屋和邓梅招、余文锋、余敏的房屋绝然分开，以减少双方的摩擦和纠纷。邓梅招、余文锋、余敏答辩称：同意对涉案房屋重新进行分割，分割方案是按照我方上诉所提方案。邓梅招、余文锋、余敏于2017年1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梅招、余文锋、余敏和邓移锋分割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的房屋（占地面积约320平方米，4米多宽路）。2、判令邓梅招分得上述房屋东面一栋一层至四层的房屋（东面房屋占地面积约80平方米），余文锋分得西面房屋的第2层，余敏分得西面房屋的第4层，邓移锋分得西面房屋第3层（西面房屋占地面积约150平方米）。3、本案诉讼费用有邓移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梅招与余健兴（2015年1月去世）是夫妻关系，婚内生育三个儿子，大儿子邓移锋、二儿子余文锋、三儿子余敏。1985年1月12日，广东省蕉岭华侨农场建房领导小组发出《房屋准建证》，给建房单位莲塘区楼二队邓梅招，建房地点为莲塘区背，占用面积（包括余坪）208平方米。2012年5月10日，余健兴、邓梅招、邓移锋、余文锋、余敏签订《协议书》，载明“关于蕉岭华侨农场老管理区背后住房拆迁重建新规划，需用资金，但我们做父母年老，无能力，望你们三兄弟（邓移锋、余文锋、余敏）商量出资建造。但它是祖业谁都不能于（以）任何借口去变卖分割，它是整体。父母决定，三兄弟共同出资同等使用。但不投资者无权争祖业，只有享用。经父母商量决定：负壹层及首层建造由长子邓移锋出资建造及使用（卷闸门，不锈钢等工厂，解决生活来源）。二层以上全家使用，重新规划按设计套房结构，共设计四套房，每套房建造资金由三兄弟自筹负责。（如遇到国家或集体征收土地由三兄弟平均分配，建筑面积负壹层及首层面积补助金额由长子邓移锋个人享有，其他二层以上补助面积及金额由三兄弟平均分配）。字据四份各人一份，以后按字据执行。立字据;父余健兴（签名）母邓梅招（签名）、兄签名：邓移锋（签名）身份证、余文锋（签名）身份证、余敏（签名）身份证。2012年5月10日”。邓梅招的签名是由余健兴代签名的，事后丈夫余健兴才告其本人的，邓梅招本人认可《协议书》。2012年7月25日，梅州市蕉华管理区发出《关于做好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蕉华管理区邓梅招家户：根据市、县扶贫局关于做好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工作的相关文件精神，经公示，你户被确认为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对象。为进一步加快此项“民心工程”的工作进度，现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请你户必须于7月27日前将《梅州市蕉华管理区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申请登记审核表》上交到莲塘办事处，并经区国土、规划部门审批后方可实施。二、各申请户必须在2012年11月30日前已完成住房改造任务，由蕉华管理区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验收合格后拨付补助资金，逾期未改造完毕的，不再享受补助资金，责任由申请户自负。梅州市蕉华管理区/二○一二年七月二十五日”，2012年12月21日，梅州市蕉华管理区发出《关于做好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危房改造检查验收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载明：“邓梅招家户：根据市、县扶贫局关于做好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工作的相关文件要求，为进一步加快我区危房改造工作进度，蕉华管理区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将在2013年1月上旬组织检查验收。在今年7月份蕉华区下发的《关于做好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工作的通知》中，并经过公示被确认为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对象，请在12月31日前向区农村发展部申请验收工作，逾期自负。梅州市蕉华管理区/二○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根据上述两份危房改造工作的通知，在余健兴的主持下，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原莲塘区楼二队邓梅招的老屋进行了拆除，拆除后主要由邓移锋主持建造。邓移锋于2013年3月对房屋进行设计，建成了主体结构为四层房屋，第一层为加工场，并在加工场正面安装有卷闸门2间，第二、三、四层各有两套套房，整个工程在2013年年底时完成，没有办理不动产登记。2015年1月，邓梅招丈夫余健兴去世，其后，因家庭内部的其他矛盾发生，邓移锋更换卷闸门门锁，不让原告方进入。2016年1月17日，邓梅招向原审法院起诉邓移锋排除妨害纠纷一案，邓梅招请求：判令邓移锋排除妨害即立即拆除位于蕉岭县蕉华区莲塘管理区楼二组由邓移锋擅自建筑在原天井位、一层天井长11.6米，宽8.3米，其中靠南面有围墙高2.2米×6.3米，高1.1米×5米，保证邓梅招进出房屋的道路畅通。2016年3月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1427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邓梅招的诉讼请求。邓梅招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7月28日，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4民终4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从现已查明的事实看，涉案房屋是在拆除余健兴、邓梅招上世纪八十年代所建房屋的基础上兴建而成，并在拆建过程中由余健兴召集三个儿子邓移锋、余文锋、余敏就涉案房屋的出资、使用等情况进行了约定，因此，可认定邓梅招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之一，邓梅招可依法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使用。但邓梅招以其对涉案房屋的管理使用受到阻碍为由，诉请拆除涉案房屋的有关围墙、壹层楼面和卷闸门，该请求远远超出了对管理使用造成的妨害予以排除进行救济的限度，不应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25日，邓梅招、余文锋、余敏以共有人的身份，向原审法院起诉邓移锋，请求依法确认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占地约400平方米）上的房屋确认为邓梅招、余文锋、余敏与邓移锋共同所有。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粤1427民初616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上的房屋为邓梅招、余文锋、余敏与邓移锋共同共有。邓移锋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4民终26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梅招、余文锋、余敏依据（2016）粤1427民初616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终268号判决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涉案房屋。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到现场进行勘验，涉案房屋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上，在村××（××路）西边，首层地基比村道路面低较多。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2016）粤1427民初616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终268号判决书确定涉案房屋是邓梅招、余文锋、余敏、邓移锋四人共同共有，现邓梅招、余文锋、余敏、邓移锋双方已无和谐相处之可能，邓梅招、余文锋、余敏请求分割涉案的房屋，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二、涉案房屋是否由邓移锋全额出资兴建的问题；三、涉案房屋的第一层是否是负一层的问题；四、涉案房屋怎样分割的问题。一、双方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余健兴、邓梅招、邓移锋、余文锋、余敏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规定，虽协议书内的邓梅招的签名是由余健兴代签名的，事后余健兴才告知邓梅招，邓梅招亦予以认可协议书的内容，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二、涉案房屋是否由邓移锋全额出资兴建的问题。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1427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涉讼房屋是在拆除原老屋基础上，主要由邓移锋按《协议书》的约定筹划资金主持建造。”及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4民终268号的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诉人邓移锋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全额出资修建，属其个人财产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邓移锋再次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全额出资修建，邓梅招、余文锋、余敏对邓移锋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由于余健兴的去世，邓移锋末提供能证实建房结算全部资金是由邓移锋个人出资的证据，亦有可能是家庭筹集的，故邓移锋再次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全额出资修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涉案房屋的第一层是否是负一层的问题。邓移锋认为涉案房屋首层就是《协议书》中的负一屋，二楼是《协议书》中的第一层，故房屋大门设计并装在二楼。根据邓移锋提供的2013年3月设计的房屋设计图为负一层、首层、二层、三层平面图，涉案房屋结构基本与设计图相符；从《协议书》内容看，建房约定有负壹层，二层以上设计共设计四套套房供全家使用，涉案房屋的第三、四层共有四套房屋；从现场看，涉案房屋首层地面比屋前村××（××路）低较多，设计大门在二层；综上，邓移锋主持建房设计意图第一层为负一层。但从涉案房屋现状看，没有通向第二层房屋的道路，且（2016）粤1427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认定事实部分认为涉案房屋没有建造负一层。综上所述，涉案房屋的第一层是否是负一层的问题存在较大争议。四、涉案房屋怎样分割的问题。鉴于涉案房屋的第一层是否是负一层的问题存在争议，结合（2016）粤1427民初616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终268号判决书及《协议书》，对涉案房屋分割如下：第一层归邓移锋使用，但必须留公共通道至楼梯；第二层东面一套（含楼梯东面的卫生间）房屋及西面一套房屋归邓移锋使用；第三层西面一套房屋归原告（二）使用；第四层西面一套房屋（含露台）归原告（三）使用；东面套房面积比较小，第三、第四层东面共两套房屋（含楼梯东面的卫生间）归原告（一）使用；楼梯、炮楼及第五层露台共同使用。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判决：一、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上的四层房屋的第一层归邓移锋使用。该层房屋必须留通向楼梯的公共通道，为避免日后发生更多磨擦，邓移锋可以与原告协商另行建公共通道；如协商不成，邓移锋应在该房屋首层由东面卷闸门开始，沿南面墙留不低于1.5米宽的通道至楼梯。二、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上的四层房屋的第二层东面一套房屋（含楼梯东面的卫生间）及西面一套房屋归邓移锋使用。三、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上的四层房屋的第三层西面一套房屋归余文锋使用。四、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上的四层房屋的第四层西面一套房屋（楼梯西侧含露台）归余文锋使用。五、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上的四层房屋的第三层、第四层东面共两套房屋（含楼梯东面的卫生间）归邓梅招使用。六、楼梯、炮楼及第五层露台共同使用。以上分割给原告方的房屋邓移锋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付给各原告。七、驳回邓梅招、余文锋、余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为人民币50元，由邓移锋负担。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余文锋、余敏补充提交余文锋、余敏、罗苑、陈玉聪的收入证明，拟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邓移锋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余文锋、余敏现在的工作及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建房时的收入情况，对方在建房时根本没有出资。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到现场勘查查明，邓移锋在一审判决后已在涉案房屋第一层的东北角留出了一条宽约1.5米的公共楼梯通道供双方通行。涉案房屋第一层地面比屋前村××（××路）地势低较多，房屋大门安装在第二层西座。第三、四层东西两座各有一套房，共四套套房。顶层有一个炮楼及东、西两个露台。房屋现状与2013年3月的设计图基本相符。现房屋第一层东、西两座已被打通，由邓移锋用于卷闸门经营生产，第二层和第三层西面套房已装修，其余房屋尚未进行装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审将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的四层楼房作为邓梅招、余文锋、余敏、邓移锋的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是否恰当。邓移锋上诉认为涉案四层楼房的西座为其个人出资建造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根据本院（2017）粤14民终268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整栋房屋时在拆除余健兴、邓梅招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所建房屋的基础上兴建而成，建成后余健兴、邓梅招亦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家析产，《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所占土地是整体祖业，由余文锋、余敏、邓移锋三兄弟共同出资建造同等使用。邓移锋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全资出资修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邓梅招、余文锋、余敏亦予以否认，确认涉案房屋属于邓梅招、余文锋、余敏、邓移锋的家庭共有财产。现邓移锋上诉提出涉案楼房西座属其个人财产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将涉案四层楼房作为一个整体，在四位共有人之间进行分割，处理并无不当。争议焦点二是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应如何分割。鉴于涉案房屋建成后，至今尚未取得相关权属证明，故只能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进行分割。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房屋规划建造负一层、首层及二层以上的四套套房。其中，负一层和首层由邓移锋出资建造并作卷闸门、不锈钢等工厂使用，解决生活来源。二层以上的四套套房由全家使用。2013年3月的《房屋设计图》设计规划建造：负一层、首层、二层、三层和屋顶层，房屋正大门设计在首层，二层、三层的东、西两座各有一套套房，共四套套房。《房屋设计图》与《协议书》约定的房屋设计一致。结合本院现场勘查的情况：涉案房屋的层数、现有框架结构与《房屋设计图》中的房屋层数、框架结构相符；涉案房屋的第一、二层的现有使用状况也与《协议书》约定的负一层和首层的设计用途相符（供邓移锋经营卷闸门厂之用）；涉案房屋的第一层地面比屋前村道地势低较多，且房屋正大门建在第二层，可认定涉案房屋的第一层即《协议书》约定的负一层，第二层即《协议书》约定的首层，第三层和第四层即《协议书》约定的二层以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书》中对房屋的分配约定对签约的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结合《协议书》的约定及各方当事人在建房时的贡献度，本院对涉案房屋分割如下：第一层和第二层归邓移锋使用；第三层西面的一套套房归邓梅招使用；第三层东面的一套套房（含楼梯东面的卫生间）归余文锋使用；第四层西面的一套套房（含露台）归邓移锋使用；第四层东面的一套套房（含楼梯东面的卫生间）归余敏使用；楼梯、炮楼及第五层露台归全体共有人共同使用。邓梅招、余文锋、余敏上诉请求按每人一层进行分割的方案，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且缺乏相应依据，本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邓移锋上诉请求按《协议书》约定对房屋进行分割，其对第三、四层的四套套房享有分割权的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原审对涉案房屋的分割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邓梅招、余文锋、余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邓移锋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7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和六项。二、撤销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715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7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上的四层房屋的第三层西面一套房屋归邓梅招使用，邓移锋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该房屋交付给邓梅招。四、变更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7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上的四层房屋的第四层西面一套房屋（楼梯西侧含露台）归邓移锋使用。五、变更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71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上的四层房屋的第三层东面套房（含楼梯东面的卫生间）归余文锋使用，邓移锋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该房屋交付给余文锋使用。位于蕉岭县蕉华莲塘管理区二组背后上的四层房屋的第四层东面套房（含楼梯东面的卫生间）归余敏使用，邓移锋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该房屋交付给余敏。六、驳回邓梅招、余文锋、余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邓移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邓移锋负担25元，邓梅招、余文锋、余敏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民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