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泰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苏家村。法定代表人：周元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普世慧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罗秀路108号3楼323室（经营地址上海市延安东路55号502室）。法定代表人：季立峰，总经理。上诉人大连泰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普世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世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刘学新，被上诉人普世慧公司法定代表人季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由于普世慧公司介绍的案外人不具有合作能力，导致其终止了与案外人合作谈判，涉案协议目的未实现，其不应向普世慧公司支付系争酬金；一审法院认定普世慧公司履行了涉案协议，系争酬金应予支付存在过错。普世慧公司辩称，经其介绍，泰航公司已经与案外人签订了合同，因泰航公司原因致使该合同没有履行，故其按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应当获得系争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泰航公司上诉请求。泰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普世慧公司向其返还佣金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5日，泰航公司（甲方）与普世慧公司（乙方）签订了《佣金协议书》，约定：甲方责任：1.为乙方提供准确的企业信息及有关资料，并保证有效性；2.按照协议支付佣金给乙方；乙方责任：1.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资料使用人际关系与资源，寻找日本具有立体车库技术的公司和今后所需的有偿技术指导相关的技术人员；2.乙方必须确保在本协议签订后和佣金到位后30日内带日本客户到大连与甲方会谈商议引进立体车库技术一事；双方约定200万元（税后）为乙方的佣金；佣金支付条件及方式：1.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支付50%的佣金即100万元给乙方，作为乙方前期所做工作的回报以及在收到佣金后30天内把日方带到大连洽谈的条件。如果甲方与日方未能在乙方收到佣金后的三个月内成功签约合作，则乙方退还已收到的全部佣金。2.甲方应将余款100万元在日方的技术引进后和有偿技术人员指导协议签约完成后30日内支付给乙方……3.佣金的支付为银行现金转账。（乙方开户行：上海农村商业银行重固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1905户名：上海普世慧进出口有限公司）；4.乙方不承担甲方引进项目过程中的相关费用和其他费用；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协议约定，如有违约事情发生，守约方应出示有关违约依据，并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终止合同，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补偿金。等等。签约后，泰航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8日、2012年3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普世慧公司90万元、1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2年2月12日，泰航公司代表与日方代表在泰航公司会议室进行洽谈达成书面意向，同时签署中方购买日本立体停车库设备的生产技术之合同以及成立中日合资公司之协议；并约定中方负责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申请成立合资公司，合资公司营业执照获批后，由中方代表垫付购买日本立体停车库设备的生产技术费500万元（参考日方的报价单和项目），日方在收款后，向中方提供相关技术资料，并在一周内注入与所持股份相应的注册资金。泰航公司代表周元庆、战煜，日方代表山本某在该意向书上签字确认。2012年3月24日，泰航公司代表周元庆与日方代表山本某、案外人大连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战学福等签订了《合同书》，约定各方在中国境内成立合资公司、公司生产经营范围、各方出资金额、所占比例、各方责任；本合同及其附件，均须经有关审批机构（或其委托的审批机构）批准，自批准之日起生效；等等。当日，合资各方还拟制合资公司章程。但之后合资公司未成立。2012年8月30日，泰航公司发函给普世慧公司，通知普世慧公司终止合同返还100万元佣金。但普世慧公司不同意，遂引发诉讼。审理中，普世慧公司提供一份由泰航公司发给日方代表的邮件，以证明2012年4月17日、18日，泰航公司以需修改合同为由，要回了日方手中的合同，以达到泰航公司不想履约目的。泰航公司对该份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同时，泰航公司也提供了两份邮件，以证明2012年4月27日、5月3日泰航公司催促日方尽快拿出设计方案，但日方一直未回复，因此日方不具备履约能力。普世慧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泰航公司与日方等合资方已于2012年3月24日签署了合同，各方必须全面履行，但中方一直未按约申请办理成立合资公司，日方不可能在合资公司成立前提供相关技术方案，故不认可泰航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泰航公司、普世慧公司签订的《佣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从系争协议书内容来看，普世慧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根据泰航公司要求，为其寻找合适的日方合作公司，并确保在本协议签订后和佣金到位后30日内带日本客户与泰航公司洽谈，如泰航公司与日方未能在普世慧公司收到佣金后的三个月内成功签约合作，则普世慧公司退还已收到的全部佣金。而根据泰航公司、普世慧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来看，普世慧公司确实在泰航公司支付100万元佣金后的30天内将日本客户带到大连，促成泰航公司与日方就关于引进立体车库技术一事洽谈，并签署了《意向书》和《合同书》，因此普世慧公司履行了《佣金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义务，泰航公司要求普世慧公司退还已收全部佣金不符合协议约定。且之后中方与日方最终未能达成合作的责任，也不能归责于普世慧公司。故泰航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泰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泰航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泰航公司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其与案外人日方公司签订的一份合同（签署日期为2012年3月17日，该合同与一审时提供的不一致），拟证明在其支付相应款项时，合同是无效的，并证明普世慧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也是无效的；2、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技术转让书及案外人的营业执照，拟证明案外人没有其所需要的技术。经质证，普世慧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确认案外人不具有泰航公司所需的技术，并证明其已按约介绍了客户，泰航公司也与该客户签订合同，导致该合同没有履行是由于泰航公司没依约与日方成立合资公司，日方据此没有向泰航公司提供相关技术资料。本院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部分证据证明了泰航公司经普世慧公司介绍，与案外人签订了合同，但无法证明案外人不具有泰航公司所需技术，也无法证明普世慧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故本院对泰航公司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普世慧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依法应认定为居间合同。所谓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本案为普世慧公司依据合同向泰航公司推介案外人日资公司，并由泰航公司与该案外人日资公司订立合同，泰航公司向普世慧公司支付酬金，符合居间合同的特性。对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服务合同予以更正。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并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普世慧公司完全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促使泰航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相关合同。泰航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普世慧公司存在相应过错，导致泰航公司与案外人相关合同未能履行，普世慧公司获得系争款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泰航公司诉称普世慧公司介绍的案外人不具有合作能力缺乏证据印证，泰航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大连泰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