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风和，曾用名吴丰合，男，1977年6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桃云，女，1980年1月7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湖北省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明英，女，1963年12月11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湖北省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秀章，男，1950年2月2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湖北省咸丰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宇，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风和、徐桃云因与被上诉人张明英、杨秀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6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风和、徐桃云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及不公正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起因是张明英、杨秀章用石头打砸上诉人，被上诉人成为“受害者”与事实不符。张明英所受的伤是在追打上诉人过程中自己摔倒所致，没有证据证实是上诉人所打。杨秀章根本无伤，一审法院以猜测、推断认定其有伤，并认定是吴风和、徐桃云所为错误。2、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张明英、杨秀章二审辩称，一审法院根据证据链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特别是行政处罚决定书，在上诉人没有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推翻其公信力的情况下，一审予以采信正确。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是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称张明英、杨秀章用石头砸上诉人等行为，没有证据体现。上诉人称张明英的伤是在追打过程中摔伤，不符合摔伤的伤情特征。杨秀章的伤是在双方发生打架过程中受的伤，是二上诉人共同侵权行为所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张明英、杨秀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风和、徐桃云赔偿张明英、杨秀章22839.22元（其中医疗费10686.42元，护理费5980元，误工费3792.8元，营养费880元，交通费1500元），庭审中增加医疗费623.69元；2、吴风和、徐桃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吴风和、徐桃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明英、杨秀章赔偿吴风和精神损失费30000元，直接误工损失2441.2元；2、张明英、杨秀章赔偿徐桃云精神损失费30000元，直接误工损失1810.2元；3、张明英、杨秀章赔偿吴风和、徐桃云之女吴小雨精神损失费50000元；4、追究杨秀章故意杀人之刑事责任（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6日15时许，杨秀章、张明英夫妇与吴风和、徐桃云夫妇因公路通行问题发生矛盾纠纷，吴风和在公路上搬挡住公路的石头，杨秀章不让搬，继而双方发生争议。杨秀章、张明英夫妇与吴风和、徐桃云夫妇相互扔石头砸向对方，吴风和扔向对方的石头砸伤了张明英的头部，导致张明英受伤。2016年9月18日，经咸丰县公安局作出鉴定意见书（咸公（黄）鉴通字[2016]1152号）载明:杨秀章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明英此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咸丰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咸公（黄）行决字[2016]260号、咸公（黄）行决字[2016]260号261号）：对吴风和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对杨秀章不予处罚、对张明英不予处罚、对徐桃云不予处罚。另查明：杨秀章、张明英受伤后，经黄金洞卫生院现场处理后便送往咸丰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杨秀章因此次事件受伤后，在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用去医疗费5334.27元，支付护理费2990元；张明英因此次事件受伤后，在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用去医疗费5352.15元，支付护理费29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杨秀章、张明英的损失；二、本案的责任主体及承担的责任比例；三、吴风和、徐桃云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一、杨秀章、张明英因2016年9月16日发生纠纷产生的损失。1、杨秀章因本次受伤花去医疗费5334.27元，有医疗费发票，予以支持，护理费2990有发票，且得到吴风和、徐桃云的认可，予以支持，杨秀章住院22天，其要求参照2017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杨秀章误工费为1896.3元（31462天÷365天×22天），共计10220.57元；2、张明英因本次受伤花去医疗费5352.15元，有医疗费发票，予以支持；护理费2990有发票，且得到吴风和、徐桃云的认可，予以支持，张明英住院22天，其要求参照2017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张明英误工费为1896.3元（31462天÷365天×22天），共计10238.45元；杨秀章、张明英主张的黄金洞卫生院诊疗费623.69元，该票据于2017年10月11日开具，而杨秀章、张明英本次受伤的时间为2016年9月16日，杨秀章、张明英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在黄金洞卫生院花去的医疗费是因为此次受伤产生的，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二、本案的责任主体及承担的责任比例。1、根据咸丰县公安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够证实吴风和扔的石头砸伤了张明英，导致张明英受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吴风和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由于双方因道路通行引起纠纷，双方互相扔石头，故双方均有过错，但根据咸丰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吴风和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对杨秀章不予处罚、对张明英不予处罚、对徐桃云不予处罚。故认定吴风和的责任较大，吴风和扔石头的行为直接导致张明英受伤，故吴风和应承担张明英因此次事故受伤损失的80%的责任，即8190.76元（10238.45元×80%）。2、根据现有的证据来看，能够证实杨秀章、张明英与吴风和、徐桃云发生纠纷后，杨秀章受伤住院，但是没有证据表明何种原因导致杨秀章受伤。杨秀章、张明英夫妇与吴风和、徐桃云夫妇互相扔石头，从黄金洞派出所的调查笔录来看，杨秀章在与吴风和、徐桃云发生纠纷之前没有受伤，在受伤后也没有受到二次伤害，吴风和辩称杨秀章的伤不是其导致的，但是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认定吴风和、张明英向杨秀章扔石头的行为导致杨秀章受伤，吴风和、徐桃云均向杨秀章扔石头，但不能确定实际侵权行为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吴风和、徐桃云对杨秀章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由于双方因道路通行引起纠纷，双方互相扔石头，故双方均有过错，但是吴风和、徐桃云向杨秀章扔石头的行为导致杨秀章受伤的客观事实存在，其行为的危害较大，故吴风和、徐桃云应承担杨秀章因此次事故受伤损失的70%的责任，即7154.4元（10220.57×70%）。三、吴风和、徐桃云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吴风和、徐桃云要求杨秀章、张明英赔偿其精神损失费，其理由为双方在此次纠纷事件中，杨秀章拿刀追砍吴风和及其女儿吴小雨，给其家人造成极大精神伤害。双方产生打架纠纷是互相矛盾引起的，双方都实施了危害对方的行为，根据黄金洞派出所对此次纠纷作的调查笔录来看，虽然杨秀章有拿刀追砍吴风和的行为，但杨秀章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对吴风和、徐桃云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风和、徐桃云要求杨秀章、张明英赔偿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吴风和赔偿张明英8190.76元。二、吴风和、徐桃云连带赔偿杨秀章7154.4元。以上判决内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杨秀章、张明英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风和、徐桃云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0元（已减半）,由杨秀章、张明英负担50元，吴风和、徐桃云负担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6元（已减半），由吴风和、徐桃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张明英所受损害，吴风和扔石头砸伤张明英头部的事实，有咸丰县公安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予以证实，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称张明英受伤系自己摔倒所致，与上诉人无关的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双方互扔石头的过程中，吴风和将张明英砸伤，但张明英在处理纠纷时未采取适当合法的途径，本身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吴风和的责任，一审认定吴风和承担80%的责任适当。关于杨秀章所受损害，尽管无法还原事发时的真实状况，但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杨秀章、张明英夫妇与吴风和、徐桃云夫妇发生纠纷后互扔石头，杨秀章与上诉人随之发生追打等事实，杨秀章在上述过程中受伤，吴风和、徐桃云对此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在无法确定吴风和、徐桃云二人中何人为实际侵权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由吴风和、徐桃云对杨秀章所受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因本案中，双方纠纷起因于杨秀章阻止吴风和搬开挡路的石头，并且发生纠纷后，杨秀章亦未采取适当合法的途径解决纠纷，其对自身所受损害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吴风和、张明英的责任，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风和、张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吴风和、张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清淮审判员  王颖异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