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程承包商。2014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伟，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程承包商。2014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周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闽0203刑初3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1月以来，被告人李某、周某通过福建恒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恒盛公司）承揽漳州“万嘉现代城”中部分工程项目。为了向恒盛公司报领工程款，被告人李某、周某在明知是假发票的情况下各自先后多次向朱某（已判决）提供开票单位名称、开票项目、具体金额等信息，让朱某按其要求开具发票，并按千分之六左右的价格支付“开票费”。其中，被告人李某涉案发票14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620万元；被告人周某涉案发票10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04万元。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系假发票。
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1月1日在厦门高崎国际机场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周某于2014年11月25日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侯某、方某的证言、已决同案犯朱某的供述、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非法制造的发票、已决同案犯朱某的刑事判决书，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普通发票真伪鉴定证明、厦门安妮股份有限公司鉴定报告、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李某、周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周某与他人共同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伪造普通发票。其中，被告人李某涉案发票14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620万元；被告人周某涉案发票10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0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某、周某从轻惩处，并对被告人周某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周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请求对李某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周某提供信息，让朱某伪造普通发票，其中，李某涉案发票14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620万元；周某涉案发票10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04万元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在判决书中逐项列明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某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1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周某与他人共同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伪造普通发票。其中，李某涉案发票14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620万元；周某涉案发票10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0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周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在二审审理期间已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周某均可以宣告缓刑。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刑初30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及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李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刑初30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李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强
审 判 员 郑婉红
代理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林华琦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得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