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8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立春，男，汉族，1970年10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代理人魏太尧，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科技园建坂福鑫公司加工大楼3层。
法定代表人赖德福，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赖德福，男，汉族，1966年3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秀荣，女，汉族，1967年1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兰友鹏、梁素，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立春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日友公司”）、赖德福、刘秀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的审理中，本院曾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刘立春请求：一、日日友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从出借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4年7月22日为61945.04元）；二、赖德福、刘秀荣对日日友公司的借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刘立春提交了十三张收款收据和一份《还款承诺书》，其中编号为“000”开头且右侧为“第三联会计”样式的收款收据8张，内容分别是2014年1月9日“收款收据今收到刘立春人民币100000元摘由现金借款（月息2%）”；2月13日“收款收据今收到刘立春人民币46000元摘由现金借款（月息2%）”；2月24日“收款收据今收到刘立春人民币20000元摘由现金借款（月息2%）”；3月3日“收款收据今收到刘立春人民币40000元摘由现金借款（月息2%）”；3月13日“收款收据今收到刘立春人民币13200元摘由现金借款（月息2%）”；4月10日“收款收据今收到刘立春人民币170000元摘由现金借款（月息2%）”；5月16日“收款收据今收到刘立春人民币100000元摘由现金借款（月息2%）”；5月29日“收款收据今收到刘立春人民币100000元摘由现金借款（月息2%）”。前述8张收款收据中的“经收人盖章”处均为空白。另有与前述同式样但编号为“002”开头的收款收据一张，为2014年4月30日“收款收据今收到刘立春借款（月息2%）人民币100000元摘由福建刘老乐食品有限公司代付经收人盖章：吴郑秀”。另有编号为“019”开头且右侧为“一联存根（黑）二联客户（红）三联财务（绿）”式样的收款收据4张，分别为2014年2月26日“缴款单位及缴款人刘立春款项内容收现金款人民币30800元出纳：钟”；4月2日“缴款单位及缴款人刘立春款项内容收借私款人民币20000元出纳：钟”；4月3日“缴款单位及缴款人刘立春款项内容收现金人民币60000元出纳：钟”；4月9日“缴款单位及缴款人刘立春款项内容收刘立春现金发工资人民币50000元出纳：钟”。前述4张收款收据中的“钟”是指代出具该收款收据时为日日友公司出纳的钟凯丽。上述13张收款收据均有加盖“福州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公章，公章编号为：3501050003491。日日友公司对4张编号为“019”开头且右侧为“一联存根（黑）二联客户（红）三联财务（绿）”的收款收据予以认可，但认为是投资款，不是借款。《还款承诺书》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加盖编号为3501050003491的公章，内容为“我公司向刘立春先生总计借款85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伍万元），借款利息诶月2%，我司同意在2014年7月3日前一次性归还”。
另查，2014年1月14日，日日友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德福、案外人汪新昌、刘康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4月3日，日日友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德福、案外人汪新昌、刘良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赖德福、汪新昌、刘良东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乙、丙方在签订合同后次日支付甲方89.7万元人民币，新组建公司承担并按约定付清甲方之前的170万元债务……。2014年4月4日，刘立春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书本人刘立春承诺关于福州日日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所有股权转让款由刘立春负责支付”。2014年6月19日，日日友公司在福建日报上刊登遗失声明，对公司公章（编号：3501050003491）、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等声明作废。随后日日友公司向公安部门申请制作新的印章（包括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其中公章新编号为3501050015604。6月25日，日日友公司在海峡都市报刊登声明，对日日友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声明作废。同日，日日友公司向马尾区工商局申请补发营业执照。6月27日，案外人陈礼文（身份证号码：××）以福州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股权受让方汪新昌、刘良东的公司职业经理人名义向马尾区工商局递交《情况反映》，其中内容有“兹有福州市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赖德福于2014年4月3日与汪新昌、刘良东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赖德福、刘秀荣夫妇出让90%的股份给汪新昌、刘良东，并约定在协议签订次日受让方支付出让方89.7万元人民币，出让方在5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出让方在收到89.7万元后将公司印鉴、证照交由受让方管理），但是时至今日，赖德福一方不但没有履行义务去做工商变更登记，还在报纸上刊登虚假遗失声明······”，并留有“福州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公章（编号：3501050003491）的印模和个人身份证复印件。
再查，刘立春另行起诉三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民初字第××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刘立春提交转账凭证和收条，其中2014年1月9日转入赖德福账户10万元，附言：投资款。1月15日14时51分转账10万元，附言：借款；14时53分转账197000元，附言：投资款；14时55分转账5万元，附言：流动金。4月4日转账30万元，备注：股权转让金。收条内容为“兹收到刘立春先生关于福州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费共计897000元。收款人：赖德福2014年4、3日备注：赖德福于2014年3月以前收到597000元，其余30万元汇赖德福工行卡或建行卡”。2014年10月27日第二次庭审中，刘立春另提交两份收款收据，分别是2014年5月16日的编号为0020510和5月29日的编号为0020512的收款收据，内容均为“今收到刘立春款（转入建行）人民币10万元，经手人盖章为吴郑秀”。其中编号为0020510的收款收据上加盖有“现金收讫”章。2014年5月16日和5月29日，刘立春分别转账10万元，但未明确转入谁的账户，一审法院要求原告在5日内举证说明，但刘立春逾期未提供。
为了进一步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钟凯丽和吴郑秀到庭接受询问，钟凯丽于2014年9月10日到庭接受询问，表示2014年4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其按照赖德福要求制作移交清单将公司相关证件移交给刘立春，4月3日晚做好移交营业执照和公章那份清单后拿给刘良东签字，但刘立春要求等次日移交，刘良东将清单签字后复印一份交给钟凯丽，钟凯丽次日移交给吴郑秀并让吴郑秀在该份清单上签字，4月10日又将其他两份公司证件移交清单给吴郑秀签字交接，同时表示有其签字“钟”的4张收款收据确实是其本人经手出具，相关款项是刘立春的投资款。吴郑秀在收到一审法院通知后未在指定期限内依法到法庭接受询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立春应提交证据证明日日友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但原告所提交证据缺乏高度盖然性，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理由如下：
第一，刘立春与日日友公司之间除了本案的借贷纠纷外，尚有股权转让纠纷，而双方因股权转让纠纷产生的争议之一在于对日日友公司公章（编号：3501050003491）由谁实际管控的问题，刘立春认为其没有持有公章，而日日友公司认为公章已经移交给刘立春指定的人员吴郑秀，收款收据是其倒盖公章虚构债务。因此，查清该问题是认定刘立春所提交9张收款收据（另外4张日日友公司认可形式真实性除外）是否真实反映日日友公司借款本意关键所在。2014年4月3日赖德福与案外人汪新昌、刘良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钟凯丽依据赖德福指示将公司相关证件造册移交给吴郑秀，而吴郑秀经一审法院通知到庭接受询问时拒绝配合法院调查，其应承担起相应法律责任，可以认定钟凯丽的陈述与日日友公司所提交的移交清单的真实性，即在2014年4月4日及之后已经将相关公司证件移交给吴郑秀。同时，在日日友公司向马尾区工商局申请补发营业执照时案外人陈礼文以福州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股权受让方汪新昌、刘良东的公司职业经理人名义向马尾区工商局递交《情况反映》，并留有“福州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公章（编号：3501050003491）的印模和个人身份证复印件，说明日日友公司原公章（编号：3501050003491）届时为陈礼文所持有。而刘立春在2014年4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表示愿意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载明的汪新昌、刘良东支付股权转让款，说明刘立春与汪新昌、刘良东存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否则无法解释刘立春出具该承诺书的意义。而陈礼文是以汪新昌、刘良东职业经理人名义持原日日友公司公章向工商部门提出异议，陈礼文所持公章与汪新昌、刘良东及原告刘立春之间的关系显然应作出不利于刘立春的认定，即日日友公司原公章（编号：3501050003491）已不为日日友公司及其法人赖德福所持有。
第二，正是基于前述分析，在日日友公司原公章不为法定代表人赖德福持有的情况下，刘立春所提交的收款收据仅加盖公章，而没有经办人员签字确认，不符合企业财务管理规范。而在日日友公司持有公安部门批准的新公章（编号为3501050015604）于6月25日向工商部门申请补办营业执照时，陈礼文则持原有公章（编号：3501050003491）提出异议，显然这与6月25日加盖日日友公司原有公章（编号：3501050003491）的《还款承诺书》是否真实反映日日友公司借款本意存在时间上的争议。因此，刘立春所提交的编号为“000”开头且右侧为“第三联会计”样式的8张收款收据和《还款承诺书》所体现的借款真实性存疑。
第三，刘立春在（2014）××民初字第××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尚且能够提交汇款凭证证明汇款事实，但刘立春所提交的编号为“000”开头且右侧为“第三联会计”样式的8张收款收据中却都载明是现金，特别是2014年1月9日、5月16日和5月29日，刘立春都有通过银行实施转账行为，但在“同日”支付给日日友公司的“借款”却采取现金交付方式，这有违常理。同时，刘立春提交汇款凭证证明在2014年5月16日和5月29日分别汇款10万元，一审法院要求刘立春在指定期限内提供转入账户户名，但刘立春拒绝提供，不能证明其将款项转给日日友公司。综上，刘立春无法证明其实际已支付款项的事实。
第四，关于吴郑秀签字的1张收款收据和钟凯丽签字的4张收款收据认定问题。吴郑秀作为经办签字的收款收据载明是福建刘老乐公司代付款项，但吴郑秀经一审法院通知拒绝到庭说明情况，且福建刘老乐公司亦未出具证明该笔款项是代刘立春出借给日日友公司，汇款明细中也仅仅注明往来款，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吴郑秀签字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借款事实。对钟凯丽签字的4张收款收据，日日友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属于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钟凯丽作为出纳经手款项，在收款收据上载明所收款项用途客观真实，亦基本符合企业财务管理规范，2014年4月2日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借私款”，符合借贷要件，可予以采纳。在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日日友公司应返还刘立春借款2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2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2014年2月6日、4月3日、4月4日的三张收款收据，均载明是收现金，未明确借款性质，且钟凯丽陈述属于投资款，在双方尚有股权纠纷情况下，刘立春主张是借款不予支持。
因此，日日友公司应返还刘立春借款20000元，刘立春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日日友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刘立春要求赖德福和刘秀荣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判决：一、日日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刘立春借款人民币20000元，并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2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立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19元，由刘立春自行负担12713元，由日日友公司负担3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立春自行负担。
上诉人刘立春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出借款项应为85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投资、合作经营关系，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性质只能是借款。且每笔借款均有相应的原始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借款的实际发生。二、一审判决以日日友公司原公章不为日日友公司及赖德福持有而否认收款收据及《还款承诺书》是错误的。日日友公司公章仍为日日友公司持有并用于日日友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仅是在公司股东间由谁保管公章产生争议，不影响收款收据及《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及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认定赖德福及刘秀荣对日日友公司借款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日日友公司在由赖德福、刘秀荣经营管理期间，财务制度混乱，将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且赖德福、刘秀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资产独立于公司资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故一审向马尾区工商局调取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钟凯丽的证人证言未经质证就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法证据规则。
上诉人刘立春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日日友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称借款金额为85万元不能成立。在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一方控制公司公章的情况下，其主张借款的金额应当以汇款凭证等其它证据来证实，一审认定事实是正确的。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一方控制公章，被上诉人已失去了对公章的控制与事实相符。本案有充足的证据证明2014年4月3日以来赖德福因股权转让已失去了对公司账户、公章等整个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上诉人刘立春与实际控制公司公章的股权受让方刘良东是共同利益关系主体，上诉人有使用公章伪造借据的可能。本案二审第一次开庭时，陈礼文持公司原公章盖章的授权书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欲参加本案诉讼，进一步证实了上诉人一方控制公司原公章的事实。二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上诉人一方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其主张的所借款项，甚至还有伪证行为。
被上诉人赖德福、刘秀荣辩称：被上诉人赖德福依法设立日日友公司，足额缴纳出资，不存在任何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赖德福和刘秀荣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余意见与日日友公司意见一致。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案卷移送本院。
二审中，上诉人刘立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明材料：1、日日友公司股东名册，拟证明2014年4月3日起刘良东、汪新昌成为股东，刘良东有权代表日日友公司出具还款承诺；2、日日友公司明细分类账，拟证明本案借款有日日友公司的账册、记账凭证为依据；3、2014年6月18日股东会决议，拟证明汪新昌和刘良东已是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赖德福已经被免除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不能代表公司参加活动包括本案的应诉。日日友公司同意以刘良东名义开立的账户作为公司账户；4、2014年6月19日日日友公司临时股东会决定，拟证明赖德福认可刘良东、汪新昌的股东身份。
被上诉人日日友公司、赖德福、刘秀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明材料：1、（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纠纷情况，上诉人与日日友公司股权转让受让方汪新昌、刘良东为利益共同体，有利害关系；2、（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4年4月3日日日友公司原公章（编号：3501050003491）、收款收据等交给上诉人聘请的人员吴郑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刘良东、刘立春、吴郑秀一方倒签盖章，不能证明客观事实。
经质证和审查，上诉人提交的日日友公司明细分类账加盖日日友公司公章（编号：3501050003491），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采纳。但因日日友公司的原公章现已由刘良东实际控制，上诉人与刘良东因股权转让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在没有公司原始账簿佐证的情况下，该明细分类账内容的真实性存疑。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提交的股东名册、2014年6月18日股东会决议及2014年6月19日临时股东会决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均有原件核对，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日日友公司原公章（编号：3501050003491）现由刘良东实际控制。上诉人自认一审时提交的证据4中的电子账单系刘良东的账户。刘立春与赖德福、刘秀荣、日日友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刘立春诉请要求三被上诉人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89.7万元，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刘立春的起诉。
本院认为：2014年6月19日日日友公司在福建日报上刊登遗失声明，对公司原公章（编号：3501050003491）声明作废，而同年6月25日日日友公司出具了一份盖有公司原公章的《还款承诺书》，二者在时间上存在矛盾。二审中已查明日日友公司原公章现由刘良东实际控制，刘立春作为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支付人，与刘良东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刘立春另案起诉要求三被上诉人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89.7万元。因此该《还款承诺书》不能真实反映出日日友公司的借款本意，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具体到上诉人提交的9张收款收据（另外4张被上诉人认可形式真实性除外），上诉人主张编号为0002448、0002451、0002454收款收据所对应的借款系由上诉人的关联公司即广昌公司代为支付，编号为0020441收款收据所对应的借款系由福建刘老乐公司代为支付，但上述两公司均未出具证明款项是代刘立春出借给日日友公司，且在汇款明细及存款凭条中亦未注明款项性质，故上述四张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本院不予认可。编号为0002502、0002508的收款收据所对应的借款在二审中已查明系以转账方式汇入刘良东账户，无法证明款项系出借给日日友公司。编号为0002442、0002446、0002457的收款收据，上诉人提供了日期一致、金额相对应的编号为0198404、0198503、0020587的收款收据佐证，称“因为有的收据款项性质不明确，刘良东和刘立春商量全部按借款处理”，将原有收据进行更换。上诉人所做解释恰恰体现出刘良东和刘立春代表日日友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的随意性，不排除收款收据系虚开的可能性。综上，上述9张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不予认可。
日日友公司对编号为0198512、0198327、0198329、0198331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编号为0198327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内容为“收借私款”，一审认定其符合借贷要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日日友公司应返还刘立春借款2万元。上诉人要求赖德福、刘秀荣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立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9元，由上诉人刘立春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惠
代理审判员 王群
代理审判员 魏昀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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