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民再字第5号
原审原告天津金鼎华晟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世纪大道86号二楼222室。
法定代表人孟祥芝，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爱勤，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文忠，该公司副经理。
原审被告天津驰名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天津港保税区）天保大道86号s9室。
法定代表人童建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文达，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鑫，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茂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五路31号国展中心南展厅113室。
法定代表人鲁会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川，北京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天津金鼎华晟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与原审被告天津驰名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名公司）、天津茂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2011）滨功民初字第128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滨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由审判员李瑞凯、代理审判员孙洁、人民陪审员张永芝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原审原告金鼎公司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茂源公司申请给予新的答辩期限，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又于2015年12月7日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上述两次开庭审理，原审原告金鼎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爱勤、王文忠，原审被告驰名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文达，原审被告茂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22日，原审原告金鼎公司诉称，2010年12月3日，其与原审被告茂源公司签订买卖协议，从茂源公司处购买价款为962000元的宝马2979CC越野车一辆。原审被告驰名公司为其出具了金额为850000元的汽车销售专用发票。使用不到两个月，其发现该车的自动变速箱存在质量问题，在行驶过程中不能提速，且车仪表盘无法显示数据。经其与该车销售人员联系，承诺可以更换车辆但要报宝马公司批准，后宝马公司只同意修车。故，请求判令原审二被告对其购买的宝马牌型号为X5xDrive35iZV41、排量为2979CC的越野汽车（以下简称为案涉车辆）进行更换；原审二被告连带赔偿迟延交付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11年1月5日至实际更换新车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诉讼费、鉴定费由原审二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驰名公司辩称，与原审原告无合同关系，不同意原审原告提出的更换车辆要求，也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茂源公司辩称，原审原告已实际使用车辆，车辆在质保期内出现问题应先维修，直接要求更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已按合同约定将车辆交付给原审原告，不存在迟延交付，原审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要求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0年12月3日，金鼎公司与茂源公司签订了《天津茂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向茂源公司购买宝马牌X5领先型小客车一辆，总价款为962000元（含车辆调拨费107000元）。合同签订当日，金鼎公司以现金方式给付茂源公司定金50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茂源公司支付购车款912000元。2011年1月4、5日间，茂源公司在驰名公司的展厅内向原审原告交付了案涉车辆。原审原告当场验车、试驾后将车辆提走。1月6日，茂源公司向原审原告交付了由驰名公司开具的金额为85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月28日，茂源公司向原审原告交付了由北京金瑞华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商品名称为配件、金额为112000元的发票以及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等。其后，原审原告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现自动变速箱提速异常、显示屏偶尔出现白屏等故障。原审原告提出退车要求，但茂源公司坚持进行检测、维修。协商未果，原审原告诉至法院。案件审理期间，经鉴定，认定案涉车辆自动变速箱存在质量缺陷，会造成车辆加速性能和操控性能降低，对安全驾驶有不利影响。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案涉车辆已行驶12692公里，在原告处保管。
原审认为，原审原告与茂源公司签署的汽车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要求更换车辆并无不当。其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延迟交付的利息损失以及主张与驰名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均缺乏法律、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茂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原告天津金鼎华晟船舶燃料有限公司更换宝马牌型号为X5xDrive35iZV41、排量为2979CC的全新进口越野汽车一辆，原告天津金鼎华晟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将宝马牌型号为X5xDrive35iZV41、排量为2979CC的越野汽车（识别码：WBAZV4103BL450836）及货物进口证明书、随车检验单等单据退还被告天津茂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天津金鼎华晟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58元，鉴定费45000元，鉴定人差旅费6000元，共计62058元，由被告负担。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金鼎公司诉称，2010年12月3日，原审原告通过驰名公司的童女士在驰名公司位于天津港保税区的展厅观看样车并购买宝马越野吉普车一辆。原审原告刷卡缴纳了定金50000元。后童女士传真了一份卖方为茂源公司的购车合同，原审原告按其要求盖章。合同总价款为962000元。2011年1月4日，原审原告将剩余车款912000元打入驰名公司股东张妍账户，并在驰名公司展厅提取车辆。驰名公司为原审原告出具购车发票。该车使用不到两个月，原审原告发现该车的自动变速箱存在质量问题，行驶过程中不能提速，且车仪表盘无法显示数据。为此，原审原告多次联系原审被告销售人员，原审被告承诺更换车辆但要报宝马公司批准。而两个多月后，宝马公司仅同意修车。为此，原审原告提起诉讼，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请求法院:1、依法判令原审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审原告购车款962000元；2、判令原审二被告连带赔偿交货不合格给原审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以962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5日至实际返还全部车款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3、诉讼费、鉴定费均由原审二被告承担。
原审原告金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茂源公司汽车销售合同传真件一份，证明原审原告于2010年12月3日与茂源公司签订了该合同；该合同系由驰名公司传真给原审原告；原审原告是在驰名公司的展厅看车，茂源公司在保税区无销售展厅。
证据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北京市商业企业专业发票，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由驰名公司出具，驰名公司系该车所有人，驰名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
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证明该证明书作为随车附件系驰名公司交付于原审原告，驰名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
证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证明该检验单系驰名公司交付于原审原告，驰名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
证据五、司法查询结果单，证明车款912000元通过银行卡汇入身份证为120107197510254529的个人账户。
证据六、常住人口信息，证明120107197510254529系张妍的身份证号码，张妍系驰名公司股东之一。
证据七、私营公司基本情况户卡，证明收款人张妍是驰名公司股东之一，车款打到张妍账户，是驰名公司行使合同权利，履行了合同。
证据八、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2012）质鉴字第00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诉争车辆自动变速箱存在质量缺陷，危及安全驾驶。
原审被告驰名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原审原告目前的诉求与原审不一致，已超出原审诉求，应予驳回。2、童女士并非驰名公司的员工，原审原告系与茂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现原审原告要求驰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审原告所述车辆故障并无证据。即使存在故障，比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的规定，也仅承担修理的合同义务，原审原告无权要求退车或全部返还货款。
原审被告驰名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审被告茂源公司的主要答辩意见为：1、原审原告以案涉车辆无法继续生产为由要求退款，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2、原审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多次变更的诉讼请求之间存在矛盾，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3、原审原告提出的诉请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茂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茂源公司汽车销售合同，证明原审原告与其自愿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原审原告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对象。
证据二、进出口货物证明书，证明所购车辆为美国全新原装宝马越野车一台。
证据三、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证明车辆交付时，经国家相关部门检验合格。
证据四、提车单，证明原审原告已将车辆及相关证书领走，且并未提出异议。
证据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茂源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审原告交付了发票。
证据六、保修手册，证明所购车辆的整车保修期为两年及相应的保修范围。
证据七、宝马公司的服务手册，证明所购车辆出厂时均已经过厂商检验为合格。
证据八、唐山中保提供车辆问题报告，证明原审原告单方反映车辆出现加速下顿和偶尔白屏的现象，但原审原告并未在4S店作检测也并未作维修。
证据九、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申请书（证人未出庭）及证人刘某在宝马公司的维修授权资格证明，证明车辆进行维修完全可以修好。
证据十、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2012）质鉴字第00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车辆变速箱存在质量缺陷，该缺陷根据法律规定不符合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的退车要求。
经当庭质证，原审被告驰名公司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证据六至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一至证据四及证据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审被告茂源公司对原审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被告驰名公司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但对证据六及证据八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
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茂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以及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指出证据一中所称验收仅是外观验收，证据二至证据四系驰名公司员工向其提供，并对证据五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八、证据九有异议。原审被告驰名公司对原审被告茂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综上，原审二被告对原审原告所提交证据一至证据八的真实性均未持异议，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驰名公司对原审被告茂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及证据十的真实性均未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茂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八、证据九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亦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2月3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茂源公司以传真方式签订了《天津茂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审原告作为买方从卖方原审被告茂源公司处购买宝马牌X5领先型棕色汽车一辆，总价款为962000元，其中含调拨费107000元。为此，原告交付定金50000元。
2011年1月4日，原审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剩余购车款912000元，提取到X5xDrive35iZV41型、2979CC排量的宝马牌越野汽车一辆（识别码：WBAZV4103BL450836）。之后，原审被告驰名公司于2011年1月6日为原审原告出具了金额为850000元的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1年1月28日，北京金瑞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原审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12000元的案涉车辆相关配件的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据此，原审原告取得了上述发票及案涉车辆进口证明书、随车检验单等手续。
此后，原审原告在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发现案涉车辆存在自动变速箱提速异常等故障。因此，原告提出退车要求，但与原审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
在原审审理期间，经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案涉车辆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受鉴宝马X5xDrive35iZV41型轿车的自动变速箱存在质量缺陷，会造成车辆加速性能和操控性能降低，对安全驾驶有不利影响；受鉴车辆的仪表显示屏在检测过程中未发现存在故障。
另查，2011年1月4日，原审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案涉车辆尾款912000元转入了原审被告驰名公司股东张妍的账户，向原审被告驰名公司支付了购置案涉车辆款项。原审被告茂源公司处并无案涉型号车辆，案涉车辆来源自原审被告驰名公司。
又查，2015年12月2日，经本院对原审原告保管的案涉车辆进行现场勘查，案涉车辆已行驶13853公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三，即：(一)原审原告在再审审理期间所变更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问题；(二)原审二被告是否属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主体、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三)案涉车辆的质量缺陷是否达到退车的条件问题。具体评析如下：
(一)原审原告在再审审理期间所变更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问题
原审原告在原审审理期间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审二被告对原审原告购买的案涉车辆进行更换；2、判令原审二被告连带赔偿迟延交付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11年1月5日至实际更换新车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3、诉讼费、鉴定费由原审二被告承担。
在本案再审期间，原审原告以其购买的案涉车辆无法继续生产为由，变更了诉讼请求，具体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审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购车款962000元；2、判令原审二被告连带赔偿交货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以962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5日至实际返还全部车款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3、诉讼费、鉴定费均由原审二被告承担。
通过比较可以看出，上述诉讼请求的不同点在于，原审原告对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由更换车辆变更为返还购车款。因此，其要求原审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事由亦发生了变化。
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虽然本次诉讼中，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以上变化，但不论是更换车辆，还是返还购车款，其诉讼请求均系围绕案涉车辆所进行，并未超越案涉车辆的范畴。其二、在案证据证实，案涉车辆的自动变速箱存在质量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销售者售出的产品如果存在不符合产品标准及质量状况的情况，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本案中，原审原告在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情况下，具有选择要求销售者承担修理、更换、退货中任何一种责任的诉讼权利。其中，如要求销售者履行退货责任，则必然引起返还货款结果。因此，原审原告在本案再审审理期间所变更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审原告所变更的诉讼请求应予以审理。至于原审原告选择要求销售者所承担的相关责任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是否必然产生胜诉结果，与此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影响原审原告上述诉讼权利的行使。
（二）原审二被告是否属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主体、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经查：其一、从在案证据看，本案中，原审被告茂源公司与原审原告签订有案涉车辆的书面销售合同，且收取了案涉车辆的部分购置款项，与案涉车辆的销售具有关联性。其二、在案证据证实，原审原告购买案涉车辆的绝大部分款项912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了原审被告驰名公司股东张妍的账户。原审被告茂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庭确认该笔款项系给付驰名公司案涉车辆的购车款，原审被告驰名公司对此未表示异议。因此，本案中，应认定原审被告驰名公司收取了原审原告所支付的案涉车辆的购置款项。且，此后，原审被告驰名公司向原审原告出具了案涉车辆的机动车购置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故，原审被告驰名公司亦与案涉车辆的销售具有关联性。其三、本案中，从案涉车辆购置款项的去向、发票的出具以及案涉车辆的来源情况看，虽然原审被告驰名公司并未与原审原告签订有案涉车辆的书面销售合同，但案涉车辆来源自原审被告驰名公司，其收取了案涉车辆的绝大部分款项，并向原审原告出具了案涉车辆的购置发票，已与原审原告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应据此认定其为案涉车辆的销售者，其应对案涉车辆存在的相关质量缺陷问题承担相应的责任。其四、本案中，案涉车辆来源自原审被告驰名公司，虽然原审被告茂源公司处并无该车辆，但因其具有与原审原告签订案涉车辆的销售合同以及取得案涉车辆的部分价款的行为，其亦应认定为案涉车辆的销售者，在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情况下，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综上，原审二被告均属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主体，应就案涉车辆的质量缺陷问题承担相应的责任。
（三）案涉车辆的质量缺陷是否达到退车的条件问题
经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案涉车辆进行鉴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销售者售出的产品如果存在不符合产品标准及质量状况的情况，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
从在案证据看，案涉车辆并未进行修理，也未进行过更换，现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返还购车款，即要求销售者承担退货的责任。经查：其一、案涉车辆进行买卖期间，我国尚未制定与汽车退货相关的条件及执行标准。其二、从与汽车产品的现有相关规定来看，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布并于2013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内，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消费者凭三包凭证由修理者免费修理（包括工时费和材料费）。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发动机、变速器的主要零件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的，消费者可以选择免费更换发动机、变速器”。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当汽车的变速器发生质量问题时，并非必然采取整车退货方式。且《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一）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二）发动机、变速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者发动机、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发动机、变速器与其主要零件更换次数不重复计算；……”。由此可见，家用汽车产品只有达到一定的条件，才能予以退换。结合本案，案涉车辆所存在的质量缺陷情形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中并未被规定为退货条件。虽然该规定颁布于案涉车辆纠纷之后，因溯及力问题，本案不能直接适用，但是，从该规定的制定本意来看，是为了弥补家用汽车三包问题的长期法律空白，从而更好地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那么放之本案，在并无其他标准对案涉车辆所存在质量缺陷的处理进行界定的情况下，本案纠纷的处理可以参考上述规定予以评判。其三、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来看，也并未规定适用退货方式的具体条件。且，双方的销售合同也没有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案涉车辆所存在的质量缺陷必然通过退货返还货款方式来解决尚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原告直接诉讼请求原审二被告返还购车款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尚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现无法予以支持。结合本案中，截止2015年12月2日，案涉车辆已行驶13853公里，具备一定驾驶功能的实际情况，原审原告可先行要求对案涉车辆进行修理，另行诉讼主张其权利。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滨功民初字第1288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天津金鼎华晟船舶燃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诉讼费11058元，由原审原告负担。鉴定费45000元、鉴定人差旅费6000元，由原审被告天津驰名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茂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瑞凯
代理审判员 孙 洁
人民陪审员 张永芝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田 甜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
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
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
（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
（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
（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