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101行初205号原告韩晓鹏，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书丽，女，1972年6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香玉，女，1970年11月18日出生。被告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北街2号。法定代表人魏成林，局长。委托代理人马龙。委托代理人周容。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姜大明，部长。委托代理人张承方。原告韩晓鹏不服被告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以下简称国土部）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晓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书丽、吴香玉，被告市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周容、马龙，被告国土部的委托代理人张承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国土局于2015年9月28日针对原告韩晓鹏的申请作出《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了解，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应该由海淀区人民政府制作，建议您向海淀区人民政府咨询或申请。”原告不服，向被告国土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国土部于2016年2月3日作出国土资复议[2016]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告市国土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原告韩晓鹏诉称，原告是北京市海淀北部温泉镇×村村民。2011年，原告房屋所在地块实施土地一级开发，该地块被划入海淀北部中关村翠湖科技园一级开发项目组团（A1、A2、D21、D22、F1、F2、G、G3、H、R地块）的D22地块范围内，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海淀分中心（以下简称海淀土储分中心）作为北部地区开发的主体，负责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基于此，原告于2015年5月12日向被告市国土局申请公开“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被告市国土局将该申请转到市国土局下属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国土分局），要求海淀国土分局办理此件。2015年6月4日，海淀国土分局作出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2015）第229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第229号告知书），以涉案信息不存在为由拒绝公开。原告不服上述答复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9月6日国土部作出国土资复议[2015]8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07号复议决定），撤销了第229号告知书。被告市国土局于2015年9月28日重新作出了被诉告知书，再次拒绝公开涉案的政府信息。原告不服被诉告知书，在法定期限内再次向被告国土部提起行政复议，国土部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原告认为，海淀土储分中心作为北部地区开发的主体，必然保存了涉案政府信息，故被告市国土局拒绝向原告公开涉案信息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被告国土部不但不纠正违法行为，反而予以维持，其行为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市国土局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判令其公开“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并依法确认被告国土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原告韩晓鹏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海淀国土分局（2015）第229号-回《登记回执》及被诉告知书，证明被告市国土局收到并受理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关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和区县分中心、重点功能区分中心职责分工（试行）的通知》（网页打印件），证明编制涉案的实施方案是被告市国土局的法定职责，市国土局是涉案政府信息的制作、公开主体，其认定海淀区政府制作涉案的政府信息属认定事实错误；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报送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的请示》（海政报[2013]4号），证明海淀北部整体开发主体是海淀土储分中心，其制作的信息，被告市国土局掌握，涉案的政府信息应当由被告市国土局公开；4、《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的意见的报告》（京国土储[2013]100号），该报告第一条的内容为：“我局原则同意海淀区政府提出的实施方案并将积极做好配合工作”，证明被告市国土局在履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并保存了涉案的政府信息；5、(2015)门行初字第13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市国土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没有载明法律依据及具体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国土部对被诉告知书予以维持，也属适用法律错误，被诉告知书应当予以撤销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6、行政复议申请邮寄凭证及签收凭证；7、被诉复议决定。证据6、7证明被告国土部的受理程序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违法；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被告市国土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国土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违法。8、被告国土部就本案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清单，证明被告国土部缺失了很多程序证据，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违法。被告市国土局辩称，原告于2015年5月12日向我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的政府信息。我局收到申请后转由海淀国土分局办理。海淀国土分局收到后即会同海淀北部地区开发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北部办）就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查找核实。经精确查找，北部办答复称并未制作、获取或者保存与之名称完全一致的文件。据此，海淀国土分局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第229号告知书，告知原告其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存在，同时向其作出了相关说明。原告不服前述告知内容，向国土部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第229号告知书。2015年7月，我局收到国土部的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后，即责成海淀国土分局再次针对原告申请的事项查找核实，获悉各相关单位并未制作、获取或保存与之名称完全一致的文件，与之相关的仅保存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报送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的请示》（海政报[2013]4号）及《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的意见的报告》（京国土储[2013]100号）。2015年9月，国土部下达807号复议决定，撤销了我局作出的第229号告知书。我局于2015年9月28日重新作出被诉告知书，按807号复议决定的要求，向原告说明了“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由海淀区政府制作，并告知其海淀区政府联系方式和通信地址及邮编。原告依然不服，再次向国土部申请复议，国土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我局认为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国土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登记回执，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第229号告知书，证明被告所属海淀国土分局按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答复；3、807号复议决定，证明复议机关国土部撤销了被告作出的第229号告知书，责令被告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4、被诉告知书，证明被告就被撤销的告知书重新作出答复；5、被诉复议决定，证明复议机关第二次复议维持了被告重新作出的被诉告知书；6、《关于的回复》，证明被告就原告申请的信息向北部办进行了解，履行了相关查找义务；7、《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报送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的请示》（海政报[2013]4号）；8、《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的意见的报告》（京国土储[2013]100号）。证据7、8证明被告并未制作或获取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被告均是请示，而非制作了实施方案本身。被告国土部辩称，我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于2015年12月7日分别向原告及被告寄发行政复议受理通知和答复通知。根据双方提交的材料，我部于2016年2月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被告邮寄送达。我部的复议程序及时限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市国土局就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我部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被诉告知书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经依法履行了复议职责，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国土部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被诉告知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3、《行政复议申请书》寄发单；4、国土资复议[2015]128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5、国土资复议[2015]128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市国土局所作行政复议答复；7、被诉复议决定；8、被诉复议决定寄发EMS表单。证据1、2、6、7证明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2、3、4、5、8证明行政复议符合法定程序，我部依法履行了复议职责。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韩晓鹏提交的证据1、6-8，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2-4，内容真实，但不能直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所审查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市国土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国土部提交的全部证据，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可以证明复议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国土部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2日，韩晓鹏以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方式向市国土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的信息。市国土局收到该申请后，转由海淀国土分局办理。2015年5月14日，海淀国土分局向韩晓鹏出具《登记回执》。同年6月4日，海淀国土分局作出第229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本机关未获取您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现答复您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该告知书的文末载明：“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非本机关单位制作，请您向相关部门申请该信息”。韩晓鹏不服，向国土部申请复议。国土部于2015年9月6日作出807号复议决定，以“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的制作机关是人民政府而不是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告知申请人向人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不应当告知其未获取过有关信息文件”为由，撤销了第229号告知书，并责令市国土局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市国土局收到该复议决定后，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向韩晓鹏邮寄送达。韩晓鹏不服被诉告知书，于2015年11月26日以邮寄的方式向国土部再次提出复议申请。国土部于同年11月30日收到申请后，于同年12月7日出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受理了韩晓鹏的复议申请。2016年2月3日，国土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次日向韩晓鹏及市国土局邮寄送达。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被告市国土局作为我市行使土地行政管理职权的行政机关，具有依行政相对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应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国土部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行政职责。行政机关对要求获取政府信息的申请作书面答复时，有对应条文可援引的，应当载明法律依据及其具体条款。《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经；(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正、补充。”据此，被告市国土局作出被诉告知书有对应的法律条文可以援引，但被告在告知书中却未援引相应的法律条文，系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院依法应予撤销。原告韩晓鹏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信息的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原告韩晓鹏主张被告市国土局应当制作或获取了其要求公开的“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的信息，并提供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报送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的请示》及《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的意见的报告》支持其主张。被告市国土局称原告要求获取的信息由海淀区政府制作，建议原告向海淀区政府咨询，但被诉告知书中并未对其是否获取、保存了该信息作说明，庭审中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来支持其主张。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市国土局公开“海淀北部地区整体开发实施方案”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尚需被告市国土局调查、裁量，根据情况作出答复，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根据被告国土部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复议机关国土部的法制机构收到原告复议申请之日为2015年11月30日，而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日期为2016年2月3日，且该案并未办理延长期限的相关手续，故被告国土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六十日期限，显属程序违法。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积极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坚持有错必纠原则，保障法律法规的正确实施。行政行为有《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该行政行为或者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本案中，被告市国土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存在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的情形，故国土部所作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结论，本院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于二○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的《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于二○一六年二月三日作出的国土资复[2016]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被告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针对原告韩晓鹏于二○一五年五月十二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原告韩晓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鹏英代理审判员  曾 玮人民陪审员  熊 艳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马媛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