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2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怡发，黄石市云数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2月25日被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9月26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5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金花，黄石市云数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应秋，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冬英，系黄石市东方山风景区服务处员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邱凯，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爱喜，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霞，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连意，黄石市云数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怡发、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黄连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鄂02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怡发、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黄连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怡发、原审被告人饶金花及其辩护人冯应秋、原审被告人陆东英及其辩护人刘志、邱凯、原审被告人张爱喜及其辩护人刘明霞、原审被告人黄连意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黄怡发在黄石地区以“云数贸”开设的“建设盘”、“建业盘”、“国内股东盘”、“国际股东盘”、“梦想之旅盘”等理财产品为诱饵，以购买产品、发展下线会员获得奖励的方式吸收会员加入。对外宣传该产品是国家民生工程项目，发展二名下线会员就可收回成本，每发展一个直接下线会员可以获得会员入会费的20%直抽奖奖励，同一会员发展2个直接下线会员，还可以另外获得每个会员入会费30%对碰奖奖励，下线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会员满足对碰条件的，包括直接上线和隔级上线在内的所有上线均可获得对碰奖，一个会员发展5层下线后，从第6层开始，每发展一个会员，可以获得入会费10%小区见点奖，人数达到一定程度就封盘，等待上市分红。至案发时，“云数贸”网络仅“建业盘”、“梦想之旅盘”能进入，案发后“云数贸”所开设的盘均不能进入。
2015年4月，被告人黄怡发又以“东益财富联盟”理财产品为诱饵，对外宣传该产品亦是国家民生工程项目，每单2000元，每人最多买10单，每单每天可以获得25个东益财富理财游戏电子币，其中60%为金币，30%为种子币留存在账户中，5%为幸运币用作参加内部抽奖活动，5%为购物币用作在实体店购物。电子币可以按1：1的比例兑换人民币。每发展一个下线可以获得下线入会费18%的推广奖，按照金币、种子币、幸运币、购物币的比例发放。种子币累计到1440个后可以兑换一个东益财富理财游戏单。每人每月最多可以获得2000元收益。东益财富理财游戏公司上市后，还会根据会员持有的电子币进行股权分配。同年5月，黄怡发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成立“黄石市云数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设实体店进行经营。案发后“东益财富联盟”已不能进入。
被告人黄怡发在黄石地区发展“云数贸”、“东益财富联盟”会员期间，以被告人饶金花及其他人为直接下线，饶金花以被告人陆冬英及其他人为直接下线，陆冬英以被告人张爱喜及其他人为直接下线，张爱喜又以被告人黄连意及其他人为直接下线逐步发展壮大。后因发展会员较多，2015年7、8月间，黄怡发便要求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黄连意自己开设工作室，将会员分为团队进行管理，四人分别为团队负责人，自行承担各自工作室的相关费用。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黄连意遂各自成立工作室，任各自团队负责人，负责对新进会员播放“云数贸”、“东益财富联盟”宣传视频、帮助会员注册、收取会费、发展新会员等工作。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黄连意将每天收取的新会员的入会费上交给黄怡发，再由黄怡发根据该传销网络的规则给相应层级的会员发放奖励。2015年10月8日以后，黄怡发要求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黄连意自行收取新会员入会费用，并根据网络显示的结果给相应层级的会员发放奖励。
案发后，黄怡发仅“建业盘”发展下线2863单（每单1500元，买2单送1单，每人最多3单，），层级多达二十层，人数达二千人以上；被告人饶金花在“东益财富联盟”发展下线8843单（每单2000元，每人最多购买10单），层级多达十余层，直接下线9人，推荐人数165人；被告人陆冬英在“东益财富联盟”发展下线5260单，层级多达十余层，直接下线12人，团队人数122人；被告人张爱喜在“东益财富联盟”发展下线1114单，层级多达十余层；被告人黄连意在“东益财富联盟”发展下线1489单，层级多达十余层。
2015年11月2日，因黄连意不能正常发放其团队会员的奖励，会员发觉受骗，遂将其与黄怡发一同扭送至公安机关。随后，公安机关分别对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进行了调查询问，三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12月15日，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被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报案单、联名告状书、工商注册资料、宣传单、银行帐证、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卫某、谢某、李某、周某、钱某、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怡发、饶金花、陆东英、张爱喜、黄连意涉案传销组织互联网视频资料和截图照片及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怡发、饶金花、陆东英、张爱喜、黄连意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怡发伙同被告人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黄连意以高额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传销资金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怡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黄连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怡发、黄连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主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怡发在前罪所判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怡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饶金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陆冬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张爱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黄连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原审被告人黄怡发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饶金花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饶金花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传销资金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饶金花仅是参与传销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原审被告人陆冬英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饶金花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传销资金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爱喜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张爱喜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未达到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黄连意以原判认定其发展的下线数量不准确，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怡发、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黄连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饶金花、陆东英的辩护人均提出饶金花、陆东英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传销资金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和上诉人张爱喜的辩护人提出张爱喜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及上诉人黄连意提出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的数量不准确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提取的电子数据与视听资料即涉案“建业盘”、“东益财富联盟”等传销系统电子计算机内存资料已明确证实各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所处层级、发展下线人数，并已证明涉案传销资金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上述证据与原审被告人黄怡发、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黄连意的历次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故上述原审被告人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饶金花的辩护人提出饶金花仅是参与传销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被告人饶金花在传销组织被原审被告人黄怡发发展为下线后，其逐步成为传销团队负责人，通过开设传销工作室，将会员分为团队进行管理，并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原审被告人饶金花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饶金花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黄怡发、饶金花、陆东英、张爱喜、黄连意及上诉人饶金花、陆东英、张爱喜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上述原审被告人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的犯罪事实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原判在量刑时根据上诉人黄怡发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的情节，并均已考虑上诉人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黄连意系从犯、上诉人黄怡发、黄连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饶金花、陆冬英、张爱喜系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上述原审被告人分别作出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华斐
审 判 员 宾 欣
代理审判员 艾 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