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莲琼，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宗霖，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张莲琼，女，汉族。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明，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思钦，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凤，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思冠，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文蝶，女，汉族。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龙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莲琼、杨宗霖因与被上诉人甘思钦、张长凤、甘思冠、温文蝶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张莲琼与前夫杨安于2004年7月13日生育儿子杨宗霖。2009年，杨安去世。原告张莲琼与吴日庆于2012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原告杨宗霖随原告张莲琼与吴日庆一起共同生活。吴日庆于2013年11月间去世。被告甘思冠、甘思钦与吴日庆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被告甘思钦与被告张长凤是夫妻关系，被告甘思冠与被告温文蝶是夫妻关系。
2001年10月16日，吴日庆与原信宜市东镇镇人民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原信宜市东镇镇人民政府将位于东镇城北阮屋垌（即信宜市玉都路117号）、面积为64.5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3999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日庆。同年10月，信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信宜市规划建设局）、信宜市国土局分别向吴日庆颁发编号（2001）828《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信宜市（2001）建字第66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吴日庆使用位于东镇城北阮屋垌64.5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用于建设住宅，附图及附件名称为红线图：（2001）972号，四至分别为东七米街、南李家爵地、西2.4米巷、北开发区地。2013年9月4日，吴日庆在其为权利人的土地登记卡（地号：000501116）的续表中进行了遗失登记，声明“遗失了土地登记证书，现由权利人登记声明作废”。2013年9月9日，吴日庆以遗失（2001）82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由向信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遗失补办申请》。2014年3月7日，信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兹有吴日庆，身份证号为440921195504120934，位于信宜市城北阮屋垌开发小区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已遗失，经审核，现已于2013年11月19日补办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为（2013）769号，建设用地规划红线图号这：（2013）1057号。特此证明”。2014年6月25日，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在吴日庆土地登记卡上注明“根据此卡记录，2013年9月4日办理的权利人登记声明作废，现未补办新证”。
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位于信宜市城北阮屋垌（信宜市玉都一路117号）的土地，已于2012年间建起了一栋混合结构的五层半楼房。楼房的主体承包给卢雄强，装修承包给梁文金，不锈钢门窗由被告甘思冠、温文蝶制作。楼房建好后于2012年农历十二月初五入住。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现在楼房的第三层由两原告居住，第四、五层由被告甘思钦、张长凤及其家人居住、第二层由被告甘思冠、温文蝶及其家人居住，第一层共用。但双方对于建造房屋出资情况有争议，原告认为，位于信宜市玉都一路117号的五层半楼房是吴日庆独自出资建造，被告向该院提交的《承包工程合同书》（卢雄强与甘思钦2012年3月18日签订）、《装修房屋合同书》（梁文金与甘思钦2012年9月20日签订）是被告在吴日庆死后伪造的，建造主体及装修的费用都是吴日庆独自支付给卢雄强、梁文金，被告甘思冠、温文蝶曾向吴日庆借款25000元，两被告制作该楼房不锈钢门窗的费用刚好与欠款相抵消。被告认为，建造本案楼房主体及装修是甘思钦、吴日庆、甘思冠共同出资的，其中甘思钦出资240000元，吴日庆出资50000元，甘思冠出资70000元，楼房建造主体及装修的费用以及购买材料的费用都是甘思钦亲自支付的。另外，被告甘思冠、温文蝶未曾向吴日庆借过钱。
2015年3月11日，原告张莲琼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告提供的《承包工程合同书》（卢雄强与甘思钦2012年3月18日签订）、《装修房屋合同书》（梁文金与甘思钦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实际签订日期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该申请内容进行鉴定。2015年8月1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5）文鉴字第3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承包工程合同书》落款甲方代表签字处“甘思钦”、落款乙方代表签字处“卢雄强”签名均不是其标称时间“2012年3月18日”形成，而均是形成于2012年12月份前后。2、《装修房屋合同书》落款甲方代表签字处“甘思钦”、落款乙方代表签字处“梁文金”签名均不是其标称时间“2012年9月20日”形成，而均是形成于2012年12月份前后。本次评估费用为25080元。
另查明，在该院审理（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09号原告张莲琼、杨宗霖诉被告杨光彬、第三人甘思钦、张长凤、甘思冠、温文蝶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四被告曾申请证人卢雄强、梁文金出庭作证，卢雄强、梁文金在庭审作证陈述中，均表示是其本人与甘思钦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书》、《装修房屋合同书》，并是甘思钦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装修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承包工程合同书》（卢雄强与甘思钦2012年3月18日签订）、《装修房屋合同书》（梁文金与甘思钦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实际签订日期是何时？二、位于信宜市城北阮屋垌（信宜市玉都一路117号）的五层半楼房是吴日庆个人出资建造还是与被告甘思钦、甘思冠共同出资建造？各自出资份额多少？
本案中，根据吴日庆与原信宜市东镇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信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信宜市国土局分别向吴日庆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及信宜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卡》（地号：000501116）上的记载，可以认定位于信宜市玉都一路117号的土地权利人是吴日庆。虽然位于信宜市玉都一路117号的土地权利人是吴日庆，且信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吴日庆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信宜市玉都一路117号的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单凭土地权属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不能认定位于信宜市玉都一路117号房屋的产权人就是吴日庆。
一、关于《承包工程合同书》、《装修房屋合同书》何时签订问题。因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且鉴定机构的选定及鉴定程序均符合法定程序，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虽然鉴定意见认为《承包工程合同书》、《装修房屋合同书》签订的时间不是其标称的时间，均形成于2012年12月前后。但吴日庆的死亡时间为2013年11月，此两份合同均在吴日庆死亡前近一年完成，且卢雄强、梁文金已出庭证实，是其本人与被告甘思钦签订的合同，并是被告甘思钦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装修款。因此，该院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及被告甘思钦支付款项事实予以采信。对被告认为此两合同是被告在吴日庆死后伪造的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位于信宜市玉都一路117号的五层半楼房是吴日庆个人出资建造还是与被告甘思钦、甘思冠共同出资建造问题。根据被告甘思钦与卢雄强、梁文金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书》、《装修房屋合同书》并与其结算款项的事实，可确定被告甘思钦参与了位于信宜市玉都一路117号楼屋的建造。在庭审中，双方都确认，该楼房的不锈钢门窗是被告甘思冠、温文蝶制作。虽然原告主张被告甘思冠、温文蝶曾向吴日庆借款25000元，不锈钢门窗费用与欠款相抵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院对于被告甘思冠、温文蝶参与本案楼房建造的事实，也予以采信。对于被告甘思钦、甘思冠、吴日庆建造信宜市玉都一路117号楼房的出资额问题。被告认为，建造本案楼房被告甘思钦出资了240000元、被告甘思冠出资70000元、吴日庆出资5000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予以否认，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因位于信宜市玉都一路117号的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且四被告参与了该房屋的建造，现原告请求确认位于信宜市玉都路117号房屋属于吴日庆的个人财产，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莲琼、杨宗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已缴交）、鉴定费25080元，由原告张莲琼、杨宗霖负担。
上诉人张莲琼、杨宗霖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吴日庆（上诉人张莲琼丈夫、杨宗霖继父，已故）未办理房产证、被上诉人甘思钦、甘思冠、温文蝶参与了房屋的建造为由，不认定涉案房产属于吴日庆的个人财产，完全无理。1.该房产土地所有权是吴日庆于2001年购得，属吴日庆个人所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土地登记卡》等均登记在吴日庆的名下。可以预见的是：如果不出现吴日庆死亡的话，吴日庆凭着这些原始材料申办房屋产权证，也会毫无疑义只登记在吴日庆的名下。怎能因为未办房产证而否定吴日庆的房产权利呢？2.在吴日庆的土地上，由吴日庆申请被批准建造的房屋，其产权自然属于吴日庆，这是一般的社会常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中“（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个事实；”的规定，上诉人对房屋属于吴日庆无需举证，而被上诉人对此否认则必须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自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单凭土地权属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不能认定位于信宜玉都一路117号房屋的产权人就是吴日庆”。语下之意是涉诉房屋双方共有，是罔顾事实。1.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涉诉房屋居住的事实。但是，首先，房屋产权并不以居住状况为判断依据，这是人所皆知的事实与道理。其次，被上诉人并不是入住摆酒当日进住的。入住当日进住的只有上诉人一家。后来，被上诉人甘思钦一家以原租住房屋屋主涨价为由搬来暂住。上诉人当时曾质问过吴日庆为何让他们搬来，吴无奈回答：“我与他们是兄弟，现在他们无房屋居住，他们要搬来我有什么办法？”而甘思冠一家是再过几个月后经吴日庆念在兄弟情分上才让其搬过来住的。并且，上诉人一直都是反对他们搬来住的。吴日庆病故后，上诉人曾两次向派出所报警要求解决。因此，被上诉人在涉诉房屋居住，对房产权属的认定没有关系。2、原审判决“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及被告甘思钦支付款项事实予以采信”，错得离谱！①经鉴定，两份合同的落款时间均是伪造的，真实日期是2012年12月左右。这时房屋早已建成，按照习惯早已结算完毕。即使未支付完毕，也立下了欠据。双方已经转为债权债务关系，这时再签订建屋合同，在正常的情况下，恐怕世界上都没有这样的做法。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卢雄强《结数收据》”载有“在2012年10月14日甘思钦全部结清工程款支给卢雄强”（见一审被告提交证据之《结数收据》）。在结清工程款的两个月后的12月再签订《承包工程合同书》，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如果在建房过程中，双方补签合同尚有可能。而在建房结算完毕后再补签合同，则只能是为了欺诈才会出现的举动。法院采信两份合同确实不妥。②“甘思钦支付款项事实”是由法院根据“另查明……卢雄强、梁文金在庭审作证陈述中，均表示是其本人与甘思钦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书》、《装修房屋合同书》，并是甘思钦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装修款”（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9-4行）认定的。这卢、梁二人就是串通甘思钦伪造合同之人，其作证自然不能采信。对发现作假的证人，其所说的一切均不能采信。而对伪造证据的当事人则应当直接断然判其败诉。3.“本院对于被告甘思冠、温文蝶参与本案楼房建造的事实，也予以采信”没有根据。甘思冠为涉诉房屋制作窗、门一事，上诉人主张是抵偿欠款，甘思冠则主张是参与楼房建造。在双方均无法举证的情况下，理应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以认可。但原审法院却认可了甘思冠的主张，这有失公允。这种判决，是否认可了任何门、窗制造商均可对楼房建造者主张楼房权利？此例一开，后患无穷！三、被上诉人伪造民事证据，理应承担对证据的鉴定费用。1.司法鉴定已经证实了被上诉人对《承包工程合同书》、《装修房屋工程合同书》的签订日期造假，也就是说这两份证据是施工房屋完工结算后才伪造出来的。原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上诉人无法接受！被上诉人事后伪造（或补签）合同的事实既然已经确认，而对一个已经完成并且结算支付完毕的工程补签合同书是很不正常的，除非为了进行欺诈。上诉人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伪造民事证据是一种应当受到惩罚的违法行为。现在倒好，伪造的证据被采信不说，连戳穿伪造还原真相的费用竟然也让受害人承担了，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无论是从惩罚民事欺诈行为起见，或是从惩罚伪造民事证据妨碍民事审判起见，被上诉人的造假导致了鉴定费用的发生，怎么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才合理，怎能由造假的受害人承担损失呢？这难道是要鼓励造假吗？法院这么判岂不是说“你可以放心造假，成功了自然获利无穷，即使穿帮也是对方承担损失！”真不知是一种怎样的审判理念。对社会的诚信良俗要起怎样的引导作用？因此，该鉴定费用无论如何均应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方为合理合法！2.为方便二审法官了解案情，上诉人再次解释一下申请鉴定这两份伪造《合同书》的背景：上诉人虽与吴日庆2012年11月登记结婚，但在两年前已经相识，吴日庆正开始筹备兴建房屋的事上诉人都知道，上诉人明知是吴日庆口头与卢雄强、梁文金约定建房主体及装修工程的，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因此，在（2014）民一初字第109号继承诉讼案中，四被上诉人曾将这两份《合同书》作为证据提交法院时，上诉人当即申请进行鉴定，被上诉人知趣地申请撤回了这两份《合同书》，不作为证据出示（见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13-5页），避免了出丑。这次被上诉人不知进退，再次出示伪造证据，是自取其辱，怪不得别人。四、本案真正的事实是涉诉房屋属吴日庆所有。从购置土地到申请批建，再到实际施工以及入住庆典（请客摆酒），均是吴日庆一手操办的。入住后，吴日庆念在兄弟情分允许被上诉人临时居住。但吴日庆意外猝死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张莲琼与吴日庆结婚时间短，为了达到赶走上诉人霸占房屋的目的，就谎称自己是房屋的共有人，串通一些人作伪证，伪造了一系列的证据。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15）茂信法民一初第21号民事判决；2.确认信宜市玉都路117号房屋属于吴日庆的个人财产；3.因被上诉人证据造假产生的鉴定费用25080元被上诉人承担；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甘思钦、张长凤、甘思冠、温文蝶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土地使用权的问题。2001年买地的时候，三兄弟尚未分家，吴日庆和甘思冠还没有结婚，直至2005年吴日庆和甘思冠的户口簿才分开。三、从建房到装修，都是三兄弟合钱的，没有任何一张收据是吴日庆本人支付给包工头的。上诉人也承认家里的门窗是甘思冠两夫妻亲自制作的，而房屋建好房后也是三兄弟共同入住居住至今。吴日庆入住当天，其与张莲琼刚刚结婚，张莲琼不是按时入住的，入住后的水电费都是温文蝶支付，有票据为证。四、被上诉人不存在伪造合同的问题，当时签合同的包工头在一审时也出庭作证。虽然鉴定的时间比签合同的时间早了几个月，但是相差不远，在吴日庆死亡前一年，合同已经形成，所以不存在伪造鉴定材料的问题。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位于信宜市玉都一路117号五层半楼房属于吴日庆的个人财产还是吴日庆、甘思钦、甘思冠的共有财产。吴日庆于2001年向信宜市东镇镇人民政府以39990元的价格购得涉案土地，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批准书》。2012年，涉案土地建起一栋五层半楼房，楼房主体由卢雄强承包，装修工程由梁文金承包，而《承包工程合同书》及《装修房屋合同书》均是由甘思钦分别与卢雄强、梁文金签订的，卢雄强与梁文金也出庭作证证明甘思钦与其结算工程款、装修款的事实。涉案楼房的不锈钢门窗由甘思冠夫妇制作，上诉人称不锈钢门窗的费用与甘思冠夫妇欠吴日庆的借款相抵消，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甘思冠夫妇欠吴日庆25000元的事实。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涉案楼房由吴日庆、甘思钦、甘思冠三兄弟共同出资建造的事实清楚，甘思钦、甘思冠及家人在涉案楼房建好后也一直在该楼房居住；上诉人主张涉案楼房由吴日庆个人出资建造、属吴日庆个人财产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鉴定费用问题。根据上诉人张莲琼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鉴定申请书》，上诉人认为《承包工程合同书》与《装修房屋合同书》等伪造的证据是在吴日庆死亡后补签的，要求对该两份证据的实际签订日期进行鉴定。但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承包工程合同书》与《装修房屋合同书》均是在吴日庆死亡前一年签订的，上诉人关于该两份证据系被上诉人在吴日庆死亡后伪造的主张未能得到证明，因此，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莲琼、杨宗霖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张莲琼、杨宗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彦
审判员 龙光新
审判员 陈琪奕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莫 婵
速录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