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光，男，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首红，女，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英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万迅，男，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代理人：欧阳楚平，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光、罗首红因与被上诉人彭万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1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光、罗首红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潘英智、被上诉人彭万迅及其委托代理人欧阳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光、罗首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的股权转让款4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陈志光与彭万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彭万迅以53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在英德市万福山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山公司）30%的股权，但合同签订三天后，彭万迅反悔，仅转让10%的股权，自行保留20%的股权，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二）一审判决对彭万迅拒绝转让20%股权的事实认定不清。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后，陈志光占公司股权90%，叶沛森占10%，但由于彭万迅拒绝转让其中20%，故股权转让后，陈志光占70%，叶沛森占10%，彭万迅占20%。（三）一审判决对陈志光以100万元购买彭万迅10%股权的事实认定不清。陈志光以100万元购买彭万迅10%的股份，并将该股份登记在叶沛森名下，同时，彭万迅亦将其中20%登记在自己名下，说明其已同意变更《股权转让协议》，即彭万迅已不再将余下的20%股权向陈志光转让，且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四）一审判决对陈志光委托彭万迅代管股权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代管股权的条件为两个，一为付清转让费，二为与联众合作成功，但由于上述条件并未成就。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志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而作出缺席判决不妥。陈志光已委托律师出庭应诉，但一审法院认为陈志光缺席诉讼，一审法院将陈志光的答辩意见换成了罗首红的答辩意见，并且未认定陈志光的证据、答辩等。三、一审判决认定以小汽车作价10万元与股权转让款抵销存在错误。彭万迅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中，罗首红与叶沛森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彭万迅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彭万迅不存在拒绝转让20%股权的行为，陈志光与罗首红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彭万迅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彭万迅已按照协议履行义务，但陈志光没有依照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相应责任。陈志光与罗首红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存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承担。三、股东会决议是真实的，但不清楚是否其本人签名，该股东会决议由罗首红、叶沛森签名并加盖公章，再向彭万迅交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彭万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志光、罗首红支付彭万迅股权转让款4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8.2万元（按照年息6%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以后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至付清为止），合计448.2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陈志光、罗首红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彭万迅与陈志光于2015年2月27日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彭万迅已依照该协议的约定将10%的股权转让给了陈志光指定的案外人叶沛森，并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代陈志光持有剩余的20%的股权，彭万迅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的义务，陈志光亦应根据该协议履行53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现陈志光仅支付第一期100万元并在2015年7月18日以一台汉兰达小汽车作价10万元抵付转让款，未再依照协议于2015年12月30日支�第二期剩余的190万元及第三期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的230万元转让款，属于违约行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陈志光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对彭万迅请求由陈志光支付420万元转让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从陈志光实欠的次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罗首红与陈志光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产生于罗首红、陈志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共同承担。罗首红、陈志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限罗首红、陈志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彭万迅支付股权转让款42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19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23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213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6328元，由罗首红、陈志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2月27日，彭万迅（甲方）与陈志光（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依据相关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本着诚信友好的合作理念，经股东会决议，甲方将所持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其具体操作如下：一、乙方以现金530万元（含甲方借给公司做流动资金的60万元）人民币购买甲方的股份。付款方式为：在工商局办理10%的股份给叶沛森的当日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给甲方；第二期于本年12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给甲方；剩余230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转股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转股前后的债权债务（含秋萍转股款）和转让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待转让费付清后，为方便管理，剩余20%的股份仍留给甲方作为乙方的暗股，待与联众合作成功后直接奖励给甲方和另引入人作为干股。若遇他人购买，甲方应无条件协助办理转股手续。二、留给甲方的暗股，甲方无任何利益，也不承担任何风险……”。2015年3月2日，陈志光（甲方）与罗首红（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在万福山公司70%的股权以35万元向乙方转让，乙方同意按该价格购买上述股权。另一股东彭万迅于合同落款处签名确认同意。2015年3月3日，万福山公司的股东由陈志光（70%）、彭万迅（30%）变更为罗首红（70%）、叶沛森（10%）、彭万迅（20%）。陈志光已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汉兰达小汽车原登记于万福山公司名下，现已变更登记至彭万迅名下。另查明，1998年12月21日，罗首红与陈志光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陈志光、罗首红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志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首先，从协议文义的角度分析，《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剩余20%的股份仍留给彭�迅作为陈志光的暗股，待与联众合作成功后直接奖励给甲方和另引入人作干股。若遇他人购买，彭万迅应无条件协助办理股权手续。二、留给彭万迅的暗股，彭万迅无任何利益，也不承担任何风险。”，其中“仍”表示一种不变的状态，其指股权的登记状态不变，“暗股”指与公示状态相反的股份，若与公示状态一致，即不必使用“暗股”这一专有名称；“直接”表示不需要变更，其指权利的享有不需要作公示变更；“彭万迅无条件协助办理股权手续”表示公示登记变更的义务主体为彭万迅，根据公示公信原则，相对于隐名股东而言，仅显名股东具有在登记机关变更股权登记的客观可能性，因此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义务主体为显名股东，进一步说明20%的股权仍登记在彭万迅名下；“二、留给彭万迅的暗股，彭万迅无任何利益，也不承担任何风险。”该约定表明虽20%的股权登记在彭万迅名下，但其不享有该股权的权利与义务，若20%股权已变更登记，即没有约定该条款的必要。根据协议中上述词句的理解与分析，可推定陈志光与彭万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剩余20%的股权暂由彭万迅代持，对外不作公示变更手续，但该20%股权的权利主体为陈志光。其次，从协议付款方式的角度分析，《股权转让协议》仅约定第一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需以其中10%股权变更登记至案外人叶沛森名下为条件，剩余两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并未约定需以剩余股权变更登记为前提条件，其辅助印证了剩余20%的股权暂不需作变更登记的事实；最后，从协议订立目的角度分析，股权的变更登记意义在于对抗善意第三人，维护交易的稳定性，而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的变更并不必然以公示登记为要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彭万迅原享有的30%股权权利义务的变更主要分为两部分：一为其中10%股份变更登记至案外人叶沛森名下，由叶沛森享有其相应的权利义务；二为剩余20%股份的权益转让给陈志光，由陈志光享有相应的权利义务，陈志光已享有据以要求彭万迅变更股权登记至其自身名下的合同依据。合同的法律效力约束合同相对方，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彭万迅已丧失该30%股权的权益，则其理应享有获取相应对价的权利。因此，彭万迅已按合同约定转移其相应的权利，《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志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成就，陈志光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陈志光以彭万迅未办理其中20%股权的变更登记为由，拒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汉兰达小汽车是否作价10万元与股权转让款抵销的�题，本院认为，彭万迅主张登记于万福山公司名下的汉兰达小汽车已作价10万元与陈志光仍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30万元抵销，即陈志光剩余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420万元，在本案的法律关系中，其属于彭万迅作出的不利于己方的自认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妥，至于汉兰达小汽车的处分问题，其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此不作处理。对于一审判决记载陈志光缺席庭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及庭审录像可知，陈志光与罗首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英智已到一审庭审参加诉讼，且其已代表陈志光与罗首红陈述了相应的答辩意见，并对彭万迅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充分的质证意见，彭万迅亦对陈志光与罗首红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而一审法院亦已对上述意见及证据予以充分考虑，在程序上并未剥夺陈志光的诉讼权利，并未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综上所述，陈志光、罗首红的上诉理由及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56元，由陈志光、罗首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明忠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衍君书 记 员 冯敏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