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相刑初字第00301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甲，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中共党员，原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某村党总支副书记，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3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祁立民，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公诉刑诉（2014）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甲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0日、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甲及其辩护人祁立民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某甲自2008年起担任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某村党总支副书记，期间负责协助渠沟镇政府管理发放刘东煤矿因采煤塌陷征用某村土地的征迁、青苗补助费发放等工作。为让被告人梁某甲在上述土地征迁工作中帮忙协调关系、提供帮助，刘东煤矿与梁某甲商定给予梁某甲一定的协调费用，后被告人梁某甲私自使用某村村公章与刘东煤矿签订“青苗补偿协调费协议”，分别于2013年1月31日、12月13日两次收受刘东煤矿送给其的协调费共计人民币8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干部履历表，批复，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及汇款单据，协议，收条，证人俞某、梁某乙、邓某甲、张某、孙某、邓某乙的证言，被告人梁某甲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现金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追究被告人梁某甲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梁某甲主体身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也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梁某甲是基层组织人员，但不符合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情形，涉案土地没有进入征用程序，青苗补偿费是损害赔偿费用，不是土地征用费用，青苗补偿费是村民共有，不属于镇政府财产，被告人梁某甲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梁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新光集团淮北刘东煤矿（简称刘东煤矿）因采煤作业致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某村（简称某村）部分土地沉降、塌陷。经某村委会与刘东煤矿协商，刘东煤矿每年赔偿因采煤作业致沉降、塌陷的未征收土地青苗补偿费、附着物及房屋断裂等费用。
被告人梁某甲自2008年起担任某村党总支副书记，负责协助镇政府管理、发放某村土地征迁、青苗补偿费的发放工作。刘东煤矿为让被告人梁某甲在2012、2013年度与该矿商谈上述未征收土地青苗补偿费中降低赔偿标准，2013年1月22日与被告人梁某甲签订了《关于大梁楼协调费用的协议（2012年度）》约定以协调费的名义送给梁某甲4万元；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梁某甲等代表某村与刘东煤矿签订了当年度青苗补偿费协议，同日并签订了《关于大梁楼协调费用的协议（2013年度）》，刘东煤矿以协调费的名义再次送给梁某甲4万元，梁某甲出具收条、收据用于核销账目，并私自在上述协议及收条、收据上加盖“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某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刘东煤矿分别于2013年1月31日、12月13日将上述协调费汇入梁某甲个人账户内。上述款项被梁某甲用于个人开支。
另经庭审查明，被告人梁某甲于2014年6月23日主动到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6月25日，被告人梁某甲向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退缴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任职履历文件及户籍信息，证明：梁某甲1995年7月至1997年担任濉溪县钟楼乡某村副主任，1997年至1999年担任濉溪县钟楼乡某村主任，1999年至2008年担任濉溪县钟楼乡某村书记，2008年至案发担任某村党总支副书记，负责协助镇政府管理、发放某村土地征迁、青苗补偿费等工作。
2．协议书，证明：2012年12月26日，梁某乙代表某村村委会与刘东煤矿签订了《刘东煤矿塌陷某村土地青苗补偿协议（2012年度）》，协议示明2012年度某村塌陷土地面积1041.94亩，刘东煤矿赔偿某村损失共计1753215.36元。
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人梁某甲与邓某甲代表某村村委会与刘东煤矿签订了《刘东煤矿塌陷某村土地青苗补偿协议（2013年度）》，协议示明2012年度某村塌陷土地面积1061.94亩，刘东煤矿赔偿某村损失共计1766655.36元。
以上两份协议均加盖“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印文。
3.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置换批复、征地公告，证明：安徽省人民政府于2009年10月29日以皖政地置（2010）354号文件批复同意淮北市人民政府关于淮北市相山区2010年第一批建设用地置换的批复，同意淮北市人民政府将任圩街道境内拟置换农民集体建设用地26.4148公顷与渠沟镇境内被置换农民集体农用土地24.1582公顷（其中耕地22.7336公顷）置换。同意征收被置换农民集体农用地24.1582公顷用于建设用地。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3月16日发布相政征告（2011）第07号征收土地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上述土地进行征收，用于淮北市相山区2010年第一批次建设用地置换项目，宗地位于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某村某组。四至范围为：东临某村某组村庄，南邻水沟，西邻某村某组村庄耕地，北邻道路。作为刘东煤矿采煤塌陷村庄搬迁项目用地。
4.淮北市相山区2010年第一批建设用地置换项目情况公示，证明：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淮北市相山区2010年第一批建设用地置换项目情况公示示明，淮北市相山区2010年第一批次建设用地置换项目（刘东煤矿搬迁村庄新村址项目）实施起止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1日。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报销黏贴单、收据、收条，证明：刘东煤矿注册资金4800万元，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
2013年1月22日、11月22日梁某甲代表某村委会与刘东煤矿分别签订了《关于某村协调费用的协议（2012年度）》、《关于某村协调费用的协议（2013年度）》，该协议约定刘东煤矿两次共计支付给某村8万元，用于某村相关人员的奖励、招待、交通、通讯等费用。2012年度协议书由梁某甲签字，2013年度协议书由梁某甲、邓某甲签字，以上协议书均加盖有“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印文。
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报销单据费用类别处填写“协调费”，金额4万元，报销理由处填写“大梁楼2012年青苗补偿及矿村关系协调中的招待费、交通、通讯等费用”，经审批后于2013年1月31日通过徽商银行淮北开发区支行将上述款项汇入梁某甲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内（账号62×××85）。梁某甲于2013年1月22日出具收条及收据，并提供了其工商银行账号，收条、收据加盖有“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印文。
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的报销单据费用类别处填写“工作费”，金额4万元，报销理由处填写“2013年度某村在青苗补偿及矿村关系工作中的各种费用”，经审批后于2013年12月13日通过徽商银行淮北开发区支行将上述款项汇入梁某甲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内（账号62×××85）。梁某甲出具收条及收据，并提供了其工商银行账号，收条、收据加盖有“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印文。
同时提供某村出具的材料一份，同意将上述青苗补偿及矿村关系工作中的费用汇入梁某甲账号为62×××85的账户中。
6．银行交易查询单据，证明：经对开户行为工商银行，账号为62×××85的账户进行查询，该账户内2013年1月31日汇入现金4万元，同年2月7日取出；2013年12月13日汇入现金4万元。
7．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4年6月25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从被告人梁某甲处扣押人民币8万元。
8．归案经过，证明：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侦查某村村委会主任梁某乙案件中，发现该村村委副书记梁某甲涉嫌贪污，被告人梁某甲于2014年6月23日主动到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交代了收受刘东煤矿协调费的事实。
9．证人俞某（刘东煤矿纪委书记）的证言，证明：其从2009年开始分管青苗款、房屋断裂款、征地款、村庄搬迁等与土地征迁的相关工作。2013年1月31日和12月13日两次打给梁某甲工行账户上的8万元，是转给梁某甲的青苗补偿费协调费，用于给梁某甲协调其矿与某村民青苗补偿费发放工作时的通信、交通、招待等花费，上述款项未打入某村里的财政账户是为了梁某甲等人使用起来方便，另矿里财务管理比较严格，大额支出不能与个人签协议，所以要求梁某甲以某村的名义与刘东煤矿签的协议，加盖某村的公章。另附证言证明，刘东煤矿曾给梁某乙的个人账户上打过青苗补偿费用于感谢他在某村土地征迁补偿工作为刘东煤矿协调，使工作顺利开展，为了奖励梁某乙、梁某甲，矿上给他们相关费用。
10．证人梁某乙（系某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刘东煤矿曾给其个的15万元青苗补偿费协调费，其不知道刘东煤矿是否打给其他村干部协调费了，别人也没有给其说过。
11．证人邓某甲（某村村支部委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0日关于某村协调费用的协议上面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看协议应该是其和梁某甲去刘东煤矿谈青苗补偿费时签的，但里面的内容其不清楚，其也没有和矿上谈过协调费的事情，为什么会签字其记不清楚了，梁某甲未给其提过刘东煤矿给协调费的事情。
12．证人张某、孙某（某村村总支部委员）的证言，证明：刘东煤矿付给村里的主要有青苗补偿费和房屋断裂款，上述款项由村里向镇里报告后镇财政统一打到村民账户，村里的补偿费都是通过镇财政发放，其不知道刘东煤矿给其他补偿费用，亦不知道村干部为村里的支出垫付的情况。
13．证人邓某乙（某村计生专干）的证言，证明：除了青苗补偿款和房屋断裂款，没听过刘东煤矿给过其他的补偿费用，也没有听说过村干部为村里的支出垫付的情况。村里日常开支由文书负责，文书负责报账工作。
14．被告人梁某甲的供述，证明：其在大梁楼任副书记期间，分管治安、调解、信访、征迁等工作。2012年年底，其去刘东煤矿找分管征迁的俞某和征迁办主任刘军谈2012年青苗补偿费的事情，其想把青苗费都定到重灾这个标准，能让老百姓多得到一些补偿。后刘东煤矿相关人员答应给其个人一些通信、招待、交通费，让其别要那么多青苗费了。其考虑到其自己天天带着人去量地，为征迁做了不少工作，拿一些辛苦费应该的，其就答应了。之后其以村里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协议，并将其个人的账户提供给刘东煤矿。2013年1月31日刘东煤矿往其个人账户上汇了4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年底的时候，其去刘东煤矿商量2013年青苗补偿费的事情，刘东煤矿为了让其不要多要钱，答应再次给其个人一部分交通费、通信费、招待费，还是打到其那个工行账户，其以村里的名义签订了协议，该款项于12月13日打到其账户上。刘东煤矿两次给其打钱的事情村里都不知道，其也没有向镇里相关领导汇报过。两次去谈刘东煤矿的青苗补偿费时其都带着村里的公章，签青苗补偿协议盖章时，顺便给其私自和刘东煤矿签的协议上也盖章了。至今为止，手中没有为村里公事支出的未报销的发票。
经其对11月22日协议辨认，其认可该份协议系其所签，但不知道为什么有邓某甲的签字。其没有和邓某甲说过4万元青苗补偿协调费的事情。这8万元协调费是矿上给其的奖金，其想自己留着用，就没有给其他人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梁某甲在履行职务期间收受刘东煤矿8万元的行为定性争议的焦点在被告人梁某甲的主体身份的认定上，关于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现金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某甲主体身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青苗补偿费是村民共有，不属于镇政府的财产，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被告人梁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在其所负责的自然村的“青苗补偿费”的商谈、统计、上报、发放中为刘东煤矿谋取利益，收受刘东煤矿的财物的行为显已构成犯罪，关于被告人梁某甲构成何罪的争议，关键在于甄别被告人梁某甲在收受刘东煤矿财物之际是否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处。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以下简称《立法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或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之际系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判断被告人梁某甲在2012至2013年度履行职务行为之际是否系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评判其履行的职务是否属于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或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公诉机关指控2012至2013年度被告人梁某甲担任某村支部副书记期间履行职务的主体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是基于以下两点事实，第一、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3月16日对位于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某村某组的土地进行征收后用于建设刘东煤矿搬迁村庄新村址项目的实施；第二、被告人梁某甲担任某村副书记期间对未征收土地青苗补偿费的商谈、协议的签订及发放中履行职务行为。
关于第一点指控，经查，淮北市相山区2010年第一批建设用地置换项目情况公告示明，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3月16日对位于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某村某组的土地进行征收，后用于建设刘东煤矿搬迁村庄新村址。项目的实施的起止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1日。搬迁村庄新村址项目系政府主导工作，项目的实施包含土地征收、村庄建设、搬迁等过程，首先，公诉机关未能举证证实在上述项目中的土地征收工作中被告人梁某甲是否受政府的委托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亦未能证明梁某甲于2012至2013年期间收受刘东煤矿8万元与上述项目中的土地征收之间存在关系；其次，公诉机关未能举证证实被告人梁某甲在刘东煤矿搬迁村庄新村址项目在土地征收完毕后是否受政府委托协助政府从事项目的相关工作。故，公诉机关关于建设刘东煤矿搬迁村庄新村址项目期间被告人梁某甲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指控，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点指控，经查，被告人梁某甲从事的商谈、签订及发放未征收土地青苗补偿费并非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立法解释》第四项规定的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包括对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的管理工作，包括对相关土地的统计、报表的制作，费用的发放等工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土地征用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此处所指的青苗补偿费是指在土地的征收过程中产生的用于补偿土地的承包经营者所种植的农作物的损失的费用。本案中被告人梁某甲代表某村与刘东煤矿签订的2012、2013年度青苗补偿费协议中的青苗补偿费不同于土地征用补偿费用中的青苗的补偿费。此处的青苗补偿费系煤矿在对未征收的土地进行作业，造成农村集体土地沉降、塌陷后产生的农作物欠收补偿费用。因采煤导致未征收土地的塌陷首先是对村集体内承包塌陷土地的农民所种植的农作物的侵权，其次是对村集体土地的侵害（造成土地塌陷，土地所有权归属村集体）。至此双方形成的应该是民事上的侵权关系，因此上述每年的支付的农作物欠收补偿费系对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户的补偿，应发放至受损承包经营户的名下，此时村基层组织人员和煤矿之间就农作物欠收补偿费的商谈以及统计、发放等工作本质上是村基层组织履行村务的行为。因此梁某甲代表村委会签订、统计及发放未征收土地的青苗补偿费的工作不属《立法解释》第四项规定的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的行为，其行为不具有公务性，不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综上，被告人梁某甲在2012、2013年担任某村支部副书记期间，从事与刘东煤矿商谈、签订及发放因未征收土地沉降、塌陷后产生的当季农作物欠收补偿费用的行为系履行村务的行为，此时不具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被告人梁某甲在担任农村基层党总支副书记期间，利用其与刘东煤矿协调青苗补偿费的职务之便，收受刘东煤矿财物8万元，为刘东煤矿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依法应予以变更。被告人梁某甲在案发后能主动归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能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甲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梁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兴召
代理审判员 尹书华
人民陪审员 王新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单位”，既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等常设性的组织，也包括为组织体育赛事、文艺演出或者其他正当活动而成立的组委会、筹委会、工程承包队等非常设性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