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天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27号1栋1单元18楼6号。
法定代表人曾云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海霞，女，汉族，1975年7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外南街267号附8号。
委托代理人侯永昌（一般授权），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四川合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领事馆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波。
委托代理人雷洪波（特别授权），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凉山州冕宁县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泸沽镇交北路93号。
法定代表人曾云火。
委托代理人雷洪波（特别授权），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九龙汇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九龙县洪坝乡。
法定代表人杨晓波。
委托代理人雷洪波（特别授权），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棉县鑫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石棉县新棉镇彩虹路。
法定代表人杨晓波。
委托代理人雷洪波（特别授权），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晓波，男，汉族，1970年4月6日出生，商人，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东三路3号。
委托代理人雷洪波（特别授权），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雪，女，汉族，1982年4月22日出生，自由职业者，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悦西路56号7栋1单元502号。
委托代理人雷洪波（特别授权），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云火，男，汉族，1949年8月1日出生，自由职业者，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陵洲路一段130号4单元3号。
委托代理人雷洪波（特别授权），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天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勤公司）与被上诉人邵海霞、原审被告四川合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纵公司）、四川凉山州冕宁县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冕宁石油公司）、九龙汇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汇泉公司）、石棉县鑫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杨晓波、白雪、曾云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洪波，邵海霞的委托代理人侯永昌，合纵公司、冕宁石油公司、九龙汇泉公司、鑫海公司、杨晓波、白雪、曾云火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洪波以及杨晓波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9日，邵海霞与天勤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邵海霞向天勤公司提供借款2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七日，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4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日0.6‰，天勤公司应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同日，合纵公司、冕宁石油公司、九龙电力公司、鑫海公司、杨晓波、白雪、曾云火分别与邵海霞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天勤公司的全部债务向邵海霞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邵海霞于2014年5月30日分三次通过银行向天勤公司账户转款共计2500万元。天勤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2500万元借款。
2014年8月28日，邵海霞与天勤公司又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邵海霞向天勤公司提供借款1230万元。借款期限为七日，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4年9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日0.6‰，天勤公司应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同日，合纵公司、冕宁石油公司、九龙电力公司、鑫海公司、杨晓波、白雪、曾云火分别与邵海霞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天勤公司的全部债务向邵海霞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案涉两份《借款协议》均约定“天勤公司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偿还本息，逾期利息按照协议约定的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守约方因实现债权及追究违约责任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全部由违约方承担”。
另查明，邵海霞为本案诉讼纠纷，于2014年9月15日与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代为诉讼，律师代理费约定为40万元，邵海霞实际支付律师费40万元。
邵海霞原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天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30万元及利息3332500元（暂计算至2014年11月10日，之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二、判令天勤公司承担邵海霞支付的律师费、担保费等费用共计120万元；三、判令合纵公司、冕宁石油公司、九龙电力公司、鑫海公司、杨晓波、白雪、曾云火对天勤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判令天勤公司、合纵公司、冕宁石油公司、九龙电力公司、鑫海公司、杨晓波、白雪、曾云火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在案证实：《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借款协议》、《临时股东会决议》、《收款确认书》、《保证合同》、转账凭证、《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一、天勤公司向邵海霞借款共计3730万元，双方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在借款到期后，天勤公司未及时归还借款，系引发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其应向邵海霞归还借款本金3730万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的规定，邵海霞主张借款期内利息按合同约定每日0.6‰计算，未超出上述规定，应予支持。对天勤公司逾期后的利息，合同约定天勤公司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偿还本息，逾期利息按照协议约定的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本案中邵海霞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未违反上述规定，亦予以支持。关于杨晓波主张25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人并非邵海霞，而是邵海霞参股的金石基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2500万元借款所涉《借款协议》签订主体为邵海霞与天勤公司，《保证合同》也是邵海霞作为债权人与合纵公司、冕宁石油公司、九龙电力公司、鑫海公司、杨晓波、白雪、曾云火所签订，并且2500万元借款也是由邵海霞实际向天勤公司转款支付，上述事实及证据充分证明本案出借人为邵海霞，并非金石公司。关于杨晓波认为邵海霞诉请主张的1230万元并非真实借款，请求追加汇力公司作为第三人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邵海霞与天勤公司针对1230万元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包括杨晓波在内的合纵公司、冕宁石油公司、九龙电力公司、鑫海公司、白雪、曾云火就该笔借款与邵海霞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天勤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之后邵海霞依据天勤公司委托，将1230万元款项支付至案外人汇力公司账户，天勤公司就此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1230万元借款，至此邵海霞已完成其举证义务，证明其作为出借人已按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而杨晓波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并未举出任何证据，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如上所述，邵海霞依据借款人天勤公司委托将1230万元支付至汇力公司账户，已完成其合同义务，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而对于天勤公司指定的收款方汇力公司与天勤公司及其他保证人之间是否存在关系以及汇力公司收款后对款项如何支配等事实，均不影响对123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故杨晓波申请追加汇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准许。
二、关于邵海霞主张天勤公司承担邵海霞支付的律师费、担保费等费用共计120万元的问题。《借款协议》中仅约定“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守约方因实现债权及追究违约责任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全部由违约方承担”，邵海霞所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并非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应由天勤公司承担的费用，也非邵海霞为实现债权及追究违约责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邵海霞主张天勤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邵海霞主张的律师费，邵海霞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律师代理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因天勤公司违约还款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40万元，该费用按约应由天勤公司承担，故对邵海霞要求支付40万元律师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合纵公司、冕宁石油公司、九龙电力公司、鑫海公司、白雪、曾云火与邵海霞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天勤公司的借款向邵海霞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此合纵公司、冕宁石油公司、九龙电力公司、鑫海公司、白雪、曾云火应就天勤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天勤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邵海霞借款本金373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4日止，按每日0.6‰标准计算；从2014年6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以12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4年9月3日止，按每日0.6‰。标准计算；从2014年9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四川天勤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海霞支付律师费40万元；三、四川合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凉山州冕宁县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九龙汇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石棉县鑫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杨晓波、白雪、曾云火对四川天勤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四川天勤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邵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111.3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257371.35元由四川天勤贸易有限公司、四川合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凉山州冕宁县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九龙汇泉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石棉县鑫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杨晓波、白雪、曾云火共同负担。
宣判后，天勤公司不服，天勤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邵海霞主体不适格。本案的出借人是金石公司，金石公司以其股东邵海霞的名义出借了2500万元，金石公司与邵海霞之间是代理关系，天勤公司在签订《借款协议》时明知这点。因此本案适格主体应该是金石公司，邵海霞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二、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系无效合同。本案出借人是金石公司，金石公司未持有经营金融业务的许可证，长期从事大规模金融业务，应为无效合同，保证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错误驳回了天勤公司关于追加汇力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申请，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且1230万元为虚假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实际情况是金石公司以其股东邵海霞的名义出借了2500万元，借款期限7天，到期后天勤公司无法还款，金石公司口头展期至2015年7月8日，但要求收取高利息，为使该高利息合法化，金石公司坚持要求用借款合同的形式固定下来，于是有了本案的1230万元借款的产生，为假戏真做，金石公司要求天勤公司配合完成了一系列手续，将该笔虚假借款转款到汇力公司，该公司与天勤公司没有关系，天勤公司也没有收到所谓借款1230万元中的一分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认定邵海霞起诉的1230万元借款事实不成立，驳回邵海霞就该笔款项提起的相关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邵海霞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邵海霞承担。
邵海霞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邵海霞本人及其家族多年从事金融贸易业务，完全有能力提供案涉借款，该3730万元是自有资金。另外，邵海霞与天勤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又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邵海霞与汇力公司没有关系，是按照天勤公司的指示完成转款，也没有退款事实发生。另外，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保证人应按约定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被告合纵公司、冕宁石油公司、九龙汇泉公司、鑫海公司、杨晓波、白雪、曾云火均表示同意天勤公司的上诉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除天勤公司对“邵海霞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230万元支付至天勤公司指定收款人成都汇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公司）的银行账户，天勤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1230万元借款”有异议之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天勤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邵海霞向天勤公司出借1230万元，如天勤公司主动向邵海霞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可以按照附表的约定对天勤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给予减免。拟证明1230万元是2500万元的高利息，按照补充协议减免下来的利息计算就是月息3分，但天勤公司表示依据合同不能直接算出1230万元，是其自行推断出来的。邵海霞陈述从没有签过这份协议。二、从杨晓波手机下载的杨晓波与金石公司工作人员王平、李娟的短信记录。拟证明实际出借人为金石公司。三、天勤公司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络平台上下载的关于汇力公司的企业信息，载明汇力公司股东为陈玉华、刘晓红。以及金石公司股东信息资料，载明金石公司自然人股东多达31人，邵海霞为其中一个股东。拟证明邵海霞与金石公司的关系。
邵海霞质证认为，证据材料一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且内容也不能达到天勤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有1230万元的借款事实存在；证据材料二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内容也不能证明金石公司系实际出借人。证据材料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材料一、二系复印件，且邵海霞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不予采信；证据材料二由于邵海霞认可其真实性，对其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
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天勤公司申请要求本院调取：1.2014年5月29日邵海霞出借给天勤公司2500万元以及2014年8月28日邵海霞出借给天勤公司1230万元共计3730万元的资金来源。欲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为金石公司。2.2014年8月28日邵海霞转账给汇力公司的两笔款项共计1230万元的资金走向。欲证明该1230万元系虚假借贷，并提供汇力公司的开户银行为南充市商业银行金府支行，账号651000832000020893。本院认为，天勤公司调取证据申请第一项没有提供具体明确的线索，且该申请内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不予调取。第二个调取申请天勤公司欲证明该1230万元的借贷关系未真实发生，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同意调取。本院至南充市商业银行成都金府支行调取了汇力公司2014年8月28日至当年年末的全部交易帐单，载明邵海霞当日转入两笔款项共计1230万元，当日汇力公司账户转出590万元至陈玉华账户、转出290万元、350万元至石彪账户，2014年9月18日转出400万元至四川匹克生态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转出款项均在万元左右，且涉及转出款项不过7笔。天勤公司质证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陈玉华与邵海霞有无关系不清楚，据了解石彪与邵海霞是大学同学，也同是另一家公司的股东，但没有证据证明。1230万元转走的原因的不清楚；邵海霞质证对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陈玉华与石彪均不认识，更不清楚汇力公司的账户动向，该份材料不能达到天勤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材料真实性无疑，但其所载交易帐单不能直接显示邵海霞有虚假出借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另查明，2014年8月28日，天勤公司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载明“委托邵海霞将支付给我公司的借款1230万元支付至汇力公司的账户：南充市商业银行成都金府支行，帐号651000832000020893”，并加盖天勤公司印章。
2014年8月28日，天勤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收到邵海霞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金额为1230万元《借款协议》的全部出借款项，特此确认。
天勤公司确认，《借款协议》、《保证合同》、《收款确认书》以及《委托付款通知书》上的签章真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关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以及《借款协议》和《保证合同》的效力；二是案涉1230万元是否系实际履行的借款。对以上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以及《借款协议》和《保证合同》的效力
首先，《借款协议》、《保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款确认书》均可证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邵海霞，邵海霞从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天勤公司及其指定的公司以履行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天勤公司也出具《收款确认书》认可收到邵海霞的借款共计3730万元；其次邵海霞虽是金石公司的股东，但天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金石公司委托邵海霞出借的，也无证据证明金石公司和邵海霞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故邵海霞提交书证证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邵海霞，天勤公司虽反驳出借人系金石公司但无有效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再次，由于《保证合同》上当事人签章真实，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保证合同》亦然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因此，天勤公司主张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金石公司，《借款协议》、《保证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
二、案涉1230万元是否实际履行的借款
第一，邵海霞主张其出借1230万元提供有《借款协议》、《收款确认书》，银行凭证以及《委托付款通知书》等书证，天勤公司亦认可其签章真实。第二，天勤公司反驳邵海霞之主张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天勤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以及短信记录系复印件，且其载明内容与其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本院依申请调取的汇力公司交易帐单不能显示邵海霞出借1230万元后又转回邵海霞处，天勤公司陈述邵海霞与交易帐单上载明的石彪有关联但无证据证明，至于陈玉华天勤公司表示不清楚其与邵海霞的关系。该交易帐单与本案无关联，亦不予采信。故天勤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不能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汇力公司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未追加汇力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妥，天勤公司主张1230万元未实际出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600元，由四川天勤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辜小惠
审 判 员 张 兵
代理审判员 刘 文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胡泓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