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渭中刑一终字第0002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73年12月2日出生陕西省蒲城县，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蒲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看守所。
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蒲刑初字第0002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某某通过网络QQ号（网名骄子）及电话和周某某、邢某联系，明知两人销售的药品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为假药，为获取利益，仍以每套10元、13元不等的价格，从邢某处购得假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约1800套（3600盒）；以每套10元价格从周某某处购得假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约1800套（3600盒）。后以每套21至24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蒲城、大荔、合阳、韩城、澄县等周边县城20个诊所共计1600余套。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米非司酮片782盒，米索前列醇片818盒。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经营诊所及药店照片、手机照片、QQ聊天记录、快递单两张、证明材料、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记账单复印件、扣押物品清单、查扣、抽样、封存药品照片、药品抽样记录、凭证及情况说明、药品检验鉴定及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回函、涉案人及上诉人张某某供述等书证材料在卷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明知是假药仍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某某能主动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一致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
张某某上诉提出，上诉人所犯罪行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应适用缓刑，请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
1、蒲城县区域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证明，她在龙池乡金星街道经营的过金星卫生所分所，主诊妇科。2011年后半年，平路庙的张某某给她供过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没有手续，共买了20套，每套22元左右。
（2）证人孙某某证明，她经营的龙池乡钤铒街道卫生所，主诊妇科。2011年后半年，平路庙的张某某给他供过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没见到过手续，共买了40套，每套23元左右。
（3）证人蒋某某证明，她经营的卫生室，她儿媳以前给她帮忙。2011年10月份，平路庙的张某某开始给她供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没有手续，每年能购买七、八十套。2013年供了10套，共买了150套，每套22元左右。
（4）证人朱某某证明，她在龙阳街道经营的“玉珍诊所”，主诊妇科。2011年后半年，她从平路庙的张某某处购买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没见到过手续，每年买50套，共买了100套，每套22元左右。
（5）证人马某证明，她在陈庄街道经营的“马某产院”，主诊妇科。2011年下半年，平路庙的张某某给她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不知道有没有手续，她看是北京紫竹生产的，也没要手续，供了10来次，每次10套，大概共买了110套，每套22元、23元。
（6）证人乔英某证明，她在原任街道经营英歌妇幼诊所。平路庙的张某某2011年后半年开始给她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没看到过手续，共购买了40套么50套左右，每套22元左右。
2、澄城县区域证人证言：
（1）证人问秋某证明，她在澄城县城关镇经营一妇科诊所。蒲城的张某某2009年开始给她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没有手续，每年150套，每套22元左右。2013年4、5月份还供了20套。现还剩批号为43120607的米索前列醇片3盒；批号为43120903的米索前列醇片8盒；批号为43120708的米非司酮片1盒（均已被扣押）。
（2）证人吴某某证明，她在澄城县韦庄镇街道“韦庄计划生育服务站”上班。蒲城的张某某2009年给她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没有看到过手续，每年80套，每套21元、22元。最后一次是2013年6月供了10套。
3、合阳县区域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某证明，她住合阳县经营的“姚大夫诊所”。蒲城的张某某2012年春节后给她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共买了20套，每套22或23元。
（2）证人范某某证明，她在合阳县城经营一诊所。蒲城的张某某2012年春节前后开始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能买50套左右，2013年3、4月份买了10套，共60套，每套21元、22元。
（3）证人肖某证明，她在合阳县城其单元楼下经营一诊所。蒲城的张某某2011年底给她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北京紫竹生产的，没要手续，每套22元、23元，共买了25套。
（4）证人王军某证明，她在合阳县城南大街党家巷64号家里给熟人看病。蒲城的张某某2011年下半年给她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每套22元、23元，共买了45套。
4、韩城市区域证人证言：
（1）证人刘玉某证明，她在韩城市和几个朋友经营韩城刘玉某诊所。蒲城的张某某2011年9、10月份开始供给她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每套24元，买了30套。
（2）证人杨彩某证明，她在韩城市龙门镇金光大街经营一诊所。蒲城的张某某2011年9、10月份给她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是北京紫竹药业生产的，供了5次，每套23元左右，共25套。
（3）证人李某某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她以前在韩城市龙庭镇龙庭卫生院上班，蒲城的一个人（照片上4号是张某某）。2011年下半年这人向她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没有手续，每套23元，共买了20套左右。
（4）证人吴小某证明，她在韩城市芝川镇计生服务站工作。蒲城的张某某2012年5、6月份给她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每套22元左右，共买了50套左右。
5、大荔县及华阴市区域证人证言：
（1）证人刘丽某证明，她经营的大荔县一卫生室。蒲城的张某某2008年给她开始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两个月一次或三个月两次，每次5、10套，每套22元、23元，每年能购买100多套。
（2）证人王小某证明及辨认照片载明，她以前在同洲医院上班，2011年后在家里给人看病。蒲城的一个人（照片中的11号是张某某）2011年底给她开始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每次10套，供了10多次，共150套左右。
（3）证人严春某证明，她在大荔县城云旗路经营云旗医院的地方经营一妇科诊所。蒲城的张某某2011年10月份向她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每次几十套，最后一次是2013年3月份，供了30套，共供了130多套。
（4）证人王某玲证明，她在华阴市罗夫镇一卫生室。蒲城的张某某2011年10月份向她供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最后一次是2013年5、6月份供了10套，每套22元，共买了150套。
6、证人肖某、范某某、姚某某、问秋某、吴某某、刘丽某、吴小某、李某某、王小某、严春某、王某玲、刘玉某、杨彩某、朱某某、王某某、孙某某、蒋某某、马某、乔英某所经营的诊所及药店的照片，均证明系上诉人张某某销售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假药之地点。
7、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涉案人周某某、邢某及证人刘丽某、问秋某、吴某某、肖某、范某某、姚某某、刘玉某、杨彩某、王某玲、严春某、王军某、吴小某、乔英某、蒋某某、朱某某、马某、王某某、孙某某均在12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某号系嫌疑人张某某。
8、上诉人张某某手机照片载明，其手机电话本中有周某某及邢某的姓名及电话号码。
9、周某某QQ与张某某聊天记录、张某某QQ与邢某聊天记录、张某某QQ与周某某聊天记录载明了张某某与周某某及邢某在网上联系购买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的事实。
10、渭南申通快递公司快递单、证明材料载明，周某某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2013年3月30日发货给张某某。
11、农业银行叶某某账户历史明细查询，魏某某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账户交易的详细情况。
12、上诉人张某某记账单复印件载明了张某某出售部分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的事实。
13、扣押物品清单、查扣、抽样、封存张某某药品的照片载明，从上诉人张某某处扣押米非司酮片782盒，米索前列醇片818盒。并从查扣的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中抽样并封存的情况。
14、渭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抽样记录、凭证及蒲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从上诉人张某某处扣押的782盒米非司酮片中抽样39盒；从扣押的818盒米索前列醇片中抽样80盒，整个抽样过程在张某某确认下进行；并当场封存后经渭南市药品检验所鉴定及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回函载明，所抽样的39盒米非司酮片结果含米非司酮为标示量的48.5%，结果不符合规定；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均系假药。
15、涉案人周某某（另案处理）供述，他在网上做医疗器械生意，2010年在网上认识蒲城的张某某。2011年4月份他从邢某、郭某丰处进购假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生产厂家是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他供给张某某大约四次左右，有两、三件，每件600套。他通过申通物流发发货，发货地点河北唐山，张某某的收货地点陕西省蒲城县关帝十巷。
16、涉案人邢某（另案处理）供述，他从2005年在网上做医药、医疗器械生意。2010年在网上认识蒲城的张某某，2011年在网上认识山东枣庄的让长朋，让的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要11元，比正常渠道低了一半，是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生产。2011年5月份后，他给张某某能供三件货，每件600套，通过申通、圆通快递发货，发货地址吉林松原市，收货地址陕西蒲城关帝十巷。户名是他妻魏某某。
17、上诉人张某某供述，2009年他开始做药品生意，没有任何证照及合法手续，主要做妇科方面的药品，有各种节育环、洗液、栓剂、试纸、避孕套等，还有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等药品。除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外，其它药品都是从有合法证件和手续的药厂购进的。2009年他在网上认识了周某某和邢某，2011年8月份这二人在网上向他推销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说没合法手续，成份不够、吃了不会出啥问题，一套10元，他一听就知道是假药，因他购过这两种药，一套20元或21元。他为多挣钱，就先后5次从邢某处进购了假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4件，计2400套（4800盒），每套最初算13元，后是10元；3次从周某某处进购了假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3件半、计2100套（4200盒），每套10元，共计4500套（9000盒）。米非司酮片标明的生产厂家是北京紫竹药业，产品批号43120708，批准文号国药准字H10950003；米索前列醇片生产厂家是北京紫竹药业，产品批号43121107，批准文号国药准字H20000668。
工行户名邢某的妻子魏某某，农行户名邢某。他申请以他老婆叶某某的名义装了一个POS机，通过POS机给他俩刷卡转账。周某某通过申通快递给他发货，发货地唐山市万达广场，收货地址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关帝十巷”。他将药品销售给蒲城、大荔、韩城、合阳、澄县等地的一些诊所，每套20到22元。被查扣了782盒米菲，818盒米索。
他销售假药约2900套左右，具体销售情况如下：
蒲城一产院马某，2011年9月份供药，每次5套、10套，两个月或三个月供一次，每套20元、21元，共计90套左右。
蒲城孝通街道姓冉的一女子，2011年9、10月份供药，每次10套，每月供一次，每套20元、21元，共计100来套。
金星街道王某某，2011年9月份到2012年9月份供药，每次5套、10套，每套20元、21元，共计40么50套。
钤铒街道一卫生室孙某某，2011年8月份供药，每次5套、10套，两、三个月供一次，每套20元、21元，共计60么70套。
临渭区下的宋红利2011年9月份供药，每次10套、20套，有七、八次，每套21元，共计110套左右。
龙阳街道的朱某某，2011年8月份供药，每次5套、10套，一、两个月供一次，每套19元至22元，共计150套左右。
原任街道的乔英某，2011年8月份供药，供了四、五次，每套20元、21元，共计50套到60套。
大荔县城王小某的诊所，2011年10月供药，一、两个月一次，每次10套，每套19元到22元，计130套左右。
大荔县云旗镇街道的严大夫，2011年8月份供药，每次20套、30套，四、五次，每套21元左右，共计130套到140套。
大荔县步昌街道一卫生室娜娜，2011年8月份供药，每次10套，供四、五十套，每套20元、21元，计80套左右。
大荔县范家镇街道的张社会，2011年8月份供药，每次10套、20套，两、三个月一次，每套19元到22元，共计150套左右。
澄县县城问秋某的诊所，2011年8月供药，一个月两次或两个月一次，每次5套、10套，每套20元、21元，计20次左右。
澄县韦庄镇“计划生育服务站”吴大夫，2011年8月供药，一个月一次或三个月两次，每次5套、10套，每套20元、21元，每年70到80套。
合阳县城一女性肖大夫的诊所，2011年年底供药，每次5套、10套，每年五、六次，每套20元、21元，共计70到80套。
合阳县城关帝庙附近的范某某，2011年8月供药，每次5套、10套，每年六、七次，每套20元、21元，共120套左右。
合阳县王树矿村的姚大夫（女），2011年8月供药，每次10套，每年六、七次，每套21元、22元，共120套左右。
合阳县城秦艳丽的诊所，2011年8月供药，每次10套，供了五、六次，每套20元、21元，共60来套。
合阳县城王姓女子的诊所，2011年9月供药，每次5套、10套，供了四、五次，每套21元，共40套左右。
合阳县城石油公司康姓女子的诊所，2011年8月供药，每次50套、60套，供了五、六次，每套21元，共300套左右。
合阳县城汽车站附近张勤勤的药店，2011年8月供药，每次50套、60套，供了六、七次，每套20元，共300来套。
韩城市龙门镇杨彩某的诊所，2011年8月供药，每次5套、10套，每年五、六次，每套21元、22元，共100来套。
韩城市招商区的街道一个姓刘的“妇科诊所”，2011年9月供药，每次10套，每年五、六次，每套22元，共110套左右。
韩城市芝川镇吴小某“计划生育服务站”，2011年10月供药，每次5套，供了七、八次，每套20元、21元，共40套左右。
韩城市龙庭镇李姓女子的诊所，2011年8月供药，每次5套、10套，供了10多次，每套21元、22元，共120套左右。
华阴市夫水王某玲的诊所，2011年10月供药，每次10套，供了10多次，每套20元到22元，共110多套。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张某某所持其所犯罪行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应适用缓刑，请二审依法改判之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上诉人张某某将假药销售给蒲城、大荔、合阳、韩城、澄县等周边县城20个诊所，计1600余套，其社会危害性较大，所犯罪行亦较为严重，故其犯罪情节不适用缓刑的条件；且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到上诉人张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并已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及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明知是假药仍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某某所持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朝生
审 判 员 赵 勇
代理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景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