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7刑初30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8）琼97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5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临高县人。系被害人吴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女，196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临高县人。系被害人吴某2的母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明，临高县司法局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告人王超流（绰号”二偏”），男，1975年8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海南省临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05年8月10日经临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于2017年9月16日到临高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临高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仲，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焦明慧，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诉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超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麦雪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庆明，被告人王超流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2005年7月7日晚8时许，被告人王超流和王多权、王多务、王系军（三人均已判刑）四人从家里持一把水果刀和两把割胶刀，商定到临高县多文墟殴打一文山村人。当晚11时许，王多务、王系军与王多权、王超流在临高县红华农场大门附近停留时，王多权将路过的王系展、王系强（二人均已判刑）叫住。这时，王多务看到曾跟其有过节的被害人吴某2在附近，就告诉王多权等人。王多权当即说：”不管是哪一伙，今晚都要打”。接着，王系展与王超流各驾驶一辆摩托车分别载王多权、王多务、王系军、王系强去追打吴某2。王超流并驾车将吴某2的摩托车撞倒，吴某2见状弃车逃跑。王多权与王多务、王系军等人下车追赶，但未追上而返回。接着，王系展便驾驶摩托车载王多权与王系强沿着吴某2逃跑的方向继续追赶，王多务、王系军与王超流则在原处排除其摩托车故障。王系展等人在红华农场红华大道陈某家附近追上吴某2，王多权持水果刀下车追砍吴某2多刀，将被害人吴某2砍倒在地。王系展、王系强与王多权在返回的途中遇到追赶上来的王多务、王系军与王超流，即一起逃走。被害人吴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2生前系被他人持刀砍中左腘窝部腘动脉横断致大量出血性休克死亡。
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王超流到临高县公安局龙波派出所投案。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人王超流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鉴定结论、判决书、扣押清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超流和王多权等人持械非法伤害被害人吴某2，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超流与王多权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王超流故意伤害罪，并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超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42502元。
被告人王超流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有异议，其辩解称自己虽参与打架但并不是故意的；对伤害被害人的基本事实没意见，但自己并没有带刀打架，也没有撞到被害人的摩托车，只是用摩托车拦住被害人。其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认为王超流没有事先商量，也没有撞到被害人的摩托车，并辩护称：一、王超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二、王超流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王超流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四、建议参照同案犯王系强的刑期进行量刑。（2006）琼刑终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王系强事先没有参与预谋，伤害是其被动参与，未持凶器且未动手伤害被害人，其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本案中，王超流的犯罪情节与王系强基本相同，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参照王系强的刑期进行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7日晚8时许，被告人王超流与同案犯王多权（绰号”五权”，已判刑）、王多务（绰号”二计”，已判刑）、王系军（绰号”四军”，已判刑）四人携带一把水果刀和二把胶刀到临高县多文镇的百虹舞厅玩。当晚11时许，王多权、王多务、王系军、王超流四人在临高县红华农场大门附近碰到路过的王系展（绰号”二傲”，已判刑）、王系强（绰号”二修”，已判刑）。被告人王多权当晚原本准备伤害其他人，因王多务发现与其有矛盾的吴某2（男，殁年17岁）就在附近，被告人王多权说：”不管是哪一伙，今晚都要打”。于是，王系展与王超流各驾驶一辆摩托车分别载王多权、王多务、王系军、王系强冲过去，王超流驾车撞向吴某2的摩托车，吴某2见状弃车逃跑。王多权与王多务、王系军等人下车追赶，但未追上而返回。接着，王系展便驾驶摩托车载王多权与王系强沿着吴某2逃跑的方向继续追赶，王多务、王系军与王超流则在原处排除其摩托车故障。王系展等人在红华农场红华大道陈某家附近追上吴某2，王多权持水果刀下车追砍吴某2多刀，将被害人吴某2砍倒在地。王系展、王系强与王多权在返回的途中遇到追赶上来的王多务、王系军与王超流，即一起逃走。被害人吴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2生前系被他人持刀砍中左腘窝部腘动脉横断致大量出血性休克死亡。
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王超流到临高县公安局龙波派出所投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作案凶器照片。证实2005年7月11日侦查人员在王多权住处的西厢房的后墙上搜到一把长约40公分的金牛牌不锈钢水果刀，该刀的刀柄绕有铝线，无绝缘胶。
2、作案所用摩托车照片。证实案发当晚追打吴某2时被告人王超流及同案人分别所骑的摩托车情况。
3、王超流的常住人口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王超流作案时已经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王超流到临高县公安局龙波派出所投案。
5、（2006）琼刑终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王系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王多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王系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王系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名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2502元，各被告人对赔偿总额负连带责任。
6、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海南二中刑初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王多权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多权对（2006）琼刑终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总额负连带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32502元。
7、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2点钟左右，其看到一个人流着很多血倒在其家门口，于是打110报案。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情况。
9、鉴定书及尸体照片。结论：吴某2系被他人持刀砍中左腘窝部腘动脉横断致大量出血性休克死亡。
10、同案人王系展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7月7日晚上其与同村的王系强在红华百虹舞厅喝茶后返回村途中，在经过红华农场大门，遇到王多权、王多务、王系军、王超流四人骑一辆摩托车，王多务对大家说”多文村的那人在那边”，那个多文村的人打过王多务，所以王多务让大家打他。王多权说：”不管是哪一伙，今晚都要打。”王超流骑车带王多权、王多务去撞被害人的摩托车，其也骑摩托车带王系强和王系军驰过去，王超流的摩托车撞倒被害人的摩托车后，被害人向某农场场部里逃去。王多权、王多务拔刀下车追赶。王系军和王系强也下车追赶。其骑车到王多权那里后，王系强、王多权坐上摩托车，追上了被害人后，王多权持刀跳下摩托车，砍中被害人的背部，然后用手抓住被害人的手挥刀乱砍数刀，坐上其驾驶的摩托车返回。在途中，遇上随后追来的王超流、王多务、王系军三人，六人一起骑摩托车返回美文村。当时是王多权一人持刀砍被害人。王系展辨认出王超流。
11、同案人王系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内容与同案人王系展的供述内容一致。王系强辨认出王超流。
12、同案人王系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八时许，其回家拿来一把小水果刀后便在王杨才家附近等王多权等人。不久，王多权骑着王多务的摩托车带王超流和王多务来这里。该四人坐上摩托往多文镇驶去，途径鱼苗场处时其将刀交给王多权，并打开王多务摩托车后箱，其和王多务各从车箱里拿了一把胶刀。而后四人到百虹歌舞厅喝啤酒，他们离开歌舞厅经过红华农场大门处遇到同村的王系展和王系强共骑一辆摩托，其坐上了王系展的摩托车。这时，王多务看到被害人在红华农场附近，便说：”这不是多文村的人吗？”王多权说”不管哪一伙，今晚都要打”。王超流骑摩托车带王多权和王多务向被害人冲去，被害人弃车往红华农场里跑去。其与王系展、王系强三人也骑车随后赶到红华大门处，见到王多权拔刀和王多务追了过去，没有追到被害人。后来，王系展骑一辆摩托车驰进红华农场大门，王系强和王多权坐上车，往那多文村人的逃向追去了。在现场其只看到王多权一个人持刀砍人，当晚他们回到村里，王多权把这把水果刀放到老家西厢房的后墙上了。王系军辨认出王超流。
13、同案人王系军的指认笔录及指认藏匿凶器的现场照片。证实王系军将侦查人员带到王多权住处后指认，2005年7月7日晚王多权在红华农场场部砍人后当晚返回村里，便把砍人的凶器”金牛牌”不锈钢水果刀一把藏在西厢房的后墙上。
14、同案人王多务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王多权、王超流、王系军四人骑一辆摩托往多文镇去,途径鱼苗场时停下车，王多权从王系军那里接过水果刀，然后王多权打开摩托车后箱，其从后箱拿了一把胶刀带在身上，王系军也拿了一把胶刀。他们四人到百虹歌舞厅喝酒后，离开舞厅时，王多权让大家打一个文山村的人，骑车经过红华农场大门时遇到同村的王系展、王系强两人骑一辆摩托车。其看到被害人后，说被害人是多文村的人，王多权说不管是谁都要打。王超流骑车向被害人冲去，被害人的摩托车摔在地上，他逃向某农场场部。其与王多权、王系军三人跳下车，追进入红华农场大门，但是没有追上。这时，王系展、王系强也追进红华农场大门，王多权持刀坐上王系强的摩托车，和王系展、王系强一起追被害人。王超流骑摩托车过来后，车熄火，其与王超流、王系军将摩托推启动后，往红华农场场部方向行驶约三十米处，看到王多权、王系展、王系强三人骑摩托车从红华农场场部返回，其问王多权打到没有，王多权说他已经砍了被害人的手脚很多刀。而后他们六人回村，其与王超流、王系军及王多权四人到了王多权的老家，即王多权的住处，王多权便将那砍人的水果刀放到他住处的西厢房里。
15、同案人王多权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提议偷胶，王多务、王系军、王超流表示同意。其准备好胶刀，王系军拿了一把水果刀，因他们四人忘带手电没有偷成胶，便放胶刀在摩托车的后备箱。他们四人上”百虹歌舞厅”喝茶喝酒，晚上11时左右离开歌舞厅，并骑一辆摩托车在歌舞厅周围转，准备打好龙村的人，但是没有找到，在红华农场大门口遇到同村的王系展、王系强。王多务用手指着被害人说：”那个是多文村人，曾经打过我，我们去打他。”王超流骑车过去，其与王系军、王多务先后下摩托车，被害人弃车逃跑，王多务拔出刀，王系军也拿出水果刀。其与王多务、王系军追赶被害人，追赶过程中其接过王系军手中的水果刀继续追赶。王系展、王系强骑来摩托车，其上了摩托车继续追，追上后其下了摩托车拿着水果刀边跑边砍被害人，然后他们六个人骑着两部摩托车回村。在现场只有其一人砍被害人。
16、被告人王超流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王超流供述了2005年的一天晚上，其与王系军、王多务、王多权三人在临高县红华农场追打一个青年男子的事实。王超流辨认出同案人王系军、王多务。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3系被害人吴某2的父母，已经向同案犯王多务、王系展、王系军、王系强提起过附带民事诉讼，（2006）琼刑终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该四名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2502元，各被告人对赔偿总额负连带责任。同案人王多权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人民币1万元，王系军赔偿21375.3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户籍证明、判决书等为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均无异议。
关于被告人王超流称其不是故意伤害的的辩解意见。经查，王超流驾驶摩托车载同伙冲向被害人吴某2，其目的就是帮同伙伤害他人，虽然被害人的死亡并不是王超流直接造成，但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与同伙一起参与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对罪名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超流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超流没有带刀参与打架，也没有撞到被害人摩托车的意见。因只有同案人王系展的供述称王超流撞到被害人的摩托车，其他在场人员仅仅证明王超流冲向被害人，是否真的撞到，证据不足；王超流本人亲自持刀证据亦不足，对以上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王超流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因王超流并非直接捅刺被害人的凶手，并且在被害人弃车逃跑后，是同案人王系展骑摩托车载王多权、王系强追赶，此时的王超流在原处排除摩托车故障。纵观全案，被告人王超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王超流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超流在向侦查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其在庭审时对罪名有异议，系欠缺法律知识所致，并非不认罪。鉴于其庭审中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超流与持刀同伙共同伤害被害人致死，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超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超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王超流没有带刀参与打架，也没有撞到被害人摩托车的意见，虽然本院予以采纳，但因本案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王超流与他人共同带刀的事实客观存在，且王超流确实骑摩托车带同伙冲向被害人，事实细节上的出入不足以影响定罪量刑；被告人王超流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超流应与同案犯王多权、王多务、王系展、王系军、王系强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3的物质损失，即王多权应对（2006）琼刑终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确定的赔偿总额人民币142502元负连带责任。被告人王多权的亲属已经赔偿人民币10000元，王系军赔偿21375.3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超流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11126.70元。据此，根据被告人王超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超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王超流对（2006）琼刑终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总额负连带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11126.70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德红
审判员 潘心情
审判员 周永高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蔡六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