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2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以琳润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兴东巷15号9号楼201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侯懿，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健康与美容》杂志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12号楼17层1704内1701。法定代表人：段景花，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景花，女，1961年6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进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人民北路1111号2号楼202室。法定代表人：姚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以琳润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琳润景公司）、北京《健康与美容》杂志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进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恒物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6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上诉称，请求：一、撤销（2015）朝民（商）初字第61827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驳回进恒物业公司的全部诉讼求；三、判令全部诉讼费由进恒物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进恒物业公司主张还款及利息的诉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进恒物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无权提起诉讼；三、以琳润景公司、北京《健康与美容》杂志社有限公司、段景花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进恒物业公司辩称，进恒物业公司与以琳润景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有借据转让凭据、转让协议以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事实清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进恒物业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证人证言及借款协议表述可见，进恒物业公司是实际出资方，即便进恒物业公司在借款协议签署前并非债权人，那么在借款协议签署后，以及庭审后都可以认定债权已经转让给了进恒物业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进恒物业公司在2015年8月份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本案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承担还款义务。进恒物业公司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已经在担保期间内激活使用，后来进恒物业公司又起诉本案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继续要求承担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段景花、健康与美容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进恒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还款470万元及利息（以4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6月8日，以琳润景公司出具借据一张，内容如下：“今北京以琳润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向张毅借人民币现金大写：伍佰万元整。港澳证件（H0760850101）期限：2014年6月8日—2014年9月7日叁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清。户名：北京以琳润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开户：×××，账号：×××。北京以琳润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字：段景花2014年6月8日”。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出借方是张毅，不是进恒物业公司。2.2014年12月23日，进恒物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以琳润景公司作为乙方、段景花作为丙方、张毅作为丁方、健康与美容公司作为戊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确认2014年6月8日乙方向丁方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并且书借据（详见附件一），该款项由甲方账户中支出，约定2014年9月7日到期一次还清借款。丁方委托甲方向乙方提供上述借款500万元，款项已于2014年6月12日汇入乙方指定账号，乙方确认全额收款。名称：北京以琳润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开户行：×××，账号：×××。经各方友好协商，延迟上述借款的还款期限不晚于2015年3月31日，乙方应自借款期届满当日一次性向甲方返还全部协议款项，收款账号如下：名称：上海进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账号：×××。如乙方未能按期偿还资金，丙方和戊方特此保证，对本协议中乙方对甲方承担的所有债务即违约赔偿责任承担连带偿还及赔偿责任。未经甲方或丁方书面同意，乙方和丙方不得将其在本协议项下任何权利义务转让给任何第三方。乙方或丙方任何一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者，即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一旦发生上述任何一条约定的，甲方有权单方面宣布借款协议项下债权提前到期，要求乙方或丙方立即提前偿还借款，并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等。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对该证据上签字盖章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协议的内容。3.2014年6月12日，进恒物业公司将500万元汇入以琳润景公司名下账号×××内，用途一栏写明广告费；2015年4月30日，以琳润景公司通过其名下账号将30万元汇入进恒物业公司名下账号×××内。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称该500万元系进恒物业公司支付的广告费。4.2015年8月，进恒物业公司曾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起诉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后因进恒物业公司未到庭，2015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出具裁定书，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5.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提供银行回单、健康与美容杂志、为电音及文字说明、进恒物业公司及上海思妍丽公司工商信息、公证书等证据，证明进恒物业公司、上海思妍丽公司与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存在广告承揽关系，诉争470万元系广告费。进恒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6.张毅作为进恒物业公司证人出庭，证明以琳润景公司向其借款，因其本人没有钱，后来进恒物业公司将500万元借给了以琳润景公司；张毅认可借贷主体是进恒物业公司与以琳润景公司，张毅不会向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主张债权，同意由进恒物业公司向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50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广告费；2.进恒物业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担保期限是否已过。关于500万元性质。2014年6月8日，以琳润景公司出具的借据表明以琳润景公司向张毅借款500万元；2014年6月12日进恒物业公司向以琳润景公司汇款单上写明用途为：广告费；2014年12月23日，进恒物业公司、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张毅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确认2014年6月12日进恒物业公司向以琳润景公司转款500万元系指2014年6月8日借据中的款项，将该笔款项确认为借款。综上，因借款协议在时间后，且各方当事人均由签字，效力高于汇款单上关于款项用途的描述，故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关于进恒物业公司主体是否适格。500万元的实际出资方为进恒物业公司，且张毅亦认可进恒物业公司与以琳润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2014年12月23日《借款协议》中表述如下：“经各方友好协商，延迟上述借款的还款期限不晚于2015年3月31日，乙方应自借款期届满当日一次性向甲方返还全部协议款项；如乙方未能按期偿还资金，丙方和戊方特此保证，对本协议中乙方对甲方承担的所有债务即违约赔偿责任承担连带偿还及赔偿责任。未经甲方或丁方书面同意，乙方和丙方不得将其在本协议项下任何权利义务转让给任何第三方。乙方或丙方任何一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者，即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一旦发生上述任何一条约定的，甲方有权单方面宣布借款协议项下债权提前到期，要求乙方或丙方立即提前偿还借款，并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从上述内容可见，进恒物业公司系出借方，系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退一步讲，即便进恒物业公司在2014年12月23日前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方，该《借款协议》亦能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进恒物业公司进而成为债权人。综上进恒物业公司主体适格。关于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协议》中约定段景花、健康与美容公司对以琳润景公司欠进恒物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未约定担保期限，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5年3月31日，担保期限应当为2015年9月31日；进恒物业公司曾经在2015年8月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还款。进恒物业公司以诉讼的形式在担保期限内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产生担保期间中断的效力，故段景花、健康与美容杂志公司以担保期限已过为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为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亦未约定逾期利息；现进恒物业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最高不应超过年息6%。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进恒物业公司上海进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四百七十万元及利息（以四百七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最高不超过年息百分之六）；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进恒物业公司是否为适格的原告；其二，段景花、健康与美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焦点一，虽然案外人张毅与以琳润景公司签订过借据，但借款履行过程中，出借人由张毅变更为进恒物业公司，进恒物业公司也实际支付了500万元借款。在后期的《借款协议》中，各方对此进行了明确，且从协议内容来看，进恒物业公司已经作为债权人明确了自己的权利，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借款协议》可视为各方对此前借贷关系的变更，案外人张毅已经明确表示不再行使该借贷关系项下的请求权，因此，进恒物业公司与以琳润景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虽然在借款支付过程中，借款用途标明为“广告费”，但经询问，进恒物业公司和以琳润景公司之间并无广告业务，以琳润景公司虽抗辩系进恒物业公司代为其他公司支付广告费，但依据不足，且以琳润景公司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并未对此予以明确。即便以琳润景公司与案外人具有广告业务的往来，亦不影响其主张相关权利。对于以琳润景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协议》中约定段景花、健康与美容公司对以琳润景公司欠进恒物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未约定保证期间，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5年3月31日，保证期间应当为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进恒物业公司曾经在2015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段景花、健康与美容公司对以琳润景公司还款。进恒物业公司以诉讼的形式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段景花、健康与美容杂志公司以担保期限已过为由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以琳润景公司、健康与美容公司、段景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0元，由北京以琳润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健康与美容》杂志社有限公司、段景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