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秦雪莲，女，39岁（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8日被羁押，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秀利，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雪莲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潘雪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雪莲及其辩护人李秀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秦雪莲自2011年5月至2015年7月间，在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等地，谎称自己在白各庄村有回迁房可以出售，先后与房某、袁某、陈某等9名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骗取上述人员共计人民币565万元，秦雪莲将所骗钱款大多用于消费、取现、购置房产等。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秦雪莲犯合同诈骗罪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书证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秦雪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秦雪莲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其的大部分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对指控其骗取袁某、房某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其在取得梁某、李某某的授权委托情况下，其认为有权向袁某、房某销售房屋。
被告人秦雪莲的辩护人李秀利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秦雪莲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对秦雪莲从轻处罚。
庭审期间，被告人秦雪莲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4月29日梁某签署的文件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梁某愿将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散居426号住宅的拆迁所得白各庄新村200平米楼房给女儿秦雪莲所有，其他人员均无权干涉；2010年1月25日李某某签署的文件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李某某百年之后将属于本人的动产与不动产给女儿秦雪莲，现其意识清醒。庭审后，秦雪莲的哥哥秦某某向法庭提交了上述两份文件的原件，经核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雪莲于2012年6月至2015年7月间，以出售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回迁房为由，与被害人李某1、郑某、徐某1、陈某、邴某、李某2、孙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上述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6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秦雪莲将所骗钱款用于消费、取现及购置房产等，案发后赃款均未起获。
2017年8月8日，被告人秦雪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徐某2（北京合合万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门店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秦雪莲在我公司登记出售在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二期的房子，当时房子还没下来，所以没有门牌号。一个月后，袁某跟秦雪莲签了买房合同，我做的见证人。后来房某也与秦雪莲签了买房合同，不过都有改动，因为到时间，发现没有二期的房子了，秦雪莲称是她自己当时弄错了，所以后来两位买主买的实际上是三期的房子。房号是2016年6月1日才知道，秦雪莲继父名下的是26号楼1单元5层01室，另一个是30号楼1单元12层01室。2016年6月1日，房子下来了，秦雪莲给我打电话，说其中一个房子是他继父名下的，她继父不给她了，她不能卖，另一个房子是她母亲名下，但是她有个哥哥，跟她争房产，她也没法卖。于是我就联系了两位买主，她们和秦雪莲联系后，秦雪莲称按照合同办理，和两位买主签订了协议，要退钱给买主并赔偿部分钱款。但是过了一个月了，我们谁都联系不到秦雪莲了，袁某的女儿和另一位买主就来报警了。我也跟着来了。
2、证人王某（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委会楼房档案管理员）的证言证明：我们村有个村民叫梁某，他只有一个儿子，但是他再婚后有一个女儿叫秦雪莲。秦雪莲本身没有房，梁某名下有房，在秦雪莲的母亲李某某名下也有一套房。他们的房子一直就是三期房，是回迁房，门牌号直到2016年6月1日才下来，分别是30号楼1单元12层01室在李某某名下，26号楼1单元5层01室在梁某名下，现在梁某名下的变更到秦雪莲女儿包某1名下了，房子都是B3户型100平米的。除了这两套房，没有别的了。秦雪莲卖房不用经过我们，只有在最后过户的时候才经过村委会，所以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们这全是村民回迁楼，每平米都1500元卖给村民，一直不变，对外卖都是村民自己定价，售楼处当时卖7300元。
3、证人靳某（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新村村委会、北京白各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3年白各庄回迁楼的房价我不清楚，我当时不在，现在也没有资料记录，我只知道大概的情况，当时的房子往出卖的话，是每平米8000元至9000元，至于村民自己的房，都是他们自己定的价格。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包某某是战友，通过包某某认识的秦雪莲。我在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新村买过房，后来我嫂子和一些朋友也想买房，就问我在白各庄房子的情况，我就问秦雪莲有没有房，她说有，我那些朋友就向她购买了，他们购买的时候基本都付了全款。但是后来房子建好了，秦雪莲说不能卖了，本来还说要退款，可是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房钱没有退，秦雪莲也联系不上了。
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某大概22年前嫁给我，她是秦雪莲的母亲，我是秦雪莲的继父。李某某已去世。5年前旧村改造，按照国家政策，我和李某某分得两套回迁房，每套房100平米，位于白各庄村回迁房。我不知道门牌号。我不管秦雪莲是否有资质买这两套房，现在这房一套在包某1名下，一套在李某某名下，她愿意卖我也不管。我不知道秦雪莲是否把房卖出去了，她也不和我说，在5年前房子刚拆迁时她就说过要卖这两套房子，到现在卖没卖出我也不知道。
6、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我家在白各庄三期有两套回迁房，均为我父母名字，我认识秦雪莲，她是我朋友梁某的继女。秦雪莲是李某某的女儿，李某某和梁某再婚后，搬到沙河，村里住的很近就认识了。我没有委托过秦雪莲对外销售白各庄三期回迁房。我没有给秦雪莲出具委托销售白各庄三期回迁房的协议。没有收取过秦雪莲向我支付过有关白各庄三期房屋出售的钱。
7、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委会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白各庄新村26号楼1单元501室原业主是梁某，现过户到包某1名下，30号楼1单元1201室原业主是秦雪莲，现过户到李某某名下。
8、北京市公安局沙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李某某于2015年3月12日死亡。
9、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委会2016年7月22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在村旧房改造回迁过程中，李某某分得白各庄新村三期回迁房一套，面积为100平米。后因李某某于2015年3月12日去世，秦雪莲在2016年6月1日在三期业主迁房确认单上代其母亲李某某将白各庄新村三期30号楼1单元12层1201室，户型B3，面积100平米登记在秦雪莲名下，2016年6月20日在白各庄新村三期业主选房确认单上将该套房屋重新登记在李某某名下。
10、白各庄回迁楼业主变更协议证明：梁某于2016年6月17日将白各庄新村26号楼1单元501室转让给包某1。秦雪莲作为包某1的法定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
11、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证明：秦雪莲于2012年7月6日购买位于昌平西关路20号的3号楼14层3-1710商用房一套，成交价53万余元，2015年4月28日秦雪莲将此房转让给孙某；2014年8月8日包某某购买昌平西关路20号3号楼16层3-1910商用房一套，2014年9月24日包某某将此房转让给秦雪莲，2014年10月13日秦雪莲将此房转让给赵某；包某某于2013年3月30日购买昌平区回龙观镇龙腾苑六区41号楼1层19号的商用房一套，成交价75万元，2014年4月28日包某某将此房转让给鄂某，成交价78万元；2014年8月8日包某某购买昌平区东小口镇马连店村流星花园住房一套，2015年10月27日卖给单某；包某某2014年1月23日购买昌平区北街家园五区2号楼11层4单元1104办公用房一套，成交价30万元，2015年3月5日出售给陈某。
12、银行汇款单、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买卖定金协议书、发票、完税凭证、房款交接单证明：2013年3月30日，包某某与潘某签定合同，以210余万元的价格购买潘某位于昌平区回龙观镇龙腾苑六区41号楼1层19号的房屋一套，并于当日交纳定金10万元，2013年4月1日，秦雪莲通过自己中国银行账户支付给夏火苗100万元，当日潘某向包某某出具了收到100万元购房款的房款交接单。
13、证人荆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我母亲袁某通过北京合合万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秦雪莲认识。秦雪莲的母亲和继父在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有房，她在中介公司发信息要卖房，当时秦雪莲有她父母的委托和遗嘱，都是让她出面卖房。我母亲就跟她买了一套房。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说的是买二期的房，签的合同就是2011年的日期。但是后来知道二期没房了，都是三期的了，所以又改了一下合同，合同的日期就改成了2012年2月20日了。第一次签合同的时候就开始付款，付了三次，第一次是2011年4月13日付款4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4月25日付款36万元，第三次是2012年2月27日付款20万元，等房子到手后再付最后的10万元。但是直到2016年6月1日房子下来，应该交房的时候，秦雪莲跟我们说房子给不了，她说她继父名下的房不给她，她母亲的房子她哥哥也要争，无法卖。所以按合同办理，要退我们钱。2016年6月7日我们见面跟她签了一个补充协议，就是说她退款的事项，当时说给她一个月的时间，但是现在找不到她人了。我们还得知她把房子也卖给别人了，于是就来报警了。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袁某的女婿，荆某的妹夫，我岳母从秦雪莲处买的房就是给我妻子荆某1的，有赠予证明。一开始我们不同意她买房，她买了之后我们才知道，后来对方不卖房了，我们也了解了过程是怎么回事。房子就是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新村的回迁楼房，之前在建中没有门牌号。到了2016年6月1日才有，但是一有门牌号对方就不卖了，我和秦雪莲见过面，和荆某一起去过，当时签了补充协议，但是现在联系不到秦雪莲了。签合同是在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北京合合万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的。
15、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条、个人业务凭证、秦雪莲工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2月20日，在北京合合万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居间介绍下，袁某与秦雪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秦雪莲向袁某出售昌平区白各庄新村三期的100平米住房，售价70万元，袁某分别于2011年4月13日取款4万元、2011年4月25日及2012年2月27日向秦雪莲支付共计56万元。秦雪莲于2011年4月13日、4月25日、2012年2月27日出具三张收条，称收到袁某交付的定金、购房款共计60万元。2016年6月，秦雪莲与袁某签订补充协议，承诺因秦雪莲违约不能交房，在2016年7月7日前向袁某付清购房款及违约金80万元。
16、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我通过北京合合万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秦雪莲认识，秦雪莲的母亲和继父在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有房，她在中介公司发信息要卖房，当时秦雪莲有她父母的委托和遗嘱，都是让她出面卖房。我当时就跟她见面，买了一套房，签合同的时候，说的是买二期的房，但是后来说二期没房了，都是三期的了，就在原合同上手写了一部分，合同的日期也没改。付了三次款，第一次是2011年5月18日付款5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6月8日付款10万元，第三次是2011年6月18日付款25万元，等房子到手后再付最后的40万元。当时市场价是每平米8500元，她是每平米8000元给我，比村委会便宜一些，另外过户费也是她去交。当时她跟我说的是二期的房子，价格也是按照二期来的，后来才跟我说看错了，只有三期的房子，但是钱已经付完了，也没说要改钱数。但是直到2016年6月1日房子下来，应该交房的时候，她说房子给不了，她继父名下的房不给她，她母亲的房子她哥哥也要争，也无法卖。所以说按合同办理，要退我钱，2016年6月7日我见面跟她签了一个补充协议，就是说她退款的事项，当时说给她一个月的时间，但是现在找不到她了，我们还得知她把房子也卖给别人了，于是就来报警了。
17、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条、个人业务凭单、秦雪莲工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5月17日，在北京合合万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居间介绍下，秦雪莲与房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向房某出售位于昌平区白各庄新村三期的100平米住房，售价80万元。房某分别于2011年5月17日、6月18日向秦雪莲支付共计40万元，秦雪莲出具了收条。2016年6月7日，因秦雪莲无法履行合同，承诺于2016年7月7日前向房某付清购房款及违约金60万元。
18、房某提交的白各庄新村业主选房确认单、梁某身份证复印件、秦雪莲身份证复印件、包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李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李某某出具的遗嘱、梁某及李某某出具的文件、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提前搬家奖励合同证明：案发后房某向司法机关提交了其与秦雪莲签署房屋出售合同时，秦雪莲向其出示的多份证明文件，证实秦雪莲父母在白各庄村有回迁楼，秦雪莲可代梁某及李某某办理拆迁补偿事宜，且李某某将其在白各庄村宅基地上应得的拆迁补偿待遇以遗嘱方式归于秦雪莲。
19、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6月，我通过朋友结识了秦雪莲。她自称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三期有小产权房子对外出售。当时秦雪莲提供给我了沙河镇白各庄村委会出具的合同编号为BQ201103的“提前搬家奖励合同”和“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两份文书上都写着被搬迁人为梁某。同时秦雪莲提供了她母亲李某某与梁某的结婚证，以及梁某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等信息，我便相信了她。通过商议后，我和秦雪莲于2012年6月17日在回龙观肯德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我以68万元的价格，购买秦雪莲一套100平米的住宅（该套住宅还在建设，处于待选状态）。合同约定于2013年12月31日以前交房。随后我按照约定于2012年7月31日前，分多次将68万元房款汇入秦雪莲账户中。到了2013年12月31日交房日期后，秦雪莲称由于政策变化，无法如期交房，我俩之间的房产交易一直处于搁置状态。直至2016年5月底，我通过其他渠道听说白各庄新村三期小产权房已经开始交房，我便联系秦雪莲。2016年6月4日她告知我说因故不能卖房，然后将房屋买卖合同收走，给我手写出具了一张欠条，欠条上说除我前期支付的68万元房款外，还有32万元违约金，合计100万元。该欠条约定秦雪莲2016年8月5日之前还清欠款，但至今秦雪莲都处于失联状态。后来我听说她以同样的方式，将房子卖给很多人。我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房款，我通过我的招商银行账户（尾号2389）于2012年6月17日将37万元、2012年6月18日将17万元、2012年7月21日将1.1万元转入秦雪莲招行账户（尾号4651）；2012年7月21日我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190）转入秦雪莲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721）12.9万元，以上四笔汇款合计68万元。秦雪莲目前没有退还房款，也找不到她了。
20、房屋买卖合同、欠条、秦雪莲工商银行、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6月17日，郑某与秦雪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秦雪莲向郑某出售100平米住房，售价68万元，郑某分别于2012年6月17日、6月18日、7月21日4次向秦雪莲转账共计68万元。2016年6月4日秦雪莲承诺2016年8月5日前向郑某还清欠款100万元，其中购房款68万元，违约金32万元。
21、郑某提交的提前搬家奖励合同、李某某离婚证及结婚证、梁某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秦雪莲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案发后郑某向司法机关提交了其与秦雪莲签署房屋出售合同时，秦雪莲向其出示的多份证明文件，证实李某某与梁某系夫妻关系，秦雪莲父母在白各庄村有回迁楼。
2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2年6月20日左右，我通过一个叫包顺华的江西人认识秦雪莲。包顺华说秦雪莲在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有回迁房，我就跟秦雪莲见面，秦雪莲说她一期的房子已经卖了，只有三期的了。后来我们商定以68万元从秦雪莲处购买三期的一套回迁房。2012年6月21日，我给了秦雪莲54万元现金，后来又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她14万元。2012年6月22日我们在秦雪莲的住处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的是2013年12月交房，但是当时房子没盖起来。直到2016年6月份，她给我打电话说房子盖好了，但是她继母用了，房子不能给我，我说让对方退款，她说等有钱再说吧，后来就把电话挂了，等我再跟她联系，她电话就关机了，一直到现在也找不到她人了，我还得知她把房子也卖给别人了，于是就来报警了。我听说秦雪莲有四套房，但是秦雪莲已经卖了两套了。当时市场价是每平米大约7000元左右，她是每平米6800元卖给我。我没有去白各庄村委会售楼处核实情况，后来有好多人都去村里找秦雪莲，村里把她另外两套房子先冻结了，不让买卖，也不让住了。在签合同前她给我出示了她父亲梁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以及一张户型图，其余文件没有。
23、房屋买卖协议、收条、银行汇款凭证、秦雪莲农业银行尾号6612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6月22日，李某2与秦雪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秦雪莲向李某2出售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100平米住房，售价68万元，秦雪莲于2012年6月21日出具收条称收到李某2支付的购房款68万元。秦雪莲农业银行账户显示李某2于2012年6月21日、22日分别汇款18万元、50万元。
24、李某2提交的户型图、梁某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秦雪莲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秦福均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案发后李某2向司法机关提交了其与秦雪莲签署房屋出售合同时，秦雪莲向其出示的多份身份证明文件及房屋户型图。
25、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30日，我通过我弟妹杨某认识秦雪莲。秦雪莲自称有沙河镇白各庄村回迁房可以对外出售，而且不仅一套，有多种户型。当时该回迁楼已开工但未竣工，而且秦雪莲称该处回迁楼建在宅基地上，允许对外销售并且不会被收回。我前往实际工地考察，发现白各庄村委会确实有售楼处，我问了一下售楼处说，确实有该房产项目。我便与秦雪莲沟通，商议以54万元的价格购买一套秦雪莲名下白各庄三期的回迁房，大概在70平米左右，当时秦雪莲说房子一盖好便交房。随后我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我于2012年12月4日前将54万房款汇至秦雪莲账户中（记不清转账账户了）。后来在等待交房的过程中，秦雪莲又称她名下有一套一百平米的三期房是否愿意调换。我便同意以每平米7000元的价格再加价16万元，调换成这套100平米的白各庄三期回迁房，但是我手头有些紧，一直拖着没给她这16万元。2016年6月2日，房子已经建好了，有的户主已经开始装修了，但是秦雪莲还是没有联系我们。我便主动找她，她说房价涨了不卖了，愿意赔偿我经济损失，便给我手写了一张81万元的欠条。同时将我俩之间签订的购房合同收走了。欠条约定2016年8月7日前偿还我卖房款和赔偿，但至今，秦雪莲已经失去联系了。
26、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徐某1通过对十张不同女性照片的辨认，指出编号10号的女子（即秦雪莲）是秦雪莲。
27、收据、欠条证明：2012年10月30日、12月4日秦雪莲出具收据证实徐某1分别交付40万元、14万元用于购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楼。2016年6月5日秦雪莲承诺2016年8月7日前向徐某1还清购房款、违约金共计81万元。
28、被害人邴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1日我认识了一个叫李光明的人，他带着我去秦雪莲家的门脸房签了个买房合同。当时买的那个房子还在建设中，2014年5月1日交房，我和秦雪莲签了一个买房的合同，房子是75平米，每平方米6800元，房款一共51万元，一次付清。李光明作为见证人也在合同里签字了。2013年3月13日，我在秦雪莲的门面房里一次性付清了30万元现金房款，之前给秦雪莲银行卡转账21万元，所以一共给秦雪莲51万元，她给我开了一个收据，我就一直等交房。2016年6月初，秦雪莲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她谈谈，我就来北京和秦雪莲谈谈，秦雪莲说这个房子因为家庭原因不能卖了，我说给秦雪莲补点差价，或者让秦雪莲给我介绍别的房源，她就同意了，后来我就联系不到秦雪莲了，她的电话一直关机，我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
29、房屋买卖协议、收据证明：2013年3月1日，邴某与秦雪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秦雪莲向邴某出售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75平米住房，售价51万元，秦雪莲于2013年3月13日出具收条称收到邴某购房款51万元。
30、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我妹妹杨某认识一个叫包某某的，包某某的妻子秦雪莲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有回迁房，于是我就在2013年5月认识了秦雪莲，她向我出售了一套白各庄新村两居室80平米的楼房。因为当时还在建设中，所以楼房也没有门牌号，房子是小产权的，我和她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购买的是三期的房子。当时市场价在8000元左右，我跟她买房要便宜一些，并在签合同当天2013年5月20日支付了她现金14万元，又在2013年5月27日汇款15万元，2013年6月15日汇款25万元，她在我的协议上写了已收到全款。2016年5月初，我曾经给白各庄村委会售楼处打电话，问房子的事，说三期房子已经移交村委会，我当时想应该需要花点时间，所以是在2016年5月底给秦雪莲打电话，她说还没接到信，还让我放心，如果接到通知会第一时间通知我。到了2016年6月2日晚上，秦雪莲给我打电话，约我到海淀区苏州街的肯德基餐厅见面，见面后她就跟我说，她母亲过世了，她的继父要再婚，要用房子，另外一套房子是因为她亲哥和她继父的儿子同时到法院告她，她才能把房子过到自己名下，但是她找不到她继父的儿子，没法过户，所以她两套房都没法卖了，当时跟我谈退款的事，我看没法买了就同意了，当时她想用欠条把我的购房协议换走，但是我没换，她也没给我写什么东西，之后就说要出去抽签，2016年7月6日的时候，她还给我发信息说到北京了，凑了10万元，但是之后也没见过面，我在7月8日给她发信息，她回电话说去青岛要钱去了，过两三天就能回来，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微信也删了，我和几位向秦雪莲买房的买主还去过白各庄村委会询问，知道她把房子卖给了9个人，但是在她的名下是没有房子的，这两套房子一个在她继父梁某名下，一套是她母亲李某某的名下，而且她继父名下的房子还转到了她女儿包某1的名下，但就是找不到她本人。
31、房屋买卖协议、收据、秦雪莲工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5月20日秦雪莲与孙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秦雪莲向孙某出售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80平米两居室，售价54万元，2013年5月20日秦雪莲收到购房款14万元，后附“全款54万元已付清”。2013年5月27日，秦雪莲账户收到账号×××（孙某）网转15万元；2013年6月15日，账号×××（孙某）向秦雪莲汇款17万元；账号×××（孙某）向秦雪莲网转3万元。
3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12日，我经朋友介绍认识秦雪莲，秦雪莲自称她有沙河镇白各庄村回迁房可以对外出售。通过协商，我和秦雪莲约好以100万元的价格购买其名下100平米的回迁房。在签好合同后，2014年2月20日前，我分两次转账给秦雪莲100万元购房款。直至2016年，秦雪莲称因为家庭原因不能履行我俩之间的房屋出售合同，与我协商退款并进行赔偿，但是签了欠条后，秦雪莲不知去向，因此我就报警了。在签订合同前我没有去过白各庄村委会核实秦雪莲分配回迁房的情况，因为是朋友介绍，就比较信任。我自己在白各庄之前买过房子，所以没有那么多戒心。秦雪莲没有向我出示白各庄村委会回迁楼分配、拆迁等文件。我是通过我丈夫刘某的招商银行卡（尾号7341）转钱给秦雪莲的工商银行卡（尾号2721），于2013年12月12日转账60万元，2014年1月29日转账40万元。收款后，秦雪莲还给我手写了两张收据。在无法完成交房的情况下，秦雪莲手写欠条给我，上有秦雪莲签名及手印，明确写着秦雪莲欠陈某人民币135万元，并承诺2016年7月31日前秦雪莲向我还清。其中100万元购房款，35万元为补偿款。
3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知道我妻子陈某向秦雪莲购买房屋的事。当时签合同是在昌平区回龙观在北郊农场桥附近的肯德基餐厅签的，在家里用网上银行汇款的，没有去看过房，当时说在建设，没法看，说的就是三期房。我们家买房是2013年年底，说是2014年5月就可以拿到房，那时的市场价是每平米1.2万元，秦雪梅卖给我们是每平米1万元。我最近没有见过秦雪莲，找不到她，连她继父也搬家了，具体地址不知道。
34、房屋买卖协议、收据、刘某招商银行历史明细、欠条、秦雪莲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2月12日，陈某与秦雪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秦雪莲向陈某购买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100平米楼房，售价100万元，刘某分别于2013年12月12日、2014年1月29日向秦雪莲转账共计100万元。秦雪莲出具收条称收到购房款100万元。2016年6月2日秦雪莲出具欠条承诺2016年7月31日前向陈某还清欠款135万元。
3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我通过朋友认识了秦雪莲，她在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有房，我当时就向她购买了一套。当时楼房还没有建好，就知道她有房，但是楼房没有门牌号。到了2015年3月，我因为有事要用钱，而且楼房一直没建好，于是我就向秦雪莲把房钱要了回来。后来没事了，我就又向秦雪莲买房，重新签了房屋买卖协议，第一次的协议已经没有了。2016年6月1日至5日这段时间，白各庄新村的房子下来了，我就联系秦雪莲，但是一直联系不到，于是就到白各庄村询问，发现秦雪莲在这有两套楼房，但是她还将楼房卖给了别人，于是我就来报警了。我付给秦雪莲一共70万元，第一次是2015年7月7日签合同的时候付了40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8月31日付了30万元。这次我之前跟她联系上的时候，她说要退钱，但是她没有钱，正在筹钱。我知道秦雪莲房子的情况是其中一套是她母亲名下的，说是因为她母亲过世，房子继承有争议，另一套现在是秦雪莲女儿名下，不清楚什么情况。
36、房屋买卖协议、收条、秦雪莲建设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7月7日，李某1与秦雪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秦雪莲向李某1出售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新村100平米三居室，售价70万元，李某1分别于2015年7月7日、2015年8月31日向秦雪莲支付共计70万元。秦雪莲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购房款70万元。
37、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接报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2016年7月11日，荆某到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沙河派出所报警，称在沙河镇白各庄新村买房被骗。秦雪莲于2017年7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经侦大队上网追逃，2017年8月8日秦雪莲前往东戴河在途经香河县高速检查站接受检查时被香河县公安局抓获。
38、户籍证明、拘留及逮捕手续证明：秦雪莲的基本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9、被告人秦雪莲的供述：2011年至2015年期间，我与多人签订了售房合同。因为在白各庄村一期拆迁时，我的父母梁某和李某某就委托我卖过房子，我父母给我写过委托书，把拆迁的房子和拆迁款都给我。我把房子卖给袁某、房某的时候是真想卖父母的两套房子，我认为我是有权处理的。杨某是我前夫包某某的战友，她通过我家买过白各庄一期的回迁房，后来杨某又介绍了孙某、陈某、徐某1、李某2、郑某买房，跟我签了协议，包某某当时在房屋中介工作，就想收了这些钱，将来再给这些人找房子，从中挣钱。邴某、李某1是包某某的战友，也通过我买白各庄的回迁房，其中李某1第一次给我钱买房后，他说要用钱就把钱要回去了，我是借钱把李某1的钱退给他的，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说还买房，就把房款又给了我，我把李某1第二次给的房款还了上次借的钱了。包某某提出把买房人给的房款用于炒房子挣钱，我把钱给了包某某，后来包某某告诉我，是高价买的房子，炒房子赔钱了，还骗我说买车，我与包某某还因为买房子办了假离婚，结果2014年包某某跑了，我就知道钱还不上了。我账户中取现的钱就是给包某某了，大额消费的钱的去向我想不起来了。我父母的房子现在不能卖，我继父把房子给了我女儿，我母亲的房子因为梁森不去起诉我也过不了户，不知道怎么处理。2016年因为买房人老给我打电话，我就把电话给了刘振广，让他接电话，我不接买房人的电话了。
庭审期间，法庭向证人梁某调取了证言，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梁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1年4月29日向秦雪莲出具过本人签字的文件，将白各庄村拆迁所得的200平方米楼房给了秦雪莲，由秦雪莲处理；2010年1月25日李某某也给秦雪莲写过遗嘱，把财产都给秦雪莲，其没有意见。2016年6月，因其还想在白各庄村继续居住，不同意把其名下的房子出售，就将该房子过户给了秦雪莲的女儿。
被告人秦雪莲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梁某、李某某签字的两份文件，已得到梁某的确认，并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能够证实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秦雪莲关于其在取得梁某、李某某的授权委托情况下，认为有权向袁某、房某销售房屋的意见，经查：在案的梁某、李某某出具的书证及梁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梁某及李某某以出具文件、遗嘱的方式，将二人在白各庄村拆迁所得的回迁房交秦雪莲所有，2011年3月，梁某、李某某与白各庄村签署了搬迁协议后，各分得100平方米的回迁房，2011年4月、5月，秦雪莲通过房产中介公司向袁某、房某出售100平方米的白各庄三期房屋各一套，证人荆某、房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在秦雪莲向二人出售房屋过程中，出具了梁某、李某某给其的授权书及遗嘱、搬迁安置协议等文件。虽然在秦雪莲与袁某、房某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中，没有明确出售房屋的房号等信息，但是从协议签署的时间以及证言证实的内容上反映，秦雪莲向袁某、房某出售的系梁某、李某某在白各庄拆迁过程中获得的各100平方米回迁房。在以上房屋出售的过程中，秦雪莲并未虚构及隐瞒事实，不具有骗取袁某、房某购房款的故意。2016年6月，因梁某将房屋过户给他人以及李某某去世后房产无法过户等原因造成秦雪莲不能向袁某、房某交房，应属双方之间的民事纠纷。因此，对秦雪莲的此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雪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秦雪莲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秦雪莲具有骗取袁某、房某购房款100万元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秦雪莲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秦雪莲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对秦雪莲的辩护人所提秦雪莲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因秦雪莲的诈骗行为给多名被害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不能退还，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秦雪莲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秦雪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雪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30年8月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秦雪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六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七十万元、发还被害人郑某人民币六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五十四万元、发还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一百万元、发还被害人邴某人民币五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六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孙某人民币五十四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关 芳
审 判 员 宋振宇
人民陪审员 宁丽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