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民终4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涛，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辉，河北天源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兵，男，1991年6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廊坊市安次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永，男，198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娟（系孙海永姐姐），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志（系孙海永之父），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上诉人张洪涛、孙海兵因与被上诉人孙海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6）冀1002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辉、上诉人孙海兵、被上诉人孙海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娟、孙广志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张洪涛、被上诉人孙海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洪涛、孙海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发病后果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欠妥；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发病存在部分因果关系欠妥。
孙海永针对张洪涛、孙海兵的上诉辩称，一、上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不能证明没有劝酒，事实上劝酒是存在的。被上诉喝酒当场从凳子上摔下，不醒人事，应直接送到医院。送到KTV后，应交给KTV值班或领导，而二上诉人却自行离去。二、被上诉人本来不服一审判决，而因没钱请律师而不得不放弃上诉。一审没交律师费，是法律援助，且现欠费几十万元。三、被上诉人从一个正常人，现已是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已离婚，父母也无法照顾。
孙海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医疗费194908元、误工费12500元、护理费6420元、营养费44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10208元按50%赔偿责任即105104元。另增加伤残赔偿金4707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827.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50%即334282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海永、被告张洪涛、被告孙海兵三人的父亲系盟兄弟关系。2015年11月19日中午，原告孙海永与被告张洪涛、孙海兵及另外一名叫“小超”的在淘河××肉（××安次区馨语星苑小区对面）餐厅聚餐，四人共分喝一瓶白酒（白酒系被告张洪涛自带）后，又喝了几瓶啤酒，餐后由被告张洪涛付的饭费。即将离开餐厅时原告从椅子上摔倒，后不能正常行走，由二被告送回到廊郎KTV（系原告的工作单位），当晚原告发病被送到医院救治，此次聚餐系三人第一次见面。
庭审中，被告张洪涛提供了原、被告就餐饭店的大厅监控视频一份及二被告送原告回单位的视频照片，还提供了证人（即淘河涮肉经营人）刘某到庭作证，证明整个就餐过程。刘某证实：“我和原、被告都不认识，他们在我的餐厅就过餐。当时有四、五个小伙子在喝酒，中途又来了一个，准数我不知道，他们一开始带的白酒，不知道是谁带的，后来说来瓶啤酒。吃饭的情况及喝酒的情况我记不清了，我没看到有人跌倒。饭店一共有两层，我在饭店没有具体的职位，哪个地方忙我就管。是我儿子帮着复制的视频，拷贝多少我不懂。
庭审中，原告对上述视频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提供了如下意见：一、能证实2015年11月19日中午，张洪涛、孙海兵及孙海兵朋友小超、孙海永一起聚餐，组织者为张洪涛，张洪涛没有在饭店购买白酒，四人喝的白酒系张洪涛提供，白酒质量真假不明。二、能证实张洪涛、孙海兵及孙海兵朋友存在劝酒行为，三人主观存在过错。此份资料系视频，不是音频，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不存在劝酒的证明目的，“语言劝酒”也是劝酒的一种行为方式。三、能证实张洪涛、孙海兵及孙海兵朋友频繁的劝孙海永喝酒。四、能证实张洪涛、孙海兵及孙海兵朋友在明知孙海永醉酒不省人事的前提下没有给其及时送到医院。充分的说明张洪涛、孙海兵及孙海兵的朋友存在明显过错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庭审中，被告张洪涛对视频资料提出质证意见，1、视频资料证明此事件事发的时间、地点、人物，同时证明从原、被告进入该饭店至离开饭店这段期间内，二被告并未存在原告所称的劝酒行为，更不存在其所称的频繁劝酒行为。2、该视频资料并不能显示被告张洪涛系这起饭局的组织者，实际情况是原告才是饭局的组织者，仅仅因为吃饭完毕后其频繁接打电话才由被告张洪涛主动付的饭费。3、吃饭过程所饮的酒系张洪涛自带酒水，关于酒水质量问题，同坐的二被告也一样饮用，没有发生任何的不良情况。4、因原告自行饮酒并非大量，且还能正常接打电话，二被告并不能判断出其是否是真正的醉酒，但二被告也采取一定的救助措施，负责搀扶原告，并将其驾驶的机动车辆及原告本人安全的送回其工作地点廊朗KTV。
庭审中，被告孙海兵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提出质证意见：我没有劝酒，是原告自己喝的，刚开始我把白酒杯端过来了，走的时候原告在车上还挺清醒的，还打了两个电话，到了廊朗后告诉我把车停在他停车的位置，因为都是第一次见面，以后再联系，后来我们就走了。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孙志秋、孙兆民的证明，孙志秋证明：“孙广志找到我说2015年11月19日中午，孙海永、孙海兵、张洪涛和孙海兵的一个朋友在一起饮酒，酒后孙海永引起脑血栓住院，孙广志要我调解此事，要求他们三个人补偿孙海永十万元医药费，我找到孙海兵的父亲孙志东调解未成，特此证明。”孙兆民证明：“2015年11月19日下午1点半左右，有两个男人把孙海永送到廊郎门口，当时孙海永喝酒喝多了，他的两个朋友加上廊朗的一个保安把孙海永架到110房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以上说的属实，特此证明。”
庭审中，被告张洪涛、孙海兵对两份证人证言提出质证意见：证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份证明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孙志秋的证明内容是听原告之父孙广志所述，不能证明本案的直接事实。孙兆民的证明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是被告将原告送到廊朗员工手中，告知其醉酒情况并由保安为原告安排包间予以休息，并对被告说不用管了，你们回去吧，这才是当时的情况。
庭审中，原告称聚餐的人除原告孙海永、被告张洪涛、孙海兵以外还有一人“小超”参加聚餐，坚持追加其为被告，否则要求二被告承担三个人的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张洪涛、被告孙海兵对“小超”的身份情况均陈述不清。
庭审中，原告陈述平常身体健康，没有病史，不喝白酒，能喝两瓶啤酒，原告在廊郎KTV工作，负责采购，工作三年半了，上午负责采购，六点钟下班。聚餐的头天晚上没有喝酒，是在家里住的。聚餐时原告是最后一个到的饭店，大约11点多，到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了，位置在大厅，没有在雅间，张洪涛带了一瓶白酒，不知是什么酒。原告喝了张洪涛给倒的一杯白酒，又喝了三瓶啤酒。账是张洪涛结的，花了多少钱不清楚，一点多离开的饭店。原告当晚10点多被发现躺在歌厅包间里，不能动了，后被歌厅工作人员送到管道局医院，在管道局医院没有待一个小时就转到北京宣武医院。原告方认为原告饮酒后当场摔倒在地，三被告明知原告已经喝醉却未尽到将原告立即送往医院进行救治行为存在明显过错。本次聚会导致原告大面积脑颅损伤及高血压三级等症状，是由于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各项损失的50%。
庭审中，被告张洪涛和孙海兵陈述，头天晚上喝酒及玩一宿牌的事实是原告聚餐时一进屋就说的，原告所述不喝白酒并非事实，与其工作地点工作岗位不相符。聚餐时张洪涛接上孙海兵及“小超”，三人11点多到的饭店，位置在大厅吧台前的一个圆桌，张洪涛拿了一瓶白酒，是38度的百年泸州，一年装。一瓶白酒倒了四杯，每人一杯，剩下的二被告和“小超”均分了，张洪涛结账花200多元，1点多离开的饭店。关于原告发病，被告并非医务工作者，结合本案案发经过，被告方的反映及处理，应属于合理适当的，原告本人及其家人和二被告对于这种伤害结果均是无法预知的，对二被告安全注意义务不宜要求过高。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的明知喝醉酒却未送往医院救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愿意人道关怀，但过错及责任被告不认可，不同意任何赔偿请求。
另查明，原告孙海永于2015年11月19日晚22时被送到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心医院就诊，随后又转到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大面积脑梗死、中枢性面瘫、中枢性偏瘫、意识障碍、高血压三级（极高危）、高脂血症、高纤维蛋白原血症、肺部感染、肝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住院时间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5年12月17日。原告当庭提交了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的病例、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心医院的急诊病例。原告还提供了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心医院票据两张，合计款1140.87元，提供了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票据10张，合计款2226.62元，提供了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结算单据2张，合计款152166.68元，另提供了新农合住院补偿审核表2张，合计款49108.28元，原告陈述为了减少损失报销了新农合，报销了49108.28元。原告提出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住院期间，根据医院医嘱，外购药三次，共计5953.5元，提供了北京鹤年堂医药公司的收费小票及医嘱单。原告提出在廊坊广安医院花住院费8981元，住院期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7日，提供了该院收费收据一份。原告在廊坊城南医院做检查花费198元，提供了该院票据2张。原告在永清县××卫生室扎针服中药花费21480元，提供了该村卫生室的证明。
被告张洪涛与孙海兵质证意见：对原告出具的上述医院病历、医嘱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系列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系饮酒后导致脑梗死。结合医疗机构所出具的入院、出院诊断意见可看出，原告存在下列事项：1、既往高血压病史3级，属高危险，未服用降压药。2、有高脂血症、高血红蛋白血症、肝功异常。3、原告生活不规律，工作性质导致近三年常熬夜、吸烟史15年，每天20支，饮酒10年，每日饮啤酒约3300毫升，有时白酒1斤左右，几乎每日饮酒。结合上述事项，可看出原告之所以发生此病，系其长时间的生活不规律，主因是血压高，与本案中其所饮白酒100毫升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医疗费用，被告均不予承担。对于医疗机构所出具的原件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数额请法院核实。对于外购药品，处方中虽有医疗机构的医生签名，但未加盖医院公章，故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广安医院的收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并未结合相关住院病例及诊断证明，证实治疗目的和手段。对于永清县第一卫生室的证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明的证明人并不具备出具该处方证明的资格，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证明内容不具有可参考性。
庭审中原告除要求上述医疗费194908元外，还要求误工费12500元，原告平均月工资5258元，原告称在廊朗KTV上班，因为工作单位已经关门，无法开具证明。要求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15410元除以12个月乘以5个月计算为6420元，自事故发生当天至起诉月止，是原告父亲护理的。原告要求伙食补助费7100元，每天按100元计算71天。原告要求营养费4400元，按照每天50元乘以88天（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暂时估算的）。原告要求交通费3000元，提供了出租车的票据。原告还提供了残疾证一份（系安次区残联发放），原告称该证系2016年5月份原告自行到民政部门申请的，证明因本次侵权造成原告二级伤残，要求残疾赔偿金470736元。原告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167827.8元（原告父母及儿子），原告提供了原告父母户口页及原告之子的出生证明。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未提供证据。
庭审中，被告张洪涛和孙海兵提出，对于原告提供的残疾证证明残疾补偿金数额，认为应当以司法医学鉴定部门所出具的鉴定等级为准，此残疾证伤残等级仅是行政确认，本案诉讼过程中，应以司法鉴定为准。对于出生证明及户口页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并未提交孙广志、李志芬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原告出具的交通费票据，从证据直观判断，系整本出租车票据，临时粘贴，且有相关的连号票，不能证明是其真实发生的交通费。结合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原告所遭受的所有损失均是因其自身疾病原因导致，没有法医理化检测报告，对原告静脉血中的乙醇含量进行检测，不能够证明原告的病情与其本案中的饮酒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对其主张的由被告承担50%的损失，均不予认可。
庭审中，关于原告孙海永的伤残问题，原告表示没有经济实力垫付所需要的鉴定费，故不申请伤残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孙海永与被告张洪涛、孙海兵聚餐，四人（另外有一人名“小超”）共分喝一瓶白酒，后又喝了几瓶啤酒。即将离开餐厅时原告从椅子上摔倒，后不能正常行走，由二被告送回到廊郎KTV（系原告的工作单位），当晚原告发病被送到医院救治。原告孙海永、被告张洪涛、被告孙海兵此次聚餐系第一次见面，三人之间并不甚了解，三人应从善良、理性的角度履行相互照顾和相互保护的合理注意义务。二被告张洪涛和孙海兵在即将离开餐厅、原告从椅子上摔倒时，疏忽大意，没有理性的将原告送往医院检查，而是凭生活经验将其送回单位，以致原告在当晚才被送往医院救治，二被告张洪涛和孙海兵对原告致病的后果发生在主观上具有一定的过错，且该过错与原告发病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要求过高，本院根据二被告张洪涛和孙海兵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30%。
原告提出的在北京宣武医院的医疗费152166.68元，符合原告的病情，因新农合已报销一部分，故应予扣除，故应支持152166.68-49108.28元=103058.4元，应予支持。原告在石油天然气公司医院医疗费1140.87元及在北京宣武医院的2226.62元和在廊坊城南医院的检查费198元，系医疗机构的正式票据，且符合原告的伤情，应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外购药品费5953.5元以及在永清县××王居村的药费21480元，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证据形式，故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在廊坊广安医院支出的医疗费，因未有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形式，本院认可住院天数，对医疗费支出不予支持。故原告医疗费共计为103058.4＋1140.87＋2226.62＋198=106623.89元。原告的住院天数经本院核实证据确定为54天。原告要求的误工费，本院支持住院期间54天，按照2016年河北省文化、体育和娱乐业每天127.08元的标准计算54天的共计为6862.32元。原告要求的护理费，本院支持住院期间按2016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91.9元计算54天共计4962.6元。原告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准确，应计算为54×100=5400元。原告要求的营养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及实际伤情，应予支持，按住院54天每天50元计算共计2700元。原告要求的交通费属于客观实际的支出，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提出的残疾证及伤残等级，因被告方不予认可，且非司法鉴定部门对原告现行伤残的结论，本院不予确认。因原告方无能力做伤残鉴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
庭审中，原告称聚餐的人除原、被告以外还有一人“小超”，请求追加其为被告，但因原、被告对其身份均陈述不清，故本院无法支持原告的请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洪涛、被告孙海兵连带赔偿原告孙海永医疗费106623.89元、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6862.32元、护理费4962.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27548.81元的30%计38264.6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孙海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2元，减半收取1201元，由原告承担840.7元，由被告张洪涛、被告孙海兵承担360.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证实，2015年11月19日中午，孙海永与张洪涛、孙海兵、“小超”等四人聚餐，即将离开餐厅时孙海永从椅子上摔倒，后不能正常行走，后孙海永被送回到其工作单位廊郎KTV，当晚孙海永发病被送到医院救治。但共同饮酒行为是一种相约与合意的民事活动，对于共同饮酒人的人身安全，是以自我保护为主、其他人的安全保障义务为补充。孙海永应当预料到饮酒或饮酒过量的潜在危险和严重后果，其明知醉酒的危险性却没有控制自己的酒量或轻信能够避免，其自身对其后果具有重大过失，孙海永应对该致病承担主要责任。而其他共同饮酒人张洪涛、孙海兵尽管相互之间不甚了解，在孙海永出现摔倒后，应当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包括饮酒过程中的劝阻义务、护送、照顾和通知其家人的注意义务。张洪涛、孙海兵虽主张曾通知孙海永的家人，但对方予以否认，且张洪涛、孙海兵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根据相关规定。无论共同饮酒的组织者（含召集者）是否直接参饮均应属于共同饮酒人，应当对所有参与人的人身安全提供适当照顾。从公序良俗和基本的道德要求角度看，对宴请参与人的饮酒数量应当审慎控制。对其人身安全应当负有合理注意并提供必要的扶助。强迫性的劝酒、明知对方不能喝酒而劝其喝酒、未将醉酒者安全送达或者酒后驾车未劝阻等，均应当认定行为人存在一定的主观过失，应当对宴请参与人的人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张洪涛和孙海兵因疏忽大意，没有及时将孙海永送往医院等诊疗机构进行必要的检查、救治，而仅凭生活经验将其送回单位，以致孙海永在当晚才被送往医院救治，张洪涛和孙海兵对孙海永致病的后果发生在主观上具有一定的过错，且该过错与发病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应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张洪涛和孙海兵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决其连带赔偿各项损失的30%符合公平原则。
综上所述，张洪涛、孙海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元，由上诉人张洪涛负担756元，由上诉人孙海兵负担7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欣
审判员 史纪红
审判员 李成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