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03民初5881号
原告：云南傲云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新时代燃气具酒店用品市场6栋501号。
法定代表人：赖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红，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香琴，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顶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延长线中汇商业中心一楼、四楼。
法定代表人：谢永俊。
原告云南云南傲云冷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云公司”）与被告云南顶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傲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红、毕香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顶尖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傲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傲云公司出卖的设备和系统（详见《预算报价表》）的所有权归原告傲云公司所有；2．被告顶尖公司返还原告傲云公司全部设备和系统（详见《预算报价表》），拆除费用由被告顶尖公司承担；如果被告顶尖公司拒绝返还或者不能返还，则赔偿原告傲云公司损失445000元；3．被告顶尖公司赔偿原告傲云公司2015年6月29日至实际返还所有设备和系统的使用费20000元；4．被告顶尖公司承担律师费4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6日，被告顶尖公司与原告傲云公司签订《昆明顶尖KTV南亚风情园旗舰店中央空调、通风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傲云公司承包昆明顶尖KTV南亚风情园店的中央空调、通风系统安装工程，工程价款1269000元。合同约定被告顶尖公司在合同生效后三天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给原告傲云公司，设备到场后5日内支付原告傲云公司合同金额的30%，完工后3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余款在验收后4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第十四条第十项约定被告顶尖公司付清所有款项前，设备及系统所有权属于原告傲云公司。
2013年12月12日，被告顶尖公司与原告傲云公司签订《昆明顶尖KTV（关上店）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傲云公司承包昆明顶尖KTV关上店的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工程造价805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3日内支付400000元，设备到场后5日内支付225000元，工程安装完毕后一个月内支付150000元，余款30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后一年半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第十四条第十项约定，被告顶尖公司未付清所有款项前，设备及系统所有权属于原告傲云公司。
2014年11月6日，被告顶尖公司与原告傲云公司签订《昆明顶尖KTV（宝善店）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傲云公司承包昆明顶尖KTV宝善店的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工程造价68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被告顶尖公司支付500000元，安装完毕调试前支付80000元，余款100000元在调试交付起5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2015年6月29日，被告顶尖公司与原告傲云公司签署《昆明顶尖娱乐有限公司中央空调、通风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补充付款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确认被告顶尖公司累计未付款为445000元，其中南亚店180000元，关上店125000元，宝善店140000元，被告顶尖公司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分八次付清上述款项。被告顶尖公司支付了6500元后不再支付。
被告顶尖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傲云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昆明顶尖KTV（关上店）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安装承包合同》、《昆明顶尖KTV南亚风情园旗舰店中央空调、通风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昆明顶尖KTV（宝善店）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安装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傲云公司诉称的事实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告傲云公司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民事委托合同》，原告傲云公司委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事宜，原告傲云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支付了律师费40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昆明顶尖KTV南亚风情园旗舰店中央空调、通风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昆明顶尖KTV（关上店）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安装承包合同》，《昆明顶尖KTV（宝善店）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三份承包合同”）的性质问题。所谓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所谓承揽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买卖合同是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为一定的物；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为一定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傲云公司根据被告顶尖公司的要求，以自己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被告顶尖公司安装中央空调设备及通风系统，使被告顶尖公司的经营场所具备空气调节、通风等功能，双方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系原告傲云公司的上述行为，原告傲云公司按照被告顶尖公司的要求向被告顶尖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双方之间的三份承包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原告傲云公司主张原被告之间为买卖合同的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傲云公司要求确认设备与系统的所有权归原告傲云公司所有；被告顶尖公司返还原告傲云公司全部设备，拆除费用由被告顶尖公司承担，如果被告顶尖公司拒绝返还或者不能返还，则赔偿原告傲云公司损失445000元；以及被告顶尖公司赔偿原告傲云公司设备使用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在三份承包合同中约定，在被告顶尖公司付清报酬前，原告傲云公司提供的设备与系统均归原告傲云公司所有，该所有权保留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承揽合同为双务合同，原告傲云公司的义务为按照被告顶尖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被告顶尖公司的义务为支付报酬；双方之间三份承包合同总标的额为1665000元，原告傲云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工作（部分工作因被告顶尖公司的原因导致停工），被告顶尖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报酬，经双方结算，现未付报酬金额为445000元。上述所有权保留条款之目的系原告傲云公司能取得其应得的报酬，而非原告傲云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同时取得设备与系统的所有权及报酬。如果原告傲云公司基于所有权保留条款要求被告顶尖公司返还所有设备与系统，则原告傲云公司须将被告顶尖公司已经支付的相应款项返还被告顶尖公司。原告傲云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用已经交付的设备与系统抵偿剩余款项445000元，原告傲云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也不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如果原告傲云公司基于所有权保留条款要求被告顶尖公司返还设备与系统，则被告顶尖公司已经支付的报酬应予以抵扣，即被告顶尖公司需返还价值445000元的设备，价值445000元的设备如何确定具有不确定性。
再次，原告傲云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表示，如果被告顶尖公司拒绝返还或者不能返还，则支付价款，由于原告傲云公司的该请求附有条件，且该条件具有不确定性，则如果原告傲云公司基于所有权保留条款主张权利，还需对以下事实予以明确：被告顶尖公司是否愿意返还设备与系统；现设备与系统的实际占有人为谁；现存设备与系统的质量、数量、价值等信息；设备与系统客观上能否拆除、返还，如果能否拆除，费用为多少；能够返还的设备与系统的数量、质量、价值。上述事实均具有不确定性，以致原告傲云公司基于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具有不确定性。
最后，三份承包合同履行完毕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傲云公司同意被告顶尖公司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分期支付报酬合计445000元，原被告双方实际对原告傲云公司的请求权进行了确定，亦即原告傲云公司已经选择支付报酬请求权向被告顶尖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傲云公司不得再依三份承包合同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条款向被告顶尖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傲云公司对被告顶尖公司享有设备与系统所有权请求权及支付报酬请求权，属请求权竞合，原告傲云公司可以选择一种请求权向被告顶尖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傲云公司基于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明显具有不确定性，且原告傲云公司已经在补充协议中确定选择支付报酬请求权主张权利，故本院依法判决被告顶尖公司支付原告傲云公司报酬，原告傲云公司要求被告顶尖公司确认设备与系统所有权、返还设备与系统、支付拆除费用及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原告傲云公司按照被告顶尖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工作，交付了工作成果，被告顶尖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及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于2015年12月15日前给付原告傲云公司剩余报酬445000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顶尖公司未支付报酬，现原告傲云公司要求被告顶尖公司支付报酬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据原告傲云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顶尖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支付了3500元，于2015年9月1日支付了3000元，被告顶尖公司已经支付的报酬6500元，应予抵扣，则被告顶尖公司还需支付原告傲云公司438500元。
关于原告傲云公司要求被告顶尖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顶尖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报酬，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傲云公司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系其实现权利的合理支出，原告傲云公司要求被告顶尖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傲云公司要求被告顶尖公司支付报酬428500元及律师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傲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顶尖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云南傲云冷暖设备有限公司报酬428500元及律师费40000元，合计468500元；
二、驳回原告云南傲云冷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被告云南顶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臣
人民陪审员 段丽辉
人民陪审员 李 波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