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7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艳，女，1968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常宁市，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男，1982年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云浮市罗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现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10月7日被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9年3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小艳、陈某、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闽0121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小艳、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陈某、程某某、赵某生（另案处理）在被告人周小艳的指挥下，在闽侯县甘蔗镇、荆溪镇以推销实际并不存在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和养生食品为名，组织、领导30余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至少购买一份2800元人民币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和养生食品为标准吸收新成员，并按照参加人员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划分层级，从低到高依次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总管等级别，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周小艳于2014年8月开始担任该传销组织中第四层级“经理”职责，负责管理其所下辖的位于闽侯县甘蔗镇、荆溪镇等地的传销窝点，其主要与被告人陈某接触并催促被告人陈某发展下线，并负责组织内部人员的管理及传销组织内成员“工资”发放；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6月开始担任该传销组织中第三层级“业务主任”中的“大主任”职务，负责协助被告人周小艳管理位于闽侯县甘蔗镇、荆溪镇等地的传销窝点，听取被告人程某某、赵某生（另案处理）等人有关传销窝点事务的汇报，对传销窝点的事务进行指示、安排；被告人程某某于2015年5月开始担任该传销组织中第三层级“业务主任”中的“小主任”职责，通过管理传销窝点的一般日常事务及人员分工调配，并在传销窝点向参加者灌输传销理论知识。
另查明，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周小艳处扣押：蓝、绿、红皮记账本各1本、建设银行银行卡4张（卡号分别为：62270738xxxxxxx、621700xxxxxx、62170029xxxxxxx、6217001xxxxxxx）、三星牌手机1部、OPPO手机1部、FASHIOH多美达手机1部、车某某身份证复印件1张；在被告人陈某处扣押：银行卡3张（其中建设银行1张，卡号：62170xxxxxxx；邮政银行卡1张，卡号：62215xxxxxxxxxx；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6228480xxxxxxx）、OPPO手机1部、凯利通手机1部、廖某某身份证1张、小椅子8张、U盘1个；在被告人程某某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2张（其中邮政银行卡1张，卡号：62179xxxxxxx；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62284xxxxx）、书本材料2本、程某某本人身份证1张；在贾某某处扣押：手机1部、农业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284xxxxx、522848xxxxxxx）、贾某某本人身份证1张、传销材料3本。
原判列述了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记账本、赵某生、冯某某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周小艳、陈某、陈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小艳、陈某、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和养生食品为名，要求加入者购买价值2800元的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0余名，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周小艳、陈某、程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犯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小艳、陈某、程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小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及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小艳、陈某、程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周小艳上诉称，其在传销组织中虽系经理职务，实际只负责发工资，其并不知道该组织是违法传销，其在不懂法的情况下触犯了法律，请求轻判。
程某某上诉称，其系受上层不法分子迷惑才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小主任，对于传销活动并不知情，请求二审轻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周小艳、程某某关于其主观上并不明知所参加的系非法传销组织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小艳、程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周小艳、程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周小艳、程某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其从轻处罚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燕芳
审 判 员 张 晓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秋虹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