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01行终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都燕萍，女，1964年7月3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兆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观山路市民中心4号楼。法定代表人周文栋，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刑瑞莱、谭虎彬，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16号。法定代表人谭颖，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冯博，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上诉人都燕萍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燕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兆明，被上诉人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无锡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刑瑞莱、谭虎彬，被上诉人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冯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8日，都燕萍向无锡人社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在《无锡市城镇劳动合同制工人花名册》（湖滨村）中载明都燕萍的，编号90103劳动手册资料”。无锡人社局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第9号-告《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9号告知书》）称：“经查，你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存在。根据规定，原核发的劳动手册已作废取消，由《就业登记证》替代，经查验，都燕萍已领取了《就业登记证》（编号为043000448）。”2015年9月26日，都燕萍再次向无锡人社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被作废取消的都燕萍（编号90103）劳动手册和该劳动手册中所记载的全部事项资料”。无锡人社局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第12号-告《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12号告知书》）称：“经查，这次您申请的政府信息和您2015年8月28日提出申请的政府信息属同一内容，本机关于2015年9月17日已答复，不再重复答复。”都燕萍不服无锡人社局作出的《12号告知书》，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4日向无锡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无锡人社局于2015年12月1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省人社厅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苏人社行复第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7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无锡人社局作出的《12号告知书》，并邮寄送达给都燕萍和无锡人社局。另查明，2015年1月29日，无锡人社局曾针对都燕萍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2015）第02号-告《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向其公开了《无锡市城镇劳动合同制工人花名册》（湖滨村），该花名册在都燕萍劳动手册编号一栏注明编号为90103。都燕萍因不服无锡人社局作出的《9号告知书》，于2015年9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现该案正在二审中。都燕萍自述于2003年在无锡市北塘区劳动局领取了《就业登记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公民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的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本案争议焦点为都燕萍2015年9月26日申请的政府信息与无锡人社局作出《9号告知书》中都燕萍申请的政府信息是否为同一内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都燕萍于2015年8月28日申请公开的“在《无锡市城镇劳动合同制工人花名册》（湖滨村）中载明都燕萍的，编号90103劳动手册资料”虽与都燕萍2015年9月26日申请公开的“被作废取消的都燕萍劳动手册和该劳动手册中所记载的全部事项资料”文字上有不同，但实质内容相同，故无锡人社局作出《12号告知书》认定都燕萍此次申请的政府信息与《9号告知书》申请的政府信息属同一内容，不再重复答复的行为符合法规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无锡人社局在2015年9月26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10月15日作出书面答复，程序并无不当。省人社厅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要求无锡人社局就其作出的行政行为提供答复意见和证据依据，并在此基础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无锡人社局作出的《12号告知书》和省人社厅作出的《87号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都燕萍提起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都燕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都燕萍负担。上诉人都燕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上诉人于2015年8月28日申请公开的内容为：“在《无锡市城镇劳动合同制工人花名册（湖滨村)中载明都燕萍的，编号90103劳动手册资料”，而于2015年9月26日申请公开的内容为：“被作废取消的都燕萍(编号90103)劳动手册和该劳动手册中所记载的全部事项资料”。上诉人的两次申请，形式、内容均不同。第二、上诉人在2015年9月26日申请公开的内容，与在2015年8月28日申请公开的内容相较，多出了“和该劳动手册中所记载的全部事项资料”的内容。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于2015年9月26日申请公开的内容，与于2015年8月28日的申请内容相比，不仅增加了一个前置条件为“被作废取消的”，还增加了一个后置内容为“和该劳动手册中所记载的全部事项资料”，故上诉人的两次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同，并非“实质内容是相同”。上诉人之所以这样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是因为上诉人从未获得和保存过相关手册，这也是上诉人需要了解至今未能参加社会保障的原因。因无锡市人社局已经作出《9号告知书》，称上诉人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存在，故上诉人在2015年9月26日的申请中作出调整，以便行政机关能理解上诉人所申请的内容和含义。如果劳动手册的确被“作废取消”，那么“该劳动手册中所记载的全部事项”的资料应当存在。第二、从信息公开角度看，“文字上有不同”，应认定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内容不同；从刑事案件角度看，“字上有不同”，可以改变事物的性质。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根据唯物辩证法，内容与形式、现象与本质是不同的范畴。原审判决以实质内容相同作出认定，违反唯物辩证法。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两次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同，故原审法院适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十三条的规定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无锡人社局公开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确认无锡人社局作出的《12号告知书》违法；3、责令无锡人社局限期提供“被作废取消的都燕萍(编号90103)劳动手册和该劳动手册中所记载的全部事项资料”；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被上诉人无锡人社局辩称，上诉人于2015年9月26日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虽在文字表述上与2015年8月28日的信息公开申请不同，但实质内容均为作废取消的《劳动手册》以及所记载的内容。无锡人社局在《9号告知书》中已经明确该信息不存在，故作出不再重复答复的告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省人社厅辩称，上诉人不服《12号告知书》，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于2015年11月24日受理后，分别向无锡人社局邮寄送达《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15年12月1日，无锡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省人社厅认为无锡市人社局作出的《12号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87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无锡人社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意见，并邮寄送达上诉人和无锡人社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都燕萍因不服无锡人社局作出的《9号告知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2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鼓行初字第210号行政判决：驳回都燕萍的诉讼请求。都燕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6）苏01行终28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无锡人社局对于向该局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负有受理并依法作出处理的职责。本案中，都燕萍申请无锡人社局公开“被作废取消的都燕萍（编号90103）劳动手册和该劳动手册中作记载的全部事项资料”。经审查，无锡人社局认为该次申请公开的信息为作废取消的《劳动手册》及所载内容，与都燕萍2015年8月28日申请公开的“编号90103劳动手册资料”信息实质内容相同。本院认为，无锡人社局作为处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职能机关，对于都燕萍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理解，未偏离语义，判断并无不当。因无锡市人社局已就都燕萍2015年8月28日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9号告知书》，告知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故就案涉信息公开申请，无锡人社局作出《12号告知书》，告知不再重复答复，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三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都燕萍于2015年9月26日向无锡人社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无锡人社局于10月15日作出《12号告知书》并向都燕萍邮寄送达，符合上述规定。省人社厅于2015年11月24日受理都燕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日向无锡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相关证据材料后，省人社厅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87号复议决定书》，其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关于行政复议程序的规定。综上，上诉人都燕萍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都燕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路 兴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李丹丹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