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7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耀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乐、林漫漫，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耀，北京市大成（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萧凤敬。上诉人江耀荣因与被上诉人冯平、原审被告萧凤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沙民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耀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关于涉案债务数额、用途、性质、还款付息情况，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萧凤敬陈述，2015年3月18日，其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借款7万元，月利率0.1%，其于当日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了当月利息10500元，并且被上诉人是向其介绍高利贷借款的中间人，其曾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万元介绍费，而被上诉人对萧凤敬陈�事实全部予以否认。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与萧凤敬关于借款数额、借款用途、借款性质、还款付息情况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等基本事实均存在不同陈述，疑点重重，但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陈述直接采纳并认定涉案借款偿还情况属查明事实不清，应对此予以充分核实，并对萧凤敬超出法律规定利率部分的还款作返回或抵扣本金处理。二、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债务是原审被告萧凤敬的个人债务，并非其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属于上诉人个人所有的财产亦不应用于偿还涉案债务，依法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1)涉案债务的产生、履行只有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萧凤敬两人的参与，上诉人并未参与其中，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实际出借�涉案款项，未能证明其有理由相信涉案债务的产生是上诉人与萧凤敬的共同意思表示或上诉人对涉案债务予以追认，亦未能证明涉案债务实际用于上诉人与萧凤敬的夫妻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上诉人并无与萧凤敬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合意，亦无分享该款项所带来的利益，涉案债务明显系萧凤敬的个人债务。首先，上诉人与萧凤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内对外都是人格独立的民事主体，并且涉案债务形成之前，上诉人与萧凤敬的夫妻关系已因其沉迷赌博、不履行家庭义务又屡教不改而严重恶化。在夫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准备登记离婚，上诉人家庭又没有出现急需大量金钱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具有与萧凤敬对外举债的合意。对于萧凤敬签署借条、收取款项的一系列个人行为，上诉人也难以知晓且不具备掌控支配能力。本案当事人的相关陈述与书证亦已共同印证上诉人对涉案债务的形成确不知情。其次，上诉人家庭多名成员系深圳市沙某步某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东，均享有稳定的分红收益，加上其它收入，足以生活无忧。上诉人并无为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添置家庭财产以及履行抚养、赡养等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而对外巨额借款的必要，萧凤敬也无需对家庭承担主要经济义务。萧凤敬向被上诉人借款7万元乃有违常理，严重超出了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和日常家务代理的范围。再者，本案实乃萧凤敬对外巨额举债（涉及本金合计暂为人民币2904000元）引致的系列诉讼案件之一，并非个案，与其它系列诉讼案件有着密切的关系。在包括本案在内的系列诉讼案件庭审中，萧凤敬已多次承认其具有赌博恶习，对个人所欠包括本案在内的系列债务大多数以现金方式进行长期的还款付息，涉及数额巨大，而该事实也有证人文某的证言佐证（详见系列案件第1010号笔录）。结合考虑系列诉讼全部发生在2015年4月份后的情况，足以印证萧凤敬确有长期向系列债权人还款付息。因萧凤敬个人借款所产牛的包括涉案债务存内的系列债务均系其个人用于偿还赌博债务、高利贷债务等个人用途，并无实际用于其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3)涉案《借款合同书》为打印版本的格式合同，约定内容也不同于一般民间借贷纠纷中的手写版本的借条。被上诉人自称“与上诉人夫妻系朋友，知道他们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对于巨额的涉案借款，在出借时却从未告知上诉人，也未曾向上诉人出示涉案合同，要求上诉人在该合同上签名以明确该借款为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或要求上诉人夫妻以家庭财产作担保，为债务的清偿提供更为周全的保障，有违常理。可见，被上诉人对于涉案款项，�出借时系有意“选择性的谨慎和注意，故意回避上诉人”，有违常理。该行为显然与其现要求上诉人与萧凤敬共同清偿涉案债务的主张相矛盾。由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是知道或者有足够理由知道涉案债务并非萧凤敬为家庭共同利益而借，其借款是个人意思，用于个人用途，系个人债务。(4)上诉人与萧凤敬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财产曾明确约定为上诉人个人所有，登记在上诉人个人名下。所得财产亦均购置于涉案债务形成的多年以前，与涉案债务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属上诉人个人所有的财产不应被查封处理，不应用于偿还涉案债务。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冯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萧凤敬未到庭参诉。被上诉人冯平向一�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7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0.1％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偿还借款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律师费1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萧凤敬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萧凤敬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8日至9月17日，月息0.1%，每月付息一次；如果被告萧凤敬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应承担原告催款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被告萧凤敬同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70000元到被告萧凤敬账户。但被告萧凤敬借款后从未支付利息。另查，两被告于1998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9日登记离婚。两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各自名下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原告因�案纠纷，委托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为其诉讼代理人，双方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向该所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萧凤敬向原告借款属实，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未按照约定按月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原告因此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萧凤敬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被告萧凤敬应承担原告催款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萧凤敬承担其因催款产生的律师费，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要求被告江耀荣与被告萧凤敬共同归还借款并承担原告催款产生的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萧凤敬辩称利�实际为月利率15%，其已支付原告利息105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辩称涉案借款用于被告萧凤敬赌博和偿还高利贷，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萧凤敬、被告江耀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冯平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0.1%计算，自2015年3月18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萧凤敬、被告江耀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支付原告冯平律师费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3元、保全费820元，由两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原审认定的尚欠借款金额是否正确以及涉案债务是否属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尚欠借款金额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在借款当天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月息10500元以及1万元中介费，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尚欠借款金额为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情形的除外。”上诉人主张其与原审被告曾约定上诉人名下的财产属于上诉人个人所有，故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不应用于偿还涉案债务，但上诉人既无证据证实其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前述约定，亦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知晓该约定，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支持。上诉人还主张其未参与借款过程、其不存在借款合意且未分享借款利益以及借款合同为打印文本等，故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因缺乏�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江耀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    墨审 判 员 李  东  慧代理审判员 郑  寒  江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胡旬子（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