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民终3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北海新区北海大街。
法定代表人：杨建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乐章，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男，1983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系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城市管理监察大队副大队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北海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北海新区北海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郭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桢，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伏特照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送桥镇工业开发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峰，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立鑫，男，1963年10月25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住江苏省高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文荣，高邮市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恒玉，男，1963年10月1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住江苏省高邮市。
原审被告：柏志珍，女，1964年9月15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住址（系金恒玉之妻）。
上诉人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北海建设局）、滨州北海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投资公司）、江苏伏特照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伏特集团公司，该公司原名称为扬州市伏特钢杆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伏特照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闵立鑫及原审被告金恒玉、柏志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5）邮商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闵立鑫对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18日伏特照明公司与山东龙腾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债权转让不成立是错误的。1、龙腾公司虽然在营业执照上的成立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但在2014年3月18日之前龙腾公司就进行了预登记，设立中公司也是民事主体，相关行为的法律后果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2、伏特集团公司否认伏特照明公司在2014年3月18日将债权转让给龙腾公司，但不能仅以此说理否定该债权转让，因为伏特集团公司对伏特照明公司与北海建设局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对伏特照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闵立鑫也是否认的，但对这两方面行为的效力原审法院却是认定的。3、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柏志珍与金恒玉的关系更不是认定债权转让不成立的理由。4、伏特照明公司与龙腾公司债权转让没有法定无效情形。二、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3日伏特照明公司将298万元债权转让给闵立鑫有效是错误的。1、伏特集团公司否认了有债权转让给闵立鑫的事实。2、伏特集团公司已就伏特照明公司印章被伪造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审理应当等待刑事侦查的结果后再行审理。3、2014年6月3日原伏特照明公司的名称已经不存在，加盖不存在的公司印章的行为应为无效。4、伏特照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龙腾公司后，北海建设局已经向龙腾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伏特照明公司无权再行转让。三、即便伏特照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闵立鑫，但伏特照明公司作为债权转让人未通知北海建设局，且北海建设局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即便结算，减去北海建设局已经支付给龙腾公司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不足298万元，原审判决判令北海建设局给付298万元款项，损害了北海建设局的合法权益。伏特照明公司向闵立鑫转让债权所基于的基础关系也缺乏事实依据。四、原审法院判决北海投资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对账函“特致函”后面的内容不是北海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伏特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闵立鑫对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伏特集团公司与闵立鑫无任何经济往来，也没有向闵立鑫转让过任何债权。2014年6月时，伏特集团公司已经不再使用原伏特照明公司名称，相关印章使用的真实性、签章的人是谁等原审法院未能查明。闵立鑫伪造证据，虚构债权。
闵立鑫辩称：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龙腾公司的民事主体资格的取得始于其领取营业执照后。二、债权转让给龙腾公司的通知何时送达给的北海建设局，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推定落款时间就是送达时间，不排除金恒玉与北海建设局恶意串通伪造这一证据的可能。伏特照明公司债权转让给闵立鑫的通知已邮寄给了北海建设局，北海建设局收到后，没有向闵立鑫提出异议直至本案诉讼。三、闵立鑫受让伏特照明公司的债权转让是善意的，闵立鑫有理由相信金恒玉可以代表伏特照明公司。四、北海建设局的债务从对账函可以判断其已届履行期，如其怠于审计验收，也应视为条件成就，至于欠款数额，有近700万元，如扣除支付给龙腾公司的200多万元款项，欠款数额也超过了298万元；北海投资公司对债务的连带责任有其书面表示，北海投资公司认为对账函部分内容不属实系主观猜测。伏特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原判未判令伏特集团公司承担责任，伏特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伏特集团公司无关。二、伏特集团公司称闵立鑫伪造证据没有依据。三、伏特集团公司否认伏特照明公司承接北海建设局的工程，但招投标文件能够对此予以证明，伏特集团公司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但伏特照明公司使用过多枚公章，伏特集团公司最后也放弃了鉴定申请。四、如果涉案工程确实与伏特集团公司无关，那么相关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就是金恒玉，金恒玉处分权利转让债权，法律上也能成立。
对于闵立鑫辩称北海建设局收到债权转让给闵立鑫的通知后，在本次诉讼前没有向闵立鑫提出异议的意见，北海建设局解释称，北海建设局没有义务向闵立鑫提出异议，北海建设局2015年3月9日收到债权转让给闵立鑫的通知后，在2015年3月11日即向债权转让人伏特照明公司进行了回函，函中对债权再行转让进行了抗辩，对再次债权转让不予认可。
闵立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承担债务298万元；2、判令伏特集团公司及金恒玉、柏志珍共同承担166.4万元的债务；3、判令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在未给付工程款的限额内对伏特集团公司及金恒玉、柏志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0日招标人北海建设局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发布《北海新区起步区市政基础设施道路路灯工程施工招标公告》。2011年3月18日伏特照明公司在《投标文件》中加盖印章开出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致（招标人名称）滨州北海新区规划建设局，扬州市伏特钢杆照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俊授权我公司销售经理金恒玉为我单位本次投标授权代理人，全权处理此次北海新区起步区市政基础设施道路路灯工程施工项目招标活动的一切事宜。授权代理人在投标、开标、评标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我均予以承认。特此授权”。该授权委托书有金恒玉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伏特照明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刘俊的签字、授权代理人金恒玉的签字等予以确认。2011年3月28日北海建设局以“中标通知书”确认：“扬州市伏特钢杆照明有限公司在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委托山东海逸恒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组织的‘北海新区起步区市政基础设施道路照明（路灯）工程施工’招标项目中，经评标委员会评定，招标人确定，贵公司为该项目标段三的中标人，特此通知”。该中标通知书有北海建设局、山东海逸恒安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予以确认。
2011年9月24日北海建设局与伏特照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2011年9月26日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及附件。该合同有北海建设局、伏特照明公司印章及金恒玉签名予以确认。
2013年8月30日伏特照明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变更为伏特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刘俊。
2014年2月20日北海建设局、2014年2月21日北海投资公司分别以书面“对账函”的方式确认：“我局与贵公司代理人金恒玉于2011年3月和9月分别签订滨港七路、滨港八路、滨港九路、北海二路路灯工程，滨港一路至滨港十一路交通信号灯杆及红绿灯，共计合同造价11213937.71元，至2013年10月我局共拨给上述工程款3076426元，2014年元月拨付给两次工程款110万元，共计拨付工程款4176426元，特致函。因我开发区资金困难，未能按合同付款。如果你方对此不能谅解的，你方有权在你方当地法院诉讼解决。并由滨州北海开发投资公司担保来共同支付所欠款”。该对账函有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北海投资公司在对账函中未明确保证责任的方式。
2014年3月18日伏特照明公司向北海建设局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确认：“2011年3月和9月贵局分别与扬州市伏特钢杆照明有限公司签订了路灯工程建设协议，共计工程款9188937.71元。目前相关工程已完工，经贵局对账已拨付工程款3750000元，目前贵局尚欠5438937.71元（不含新增加的工程量1400000元左右），现为了结算方便，债权人扬州市伏特钢杆照明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含新增工程量1400000.00元）转让给山东龙腾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望贵局在接到通知书后，直接向山东龙腾照明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特此通知”。该转让通知书有伏特照明公司印章予以确认。
龙腾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经滨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登记，颁发营业执照正式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柏志珍，系金恒玉的妻子，居民身份证号，住址江苏省高邮市郭集镇柳坝路27号。
北海投资公司提供记账凭证、转账单等证据证明按约定已向龙腾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2020004元。
2015年8月30日龙腾公司出具证明：“滨州北海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山东龙腾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属于扬州伏特公司的债权转让款项，龙腾公司在北海新区建设局没有工程。”
2014年6月3日伏特照明公司及伏特照明公司北海新区起步区项目部向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确认：“本公司和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签订的工程亮化照明施工合同后，现有大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本公司。由于本公司所做工程项目和闵立鑫融资，现将未支付的工程款中的298万元转让闵立鑫，由闵立鑫直接和你们清收298万元。望接到此通知后五日内和闵立鑫商谈还款事宜（以收到日期为准）”。该转让通知有伏特照明公司及伏特照明公司北海新区起步区项目部印章予以确认。2015年3月6日闵立鑫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寄出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5年8月31日伏特集团公司出具证明：“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对于贵局2015年3月11日向我公司发来《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回复函》，对此函中所提及债权298万元转让给闵立鑫的转让申请，对此，我公司认为上述事实不存在。因为我公司与闵立鑫素不相识，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也没有向闵立鑫转让过任何债权。以上情况反映属实”。
庭审中伏特集团公司否认曾将债权转让给龙腾公司的事实，同时确认伏特集团公司与龙腾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及业务往来。
2016年1月29日，伏特集团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对于闵立鑫所提供八份借据和债权转让通知上加盖伏特照明公司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同时对该印章加盖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2月26日，伏特集团公司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闵立鑫提供的2011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投标文件封面及2013年9月10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投标文件的法人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6月23日高邮市人民法院以（2016）苏1084法司鉴委字第00112号司法鉴定结案函确认：“民事第二审判庭，你庭移送的原告闵立鑫与被告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滨州北海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江苏伏特照明集团有限公司、金恒玉、柏志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我处已于2016年3月12日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2016年6月22日，申请鉴定人未交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此鉴定案件结案”。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闵立鑫要求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承担债务298万元的诉讼请求，有2011年3月18日伏特照明公司（后更名为伏特集团公司）开出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投标文件、2011年3月28日北海建设局的中标通知书、2011年9月24日北海建设局与伏特照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2月20日北海建设局及2014年2月21日北海投资公司与伏特照明公司、扬州市鑫通交通器材有限公司的对账函等证据足以证明金恒玉接受伏特照明公司的委托以伏特照明公司的名义与北海建设局签订了《北海新区起步区市政基础设施道路照明（路灯）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伏特集团公司在诉讼期间对上述事实提出质疑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其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交纳鉴定费用致鉴定不能，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不是金恒玉以伏特照明公司名义所签订并施工的事实，对伏特集团公司的该项抗辩，依法不予支持。
北海建设局提供了2014年3月18日伏特照明公司向北海建设局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此证明伏特照明公司已于2014年3月18日将案涉工程款5438937.71元全部转让给龙腾公司，此后伏特照明公司又于2014年6月3日再次将债权298万元转让给闵立鑫，北海建设局认为第二次的转让行为无效，因为早在同年3月18日，伏特照明公司已将全部债权转让，那么其已丧失了对北海建设局的债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龙腾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经滨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登记，颁发营业执照正式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柏志珍。从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在伏特照明公司转让其债权给龙腾公司时（2014年3月18日转让），龙腾公司（2014年3月24日成立）尚未正式成立，龙腾公司还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尚不能以公司名义依法从事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故债权受让的主体不存在。伏特集团公司亦否认曾将债权转让给龙腾公司，伏特集团公司同时确认与龙腾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及业务往来关系，故而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因此伏特照明公司与龙腾公司的债权转让就没有合法的基础。同时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柏志珍系金恒玉的妻子，与案涉工程存在利害关系。鉴于上述原因，2014年3月18日伏特照明公司与龙腾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成立。
闵立鑫以2014年6月3日伏特照明公司及伏特照明公司北海新区起步区项目部向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2015年3月6日闵立鑫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寄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事实，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送达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那么债权转让协议自送达之日起生效。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伏特照明公司与北海建设局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2014年6月3日伏特照明公司将案涉债权（工程款）298万元转让给闵立鑫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
北海投资公司抗辩称，2014年2月20日及2014年2月21日对账函中“特致函”以后内容为后添加，被告北海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果没有“特致函”以后的内容，那么伏特照明公司与北海建设局之间的合同相对人的对账函就无需北海投资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北海投资公司对案涉对账函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恰恰证明的是对北海建设局所负债务提供保证的事实。在该份对账函中北海投资公司未明确保证的方式，根据担保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北海投资公司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
根据现场勘验，证实施工合同所涉及的路灯已正常使用，案涉路灯上所附铭牌均为伏特照明公司。且根据对账函、北海投资公司已实际部分履行给付工程款、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使用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北海建设局应对案涉的298万元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北海投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闵立鑫要求伏特集团公司、金恒玉、柏志珍共同承担166.4万元的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闵立鑫基于债权转让的基础事实向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主张权利，同时又基于民间借贷的事实向伏特集团公司、金恒玉、柏志珍主张权利，该两项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审理，因此对闵立鑫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闵立鑫可另行主张其权利。
闵立鑫要求被告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在未给付工程款的限额内对伏特集团公司、金恒玉、柏志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判决：一、北海建设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闵立鑫298万元。二、北海投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闵立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40元，由闵立鑫承担10980元，由北海建设局承担19660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北海建设局举证了龙腾公司在2014年3月13日即对企业名称被工商部分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及其后的公司设定登记材料。闵立鑫对龙腾公司登记设立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北海建设局对金恒玉以伏特照明公司及伏特照明公司北海新区起步区项目部名义转让298万元工程款债权给闵立鑫进行的抗辩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伏特集团公司均对本案一审判决提出了上诉。但北海投资公司认为其没有对债务提供担保的理由事实依据不足，北海投资公司否认承担本案债务的请求能否支持主要依附于北海建设局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至于伏特集团公司否认金恒玉的行为与该公司的联系，包括否认授权金恒玉以当时的伏特照明公司名义承接工程、授权金恒玉转让债权等，但金恒玉以伏特照明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及转让工程款系事实，即便没有得到伏特集团公司或其前身伏特照明公司的授权，作为金恒玉所实施民事行为的相对方，北海建设局接受了金恒玉以伏特照明公司名义与之发生合同关系，那么对于金恒玉以伏特照明公司名义履行合同及处分相关权利，北海建设局并不当然根据伏特集团公司目前对于授权的否认就享有相应的抗辩权。对于伏特集团公司的上诉，由于原审判决并未判决伏特集团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伏特集团公司并无直接的上诉利益，伏特集团公司对金恒玉无权代理的上诉主张，由于原审判决并未以金恒玉有代理权或者有代理权表象而判决伏特集团公司对金恒玉民事行为的相对方承担责任，故对于金恒玉是否有代理权的事实，本案二审中亦不予审查判断。伏特集团公司上诉称闵立鑫伪造证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北海建设局上诉认为，金恒玉已经在2014年3月18日以伏特照明公司名义将其对北海建设局的债权转让给了龙腾公司并已通知北海建设局，相应债权已经归属于龙腾公司，闵立鑫再行从伏特照明公司金恒玉处受让相应债权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金恒玉以伏特照明公司名义将对北海建设局的债权先全部转让给龙腾公司，后又对尚未清偿的债权部分转让给闵立鑫，原审法院认为后一次转让有效而前一次转让不成立的理由并不正确。伏特集团公司对两次转让均持否认态度，不能以伏特集团公司的否认态度单独否定前一次转让的合法性；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柏志珍系金恒玉妻子，反而说明了债权转让的原因，不能以该关系对债权转让进行否定；2014年3月18日时龙腾公司虽未正式成立，但龙腾公司已经在申请设立阶段，其企业名称已经在2014年3月13日被预先核准，2014年3月24日龙腾公司如期设立，且北海建设局已经从2014年4月开始陆续向龙腾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金恒玉以伏特照明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取得工程款债权，并以伏特照明公司名义将债权向龙腾公司进行的转让，对北海建设局而言是合法有效的。在债权已经转让给龙腾公司以后，金恒玉再以伏特照明公司以及伏特照明公司北海新区起步区项目部名义将尚未得到清偿的债权部分转让给闵立鑫，涉及到金恒玉已无权处分的问题，但综合考虑龙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股东柏志珍与金恒玉的夫妻关系，本院认为，金恒玉的上述无权处分行为实际上龙腾公司是知晓并认可的，因此，原审判决判令对该部分债务由北海建设局向闵立鑫进行清偿并无不当，对该部分债务北海建设局无需再向龙腾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至于北海建设局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债务数额已不足298万元的理由，经审查对账函等相关证据，相应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北海建设局认为即便债权转让给了闵立鑫，也应由伏特照明公司进行通知，对此，本院认为由闵立鑫通过函件将债权转让人的债权转让通知寄送给北海建设局，该通知形式亦是合法的。此外，本案的民事诉讼程序亦并不违法。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金恒玉以伏特照明公司名义向龙腾公司转让债权效力的认定不当，但基于后一次转让，其中298万元债权已转让给闵立鑫而不再归属于龙腾公司，故原审判令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向闵立鑫承担相应债务并无不当。北海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伏特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0元，由上诉人北海建设局承担10215元、北海投资公司承担10215元、伏特集团公司承担10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毅
审判员 王晗
审判员 韩凯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尤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