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商初字第238号
原告南京紫霄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立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晓莉、金鑫，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三灵印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房廷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剑峰，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房廷刚，男，1949年11月29日生，汉族。
被告凌玉芳，女，1949年12月12日生，汉族。
被告徐建兴，男，1963年6月13日生，汉族。
被告李文郁，女，1967年3月29日生，汉族。
被告卫建国，男，1957年10月1日生，汉族。
被告邵亚清，女，1957年2月18日生，汉族。
被告吴杰，男，1981年11月16日生，汉族。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奇炜，江苏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紫霄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霄公司）与被告常州三灵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灵公司）、房廷刚、凌玉芳、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9日、2014年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紫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晓莉、金鑫，被告三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剑峰，被告房廷刚，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及被告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奇炜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紫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鑫，被告三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剑峰，被告凌玉芳及被告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奇炜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紫霄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三灵公司长期合作，2011年7月5日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在2011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4日期间，原告根据被告三灵公司的要求，向其供应总额为359.6万元的瓦楞包装纸。为保证被告三灵公司能依约履行合同，被告房廷刚、凌玉芳、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房产抵押合同》，约定在主合同规定的总价款即359.6万元范围内以房廷刚等人的8套房产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三灵公司供应纸张，然被告三灵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货款，截止2013年5月7日，被告三灵公司共欠原告货款3679636.5元。原告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三灵公司支付逾期未付货款3679636.5元及按1504138.46元、690097.88元、1485400.16元分别自2012年12月21日、2013年1月21日、2013年2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2、原告就被告房廷刚、凌玉芳、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的相关房产在抵押合同规定的范围内优先受偿；3、被告三灵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
被告三灵公司、房廷刚、凌玉芳共同答辩称：被告三灵公司结欠原告3679636.5元是事实，但三灵公司与原告没有实物往来，这样操作是为了进行瓦楞纸贸易。现三灵公司经营不善，资不抵债，无力偿还欠款。此外，原告与被告三灵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后，双方并未按照合同实际履行，故不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
被告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共同答辩称：原告与被告三灵公司以购销合同的形式掩盖资金拆借行为，实为企业借贷关系。具体而言：原告以从房廷刚控制的另一家公司，即常州市房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氏公司）购买纸张制品为由，以每月一次分别为67万元、145万元、145万元的金额将367万元左右的借款汇给房氏公司，然后房氏公司将钱转给被告三灵公司，被告三灵公司再以从原告处购买纸张制品为由，加上利息分三次，约为69万元、148万元、150万元归还该借款。这就是资金从出借到归还的轮回，原告和被告三灵公司总计进行过6次这样的轮回，最后一次由于被告三灵公司无力归还，导致本案诉讼。实际上双方没有任何实物交易，被告三灵公司与房氏公司均在常州，且法定代理人为亲戚关系，原告称其从房氏公司采购后由房氏公司直接送货至被告三灵公司明显不合理。因此原告、被告三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应为无效，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无效，被告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的诉讼请求。
原告紫霄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2011年7月5日《产品销售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三灵公司签订了瓦楞纸产品购销合同；
2、《最高额房产抵押合同》、公证书各2份，他项权证8份，证明房廷刚等人以各自的房产为上述《产品销售合同》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
3、企业征询函1份，证明截止2013年5月7日，三灵公司累计拖欠原告货款3679636.5元；
4、2012年9月6日、2012年10月9日、2012年10月12日《销售合同》3份及相应增值税发票共计3679636.5元，证明原告与三灵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
5、房氏公司出具的送货单31张，证明原告向房氏公司购买纸张后直接送至三灵公司，房氏公司在向三灵公司送货后向原告出具送货单，原告根据房氏公司报过来的单号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原告与三灵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
被告三灵公司、房廷刚对原告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三灵公司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由原告提供向三灵公司送货的依据。被告凌玉芳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陈述各公司之间没有实物往来，原告要求提供送货单，我们就根据向其他公司进货的码单制作提交了送货单。
被告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共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公证书仅证明双方真实自愿签订合同，实际上《最高额房产抵押合同》因《购销合同》无效而无效，送货单也不能证明原告向三灵公司送货。
被告三灵公司为证明其答辩理由，提供拘留通知书一份，证明房廷刚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
被告凌玉芳为证明其答辩理由提供：2011年7月至2012年11月三灵公司开具给房氏公司及房氏公司开具给原告的增值税发票，证明三灵公司、房氏公司应原告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三方实际并无货物往来。
被告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为证明其答辩理由提供：1、汇款凭证6组，证明原告、三灵公司和房氏公司的资金周转关系。具体如下：2011年8月2日原告汇给房氏公司675145.8元，房氏公司于8月5日转给三灵公司70万元，8月24日原告又汇给房氏公司1453183.68元，房氏公司在8月25日转给三灵公司140万元，9月23日原告汇给房氏公司1471671.18元，9月26日房氏公司将150万元转给三灵公司，这样就完成了一个出借过程；10月17日三灵公司归还8月2日借款的本息690007.5元，11月7日归还8月24日的借款本息1485172元，12月8日归还9月23日的借款本息1503919.83元。这样的轮回一共有5次，借款和还款是交叉的过程。到第五次的时候，原告分别于2012年7月11日、8月10日、9月12日汇给房氏公司675147.18元、1453186.17元、1471665.98元，房氏公司都转给三灵公司；三灵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还了7月11日的借款本息690148.08元，于11月12日还了8月10日的借款本息1485178.48元，9月12日借款没有归还。第六次轮回原告于2012年10月22日出借了675179.62元，11月15日出借1453184.61元，三灵公司均未归还。2、被告凌玉芳制作的利息计算表及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与三灵公司借款的利息产生方式。
原告紫霄公司质证认为：对拘留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增值税发票凌乱而没有规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汇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案涉纠纷发生在2012年9月5日之后，在该日期之前的均与本案没有关联，这些证据也仅能证明原告与三灵公司、房氏公司与三灵公司发生直接往来，不能证明原告与三灵公司实为借贷法律关系。对利息计算表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告三灵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涉及三灵公司的转款予以认可。
被告房廷刚对汇款凭证没有异议，并陈述房氏公司实际是我控制的，合同和资金往来是真实的，但确实没有送货。实际汇款数额除以每吨3100元的价格得出的吨位数，每吨加价70元再把钱还给原告，往来过程中瓦楞纸的价格会有来去的，一般是3100元／吨，有的时候会低于3100元／吨，但给原告的收益是固定的。
本院于2013年9月13日向房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戎良明调查，戎良明陈述：我是房氏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我老婆的哥哥房廷刚，我自己一直在常州市港口机械有限公司上班，对房氏公司的实际情况一无所知。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7月5日，紫霄公司与三灵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三灵公司向紫霄公司购买瓦楞包装纸1160吨，单价为3100元／吨，总金额359.6万元，并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4日，三灵公司必须自2012年开始于每年7月5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具体数量、金额以发票为准，交货地点方式以具体订单为准。该合同还约定，合同约定的赊销额度为359.6万元的产品，紫霄公司会在合同签订后的三个月内向三灵公司供货完毕，三灵公司无需立即付款，但必须在合同签订之后的次年（即2012年）开始于每年7月5日前付清货款。同时三灵公司必须保证在合同签订的三个月之后的每个月向紫霄公司的进货金额不少于120万元（三个月后的付款方式为先付款后发货）。如果三灵公司在三个月之后的月进货一旦达不到120万元，紫霄公司有权要求立即支付所欠全部货款，并承担违约金36万元。
2011年7月5日，吴杰、李文郁与紫霄公司、三灵公司签订《最高额房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紫霄公司与三灵公司于2011年7月5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的履行，吴杰、李文郁以其自有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紫霄公司提供给三灵公司的赊销货款提供担保，最高额抵押额为369.6万元，实际抵押额以主合同项下赊销额度内当年实际发生赊销额为准，用房地产（详见抵押清单）担保主债权额度为247.6万元，剩余部分用其他房地产设定抵押，抵押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4日。次日，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对该《最高额房产抵押合同》的签订作出（2011）常常证民内字第6121号公证书。7月7日，三方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紫霄公司取得了常房他证新字第1841**号、第184145号、第184146号、第184147号房屋他项权利证书。
2011年7月5日，房廷刚、凌玉芳、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与紫霄公司、三灵公司签订最高额房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紫霄公司与三灵公司于2011年7月5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的履行，房廷刚、凌玉芳、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以其自有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紫霄公司提供给三灵公司的赊销货款提供担保，最高额抵押额为369.6万元，实际抵押额以主合同项下赊销额度内当年实际发生赊销额为准，用房地产（详见抵押清单）担保主债权额度为112万元，剩余部分用其他房地产设定抵押，抵押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4日。次日，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对该《最高额房产抵押合同》的签订作出（2011）常常证民内字第6120号公证书。7月8日，三方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紫霄公司取得了常房他证新字第1841**号、第184192号、第184197号、第184198号房屋他项权利证书。
2012年9月6日，紫霄公司与三灵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三灵公司向紫霄公司购买四种规格纸张共计1504138.46元，买方指定人或单位收货后，提供盖有公章和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2012年12月16日之前结清全部货款，如买方逾期付款，每日按迟付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卖方违约金，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9月6日至2012年12月20日。2012年9月10日、9月11日，紫霄公司向三灵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504138.4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备注栏注明单号及“出库新直发库部门0105承印厂”。紫霄公司另提供2012年8月盖有房氏公司发票专用章的送货单，所载明的纸品规格、数量及金额与该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货物相符。
2012年10月9日，紫霄公司与三灵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三灵公司向紫霄公司购买五种规格纸张共计690150.84元，买方指定人或单位收货后，提供盖有公章和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2013年1月15日之前结清全部货款，如买方逾期付款，每日按迟付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卖方违约金，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1月20日。2012年10月18日，紫霄公司向三灵公司开具金额为690097.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备注栏注明单号及“出库新直发库部门0105承印厂”。紫霄公司另提供2012年9月盖有房氏公司发票专用章的送货单，所载明的纸品规格、数量及金额与该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货物相符。
2012年11月12日，紫霄公司与三灵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三灵公司向紫霄公司购买四种规格纸张共计1485400.16元，买方指定人或单位收货后，提供盖有公章和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2013年2月15日之前结清全部货款，如买方逾期付款，每日按迟付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卖方违约金，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2月15日。2012年11月15日，紫霄公司向三灵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485400.1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备注栏注明单号及“出库新直发库部门0105承印厂”。紫霄公司另提供2012年10月盖有房氏公司发票专用章的送货单，所载明的纸品规格、数量及金额与该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货物相符。
2013年5月8日，三灵公司及凌玉芳在询证函上签字盖章确认，截止2013年5月7日，三灵公司结欠紫霄公司3679636.50元。
另查明，2011年8月2日起，紫霄公司、房氏公司、三灵公司发生资金往来（详见下表），三灵公司并向房氏公司开具对应金额、时间的增值税发票，房氏公司亦向紫霄公司开具对应金额、时间的增值税发票。
紫霄公司至房氏公司房氏公司至三灵公司三灵公司至紫霄公司67.514580（11.8.2）70（11.8.5）69.00075（11.10.17）145.318368（11.8.24）140（11.8.25）148.5172（11.11.7）147.167118（11.9.23）150（11.9.26）150.91983（11.12.8）合计360.00066万元合计360万元合计367.909933万元67.514580（11.10.27）66（11.10.28）69.000750（12.1.4）144.999906（11.11.4）140（11.11.15）148.194111（12.2.1）146.48546（11.12.15）141.80766（11.12.26）150.72317（12.2.28）合计358.99947万元合计347.807668万元合计367.918032万元68.514412（12.1.13）70（12.1.13）68.991552（12.4.10）145.309203（12.2.10）140（12.2.13）148.491025（12.5.2）147.171375（12.3.8）150（12.3.9）150.397227（12.6.1）合计360.99499万元合计360万元合计367.879804万元67.513620（12.4.18）70（12.4.19）69.007919（12.7.4）145.318319（12.5.8）145（12.5.9）148.506420（12.8.6）147.168023（12.6.11）150（12.6.13）150.431971（12.9.6）合计359.999962万元合计365万元合计367.94631万元67.514718（12.7.11）65（12.7.12）69.01480（12.10.16）145.318617（12.8.10）148（12.8.13）148.5178（12.11.12）147.166598（12.9.12）148（12.9.13）合计359.999933万元合计361万元67.517962（12.10.22）65（12.10.22）145.318461（12.11.15）145（12.11.16）还查明，房氏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丽景花园6幢甲单元102室，法定代表人戎良明，实际控制人为房廷刚。
又查明，房廷刚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6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刑事拘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易的性质及相关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房廷刚、凌玉芳、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的责任问题。
一、关于案涉交易的性质及相关合同的效力问题。
紫霄公司提供与三灵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开具给三灵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及房氏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主张采取向房氏公司购买纸张、由房氏公司直接送货至三灵公司的方式，与三灵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紫霄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首先，紫霄公司主张存在从房氏公司采购纸张后供应三灵公司的经销业务，但仅提供其与三灵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及相应增值税发票，未提供与房氏公司的买卖合同及对账结算依据，违背商业常理。其次，三灵公司与房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房廷刚，根本不存在沟通方面的障碍，完全没有必要通过紫霄公司发生买卖往来，这种循环采购行为显然有悖交易惯例。再次，紫霄公司提供的房氏公司向其开具的送货单无法证明紫霄公司与三灵公司存在真实货物往来。其一、收货单位地址是“南京紫霄”，与紫霄公司陈述由房氏公司直接送货至三灵公司不符；其二、以送货单所载2012年8月份供应90克瓦楞纸221.551吨为例，直至2012年9月6日三灵公司才与紫霄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供应90克瓦楞纸221.551吨，且合同载明的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9月6日至2012年12月20日，故案涉送货单所载时间在前，相应纸品对应的销售合同签订在后，与正常货物往来流程不符；其三、房氏公司所加盖的是发票专用章，对此，紫霄公司未能予以合理解释。综上，紫霄公司与三灵公司未按《产品销售合同》实际履行，双方不存在纸品实物往来。同时，结合紫霄公司、三灵公司、房氏公司的资金往来及循环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应当认定房廷刚通过其控制的三灵公司和房氏公司，以与紫霄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名义，由三灵公司向紫霄公司拆借资金，其所签订的系列购销合同名为买卖，实为企业借贷。紫霄公司、三灵公司均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但为规避国家金融管制的规定，利用房廷刚实际控制的房氏公司进行资金往来，拆借时间较长、金额较大，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其所签订的合同应认定无效，三灵公司尚结欠紫霄公司的款项，即紫霄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2日、10月22日、11月15日向房氏公司汇款的1471665.98元、675179.62元、1453184.61元，合计3600030.21元，应由三灵公司予以返还，并承担上述资金自实际交付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关于房廷刚、凌玉芳、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的责任问题。
2011年7月5日紫霄公司与三灵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当日，房廷刚、凌玉芳、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即与紫霄公司、三灵公司签订《最高额房产抵押合同》，自愿以其自有房产为紫霄公司提供给三灵公司的赊销货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担保法关于“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因上述《产品销售合同》无效，《最高额房产抵押合同》也无效，紫霄公司无权据其要求就房廷刚等人提供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与此同时，房廷刚是三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凌玉芳为房廷刚配偶，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也与房廷刚有长期经济往来，对三灵公司与紫霄公司之间实为企业借贷关系应为明知，其明知《产品销售合同》无效而提供担保，对《最高额房产抵押合同》的无效负有过错，依法应对三灵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紫霄公司和三灵公司的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实为企业借贷，双方所签《产品销售合同》实为企业借贷协议，应为无效，紫霄公司有权要求三灵公司返还资金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上述《产品销售合同》无效而导致《最高额房产抵押合同》无效，但房廷刚等人存在过错，应对三灵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州三灵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紫霄纸业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3600030.21元，及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1471665.98元自2012年9月12日起计算，675179.62元自2012年10月22日起计算，1453184.61元自2012年11月15日起计算）；
二、被告房廷刚、凌玉芳、徐建兴、李文郁、卫建国、邵亚清、吴杰对被告常州三灵印刷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南京紫霄纸业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238元，由被告常州三灵印刷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南京紫霄纸业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常州三灵印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迳付原告南京紫霄纸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03329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吴红娥
代理审判员 钱 锦
人民陪审员 韩锡荣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金 蕾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