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钦刑二终字第11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万明，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万君，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万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后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钦北刑初字第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雷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万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万明、上诉人雷某及其辩护人蒋万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3月11日，被告人雷某和黄万明、黄某三人合伙承包黄某甲位于钦州市钦北区新棠镇榃忠村委会老赖村内山子岭的荔枝果场改种砂糖橘，并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雷某和黄万明、黄某三人共同出资开垦种植砂糖橘果树。在经营管理过程中，被告人雷某与黄万明矛盾不断。2012年，被告人雷某与黄万明、黄某三人协商单干，将果场的果树分为两份，被告人雷某与黄万明各分管一份，黄某不参与分管，并约定，谁管理谁受益，互不相关，被告人雷某和黄万明两人支付承包金，每年每人支付给黄某11000元。2013年，黄万明的果场因管理得当，果树挂果多且质量好，而被告人雷某的果场挂果不理想，且双方矛盾不断。为发泄心中的不满，被告人雷某便于2013年11月14日晚，驾驶摩托车来到果场，用刀砍毁黄万明果场的砂糖橘650棵。
经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原告人黄万明被砍毁的砂糖橘果树损失价值人民币18307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黄万明种植的沙塘橘被砍毁了650棵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予以立案受理的事实。
2、联营种植合同书，证实2008年3月11日被告人雷某曾与黄万明联合种植果树的事实。
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黄万明与被告人雷某的砂糖橘已经分开经营、分开管理的事实。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与雷某、黄万明共同出资承包果场，2013年初，其退出经营果场后，被告人雷某与黄万明各自分开经营、管理的事实。
5、证人黄某乙、黄某丙的证言，均证实了原告人黄万明种植的砂糖橘被他人砍毁的事实。
6、被害人黄万明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雷某以及其胞弟黄某承包山岭种植砂糖橘，在承包过程中因与被告人矛盾不断而分开管理、分开受益。2013年11月15日，其到果场时发现属其管理的砂糖橘被他人砍毁了650棵的事实。
7、被告人雷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3月，其与黄万明、黄某承包山岭种植砂糖橘，在果树的经营管理过程中，其与黄万明矛盾不断，后于2012年分开管理，分开受益。2013年11月14日，被告人雷某为发泄心中的不满，持刀将属于黄万明管理的砂糖橘砍毁的事实。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及视频，证实被被告人雷某砍毁的果树现场位置位于钦北区新棠镇榃忠村委老赖村内山子岭。
9、作案工具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雷某的指认，被其抛弃的砍毁果树的弯刀具体位置位于钦州市新华路与南北二级公路交界处天元-翰林尊府旁的事实。
10、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钦北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被被告人雷某砍毁的果树价值人民币183070元的事实。
11、户籍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被告人出生时间和身份的基本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雷某为发泄私愤，故意毁坏他人果树，致使他人遭受经济损失18307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某犯破产生产经营罪成立。对被告人雷某辩称被其砍毁的果树属其所有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潘某某、黄某丙、黄某的证言、被害人黄万明的陈述与被告人雷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雷某与黄万明的果树已分开经营管理，被砍毁的果树属黄万明经营管理的事实，被告人雷某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雷某的犯罪行为，同时造成原告人黄万明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雷某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钦北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原告人黄万明被砍毁的果树价值人民币183070元，对此，核定原告人黄万明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83070元，被告人雷某应予以赔偿。综上，根据被告人雷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雷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83070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万明、原审被告人雷某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黄万明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雷某有期徒刑二年，量刑过轻。雷某没有悔改之意，而且雷某还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应当严惩。2、一审判决赔偿的金额不足以赔偿其损失，赔偿金额过少。
雷某上诉称，1、其砍毁的果树没有650棵，其只砍了三百多棵；2、其所砍的果树属其所有或部分属其所有；3、证人黄某乙、黄某丙等人的证言不能证实被砍的果树属黄万明所有；4、价格鉴定书认定的价格与事实不符，被砍的果树并未完全死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
雷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既无法确认被砍伐的果树数量，双方分果树的界限也无法核实，公安机关也没有带双方去现场指认界限，因此，无法确定被砍果树是否全部属于黄万明的财产。2、上诉人雷某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发的，上诉人雷某是初犯，且愿意用自己的果树赔偿黄万明的损失，依法可以对雷务犯酌情从轻处罚；黄万明侵占了雷某的部分果树，黄万明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可以对上诉人雷某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对雷某从轻处罚。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本案起诉书指控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雷某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雷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对雷某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黄万明提出原判对雷某量刑过轻，赔偿金额不足以赔偿其损失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上诉人黄万明是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第二百一十八条“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的，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人民检察院自收到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请求后五日以内，应当作出是否抗诉的决定并且答复请求人”的规定，黄万明只能对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如不服本案的刑事判决部分，应当是向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请求，而不能就刑事判决部分直接向本院提出上诉。因此，黄万明提出原判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黄万明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人雷某赔偿其果树损失人民币183070元，而一审法院已全部支持了黄万明的诉讼请求，因此，黄万明提出赔偿金额不足以赔偿其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的是雷某砍毁果树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行为，至于雷某是否还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本院不予评判。
二、关于上诉人雷某提出被砍毁的果树数量有误、价格鉴定书认定的价格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雷某砍毁的果树数量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砍毁的果树价值是由具有价格鉴定资质的机构和鉴定人员依法作出的，鉴定的对象是被“砍断”的砂糖橘果树，并不是对死亡的砂糖橘果树进行价格鉴定，且从现场勘查照片及指认照片来看，被砍毁的果树均属于砍断状态，因此，价格鉴定书认定的价格与事实相符。上诉人雷某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雷某提出被砍伐的果树属其所有或部分属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无法确定被砍果树是否全部属于黄万明财产的辩护意见。首先，上诉人雷某在2014年3月11日12时至13时21分和3月20日15时24分至16时35分的讯问笔录中，均供述称其砍伐的果树都是黄万明管理的那部分果树，而且上述两份笔录均是雷某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作出的，笔录的内容均由雷某阅读后签名确认，足以认定上述讯问笔录的内容是雷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根据被害人黄万明的陈述、证人潘某某的证言，可证实案发前雷某与黄万明已经对果树分开进行经营、管理，雷某砍毁的果树是属于黄万明的。第三，从作案时间和手段来看，上诉人雷某连夜从钦州市区赶到五六十公里之外的案发现场，将即将可以收获上市的砂糖橘果树砍断，显然上诉人雷某连夜砍毁自己果树的说法不符合常理。本案中，被告人雷某的供述、被害人黄万明的陈述、证人潘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砍毁的果树属于黄万明所有。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雷某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案发起至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雷某均没有赔偿黄万明的经济损失，而且雷某与黄万明在二审期间也没有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黄万明侵占了雷某的部分果树，因此，辩护人提出雷某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雷某为发泄私愤，故意毁坏他人果树，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法院根据雷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已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雷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雷某为发泄私愤，故意毁坏他人果树，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判认定上诉人雷某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雷某、黄万明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玉强
审 判 员 钟卿德
代理审判员 李运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