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民终字第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四建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安道街53号。法定代表人刘同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有东，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正阳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松柏街9号。法定代表人乔庆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阳，北京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宝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康顺街11号。法定代表人杜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月明，黑龙江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四建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安装公司）、上诉人黑龙江正阳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河公司）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宝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昌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7日作出（2006）哈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宝昌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5月9日作出（2007）黑民一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于2012年8月2日作出（2012）黑监民监字第2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并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黑监民再字第7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哈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7）黑民一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哈民一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后，四建安装公司、正阳河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建安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有东，上诉人正阳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阳，被上诉人宝昌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3年3月6日，宝昌隆公司第一分公司给正阳河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本公司决定全权委托薛克滨（副经理）代表我公司处理与你公司一切工程相关事宜，并办理你公司欠我公司工程款以房抵工程款事宜。为了提高工程款变现速度，我公司决定你公司为我公司出具的以房抵工程款的票据、相关文件及其他手续可以开具薛克滨的名字"。2003年3月11日，四建安装公司给正阳河公司出具函，内容为："我公司受宝昌隆公司第一分公司委托，与贵公司签订的正阳花园C区7号楼工程项目，均由宝昌隆公司第一分公司承建和结算"。2004年3月10日，宝昌隆公司第一分公司（甲方）与四建安装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协议（委托）书约定，1、正阳花园地下停车场项目系甲方承揽工程，协议的书面条款已确定；2、甲方委托乙方，乙方同意仅以乙方名义签订正阳花园地下停车场的施工合同书；3、乙方按施工要求申报、提供相应施工资料完善后，甲方同意一次性支付工程总造价的4％作为管理费给乙方；4、正阳花园地下停车场工程，以乙方名义签订协议后的工程施工全部事务均由甲方负责和正阳河公司结算；5、双方未尽事宜，可另补签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由宝昌隆公司第一分公司及四建安装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2004年3月10日，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四建安装公司为正阳河公司承建正阳花园C区地下停车场，建筑面积约3540平方米。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期限为自2004年4月25日起至2004年7月25日止，如因正阳河公司原因不能施工，工期顺延；质量等级为合格；结算方式为按竣工实际建筑面积定额结算；付款方式为四建安装公司垫付该工程土建、暖通、电照等全部工程款。正阳河公司以商品房为主支付四建安装公司工程款，价格以C区10号楼，双方现场实际丈量认定的使用面积，1-2层6，000.00元／每平方米，地下室3，000.00元／每平方米计算；四建安装公司保证工期在2004年7月25日竣工，正阳河公司支付给四建安装公司工程款500，000.00元；全部工程质量合格达标验收后30天，正阳河公司再支付给四建安装公司工程款250，000.00元；总额预留5%质保金；工程款余额以商品房结清等。2004年3月10日，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变更说明约定，双方于2004年3月10日签订的关于地下停车场的协议书，乙方以工程施工合同条款中工程抵房单价过高为由与甲方交涉，经双方协商后同意将抵房条款删去修改结算方式，双方结算时以修改后的协议书为准。2004年9月30日，四建安装公司给正阳河公司出具函，内容为："我公司受宝昌隆公司第一分公司委托，与贵公司签订的正阳花园C区地下停车场工程项目，均由宝昌隆公司第一分公司承建和结算"。正阳花园C区地下停车场工程项目已完成并投入使用。2004年，四建安装公司与正阳河公司对该工程土建部分进行了工程结算，双方结算确认工程造价6，262，935.00元。正阳河公司于2004年9月27日、10月13日分两次给付四建安装公司工程款200，000.00元，正阳河公司对尚欠工程款6，062，935.00元无异议。工程完工后，正阳河公司经与宝昌隆公司结算，其为宝昌隆公司出具工程款结算明细。具体明细为：1、7栋工程款4，700，000.00元；2、地下停车场6，771，416.60元；3、C区大门334，600.22元；4、广场土建及园林绿化378，267.79元，合计12，184，284.61元。支付明细：1、支付楼花款7，300，000.00元；2、支付工程款4，251，720.00元，合计11，551，720.00元。正阳河公司经理孔令玲在备注中写明：在转让楼花时必须：1、扣2，000，000.00元等两家结清后再付款，由施经理直接扣留；2、剩余楼花款由施经理直接支付3，786，620.00元（11，086，620.00-7，300，000.00元），总计扣5，786，630.00元。另，正阳花园8号楼竣工后，由华泰公司以正阳河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所得售房款交给正阳河公司，在为业户出具的购房发票上加盖了正阳河公司现金收讫章。2006年6月19日，四建安装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正阳河公司给付其工程款6，062，935.00元。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10日作出了（2006）哈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正阳河公司给付四建安装公司尚欠工程款6，062，935.00元；并以宝昌隆公司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宝昌隆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正阳河公司已自动履行了给付义务。另查明，2007年，因案外人黑龙江省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欠宝昌隆公司正阳花园C区8号楼的楼花转让款，宝昌隆公司诉至哈尔滨中院，请求判令华泰公司给付拖欠其转让费7，400，000.00元，并判令正阳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哈尔滨中院作出（2007）哈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8号判决）。在18号案件审理中，宝昌隆公司举示了正阳河公司为其出具的工程款结算明细。该判决认定三方当事人的转让项目行为的起因系正阳河公司拖欠宝昌隆公司的工程款，导致华泰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给付宝昌隆公司转让费，正阳河公司与华泰公司的该项约定侵害了宝昌隆公司的应得的合法利益，故正阳河公司对华泰公司给付宝昌隆公司转让费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正阳河公司已经为宝昌隆公司出具工程款结算明细，并同意将正阳花园C区8号楼转让给宝昌隆公司，以顶抵其欠宝昌隆公司的工程款。正阳河公司与华泰公司的转让合同中亦约定，同意华泰公司继续履行与宝昌隆公司的转让协议，因此，正阳河公司要求华泰公司给付转让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至于正阳河公司与宝昌隆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账目，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据此判决：一、华泰公司给付宝昌隆公司转让费7，400，000.00元；二、华泰公司自2007年10月起至7，400，000.00元转让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宝昌隆公司7，400，000.00元的利息；三、正阳河公司对华泰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应付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宝昌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正阳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正阳河公司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提起上诉。省法院二审及再审均维持了一审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宝昌隆公司在本案中正是基于该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工程款结算明细，以正阳河公司已给付正阳花园C区地下停车场工程款，宝昌隆公司无权再主张正阳河公司给付该工程款为由，撤回了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诉讼地位。还查明，2008年9月25日，正阳河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宝昌隆公司给付其C区8号楼的楼花转让款。哈尔滨中院于2010年6月24日作出了（2008）哈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宝昌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正阳河公司转让款6，262，935.00元；二、宝昌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正阳河公司本判决第一项所涉款项的利息（自2007年10月起至该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正阳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建安装公司起诉称：2004年3月10日，四建安装公司与正阳河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四建安装公司承建正阳河公司正阳花园C区地下停车场工程（以下简称诉争工程），建筑面积约3540平方米；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期限为自2004年4月25日起至2004年7月25日止，如因正阳河公司原因不能施工，工期顺延；质量等级为合格；结算方式为按竣工实际建筑面积定额结算；付款方式为四建安装公司垫付该工程土建、暖通、电照等全部工程款，正阳河公司以商品房为主支付四建安装公司工程款，价格以C区10号楼，双方现场实际丈量认定的使用面积，1-2层6，000.00元／每平方米，地下室3，000.00元／每平方米计算；工期在2004年7月25日竣工，正阳河公司支付给四建安装公司工程款500，000.00元，全部工程质量合格达标验收后30天，正阳河公司再支付给四建安装公司工程款250，000.00元；总额预留5%质保金，剩余工程款以商品房结清等。协议签订后，四建安装公司按约完成了工程施工，并经验收质量合格。2004年，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工程造价为6，262，935.00元，正阳河公司已付工程款200，000.00元，尚欠工程款6，062，935.00元。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正阳河公司给付其工程款6，062，935.00元；判令由正阳河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正阳河公司答辩称：对四建安装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无异议。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虽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但正阳河公司不清楚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四建安装公司还是宝昌隆公司，请法院依法认定。宝昌隆公司陈述称：生效判决已确认宝昌隆公司与正阳河公司之间形成诉争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且工程款与转让款相互抵顶，即正阳河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故宝昌隆公司与正阳河公司之间已不存在工程款纠纷。如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之间还存在工程款纠纷与宝昌隆公司无关。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关于工程款结算明细的法律效力认定的问题。宝昌隆公司诉华泰公司、正阳河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即18号判决已经确认了工程款结算明细的法律效力，并判令华泰公司给付宝昌隆公司转让款，正阳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工程款结算明细已经被撤销的情况下，应依法确认其法律效力。关于建筑工程协议书、工程协议（委托）书、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变更说明上加盖的四建安装公司公章与四建安装公司备案公章不符，是否影响对上述证据效力认定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四建安装公司虽提供文检鉴定意见书，证明建筑工程协议书、工程协议（委托）书、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变更说明上加盖的四建安装公司公章与四建安装公司备案公章不符系伪造。对此，四建安装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伪造公章行为人，在没有证据证明该伪造公章的行为与宝昌隆公司有关的情况下，不能否定上述证据的法律效力。关于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案中，正阳河公司在庭审中虽称不清楚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四建安装公司，还是宝昌隆公司，但其并不否认建筑工程协议书、工程协议（委托）书、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变更说明及工程款结算明细的真实性。根据上述证据及在原审诉讼中宝昌隆公司举示的384万余元实际支出的原始票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宝昌隆公司是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施工完毕后，宝昌隆公司与正阳河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并形成了工程款结算明细。据此，宝昌隆公司以正阳河公司已付诉争工程工程款，宝昌隆公司无权再主张正阳河公司给付该工程款为由，撤回了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诉讼地位。四建安装公司与正阳河公司虽形成了工程结算，四建安装公司依据该结算主张正阳河公司给付尚欠的工程款，但在四建安装公司与正阳河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以房抵工程款。因四建安装公司对2004年3月10日其与正阳河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变更说明不予认可，其又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与正阳河公司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以房抵工程款是如何履行或变更了该条款，现仅凭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工程结算书、验收报告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四建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24.68元，由四建安装公司负担。四建安装公司向本院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3）哈民一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正阳河公司给付四建安装公司工程款6，062，935.00元；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正阳河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1.四建安装公司系诉争工程的承包人及施工人，正阳河公司应给付其工程款。（1）四建安装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诉争工程，并与正阳河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已在相关部门备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四建安装公司为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阳河公司应给付尚欠四建安装公司工程款6，062，935.00元。（2）宝昌隆公司主张其是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为施工合同、工程协议委托书等，该证据通过鉴定已不具有证据效力。根据中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阳河公司应向合同相对人四建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至于宝昌隆公司是否挂靠四建安装公司对诉争工程进行施工，宝昌隆公司应与四建安装公司另诉解决，而不应在本案中审理。（3）原审判决以（2007）哈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2008）黑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及（2010）黑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错误。首先，宝昌隆公司举示的上述判决均是对"正阳花园C区8号楼"转让纠纷一案的审理，并未将正阳河公司给宝昌隆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明细作为定案依据。而工程款纠纷一案是通过哈尔滨中院（2006）哈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及省法院（2007）黑民一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进行的审理，该判决已确认四建安装公司是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宝昌隆公司举示的三份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区分局钢铁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因证据来源是宝昌隆公司举示，还是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均无法查实，可见证据来源不合法。同时，询问笔录指向的案件并没有依法立案、侦察和定案，该询问笔录不具有证据效力。2.原审法院拒绝依职权将宝昌隆公司举示的伪造证据移交司法机关立案侦查，拒绝对四建安装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作出答复，损害了四建安装公司的诉讼权利和合法权益。首先，宝昌隆公司举示的工程协议委托书等相关证据，已被鉴定机构认定为伪造的证据。为此，四建安装公司依法申请原审法院将伪造的证据移交司法机关进行立案侦查，并追究相关责任人伪造印章的刑事责任。但原审法院不但没有移交司法机关，反将伪造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四建安装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但原审法院未予答复，并对本案进行了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正阳河公司向本院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3）哈民一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令由宝昌隆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裁定同意宝昌隆公司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撤诉，又将其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宝昌隆公司以其与正阳河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已由哈中院及省高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其已与正阳河公司抵账，因此其无权再次请求给付诉争工程的工程款为由，提出撤诉申请。省法院（2008）黑民一终字第182号判决认定"本院确认除正阳河公司欠宝昌隆公司工程款7，300，000.00元以外的其它事实"。因此，宝昌隆公司主张正阳河公司欠其工程款，没有一份判决确认。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依据《工程款结算明细》认定宝昌隆公司是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认定正阳河公司同意抵账并已经实际抵顶完毕错误。事实是薛克滨作为四建安装公司的项目经理及经办人与正阳河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同时薛克滨作为宝昌隆公司的经办人与正阳河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宝昌隆公司自认其与四建安装公司是挂靠关系，因此，宝昌隆公司承诺替正阳河公司支付给四建安装公司工程款7，300，000.00元。宝昌隆公司举示《工程款结算明细》证明用四项工程的工程款抵偿7，300，000.00元楼花转让费，但该结算明细并未实际履行。3.2006年6月27日，四建安装公司以正阳河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哈尔滨中院，宝昌隆公司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经哈尔滨中院及省法院判决认定，宝昌隆公司举示的《工程款结算明细》记载的四项工程的合同主体及施工单位均为四建安装公司，并判决正阳河公司给付四建安装公司工程款，正阳河公司已履行完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维护正阳河公司的合法权益。宝昌隆公司答辩称：1.在本案发回重审之前，宝昌隆公司已取得诉争工程的工程款，并被生效判决予以确认。2007年9月，宝昌隆公司起诉华泰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并将正阳河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华泰公司及正阳河公司给付转让款7，400，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正阳河公司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主张华泰公司应将转让款给付正阳河公司。该案经一审、二审及再审均判决由华泰公司给付宝昌隆公司转让款7，400，000.00元，正阳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驳回正阳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18号判决认为，"正阳河公司主张华泰公司应将转让费给付正阳河公司，因正阳河公司已经为宝昌隆公司出具付款明细，并同意将正阳花园C区8号楼转让给宝昌隆公司，以顶抵欠宝昌隆公司的工程款……。因此，正阳河公司要求华泰公司给付其转让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因正阳河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撤回该部分的上诉请求，导致18号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生效。依据上述判决可以认定正阳河公司拖欠宝昌隆公司的工程款已通过楼花转让的方式抵顶了转让款，即在四建安装公司起诉正阳河公司给付工程款之前，正阳河公司已用其欠宝昌隆公司的工程款抵顶宝昌隆公司欠正阳河公司的转让款，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2.宝昌隆公司用工程款抵顶其欠正阳河公司的转让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正阳河公司起诉宝昌隆公司给付转让款纠纷一案中，宝昌隆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钢铁派出所正阳花园7号楼工程及地下停车场涉及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委托书》、《工程协议（委托）书》及正阳河公司时任经理及副总经理的询问笔录，上述相关材料均是由四建安装公司的代理人薛克滨递交给正阳河公司并由正阳河公司存档留存。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实：（1）四建安装公司仅是名义上的施工人，而宝昌隆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并有权与正阳河公司进行工程结算；（2）正是基于上述书面材料，正阳河公司才与宝昌隆公司签署了楼花转让协议，并用工程款抵顶楼花转让款；（3）在四建安装公司起诉正阳河公司给付工程款之前，正阳河公司已用其欠宝昌隆公司的工程款抵顶宝昌隆公司欠正阳河公司的转让款，此后正阳河公司再次与四建安装公司进行结算并承认欠款，与宝昌隆公司无关。3.四建安装公司举示的其与正阳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在宝昌隆公司与正阳河公司用工程款抵顶转让款之后签订的，而之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由正阳河公司备案并履行完毕。宝昌隆公司实际履行了施工合同，并以四建安装公司的名义于2006年5月2日出具了正规发票，正阳河公司接收该发票并记入财务账中，诉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宝昌隆公司无需再主张正阳河公司给付工程款。而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隐瞒宝昌隆公司又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同时双方再次确认了工程结算数额，四建安装公司依据上述材料起诉正阳河公司给付工程款，正阳河公司以未满足付款条件抗辩予以配合。四建安装公司利用其名义上合同相对方，以及正阳河公司的配合，达到侵吞宝昌隆公司工程款的目的。另，在正阳河公司为宝昌隆公司出具的《工程款结算明细》中，诉争工程价款为6，771，410.00元，而四建安装公司与正阳河公司结算数额为6，262，935.00元。正阳河公司在诉讼中多次表示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法院认定，但当原审判决驳回四建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之后，正阳河公司竟然与四建安装公司共同上诉，可见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恶意串通，侵害宝昌隆公司的利益。本院审理期间，四建安装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在证明正阳河公司对正阳花园C区住宅工程进行招投标，哈尔滨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工程公司）于2002年6月22日中标，其中包括C区地下停车场。2002年6月28日，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C区地下停车场的中标单位为四建工程公司，施工单位为四建安装公司。证据二、2014年3月10日，四建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意在证明2002年四建工程公司通过招标程序承包了正阳花园C区工程，并与正阳河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在相关部门备案。同年授权其公司下属单位四建安装公司对正阳花园地下停车场工程进行施工及管理。证据三、哈尔滨市道里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及电子查询信息。意在证明诉争工程由四建安装公司在税务局立项并交纳税费。证据四、2004年5月17日，四建安装公司出具的建筑工程施工安全检查记录及土建内业资料。意在证明正阳花园地下停车场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四建安装公司。证据五、时任四建安装公司经理马永权出具的证言。证明2002年正阳花园C区住宅工程四建工程公司中标，其中包括C区7号楼和C区地下停车场工程，因正阳河公司要求全额垫资施工，四建工程公司资金不足。2004年，正阳河公司董事长张长春介绍由薛克滨施工C区7号楼和C区地下停车场工程。薛克滨和四建安装公司约定由薛克滨自行出资垫付工程款、采购材料及人员开资。由四建安装公司派安全员、技术员、质检员，薛克滨负责开资，以四建安装公司名义结算，公司收取管理费，不允许薛克滨对整个工程进行转包。2004年3月，四建安装公司与正阳河公司签订C区地下停车场建筑工程协议书，由薛克滨组织施工，四建安装公司进行管理和监督。2004年10月工程竣工，在此期间宝昌隆公司没有参与施工。证据六、证人薛克滨出庭作证。证实正阳花园C区7号楼和C区地下停车场工程由四建安装公司与正阳河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四建安装公司派安全员、技术员、质检员，由薛克滨垫资及现场组织施工，薛克滨与四建安装公司为合作关系，工程竣工后，正阳河公司已给付工程款200，000.00元。薛克滨不认可自己代表宝昌隆公司组织施工。正阳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其公司的资料显示涉案工程是通过招投标程序由四建工程公司中标，并按中标通知书签订了相关合同。对证据二四建工程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四建安装公司，还是宝昌隆公司由法院认定。对证据三纳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安全检查记录属于四建安装公司单方出具，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从考证，对其中土建内业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五因证人马永权未出庭，对证明效力有异议。但正阳河公司对薛克滨在相关材料上的签字认可，对薛克滨与宝昌隆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发表意见。对证据六证人薛克滨证实诉争工程由其现场组织施工认可。宝昌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不属于新的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中标通知书》与本案无关，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地下停车场的实际施工人是宝昌隆公司，还是四建安装公司，而非确认名义上的合同方。且地下停车场工程宝昌隆公司早已与正阳河公司结算完毕，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建安装公司仅提供了复印件，且与宝昌隆公司在原审中举示的同一工程的施工合同的面积及承揽项目的内容不一致，应为无效证据。证据二不属于新的证据，且四建工程公司是四建安装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双方属于隶属关系，故该证据不应采信。证据三不属于新的证据，该证据由哈尔滨市道里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但加盖的却是该局管理二科的公章，且纳税的合同价款与其主张工程款数额不符。证据四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四建安装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施工现场进行检查，并不能证实其为实际施工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宝昌隆公司以四建安装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与宝昌隆公司的主张并不矛盾。证据五因证人马永权未出庭作证，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且四建安装公司在原一审、二审及再审中一直主张诉争工程由四建安装公司出资施工，而本次审理中又主张诉争工程由薛克滨个人出资施工，四建安装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属于恶意诉讼。对证据六证人薛克滨的身份有异议，根据薛克滨陈述其与四建安装公司系合作关系，而四建安装公司主张薛克滨系挂靠该公司，无论双方什么关系，薛克滨都不具备证人的身份。而且薛克滨前后出庭证实的内容不一致，宝昌隆公司无法确定其陈述是否真实。本院认证认为：对四建安装公司举示的以上证据，正阳河公司对正阳花园C区住宅工程经过招投标，由四建工程公司中标，其与四建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C区地下停车场工程由其与四建安装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认可。宝昌隆公司对四建安装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仅提出合同的主体为四建工程公司，而非四建安装公司及合同的面积及承揽项目的内容不一致，对于本案诉争工程的合同主体为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并无异议。故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正阳花园C区住宅工程由四建工程公司中标，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签订了其中正阳花园C区7号楼及地下停车场工程的施工合同，并以四建安装公司的名义履行了相关手续，薛克滨在施工现场组织施工。本院对诉争工程合同相对方为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及薛克滨在施工现场组织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2年正阳花园C区住宅工程由四建工程公司中标，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建工程公司于2004年将其中的7号楼和C区地下停车场交由其下属单位四建安装公司施工。此后，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签订了正阳花园C区7号楼及地下停车场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并以四建安装公司的名义履行了相关手续，薛克滨在施工现场组织施工。再查明，在原告正阳河公司诉被告宝昌隆公司、第三人华泰公司项目转让纠纷一案中，宝昌隆公司于2010年4月6日申请哈尔滨中院到哈尔滨市道里区公安分局钢铁派出所（以下简称钢铁派出所）调取涉案工程的相关证据。2010年4月10日，哈尔滨中院根据宝昌隆公司的申请到钢铁派出所调取了该所对宝昌隆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刘荆蒲、正阳河公司时任经理孔令玲、副经理浦才宝的询问笔录并附7份协议。刘荆蒲询问笔录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正阳花园C区7号楼工程、C区地下停车场工程及大门等工程是四建工程公司中标，宝昌隆公司出资施工，施工中所有的文件、合同、委托书等材料均由薛克滨经办，因有的合同上加盖的四建安装公司的公章与工商局备案公章不符，故向公安机关反映薛克滨伪造四建安装公司的公章。孔令玲、浦才宝询问笔录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正阳花园C区7号楼工程、C区地下停车场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宝昌隆公司，薛克滨为项目经理，一切事宜均由薛克滨负责办理。本院认为，依据四建安装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证明本案诉争工程为四建工程公司中标。宝昌隆公司虽表示该工程系其承揽，但其均以四建安装公司的名义，体现的为四建安装公司的意思表示，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四建工程公司不持异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宝昌隆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委托书效力的问题。因宝昌隆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约定的内容是宝昌隆公司借用四建安装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故宝昌隆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签订的诉争工程协议委托书为无效协议。关于诉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问题。本案中，正阳河公司表示其不清楚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四建安装公司，还是宝昌隆公司。四建安装公司主张诉争工程出资人及实际施工人为薛克滨。宝昌隆公司主张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宝昌隆公司。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四建安装公司及宝昌隆公司分别举示了诉争工程施工协议、工程结算书及对诉争工程投资的相关证据，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四建安装公司与正阳河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宝昌隆公司投入部分资金，薛克滨为项目经理组织了施工。原审中宝昌隆公司提供了对薛克滨的授权委托，欲证明薛克滨代表宝昌隆公司进行施工，现薛克滨对此予以否认，其认为与四建安装公司为合作关系。由于本案的合同主体为正阳河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因合同关系不同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的特点，在于合同的相对性，且合同关系的相对性是合同规则和合同制度赖以建立的基础和前提，也是合同法立法和审判实践必须遵循的一项重要原则。因此，无论实际施工人为四建安装公司，还是宝昌隆公司，均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正阳河公司应向四建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宝昌隆公司与四建安装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民一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正阳河公司给付四建安装公司工程款6，062，93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74.04元，由正阳河公司负担40，324.68元，由四建安装公司负担80，64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审 判 员  常 丽代理审判员  张静姝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苑晓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