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浙行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领芽，女，195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富民，男，194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金领芽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人民东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宗明，代市长。委托代理人罗骁，温岭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江海勇，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金领芽、叶富民诉温岭市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浙10行初108号行政裁定。金领芽、叶富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领芽、叶富民，被上诉人温岭市人民政府副市长马利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罗骁、江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金领芽于1999年以家庭经营方式取得温岭市泽国绿叶涂料厂的营业执照，该涂料厂厂房建在温岭市泽国镇横径村，但原告占地建厂房未取得国土、规划等相关部门批准文件。2010年12月27日，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发[2010]176号文件，同意泽国镇人民政府上报的关于泽国镇横径村工业区块拆迁红线范围，拆迁红线范围面积为286488平方米。该286488平方米拆迁红线范围内部分土地已经被征收为国有，但包括涉案涂料厂厂房在内的部分土地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征收为国有。2014年3月10日，涉案涂料厂厂房被强制拆除。之后，原告向泽国镇人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泽国镇人民政府赔偿强制拆除其厂房造成的损失。泽国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2日作出不予赔偿通知书。原告不服，向温岭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温岭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8日作出温府复[2016]10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告仍不服，于2016年6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温岭市人民政府委托泽国镇人民政府2014年3月10日强制拆除其位于泽国镇横径村厂房的行为违法；一并对温政发[2010]176号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强制拆除原告厂房行为发生在2014年3月10日，且原告自认拆除前工厂正常生产，可以认定原告在2014年3月10日就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因此，原告于2016年6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并且，提起行政诉讼应以作出行政行为的机关为被告。原告认为温岭市人民政府委托泽国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厂房。涉案集体土地尚未被有权机关批准征收为国有，不存在被告委托泽国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地拆迁的前提条件。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委托行为存在。原告起诉属错列被告。综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金领芽、叶富民的起诉。金领芽、叶富民上诉称：一、原告没有超过起诉期限。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2014年3月10日在强拆现场。被告在强拆原告厂房时没有送达法律文书，应当视为原告不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系错用法律条文。二、原告没有错列被告。泽国镇人民政府2014年3月10日行政强制拆除绿叶涂料厂的行为是经温岭市政府温政发[2010]176号文件同意并受委托实施。泽国镇人民政府2014年3月10日强制拆除绿叶涂料厂及补偿的行为，是经温岭市政府温政发[2010]178号文件同意并受委托实施。因此，温岭市人民政府是被告。请求确认被告2014年3月10日委托泽国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绿叶涂料厂厂房一座违法,一并对被告拆除原告厂房所依据的温政发[2010]176号文件进行审查，确认其违法。温岭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时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因涉案厂房属违法建筑于2014年3月份被温岭市泽国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拆除前工厂正常生产，拆除时上诉人就在现场，已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现上诉人在2016年6月27日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答辩人并末委托泽国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厂房，原告起诉温岭市人民政府属错列被告。上诉人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泽国镇横径村集体土地上建造厂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等法律规定，系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温岭市泽国镇人民政府曾多次通知上诉人自行拆除，但上诉人拒不拆除，故泽国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份组织人员对涉案厂房实施强制拆除。温政发[2010]176号、温政发[2010]178号文件中并无答辩人委托泽国镇人民政府拆除涉案厂房的内容，上诉人据此认定答辩人委托泽国镇人民政府拆除涉案厂房缺乏依据。因此，上诉人称“被告于2014年3月10日委托泽国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绿叶涂料厂厂房一座”的基本事实不存在，明显属于错列被告。综上，请求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围绕着温岭市人民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以及上诉人提起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金领芽、叶富民认为被上诉人温岭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涉案厂房行为违法而提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明确的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上诉人所建厂房占用的土地并未被依法征收为国有，且上诉人诉称其厂房被拆除系由被上诉人委托泽国镇人民政府具体实施亦缺乏相应的证据，故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已就此向上诉人释明并告知其变更被告，但上诉人拒绝变更。本案强制拆除厂房的行为发生于2014年3月10日，就上诉人当时是否即已知晓一节，原审专门向上诉人作过询问，上诉人亦陈述其厂房被拆除前企业仍处于正常生产阶段，拆除后的机器设备即被搬往村委会保管。结合上诉人在其后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中包括对相关员工误工损失5.4万元的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当时即已知晓厂房被拆除，其迟至2016年6月27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原审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两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惠 忆审 判 员  唐维琳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