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2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松石西路1111号（东1-4间）。
法定代表人：王天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巧云，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丽丽，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岩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彬（曾用名王兵）。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饶伟斌，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飞常。
上诉人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吕岩良、吕武、王彬、陈波、卢飞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商初字第3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富源公司起诉称：原告富源公司系被告吕岩良、吕武的债权人。根据（2014）金永商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吕岩良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4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算至2015年10月7日的利息约84万元）；应支付原告的律师代理费38000元；被告吕武等对被告吕岩良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吕岩良、吕武等债务人没有履行生效判决，原告已向永康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原告发现被告吕岩良、吕武为逃避履行债务，在2014年1月2日将其所持有的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王彬、卢飞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认为被告吕岩良、吕武在对原告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为了逃避债务的履行，无偿转让其持有的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对原告造成了损害。为此，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吕岩良、吕武与被告王彬、陈波有关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2、判决撤销被告陈波与被告卢飞常、王彬有关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行为；3、判决被告王彬将其持有的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99%股权返还过户登记到被告吕岩良、吕武名下；4、判决被告卢飞常将其持有的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1%股权返还过户登记到被告吕岩良、吕武名下；5、由被告吕岩良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8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陈述王彬另有20%的股权是从吕敏处转让，79%的股权是从吕岩良、吕武处转让，故将上述第3项诉求变更为：判决被告王彬将其持有的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58%股份返还过户登记到被告吕岩良名下；判决被告王彬将其持有的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21%股份返还过户登记到被告吕武名下。
原审被告吕岩良、吕武、王彬共同答辩称：（1）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在工商变更登记和股权转让前，系吕岩良一人实际完全所有，吕武、陈波等人并未有任何实质出资；（2）本案各被告间的交易系发生在人民法院判决以及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前，因此，王彬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吕岩良对外负有债务。即使吕岩良有故意逃避债务的可能，也不能简单推论出各被告间有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债权的结论；（3）本案原告主张的撤销权之诉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可撤销行为发生一年内提出主张。至目前为止，原告未向各被告主张过该权利。原告怠于行使自己的债权，逾期之后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和保护；（4）各被告间，特别是吕岩良、王彬间就股权转让的交易，是真实有效的。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第17、19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价格不低于交易标的70%的市场价值，应当认定该交易合法有效。综上，原告的涉案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原审被告陈波、卢飞常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吕岩良系被告吕武的父亲。被告卢飞常系被告王彬的姑父。2013年12月31日，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原股东吕岩良、吕武及吕敏（案外人）与现股东王彬、陈波签订的股权会决议一份及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四份，吕武将其所有的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的12%的股权转让给王彬，吕武将其所有的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给陈波，吕岩良将其所有的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的58%的股权转让给王彬，吕敏将其所有的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的20%的股权转让给王彬。于2014年1月2日经工商部分核准变更登记。2014年6月24日，该院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吕岩良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4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由被告吕岩良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8000元；三、由被告吕武等人对被告吕岩良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陈波的债权人，被告陈波与被告卢飞常、王彬之间的股权转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陈波与被告卢飞常、王彬有关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民事诉状陈述的内容，原告要求行使债权人撤销权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是被告吕岩良、吕武与被告王彬、陈波之间的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二是该无偿转让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三是被告吕岩良、吕武与被告王彬、陈波之间存在主观恶意。原告以执行询问笔录来证明被告吕岩良、吕武与被告王彬、陈波之间的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但该笔录中部分存在“就是以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抵债了”等内容，故无法以该执行询问笔录确定双方的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并且，根据该笔录内容，也不能推定被告吕岩良、吕武与被告王彬、陈波之间的股权转让存在恶意逃避债务。而且，原告也未尽到审慎的举证义务，也就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2014）金永商初字第354号案件的执行情况，缺少执行情况的证据，也就无法判断原告所述的无偿转让是否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综上，因原告举证不足，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吕岩良、吕武与被告王彬、陈波之间有关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基于该院对原告的第1、2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故该院对原告的第3、4、5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合计6400元，由原告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富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有偿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有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是否有偿没有认定，如果系有偿转让股权，那么股权转让的价款、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相关事实均没有进行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吕岩良、王彬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股权转让应当考察的是其实质上是否是真实意思以及有无支付对价，至于形式上的无偿不影响双方当事人的真实交易。举证责任的分配，首先原审原告须满足可撤销的三个基本条件的证明目的，否则当然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吕武、陈波、卢飞常未作答辩。
上诉人富源公司向本院提供收条1份，证明（2014）金永商初字第354号民事案件申请执行之后，富源公司只收到10万元，其余款项没有履行。被上诉人吕岩良、王彬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富源公司曾收到10万元执行款，无法达到上诉人的待证目的。
被上诉人吕岩良、吕武、王彬、陈波、卢飞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富源公司主张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系无偿转让，依法对该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富源公司提供的涉案执行询问笔录中有将涉案公司抵债等内容，结合在卷其他证据，无法确定涉案股权是否系无偿转让，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富源公司并非涉案股权转让的当事人，诉讼请求中亦未要求查清涉案股权转让情况，故涉案股权转让对价、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事实均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富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永康市富源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