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怀义，男，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国颖，女，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美茹，女，194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怀义犯贩卖毒品罪、国颖、周美茹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湖刑初字第10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怀义、国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怀义、国颖、原审被告人周美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12月27日，被告人国颖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电话联系本市思明区的被告人杨怀义，谈妥以每克1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向被告人杨怀义购买40余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后被告人国颖指使被告人周美茹（系被告人国颖之母）找被告人杨怀义取毒品。次日，被告人周美茹至本市思明区南桥巷53号二楼被告人杨怀义的暂住处，以现金4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杨怀义购买了一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47.9克）。后被告人周美茹在被告人国颖的指导下将该包毒品藏于棉鞋底部，并通过“顺丰”快递，于同月29日将该包毒品从厦门邮寄给在哈尔滨市的被告人国颖。同月30日，被告人国颖至哈尔滨市“顺丰”快递和平点取包裹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并被随身缴获包裹1个、棉鞋1双、快递单1张（单号：592879850843）。接着，民警从该包裹中缴获上述毒品甲基苯丙胺一包，该毒品已依法上缴有关部门，快递单1张已随案附卷移送至本院，棉鞋1双现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同日，被告人周美茹在本市湖里区钟宅社暂住处被民警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国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行为。
2．被告人国颖被抓获后，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其上线杨怀义，并主动电话联系被告人周美茹，让周美茹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怀义。后在民警的安排下，被告人国颖于2014年12月30日再次通过电话联系杨怀义约定向其购买5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次日，被告人周美茹在民警的安排下，至本市思明区南桥巷53号二楼被告人杨怀义的暂住处交易时，民警将被告人杨怀义当场抓获并从其暂住处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50.2克）、作案工具YEPEN手机1部（号码：131××××3167，IMEI号：862790022364262）及NOKIA手机1部（无号码卡，IMEI号：356455062890922）、“三星”牌手机1部（型号：SM-T211，号码：131××××0798，IMEI号：357522054690112／01），上述毒品已依法上缴有关部门，其余物品现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
另查明，被告人国颖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1日被寄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于2015年1月2日被厦门警方押解回厦，并于次日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检验报告、作案工具手机及毒品称重照片、毒品实物缴交收据、快递信息单，通话记录、通话录音录像、手机通话记录，搜查被告人杨怀义暂住处的录音录像光盘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国颖接货时被查获的录音录像光盘及现场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杨某、吴某、张某、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怀义、国颖、周美茹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怀义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8.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国颖、周美茹结伙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47.9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本案运输毒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国颖、周美茹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国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美茹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被告人国颖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怀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国颖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周美茹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的作案工具YEPEN手机1部（号码：131××××3167、IMEI号：862790022364262）、快递单1份（单号：592879850843）、棉鞋1双，均予没收；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NOKIA手机1部（无号码卡、IMEI号：356455062890922）、“三星”牌手机1部（型号：SM-T211、号码：131××××0798、IMEI号：357522054690112／01），予以拍卖折抵罚金。
原审被告人杨怀义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第一起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第二起被查获的毒品中，一部分用于吸食，一部分为给国颖的丈夫立功而购买，应当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请求二审予以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国颖上诉称，其购买毒品系用于自己吸食，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的立功表现，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怀义贩卖毒品犯罪及国颖、原审被告人周美茹运输毒品犯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原审被告人周美茹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亦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怀义提出的第一起证据不足及第二起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意见。首先，上诉人国颖和原审被告人周美茹到案后稳定供述了杨怀义于2014年12月28日向国颖贩卖甲基苯丙胺47.9克的事实，并得到在案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检验报告、称重照片、缴交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及通话记录的印证。从国颖和杨怀义电话商议第二起交易的经过看，亦可佐证双方在实施第一起交易时关于价格、取货方式等已形成共识，符合侦查逻辑。故本案第一起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其次，国颖在快递公司接收上述毒品时被当场抓获，为配合公安机关抓捕，打电话向杨怀义提出再次购买甲基苯丙胺50克，12月31日双方按照惯有方式交易，由周美茹敲开杨怀义的房门，公安人员将杨当场抓获并依法搜查出甲基苯丙胺50.2克。该节事实有国颖打电话给杨怀义的录音及录像、抓捕同步录音录像、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国颖、周美茹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怀义住处被查获的甲基苯丙胺50.2克依法应当计入犯罪数量，应认定其贩卖甲基苯丙胺98.1克。综上，上诉人杨怀义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国颖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国颖从杨怀义处购买47.9克甲基苯丙胺之后，指使周美茹采用隐匿于鞋底邮寄的方式，将甲基苯丙胺从厦门运输至哈尔滨。国颖和周美茹对该节事实均无异议，原判已综合国颖各项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国颖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怀义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98.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国颖、原审被告人周美茹采用邮寄的方式运输甲基苯丙胺47.9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本案运输毒品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国颖、周美茹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对二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国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美茹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对较小，毒品的购买和运输细节由国颖决定，隐匿方式和寄送地址由国颖提供，周美茹作为受指使者，犯罪目的并非牟利，而是出于亲情所迫提供给女儿国颖吸食，主观恶性小，其年事已高，人身危险性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立功表现，应予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周美茹量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刑初字第10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周美茹的定罪判决部分；
二、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刑初字第101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周美茹的量刑判决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周美茹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海
代理审判员 彭亚奴
代理审判员 王敏重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许毅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