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商终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清丰兴业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镇未来大道口。
法定代表人叶宝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山佳子怡，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荣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亮彩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通江中路600号江苏长江塑化市场**幢**号。
法定代表人陈良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新宇，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清丰兴业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亮彩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6月16日、9月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清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山佳子怡、张荣宗，被上诉人亮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丰公司一审诉称：我公司与亮彩公司系业务经销关系，双方虽没有签订经销合同，但在定购单中明确约定月结30天。我公司依约将货物送至亮彩公司处或亮彩公司指定的客户处。2011年8月至12月我公司共供货745039.5元（即2011年8月至12月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的总和），截止2011年12月26日止，亮彩公司共结欠我公司货款539447.38元，后我公司依据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申请仲裁后，亮彩公司依据仲裁裁决支付货款14850元，但对2011年12月1日前的欠款至今未付。我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起诉来院，请求判令亮彩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24597.38元，并承担自2012年1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亮彩公司承担。
亮彩公司一审辩称：清丰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与实际送货金额不相符，对清丰公司提供的2011年7月开始至同年12月的出货单中有王超、杨永艳、陈良威签收的金额为229025元的部分及退货209685.7元予以认可，其他出货单中的货物我公司没有收到，现我公司欠货款金额为19339.3元，对清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时间及标准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清丰公司、亮彩公司有长期业务往来，亮彩公司向清丰公司采购色胶等颜料。2011年7月至12月，清丰公司共向亮彩公司供应250325元的颜料，退货209685.7元。亮彩公司向清丰公司开具总金额为745039.5元的增值税发票，经该院向清丰公司原销售主管简吉泰调查了解，2011年8月至12月，清丰公司开具给亮彩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与实际交易明细不符。
另查明：清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除亮彩公司认可的有王超、杨永艳、陈良威签收的金额为229025元的部分外，还有王超签收的2011年10月20日尾号为18的出货单、2011年11月11日尾号为55的出货单、2011年11月15日尾号为12的出货单、2011年11月26日尾号为89的出货单；杨永艳签收的2011年11月28日尾号为04的出货单，该五张出货单的总金额为21300元，亮彩公司认为非本人所签，没有收到相应的货物。
以上事实，有清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亮彩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清丰公司与亮彩公司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清丰公司供货后，亮彩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清丰公司主张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即为送货金额，部分货物是送至亮彩公司指定的客户处，故部分出货单不是亮彩公司员工所签，但清丰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部分货物是亮彩公司指定送至客户处，亮彩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没有亮彩公司签收的出货单该院不予认可。亮彩公司对王超、杨永艳签收的金额为21300元的出货单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出货单非本人所签，故对其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亮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清丰公司支付货款40639.3元，并承担该款自2012年1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清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5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12815元，由清丰公司负担11822元、亮彩公司负担993元（该款清丰公司已预交，亮彩公司应负担的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清丰公司）。
清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我公司与亮彩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长期存在，已形成交易惯例：双方结算时间为月结30天；我公司对亮彩公司所需货物均提供送货上门服务，费用由我公司承担；对于亮彩公司的退货部分，我公司会在当月的发票中予以扣除。二、亮彩公司已确实收到货物。一方面，亮彩公司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对催要的货款提出异议；另一方面，我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和亮彩公司所陈述的收货金额相差甚远，亮彩公司却从未向我公司催要过货物。三、我公司与亮彩公司关于该货款的争议于2012年4月提起了仲裁，虽然仲裁机构以案涉货款纠纷不属于仲裁范围为由未予处理，但是我公司认为，案涉货款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而非适用2012年7月1日施行的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亮彩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双方间之所以发生纠纷，原因之一是2011年下半年后清丰公司内部管理人员发生变更，不断打压长期合作的经销商，甚至在2011年12月份恶意提高部分产品价格达150%以上，且经常拒不交货或擅自延长产品交货期。二、双方此前往来多年，对于交易过程中发生的产品质量问题，以前均能很好解决，但之后清丰公司却对产品质量事故责任进行推诿。在确认因清丰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产品责任问题之后，其仍然拒绝承担相关的损失。三、我公司发现且初步掌握了相关证据，即清丰公司经常做出跳过我公司直接与我公司的客户单独交易、报价、发送样品等恶意的行为。四、2011年8月后，清丰公司的财务人员工作失误、交接不清，出现了实际交易货物价值与所开发票金额严重不符的情况，但却不依约和根据实际交货情况要求我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而是依据错开发票要求我公司承担不应该由我方承担的货款。
二审期间，上诉人清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2、3月份及2011年7月份实际交易的送货单、发票，以及亮彩公司的付款记录，证明清丰公司曾根据亮彩公司的指示将货物送至第三方，但货款由亮彩公司支付；
2、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增值税发票可以作为双方结算依据；
3、亮彩公司的两家客户宜兴市久胜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张家港盈盛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盛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清丰公司存在根据亮彩公司指示将货物直接送至第三方的情况；
4、社保记录一份，证明王超系亮彩公司员工；
5、工商资料及营业执照领取记录各一份，证明徐成系亮彩公司员工；
6、盈盛公司证明及打卡照片各一份，证明杨久玉系该公司员工；
7、清丰公司财务账册一份，证明截至2011年12月31日，亮彩公司结欠货款的情况。
清丰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一直为清丰公司掌握，不属于新证据范畴。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两家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份证据显示的8月至12月的发票金额745039.5元与清丰公司此前所请求和依据的发票的总金额51万余元不符。此外，该证据中清丰公司提示“在10月31日转账-3902126592#收承兑”，金额为3万元，与亮彩公司无关。据清丰公司称，此3万元为宁波市海曙科昱化工有限公司的款项，可见该证据并非清丰公司与亮彩公司之间往来的真实记载。
二审期间，亮彩公司向本院提供金坛市纳源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及金坛市瑞升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各1份，证明即使在极偶然的情况下，由清丰公司直接向我方用户供货，亮彩公司随后会在清丰公司的单据上补签。
清丰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从证明的内容来看，也不能证明我公司没有直接送货给该公司。如果亮彩公司需要证明其中的部分内容，即“本公司将会依据所收到的货物在常州亮彩所传真的出货单上签字或打收条，交由送货人员带回”，也应该后附其签字的传真或收条来证明真实性。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
（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情况
2011年7月至11月期间，清丰公司向亮彩公司开具了9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为585700.3元，具体为：1、2011年8月25日开具4张，金额合计272976元；2、2011年9月26日开具1张，金额为57505元；3、2011年10月26日开具2张，金额合计184656.8元；4、2011年11月23日开具2张，金额合计70562.5元。
二审中，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亮彩公司已将上述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清丰公司、亮彩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亮彩公司认为，清丰公司的前负责人简吉泰曾称，清丰公司的财务变更后开票紊乱，与实际的交货情况并不相符，因此增值税发票与本案并无关联性。
（二）送货情况
清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列明送货及退货明细的请款单4张，具体为：1、2011年8月22日，载明8月应收货款272976.8元；2、2011年9月20日，载明9月应收货款57505元；3、2011年10月25日，载明10月应收货款184656.8元；4、2011年11月21日，载明11月应收货款70562.5元。对此，亮彩公司认为：对请款单列明的退货金额无异议，但请款单上没有亮彩公司签字，亮彩公司收到请款单后，如认为请款单上的金额有误，就会电话与清丰公司沟通。
同时，清丰公司还提供了与请款单相对应的出货单合计94张，但亮彩公司仅认可有王超、杨永艳及陈良威签字的出货单，金额合计229025元，此外另有5张由王超、杨永艳签字的金额合计21300元的出货单，亮彩公司认为并非王超、杨永艳本人所签。此外，清丰公司还提供了盈盛公司的说明一份，证明盈盛公司向亮彩公司订购货物后，亮彩公司曾委托清丰公司直接送货至盈盛公司，但货款由盈盛公司与亮彩公司结算。2011年8月至12月期间，送至盈盛公司的货物金额为36450元。
（三）付款情况
清丰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1年8月至12月期间，亮彩公司应付货款为745039.5元，亮彩公司支付货款205592.12元，尚结欠货款539447.38元。亮彩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在2011年12月向清丰公司支付过10万元，对于为何超付，亮彩公司仅解释为“多付了，因为质量问题有时需隔段时间才会发现，在我们转卖时才发现”。
（四）仲裁情况
因亮彩公司结欠2011年8月至12月期间的货款，清丰公司遂向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院自亮彩公司处调取了（2012）苏仲裁字第145号裁决书，苏州仲裁委员会认为：1、清丰公司与亮彩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了仲裁条款，根据该条款，2011年12月1日之后的交易才属于仲裁范围，《购销合同》之外的交易纠纷应另行解决；2、2011年12月1日之后，清丰公司向亮彩公司供货24450元，其中9600元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货款应予扣除，并据此裁决亮彩公司向清丰公司支付货款14850元。上述仲裁裁决已生效。清丰公司、亮彩公司对该裁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扣除退货后，清丰公司向亮彩公司交付了多少货物？
本院认为：清丰公司与亮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在清丰公司向亮彩公司供货后，亮彩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基于双方当事人在2011年12月1日之后的往来已经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且上述仲裁裁决已生效，故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双方当事人在2011年12月1日之后的货款纠纷，本院不再理涉。
关于争议焦点，综合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扣除退货后，清丰公司向亮彩公司交付了585700.3元的货物，理由如下：
首先，从补强证据规则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据此，虽然一般不能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认证或抵扣资料单独作为交付标的物的证据予以认定，但是，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出具及认证、抵扣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履行了交付义务，则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本案中，清丰公司提交了其在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开具且已被亮彩公司进行认证的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扣除退货后，其向亮彩公司交付了价值585700.3元的货物。而亮彩公司否认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货物，在此情形下，清丰公司又提交了列明退货及发货明细的4张请款单、与请款单相对应的出货单及记载连续的账册来补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明效力。上述证据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补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明效力，使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
其次，从高度盖然性规则而言，如果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已经证明该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即可对该事实予以确定。本案中，对于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扣除退货后，清丰公司供货的金额，清丰公司提供的已被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请款单、出货单、账册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清丰公司向亮彩公司供货金额为585700.3元。亮彩公司虽然认为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扣除退货后，清丰公司供货金额仅为19339.3元，然而，一方面，亮彩公司对接受并认证了清丰公司开具的9张金额合计为585700.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作出合理解释；另一方面，亮彩公司认可对于2011年8月至12月期间的往来，其已经向清丰公司支付了10万元货款。从当事人双方陈述来看，双方滚动结算，并未出现过预付的情形；对于过付理由，亮彩公司仅解释为“多付了，因为质量问题有时需隔段时间才会发现，在我们转卖时才发现”，也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故从证明标准来看，清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也即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清丰公司向亮彩公司供货585700.3元。
最后，从举证责任而言，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方面，本案中，亮彩公司否认扣除退货后，还收到清丰公司585700.3元货物，认为其仅收到19339.3元货物。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原始会计资料进行核对，清丰公司提供了记载连续的账册，亮彩公司经本院释明，在规定的期限内仍未能提供财务资料。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证据成立。据此，亮彩公司作为一家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遵循财务会计制度，设立公司财务账簿，却拒不提供，可以推定清丰公司认为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扣除退货后，清丰公司共向亮彩公司交付585700.3元货物的主张成立。另一方面，亮彩公司认为若其指示清丰公司将货物送至第三方，在第三方收货后，还是会向清丰公司补签出货单，故清丰公司提供的有第三方签字的出货单所记载的货物不是交付给亮彩公司的。为此，亮彩公司提供了金坛市纳源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及金坛市瑞升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来说明其主张。由于清丰公司也提供了盈盛公司及宜兴市久胜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说明来证明亮彩公司也存在要求清丰公司将货物送至第三方且由第三方签收的情况，故亮彩公司提供的金坛市纳源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及金坛市瑞升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仅能证明当事人双方往来中存在先送货至第三方，再由亮彩公司补签出货单的情形，在亮彩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形下，不足以证明先送货至第三方，再由亮彩公司补签出货单是双方唯一的交易习惯，故亮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即不足以反驳清丰公司的诉讼主张。
综上，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扣除退货后，清丰公司共向亮彩公司供货585700.3元。因清丰公司自认亮彩公司已经支付货款205592.12元，但从清丰公司提供的账册来看，亮彩公司还支付了3万元的承兑汇票，虽然清丰公司认为上述3万元系宁波市海曙科昱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故亮彩公司还应向清丰公司支付货款350108.18元。因清丰公司与亮彩公司在2011年12月1日之前并无书面合同，且清丰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货款支付方式及时间有所约定，故清丰公司要求亮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清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
二、常州亮彩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清丰兴业塑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50108.18元；
三、驳回苏州清丰兴业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95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合计12815元，由清丰公司负担4229元，亮彩公司负担85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95元，由清丰公司负担3100元，亮彩公司负担6295元。清风公司已经预交的一、二审诉讼费法院不再退还，亮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合计14881元迳付清丰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娥
代理审判员 郑 仪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佳
附录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