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9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潮，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丽，女，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洪，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况，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海潮因与被上诉人林小丽、刘林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海潮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8万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应以10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38%的标准计算。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本案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60万元，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为，上诉人曾指示薛敏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刘林洪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还款35万元。第二部分为，上诉人直接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和工商银行账户同被上诉人刘林洪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22)转账还款12.2万元。第三部分为，上诉人曾通过银行柜员机向被上诉人刘林洪的招商银行账户存现金还款本金12.8万元。因此，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刘林洪偿还了借款本金60万元，现上诉人只拖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8万元未偿还。1、本案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曾出示过证据《讯问笔录》中，其中第四页有上诉人转账给薛敏58.8万元，薛敏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再转账给被上诉人刘林洪的陈述。该证据证明了上诉人在借款发生后通过薛敏的银行账户曾还款给被上诉人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在开庭时已向法院提交的薛敏转账给被上诉人刘林洪35万元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35万元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未依法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上诉人为证明曾向刘林洪偿还过12.2万元借款本金，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户名为王海潮的工商银行和招商银行的明细清单，具体还款明细如下:(1)招商银行明细表(账号46×××81)，此份证据第五页中证明王海潮于2015年4月14日向刘林洪招商银行账号62×××22还款1.8万元。(2)工商银行明细清单(账号95×××58)，此份证据证明王海潮向刘林洪招商银行账号62×××22先后于2015年1月12日还款1.8万元、2015年9月26日还款2万元、2015年9月29日还款5万元、2015年10月11日还款1.6万元。上述(1)、(2)项合计还款12.2万元。然而，令上诉人匪夷所思的是，原审法院对上述还款事实未作出任何认定，在判决书中对此事实只字不提，不作出任何说明或叙述。3、上诉人曾通过银行柜员机向被上诉人刘林洪的招商银行账户存现金还款12.8万元。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收到过上诉人7个月的利息，这所谓的7个月利息，实际上就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金12.8万元。然而，原审法院却不把这12.8万元从还款中扣除，仍然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68万，并且也不向被上诉人查明这所谓的7个月利息的具体金额，就简单作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事实认定，即从承诺书出具时往后推算7个月即2015年1月6日到2015年8月7日期间的利息可以不让上诉人承担。二、本案应按年利率7.38%的标准计算利息。本案借款关系之所以产生，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识多年的朋友关系。因上诉人生意上发生资金周转困难，被上诉人才将自己房产抵押给银行贷款，后将此贷款借给了上诉人帮助其解决资金周转问题。借款发生时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协商一致，上诉人只需要向被上诉人承担银行贷款利息即年利率7.38%即可，关于这一点在《承诺书》中有明确约定即“银行利息由本人承担”。另外，在原审庭审中关于《承诺书》183万元的构成，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认可其中15万元是利息的陈述，这15万元的利息指的是按照被上诉人向银行贷款的利率从出借时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即如果从借款时至实际还款日利息没有超过15万，上诉人宁愿给足被上诉人15万元，以此表示对被上诉人的感谢。如从借款时至实际还款日利息超过了15万，则上诉人除了支付事先约定的15万利息外，自愿补足超过部分的银行利息，直至还清借款为止。
然而，原审法院不顾《承诺书》中的明确约定，不考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朋友关系和借款发生时的背景，想当然的以“倒推计算和简单相加”的方式将本案借款利率计算为“20.1%01lydyh01，这一做法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违反了公平原则。
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原审开庭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庭审中因被上诉人提出向龙岗区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取证，上诉人为证明主张也提出庭后补交证据，经审判长许可同意双方庭后各自补充证据。2017年6月5日，上诉人为证明已向被上诉人还款12.2万元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但原审法院收到此证据后直至本案判决前，未对此证据组织过任何开庭质证或书面质证。以至于原审判决书中，对此份证据只字不提。上诉人认为，对于案件事实有重大关系的证据原审法院未组织任何形式的质证，属于违反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林小丽、刘林洪答辩称，一、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既是还款承诺也是对借款事实的确认。二、上诉人认为其向被上诉人归还了6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以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作为还款的数额，完全是为了混淆视听，干扰法庭审理案件。四、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是银行贷款纠纷，不适用银行贷款利息的约定。五、承诺书出具时间是2015年1月6日，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从2015年8月7日开始支付利息，已经对2015年8月7日之前上诉人已经还款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作出了认定，程序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林小丽、刘林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海潮立即偿还林小丽、刘林洪欠款本金183万元及利息87.84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续后至付清之日止按月2%利率计付）；2、王海潮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3、王海潮支付林小丽、刘林洪因本案支出律师费5万元。
原审法院查明，林小丽、刘林洪与王海潮系朋友关系。林小丽、刘林洪自称系夫妻关系。2014年6、7月份，王海潮因需要资金向林小丽、刘林洪借款。期间刘林洪以林小丽名下房产作抵押向招商银行贷款158万元，贷款执行年利率7.38%，并指定王海潮为收款人。2014年7月23日，王海潮收到招商银行发放贷款158万元。2014年10月29日，刘林洪通过案外人林楚明转账10万元给王海潮指定收款人姜开乐。
2015年1月6日，王海潮向林小丽、刘林洪出具一份承诺书：“本人王海潮今承诺刘林洪福田房产证壹本（福田区裕亨花园2栋205房）于2015年2月15日以前拿回给林小丽，如到时拿不回房产证本人应付给林小丽人民币183万元，特此承诺。注：银行利息由本人承担。”林小丽、刘林洪主张，王海潮在2015年2月15日并未帮林小丽、刘林洪赎回在招商银行抵押的房产证，故王海潮应向林小丽、刘林洪偿还183万元，该183万元由158万元的银行贷款、林楚明转给王海潮的10万元以及王海潮承诺的15万元利息构成。王海潮辩称承诺书中的门牌号及银行利息部分并非王海潮所写，但未否认承诺书的其他内容系王海潮本人书写。
经查，王海潮在2015年2月15日确未帮林小丽、刘林洪赎回在招商银行抵押的房产证。
林小丽、刘林洪确认王海潮在签订承诺书之后偿还了7个月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根据林小丽、刘林洪与王海潮的陈述及法院查明的事实，王海潮于2015年1月6日向林小丽、刘林洪出具承诺书，可以确认王海潮应向林小丽、刘林洪偿还借款本金168万元及利息15万元。王海潮主张通过案外人薛敏向林小丽、刘林洪在签订承诺书前还款35万元，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且与承诺书内容矛盾，法院不予采信。林小丽、刘林洪与王海潮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并未明确约定，但从承诺书中的15万元利息可以得知，王海潮应支付林小丽、刘林洪利息，15万元利息系借款158万元在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1月6日168天期间，以及10万元在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1月6日70天期间的利息，由此可以计算出，林小丽、刘林洪与王海潮约定的利率应系年利率20.1%[15万元÷（158万元×168天+10万元×70天）×365天]。林小丽、刘林洪确认王海潮在签订承诺书之后偿还了7个月的利息，王海潮还应向林小丽、刘林洪支付2015年8月7日之后的利息。综上，王海潮应向林小丽、刘林洪偿还借款本金168万元及利息15万元，并应向林小丽、刘林洪偿还2015年8月7日之后的借款利息，该利息以16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1%的标准，从2015年8月7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林小丽、刘林洪诉请王海潮支付律师费5万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王海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小丽、刘林洪偿还借款本金168万元及利息15万元；二、王海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小丽、刘林洪支付2015年8月7日之后的借款利息，该利息以16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1%的标准，从2015年8月7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林小丽、刘林洪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海潮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67.2元，由王海潮承担24500元，林小丽、刘林洪承担4367.2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本院庭审询问双方，2015年2月15日期满后王海潮如果不能拿回房产证亦未偿还183万元时，王海潮应当如何支付逾期利息。刘林洪称183万元中的15万元是以168万元为本金，按照口头约定的月息2%计算自2014年7月23日到2015年2月15日期间的利息，因为是朋友关系，无论多还是少，就按15万元计息。双方约定如果王海潮2015年2月15日不能偿还183万元或拿回房产证，就继续按照月息2%支付168万元本金的利息。
王海潮则称双方没有口头约定月息2分，双方约定如果没有按期偿还183万或拿回房产证，除了应当偿还的183万元之外，导致银行继续收取的贷款利息由王海潮继续承担。183万元中的15万元利息是按照刘林洪的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双方约定自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银行贷款利息没有超过15万元，王海潮就按15万元利息支付，如果银行贷款利息超出15万元，上诉人再补足。168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0万元是没有约定支付利息的。
二、王海潮称其还款60万元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承诺书出具之前通过薛敏通先后向刘林洪转账支付的35万元，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是2014年8月25日；第二部分是王海潮先后转账给刘林洪的12.2万元，分别是2015年1月12日的1.8万元，2015年4月14日的1.8万元，2015年9月26日的2万元，2015年3月29日的5万元，2015年10月11日的1.6万元。第三部分王海潮主张是其先后向刘林洪的银行账户存现金还款12.8万元，王海潮称没有保留相关存款凭证。王海潮一审对第一、二部分的还款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二审亦再次提交第二部分还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刘林洪确认一审对上述证据已经质证过，并确认收到第一、二部分的款项，但仅确认第二部分的12.2万元系本案的还款。刘林洪不确认收到第三部分的款项。
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于如果2015年2月15日王海潮不能拿回房产证就应当支付168万元借款本金以及15万元利息的事实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海潮尚欠本案借款本金的金额是多少。二、2015年2月15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支付标准以及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王海潮称其已经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仅拖欠108万元借款本金。但王海潮所称60万元还款中，第一部分款项35万元系在王海潮出具涉案承诺书之前支付，而承诺书中并未将该笔35万元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反而确认应还款项为183万元，双方亦均确认183万元中的借款本金仍为168万元，王海潮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王海潮主张该笔35万元系偿还的本金，本院不予支持。王海潮所称的第三部分还款12.8万元，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林洪亦不确认收到该笔还款，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部分12.2万元的还款，双方均予以确认系本案还款，而该部分还款均系在王海潮2015年1月6日出具承诺书之后偿还，且未超出王海潮已承诺支付的15万元利息，因此该笔款项应当直接从15万元利息中扣除，扣除上述还款后，王海潮仍尚欠借款本金168万元，尚欠2015年2月15日之前的利息2.8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王海潮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如果到期未偿还，其除了偿还183万元本息之外，只需按照7.38%的年利率继续偿还158万元借款的银行贷款利息，且其中第二笔10万元的借款本金无需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关于183万元中的15万元利息，双方均确认应当支付，而且该笔15万元利息并未超过158万元或168万元借款自出借之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按照24%年利率计算的应付利息数额，未超出法定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而关于2015年2月15日王海潮逾期未还款之后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借款时对涉案两笔借款的利率没有明确约定，此后王海潮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偿还的183万元虽然包含15万元的利息，但对于15万元利息的构成、计算标准、基数双方均存在争议。从双方对于15万元利息计算方式的陈述来看，王海潮称15万元利息是按照刘林洪抵押房产贷款时的银行利率计算，但按照涉案银行贷款年利率7.38%计算158万元借款自出借之日至2015年2月15日应当还款之日的利息，数额完全不符，亦相差较大。王海潮称该15万元是158万元自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超出银行应付利息的不退、不足银行利息部分由其予以补足、逾期未还由其继续承担银行贷款利息的说法，均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亦不合常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刘林洪称15万元利息是以16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7月23日到2015年2月15日期间的利息，但按其所述计算的实际应付利息亦与15万元的利息数额相差较大，无法印证其主张，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由于承诺书是涉案借款发生后双方对借款本息的结算约定，但承诺书中没有对15万元利息的构成进行明确说明，对计息的本金基数是否包含两笔借款、计息的利率均不明确，对于逾期利息如何计算、支付亦没有明确说明。而双方对于15万元利息的构成均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原审法院直接认定15万元系两笔借款截止2015年1月6日的利息，并据此推算双方约定15万元利息的相应计算利率不妥。本院认为双方对涉案借款利率约定不明。王海潮在2015年2月15日确未帮刘林洪、林小丽赎回抵押的房产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海潮除了应当承担向刘林洪、林小丽偿还借款本金168万元以及约定的15万元利息，对于2015年2月15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依法应当按照年利率的6%计算。由于其中158万元的借款系来源于银行贷款，银行贷款年利率为7.38%，王海潮亦确认银行利息由其本人承担，故该笔158万元的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7.38%计算，1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上诉人王海潮主张其无需支付1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海潮主张158万元的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7.38%计算，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海潮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海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林小丽、刘林洪偿还借款本金168万元及利息2.8万元；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海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林小丽、刘林洪支付168万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2月15日之后的逾期借款利息（其中158万元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7.38%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10万元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林小丽、刘林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867.2元，由上诉人王海潮承担23000元，被上诉人林小丽、刘林洪承担586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3.6元，由上诉人王海潮承担20282.6元，被上诉人林小丽、刘林洪承担50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雪 梅
审判员 陈 俊 松
审判员 陈 云 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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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钟文俊（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