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师范大学。住所：吉林省长春市长吉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春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宁，该校政策法规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殷竹，该校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绿园区吉祥机电设备经销部。住所：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号中天大厦*****室。经营者：李辉�男，197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义，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师范大学因与被上诉人绿园区吉祥机电设备经销部（以下简称吉祥机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春师范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宁、周殷竹，被上诉人吉祥机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祥机电在原审时诉称：1.判令长春师范大学支付货款人民币130000元；2.判令长春师范大学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合同价款全部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4月10日为人民币89251.5元）；3.本案受理费由长春师范大学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9日吉祥机电与长春师范大学�订了CC/2015/XHL/Q26号《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吉祥机电为长春师范大学提供SDE无管网气体灭火设备并负责售后安装。吉祥机电按期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并于2015年5月6日经吉林省三合消防安全技术检测评估有限公司检测合格，长春师范大学验收交付使用至今已经1年零11个月之久，质量保证期内未发生任何质量问题，但长春师范大学付款后又以其内部财务管理需要为由，于2016年3月31日要求暂退回预付款39000元及所开具的合同价款发票另行结算，吉祥机电考虑到合作关系予以配合，但此后吉祥机电多次向长春师范大学催要货款，其却无故拖延至今不予给付。现长春师范大学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长春师范大学在原审时辩称：吉祥机电与长春师范大学已经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了解除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声明》，双方在上述《声明》中就解除《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达成一致。因此，长春师范大学没有义务向吉祥机电支付13万合同价款。并且，双方在《声明》中已经明确约定，吉祥机电返还长春师范大学预付的39000元预付款，长春师范大学退回吉祥机电开具的发票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因此吉祥机电亦无权向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9日，吉祥机电与长春师范大学签订了一份编号为CC/2015/XHL/Q26号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吉祥机电为长春师范大学提供SDE无管网气体灭火设备并负责售后安装，合同总价款为130000元，长春师范大学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付预付款39000元，吉祥机电在合同签订30日内完成安装、调试、检测，合格后5日内付清货款的95%，剩余5%的货款为质量保证金，在一年质保期满之后支付。2015年3月21日吉祥机电向长春师范大学开具了130000元的发票，2015年4月13日，长春师范大学向吉祥机电汇款39000元。吉祥机电委托具有安装资质的吉林省海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合同约定的设备进行了调试与安装，并于2015年5月5日委托吉林省三合消防安全技术检测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设备进行检测验收，经检测判定为合格。吉祥机电系昆山宁华消防系统有限公司授权在吉林省内负责SDE气体灭火设备的销售、安装及相关售后服务。2016年3月17日，吉祥机电与长春师范大学签订了《声明》一份，上面载明：“双方在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于2016年3月17日正式废除。”2016年3月31日，吉祥机电返还长春师范大学预付款39000元。长春师范大学将2015年3月31日吉祥机电开具的130000元发票退还给吉祥机电。直至2017年3月24日，该设备仍在长春师范大学处，并由长春师范大学正常使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如何认定双方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声明》的效力；二是长春师范大学是否应当向吉祥机电支付货款130000元；三是长春师范大学是否应当向吉祥机电支付违约金。1.关于《声明》的效力。长春师范大学主张签署送货清单的刘某不是其工作人员，安装好设备之后检验发现该设备与合同约定的不符，不能满足现行灭火要求，所以双方签订解除《声明》。但该设备已由吉林省三合消防安全技术检测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设备进行检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长春师范大学在庭审中表明其所称的验收是学校内部对于设备与合同标的是否一致的验收，且长春师范大学也未在合理的期间内向吉祥机电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用以对抗合同相对人，该设备在长春师范大学处正常使用至今已逾两年，根据交易习惯，可以认定长春师范大学已经接受了吉祥机电�于《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的履行，因此对于长春师范大学主张的合同解除原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双方虽然签订了解除《声明》，但是并没有约定后续的履行问题，可以认定该合同解除的目的并不明确。长春师范大学没有向吉祥机电主张恢复原状，吉祥机电也未向长春师范大学要求返还设备及支付相关费用，双方对合同的解除行为与常理不符，吉祥机电主张其返还预付款是为了与长春师范大学重新签订合同以方便其内部财务管理，鉴于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后的主要权利义务没有约定以及实际履行，可以认定长春师范大学对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且吉祥机电明知其意思表示虚假却仍与其约定解除合同，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该解除《声明》的意思表示均不真实，该解除《声明》不成立，对双方均不产生效力。2.关于长春师范大学是否应当向吉祥机电支付货款。吉祥机电与长春师范大学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了《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有效。根据送货清单与质量检测报告，可以认定吉祥机电已经履行了供应消防设备义务，长春师范大学应当向其支付货款。对于长春师范大学于2015年4月13日向吉祥机电转账的39000元，由于长春师范大学未能说明其转账用途，且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以及吉祥机电后期向长春师范大学返还了39000元，可以认定该笔转账系长春师范大学依据合同支付的预付款。由于双方签订的解除《声明》不成立，吉祥机电返给长春师范大学的39000元可以计入其诉讼请求的尚欠货款总额中，由长春师范大学一并支付。故对于吉祥机电主张长春师范大学支付货款13000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长春师范大学是否应当向吉祥机电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计算方式。双方当事人在《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第九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了“买受人应在约定时间内付款，否则每逾一日则付未付合同款总价千分之一违约金”，长春师范大学逾期未支付货款，应当向吉祥机电支付违约金。长春师范大学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增加；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按欠款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故长春师范大学关于减少违约金的主张成立，本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法调整为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分三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为长春师范大学延迟支付预付款的违约金，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13日，以3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第二部分为设备验收后长春师范大学延迟支付剩余款项的违约金，自验收合格后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以尚欠货款（130000-39000=9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第三部分为吉祥机电返还预付款后长春师范大学延迟支付的全部货款，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长春师范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绿园区吉祥机电设备经销部货款13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三部分计算：1.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13日，以3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以9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3.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案件受理费4589元减半收取为2294.5元，由长春师范大学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长春师范大学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吉祥机电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1.原审判决对没有证据支持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长春师范大学就设备未能通过验收，不能满足现行灭火要求，交付设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等问题未在合理的期间内向吉祥机电提出异议，上述认定没有证据加以支持，且吉祥机电主张返还预付款是为了与长春师范大学重新签订合同，但其在原审庭审中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采纳了该主张，进而否定了解除《声明》的效力。事实上，长春师范大学就上述一系列问题多次与吉祥机电交涉，最终签订《声明》，协商一致解除了《工业产品买卖合同》。2.对有证据的事实不予认定。吉祥机电要求长春师范大学支付货物款及违约金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但长春师范大学举证双方签订的解除《声明》，可以证明《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已经于2016年3月17日协商一致解除，这是本案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认为双方对解除《声明》的意思表示均不真实，解除《声明》不成立，对双方均不产生效力。一审中，长春师范大学提交了解除《声明》和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解除后，吉祥机电返还了长春师范大学支付的3.9万元合同款和开具的发票，对此吉祥机电在原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却认定长春师范大学没有向吉祥机电�张恢复原状。3.认定解除《声明》不成立系事实认定错误。解除《声明》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的原因在于“合同中提供的产品规格型号原供应商不再提供，不能满足现行的气体灭火验收规范要求”。对此，吉祥机电在原审庭审中亦承认“因我方提供的产品为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很快，我方在交付货物时原合同签订时约定的产品已升级，故我方向长春师范大学提供了升级后的产品”，且双方在《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中第六条“检验标准”中已经明确约定，“货到检验，并经长春市消防部门检测合格”。事实上，因吉祥机电提供的产品与原合同不一致，且该套消防设备也一直未通过长春市消防部门的检测，因此长春师范大学才与吉祥机电签订解除《声明》，且双方当事人已经在《声明》上加盖公章对此予以认可。《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故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声明》不成立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吉祥机电无权向长春师范大学主张合同款及违约金。长春师范大学与吉祥机电已经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了解除《声明》，双方在上述《声明》中就解除《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达成一致。因此，长春师范大学没有义务支付合同价款。并且，双方在《声明》中已经明确约定，吉祥机电在返还长春师范大学预付的3.9万设备款，长春师范大学退回吉祥机电开具的设备款发票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且根据《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吉祥机电提供的设备亦没有满足验收标准，不符合付清合同价款的条件。因此，吉祥机电无权向长春师范大学主张合同价款及违约金。吉祥机电在二审的答辩意见：1.长春师�大学与吉祥机电签订的《声明》，不是双方合意解除涉案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不存在长春师范大学上诉状所说吉祥机电所供设备和安装的系统无法达到消防验收规范的解除合同的原因事实。该组《声明》不成立，不能产生解除涉案合同的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在二审中，吉祥机电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来源于昆山宁华阻燃化学材料有限公司的《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复印件一份（无原件），证明：吉祥机电卖给长春师范大学的设备仍在商标法保护期内，是供应商独家生产经营的设备。长春师范大学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1.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是否真为国家�标总局出具，且该证据中显示第1538316号商标是何物我方通过该份证据不能知晓。2.吉祥机电在原审中提供的一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用以证明其设备已经获得实用新型专利，但该专利已经过了法定保护期，该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的签发日期为2000年2月26日，实用新型专利的使用期为10年。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4月20日，吉祥机电将案涉设备送至长春师范大学，长春师范大学工作人员刘某对该设备进行签收。2015年5月5日，案涉设备安装完毕，并由吉林省三合消防安全技术检测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设备进行检测验收合格。2016年3月17日，吉祥机电与长春师范大学签订了《声明》后，长春师范大学没有证据证明就案涉设备处理问题与吉祥机电进行协商，也没有要求吉祥机电对案涉设备进行拆除。本�认为：关于吉祥机电与长春师范大学之间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长春师范大学主张其与吉祥机电之间订立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已经双方协商解除，并举出《声明》作为证据。吉祥机电则主张上述关于解除合同的《声明》并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吉祥机电未能对其主张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现吉祥机电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书面文件的记载不一致，即吉祥机电主张其与长春师范大学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了签署《声明》的民事法律行为。故�祥机电的举证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现吉祥机电未能对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吉祥机电与长春师范大学之间订立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二、关于长春师范大学是否应给付吉祥机电货款13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长春师范大学与吉祥机电之间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既已解除，则双方当事人均负有向对方当事人返还给付物的义务。《声明》签订后，长春师�大学在超过两年的时间内未对吉祥机电交付的设备予以返还，即长春师范大学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后合同义务，一直占有、使用案涉设备，现其主张向吉祥机电返还案涉设备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吉祥机电亦不同意拆除设备并予以返还。故对长春师范大学提出的其应向吉祥机电返还案涉设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长春师范大学因其留用吉祥机电提供的设备而违反返还义务，并因其违反法定返还义务的行为而获得占有、使用设备长达两年之久的利益。吉祥机电因长春师范大学违反返还义务而受有损失。故长春师范大学应向吉祥机电赔偿因其未能及时返还设备而给吉祥机电造成的损失。吉祥机电受有损失系因其无法及时收回设备产生的，故损失范围应与不能收回的设备的价值相当。长春师范大学与吉祥机电约定了案涉设备的价值为13万元。长春师范大学作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主体，应对其决策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长春师范大学提出的案涉设备的约定价格高于市场价格的主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亦不予支持。吉祥机电提供的设备与合同约定的型号略有不同，但其主张系功能相同甚至更优的升级型号。吉祥机电提供的设备已经检测合格，且长春师范大学已经实际使用超过两年。故长春师范大学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格向吉祥机电给付货款。因此，原审判决长春师范大学给付吉祥机电货款13万元并无不当之处。但长春师范大学与吉祥机电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且双方并未就解除后的返还义务的履行时间予以具体约定，故吉祥机电提出的关于长春师范大学应向其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裁判结果略有瑕疵，应予以纠正。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二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长春师范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绿园区吉祥机电设备经销部货款13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绿园区吉祥机电设备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9元减半收取为2294.50元，由上诉人长春师范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长春师范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