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湖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学生。2013年4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瞿丹鸣，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刑诉（201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学生犯贪污罪、行贿罪、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于2013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奇、代理检察员陆晓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学生及其辩护人瞿丹鸣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
2011年11月，被告人钱学生作为湖州生农粮油机械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生农合作社）的实际负责人，与中央储备粮湖州直属库（以下简称中储粮湖州库）签订受委托收购订单粮食协议。后中储粮湖州库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分7次以预付款的形式支付钱学生人民币总计884万余元。2012年5月，被告人钱学生未经中储粮湖州库许可，擅自将收购的粮食销售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赌博、买卖期货等活动，同年11月潜逃。
（二）行贿
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钱学生在经营湖州吴兴野田粮油加工厂（以下简称野田加工厂）和生农合作社期间，为达到以商品粮购销、订单粮收购的名义获取中储粮湖州库的专款用于个人经营、挥霍等目的，向中储粮湖州库原主任陈某甲和原业务科科长王某甲多次贿送现金和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79854元。其中，送予陈某甲价值人民币42638元的财物，送予王某甲价值人民币37216元的财物。
（三）贷款诈骗
2012年11月14日，被告人钱学生以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在招商银行湖州支行骗取银行贷款300万元，后将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挥霍。
（四）骗取贷款
2012年4月5日，被告人钱学生以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在交通银行湖州支行骗取银行贷款50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订单粮食委托收购协议、订单粮食委托收购确认单及担保书、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钱学生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贪污罪、行贿罪、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学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提出异议，辩称其不属于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不构成贪污罪；其没有非法占有招商银行湖州支行300万元贷款的主观故意，且贷款多数用于购买粮食，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其向交通银行湖州支行提供的购销合同是真实的，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其辩护人支持其辩解，同时提出，生农合作社与中储粮湖州库之间属于民事委托关系；招商银行湖州支行的300万元贷款已由担保人归还，未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粮食收购凭证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
2008年7月18日，被告人钱学生及其妻子杨某出资成立生农合作社，杨某系生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钱学生系生农合作社的实际负责人。2011年11月，生农合作社与中储粮湖州库签订订单粮食委托收购协议，中储粮湖州库委托生农合作社收购并保管3040余吨订单粮食，并约定订单粮食的所有权归中储粮湖州库。中储粮湖州库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分7次支付给生农合作社购粮款及劳务费共计人民币884万余元。随后，被告人钱学生在未经中储粮湖州库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中储粮委托生农合作社收购并保管的订单粮食陆续销售，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活动。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甲（原系中储粮湖州库业务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中储粮湖州库与生农合作社签订订单粮食委托收购协议，委托生农合作社收购3040余吨订单粮食，并支付884万余元的购粮款及劳务费。2012年4月，其到钱学生储存粮食的仓库检查时发现粮食出现短缺，同年5月去检查时发现粮食又少了。
2、证人陈某甲（原系中储粮湖州库主任）的证言证实，王某甲向其反映中储粮湖州库委托钱学生收购并保管的3040余吨订单粮食出现短缺。
3、证人陈某乙（中储粮湖州库业务科副科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中储粮湖州库委托生农合作社收购3040余吨订单粮食，并支付884万余元的购粮款及劳务费。其和汪家根去检查订单粮食时，发现粮食有短缺。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生农合作社由其和钱学生出资成立，其系法定代表人，钱学生系实际负责人。2011年12月，生农合作社与中储粮湖州库签订订单粮食委托收购协议，中储粮湖州库委托生农合作社收购3040余吨订单粮食，并分几次支付给生农合作社共计884万余元，其中的200万元用于归还生农合作社欠中储粮湖州库的款项，其余钱款去向其不知情。钱学生将中储粮湖州库委托生农合作社收购并保管的订单粮食陆续卖掉。
5、证人王某乙（原系野田加工厂和生农合某甲和生农合某乙2011年，中储粮湖州库委托生农合作社收购订单粮食，并分几次打给生农合作社800余万元的购粮款。同年11月，钱学生开始收购粮食，后又将委托收购的粮食陆续加工出售。
6、订单粮食委托收购协议、订单粮食委托收购确认单、确认及担保书、网上银行转账凭证、资金使用审批单、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1月17日，中储粮湖州库与生农合作社签订订单粮食委托收购协议，中储粮湖州库委托生农合作社收购订单粮食，中储粮共计付款8840182.4元。协议规定，委托代储的订单粮食所有权归属中储粮湖州库，生农合作社在订单粮食收购期间，不得将订单粮食转为商品粮出售，生农合作社必须确保订单粮食在临储期间的安全，中储粮湖州库负责订单粮食的监督管理。2012年1月31日，中储粮湖州库确认生农合作社已收购齐全3040.827吨粮食，粮食暂存于野田加工厂所属仓库。截至2012年9月11日，野田加工厂存放的3040.827吨订单粮食已全部被钱学生变卖。
7、王某甲笔记内容复印件证实，2012年4月4日，中储粮湖州库在检查中发现，野田加工厂三个库点共有2000余吨粮食，尚有1000余吨缺口。钱学生承诺在同月9日前将粮食从安徽宣城、织里拉回集并，保证3000吨以上库存。
8、记账凭证及银行明细证实，2011年12月21日，野田加工厂打款200万元至中储粮湖州库。该证据能够与钱学生的供述以及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9、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暂扣款票据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钱学生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0万元。
10、被告人钱学生在侦查阶段关于其接受中储粮湖州库的委托收购并保管订单粮食，之后将订单粮食予以变卖，所得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活动的供述，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行贿
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钱学生在经营野田加工厂和生农合作社期间，为达到以商品粮购销、订单粮食收购的名义获取中储粮湖州库的专款用于个人经营、挥霍等目的，向中储粮湖州库原主任陈某甲和原业务科科长王某甲多次贿送现金和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79854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7月，被告人钱学生在陈某甲租住的闻波兜小区，贿送给陈某甲价值人民币17688元的帝驼牌手表一只。
2、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钱学生以祝贺陈某甲孙子出生为名，在陈某甲办公室贿送给陈某甲价值人民币13950元的黄金挂件一件。
3、2011年年底，被告人钱学生在送陈某甲回马军巷小区的路上，贿送给陈某甲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浙北购物卡。
4、2009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被告人钱学生三次贿送给陈某甲价值共计人民币6000元的浙北购物卡。
5、2009年6月，被告人钱学生以祝贺王某甲生日为名，贿送给王某甲价值人民币7216元的梅花牌手表一只。
6、2010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被告人钱学生以拜年为名，在位于湖州市粮油市场的王某甲家附近等地，三次贿送给王某甲共计人民币3万元的现金。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钱学生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得到中储粮湖州库的资金支持，以及在与中储粮湖州库做业务的过程中得到其关照，于2009年至2011年，多次贿送给其手表、现金等财物。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钱学生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在与中储粮湖州库做业务的过程中得到其关照，于2009年至2011年，多次贿送给其购物卡、手表、黄金挂件等财物。
3、合作收购订单晚稻谷合同、中央储备粮油购销合同、订单粮食收购协议、订单粮食委托收购确认单证实，2008年至2011年，野田加工厂与中储粮湖州库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
4、人口信息、任职文件证实，陈某甲、王某甲的身份情况。其中，陈某甲历任中储粮湖州库副主任、主任，王某甲历任中储粮湖州库业务科长、主任助理等职务。
5、中储粮湖州库内部控制手册证实，中储粮湖州库主任、副主任、主任助理的岗位职责，业务科的部门职责。
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扣押梅花牌手表一只、帝舵牌手表一只、黄金挂件一件。
7、证明、浙北大厦购物付款凭证（提货联）证实，2009年7月26日，浙北大厦以17688元的价格售出编号为76213-H885804的帝舵牌手表一只。
8、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扣押的黄金挂件重量为35.77克，价值人民币13950元。
9、被告人钱学生供述其向陈某甲、王某甲行贿的事实，所供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三）贷款诈骗
2012年11月14日，被告人钱学生在明知负有大量外债的情况下，仍以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诈骗招商银行湖州支行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同月24日，被告人钱学生逃离湖州。案发后，该笔贷款由担保人湖州农信担保公司偿还。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孙某（系湖州吴兴尹家圩粮油植保农机合作社（以下简称尹家圩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钱学生为从银行贷款300万元，让其帮忙签过一份购销合同，约定贷款打入尹家圩合作社账户后，再由其将贷款转给钱学生。其在钱学生提供的空白合同上签名盖章，该份合同是虚假的。贷款到账后，其让沈某甲把钱转给钱学生。
2、证人沈某甲（系尹家圩合作社的员工）的证言某乙14日之前一个星期左右，钱学生跟孙某联系，称有一笔300万元的贷款要从尹家圩合作社转账，银行需要一份购货合同。钱学生与尹家圩合作社签订了一份虚假的购货合同，合同上加盖尹家圩合作社的公章。贷款到账后，其根据钱学生的指示从农村合作银行提出100万元现金交给了钱学生，另外的200万元钱学生让其转到沈某乙账户。
3、证人沈某乙（原系野田加工厂的出纳）的证言某乙14日，钱学生和杨某从招商银行湖州支行贷款300万元，贷款打入尹家圩合作社账户，贷款到账后，沈某甲取出100万元现金交给钱学生，另外200万元打到其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次日，钱学生让其把200万元转到他招商银行的银行卡上。钱款用途其不知情。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钱学生从招商银行湖州支行贷款300万元。
5、证人沈某丙（系湖州农信担保公司的副经理）的证言某乙，湖州农信担保公司为钱学生向招商银行湖州支行的3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同月25日发现钱学生潜逃。
6、粮食购销（买卖）合同证实，尹家圩合作社与野田加工厂签订金额为人民币435万元的粮食购销合同。
7、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委托保证合同、信用反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农业龙头企业融资担保“绿色通道”确认书证实，2012年11月14日，钱学生、杨某与招商银行湖州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向招商银行湖州支行贷款300万元，湖州农信担保公司提供担保，野田加工厂、湖州新生粮油有限公司分别与湖州农信担保公司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由钱学生、杨某与湖州农信担保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将湖州市金世纪铭城“华庭”39幢A单元501室抵押给湖州农信担保公司。
8、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入账通知书、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2012年11月14日，招商银行湖州支行打入尹家圩合作社账户300万元。同日，尹家圩合作社转账200万元至沈某乙的个人账户。同月15日，沈某乙个人账户转出200万元。
8、被告人钱学生在侦查阶段关于其明知大量外债，仍通过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诈骗银行贷款300万元，且到期后未归还的供述，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四）骗取贷款
2012年4月5日，被告人钱学生以生农合作社的名义，通过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骗取交通银行湖州支行贷款人民币500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钱学生向交通银行湖州支行贷款500万元。贷款所用的购销合同是虚假的，合同相对方许某、阮某、李某是生农合作社的工人，他们仅是帮忙在购销合同上签字而已。
2、证人许某、阮某、李某的证言证实，许某、阮某、李某均在野田加工厂和生农合作社工作过。三人均未与生农合作社签订过购买糯谷的购销合同，合同上的签名也并非三人所签。钱学生和杨某向三人均借用过身份证和银行卡，但三人对用途均不知情。
3、粮食购销合同证实，生农合作社向许某、阮某、李某及野田加工厂签订购买粮食的购销合同。
4、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生农合作社及法定代表人杨某与交通银行湖州支行签订两份共计500万元的借款合同。湖州吴兴常绿现代农业发展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汪拥军为生农合作社做最高额为575万元的保证，杨某为生农合作社做最高额为575万元的保证，野田加工厂及法定代表人钱学生为生农合作社做最高额为575万的保证。
5、许某、阮某、李某及野田加工厂的银行明细证实，交通银行湖州支行将贷款转入许某、阮某、李某、野田加工厂的相关情况。
6、被告人钱学生供述其骗取银行贷款500万元的事实，所供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另查明，案发后，已查封、扣押被告人钱学生在浙北大厦超市的应收账款，野田加工厂和生农合作社存放在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乌山汪拥军处的财产等。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钱学生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钱学生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的相关情况。
3、企业基本情况证实，野田加工厂、生农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学生受国有公司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国有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钱学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钱学生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钱学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钱学生犯四罪，依法应予并罚。关于被告人钱学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被告人钱学生与中储粮湖州库签订订单粮食委托收购协议，接受中储粮湖州库的委托收购并保管订单粮食，属于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其利用收购并保管订单粮食的便利，擅自将订单粮食变卖，并将变卖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钱学生在明知负有大量外债，且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采用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从招商银行湖州支行骗得300万元贷款后即逃离湖州，且贷款到期后并未归还。被告人钱学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笔银行贷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银行贷款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粮食收购凭证不能证实该笔银行贷款系被告人钱学生用于购买粮食，担保人代为偿还该笔银行贷款系被告人诈骗既遂后的行为，不影响被告人贷款诈骗罪的成立。3、被告人钱学生向交通银行湖州支行骗取贷款的事实有证人许某、阮某、李某的证言、粮食购销合同、银行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钱学生采用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从银行骗取贷款，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钱学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钱学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案发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学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27年4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从被告人钱学生处扣押的财物，按比例发还被害单位。余款责令被告人继续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 敏
代理审判员 赵 芳
人民陪审员 李兴湖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丁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