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冀刑三终字第8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元从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月15日被沙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9日被南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南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由南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x，河北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元从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邢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元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xxx、xxx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元从军及其辩护人王x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3月19日上午，被告人元从军驾驶铲车在南和县河郭乡张庄村砖窑工地为拉沙车辆装沙，10时许，张xx、张xx、张xx、刘xx、张xx、王xx六人分别驾驶属于被害人景x所有的三辆卡车来到该工地拉沙，因装沙开票问题，元从军与张xx发生争执，随后张xx叫来景x。景x指使张xx、张xx上铲车欲将元从军拽下，元从军立即开动铲车向北行驶，景x等人在后面追赶。期间张xx、张xx先后跳下铲车。景x想从铲车西侧绕到铲车前面堵截，当景x跑到一砖垛旁时，元从军驾驶铲车向西调头撞向景x，将景x顶过砖坯垛后，驾驶铲车逃离现场。景x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景x系创伤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证人韩xx、张xx、张xx、张xx、张xx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邢台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被告人元从军供述等证据证实。
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元从军因装沙开票问题与被害人景x所经营的卡车司机发生争执，景x到现场后指使卡车司机欲将被告人元从军拽下，在元从军驾驶铲车离开的过程中，景x等人追赶并欲阻止铲车离开，元从军驾驶铲车撞向景x，致景x创伤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元从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元从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元从军没有故意撞击被害人景x，应为过失致人死亡。一审量刑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元从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9日上午，上诉人元从军驾驶铲车在南和县xx乡xx村砖窑工地为拉沙车辆装沙。10时许，张xx、张xx、张xx、刘xx、张xx、王xx六人分别驾驶属于被害人景x所有的三辆卡车来到该工地拉沙，因装沙开票问题，元从军与张敬x发生争执，随后张敬x叫来景x。景x指使张敬x、张xx上铲车欲将元从军拽下，元从军立即开动铲车向北行驶，景x等人在后面追赶。期间张敬x、张xx先后跳下铲车。景x想从铲车西侧绕到铲车前面堵截，当景x跑到一砖垛旁时，元从军驾驶铲车向西调头撞向景x，将景x顶过砖坯垛后，驾驶铲车逃离现场。景x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景x系颈椎椎体离断、气管甲状软骨与环状软骨离断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110报警信息单、南和县公安局河郭派出所证明、南和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宁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经过记载：2013年3月19日11时42分，报警人韩x****电话报警称，在南和县xx乡xx庄砖窑有人打架。河郭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得知受害人景x经抢救无效死亡，遂将此案移交南和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处理。后民警和技术人员赶赴现场开展调查、勘验，确定该沙场开铲车的元从军有重大作案嫌疑。案发后元从军已驾驶铲车潜逃。南和县公安局将犯罪嫌疑人元从军上网追逃，并通过摸排、做其家属工作和技术手段追查元从军下落。2013年4月25日通过技侦手段获悉元从军在山西省宁武县境内活动。赶赴宁武县后，结合当地公安机关再次通过技侦手段得知元从军在该县神达集团朝凯煤业一煤矿活动，后结合当地公安机关发动群众围绕该煤矿进行摸排，2013年4月27日22时许，根据群众举报，在神达集团朝凯煤业七工区工地发现一名体貌特征与元从军极其相符的男子，通过照片比对确认该男子就是犯罪嫌疑人元从军后，在当地公安机关配合下将化名为刘江山的元从军抓获并押回南和县。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南和县xx乡xxx村东南800米砖窑砖坯场。砖窑中部建有砖窑房屋，在房屋西侧有约20亩的砖坯场。在砖窑房屋西侧33米处有一砖坯堆，该砖坯堆南北长29米，东西宽2.5米，高2.1米，上方覆盖有黑色塑料布。距南端130cm、距地面160cm处，有一宽210cm的豁口，豁口处上方的塑料布缺失，下方东侧的塑料布上有较新鲜的擦蹭痕迹。豁口东侧地面上有大量碾轧痕迹（无鉴定价值）。豁口处西侧有425×510cm的散落砖坯块，在其中部砖坯块上发现有45×50cm的血泊血一处，拍照后提取带血的砖坯块一块。
3、提取证明、清单及所提取景x急诊病历记载：2013年3月24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被害人景x的父亲景xx手中提取景x在邢台市人民医院的急诊首诊病历一份。该病历显示，2013年3月19日12时07分，景x送邢台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已无生命体征，经抢救38分钟于2013年3月19日12时45分停止抢救。
4、南和县公安局（2013）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邢台市公安局（2013）31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死者景x，尸体枕顶部、面部、颈项部、腰背部、左肩胛部、右前臂及双手处损伤均表现为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符合钝器物体与身体皮内和（或）皮下及软组织接触或外力作用所致；送检胃壁组织、胃内容物和肝组织等均未检出安定、毒鼠强和甲胺磷成份，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致死；颈部甲状软骨处上自耳下至左耳下左侧创，均为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壁粗糙，两壁间有组织间桥，创角较钝，创底不平，周边伴有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胸部肋骨骨折、颈椎椎体离断、气管甲状软骨与环状软骨离断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颈椎椎体离断、气管甲状软骨与环状软骨离断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景x死于创伤性休克。
5、提取证明记载：2013年3月21日上午7时许，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用采血针和采血卡在南和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办公室内，依法从被害人景x的父亲景xx、母亲靳x的体内提取血液样本各一份。
6、邢台市公安局（2013）第5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记载：现场血泊血检出景xDNA的可能性大于99.9999%；不排除景x与景xx和靳x的存在生物学遗传关系。
7、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张敬x称2013年3月19日被铲车司机用东西戳伤左手背。2013年3月20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张敬x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左手中指末端有一处伤痕，已结痂，张敬x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8、南和县公安局（2013）0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检验对象张敬x，左手背部有1.7cm×0.4cm表皮损伤，依据《人体轻微伤鉴定标准》第三条之规定，张敬x身体损伤系轻微伤。
9、侦查实验笔录及录像记载：2013年8月9日上午，侦查人员找来一辆与案发时元从军驾驶类似的铲车（龙工牌，黄色，型号855BG），让与犯罪嫌疑人元从军身高特征相符且与本案无牵连的实验人员张xx坐在铲车驾驶室内，让与受害人景x身高特征相符且与本案无牵连的实验人员秦xx位于铲车铲头前，在见证人见证下进行侦查实验。结论：（1）实验人员秦xx站在铲头前方位置，实验结果为，铲车铲头从50厘米处依次升高至170厘米时，坐在铲车驾驶室内人员均能够看到站在铲车铲头前人员身体的不同部位。（2）实验人员站在铲头1米处实验结果为，铲车铲头从50厘米处依次升高至170厘米时，坐在铲车驾驶室内人员均能够看到站在铲车铲头前人员身体的不同部位。（3）实验人员站在铲头2米处实验结果为，铲车铲头从50厘米处依次升高至90厘米时，坐在铲车驾驶室内人员均能够看到站在铲车铲头前人员身体的部分部位；铲车升高到110厘米和130厘米时，驾驶室内人员看不到窗外前方情况；铲车铲头升高到150厘米和170厘米时，驾驶室内人员能够看到站在铲车铲头前人员身体的部分部位。（4）实验人员站在铲头3米处实验结果为，铲车铲头从50厘米处依次升高至110厘米时，坐在铲车驾驶室内人员均能够看到站在铲车铲头前人员身体的部分部位；铲车升高到130厘米和150厘米时，驾驶室内人员看不到窗外前方情况；铲车铲头升高到170厘米时，驾驶室内人员能够看到站在铲车铲头前人员身体的部分部位。（5）实验人员站在铲头4米处实验结果为，铲车铲头从50厘米处依次升高至110厘米时，坐在铲车驾驶室内人员均能够看到站在铲车铲头前人员身体的部分部位；铲车升高到130厘米、150厘米、170厘米时，驾驶室内人员看不到窗外前方情况。
10、证人韩xx证实，被害人景x是其大闺女女婿，其在南和县xx乡xx村砖窑打工。2013年3月19日上午11时许，其在窑上听一个妇女说，沙河的铲车把景x铲得不轻。其赶过去，铲车和景x都没在现场。其把开铲车的司机的儿子拉住，拨打110电话报警。
11、证人元xx证实，其系元从军之子。2013年3月19日上午8时许，其和父亲元从军分别开着铲车和轿车从沙河家里来到南和县城xx乡xxx村砖窑。大约10点左右其吃完饭在其父亲的轿车里睡着了。随后听到外面有人吵，看到有好多人在追其父亲开着的铲车，边追边喊，其父亲开铲车往西边的公路上跑了。其没在意，又睡了。大约一个小时后起来去砖窑吃饭的地方，工人说其父亲出事了，开着铲车跑了。后跑来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把其扣住并报警。其父亲的铲车系案发一年前在邢台通过分期付款购买，总价值30多万，不知是否还清贷款。
12、证人张敬x证实，其又名“二孩儿”，系被害人景x所经营货车的司机，和景x系姑舅弟兄关系。2013年3月19日上午9点多钟，其几人开着景x经营的三辆东风大力神货车从河郭乡南张庄村村东南的砖窑厂内西侧已经拉了一趟沙。到10点钟左右，其和张赵x开着冀E尾号3738牌照的货车继续到河郭乡南张庄村村东南的砖窑厂内西侧装沙。到装沙地点的时候，那里停着两辆铲车，一辆在沙堆北边停着，是砖窑上的铲车。一辆在沙堆南边停着，是沙河的铲车。两辆铲车距离大约二三十米远。其先把车头向北停在砖窑铲车的东边，到砖窑里面的一间屋子去开拉沙的票。开好票后，又来了一辆拉沙的货车，停在我的车后面，该车是邢台的。其把拉沙的票给了砖窑那辆铲车的司机，司机就给其装沙。这时景x给其打电话问：“有车呗？”其说：“没有”。景x又说：“后面那两辆车过去了。”后景x挂了电话。过了十来分钟，景x的另外两辆货车也陆续到了沙场，就停在邢台那辆汽车后面，车头朝北，前是张绍x、刘强x驾驶的冀EC08**牌照拉沙车，后是张敬x、王xx驾驶的冀EC17**牌照拉沙车。紧接着又有两辆冀D牌照红色拉沙汽车也紧跟着到了沙场，这两辆冀D牌照的车头朝北停在我们拉沙车的西边。其中一辆冀D牌照车上下来一名司机，和这名沙河的铲车司机说了几句话，当时其开的冀E尾号3738牌照拉沙车已经装好了，其正在往车后斗上盖苫布，没听清他们说什么话。沙河开铲车的司机就开始给冀D牌照红色拉沙车上装沙。其见铲车司机不给景x的车装沙，就过去问铲车司机：“我的车停在这儿，你为啥不给我们的车装沙？”铲车司机说了一句：“就不给你装！”其喊了一句：“你不装试试！”铲车司机又说了一句：“就不给你装”。沙河铲车司机就开铲车继续给邯郸的大车装沙，其就去其大车那。其看沙场的沙不多了，如果先让邯郸的拉沙车装车，景x的车可能就装不了沙，其给景x打电话说沙河的铲车不给装，景x说马上过去。过了几分钟，景x开着他的白色宝来汽车（车牌号为冀EE5x**）过来，把车停到砖坯垛南头东边三四米远，车头朝南。景x下车后走到沙河铲车的旁边，没听见和铲车司机说了些什么。后景x就喊其过去问：“为啥沙河的铲车没有给咱装沙？”其说：“我问他，他说就是不给装。”景x说：“你去把他（沙河铲车司机）叫下来。”其理解景x的意思是问他为啥不先给景x的拉沙车装车。那辆铲车在沙堆东南角停着，铲头朝西北。其上到铲车右边，张敬x也跟着上到铲车右边。其对铲车司机说：“你下来”。铲车司机说：“我就不下去”，后把铲车门锁住，其使劲拽门，没有拽开，铲车司机就开铲车往北走。其怕其和张敬x被甩下来，就叫张敬x先下车，随后其跟着跳下铲车。沙河铲车继续往北走，景x见其二人跳下来，就开始跑着追铲车。当时铲车已经向北走了七八米远，刚超过景x，景x是从铲车西侧开始追的。景x跟着沙河铲车往北追了有四五十米，追到一跺砖坯处，又往北追了有十几米远。那垛砖坯呈南北方向，大约长五十米，高约两米。砖坯分为上下两层，下层宽约两米，高约一米四五，上层宽约一米，高约七八十厘米，外面都用黑塑料布遮住。其见景x追铲车，也就跟在铲车后面，从铲车右侧（东边）往北追。当景x追到砖坯垛往北有十几米时，铲车在景x前面（东北方向）两三米处，其追到铲车（右后侧）东南方向十几米处，沙河铲车司机将铲头调向西，开着铲车朝景x的方向铲了过去，其就跑着朝铲车方向跑去。跑到铲车跟前，看见铲车的西边砖坯垛上半部分被铲出了一个两三米宽的豁口，铲斗在豁口正上方举着，铲斗口朝西。其看不见景x在什么地方，就知道景x肯定被铲车铲的出事了，得拦住铲车司机不让他走。铲车刚往回（东）退，我就上到铲车的左（南）边，当时驾驶室左侧的车门开着，其左手抓住车上的栏杆，右手去驾驶室里拽那名司机让他停下，但铲车司机在驾驶楼里一边躲，一边直接退着到了北边的东西土路上。这时铲车司机不知道从驾驶室内拿着什么东西朝其戳了几下，把其左手背给弄伤了。其看拦不住，就跳下来车，铲车司机就又打了把方向朝其晃了一下，其怕铲车司机再铲其，就向南跑了五六米远，随后铲车司机开着铲车就朝西走了。其又往北跑绕过砖坯从砖坯西边跑到砖坯垛豁口处看情况。其看到砖坯被铲车向西推倒了一大片，在被推倒的砖坯上，张敬x面朝北在景x身体南侧搂着景x，一只手捂着景x的脖子。景x头朝西，面朝上，下半身在砖坯上。其走到景x北边，看见景x合着眼，嘴微张着，嘴里有血，脖子上也有血，喊了景x几声，景x也不吭声，已经没什么反应了。这时还过来一个人来抬景x，其在砖坯下边接过景x，和张敬x把景x抬到景x那辆白色宝来车上。后其安排张绍x和另外一个人去追沙河铲车。其和张敬x开车把景x送到邢台市人民医院后，经医生抢救无效，景x死亡。
铲车是土黄色龙工50型，铲斗下边带有铲齿。铲车向北开时铲头下边离地约有二十厘米高，铲斗口向北略微向上抬。铲车司机将铲头调成向西后，就把铲头升到距离地面一米多高，铲斗口朝西。当时铲车离景x有五六米远。当时就那辆沙河铲车朝景x铲了一下，周围也没有其他的车辆，铲车上就铲车司机一个人。没看清铲到景x哪个部位。当时张绍x、张敬x、刘强x、王xx、张赵x都在场了，还有邢台的那辆拉沙车、南张庄村砖窑的铲车司机都在场了。其从2012年农历腊月开始从河郭乡南张庄村砖窑沙场拉沙，沙河铲车司机在该沙场装沙有半个月，以前装沙没和这名铲车司机发生过争执。
13、证人张赵x证实，其系被害人景x所经营货车的司机。2013年3月19日上午10点多钟，其与张敬x、张x博及三名不认识的男子开着三辆翻斗车去南和县河郭乡张庄村砖窑沙坑为景x拉沙，沙坑南北各一辆铲车，相距五十米左右。其车和一辆车在沙坑北头装沙，另一辆车在沙坑南头装沙，其车装沙到一半时，沙坑又过来两辆车停在沙坑南头铲车处拉沙，其车装满沙后，老板景x开一辆白色轿车来到沙坑，将车停在其装沙处，景x下来后和张敬x说南边的那辆铲车没有给装沙的事。后其和张敬x几人随景x一起到南边铲车处，景x对南边铲车司机说：“你为什么不给我们的车装沙，下来。”该司机没有下车，说：“你们没有开票，不能给你们装。”景x就对张敬x和另一个伙计说：“上去，把他拽下来。”随即张敬x和另一个伙计（没看清是谁）上到铲车上面，还没来得及拽车门，铲车司机把铲车门关上，开着铲车往前（北）开，没多远张敬x和那个伙计从铲车上甩了下来。铲车没停继续往前开，景x就跑去追铲车，大概追了五六十米远，到一堆砖坯附近，景x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坯朝铲车投去，没注意投到什么地方。这时，铲车司机开着铲车在砖坯附近转了半圈，由头朝北转到头朝西，正好铲车头对着景涛，那辆铲车慢了一下后，加大油门朝景x撞过去，撞过去时景x面对铲车，身后是一堆砖坯，砖坯有两米来高，至少两米宽，二三十米长。那辆铲车前面的铲头底铲铲到景x胸部、脖子部位，撞上景x以后铲车一直往前顶，将景x顶到砖坯上，又将砖坯顶倒，一直将景x顶到砖坯另一侧，景x就头朝上倒在砖坯上面，那辆铲车就往后倒车。张敬x又上到铲车上，没注意他干什么，没多大会儿，他就从铲车上下来了，那辆铲车就往西边的公路上跑了。其几人就去景x那，看到景x在砖坯上头朝上躺着，脖子上和嘴上都流血了。随后，我跟另一名司机（不知道叫什么）开着拉沙车去追那辆铲车，一直追到三思乡宋村村南边，追上那辆铲车后，其从货车上下来，那名铲车司机开着铲车在公路上绕了一圈又往路边的麦地跑了，后来其又追了一段没追上就回来了。那辆铲车是黄色的，可能是50型的，五成新。按正规来说，到沙坑后都是先开票后装车，给其那辆车装沙时，张敬x先去开的票，在南头的那一辆车没有开票，所以没有给装。
14、证人张绍x证实，其系被害人景x所经营货车的司机。2013年3月19日上午11时许，其和刘强x开着大车在河郭乡南张庄村砖窑装沙，同时还有一辆红色欧曼大车也到那里装沙，其车先到装沙地点，另一辆车后到，两车都没有拿装沙票，铲车司机就先给另一辆大车装了一铲。后来张敬x到铲车那跟铲车司机说：“都没有票，我们先来的，不能先给他装。”就在这时，刘强x把票拿过来了，当时铲车头朝北在中间，其大车在铲车东侧头朝北停着，另一辆大车在铲车西侧头朝北放着，铲车司机就先给我们装车了。其装好车后准备要走，景x的另外一辆大车也过来停在其车后面，其车没法离开，景x这时也过来了，站在铲车右前方对着铲车司机说：“你咋先给那个车装，不给我的车装沙。”这时，张敬x上到铲车上想把铲车司机叫下来，铲车门关着，张敬x没打开铲车门，铲车就开始启动往北开，因张敬x还在铲车上，景x就喊：“快点追上铲车。”其当时在其车头处站着，景x在其西北站着，景x在铲车后面跑着追铲车，其就从路西一排砖坯西侧往北跑，从砖坯北头绕回往南跑，看见铲车铲到砖坯，张敬x此时已不在铲车上了，铲车上就司机自己。其摔了一个跟头，看到铲车往后退了点又往北走，怕被铲车铲到其就掉头往北跑，跑到砖坯西侧，铲车往北跑了后，其转到砖坯东侧，走到铲车铲倒的砖坯处，看见景x面朝上在砖坯处躺着，头朝西，颈部下侧有血，后听见张敬x说：“赶紧开咱车去追他吧”。其就跑到装沙车后面那个空车处开着那辆空车和王占地还有一个新来的人一起去追铲车，快追到沙河市境内时，追了有五六公里远，其开着拉沙车准备超过那辆铲车想拦它时，在超车过程中，其从汽车后视镜看见那辆铲车铲头突然举起来想推其车，其一看这种情况就猛地加了一下油门往前开了。铲车又掉头往沙河市境内跑了，其几人没敢再追就回来了。景x一共经营了三辆大车，其开的大车牌照是冀EC08**。那辆铲车没有牌照，铲车是龙工牌的，不知型号。铲车司机是沙河的，铲车是铲车司机带过来的。
15、证人刘强x证实，其系被害人景x所经营货车的司机。2013年3月19日上午10点多钟，其和张绍x开着冀EC08**牌照的卡车到河郭乡南张庄村砖窑拉沙，其去窑里开票，张绍x在车上坐着，开完票在沙点南边让沙河那辆铲车装满了沙，王占x和张敬x开的车也在那里，还没有装沙。其到车上平整沙，看到沙河那辆铲车旁边围着一圈人，其中有张敬x和张敬x、其老板景x。景x和铲车司机不知为何发生争执。过一会儿，其站在车顶看见沙河那辆铲车已经到沙点北边正往北开，离其一二百米远，张敬x和张x博正在铲车上西边站着，该铲车往北开了一段距离后停下，停下时铲车铲头朝北，随后来回晃，张敬x还在铲车上面西侧站着，张x博已经没在铲车上了，铲车来回晃了几下后，张敬x从铲车上下来。这时景x在铲车西侧后面，跑着从西侧到铲车头前面，想截住铲车不让铲车开，其从拉沙车上跳下去也往北跑，跑了二三十米远时，看见景x从铲车前面往西跑（躲），铲车也往西掉头，景x到西边面向东面对着铲车，景x身后不到一米远是一南北走向的砖坯垛，铲车头也转朝西正对着景x，铲车头下面的底铲离地有一米多高。铲车冲着景x顶过去，铲车下面的铲头顶住景x的脖子，一直往西顶，后铲车顶着景x撞到砖坯垛上，将砖坯垛顶倒了，撞了一个豁口，其跑到跟前看到景x头朝西在豁口处被顶倒的砖坯上躺着，景x脖子上都是血。那辆铲车已经往西跑了，其和王占x、张x博一起把景x从砖坯上抬下来，后送往医院。跑过去后看见沙点另一辆铲车的司机“光的”也来看景x，牌照冀EC08**车司机张绍x和牌照冀EC17**车司机张敬x、押车的王占x（大高），还有牌照冀E尾号3738车司机张敬x、押车的张赵x都在场。
16、证人王占x证实，其系被害人景x所经营货车的司机。2013年3月19日上午11时许，其和司机张敬x开着牌照冀EC17**的自卸卡车，和其它两辆同为景x经营的货车共同到南张庄村砖窑排队拉沙。其所坐卡车排在最后一辆，到南张庄村砖窑后，张敬x把货车停在沙坑南边沙河市铲车跟前，其下车去窑里开票，一起去的有张敬x、张x涛（二孩）、景x，刚走没几步，景x叫住其说：“你先别去开票，跟着我走。”其和景x走到装沙的铲车跟前，当时铲车还发动着，景x就对铲车司机摆手让铲车司机下来，张敬x和张x涛也走了过来。景x看铲车司机没有理他，景x就让张敬x和张x涛上铲车准备把司机拉出来。张敬x和张x涛刚上铲车，铲车司机把车门关住，开车就往前（北）走，往北开没多远，张敬x和张x涛俩人就从铲车上跳下来，景x就在后面追铲车。其跟在景x后边追铲车，铲车往北跑到一垛南北走向砖坯附近，砖坯垛有二米多高，宽也有两三米，景x在铲车后面也跑到砖坯那里追上铲车了。景x从铲车西侧跑到铲车头前面，距离铲车头有两三米远，当时其离铲车和景x有十几米远，看见景x朝铲车头西南方向跑，铲车往后倒了一下，然后铲头冲着景x随着景x转，铲头始终对着景x。景x跑到砖坯垛东侧跟前，身后有一两米就是砖坯垛，景x在砖坯垛东侧躲闪了几下，没法躲时，铲车突然加速，速度非常快冲着景涛顶过去了，随即铲车顶在砖坯上，将砖坯顶了两三米宽的一个口子，被顶开的口子下面还剩有一米多高的砖坯，此时就没见景x了。铲车将砖坯顶倒后，往后倒掉头往北跑了。其听到有人喊：“快来看老板。”跑过去后看见景x在砖坯上面朝上躺着，头朝西，脚朝东，嘴上和脖子上，还有砖坯上都有血。其和张敬x、张x涛还有张绍x一起喊景x，当时景x已经没有反应了，把景x往车上抬准备去医院，张敬x对其和张绍x说：“你俩去追铲车司机吧。”其和张绍x开车一直追到沙河市境内，因为路况不好没有追上铲车，在追的过程中，其车有好几次超过了那辆铲车，那辆铲车不停，绕过其车就跑了。后就开车回来了。
景x的伤肯定是铲车铲的，当时铲车往左拐的时候，前面只有景x一个人，只有一辆铲车没有其他车辆。一开始铲车往北跑，景x在后面追时，没注意铲车头是举着还是地上落着，后来铲车头冲着景x开过去时，铲头是举着，离地有一米多高。铲车顶到砖坯后，往回倒时，铲头是平着的。南张庄砖窑的进出口在北边，景x躺的砖坯在窑的西北部，沙堆在南边。景x经营的三辆车都是东风牌大力神型自卸卡车，都是前四后八型的，车牌分别是张绍x开的冀EC08**、张敬x和其开的冀EC17**，还有一辆尾号是3738的车，这辆车是张敬x和闫里的一个男的开的。
17、证人张x博证实，其系被害人景x所经营货车的司机。2013年3月19日上午11点20分左右，其和王占x开冀EC17**牌照拉沙车到南和县河郭乡南张庄村砖窑沙点拉沙。刚到拉沙点正将车停到张绍x所开的大车后面准备装沙，景x开宝来车过来了，景x下车站到铲车的右前方。其在车上没听见景x给铲车司机说了点什么，从车上下来看见张敬x上到铲车上开车门，车门锁着没打开，其也上到铲车上，铲车打着火往北走，其从铲车上下来，后张敬x也从铲车上跳下来。景x往北跑追铲车，跑了没多远，其看见景x在铲车左后方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块往铲车后面投了一下，投到铲车后面，铲车没有损坏，后铲车从左边突然往后掉头，铲车转到了头朝西南方向，朝景x开了过去，景x沿着砖坯往北跑，铲车就向右转正好头朝西的时候，正好对准景x，然后就朝景x开了过去，景x面朝铲车往后退了两步就挨住砖坯，没法再往后退，铲车前面的铲正好顶住景x胸部，铲车的铲尖将景x和砖坯都铲倒了。其跑过去看景x，景x脖子处喉结两侧一边一个伤口，伤口处正往外冒血，其赶紧用手按住景x的脖子处，后张敬x从景x兜里将宝来车钥匙掏出来，赶紧把车开过来，其和张敬x、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是谁）把景x抬到车上，其和张敬x开车把景x送到医院。铲车铲景x时，其在铲车正后方十几米左右，当时铲车上就铲车司机自己，没注意铲车铲向上举没，铲景x时铲头尖离地有一米四五高。铲车是黄色50型铲车。张敬x是景x大车第一个来拉沙的司机，景x开车到拉沙点后，张敬x从大车上下来跟着景x过来了，没注意张敬x从铲车上下来后干了什么。景x和铲车司机以前没有矛盾，事后听说是因为一个先装车，一个后装车导致的纠纷。
18、证人马xx证实，其又名“光的”，在南和县河郭乡南张庄村沙点开过铲车。2013年3月19日上午，其开着铲车在南和县河郭乡南张庄村沙点铲沙。在其铲车跟前有两辆拉沙车，在沙点南边，离其一百多米远有一辆沙河铲车在那干活，不知司机姓名，沙河铲车跟前有拉沙车，没注意几辆。一开始其什么也没见，其开铲车往一旁砖厂去了一下，开铲车又回到铲沙的地方时，看见有一个男子在一处倒塌的砖坯处躺着，该男子鼻子上出血了，沙河铲车正往沙点北边一条小土路开，快上到小土路上了，有两三个男子在沙河铲车后面追。其想在砖坯处躺着的人肯定和沙河铲车有关，就从其铲车上下来跑着去追沙河铲车，跑了有二三十米远，刚跑到北边小土路上时，沙河铲车就从其身边开过去，一直往西又往南跑了，其和两三个人没追上，有人开着车去追沙河铲车。其回到铲车上时，看见有人把躺着的那人抬上一辆轿车走了。沙河铲车是黄色龙工牌，855B型的大型铲车，当时沙河铲车上就司机一个人。
19、证人张务x证实，其系南和县河郭乡南张庄砖窑工人。2013年3月18或19日的上午11时许，其在砖窑东北方向干活儿，往西南方向看见砖窑西边沙点内一辆铲车正从南往北开，其离铲车有一百多米，其看到铲车往北开了没多远，就到一南北走向的砖坯垛跟前东边，刚看见铲车时，铲车开得比较慢。铲头离地面有不到一米高的距离，当铲车开到砖坯垛跟前时，铲车跟前有三个男的，没看清是谁，铲车由南向北刚到砖坯垛跟前时，有两个人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跑着躲开铲车。这时，铲车加快速度向北朝着剩下那人开过去，那个男的就往西跑（躲），铲车就撵着那个男子向西调头，将铲车头朝西对着那个男的。当时那个男的面向东，正面对着铲车头，离铲车头有约一两米远。在那个男的身后有约两三米远的距离就是南北方向的砖坯垛，铲车将铲头朝西后，就冲着那个男的顶过去了，后其就看不见那个男子了，铲车顶到砖坯垛，将砖坯垛顶倒，升起很多尘土。随即铲车就往后倒，调头就走了。铲车是黄色的，当时铲车上就司机一个人，其看不清司机是谁。
20、证人张立x证实，其系南和县河郭乡张庄村砖窑边上沙场老板。2013年3月19日上午其没在沙场，中午听南张庄砖窑铲车司机“光的”说沙场出事了，沙河铲车铲到人，人送医院了。其赶到医院，医生说伤者没有生命体征了。其只知道被铲的人叫“小涛”，南和县xx乡xx村人。平时“光的”和沙河铲车在沙场倒班装沙。沙河铲车司机在沙场干了有十来天了，只负责开铲车装沙，铲车是他的，黄色50型的。沙场规定，装沙要先开票，拿票给铲车司机，才能装沙，另外就是每车装一半好沙，一半差沙。
21、证人张会x证实，其系南和县河郭乡南张庄村砖窑负责人。元从军是2013年3月份到砖窑的沙点干活的，干了三四天的时间，沙点是张立x开的，是张立x雇佣的元从军。2013年3月19日快中午的时候，其正在砖窑厂干活，元从军给其打了一个电话，说：“我走了，不干了。”其还没说话，他就把手机挂了，后再也没联系过。公安局的人来了其才知道出事了。其当时用的手机号是1363319****。
22、证人张苏x证实，其系被告人元从军之妻。2013年3月19日元从军在南和县河郭乡南张庄村沙点开铲车装沙。不知铲车现在何处。
23、辨认笔录记载：经证人张赵x、刘强x、张敬x、张x博、王占x、张绍x混杂辨认，均能辨认出照片上的元从军为2013年3月19日在南和县河郭乡南张庄村砖窑沙坑开铲车撞景x的司机；经证人张立x混杂辨认，能辨认出照片上的元从军为2013年3月19日在南和县河郭乡南张庄村砖窑沙坑驾驶沙河铲车的司机。
24、被告人元从军供述，2013年3月19日上午，其和儿子元xx从沙河家里来到南和县南张庄村砖厂干活。其已在南张庄村砖厂干了十来天。大约10点左右，其看到有拉沙车来沙点拉沙，就开着自己的铲车去砖厂旁边的沙点去装沙。当时共有两辆铲车在装沙，一辆南和县本地的铲车在沙点北边，有两辆拉沙车装沙。其在沙点南边，有三辆拉沙车装沙，其中两辆是邯郸的，不知司机名字，另一辆是南和县本地的，也不认识。邯郸的拉沙车和南和县本地拉沙车都没有票，按照沙场老板规定，先开票才能装沙，没有票不能装沙，所以开始其都没有给他们装沙。开着铲车平整场地，把地上掉的比较差的沙往每辆拉沙车上装了一铲。这时，从北边过来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他是在北边铲车那拉沙的人，他过来就问其：“你不是说没有票不给装沙，你怎么在这里装沙？”其说：“我这不叫装沙，我这是每车必须带一铲比较差的沙。”他就说：“好好好，你等着。”他就往北边装沙那里走了。没多大会儿，在其这装沙的三辆车司机都拿来票，其就开始给他们装沙，先给南和县的车把沙装满。在其开始给邯郸车装沙时，过来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其铲车前面，下来四五个不认识的男子，其中一人站在铲车前不让其干活，其把铲车熄火，开车门坐在驾驶室问那男子，为什么不让干活？那男子就骂其。这时从北边装沙处过来三四名男子，其中有刚才那个说让其等着的男子，其对站铲车前的男子说：“不是不给你装沙，老板有规定，有票才能装沙，你如果有票，装多少沙都行。”铲车前那男子骂其并说让朝死里打其。后上到铲车油箱上两人，其中一个是说让其等着的男子，其赶紧把铲车门关住，把铲车启动，挂上倒档就往后倒。当时其铲车头是朝北的，刚往后倒了一两米远，后面有一辆拉沙空车堵在铲车后，那辆空车一开始在北边装沙，不知道是何时开过来的，后其开铲车往北跑去砖厂里找老板，刚往北开时，没注意是谁把其左边三角玻璃砸坏了，往北开了有一百多米，铲车上的两个人下去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就是说让其等着的男子）一直在铲车上面，用手、拳头打拍驾驶室玻璃。在铲车西侧二三十米远是一个南北走向的有一百多米长、两米左右高的砖坯垛，快开到砖厂的时候，通往砖厂的路上站着人，没法过去。这时在其车上的这个人就从车上跳下去了。其开始倒车，一开始车尾往东掉车头由北向西转，一直将车头转到朝南，车尾朝北。这时砖坯垛在铲车西边二三十米远，刚才跳下去的那个说让其等着的男子又上到铲车驾驶室左边上，左边的门没关，他就用脚跺其，其从驾驶室的工具箱内拿出一把一尺长的梅花改锥吓唬他，戳他，没戳到那个人。这时原先的那十几个人又跑过来，都站到铲车头前面，其一看往南不能再跑了，就开始往西拐弯，一边往西打方向，一边就把铲车铲头举起来离地面一米多高的位置，铲头的尖平着略微向下倾斜，其就往西顶，一边往西顶一边用梅花改锥戳他、骂他。其听“咚”的一声，往前一看铲车铲头将西边的砖垛顶倒了，其挂上倒档，将油门踩到底往后倒，一边倒车一边和车上的男子打，其拿改锥往那个男子的左手腕上打了两下，那男子就从其铲车上跳下去了。后铲车就头朝北了，其打了一把方向从刚才由车上跳下去的那男子身边绕过去后就开着铲车往沙河跑，跑时看见沙点北边的铲车司机叫“小光的”，在后面追其铲车了。他们还开车在路上追其，在路上堵了其好几次，其都绕开了，回到沙河其给沙点老板娘“xx”打电话埋怨老板娘他们不管其。“xx”说其把人撞着了，现在医院抢救。其给“xx”说其工资都在“xx”那，赶紧给人家看病，后其挂断电话。案发后其到山西省宁武县打工，2013年4月27日晚23时许，在宁武县朝凯煤业有限公司工地七工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在朝凯七工区打工时叫刘江山。其开的铲车是黄色“龙工”牌铲车，855B型号，铲车铲头有三米宽，铲头中间有八九个铲尖。铲车买了两年了，是其从沙河亚盛机械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的。其不知铲车现在什么地方。其开始开铲车时铲车头是平放着的，离地有约六七十公分高，其向西调头时将铲车头举起来是为了方便调头，这样转弯幅度就小了。其将铲车头举起来后还能看到铲头前方。当时其身上没有伤，铲车撞砖垛时其正和车上人打架，没注意铲车前面有没有人，撞倒砖垛后没看到铲车前面有人。
25、调取证据清单及所调取产品购买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复印件记载：侦查机关自河北亚盛同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调取了元从军购买铲车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产品购买合同复印件，合同显示被告人元从军系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铲车（装载机LG855BGA）。
26、被告人元从军手机通话清单记载：元从军的手机（号码1583366****）于2013年3月19日12时28分54秒给张会x（号码1363319****）打过电话。通话时长297秒。
27、山西省宁武县看守所羁押证明记载：元从军于2013年4月28日入该所羁押，2013年4月29日被河北警方押解走。
28、山西省宁武县公安局扣押、移送物品清单记载：宁武县公安局扣押元从军深灰色直板手机一部，神达朝凯煤业有限公司上岗证（照片为元从军本人，姓名为刘江山）一张，移交至南和县公安局。
29、沙河市人民法院（2001）沙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记载：元从军于2001年1月15日被沙河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30、户籍证明信记载：被告人元从军，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xx办事处x村xxxx号；被害人景x，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xx乡xx村xxx号。
关于上诉人元从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元从军没有故意撞击被害人景x，应为过失致人死亡，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查，案发现场有多名目击证人及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侦查实验结论均证实上诉人元从军驾驶铲车故意撞击被害人景x，致使景x颈椎椎体离断、气管甲状软骨与环状软骨离断致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诉人元从军作为一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铲车司机，明知铲车撞人会造成的危害结果，仍然驾驶铲车故意撞击被害人景涛，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同时上诉人元从军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一审法院对元从军酌情从轻处罚，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元从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元从军因装沙开票问题与被害人景x所经营的卡车司机发生争执，景x到现场后指使卡车司机欲将元从军拽下铲车，在元从军驾驶铲车离开的过程中，景x等人追赶并欲阻止铲车离开，元从军遂驾驶铲车撞击景x，致景x创伤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元从军犯罪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同时上诉人元从军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元从军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元从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勇
代理审判员 李仁村
代理审判员 陈国雷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