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05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峰，男，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0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0日到案，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旭、马全，重庆瑾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渝0108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唐慧、检察官助理杨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峰及辩护人韩旭、马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底，黄日明（已判决）通过QQ获知高杰在收购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车辆，便向高杰推销其在重庆有低价奥迪A6轿车出售。高杰表示愿意到重庆购车，并将该信息告知了被告人王峰，王峰也表示愿意购车。后高杰邀约一起做汽车生意的陈某、王峰一同来到重庆。2014年1月18日，黄日明冒用李某的身份信息，在重庆市南岸区以租车名义从重庆友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骗走奥迪牌A6L小型轿车1辆。次日，王峰、高杰、陈某三人与黄日明在重庆市渝北区碰面。王峰在明知该奥迪牌小型轿车无完整、合法手续的情况，仍在高杰的居间介绍下，以105000元的价格收购该车，然后将车辆开到山东省济南市，找人拆除车载GPS定位系统后转卖，获赃款145000元。经鉴定，涉案奥迪牌小型轿车价值334929元。案发后高杰、陈某、王峰共同退赔友诚租车公司经济损失315000元，其中：王峰退赔135000元。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王峰在江苏省南京市被抓获，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王峰违反相关规定，无法通知到案，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峰到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投案。归案后，王峰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汽车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高杰、陈某、黄日明、彭某一、付某、黄某、李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彭某二的陈述，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峰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是共同犯罪，在共同作案中，被告人王峰直接收购赃物并拆除GPS系统后转卖，其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峰已赔偿了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王峰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管理规定，长期不在案，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应当依法予以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峰退赔被害单位重庆友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剩余经济损失19929元。
上诉人王峰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是主犯错误，且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高杰从黄日明处购买赃车后转卖给王峰，王峰与高杰不构成共同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峰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积极退赔，建议对王峰适用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王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通过二审质证的证据证实，高杰从黄日明处购买赃车后以10.8万元转手卖给王峰，王峰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违反规定，长达三年脱离监管，其后虽未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但不符合主动到案的有关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王峰和高杰系共同犯罪、王峰系主犯以及认定王峰系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错误，应予纠正。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月，黄日明（已判处）通过QQ发布低价销售车辆的信息，高杰（已判处）获知该信息后与黄日明联系，约定以每辆8万元的价格向黄日明购买2辆“奥迪”小汽车。高杰随后在网上发布出售“奥迪”汽车的信息，上诉人王峰看见该信息后与高杰联系，约定以10万余元向高杰购买一辆“奥迪”汽车。黄日明在与高杰约定后，于2014年1月18日冒充“李某”身份，以租车名义分别从重庆友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和重庆市渝北区鑫港汽车租赁公司骗得“奥迪”小汽车各一辆。同日，高杰和朋友陈某飞到四川省成都市与下家王峰等人见面，并于当日乘车到重庆。次日，黄日明在重庆市龙头寺火车站附近与高杰、王峰、陈某等人见面，黄日明将高杰带至重庆市渝北区仁安龙城国际广场地下停车场内，将其中一辆“奥迪”A6L黑色小汽车以8万元销赃给高杰，高杰随即将该辆汽车转卖给王峰，王峰明知该汽车无合法、齐备手续而予以收购，并通过手机网上银行支付给高杰10.8万元。王峰将该车辆开到山东省济南市，拆除了车载GPS定位系统。案发后高杰、陈某、王峰共同退赔友诚租车公司经济损失315000元，其中：王峰退赔135000元。经估价鉴证，该“奥迪”小汽车价值人民币334929元。2014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在高杰、陈某的配合下在江苏省南京市将王峰抓获，同月23日对王峰采取取保候审。王峰因害怕受到刑事处罚，违反取保候审相关规定隐匿躲藏，公安机关遂对其上网追逃。2017年12月20日，王峰主动到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荷花路派出所。王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27日，彭某一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一名叫“李某”的男子于2014年1月18日到重庆友诚汽车租赁服务公司租赁了一辆黑色“奥迪”小汽车。1月20日8时许，该车GPS显示地点在山东，超出约定重庆主城使用范围，当日11时许GPS信号中断，租赁人也无法联系。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2.《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证实，2014年1月18日17时许，“李某”向重庆友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奥迪”小汽车，约定租期3天，约定使用范围在重庆市。
3.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月19日，曹洪胜尾号为8559的工商银行卡通过手机网上银行转账10.8万元到高杰尾号为5577的工商银行卡。
4.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刑初字第01121号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1月18日17时许，黄日明在网上联系好收赃人后到重庆友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冒用“李某”的身份骗走一辆“奥迪”小汽车。同日19时许，黄日明到重庆市渝北区鑫港汽车服务部，冒用“李某”的身份骗走一辆“奥迪”小汽车。次日，黄日明将上述两辆汽车销赃给事先联系的收赃人，共计获得赃款16万元。判决被告人黄日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5.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刑初1145号刑事判决、《抓获经过》、领条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19日，高杰、陈某因本案在江苏省扬州市被公安人员抓获。次日，公安人员在高杰、陈某的协助下在江苏省南京火车站将高杰抓获。之后，公安机关对王峰采取取保候审，王峰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规定无法通知到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4日对王峰上网追逃。2017年12月20日下午，王峰主动到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荷花路派出所。高杰、王峰、陈某到案后共计退赔重庆友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1.5万元，其中王峰退赔了13.5万元。2016年10月31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高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合并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责令被告人高杰退赔被害单位重庆友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剩余经济损失19929元。
6.《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该“奥迪”汽车在鉴证基准日2014年1月18日价值人民币334929元。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人彭某一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黄日明就是2014年1月18日冒用“李某”身份租赁“奥迪”小汽车的人。（2）同案人高杰、陈某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峰就是在2014年1月初在重庆火车站附近收购一辆“奥迪”小汽车的男子。
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黄日明指认重庆友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惠工路营业部是其租赁一辆“奥迪”A6小汽车的地点。（2）黄日明指认重庆市渝北区仁安龙城国际广场地下停车场是其停放并交易从重庆友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诈骗的“奥迪”A6小汽车的地点。（3）高杰指认重庆市渝北区仁安龙城国际广场地下停车场门口就是其与黄日明交易“奥迪”汽车的地点。（4）王峰指认重庆市两江新区中渝爱都会国际广场农业银行门外的马路就是其从高杰处收购黑色“奥迪”A6L小汽车的地点。
9.证人彭某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8日17时许，“李某”在重庆友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惠工路营业部租赁了一辆黑色“奥迪”A6L小汽车，约定租赁3天，在重庆市内使用。租赁公司没有将该车行驶证交给“李某”，“李某”交了2万元押金，并提供了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1月19日下午，该车GPS显示在湖北境内，租赁公司工作人员联系“李某”的2个手机号码，一开始被挂断，之后关机无法联系。
10.证人彭某二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0日，重庆市渝北区鑫港汽车租赁公司告知彭某二其公司租赁给“李某”的一辆“奥迪”汽车GPS信号消失在西安，估计被拆除。彭某二查看租赁给“李某”的“奥迪”汽车的2个GPS信号中，一个已经消失，另一个最后发出信号是2014年1月20日10时34分在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兴济桥东路附近。彭某二乘飞机于当日21时许到达GPS最后消失的地方乐座汽车装饰公司，该汽车装饰公司老板称当天2名山东当地口音的男子驾驶一辆黑色“奥迪”汽车来将GPS拆除。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高杰打电话给陈某说其有2辆“奥迪”汽车在重庆要卖，让陈某过去帮一下。陈某从哈尔滨飞到成都和高杰会合，然后坐车到了重庆。次日，到了交易地点，来了2个买车人，高杰和其中一个买车人离开，过了约40分钟，高杰和这个人开了一辆“奥迪”汽车过来。高杰告诉陈某其从卖车人处以8万元的价格买过来后转卖给自己联系的买车人从中赚取差价。高杰在重庆卖车以后给陈某2万元。从高杰处买车的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山东人和一高一矮两个河北口音的人。
12.同案人黄日明供述，黄日明在网上了解到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汽车通过网上联系销赃的犯罪方法，遂通过QQ在网上发布卖车信息。之后，有个QQ（昵称“诚信车行”）联系黄日明称需要购买“奥迪”小汽车，双方谈好价格后，对方将其从南京出发的飞机票拍照发给黄日明。2014年1月18日上午，黄日明联系通过网上搜索到的重庆市南岸区的友诚汽车租赁公司，约定租赁一辆“奥迪”A6小汽车。当日下午，黄日明到南岸区南坪百盛商场旁边的友诚汽车租赁公司门市，冒用“李某”身份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同时交付2万元押金、提供“李某”的身份证、驾驶证，租赁了一辆号牌为渝A开头的黑色“奥迪”A6小汽车，随后将该汽车驾驶到重庆市龙头寺火车站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内。当日，黄日明还冒充“李某”在重庆市龙头寺附近的渝北区鑫港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了另外一辆“奥迪”汽车，将该辆“奥迪”汽车停在龙头寺长途汽车站的露天停车场。次日，黄日明在上述2个停车地点先后将2辆“奥迪”汽车以每辆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从南京来的身高一米八左右、短发的一个男子，该男子一共给了黄日明16万元现金。
13.同案人高杰供述，2013年11月中旬，高杰通过QQ发布收购抵押车、裸车、银行按揭车以及不能过户汽车的讯息。大约2013年年底，有个QQ号联系高杰称其有2辆“奥迪”汽车，但无法提供车辆照片和行驶证照片。高杰将自己的手机号码通过QQ告诉了对方，之后相互通话，高杰确定要购买汽车，约定以每辆8万元的价格成交。高杰随后在网上发布出售“奥迪”汽车的信息，最后与王峰和一个叫“小魏”的男子谈好以11.5万元的价格进行交易，“小魏”又联系将汽车转卖给天津人。次日早上，高杰和朋友陈某飞到成都和王峰以及天津人见面，然后一块乘高铁到重庆。次日，高杰等人按照对方的要求到龙头寺公园等候，其间，王峰给了高杰10.5万元，对方到了以后带高杰到公园附近的地下车库里，高杰交给对方8万元，高杰将该车开出车库交给了王峰。之后，对方带高杰到附近一个路边，将停放的“奥迪”车交给高杰，天津人付给高杰11.5万元，高杰付给对方8万元。
14.上诉人王峰供述，2013年12月，王峰在网上认识了高杰。2014年1月，王峰看见高杰的微信“诚信典当行”朋友圈称出售抵押黑色“奥迪”汽车，王峰问高杰多少钱、手续是否齐全，高杰回答11.5万元、手续完备，王峰表示要买这辆车，高杰称车在成都。当日，王峰从济南飞到成都与高杰见面，和高杰一起的还有一个一米七左右的东北人。次日，高杰说汽车在重庆，高杰和王峰以及高杰的朋友从成都乘高铁到重庆，高杰称第二天提车。第三天中午，高杰要求王峰先付钱后看车，王峰在重庆市龙头寺附近的一家农业银行通过手机从其使用的其岳父曹洪胜的工商银行卡转账11万元左右到高杰的工商银行卡。高杰、王峰、高杰的朋友以及另外2个天津口音的男子到了一个地方在路边等。一名男子过来找高杰，高杰和该男子说了几句后和该男子离开。过了大约30分钟，高杰独自驾驶一辆重庆牌照的黑色“奥迪”汽车过来交给王峰，该车没有任何手续。之后，王峰驾驶该辆黑色“奥迪”A6汽车，高杰和其朋友坐在车上送高杰到高速路口后下车，王峰驾车直接回到山东济南，在一家汽车装饰门市拆除了该车GPS。之后，王峰通过中介将该车以14.5万元卖给他人。王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因害怕坐牢就躲藏起来，直到2017年12月20日经过家人劝解，自己主动到济南市荷花路派出所。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峰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惩处。王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退赔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王峰及辩护人提出王峰系从高杰处购买车辆，与高杰不构成共同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王峰与高杰共同犯罪，王峰系主犯的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以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官提出内容相同的出庭意见，经查，黄日明将诈骗所得的“奥迪”汽车销赃给高杰，高杰随即转卖给事先联系的王峰，高杰、王峰均主观明知该车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王峰并非经高杰居间介绍直接向黄日明收购犯罪所得，与高杰无共同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以及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王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官提出王峰的行为不符合自首规定的出庭意见，审理认为，王峰虽于2017年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但其于2014年6月20日因本案已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到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隐匿躲藏，公安机关因多次通知传唤未果而对其上网追逃，其事后到公安机关的行为是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必须遵守的义务，不应认定为法律所规定的“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官的上述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王峰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且积极退赔，建议对王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量了上述情节，量刑并无不当。王峰被取保候审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长期不到案，无真诚悔罪表现，不适宜判处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王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基本犯罪事实成立，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导致部分犯罪事实、情节发生变化，一审判决认定王峰经高杰居间介绍向黄日明收购犯罪所得，王峰与高杰系共同犯罪，高杰系主犯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王峰系自首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 毅
审 判 员 李重綦
审 判 员 张江飞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艺颖
书 记 员 陈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