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宁民初字第1924号原告：黄颂益，居民。委托代理人：林飞君，浙江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华旗，浙江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海县盛源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模具城A2。法定代表人：陈中强，该公司经理。第三人：宁波钿元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檀树路88号。法定代表人：薛炳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黄颂益为与被告宁海县盛源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第三人宁波钿元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钿元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2015年9月1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裁定查封第三人钿元公司价值800万元的财产。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申请庭外和解15天，并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3月16日，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分别于2015年11月9日、2016年1月27日、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黄颂益的委托代理人林飞君、华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盛源公司、钿元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黄颂益的委托代理人华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盛源公司、钿元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第三次庭审中，原告黄颂益的委托代理人华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盛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第三人钿元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黄颂益起诉称，2010年，原告与陈中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杨四芬（被告法定代表人陈中强的配偶、被告的股东）签订“借款与债转股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向陈中强、杨四芬出借款项2000万元。2012年3月28日，原告与陈中强、杨四芬、被告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确认原告出借给陈中强、杨四芬的款项为2000万元，陈中强、杨四芬已还款500万元，尚拖欠1500万元，在2012年9月30日前还清，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陈中强、杨四芬仅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尚欠1200万元。2014年7月3日，原告向宁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及陈中强、杨四芬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后经陈中强、杨四芬求情，并出具“承诺书”表示尽快归还1200万元借款及利息，原告撤诉。但此后，陈中强、杨四芬并未归还借款。2015年3月，原告向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经法院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等达成协议，约定由陈中强、杨四芬分期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等未按约支付，原告可就未到期款项一并提前申请执行。此后，被告等未按约定归还借款，亦未向法院支付相应的5.79万元诉讼费。2015年1月，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宁海县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名下位于宁海县桃源北路2号15-1室房屋以802.01万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但实际上，被告并未收取第三人购房款，其以循环转账的方式，将自己的款项通过他人账户转到第三人账户，又转回被告自己账户。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原告巨额债务不还，却将自己的房产无偿转让给他人，为恶意逃避债务，其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被告向第三人转让位于宁海县桃源北路2号15-1室房屋的行为；二、判令被告、第三人赔偿原告为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黄颂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借款与债转股协议复印件、还款协议复印件、2014年7月3日由陈中强、杨四芬及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以上复印件的原件均存放于（2015）甬宁商初字第660号案卷]、（2015）甬宁商初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陈中强、杨四芬欠原告借款1200万元及相关利息，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借款人及被告均未向原告归还借款及利息的事实。2．宁海县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宁海县桃源北路2号15-1室房屋卖给第三人，约定交易价格为802.01万元，并于2015年1月29日前支付402.01万元，剩余在2015年2月22日前支付的事实。3．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及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的事实。4．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拟证明陈中强与杨四芬系夫妻关系的事实。5．被告与第三人工商登记情况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的基本情况，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陈中强、股东是杨四芬与陈中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薛炳辉，其股东为薛炳辉与陈乾浓的事实。6．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①户名为被告的建设银行2015年2月6日至2月9日对公活期存款帐明细帐一份；②2015年8月17日农业银行宁波分行同城电子交换系统陈中强到杨四芬的来账查询单两份及2015年8月17日、8月18日农业银行宁波分行同城电子交换系统杨四芬到罗静的往账查询单各一份；③2015年2月8日及2月9日招商银行罗静到陈乾浓的往账查询单各一份；④2015年2月9日农业银行陈乾浓转入钿元公司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两份，拟证明2015年2月6日被告向陈中强汇款205万元，2月7日陈中强向杨四芬汇款200万元，2月8日杨四芬向罗静转账200万元，2月8日罗静向陈乾浓汇款200万元，2月9日陈乾浓向第三人汇款200.02万元，2月9日第三人向被告汇款200万元，被告向陈中强汇款200万元，陈中强向杨四芬汇款200万元，杨四芬向罗静汇款202.01万元，罗静向陈乾浓汇款202.01万元，陈乾浓向第三人汇款202万元，第三人向被告汇款202.01万元。表面上由第三人向被告转账402.01万元，但实际上都是被告的钱，而且转了两次，从200万元变成400万元，第三人根本没有支付过款项的事实。7．申请法院调取的（2015）甬宁执民字第2659号执行裁定书、（2015）甬宁执民字第3158号执行裁定书、（2015）甬宁商特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甬宁执民字第266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①原告未从被告及债务人处执行到财产，且已终结执行的事实；②被告尚欠宁海县求是科技创业服务有限公司购房款约200万元的事实；③被告尚欠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宁海支行本金2000万元，截止2015年6月1日利息138万元，且中信银行对被告名下的土地享有抵押权的事实；④该案因土地权属问题亦执行终结的事实；⑤被告对外负有大量债务，不能清偿对原告的债务的事实。8.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第三人钿元公司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2月4日在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分户明细一份、薛炳辉2015年1月28日至1月29日在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罗静2015年1月28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海县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罗静2015年1月28日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宁海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被告盛源公司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4月11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行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两份、罗静2015年3月17日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宁海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涂群2015年3月19日在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陈乾浓2015年3月17日至3月2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海县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第三人钿元公司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9日在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分户明细一份、付巧萍2015年2月3日至2月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两份，拟证明①第三人钿元公司于2015年2月4日支付给被告盛源公司的400万元中，有90万元由陈乾浓账户转入，10万元由薛炳辉账户转入，而陈乾浓的90万元及薛炳辉的10万元共计100万元均由罗静账户转入，罗静的100万元由被告盛源公司的股东杨四芬账户转入；②第三人钿元公司于2015年2月4日支付给被告盛源公司的400万元中，有300万元由付巧萍账户转入，此后2015年3月17日由被告盛源公司向陈中强转账200万元，陈中强向罗静转账190万元，罗静向陈乾浓转账190万元，陈乾浓向钿元公司转账190万元，钿元公司向付巧萍转账190万元；2015年3月18日被告盛源公司向陈中强转账170万元，陈中强向涂群转账60万元，涂群向陈乾浓转账60万元，陈乾浓于2015年3月19日向钿元公司转账60万元，钿元公司向付巧萍转账60万元；2015年2月4日盛源公司向陈中强转账30万元，陈中强向付巧萍转账28.8724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转让税款；综上，证明第三人钿元公司未向被告盛源公司支付房款。本案审理中，被告盛源公司未到庭，亦未举证。第三人钿元公司书面答辩称，第三人购买科创中心15层的房产合法有效。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交易价是合理的，第三人是正常通过中介过户，支付了全部款项，缴纳了相关全部税收，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取得了相关的产权证书。因此，第三人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的交易行为是合法、合理、公正的，应受法律保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上述事实，第三人钿元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2015年2月4日盛源公司的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一份、2015年2月9日付款人为钿元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两份、2015年2月4日钿元公司的税收缴款书一份以及2015年2月4日钿元公司的销售不动产发票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向被告交付了购房款并缴纳税款的事实。对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及书面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被告及第三人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至今仍有财产，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依然存在，也积极与县政府及国土局等相关部门在协调，争取能拿到更多的土地赔偿款，以便案件的执行，解决被告的债务。第三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尚有其他财产，第三人以公正合理的价格购买，并交付了款项，办理了相关产权证书，故第三人取得该涉诉财产是合法有效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三、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及第三人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原告申请法院向相关银行调取，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此外，从银行交易明细来看，第三人钿元公司向被告盛源公司支付的400万元购房款中的100万元间接来源于被告盛源公司的股东杨四芬；虽然购房款中的其中300万元由付巧萍转入，但是付巧萍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该300万元在房屋转让后已由钿元公司归还，而其中的250万元由被告盛源公司间接转入第三人钿元公司的账户，且被告及第三人均未举证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院认为，该400万元购房款中的350万元第三人并未向被告支付；对于原告主张28.8724万元支付税款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四、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对银行回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只能说明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但不能说明是什么款项；对税收缴款书以及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在形式上真实合法，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颂益与案外人陈中强、杨四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原告与被告盛源公司的担保物权关系与原告诉称一致。2015年1月，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宁海县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名下位于宁海县桃源北路2号15-1室房屋以802.01万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钿元公司，2015年1月22日前或合同生效之日由第三人向被告支付定金5万元，1月29日前向被告支付房价款397.01万元，余款400万元于2月22日前支付。2015年1月28日被告盛源公司的股东杨四芬向案外人罗静转账100万元；同日，罗静分别向陈乾浓、薛炳辉转账90万元、10万元；2015年1月29日，陈乾浓、薛炳辉分别向第三人钿元公司转账90万元、1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5年2月4日，案外人付巧萍（被告与第三人房屋转让的中介方宁海县南一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第三人转账300万元，陈中强向付巧萍转账28.8724万元；同日，第三人向被告转账400万元。2015年2月6日被告从建设银行账户向陈中强转账205万元，2月7日陈中强向杨四芬转账200万元，2月8日杨四芬向罗静转账200万元，2月8日罗静向陈乾浓转账200万元，2月9日陈乾浓向第三人钿元公司转账200.02万元，2月9日第三人向被告转账200万元；2月9日被告向陈中强转账200万元，陈中强向杨四芬转账200万元，杨四芬向罗静转账202.01万元，罗静向陈乾浓转账202.01万元，陈乾浓向第三人钿元公司转账202万元，第三人向被告转账202.01万元，被告向陈中强转账200万元。2015年3月17日，被告向陈中强转账200万元，陈中强向罗静转账190万元，罗静向陈乾浓转账190万元，陈乾浓向第三人转账190万元，第三人向付巧萍转账190万元。2015年3月18日，被告向陈中强转账170万元；3月19日，陈中强向涂群转账60万元，涂群向陈乾浓转账60万元，陈乾浓向第三人转账60万元，第三人向付巧萍转账60万元。2015年7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请，同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5）甬宁执民字第265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在该案的执行中，本案的案外人陈中强及杨四芬无财产可供执行，被告盛源公司财产无法处置，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另查明，被告在本院的未执行案件涉及标的超过3960万元。原告为实现撤销权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付巧萍向第三人转账的300万元系付巧萍垫付的购房款，此后亦向其归还了300万元垫付款。2015年7月1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撤销陈中强向胡永坚转让位于宁海县跃龙街道大都名苑1幢8号房屋（包括45幢-1-13、45幢-1-14地下车库）的行为。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甬宁民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陈中强与胡永坚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该撤销的房屋的市场价为341.78万元；2016年4月21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2民终7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向案外人宁海县求是科技创业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本案所涉房产的成交价为802.01万元。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本案中，第一，被告未履行担保义务向原告归还1200万元债务及利息，原告作为债权人，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的适格主体。第二，从证据来看，第三人于2015年2月4日向被告转账的400万元中，有100万元间接来自于被告的股东杨四芬，另300万元来自于房产中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巧萍，而在2015年3月份被告通过向案外人陈中强、罗静、陈乾浓、涂群等人转账，最后转入第三人账户250万元，并用于归还付巧萍垫付的购房款；第三人于2015年2月9日向被告转账的402.01万元中，均由被告通过向案外人陈中强、杨四芬、罗静、陈乾浓等人转账间接转入第三人的账户，再由第三人转给被告。综上，第三人虽然提供了其于2015年2月4日、2月9日共向被告转账802.01万元的银行凭证以及地税发票，但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的购房款中除了50万元，其余的款项均间接由被告盛源公司转账汇入第三人账户，而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盛源公司、陈中强、杨四芬、罗静、陈乾浓、涂群、付巧萍、第三人钿元公司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需要周转本案所涉金额的款项，并且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对752.01万元款项的流转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对于50万元款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实际属被告所有，故认定第三人实际未向被告支付购房款752.01万元。本案所涉房产的交易价格为802.01万元，被告向案外人宁海县求是科技创业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该房产的价格亦为802.01万元，且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的购房款仅为50万元。因此，被告向第三人转让宁海县桃源北路2号15-1室房屋的行为应认定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行为。第三，从（2015）甬宁执民字第2659号执行裁定书来看，终结执行的其中一项原因为被告的财产无法处置，以及结合（2015）甬宁执民字第3158号执行裁定书、（2015）甬宁商特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甬宁执民字第2668号民事裁定书，被告还有数额较大的债务未予执行。虽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中强向案外人胡永坚转让位于宁海县跃龙街道大都名苑1幢8号房屋（包括45幢-1-13、45幢-1-14地下车库）的行为已经判决被撤销，但该房屋买卖行为被撤销后，原告仍不足以实现其债权。因此，被告向第三人转让其房产的行为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对其造成了损害。第四，被告能将价值800余万元的房产低价转让给第三人，且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薛炳辉以及股东陈乾浓亦参与了本案所涉购房款的流转，说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密切，第三人理应知道被告的负债情况，因此，本院认为第三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购买被告的房产，第三人的行为存在过错。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向第三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其房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且第三人知道该情形，故对原告要求依法撤销被告向第三人转让位于宁海县桃源北路2号15-1室房屋的行为的主张，予以支持。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第三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购买被告的房屋，本院认为其行为存在过错，应适当分担，则被告应承担律师代理费的60%，即1.8万元；第三人应承担40%，即1.2万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宁海县盛源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宁波钿元激光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坐落于宁海县桃源北路2号15-1室房屋的转让行为；二、被告宁海县盛源激光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黄颂益支付原告为实现撤销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第三人宁波钿元激光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黄颂益支付原告为实现撤销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如果被告宁海县盛源激光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宁波钿元激光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5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50元，由被告宁海县盛源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30元，第三人宁波钿元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王 安人民陪审员  陈庭云人民陪审员  仇毓秀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