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01刑终296号原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华堂，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浏阳市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传唤，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华堂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湘0181刑初7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华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单位受贿浏阳市畜牧兽医水产局（简称畜牧局）系事业单位，浏阳市畜牧工作站（简称畜牧工作站）系畜牧局于1993年经浏阳市编制委员会批复同意举办的下属二级机构，是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具有事业法人资格，负责全市畜牧业生产管理及种畜质量监督管理。畜牧工作站的人、财、物均由畜牧局管理，畜牧工作站的公用经费实行包干制。2006年3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易华堂担任畜牧局局长，主持畜牧局行政全面工作；2008年1月至2012年7月，畜牧局副局长凌骐（另案处理）分管畜牧工作站等工作；2003年12月至2009年2月以及2009年2月至2015年12月，罗某1、苏某（均另案处理）先后担任畜牧工作站站长，主持该站全面工作；2008年3月至2015年12月，张松柏（另案处理）任畜牧工作站副站长，负责生猪良种补贴项目具体实施等工作。2007年8月14日，国家财政部、农业部下发《关于的通知》，为加快生猪良种改良，提高生猪良种化水平，中央财政设立生猪良种补贴专项资金。通知明确该项目由地方各级农业畜牧部门和财政部门组织落实。要求补贴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套取、挤占和挪用。为此，湖南省畜牧水产局、湖南省财政厅下发《关于做好生猪良种补贴项目实施工作的通知》，要求项目县要成立由分管县级政府领导任组长，畜牧、财政等单位负责人参加的项目工作协调小组，严格实施程序，加强对项目实施工作的领导和协调。严禁挤占中央补贴资金用于工作经费。我省、市两级畜牧水产局、财政部门每年均分别制定了该项目实施方案。根据方案，2007年浏阳市成立了浏阳市生猪良种补贴项目协调领导小组，由市政府副市长熊清溪同志任组长，被告人易华堂、罗某1等5人为成员；2008年，组长不变，被告人易华堂、伍某为副组长，凌某、罗某1等为成员；2009、2010年，组长、副组长不变，凌某、苏某、陈某为成员。领导小组主要负责实施方案的审定、方案实施的监督、项目的组织协调等；方案明确市畜牧局为该项目的组织实施单位，主要负责向上级争取项目、制定年度实施方案、项目的组织实施、管理、协调工作、督促检查指导供精单位具体的实施工作等。该项目补贴对象是全市使用良种猪精液开展人工授精的母猪养殖户，包括散养户和规模养殖户。补贴方式是由财政直接补贴给提供良种猪精液的供精站，再由供精站向母猪养殖户免费供应良种猪精液。补贴程序是由供精站将《人工授精台账》、收费单存根、合同等资料提交畜牧工作站汇总统计，畜牧工作站会同财政部门进行审核验收后，分别交由畜牧工作站站长、畜牧局分管副局长、局长审核签字，再由市畜牧局统一向市财政局申请拨付补贴资金。市财政局审核无误后，直接通过“一卡通”向供精站拨付。畜牧工作站作为畜牧局的业务单位，负责具体落实该项目。张松柏作为畜牧工作站副站长，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工作。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畜牧工作站副站长张松柏在站长罗某1的办公室与其商量，畜牧工作站在日常工作中存在大量接待和关系协调开支，且相关开支无法从公帐列支，因此想利用畜牧工作站组织落实生猪良种补贴项目的便利，以畜牧工作站的名义向各供精站索要补贴款回扣用于弥补工作站的开支。罗某1称该事要向畜牧局领导汇报。随后，罗某1单独在被告人易华堂办公室向其汇报该事，被告人易华堂回复，该项目是由副局长凌某分管，这事要向凌某汇报，由凌某定。过了几天，罗业亮、张松柏一起到了副局长凌骐办公室汇报此事，凌某问了一些情况后表示同意。不久后的一天，凌某到被告人易华堂办公室汇报此事，易华堂也同意按畜牧工作站的提议办，但交代该补贴给供精站的要到位，别出问题。事后，罗某1安排张松柏具体操作该事，并交代其注意影响。2009年苏某任畜牧工作站站长之后，下半年的一天，其与张松柏一起到副局长凌骐办公室就畜牧工作站向供精站索要补贴款用于单位开支的事依旧向其进行了汇报，三人均同意继续按以前的方式操作。由此，被告人易华堂任畜牧局局长期间，张松柏通过授意供精站按其确定的补贴金额虚报部分项目台账、收费单据等方式拨付补贴资金给相关供精站，然后以畜牧工作站名义先后12次向古某朝晖供精站负责人刘某、枨冲家某供精站负责人饶某索要补贴款回扣合计人民币35万元，并在该项目的审核、验收、拨付方面给予关照，为上述供精站谋取利益。上述从供精站索要的补贴款均由张松柏负责保管，未列入单位账簿，除用于畜牧工作站日常开支外，每年余款于年底在畜牧工作站站长罗某1或苏某、副站长张松柏、畜牧局分管副局长凌某之间商量决定私分以及向畜牧局局长等相关领导行贿。二、受贿（一）被告人易华堂担任浏阳市畜牧局局长期间，利用主管畜牧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4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情况分述如下：1-3、2008年至2010年，在时任畜牧局局长被告人易华堂的同意下，畜牧工作站以自己单位名义先后从古某朝晖供精站和枨冲家某供精站索要生猪良种补贴款回扣。2008年农历年底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易华堂对畜牧工作站工作的支持，时任畜牧工作站站长罗业亮以工作站的名义在畜牧局被告人易华堂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2009年及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时任站长苏铁分别以上述相同理由以工作站名义在畜牧局被告人易华堂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各2万元。被告人易华堂后将上述5万元均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4-6、浏阳河饲料有限公司下辖浏阳市托佩克种猪场和浏阳河供精站等子公司。2008年9月8日，托佩克种猪场获得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资金40万元；2010年12月14日，浏阳河供精站获得2009年度和2010年度标准化人工授精示范站奖励资金8万元；2011年3月7日，托佩克种猪场获得养殖污染治理资金10万元；2008年至2010年，浏阳河供精站每年均获得了生猪良种补贴专项资金。时任浏阳河饲料有限公司董事罗某3为了感谢被告人易华堂在上述项目资金安排和生猪良种补贴资金拨付上给予的关照，2008年年底在畜牧局被告人易华堂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4000元；2009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在浏阳市北正北路330号被告人易华堂家楼下，送给其人民币4000元；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在浏阳市行政中心畜牧局楼下易华堂的车上送给其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易华堂后将这1.2万元均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7、2008年的一天，富华养殖场负责人郑某打电话给被告人易华堂，希望其在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申报上给予关照。2009年3月12日，富华养殖场获得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补贴资金20万元。2009年年底的一天，郑某为感谢被告人易华堂在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上对富华养殖场的关照，在畜牧局被告人易华堂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易华堂后将该2万元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8-9、古某朝晖供精站于2010年12月22日获得了生猪标准化人工授精示范站奖励资金10万元；2008年至2011年，朝晖供精站每年均获得了生猪良种补贴专项资金。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该供精站负责人刘某为感谢被告人易华堂对朝晖供精站在申请项目资金上给予的关照，委托畜牧工作站时任站长苏某在被告人易华堂借住的浏阳河中学教师宿舍B栋2楼201号的家里送给其人民币5000元；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刘某为感谢被告人易华堂对朝晖供精站在生猪良种补贴项目和日常管理中给予的关照和支持，并希望继续得到其关照，委托站长苏铁在畜牧局被告人易华堂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易华堂后将这8000元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10-11、枨冲家某供精站于2010年12月20日获得上年度生猪标准化人工授精示范站奖励资金10万元；2008年至2011年，家某供精站每年均获得了生猪良种补贴专项资金。该站负责人饶某为感谢被告人易华堂对家某供精站项目资金上的关照和支持，2009年农历年底的一天，饶某在被告人易华堂借住的浏阳河中学教师宿舍B栋201号家中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2010年年底的一天，饶甲胜在浏阳市北正北路330号5楼501被告人易华堂家中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易华堂后将这3万元均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12、2008年，清泉养殖场负责人罗某2申请了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2009年3月26日，清泉养殖场获得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补贴资金人民币40万元；2010年12月22日，清泉养殖场获得人工授精示范站奖励资金人民币10万元。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易华堂和畜牧局工作人员到清泉养殖场检查工作，罗某2为感谢被告人易华堂在清泉养殖场获得项目补贴资金上给予的关照和支持，并为了继续得到其关照和支持，在清泉养殖场的会议室送给其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易华堂后将这4000元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13、2010年5月份的一天，时任浏阳河饲料有限公司董事长万某与被告人易华堂一起去云南昆明学习考察生猪定点屠宰场项目。万某为了求得被告人易华堂对其生猪定点屠宰场项目的支持和项目在今后的立项、审批等事项中得到其关照，以及感谢被告人易华堂以往对其公司下辖的浏阳市托佩克种猪场、浏阳河供精站等子公司在项目资金安排上的支持和关照，在被告人易华堂下榻宾馆的房间内送给其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易华堂后将这5000元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14、2009年上半年，官渡镇田郊村村民施某2想为自己和弟弟合办的养殖场申请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补贴资金，找其侄儿施某1帮忙向浏阳市畜牧局领导打招呼，施某1便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易华堂，希望其在施某2的养殖场申请项目资金上给予关照。被告人易华堂答应了并交代时任分管副局长凌某、畜牧工作站时任站长苏某关注施某2的养殖场。2010年11月26日，施某2的养殖场获得了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资金15万元，2011年4月18日又获得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资金5万元。在第一次获得项目资金不久后的一天，施某2用一个黄色牛皮纸信封装了人民币5000元交给站长苏某，要苏某转送给被告人易华堂。次日，苏铁在畜牧局被告人易华堂的办公室转送给其5000元。被告人易华堂后将这5000元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二)浏阳市环境保护局系机关法人。2013年6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易华堂在担任浏阳市环保局局长期间，利用主管环保局行政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合计1.3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情况分述如下：1-2、2014年，浏阳市创意有限公司董事长罗自立的助理李某负责创意君悦城项目的外联工作，该项目在办理环评审批、环保验收、缴纳排污费、夜间施工排放噪音申请等方面均要得到环保局批准。2014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李某受董事长罗自立委托，为了感谢及以后继续得到被告人易华堂对君悦城项目的关照和支持，在环保局被告人易华堂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4000元；2015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李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易华堂对君悦城项目的关照和支持，委托被告人易华堂的弟媳柳颂在浏阳市北正北路330号5楼501号被告人易华堂家中送给其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易华堂后将这8000元均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3、2010年，湖南华盛吉祥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华盛公司）在浏阳市永安镇千鹭湖投资华盛国际生态度假村项目，该项目环评手续由该公司副总经理王某负责具体实施。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某电话联系被告人易华堂，希望其在度假村项目办理环评手续上给予关照。2013年7月1日，该度假区一期建设项目环评报告获浏阳市环保局批复。2016年农历正月的一天，华盛公司副董事长施某1、王某、被告人易华堂等人相约在该度假村集会。吃完晚饭后，王某和施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易华堂对度假村办理环保手续上的关心和帮助，在度假村二楼的休息室，由王某送给被告人易华堂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易华堂后将这5000元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另查明，2016年3月，浏阳市纪委在办理浏阳市畜牧局案件时发现被告人易华堂存在涉嫌受贿问题，同年3月15日，被告人易华堂在长沙市环保局开会，浏阳市纪委调查组通过浏阳市环保局纪检组长肖某通知被告人易华堂在会场等候，随后调查组将其带至浏阳市委党校进行审查。次日，浏阳市纪委对被告人易华堂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在接受调查期间，被告人易华堂如实交代了其分别担任浏阳市畜牧局、城管局、环保局局长期间收受他人财物的问题。2016年4月11日，浏阳市纪委将被告人易华堂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浏阳市人民检察院同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易华堂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易华堂于2016年6月6日向浏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4.7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易华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成立。被告人易华堂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易华堂构成单位受贿罪的指控，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单位犯罪，除对单位判处罚金外，还要追究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而被告人易华堂作为畜牧局局长，是否构成单位受贿罪，首先要确定其是否属于单位犯罪追责主体的范围。经查，被告人易华堂系畜牧局局长，主持畜牧局行政全面工作，其既不主管畜牧工作站工作，也没有具体实施和参与畜牧工作站索取财物的行为，故被告人易华堂不符合单位受贿罪的追责主体；其次，被告人易华堂虽然明知畜牧工作站向供精站索取补贴款而仍然予以批准同意，但客观上其未参与索取补贴款的授意、组织、决策、指挥和商量，畜牧工作站向其汇报时，其表示该项目由副局长凌某分管，由凌某做主，其对畜牧工作站的犯罪行为不起决定作用，根据罪责相适应的刑法原则，被告人易华堂不应对畜牧工作站的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综上，该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华堂构成单位受贿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易华堂所在基层组织证实对其具有帮教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并责令其接受社区矫正，服从其所在基层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被告人易华堂案发后退缴的违法所得14.7万元，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易华堂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易华堂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易华堂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收受李某4000元、柳某4000元、王某5000元系人情往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易华堂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从中共浏阳市委组织部调取的易华堂的工作简历、浏阳市人民政府浏政干（2006）6号文件、中共浏阳市畜牧水产局委员会浏蓄水组发（2006）7号、（2007）9号、（2008）1号、（2008）9号、（2009）2号、（2010）2号、（2011）4号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共长沙市环境保护局党组文件长环党函字（2013）8号文件、中共浏阳市环境保护局党组文件浏环党发（2013）15号、（2014）4号、（2014）14号、（2014）15号、（2015）11号、（2016）3号文件、户籍证明等证明，上诉人易华堂于2006年3月至2011年4月任浏阳市畜牧水产局（后更名为浏阳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局长；2013年5月始任浏阳市环境保护局党组副书记、局长，2013年12月任浏阳市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易华堂年龄等身份主体情况。2、浏阳市生猪良种补贴发放明细表、浏阳市2010年生猪品改项目申请表、湖南浏阳河饲料有限公司关于申请人工授精站改造补助的报告、浏阳市2010年生猪标准化人工授精站建设项目验收表、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进账单、发票、财政资金直接支付申请书及入账通知书、2008年度浏阳市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扶持名单、生猪调出大县资金拨付明细表、2009年至2010年生猪大县项目标准化人工授精示范站奖励资金安排表等证明，浏阳市2007年至2011年生猪良种补贴发放情况；浏阳市生猪标准化人工授精站建设补贴资金发放情况等。3、浏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浏阳市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创意•君悦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浏阳市环境保护局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建筑工地夜间临时施工审批呈批单、建设工地夜间临时施工排放噪音申请表、建筑施工单位排放污染物申报表、浏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湖南华盛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华盛国际生态度假区一期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浏阳市环境保护局联审会议备忘录等证明，经浏阳市环境保护局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同意，易华堂签发，浏阳市环境保护局通过了浏阳市君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创意•君悦城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审批手续；经浏阳市环境保护局联审会议通过，易华堂审签同意，浏阳市环境保护局通过了湖南华盛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华盛国际生态度假区一期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审批手续。4、证人罗某1证言证明，畜牧工作站是浏阳市畜牧局的二级单位，为感谢和继续得到易华堂对畜牧工作站的关心和支持，2008年农历年底的一天，罗某1送给易华堂1万元。5、证人苏某证言证明，畜牧工作站是浏阳市畜牧局的二级单位，为感谢和继续得到易华堂对畜牧工作站工作上的关心和支持，2009年年底的一天和2010年年底的一天，苏某共计送给易华堂4万元，每次2万元。6、证人罗某3证言证明，为感谢易华堂对浏阳河饲料有限公司所属浏阳市托佩克种猪有限公司和浏阳河供精站等子公司在项目资金安排上给予关心和关照，罗某3在2008年至2010年每年的年底送给易华堂4000元，三次共计送给易华堂1.2万元。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的一天，郑某为感谢易华堂在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上对富华养殖场的关照，送给易华堂2万元。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为感谢易华堂对朝晖供精站项目补贴资金上给予的关照，于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送给易华堂5000元，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送给易华堂3000元。9、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饶某为了感谢易华堂对家某供精站项目资金上的关照，于2009年农历年底的一天送给易华堂1万元，2010年年底的一天送给易华堂2万元，2次共计送给易华堂3万元。10、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罗某2为感谢易华堂在清泉养殖场获得项目补贴资金上给予的关照和支持，并为了继续得到其关照和支持，送给易华堂4000元。1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的一天，万某为了得到易华堂对其投资开办生猪定点屠宰场项目的关照，以及感谢易华堂对浏阳河饲料有限公司所属的浏阳市托佩克种猪场等项目资金安排上的支持和关照，送给易华堂5000元。12、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明，施某2为申请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资金，要施某1找易华堂帮忙。13、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上半年，施某2为申请生猪养殖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补贴资金，要施某1找畜牧局的人帮忙。2010年和2011年，施某2的养殖场获得了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补贴资金。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施某2通过苏某将5000元送给了易华堂。14、证人李某、柳某证言证明，李某系浏阳市创意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罗自立的助理，负责君悦城项目的外联工作，该项目在办理环评审批、环评验收、缴纳排污费、申请夜间施工等方面均要得到环保局批准。李某分别在2014年和2015年农历年底的一天两次各送给易华堂4000元，共计8000元。李某送钱给易华堂，主要是为了君悦城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得到易华堂的帮助和支持，以及在项目完工后的环保验收等事项中得到他的关照。1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6正月的一天，其代表湖南华盛吉祥置业有限公司送给易华堂5000元，是为了感谢易华堂在湖南华盛吉祥置业有限公司华盛国际生态度假村项目的环评手续审批过程中给予关照。16、扣押财物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到案经过材料证明，易华堂于2016年6月6日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14.7万元；易华堂的到案经过情况。17、上诉人易华堂的供述证明，其对上述受贿事实均有供述，且其供述与上述其他有关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易华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易华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易华堂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易华堂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易华堂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收受李某4000元、柳某4000元、王某5000元系人情往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查，上诉人易华堂并非自动投案，不具备自首的条件，不构成自首；其收受李某4000元及李某委托柳某所送4000元、王某5000元时，李某及王某均有具体请托事项，上诉人易华堂亦明知李某及王某有具体请托事项，上述行为不属于人情往来；根据上诉人易华堂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易华堂上诉提出的上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雪平审 判 员  刘 舸代理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黄雅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