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刑初字第6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峰，男，10岁，系被害人李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叶，女，13岁。系被害人李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忆，女，9岁。系被害人李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峰、李某叶、李某忆的法定代理人刘某英，女，34岁。系李某峰、李某叶、李某忆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鑫，男，1岁。系被害人李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京，女，36岁。系李某鑫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峰（1），男，2010年4月27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苗族，户籍地贵州省晴隆县长流乡凤吟村江*组，暂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牛街庄社区三社***号***室。系被害人李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李某峰（1）的法定代理人吕某芳，女，38岁。系被害人李某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峰（1）之母。
刘某英、刘某京、吕某芳共同诉讼代理人邓连引、周先芳，系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俊，男，15岁。系被害人李某秀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7岁。系被害人李某秀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俊、刘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某良，男，50岁。系被害人李某秀之夫，被害人刘某伟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俊、刘某之父。
诉讼代理人付世鑫、徐贺英良，系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响林，男，26岁。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景晓川，系贵州诚服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安检公刑诉（201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响林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良、李某峰（1）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峰、李某叶、李某忆的法定代理人刘某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鑫的法定代理人刘某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峰（1）的法定代理人吕某芳，刘某京、刘某英、吕某芳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周先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俊、刘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某良及其诉讼代理人付世鑫、徐贺英良，被告人邹响林及其辩护人景晓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4日15时许，邹响林驾驶云D5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超载62.815吨）与李某驾驶的云AF18**小型客车在636线13公里加400米处（小地名：普安县窝沿乡袁家组）相遇，因操作不当，云D5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侧翻压住李某驾驶的云AF18**号小型客车，造成云AF18**小型客车上的驾驶员李某、乘车人李某秀、刘某伟三人当场死亡及云D5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云AF18**号小型客车毁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邹响林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邹响林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峰、李某叶、李某忆、李某鑫、李某峰（1）、吕某芳要求被告人邹响林赔偿因李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1208元。并提供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代理人提出“因李某长期居住在昆明，收入来源于承包工程，其抚养的子女靠其经商所得为生活来源，故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代理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良、刘某俊、刘某要求被告人邹响林赔偿因李某秀、刘某伟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72022.32元（含已支付的8万元）。并提供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李某秀生前工作、居住在城镇范围，各原告人也是在城镇范围内生活、学习和工作，因此赔偿标准应当依照城镇居民户籍标准计算”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邹响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未提出异议，提出“我有投案情节，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希望对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对民事部分提出“应当按照农民的标准赔偿”的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因运输市场的畸形，被告人迫于无奈，为了降低成本获取利益，选择超载导致发生事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主观上愿意赔偿，可获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4日，被告人邹响林驾驶云D5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载74.74吨（核载11.925吨）煤炭由贵州省晴隆县长兴煤矿经贵州省普安县罐子窑镇沿县道636线前往普安县县城方向行驶。15时许，行至县道636线13公里加400米处（小地名：普安县窝沿乡袁家组）与李某驾驶的云AF18**小型客车相遇，因邹响林操作不当，云D5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侧翻压住李某驾驶的云AF18**号小型客车，造成云AF18**小型客车上的驾驶员李某、乘车人李某秀、刘某伟三人当场死亡及云D5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云AF18**号小型客车毁坏（损坏价值未鉴定）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邹响林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生前与刘某英生育有李某峰、李某叶、李某忆三个子女，其中李某峰生于2004年10月8日，李某叶生于2001年4月6日，李某忆生于2005年11月24日；李某与刘某京生育有一子李某鑫，生于2013年10月21日；李某与吕某芳生育有一子李某峰（1），生于2010年4月27日。上述人员均系农村居民。案发时，刘某良与被害人李某秀生育有未成年子女刘某俊、刘某、刘某伟（本案被害人之一，已死亡）三人，其中刘某俊生于1999年5月1日，刘某生于1997年8月27日，均系农村居民。案发后，被害人家属通过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取赔偿12万元（邹响林驾驶的云D573**号所投保的中国人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曲靖市富源支公司支付11万元，邹响林家属支付1万元），其中李某家属领取4万元，刘某良领取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记载：2013年12月14日16时21分，普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值班室接邹响林电话报警称：“我驾驶云D5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窝沿街口上面一弯道处，车辆侧翻压倒一辆面包车，面包车上人员伤亡情况不清，请交警出现场救援、处理”。交警于17时05分赶到事故现场，组织救人进行勘查和取证工作。17时30分，交警在窝沿乡袁家组事故现场将被告人邹响林控制并抓获归案。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3年12月14日15时54分，县道636线13公里加400米（小地名：普安县窝沿乡袁家组）的道路交通事故中，云D57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邹响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驾驶严重超载车辆上道路行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及违法过错。云AF18**驾驶员李某及乘车人李某秀、刘某伟无违法过错。认定：驾驶人邹响林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李某及乘车人李某秀、刘某伟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3、晴隆县长兴煤矿过磅单记载：驾驶人邹响林于2013年12月13日在该煤矿装煤炭74.74吨，车号为云D573**，车皮重19.92吨，总重94.66吨。
4、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结果查询单记载：邹响林、李某均持有机动车驾驶证。邹响林准驾车型为B2，有效期限截止2015年10月30日；李某准驾车型为B2，有效期限截止2016年1月7日。
5、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记载：云D573**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机动车所有权人为杨立平及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等车辆信息，该车核载11.925千克；云AF1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李某及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等车辆信息。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邹响林1988年3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以及被害人刘某伟、李某、李某秀的基本身份信息。
7、调解申请书、调解笔录，调解终结书记载：公安机关曾组织被告人邹响林的代理人与被害人家属就赔偿进行调解，调解未果。
8、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交通事故遗留物品清单，交通事故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返还物品凭证记载：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4日在县道636线13公里加400处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扣押涉案车辆云AF18**、云D573**，人民币、银行卡、手机、钥匙、身份证、驾驶证、照片等物品。后将有关物品发还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亲属的情况。
9、收据、领条记载：2013年12月15日，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支公司支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11万元；2013年12月23日，被害人李某、李某秀、刘某伟的亲属李某运、刘某良从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取李某、李某秀、刘某伟三人安葬费用共计人民币12万元。
二、证人证言
1、刘某（1）的证言：2013年12月13日，我与我姐夫邹响林到晴隆县的煤矿装煤准备拉到云南去卖，车是邹响林驾驶，也就是2013年12月14日发生事故的云D573**号车。我们装好煤炭后，就由晴隆县往普安县方向行驶，2013年12月14日16时许，我们到了普安县窝沿乡出来1公里左右的时候，当时车子正在下坡，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前面是一个急弯陡坡，邹响林按了几声喇叭就开始过弯，当车刚过了一半弯道的时候，就见对面驶来一辆面包车，邹响林见状估计车辆过不了弯，就开始踩刹车减速，车辆就侧翻压在了对向车道的面包车上，车辆静止后，我们两人就从车里翻出来，邹响林就打电话报警。我看见面包车被邹响林的货车及货车里面的煤炭全部覆盖了，我就去刨煤炭想救人，接着周围有人看到了，也来帮忙，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有民警来到现场，将现场封锁后，就将邹响林带走了，我留在现场继续帮忙救人，十多分钟后，又有警察将我带到了派出所，现场情况我就不清楚了。邹响林驾驶的车子当时有70多吨（含车重），但具体是多少我不清楚，发生事故时车速是多少我不懂。
2、孙某付的证言：2013年12月14日在我家门口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我刚好在我家院坝内看到。当天下午3点多钟至4点钟的时候，我见一辆拉煤的大货车从上边下来，一辆小车从下面上去，都没有按喇叭，走到弯道那儿，就听见“嘭”的一声，大货车就翻车了，我们就跑过去看，当时我以为小车已经过去了，我说没事，没着人吧。驾驶就说“拐了”，下面压得有一辆小车，小车上有人，我就赶紧回家找锄头去刨煤炭抢救人，这时寨子里的人从窝沿赶集回来，都参与刨煤炭救人，刨了一会儿才看见小车尾部，后来是挖掘机和吊车将小车拖出来，拖出来后见小车上有三人，一男一女，一小孩，都已死亡。我到现场时就看见货车驾驶员和另外一个坐车的人在现场，当时是货车驾驶员打电话报警的。
三、现场勘查、检验记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记载：事故地点为县道636线13公里加400米（小地名：普安县窝沿乡袁家组），呈南北走向，南往普安县窝沿乡方向，北往晴隆县花贡镇方向；事故路面结构为沥青，路面完好，潮湿，视线不良，道路为急弯坡，纵坡度-9%；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12月14日15时55分；勘查时间2013年12月14日17时05分至21时40分。甲车云D573**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由晴隆县载煤炭往普安县方向行驶；乙车云AF18**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由普安县往晴隆县花贡镇方向行驶。现场路面有甲车散落呈不规则堆积状的煤约17×4.6×0.6立方米；乙车被甲车碾压于车身下；肇事人邹响林在案发现场；除肇事者外，现场找到李某、李某秀、刘某伟共三名当事人，均已死亡。找到证人刘帆一人。现场图片记载了现场勘查有关情况。
2、酒精测试结果及照片记载：2013年12月14日21时47分，民警在普安县公安局窝沿派出所对邹响林进行呼吸式酒精含量测试，结果为00mg／100ml。
3、当事人血液提取登记表记载：2013年12月14日20时50分，法医从李某尸体内提取血样3ml备检。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记载：刘某伟生前系车祸压迫胸腹部致机械性窒息（压迫胸腹部）死亡；李某生前系车祸致机械性窒息（压迫胸腹部）并颅脑机能障碍死亡；李某秀生前系车祸致机械性窒息（压迫胸腹部、背臀部）死亡。
2、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报告记载：标有李某的血样未检出乙醇成分。
3、车辆技术检验鉴定及车检照片记载：云AF18**号车辆肇事前转向系、制动系、灯光系、车身及其他装置安全技术状况均合格；云D573**号车辆在肇事前转向系、灯光系、车身及其他装置安全技术状况合格，该车第四轴左右车轮制动鼓均有裂纹，不符合机动车使用技术要求，该车肇事前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
五、被告人邹响林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12月13日，我与我妻弟刘某（1）驾驶着云D573**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从我老家盘县平关镇出发到晴隆县长箐（兴）煤矿拉煤。我们是当晚到达并装煤炭，过磅时连车皮重90多吨。过完磅后就出发，途经晴隆县的中营镇、花贡镇到普安县的龙吟镇、罐子窑镇，于2013年12月14日15时50分左右行驶至窝沿乡境内，车辆行驶至一急弯处，我就按操作规定鸣号三声，然后就开始转弯，突然一辆浅色的微型客车也行至转弯处与我驾驶的货车相汇。我从反光镜看到这辆车可能与我的后车轮相擦，因为我的车有十多米长，在急转弯处要占左道才能转过去。当时我的车头已经过去，但车尾还没有回到自己的线上。微型客车见过不去，便踩刹车，我也踩了一脚刹车，这时我的车便慢慢地向左侧翻下去，将与我相汇的微型客车压翻了，我车上煤炭也翻出来将微型客车盖住了。事故发生后，我就立即下车到公路边的寨子里喊村民帮助救人，同时报警。事发时天下着小雨，路边有点湿滑。我当时见微型客车的驾驶员是一个男子，副驾驶位坐着一个女性，至于车内的情况我不清楚，后来听说死了三个人。我的车况是好的，第四轴车轮制动鼓有点裂纹，但不影响车况，我也请人检查过车子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经查证属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下列证据：
吕某芳、李某峰（1）、李某峰、李某叶、李某忆、李某鑫提供的下列证据：1、证明1份（长流乡双龙村委会及长流派出所出具）；2、结婚证（复印件）；3、姓名为李某的临时居住证（复印件）一张（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10日）；4、收款收据一份（复印件）；5、居住证明（复印件）；6、民事调解书一份（复印件）
刘某良、刘某俊、刘某提供了下列证据：1、姓名为刘某良的“昆明市临时居住证”一张，居住证记载有效期限为2013年6月4日至2014年6月4日，居住地址为官渡区公安分局牛街派出所牛街庄社区三社463号101室；2、收款收据一份，记载刘某良缴纳房租、水电等费用，时间为2013年1月1日；3户口簿（复印件）；4、学籍证明。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对证据均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芳、李某峰（1）、李某峰、李某叶、李某忆、李某鑫提供临时居住证一张（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10日）、收款收据一份和居住证明，均系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本院不予认定，其余证据，能够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等有关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响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驾驶机动车严重超载上道路行驶，发生致三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响林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邹响林在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并向公安机关报告，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邹响林家属代为赔偿部分损失，可酌情对邹响林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邹响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结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邹响林从轻处罚。
关于邹响林所提“我有投案情节，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希望对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邹响林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邹响林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自首系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不是应当减轻处罚，且本案中邹响林交通肇事致3人死亡，并负全部责任，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其肇事后保护现场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投案行为同时亦是邹响林的法定义务，本院根据邹响林犯罪的性质、情节等因素，决定对邹响林予以从轻处罚，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因运输市场的畸形，被告人迫于无奈，为了降低成本获取利益，选择超载导致发生事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主观上愿意赔偿，可获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运输市场畸形、被告人迫于无奈超载，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人超载行为已违法，以此作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于法无据；被告人及其家属案发后仅赔偿很少一部分损失，并没有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其家属代为赔偿情节本院量刑时已考虑。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邹响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峰、李某叶、李某忆、李某鑫、李某峰（1）、吕某芳、刘某良、刘某俊、刘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予支持，但请求数额过高，本院依法计算；请求的住宿费和交通费，考虑其办理丧事需实际支出，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李某秀、刘某伟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农村居民（农业户籍），刘某良、刘某俊、刘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秀及刘某伟在城市居住满1年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秀的收入来源于城市，被害人刘某伟系学生，没有收入来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峰、李某叶、李某忆、李某鑫、李某峰（1）、吕某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李某在城市居住满1年。提供的临时居住证系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且该居住证记载居住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10日，本案发生在2013年12月14日，案发前李某是否在城市居住满1年，没有证据体现，提供的交款收据记载时间未满1年，提供的居住证明未记载居住起止时间，且系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吕某芳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李某的收入来源于城市，吕某芳等人声称李某在昆明市务工，但未能提供李某与相关用人单位合同、工资流水清单或者其他能够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市的任何证据。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需满足“在城市居住（经常居住地）满1年且收入主要来源城市”的条件，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按照城镇居民（非农业户籍）标准计算赔偿额的证据不足，本案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有关赔偿数额，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邹响林所提“应当按照农民的标准赔偿”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峰、李某叶、李某忆、李某鑫、李某峰（1）、吕某芳因李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8177元；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良、刘某、刘某俊因李某秀、刘某伟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014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响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止）。
二、由被告人邹响林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峰、李某叶、李某忆、李某鑫、李某峰（1）、吕某芳因被害人李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万零八千一百七十七元（含已支付的四万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由被告人邹响林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良、刘某俊、刘某因被害人李某秀、刘某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七万零一百四十九元（含已支付的八万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峰、李某叶、李某忆、李某鑫、李某峰（1）、吕某芳、刘某良、刘某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判决生效后，如被告人邹响林未如期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锦辉
审 判 员 刘金洲
代理审判员 陈 孝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