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公主岭汉光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维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宵箫，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伟，吉林普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公主岭汉光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光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宵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3民初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光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被上诉人张宵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光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宵箫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借款1400万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支持2%月利，违背法律规定。3.利息给付日期不准，将本案诉讼期间计入利息期间不合法。4.一审判决已经支持了张宵箫全部诉请，所以一审判决第三项无理。张宵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宵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汉光地产公司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1400万元整，并立即给付利息860万元整（利息按月利2分计算，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止共计31个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汉光地产公司与张宵箫的借贷关系是由张宵箫代汉光地产公司向钱隆公司及汉光地产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偿还债务的过程中产生的。张宵箫代为偿还总额为17011568.3元。汉光地产公司为偿还以上借款与张宵箫签订了42套《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合同》折合款项为1400万元，余款301万元，汉光地产公司给张宵箫出具了欠据，具体过程如下：汉光地产公司与贷款公司之间的借贷过程：汉光地产公司于2012年8月7日至12月28日共向贷款公司借款五笔共计人民币2900万元。张宵箫提交的借款人王加伟、谭雯波、郝帅与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张宵箫与汉光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汉光地产公司与四平宏泰地产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6日共同出具的二份授权委托书，贷款公司于2012年8月6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贷款公司向王加伟、谭雯波、郝帅转款凭证，王加伟、谭雯波、郝帅向张宵箫转款凭证，张宵箫向汉光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凭证，能够证明汉光地产公司向贷款公司借款700万元，贷款公司已经向汉光地产公司实际发放700万元贷款的事实。张宵箫提交的借款人于沛玉、王瑶、尹建与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贷款公司向于沛玉、王瑶、尹建转款凭证，汉光地产公司与四平宏泰地产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7日共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汉光地产公司以于沛玉、王瑶、尹建为名义借款人向贷款公司借款700万元，贷款公司已经向汉光地产公司实际发放700万元贷款的事实。张宵箫提交的借款人何强、刘向男与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汉光地产公司与四平宏泰地产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4日共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贷款公司向借款人何强、刘向男转款凭证，能够证明汉光地产公司以何强、刘向男为名义借款人向贷款公司借款400万元，贷款公司已经实际发放400万元贷款的事实。贷款公司又以其股东温东昊、张旸的名义向汉光地产公司出借1100万元。张宵箫提交的温东昊与汉光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汉光地产公司与四平宏泰地产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7日共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温东昊向汉光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凭证，能够证明汉光地产公司向温东昊借款700万元，温东昊已经向汉光地产公司实际发放700万元借款的事实。2012年12月28日，汉光地产公司与张旸签订《公主岭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汉光地产公司将12套房屋出售给张旸，合同期限为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4月27日，房款400万元。2012年12月28日，张旸向汉光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400万元。后汉光地产公司与张旸解除12份《公主岭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汉光地产公司应退还张旸购房款400万元。贷款公司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款结清证明》，也证明了以其股东温东昊、张旸的名义向汉光地产公司出借1100万元的事实。二、汉光地产公司共向钱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手续费用34221488.3元，双方权利义务全部结清。其中汉光地产自行偿还400万元，通过张宵箫偿还13209920元，张宵箫以自有资金代为偿还17011568.3元。以上事实有张宵箫当庭提供的银行转取款凭证、收条以及贷款公司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款结清证明”、汉光地产公司出具的“房款给付说明”、“欠条”予以证明。三、汉光地产公司和张宵箫经对账协商后确定，汉光地产公司用42套房屋抵顶所欠张宵箫的1400万元欠款。剩余301万元给张宵箫出具欠据，并承诺分期偿还上述欠款。证明汉光地产公司以房抵债张宵箫的1400万元欠款后，依然欠张宵箫301万元。该欠据出具后，汉光地产公司又偿还张宵箫280.6万元。实际尚欠张宵箫借款17011568.3-2806000=14205568.3元。有以下证据证明：汉光地产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给张宵箫出具的“房款给付说明”记载：2012年8月5日、8月6日、8月7日，2013年7月12日，汉光地产公司与张宵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汉光地产公司所有的42套门市房出售给张宵箫。后双方又签订《网签房屋买卖附加合同》，最终确认因张宵箫属团购房屋，上述42套房屋的交易价格为1400万元。自2012年8月6日至2013年6月28日，汉光地产公司（包括法定代表人马维光及汉光地产公司授权的王加伟、谭雯波、郝帅、于沛玉、王瑶、尹建、何强、刘向男）与贷款公司及其股东温东昊的多笔借款共计2500万元，连同返还张旸购房款400万元，其全部款项及利息、手续费等，由汉光地产公司授意张宵箫个人以其自有资金分别代为偿还（其中部分通过张宵箫个人代为偿还的系汉光地产公司自有资金）。现汉光地产公司同意张宵箫以其个人资金代汉光地产公司偿还的债务1400万元，抵付购买上述房屋的购房款，其余所欠张宵箫尾款，汉光地产公司为张宵箫出具欠条，承诺分期偿还。自本说明出具后，张宵箫所购上述房屋款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宵箫请求汉光地产公司返还借款本金问题，张宵箫代汉光地产公司向钱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手续费共计30221488.3元，其中汉光地产公司通过张宵箫偿还13209920元，张宵箫以自有资金代为偿还17011568.3元，张霄箫与汉光地产公司之间产生了民法上的债的法律关系。后汉光地产公司又偿还张宵箫2806000元。故汉光地产公司现实际尚欠张宵箫借款金额为17011568.3-2806000=14205568.3元。张宵箫本次变更诉讼请求后，主张返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没有超出汉光地产公司欠款数额，应予保护。二、关于张宵箫请求汉光地产公司返还借款利息问题，汉光地产公司与张宵箫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房屋买卖附加合同》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合同，结合《附加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汉光地产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房款或者提前归还房款的，张宵箫应及时协助汉光地产公司办理注销网签登记”，该房屋买卖的本意是为借贷行为设定担保，而非取得房屋所有权之意。双方签订的《附加合同》第一条中：“汉光地产公司将42套门市房出售给张宵箫，与2013年分批次网签到张宵箫名下。如合同到期无条件开具正规发票，不能及时开具正规发票，则全额退款并按每月全款的20%赔偿经济损失”的约定，名为违约金，实质为利息约定，但该利息约定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由于张宵箫在本次诉请中提出以“月利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本案是借贷纠纷的实质，及汉光地产公司在贷款过程中实际支付的利息情况，以月利2分为标准计算较为公平，应予支持。汉光地产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张宵箫可以申请拍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三、汉光地产公司提出的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张宵箫不得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综上，本案张宵箫变更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应予审理。判决：一、汉光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张宵箫借款1400万元；二、汉光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宵箫借款140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7月16日起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张宵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汉光地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汉光地产公司认为其向张宵箫借款1400万元不真实，该1400万元系本金、利息、手续费相加所得，但双方系张宵箫替汉光地产公司向其债权人偿还债务而产生借贷关系。双方新发生的借款当然都应认定为本金。张宵箫以自有资金代为偿还17011568.3元，汉光地产公司偿还张宵箫2806000元。汉光地产公司尚欠张宵箫借款本金14205568.3元。张宵箫主张返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应予支持。汉光地产公司主张2%月利过高，且2013年7月16日之后不应支付利息，诉讼期间亦不应计算利息。因双方签订的《附加合同》中对利息的约定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双方借款利率应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张宵箫一审诉请汉光地产公司支付其利息860万元整（利息按月利2分计算，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止共计31个月），故利息总额不应超过860万元。双方没有2013年7月16日后停止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诉讼期间不计算利息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汉光地产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汉光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3民初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3民初第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3民初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公主岭汉光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宵箫借款140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总额不超过860万元）；四、驳回公主岭汉光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00元，共计312600元，由公主岭汉光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国代理审判员  刘 阳代理审判员  王 亮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