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华，男，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原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傅智鸿，上杭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杭县。
法定代表人黄天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树荣，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永华与上诉人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永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傅智鸿，上诉人龙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2月18日原告经人介绍到被告龙氟公司污水车间上班。2013年4月开始原告在被告龙氟公司制酸车间上班。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4月8日原告在上班途中，驾驶摩托车途经观音亭桥下坡处时摔伤，7时53分原告在被告的考勤打卡记录机进行考勤打卡，后因伤剧痛难忍，原告到龙岩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15日，原告支付医疗费4170.91元，新型农村医疗保险为原告报销了1672.23元。原告住院治疗未履行请假审批手续，2013年4月起被告未再支付原告工资，2013年4月12日被告龙氟公司作出《关于解除邹永华劳动关系的公告》，决定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并将该公告张贴在公司公告栏。
2013年10月8日原告向上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依法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1年2月18日至2013年7月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按1800元／月的工资标准再支付一次自2011年3月18日至2013年4月8日的工资45000元；3、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和额外经济补偿金6750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医疗期内的病假工资3150元；5、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失业保险金2940元和失业门诊医疗补助金250元；6、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新农合报销外的医疗费2498.68元。2013年12月3日上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杭劳仲（2013）62号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龙氟公司向申请人邹永华支付额外一个月工资1717.5元，双方自2013年4月12日起解除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金造成的损失1421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住院费用未报销费用2498.68元，4、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3年12月25日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自2011年2月18日至2013年7月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按1717.5元／月的工资标准再支付一次自2011年3月18日至2013年4月8日期间的工资42937.5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和额外经济补偿金6440.6元；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期内病假工资3150元；5、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失业保险金2940元和失业医疗补助金252元。
另查明，被告龙氟公司未为原告办理基本养老、基本医疗保险手续。原告医疗费4170.91，经上杭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核实，如果原告参加了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医疗保险基金应支付原告医疗费2763.71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被告被告支付原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和额外经济补偿金6440.6元”变更为“3、被告被告支付原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和额外经济补偿金8587.5元”，并增加判决被告支付寿医疗费未报销费用2498.68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被告认为原告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行为属于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且已达到严重的程度。该严重程度应理解为被告的行为应严重影响原告的生产工作秩序，并造成严重后果且经教育无悔改表现的。原告在2013年4月8日上午在上班途中驾驶摩托车摔倒受伤，根据被告提供的考勤打卡记录单可以证实原告有进行考勤打卡，因伤情较重，到龙岩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住院治疗未履行请假审批手续，属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但该行为是在原告上班途中受伤，且伤情较重，且该行为未严重影响原告的工作秩序，也未造成严重的后果。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未按规定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面送达给原告，仅在公司的公告栏中予以公告，解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解除原告的劳动关系，原告尚在法定的医疗期内，因此被告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时，被告未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原告办理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手续，违反法律规定。医疗期是指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受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期限，根据《企业职工患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告享有三个月的医疗期，该医疗期包括在原、被告劳动合同期限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劳动合同，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起诉要求确认原、被告2011年2月18日至2013年7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757.5元，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限为二年四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为4393.75元（1557.5元×2.5），被告违反法律规定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二倍的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支付原告赔偿金，该赔偿金为8787.5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赔偿金8587.5元，低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采纳。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8日原告在医疗期内，被告应支付原告病假工资，该病假工资可以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的80%，经查，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上杭县最低工资为930元／月，因此原告医疗期内的病假工资为2232元（930元×0.8×3）。被告未为原告办理失业保险，致原告未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被告按失业保险条例的规定支付原告经济损失，根据《福建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应按《福建省失业保险条例》有关规定赔偿原告的相关损失，被告应支付失业保险待遇2940元（1050元×0.7×4）和门诊医疗补助金176.4元（2940元×0.06）。原告于2011年2月18日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自用工之日超过一年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自用工之日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原告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应适用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因此原告应在2013年2月18日前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在2013年10月才申请仲裁，该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为原告办理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损失2763.71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福建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邹永华与被告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自2011年2月18日至2013年7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邹永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87.5元；。三、被告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邹永华医疗期内病假工资2232元；四、被告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邹永华失业保险金2940元和门诊医疗补助金176.4元；五、被告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邹永华医疗费2763.71元；六、驳回原告邹永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邹永华、原审被告龙氟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邹永华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邹永华2013年10月才申请仲裁，该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邹永华要求龙氟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付，原审的这种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因为：1、本案诉求应该适用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据此规定，本案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应该是从2013年7月8日双方合法终止劳动关系之日，或者是2013年4月12日被上诉人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所以，上诉人在2013年10月申请仲裁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上诉人的本项诉请属于在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才提出来的，所以应当适用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承诺支付的时间，所以应从2013年7月8日双方终止劳动关系之日起算诉讼时效。2、参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规定，本案诉求应不受一年的限制。3、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依法应从违法行为终了之日计算仲裁诉讼时效。4、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是强制性义务，不是任意性义务，不应受仲裁诉讼时效的限制。5、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未签劳动合同，要求劳动者在一年内及时主张双倍工资，否则就以超过仲裁诉讼时效为由不予支持，明显违背劳动法的立法宗旨，不利于制裁违法的用人单位，不利于保护劳动者。6、退一万步讲，即使在2011年3月18日至2012年2月17日的11个月内未签劳动合同适用1年诉讼时效，上诉人因超过时效不受保护。那么，自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12日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往前推算至2012年4月13日的1年时间里，总可以算是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4月12日被解除，同年10月申请仲裁），应予支持。而在2012年4月13日至2013年4月12日的一年里，因被上诉人未与劳动者立即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明显违反《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合同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时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而违反了这条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被上诉人就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二倍工资，即1757.5元／月×12月=2109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民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按1757.5元／月的工资标准再支付一次自20l1年3月18日至2013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439375元。
上诉人龙氟公司针对邹永华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邹永华仲裁申请已超一年的仲裁时效，双方是在2011年2月18日成立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应该用工的一个月内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邹永华应在2013年2月18日之前提起仲裁，其在2013年10月才提起仲裁。上诉人邹永华提出双倍工资主张，无法律依据。上诉人邹永华要求的补偿期限也是错误的，只能主张11个月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邹永华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龙氟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属认定事实不清、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8日原告在上班途中，驾驶摩托车途径观音亭桥下坡处时摔伤，7时53分原告在被告的考勤打卡记录机进行考勤打卡，后因伤剧痛难忍，原告到龙岩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15日”，这一认定纯属没有证据的、主观臆断的错误认定，因为：第一、邹永华的伤是在2013年4月7日人傍晚驾驶摩托车摔伤的。第二、2013年4月8日7时53分，邹永华在考勤打卡记录机上打卡，是为了伪造工伤事实，以骗取工伤赔偿。由于邹永华的伤是在2013年4月7日傍晚驾驶摩托车摔伤的，不属于工伤，为了伪造工伤以骗取工伤赔偿，2013年4月8日7时53分，邹永华在上诉人的考勤打卡记录机进行考勤打卡，打完卡后，邹永华直接离开了上诉人公司，并没有去上班。同时邹永华出院后从新农保报销1672.68元，也证明邹永华是意外受伤而不是工伤，否则无法报销。由此可见事实是，邹永华的伤是在2013年4月7日傍晚驾驶摩托车摔伤的，为了伪造工伤以骗取工伤赔偿，2013年4月8日7时53分邹永华进行考勤打卡。原审判决仅凭邹永华的一纸陈述就认定其是2013年4月8日在上班途中驾驶摩托车途径观音亭桥下坡处时摔伤的，显然是主观臆断的错误认定，没有证据。2、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未履行请假审批手续，…2013年4月12日被告龙氟公司作出《关于解除邹永华劳动关系的公告》，决定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并将该公告张贴在公司公告栏。”这一认定也与事实不符，因为：事实上，上诉人在招工录用邹永华前进行针对公司员工手册进行新员工入职培训和考试，公司员工手册第二条第5款明确规定：“旷工一日公司按日工资双倍扣除，无故连续旷工三日，公司将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由于2013年4月7日未经请假无故旷工至4月12日，且连续旷工达五天，严重违反了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根据上述规定，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关于解除邹永华劳动关系的公告》，将该公告张贴在公司公告栏，并与邹永华办理了员工离职交接，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即上诉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是因邹永华无故连续旷工五日。原审判决以邹永华住院治疗未履行请假审批手续为由，认定上诉人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邹永华严重违反了上诉人的规章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项的规定，上诉人自2013年4月12日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非法解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87条，上诉人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也不要支付赔偿金。原审判决适用《劳动法》第2条、《劳动合同法》第7条、第38条、第42条、第47条、第87条，确认双方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7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及支付赔偿金8587.5元，适用法律不当。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1、依邹永华的陈述其在上班途中驾驶摩托车途径观音亭桥下坡处时摔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6项的规定邹永华的受伤应认定为工伤，如果是工伤的话，邹永华依法先进行工伤认定。原审判决邹永华在没有进行工伤认定，就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医疗期内病假工资，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程序明显违法。2、依原审判决认定，邹永华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将“被告支付原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和额外经济补偿金6440.6元”变更为“被告支付原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和额外经济补偿金8587.5元”，并增加判决被告支付医疗费未报销费用2498.68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第3款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已经违法了这一法律规定，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由邹永华承担原审及终审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邹永华针对龙氟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是2013年4月8日受伤是正确的，上诉人龙氟公司认为答辩人是头天受伤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龙氟公司与答辩人解除劳动关系为非法解除是正确的，解除的时候属于答辩人处在法定的医疗期限内，解除的理由并不是答辩人无故旷工，而是住院治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龙氟公司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邹永华、上诉人龙氟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8日原告在上班途中，驾驶摩托车途经观音亭桥下坡处时摔伤，7时53分原告在被告的考勤打卡记录机进行考勤打卡，后因伤剧痛难忍，原告到龙岩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15日”均有异议，上诉人邹永华认为，其受伤后到单位去打卡，继续上班，后来向车间和的班长王小华、工段长王怀华口头请假，得到同意。上诉人龙氟公司认为，事实上邹永华不属于工伤，邹永华2013年4月8日7时53分是有打卡，但没来上班。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邹永华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龙氟公司向本院在原审已提交的邹永华的《新员工入职培训试卷》、《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手册》、《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邹永华”的工资汇总表》、《员工离职交接表》、证明上诉人是解除邹永华的劳动关系是合法的。上诉人龙氟公司还向本院提供《上杭县意外伤害伤害住院补偿申请表》、《上杭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龙岩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疾病证明书》，以证明上诉人邹永华的受伤不是工伤。上诉人邹永华对上诉人龙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手册》一审已提供，不属新证据；《新员工入职培训试卷》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邹永华不是无故旷工；《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邹永华”的工资汇总表》、《上杭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龙岩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疾病证明书》原审中已质证，不重复质证；《员工离职交接表》不属于新证据；《上杭县意外伤害伤害住院补偿申请表》上签字不是邹永华，没有经过上诉人邹就华签字确认。本院审核认为，上诉人邹永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但该些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邹永华的受伤不是在2013年4月8日所受的伤的事实。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邹永华2011年2月18日至上诉人龙氟公司上班起，至上诉人龙氟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关于解除邹永华劳动关系的公告》止，上诉人邹永华与上诉人龙氟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龙氟公司依法应向上诉人邹永华支付双倍工资，但上诉人邹永华在2011年2月18日至2013年4月12日期间，既未向上诉人龙氟公司主张双倍工资，也未向相关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裁决龙氟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直至2013年10月才向上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裁决龙氟公司支付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审判决认定邹永华的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而驳回邹永华要求龙氟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的该项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邹永华上诉提出“要求上诉人龙氟公司支付双倍工资按1757.5元／月的工资标准再支付一次自2011年3月18日至2013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439375元”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龙氟公司上诉提出的“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上诉人邹永华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效证据，上诉人龙氟公司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供并非上诉人邹永华本人填写的《上杭县意外伤害伤害住院补偿申请表》及相关证据，并不能充分否定原审判决所认定的“2013年4月8日原告在上班途中，驾驶摩托车途经观音亭桥下坡处时摔伤”的事实，上诉人邹永华受伤后仍到上诉人龙氟公司进行考勤打卡后，因伤剧痛难忍在未履行请假审批手续情况下，至龙岩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虽有不妥，但在不能否定上诉人邹永华是在上班路途中受伤及不能认定其因未履行请假审批手续，至龙岩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已严重影响上诉人龙氟公司的工作秩序带来严重后果的情况下，在上诉人邹永华尚在法定的医疗期内，上诉人龙氟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关于解除邹永华劳动关系的公告》，未按规定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面送达给邹永华，仅在公司的公告栏中予以公告，解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上诉人龙氟公司对上诉人邹永华劳动关系的解除系非法解除，并判决上诉人龙氟公司支付上诉人邹永华相关赔偿等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龙氟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邹永华、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邹永华、福建龙氟化工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庄 小 鹏
代理审判员 林 发 富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廖毓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