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1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广全，男，195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兰英，女，194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上诉人贾广全因与被上诉人贾兰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1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广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主审法官多次参与本案审理，应当回避，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导致审判人员先入为主，判决不公正；二、母亲年秀莲文盲根本不会写字，2010年10月16日遗嘱系贾兰英炮制的假遗嘱，一审法院认定该份遗嘱真实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三、父亲贾官永于1989年2月死亡，贾兰英于1966年出嫁，贾官永在死亡前与贾兰英为郑州市城市户口并非贾庄集体成员，实际上贾官永、贾兰英均不享有集体宅基地权益。且贾兰英早年出嫁要求分割宅基地相关的财产权益严重超过20年诉讼时效，并侵犯了上诉人家庭成员的权益，违背公序良俗；四、一审判决认定房屋拆迁补偿费用为889651.38元的事实错误，其他费不足面积奖、宅基地证外建筑物及附属物拆工费、四层以上拆工工费均不属于房屋拆迁补偿款；五、原郑州市东三马路177号南屋经政府拆选补偿的郑州市管城××区货××街××院××楼××单元两套房屋共120平方的房屋，涉及该房屋的赠予合同上诉人没有见到，即便有也是假的，实际上该房屋属于年秀莲与贾兰英共有，年秀莲享有的份额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六、贾庄村连续发放给母亲年秀莲征地补偿款5万元，被上诉人贾兰英承认其领走41050元，该款应属于可继承遗产的一部分进行分割。
被上诉人贾兰英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判决公正；二、一审认定2010年10月16日母亲年秀莲的遗嘱合法有效是正确的；三、上诉人称贾庄的房子与父母无关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是继承父亲的遗产，与母亲年秀莲无关。年秀莲的遗嘱只能去世后生效，诉讼时效并没有超过；四、一审判决认定房屋拆迁补偿费用为889651.38元正确；五、原郑州市东三马路177号南屋经政府拆选补偿的郑州市管城××区货××街××院××楼××单元两套房屋共120平方的房屋属于被上诉人一人所有；六、贾庄村连续发放给母亲年秀莲征地补偿款，已用于生活支出。综上，贾广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公正判决。
贾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贾广全支付原告贾兰英拆迁补偿款197747元（其中原告自己应领71172元，应领取母亲遗产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26575元）。
贾广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分割年秀莲与贾兰英位于管城××区货××街××院××楼××单元两套面积120㎡的共有房屋的四分之一；依法分割贾兰英领取年秀莲贾庄村征地款5万元的二分之一，计2.5万元。
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兄妹关系，其父母为年秀莲与贾官永，贾官永于1989年2月去世，年秀莲于2015年去世。年秀莲生前与贾兰英共同作为原告起诉贾广全，要求分割位于郑州××新区沟××办事处贾庄村宅基地上房子权益中各自应得的份额，该院于2011年10月19日作出（2011）开民初字第14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争议的老房位于贾庄村，北屋三间，约50平方，东屋三间，约50平方，西屋三间，约55平方；针对分割问题，该判决认定被告贾广全在争议的房屋建造时已经成年且与父母共同生活，根据年秀莲与被告贾广全生活的情况和房屋的状况，争议的老房属年秀莲夫妻与被告夫妻四人共有，由四人享有权益，贾官永去世后，原、被告三人均是贾官永的合法继承人，其拥有的份额由年秀莲、贾兰英、贾广全继承，综合老房的面积、共有和继承的情况，判决老宅基地上房屋东屋三间由年秀莲占有、使用，北屋东头第一间由原告贾兰英占有、使用，该一审判决送达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中院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2012）郑民一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在该案上诉期间，被告贾广全将老房拆除在原址上盖了四层楼，约1500平方，建造新房时系被告贾广全出资。郑州市中原区档案馆出具的宅基地档案显示，争议宅基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被告贾广全。
因该院分割的旧房已经不存在，年秀莲、贾兰英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分割新盖的四层楼，案号（2013）开民初字第248号，该份判决中认定，二原告对老房依法享有合法权益，被告贾广全未经年秀莲、贾兰英同意将老房拆除建造新房，新房应认定为老房财产权益的延伸，年秀莲、贾兰英有权要求分割，综合考虑案情和老房的分割比例以及新房建造时的出资情况，该院酌定新房中的20%由年秀莲占有、使用，其中的8%由贾兰英占有使用。（2013）开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作出后，贾广全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郑民一终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贾广全上诉，维持原判决。
2013年6月，高新区贾庄村改造，被告贾广全与村委会签署《拆迁补偿协议》一份，确认贾广全户拆迁安置人口3人，宅基地证号0233**，宅基地记载面积400平方米，证内房屋面积1134.72平方米（三层以下面积），各项补偿情况如下：三层（含三层）以下房屋补偿680832元（楼房每平600元），三层以下不足面积奖26112元（即三倍宅基地面积与三层以下房屋面积之差每平400元）、宅基地外建筑物及附属物拆工费19439.38元，四层以上房屋拆工费163268元，合计889651.38元。此外，按期搬迁奖2万元，搬家补助费5000元，至2013年12月31日7个月过渡费12600元，特殊人群补助费3000元，合计40600元。安置住宅面积270平方米，商品房60平方米，增购房屋面积60平方米，增购房款162000元，扣除增购房款后的余款为768251.38元。被告贾广全已领取了拆迁补偿款889651.38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搬家补助费5000元、过渡补助费每人每月600元、年秀莲特殊人群补助费3000元；被告贾广全已支付原告年秀莲6个月每月600元的过渡补助费。2013年11月，年秀莲向辖区办事处申请查询拆迁补偿款的领取情况，未果。年秀莲、贾兰英再次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二原告拆迁补偿款共计203733元（其中贾兰英70400元，年秀莲133333元），该院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79号判决书，该判决认为经过生效的判决书认定，根据被告贾广全签署的《贾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房屋拆迁补偿的费用为889651.38元，故原告年秀莲应当享有177930.28元，原告贾兰英应当享有71172.11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搬家补助费5000元共计25000元，因涉案房屋搬迁人员为原告年秀莲及被告贾广全夫妇三人，故原告年秀莲应当享有8333.33元；特殊人群补助费3000元具有人身专属性，故该费用应为原告年秀莲个人享有；原告年秀莲另购置20㎡房屋的购房款为54000元应予扣除。综上，因涉案房屋拆迁安置取得的各项补偿款，原告年秀莲应当享有135263.61元，原告贾兰英应当享有71172.11元。故对二原告主张应得拆迁补偿款共计203733元，其中原告年秀莲133333元、原告贾兰英70400元，贾广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中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郑民一终字第56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79号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该案重审后，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号（2014）开民初字第5017号，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判决，该份判决认为，根据拆迁补偿通告及郑州市政府相关政策，补偿款计算依据包含房屋面积、宅基地面积及附属物面积等，拆迁补偿款针对的虽然是现有房屋设施的补偿，但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拆除其房屋的行为明显不当，为平衡双方利益，该院考虑贾广全建造新房成本及第四层房屋拆工费，按原告房屋未翻新时的面积计算相关补偿款。具体计算方案如下：根据二原告所占宅基地及老房份额，按照政府文件规定及贾庄村拆迁补偿方案对二原告拆迁补偿款重新进行计算，关于400平方米宅基地份额确定问题，第一次生效判决确认老宅基地归年秀莲、贾官永、贾广全、师新兴两对夫妇享有权利，每人各占1/4,贾官永1989年去世，其享有的份额由年秀莲、贾广全、贾兰英均等继承，故年秀莲宅基地比例增至1/3,贾兰英比例为1/12,二人宅基地相应面积分别为133.33平方米、33.33平方米。关于155平方米老房屋份额确定问题，第一次生效判决确认年秀莲占东屋三间（约50平方米）、贾兰英占北屋东头第一间（约16.67平方米），予以采信。故年秀莲应得补偿款如下：房屋补偿50×490＝24500元、宅基地内房屋不足面积奖励（133.33×350）×400＝139996元、宅基地外建筑物及附属物拆工费由二原告及被告夫妇四人均分19439.38×1/4＝4859.85元、按期搬迁奖搬迁补助费由二原告及被告夫妇四人均分25000×1/4＝6250元、特殊人群补助3000元、1个月过渡费600元，共计179205.85元，扣除20平方米增购房款54000元，剩余125205.85元。贾兰英应得补偿款如下：房屋补偿16.67×490＝8168.3元、宅基地内房屋不足面积奖励（33.33×316.67）×400＝33328元、宅基地外建筑物及附属物拆工费由二原告及被告夫妇四人均分19439.38×1/4＝4859.85元、按期搬迁奖搬迁补助费由二原告及被告夫妇四人均分25000×1/4＝6250元，共计52606.15元。被告贾广全现应支付二原告补偿款共计177812元。贾广全对该份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该案中院二审期间，年秀莲于2015年3月16日死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年秀莲的继承人是贾广全、贾兰英，贾广全是该案上诉人，又因继承年秀莲的权利义务后成为被上诉人，民事诉讼主体发生混同，同时共有物分割法律关系与继承法律关系发生重合，同时年秀莲死后贾兰英向法院递交了年秀莲的遗嘱，直接作出处理会违反二审终审制度，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将该案裁定发回本院重审。该案发回后，该院参照中院发回意见，认为法律关系存在重合，无法按照原来的诉讼主体和法律关系继续审理，依法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80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同时释明明确法律关系后另行起诉，原告贾兰英变更诉讼请求后，另行提起诉讼，贾广全提起反诉，引发本案纠纷。
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调解书显示，因赡养问题，年秀莲曾起诉贾广全、贾兰英，后在管城区法院达成调解，依据该院生效的文书，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位于郑州市东三马路177号南屋3.5间48.18㎡房屋所有权办理在年秀莲、贾兰英名下。郑州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显示，2000年2月29日，年秀莲与贾兰英签订赠与合同一份，依据管城区人民法院（1998）管民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东三马路177号南屋3.5间房归年秀莲、贾兰英共有，现年秀莲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赠给女儿贾兰英所有，贾兰英同意接受该赠与。此后该房经政府拆迁改造，2004年政府安置房产交付后，2010年4月2日郑州市房管局向贾兰英颁发了房产证，登记信息显示房屋位于货站街162号院19号楼6单元3层65号房产的产权人为贾兰英，房屋建筑面积为86.03㎡。贾兰英陈述称48.18㎡房屋办在自己名下后，自己独自出资两次加盖了72㎡，2004年政府改造时分了两套房子，均是自己的名字，另一套位于12号楼5楼73.97㎡,因照顾老人家庭开支等，已于2011年卖掉，目前仅剩位于货站街162号院19号楼6单元3层65号86.03㎡的房屋。
1996年1月24日，年秀莲立下遗嘱一份，主要载明：位于郑州市××区东××马路独院房屋中坐西向东北二屋已拆除，新建楼房二层由次子贾广全出资建，产权归贾广全；南屋四小间旧房归长女贾兰英所有；院内地界以现有南屋房北墙基为界，以北余地归贾广全所有，新建房屋贾兰英不得往北扩张。贾庄所遗留的房地院落产权全归次子贾广全所有，贾兰英不得再有任何要求和纷争；该份遗嘱另载明了医疗费、生活费负担以及丧葬费负担等问题。本案审理期间，原告贾兰英提交年秀莲2010年10月16日所立遗嘱一份，该份遗嘱载明，1996年1月24日所立遗嘱儿子并没有遵照执行，在郑州房子执行时，儿子全家跟女儿闹，无奈只有让法院判决；从丈夫去世后这20多年，××，××（除94年住院费用分摊），××的药费拿给他几次分文不给，由于房子儿子跟我闹矛盾，无奈之下自96年后只有跟女儿一起生活，从那时起至今有27个月未给生活费，后经法院调解，强制执行后每两个月仅送一次生活费300元，2009年10月后每月给200元生活费；近四年来生活不能自理，全部由女儿、女婿照顾，根据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子女对我的孝顺情况，我决定跟着女儿生活直到去世，所以1996年1月24日所立遗嘱作废重新立遗嘱如下：1、宅基地及房产依法属于我的部分应列到我名下，若我去世后，三分之二给女儿，三分之一给儿子；1、属于丈夫贾官永的部分遗产依法进行分配；3、根据目前我的身体状况，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花费较大，要求儿子每月给生活费500元，日常生活有女儿照顾；4、今后的住院、药费、丧葬费由儿女分担。执笔人谢云英，见证人杨某、李某。本案审理过程中执笔人以及两名见证人均出庭接受了质询，三人的陈述与2010年10月16日年秀莲所立遗嘱内容基本一致，贾兰英提交的遗嘱当天的录像资料显示，立遗嘱当天执笔人详细向年秀莲宣读了遗嘱内容，年秀莲神志清晰，对执笔人宣读的遗嘱内容表示完全同意。
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行初字第84号行政裁定书显示，年秀莲生前曾提起行政诉讼起诉中原区人民政府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纠纷一案，后年秀莲于2013年7月18日撤回起诉，金水区法院裁定准许。后贾广全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宣告年秀莲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贾广全撤回申请，本院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53号民事裁定准许贾广全撤回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有权按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自己的财产，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年秀莲在案件审理期间死亡，故与年秀莲相关的财产权益依法应当适用继承法的规定进行处理。年秀莲生前立有两份遗嘱，即1996年1月24日的遗嘱和2010年10月16日的遗嘱，经查两份遗嘱内容存在抵触之处，故依法应当以时间在后的遗嘱确定其遗产继承的内容。贾广全虽然在庭审中辩称贾兰英提交的2010年10月16日的遗嘱系虚假的，但经审查，该份遗嘱虽为代书遗嘱，但代笔人、见证人、遗嘱人均在遗嘱上签字了，代笔人、见证人也依法出庭作证，且录像资料显示年秀莲在立2010年10月16日的遗嘱时神志清楚，代笔人向其当面宣读遗嘱内容时能够立刻做出同意的意思表示，该份遗嘱从形式、内容均无不当之处，贾广全没有提交足以推翻该份遗嘱的证据，故采信该份遗嘱。
对于本诉原告贾兰英起诉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该纠纷而言，该院2011年10月19日作出（2011）开民初字第1493号民事判决书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4月28日作出（2012）郑民一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故对该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作出的案号（2013）开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2013）郑民一终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故对该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据生效的判决，位于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沟××办事处××号的楼房涉及的权益，年秀莲占有、使用百分之二十，原告贾兰英占有、使用百分之八。根据贾广全签署的《贾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房屋拆迁补偿的费用为889651.38元，故原告年秀莲应当享有177930.28元，原告贾兰英应当享有71172.11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搬家补助费5000元共计25000元，因涉案房屋搬迁人员为年秀莲及被告贾广全夫妇三人，故原告年秀莲应当享有8333.33元；特殊人群补助费3000元具有人身专属性，故该费用应为原告年秀莲个人享有，加上第七个月的过渡费600元，年秀莲应分得的数额为189863元，其中的三分之二即126575.33元应当由贾兰英继承，原告贾兰英应当享有71172.11元。原告起诉的197747元在其应当获取的数额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涉及的将来拆迁安置房费用支付和承担问题，因涉及尚未履行的拆迁利益，不宜直接分割，故继承中涉及的安置房产以及与此有关的房款交纳和扣抵暂不予审理，双方均可待安置到位后据实解决，在此予以释明。对于反诉原告贾广全反诉主张的分割位于管城××区货××街××院××楼××单元面积为120平方房产的请求以及要求分割贾庄村征地款5万元的反诉请求，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贾兰英处存在5万元可以继承的遗产，故反诉原告贾广全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货站街162号院19楼6单元的房屋，经查明系源于管城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位于郑州市东三马路177号南屋3.5间48.18㎡房屋所有权办理在年秀莲、贾兰英名下，2000年2月29日年秀莲与贾兰英签订赠与合同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赠给女儿贾兰英所有，该房郑州市管城区政府拆迁改造后2004年政府安置房产交付，相应房产的产权证办在了贾兰英个人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相应的房产应为贾兰英的个人财产，而非年秀莲和贾兰英的共有财产，故涉案的房产并不涉及遗产，贾广全无权要求分割。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贾广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诉原告贾兰英支付继承款及补偿款共计197747元；二、驳回反诉原告贾广全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235元、诉讼保全费1330元，由本诉被告贾广全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反诉原告贾广全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贾广全提交郑州高新区梧桐办事处贾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的家庭成员属于贾庄村村民，享受拆迁过渡费。被上诉人贾兰英认为该证明只是说明允许他们搬迁，但是2.5万元的搬家费与过渡费与其无关。
依据有效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开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2013）郑民一终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位于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沟××办事处××号的楼房，由年秀莲占有、使用20%，贾兰英占有、使用8%，现因涉案房屋已拆迁，故年秀莲、贾兰英应按上述份额享有该房屋拆迁补偿的相关权益。贾广全上诉称贾官永、贾兰英均不享有集体宅基地权益，且贾兰英要求分割宅基地相关的财产权益超过20年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年秀莲在案件审理期间死亡，故与年秀莲相关的财产权益依法应当适用继承法的规定进行处理。年秀莲生前立有1996年1月24日遗嘱和2010年10月16日遗嘱，两份遗嘱内容存在抵触之处，一审以时间在后的遗嘱确定其遗产继承的内容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贾广全对2010年10月16日遗嘱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贾广全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开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2013）郑民一终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拆迁补偿费用为889651.38元，由年秀莲享有177930.28元，贾兰英享有71172.11元并无不当。贾广全上诉称不足面积奖、宅基地证外建筑物及附属物拆工费、四层以上拆工工费均不属于房屋拆迁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贾广全要求分割郑州市管城××区货××街××院××楼××单元两套面积120㎡房屋的主张，本院认为，该房屋系源于郑州市管城回族人民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位于郑州市东三马路177号南屋3.5间48.18㎡房屋所有权办理在年秀莲、贾兰英名下，2000年2月29日年秀莲与贾兰英签订赠与合同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赠给女儿贾兰英所有，该房郑州市管城区政府拆迁改造后2004年政府安置房产交付，相应房产的产权证办在了贾兰英个人名下，该房产属于贾兰英的个人财产，贾广全要求分割该房屋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贾广全未提供证据证明贾兰英处存在5万元可以继承的遗产，一审判决驳回贾广全该项请求并无不妥。经审查，一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贾广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7.5元，由上诉人贾广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金
审判员 李 静
审判员 谢宏勋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郭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