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民终3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晨客车（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开发区盛兴路19-4号。法定代表人：张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熙，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丹阳市中远车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金桥村工业园东环南路。法定代表人：周梅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义，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晨客车（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中远车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中远公司所开发的模具符合双方约定的欧盟认证及国内相关报告证书错误。合同中约定中远公司为华晨公司开发的WK6120URE1车型整车灯具在开发完成后，必须提供欧盟认证及国内相关报告证书，其中包括各种灯具的国家指定检测报告。但中远公司至今仍未能提供案涉模具的相关报告及证书。中远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交了4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试验报告和11份检验报告，但该4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试验报告的检测机构并不具备国家检测资质，而是由江苏大学车辆产品实验室所出具，江苏大学并不具备国家授权有资格的检测机构；该4份试验报告的送检日期为2014年12月29日，11份检验报告的送样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20日、12月1日，但双方并未签订《模具开发协议》（2015年签订），华晨公司亦未向中远公司支付开发模具的第一笔价款，中远公司就将灯具提交检测，与常理不符。2、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仅陈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并未对实际履行合同内容的事实进行认定。2015年4月11日，华晨公司采购灯具两套，中远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发出灯具两套，但因灯具不符合标准，无法安装试用而被退回，中远公司在庭审中认可退回重新发货，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认定的结果错误。根据法律规定，中远公司如果有损失，可以请求赔偿。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解除合同，但同时判令华晨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825000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中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签订的《灯具开发商务协议》，合同明确约定检测费用不含欧洲或者其它出口涉及到出口的认证费用。在双方履约过程中，华晨公司从未支付欧盟检测费用，因此，中远公司也就没有对灯具进行欧盟检测。中远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应的检测报告及电子邮件，证明中远公司已向华晨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检测报告。江苏大学的车辆检测报告是作为3C认证的检测依据，其具备相关检测资质。华晨公司收到相关报告后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模具开发协议》实际上是双方针对175000元的付款协议。中远公司在一审中从未认可退回灯具的事实。事实上，因为华晨公司迟延付款，在履约过程中中远公司先发出了一套灯具，后经双方协商，中远公司又发出了两套灯具，并不存在华晨公司所称的产品不符合标准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中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开发协议、灯具开发商务协议；2、华晨公司立即支付模具款825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华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中远公司返还模具费175000元，承担违约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中远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关于WK6120URE1车型整车灯具的开发协议》（技术状态部分），约定华晨公司委托中远公司进行整车灯具开发，中远公司应在2014年9月12日前将所开发最终确定的图纸通过邮件发给华晨公司，2014年9月19日前提供整车灯具快速样件用于样车安装，并提供整车灯具欧盟认证及国内相关报告及证书，2014年12月1日前能提供整车灯具批量供货。协议对于灯具的技术要求及主要参数也作了明确约定。2014年11月18日，中远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灯具开发商务协议》，约定WK6120URE1车型灯具模具总价为1055000元，华晨公司承担1000000元，其中350000元分两次电汇至中远公司，模具合同签订三日内汇175000元，汇款后55天内再汇175000元。另外650000元模具费用分摊到1000台产品中，其中350000元分摊到150台产品中，如果签订模具合同起8个月内华晨公司生产不到该车型150台，华晨公司应将350000元模具费用给付中远公司；其余300000元分摊到后续850台产品中，如果自2015年4月起二年内华晨公司生产不到后续850台产品，华晨公司应将300000元模具费用给付中远公司。模具产权自2015年4月起二年内归华晨公司独有，若二年后华晨公司订购量未达到1000台则产权归中远公司所有。此后双方签订《模具开发协议》，约定华晨公司向中远公司支付模具开发费用175000元，华晨公司汇款到中远公司账户之日起60天内中远公司完成模具开发并提供灯具给华晨公司试装。模具验收以生产的产品质量验收合格为准。模具所有权属于华晨公司，中远公司利用模具为华晨公司生产产品，具有使用权。若因中远公司原因导致模具生产的产品不按时交付或者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中远公司应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同时华晨公司有权选择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如华晨公司选择不继续履行，中远公司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2015年2月2日，华晨公司向中远公司支付了模具费175000元。2015年4月11日，华晨公司向中远公司发出采购订单，按照灯具开发商务协议约定的价格采购灯具两套。2015年4月28日，中远公司向华晨公司发出模具生产的灯具两套。2015年6月18日，中远公司向华晨公司发出模具生产的灯具两套。华晨公司已向中远公司支付了两套灯具的价款。中远公司所开发灯具已取得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分别为2015011109751638、2015011109751639、2015011109751640、2015011109751641、2010011107445521。中远公司所开发灯具已通过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强制性检验，检验报告编号分别为QG14081P7F711、QG14111P7F711、QG14191P7F711、QG14121P7F671、QG14151P7F671、QG14201P7F671、QG14181P7F671、QG14101P7F671、QG14091P7F681、QG14131P7F691、QG14241P7F701。中远公司于2015年1月、2月通过电子邮件将上述证书及检验报告发送给华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远公司与华晨公司就灯具开发所签订的《关于WK6120URE1车型整车灯具的开发协议》、《灯具开发商务协议》、《模具开发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现中远公司以华晨公司根本违约，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华晨公司庭审中也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均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实质上已经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中远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WK6120URE1车型整车灯具的开发协议》、《灯具开发商务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合同履行中，中远公司按照约定开发生产了涉案灯具，取得了认证证书并通过了强制性检验，履行了约定义务，但华晨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模具费用，所采购的灯具也只有两套，对于合同解除具有过错，应当向中远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825000元。华晨公司未能证明中远公司所开发的灯具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其要求中远公司赔偿损失及承担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远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的《关于WK6120URE1车型整车灯具的开发协议》、《灯具开发商务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华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远公司模具费用825000元；三、驳回华晨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050元、诉讼保全费4650元，合计16700元，由华晨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88元，由华晨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远公司与华晨公司就灯具开发所签订的《关于WK6120URE1车型整车灯具的开发协议》、《灯具开发商务协议》及《模具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关于WK6120URE1车型整车灯具的开发协议》中已明确开发进度计划及相关内容，中远公司应在2014年9月19日前向华晨公司提供整车灯具快速样件，用于样车安装，并提供整车灯具欧盟认证及国内相关报告及证书。该协议中第三条对技术要求及主要参数约定为提供国家指定的检测报告。上述合同签订后，中远公司已按照约定开发生产了案涉灯具，取得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并通过了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强制性检验，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上述证书及检验报告由中远公司于2015年1月、2月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华晨公司后，华晨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合同履行过程中，华晨公司未能按照《灯具开发商务协议》中的约定向中远公司支付模具费用，亦未按约定的期限完成产品采购，华晨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中远公司致函要求华晨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华晨公司仍未履行，中远公司主张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案涉模具已由中远公司开发完成，合同解除后，中远公司有权要求华晨公司赔偿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华晨公司承担的模具费用可作为中远公司的损失金额由华晨公司予以赔偿。案涉模具归华晨公司所有，由其自行取回。关于华晨公司提出中远公司在尚未收到开发模具的款项之前即将灯具提交检测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关于WK6120URE1车型整车灯具的开发协议》中已明确开发进度计划及相关内容，中远公司按约将灯具送检，符合合同约定。案涉《模具开发协议》仅就开发模具明细、质量要求、开发周期及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该协议中并未涉及模具开发完成后对灯具的检测问题，该协议应与《灯具开发商务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次模具合同相对应，中远公司按照《关于WK6120URE1车型整车灯具的开发协议》中的约定将灯具送检与《模具开发协议》中对开发周期的约定并不存在矛盾。因此，对华晨公司所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关于WK6120URE1车型整车灯具的开发协议》、《灯具开发商务协议》，并由华晨公司给付中远公司模具费用82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华晨客车（大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上诉人华晨客车（大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卫芳审 判 员  葛荣贵代理审判员  季 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