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广勇。
法定代理人：陆炳芳，系陆广勇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许四妹，系陆广勇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陆南生，系陆广勇的姐姐。
委托代理人：梁力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启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有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光华。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冯标，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华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飞腾、莫尊成，均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陆广勇因与被上诉人麦启明、项有妹、彭光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肇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3）肇四法民一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麦启明与项有妹是亲戚关系，事故发生前两天，麦启明从深圳来四会探亲住在项有妹家里。陆广勇与麦启明是朋友关系。2013年9月30日，陆广勇到四会与麦启明见面，当晚两人一起在项有妹家里吃晚饭。饭后两人以电机号码为100703XXX、车架号码为58522108608XXXX的二轮摩托车为交通工具外出，并到市区“浪之夜”酒吧喝啤酒。2013年10月1日2时17分，麦启明醉酒后持B2驾驶证驾驶该摩托车搭载陆广勇沿S263线由广州往广宁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四会市S263线221KM＋400M路段时，碰撞到路边绿化树，造成麦启明、陆广勇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9日，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宗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麦启明负事故全部责任，陆广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陆广勇被送往四会万隆医院进行治疗至2013年10月12日出院，共住院12天，期间行气管插管全麻下行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72925.5元。经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右锁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2013年10月12日，陆广勇前往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0月25日，共住院13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61081.57元。经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2、肺部感染；3、导管相关性感染；4、右侧额颞部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后；5、气管切开术后；6、右锁骨骨折；7、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出院医嘱：转至人民医院行康复治疗。2013年10月25日，陆广勇转入珠海市人民医院留医部住院治疗，该院2013年12月6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10月25日住院至今，患者现仍处于昏迷状态。2014年3月29日，经珠海市平沙医院诊断，陆广勇仍然睁眼昏迷。
另查明，电机号码为100703XXX、车架号码为58522108608XXXX的肇事摩托车登记的车主是项有妹，该车在事故发生前已向四会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申请领取超标电动自行车临时通行证，四会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于2013年9月3日向项有妹出具了超标电动自行车临时登记受理回执，2013年11月12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向项有妹发放了《广东省超标电动自行车临时通行证》。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四会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9月3日。事故发生时，麦启明持有B2驾驶证但没有摩托车驾驶资格，陆广勇与麦启明两人均无戴摩托车安全头盔。项有妹与彭光华是夫妻关系。麦启明承认是在未取得项有妹同意的情况下取其摩托车外出驾驶的。
又查明，事故发生前，陆广勇在近铁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任职仓务员，事故发生前九个月的含税平均收入（未含奖金）为4535.67元，2013年的奖金总额为8944元，月平均奖金为745.3元。事故发生后，麦启明、项有妹均没有为陆广勇垫付过任何费用。
另外，根据陆广勇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据（2013）肇四法民一初字第102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项有妹所有的位于四会市X街道X园X街X号的房屋，并查封了许四妹所有的位于珠海市x区x镇x新村x号x房的房屋作为上述财产保全的担保。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质证意见证实。
原审法院依职权到四会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关于电机号码为100703XXX、车架号码为58522108608XXXX的事故车辆的《超标电动自行车临时登记表》、《超标电动自行车临时登记受理回执》、《合格证》。并依陆广勇的申请调取了关于本次事故的被询问人分别为麦启明、项有妹、陆南生、杨金敏的笔录。经质证，麦启明、项有妹、彭光华均辩称交警做笔录时麦启明神智不清，麦启明其实是在项有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车开走的。
2013年12月13日，陆广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麦启明向陆广勇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156385.15元（计算截止至2013年10月25日）；2、太平洋财保肇庆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陆广勇；3、项有妹、彭光华对麦启明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麦启明、项有妹、彭光华、太平洋财保肇庆支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后依法作出的，程序合法、认定事故事实清楚，予以采纳。
关于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交警部门认定陆广勇在事故中无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不应当单纯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来确定，而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根据具体情况来确定具体赔偿责任比例。1、本案中，摩托车驾乘人的关系是熟人之间的无偿乘搭关系，在驾驶人非故意的情况下发生事故致乘车人损害，可减轻驾车人的赔偿责任。2、陆广勇与麦启明一同在酒吧喝酒，明知麦启明是酒后驾驶却仍然让其开车并乘搭其驾驶的车辆，陆广勇的该行为与其受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其主观上亦存在一定过失。3、摩托车安全头盔对保护摩托车驾乘人员的头部安全是起到很大作用的，而事故发生时，陆广勇、麦启明均无戴安全头盔，陆广勇的主要损伤是头部损伤，因此，无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行为在无形中扩大了本次事故的损失。4、麦启明取得项有妹的摩托车外出时，是麦启明与陆广勇共同使用该车的，陆广勇无查实或明知麦启明没有摩托车驾驶资格便随意搭乘，在麦启明无证驾驶摩托车造成其损害的方面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酌情减轻麦启明25%的民事责任，本次事故由麦启明承担75%的民事责任，陆广勇承担25%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为项有妹，项有妹发现麦启明开走摩托车后，大意认为其有汽车驾驶资格就可能有摩托车驾驶资格，对麦启明驾驶其摩托车不再制止，增加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项有妹、麦启明虽对交警所做的笔录有异议，认为麦启明是在项有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车辆开走的，但两人均未能对此提供相关的依据，故对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项有妹应对麦启明的赔偿承担8％的连带责任。陆广勇未能证明项有妹的丈夫彭光华对该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其对彭光华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有关标准及根据陆广勇的诉求核算其人身损害的损失为：1）医疗费。关于陆广勇在四会万隆医院住院期间在医院外购买的共11430元的人血白蛋白等药品，有四会万隆医院出具证明证实确为陆广勇治疗疾病需要，陆广勇的诉求合理，予以支持。医疗费合计为134007.07元。2）误工费。（4535.67元＋745.3元）÷30天×25天=4400.81元。3）护理费。陆广勇主张事故发生后至2013年10月25日期间的两名陪人的护理费，陆广勇对该主张未能提供相关的医嘱及依据，且陆广勇此期间住院在有专人护理的重症监护室，酌情计付一名陪人的护理费为宜，100元／天×25天=2500元。4）住宿费。陆广勇提供了两张金额合共为2904元的住宿费收据，证明护理人员在陆广勇住院期间支出的住宿费用，该费用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陆广勇的诉求合理，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13）天=1250元。6）营养费。陆广勇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后至2013年10月25日期间需加强营养的依据，故对陆广勇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7）交通费。陆广勇主张家属为处理本次事故、解决陆广勇的医疗事宜往返医院与居住地及陆广勇转院的交通费用共5058元，陆广勇的该诉求合理且提供了相关的票据，予以支持。上述各项合共150119.88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陆广勇是被保险的事故车辆上的乘客，不属于该条例规定的赔偿对象，故太平洋财保肇庆支公司无需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对陆广勇承担赔偿责任。按麦启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依法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麦启明应赔偿150119.88元×75%＝112589.91元予陆广勇，项有妹对这部分赔偿在112589.91元×8%＝9007.19元内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麦启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给陆广勇112589.91元；二、项有妹对第一判项在9007.19元内负连带责任；三、驳回陆广勇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陆广勇已预交），由陆广勇负担696元，麦启明负担2732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陆广勇已预交）由麦启明负担。
陆广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30日，陆广勇自己到四会与麦启明见面”。而事实是2013年9月29日，陆广勇从深圳到广州给朋友过生日，麦启明从四会到广州给同一个朋友过生日。由此可见麦启明一直在项有妹家中居住。（二）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比例判定不合理。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中的因果关系、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是一个非常复杂而且在法律上尚无明确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完全没有从充分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而是一味地去强加陆广勇的过错责任，去减轻麦启明的责任。一审法院，在一方昏迷的情况下，单纯听取另一方的一面之词，强加责任在一个昏迷中的受害者身上，这是极不公正的。麦启明明知自己不具备驾驶资格，且酒后驾驶，此行为属于故意行为，不属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非故意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麦启明应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陆广勇无事故责任。所以麦启明应该承担此次事故100％的赔偿责任。（三）项有妹是明知麦启明不具有驾驶摩托车的资格却放任麦启明借用其摩托车。项有妹清楚地记得麦启明何年何月考取了B2驾驶证。证明项有妹清楚地知道麦启明具有何种驾驶资格。项有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麦启明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放任麦启明借用其摩托车。项有妹的此过失行为导致了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中，项有妹出借摩托车给没有相应驾驶资格的麦启明，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项有妹与麦启明的共同过失属于《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形。故项有妹应对麦启明的赔偿责任承担100％的连带赔偿责任。（四）项有妹、彭光华是夫妻关系，本案肇事车辆虽然是登记在项有妹名下，但属于项有妹、彭光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彭光华实际上也是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且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对外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故项有妹、彭光华应对麦启明的赔偿义务承担100%的连带清偿责任。（五）项有妹提交的《电动自行车临时通行证》发证时间是2013年11月12日，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但是事故发生时间是2013年10月1日。根据《肇庆市在用超标电动自行车过渡期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从2013年10月1日起，未办理临时通行登记的超标电动自行车，不得上路行驶。据此，陆广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麦启明向陆广勇赔偿156385．15元（计算至2013年10月25日），项有妹、彭光华对麦启明的上述赔偿款承担100％的连带清偿责任，太平洋财保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麦启明、项有妹、彭光华、太平洋财保肇庆支公司承担。
麦启明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服从一审判决。
太平洋财保肇庆支公司答辩称：本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情形，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陆广勇要求太平洋财保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的请求。
项有妹、彭光华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陆广勇是被保险的事故车辆上的乘客，不属于该条例规定的赔偿对象，原审判决太平洋财保肇庆支公司无需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对陆广勇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陆广勇与麦启明均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陆广勇与麦启明一同在酒吧喝酒，明知麦启明是酒后驾驶却仍然让其开车并乘搭其驾驶的车辆；陆广勇、麦启明均无戴安全头盔，陆广勇的主要损伤是头部损伤；陆广勇无查实或明知麦启明没有摩托车驾驶资格便随意搭乘。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陆广勇的行为与其受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其主观上亦存在一定过失；陆广勇无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行为无形中扩大了本次事故的损失；摩托车驾乘的关系是熟人之间的无偿乘搭关系，在驾驶人非故意的情况下发生事故致乘车人损害，可减轻驾车人的赔偿责任，酌情减轻麦启明25%的民事责任，由麦启明承担75%的民事责任，陆广勇承担25%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四会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于2013年9月3日已向项有妹出具了申请领取超标电动自行车临时通行证临时登记受理回执。肇事车辆为超标的电动自行车，法律法规并无强制规定驾开超标的电动自行车是否需取得驾驶摩托车的驾驶资格。但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决本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项有妹对麦启明的赔偿承担8％的连带责任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彭光华虽然与项有妹是夫妻关系，但没有证明彭光华对该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原审判决彭光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陆广勇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上诉人陆广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