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9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孝虎，男，1962年11月4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韬，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法定代表人孔某，该镇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镇迎湖桃源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负责人吴某，该管委会主任。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武，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孝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江镇政府）、阳江镇迎湖桃源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迎湖桃源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孝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228.3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审批手续；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00年11月6日与高淳县阳江镇迎湖桃源管理委员会签订了《“迎湖桃源”休闲度假区开发协议》。为加快“迎湖桃源”有关项目进一步开发，根据阳江镇政府高阳政发(2000)93号文件《关于永胜圩“迎湖桃源”开发建设的实旋意见》，将总面积为228.3亩（其中水面165亩、沟渠21亩、旱地63.3亩）的土地交由上诉人建设管理。上诉人随即投资进行开发建设。根据开发协议的约定及高阳政发(2000)93号文件的规定，截止2006年12月18日，上诉入先后投资460余万元进行开发建设。根据开发协议第十条的约定，上诉人投资项目的申请报批、证照等有关手续由被上诉人办理。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按开发协议的约定为上诉人办理相应的证照手续。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按照开发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投资开发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开发协议的约定为上诉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书等。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均未履行开发协议约定。基于此，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228.3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审批手续，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有如下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办理相关证照的合同义务。根据《开发协议》第十条的约定，上诉人投资项目的申请报批、证照等有关手续由被上诉人办理。但是关于申请报批、证照手续具体是指什么，在合同中并未明确。因此，上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将证照的办理明确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审批手续。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并且，本案的焦点在于证照的办理，而并非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所认为的土地所有权问题。2、被上诉人迎湖桃源管委会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迎湖桃源管委会与狮树水产项目渔场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另案中，狮树水产项目渔场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起诉了上诉人，因此，迎湖桃源管委会具备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即使迎湖桃源管委会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迎湖桃源管委会作为阳江镇政府的下属机构，亦应由阳江镇政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根据开发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上诉人投资的房屋及附着物是上诉人所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依据开发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为上诉人办理上述证件的义务。故依据《合法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尤其是履行自身的协助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等手续的义务。4、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要求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等证件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履行补救措施之违约责任的合法合理诉求。二、一审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历有权证、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审批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阳江镇政府、迎湖桃源管委会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谷孝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阳江镇政府、迎湖桃源管委会为谷孝虎办理228.3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审批手续，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1日，原高淳县阳江镇人民政府下发高阳政发(2000)93号文，吸引投资者投资建设永胜圩旅游休闲中心。该文件第三条经营管理部分明确：1、成立“阳江镇迎湖桃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休闲中心的经营管理。该公司正式成立前由“阳江镇迎湖桃源旅游休闲中心筹备领导小组”全面负责筹建工作，…吴某同志兼任筹备组办公室主任：2、休闲中心建设的资金来源实行多元投入。即：政府投入、单位（团体）、个人投资、外商投资和社会捐助等多种办法解决。对愿来休闲中心投资者，镇政府给予政策优惠，为投资者提供良好的投资环境。(1)按照规划在规定期限内投资兴建营业性建筑物和地面工程项目的，一次性投资在5万元以下，三年内免收土地使用费；5-10万元，五年内免收土地使用费；11-50万元，十年内免收土地使用费；50万元以上，二十年内免收土地使用费；外商投资经营，一次性投资20万关元以上，五十年内免收土地使用费。产权属投资者（土地除外）所有，可以出售、出租，不受侵犯；(4)投资项目的申请报批、证照领取等由镇政府有关部门帮助办理有关手续，不得拖延影响建设。该文件亦规定了其他事项。2000年9月25日，原高淳县阳江镇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成立阳江镇迎湖桃源管理委员会的通知》[高阳政发(2000)115号]文件，决定成立阳江镇迎湖桃源管理委员会，主任为吴某。2000年11月6日，高淳县阳江镇迎湖桃源管理委员会（甲方）与高淳县旅游事业管理局、谷孝虎（乙方）签订开发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的条款包括：休闲度假区的位置根据规划选定在东西大沟南侧的鱼种池，水面面积约24亩，交由乙方建设管理，并按本协议有关条款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及其他费用；水面由乙方比照项目渔场其他同类塘口面积的承包方法及价格承包使用；乙方开发使用的年限，可享受甲方的高阳政发(2000)93号文件中第三条，“经营管理”中第2款的优惠政策；乙方在投资项目的申请报批、证照领取等有关手续由甲方办理，报批费用由乙方承担，本项目建设和经营享受高阳政发(2000)93号文件中的优惠政策；乙方在本协议规定的区域内所投资的房屋、道路附着物（原为泥土路）、水电等一切设施归乙方所有。合同期满后，如乙方需要继续经营，房屋及设施所占用的土地乙方优先享有有偿使用权，租金价格届时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水面租金按相同塘口的承包费缴纳，甲方应给予支持。双方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谷孝虎表示签订开发协议盾，高淳县旅游事业管理局因资金问题未履行该协议，该协议实际系其与迎湖桃源管委员履行。2000年12月25日，谷孝虎与项目渔场签订了“水面承包合同”1份，约定：为发展水产养殖，提高经济效益，项目渔场将所属水面发包给谷孝虎承包经营；承包面积：垂钓区成鱼塘100亩、鱼种塘20亩、桃源渔庄鱼苗塘24亩，共计面积144亩；承包期限三年，自2001年元月1日起至2003年12月底，期满后参照本合同的承包条件，谷孝虎继续承包，但须订立新的水面承包合同；合同另就承包费的数额、交纳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谷孝虎承包经营至合同期满，期满后，谷孝虎继续承包经营，双方未签订新的承包合同。一审另查明，谷孝虎在迎湖桃源进行了投资建设，并注册成立高淳县世外桃源度假渔庄，领取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2006年12月18日，原高淳县阳江镇人民政府向谷孝虎出具迎湖桃源资产证明书一份，载明：2000年谷孝虎在阳江镇政府开发迎湖桃源，并投资建设桃源渔庄和湖边人家，其中桃源渔庄资产合计为2726900元，湖边人家资产合计为1902700元，总共金额4629600元。以上资产属于谷孝虎所有，阳江镇政府特此证明。2006年12月22日，原高淳县阳江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并载明情况属实。一审再查明，谷孝虎诉项目渔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2014)高民初字第2113号]，一审法院作出(2014)高民初字第2113号民事判决，谷孝虎不服一审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二审中，谷孝虎提供了原高淳县阳江镇人民政府于2000年9月25日下发《关于成立阳江镇迎湖桃源管理委员会的通知》[高阳政发(2000)115号]文件，证明目的之一为：迎湖桃源管委员是阳江镇人民政府设立的办事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其所有行为应由阳江镇人民政府承担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分别至南京市高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南京市高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进行了调查，均未查到迎湖桃源管委员曾进行过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谷孝虎要求阳江镇人民政府、迎湖桃源管委员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审批手续，因迎湖桃源管委员系阳江镇人民政府设立的内部职能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阳江镇人民政府承担。对于阳江镇人民政府、迎湖桃源管委员提出谷孝虎要求为其办理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审批手续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因本案系行为给付之诉，阳江镇人民政府、迎湖桃源管委员至今亦未履行上述行为，该状态持续存在，故未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隶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谷孝虎要求阳江镇人民政府、迎湖桃源管委员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审批手续，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开发协议、高阳政发93号文的内容来看，均未明确阳江镇人民政府、迎湖桃源管委员应当履行上述义务，故谷孝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谷孝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谷孝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谷孝虎要求被上诉人为其办理228.3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审批手续的主张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谷孝虎上诉称，其与迎湖桃源管委员签订了《“迎湖桃源”休闲度假区开发协议》，该协议第十条约定，上诉人投资项目的申请报批、证照等有关手续由被上诉人办理。关于申请报批、证照手续具体是指什么，在合同中并未明确。因此，上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将证照的办理明确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审批手续。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但由于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并未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谷孝虎办理上述证照及审批手续，高阳政发93号文亦未明确被上诉人履行为上诉人办理上述证照审批手续的义务，且上述证照的办理亦非被上诉人的职权范围，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谷孝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迎湖管委会系阳江镇政府内设部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一审法院认定迎湖管委会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正确。另，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于法不悖，上诉人谷孝虎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谷孝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谷孝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 甫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付 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