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华侨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号罗马假日花园*号楼*层。
法定代表人：黄建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晓荣，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庚辰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郭店镇三区**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然，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嘉兴市锦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港区东方大道***号嘉兴中国杭州湾钢贸城**幢*号。
法定代表人：李兰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山东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红美，山东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华侨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庚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庚辰钢铁公司）、原审第三人嘉兴市锦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商物资公司）买卖�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侨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华、蔡晓荣，被上诉人庚辰钢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然，原审第三人锦商物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国、张红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侨实业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2月20日、3月23日、4月24日，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先后签署编号为FZGX120110HQ-3、2012-3-23、2012-4-24的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通过三份合同约定，华侨实业公司共向庚辰钢铁公司购买生铁4172.51吨，合同总价款1611.21744万元，庚辰钢铁公司应于华侨实业公司付款后30天内将合同项下的货物交清于嘉兴东站或乍浦港码头。合同签订后，华侨实业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2年2月24日向庚辰钢铁公司付款482.22万元、于2012年3月23日向庚辰钢铁公司付款500万元、于2012年4月27日向庚辰钢铁公司付款500万元、于2012年5月2日向庚辰钢铁公司付款123万元，共计付款1605.22万元。但是，庚辰钢铁公司收到货款后，仅于2012年4月23日将69.99吨、价值为27.611055万元的生铁交付给华侨实业公司，其他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虽经华侨实业公司多次催促，但庚辰钢铁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托，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为此，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FZGX120110HQ-3、2012-3-23、2012-4-24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判决庚辰钢铁公司返还华侨实业公司合同预付款15776089.45元，并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华侨实业公司支付自2012年5月25日至庚辰钢铁公司实际还款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3年11月11日为252.2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庚辰钢铁公司承担。
庚辰钢铁公司一审答辩称：（一）锦商物资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锦商物资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助于查清本案事实。（二）华侨实业公司主张庚辰钢铁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收取货款482.22万元并要求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庚辰钢铁公司并没有收取该笔货款，而是按照华侨实业公司的指示将482.22万元的承兑汇票当场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并按照其业务负责人陈世勇的要求直接交付给锦商物资公司业务负责人俞德贵。（三）华侨实业公司诉请解除的2012年3月23日合同和4月24日合同，庚辰钢铁公司已通过火车和海运交付了全部货物3000.05吨，完成交货义务。庚辰钢铁公司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供方在交货完毕后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庚辰钢铁公司供货后陆续分批向华侨实业公司交付全部合同价款1122996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综上，锦商物资公司是482.22万元的实际债务人，且也已偿还了债务，庚辰钢铁公司向华侨实业公司供货义务也已�成。
锦商物资公司一审述称：（一）锦商物资公司与华侨实业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本案诉争的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属于锦商物资公司委托华侨实业公司代理采购所签订的合同。（二）庚辰钢铁公司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华侨实业公司是明知和同意的，并且于2012年9月20日锦商物资公司已将该款项全部还清。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20日，庚辰钢铁公司（供方）与华侨实业公司（需方）签订编号为FZGX120110HQ-3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约定，华侨实业公司向庚辰钢铁公司购买型号为Q10的生铁1200吨，单价为4060元／吨，总价款487.2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需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开出以供方为受益人、金额为487.2万元、180天银行承兑汇票作为本合同的货款。实际以供方交货数量为准进行结算，执行多退少补。待供方交货完毕，需方付清货�后15个工作日内供方需开具含税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予需方。交货时间为供方收到需方承兑汇票30天内将合同项下货物交清于嘉兴东站或乍浦港码头。
2012年3月23日，庚辰钢铁公司（供方）与华侨实业公司（需方）签订编号为2012-03-23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约定，华侨实业公司向庚辰钢铁公司购买型号为Q10-1的生铁1270吨，单价为3945元／吨，总价款501015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需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开出以供方为受益人、金额为5010150元、180天银行承兑汇票作为本合同的货款。实际以供方交货数量为准进行结算，执行多退少补。待供方交货完毕，需方付清货款后15个工作日内供方需开具含税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予需方。交货时间为供方收到需方承兑汇票30天内将合同项下货物交清于嘉兴东站或乍浦港码头。
2012年4月24日，庚辰钢铁公司（供方）与华侨实业公�（需方）签订编号为2012-04-2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约定，华侨实业公司向庚辰钢铁公司购买型号为Q10-1的生铁1702.51吨，其中，328.88吨的单价为3740元／吨，1373.63吨的单价为3640元／吨，总价款为6230024.4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需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开出以供方为受益人、金额为123万元、180天银行承兑汇票，另付电汇500万元，共计623万元作为本合同价款。实际以供方交货数量为准进行结算，执行多退少补。待供方交货完毕，需方付清货款后15个工作日内供方需开具含税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予需方。交货时间为供方收到需方承兑汇票30天内将合同项下货物交清于嘉兴东站或乍浦港码头。
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后，2012年2月24日，华侨实业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庚辰钢铁公司支付482.22万元。2012年3月23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庚辰钢铁公司支付500万元。2012年4月27日以电汇方式支付500万元。2012年5月2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123万元。
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锦商物资公司对上述事实无争议，该院予以确认。
另外，本案审理过程中庚辰钢铁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到济南市历下区国税局调取华侨实业公司的相关会计凭证及稽查结论。该院依职权调取了济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的济国税稽结（2014）13号税务稽查结论及相关记账凭证。税务稽查结论载明：“济南庚辰钢铁公司：经对你单位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开具给福建省华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6643399、066643400、06643401、06643454、06643455、06685013、06685014、00685015、00685120、00685121、00686313、00686314）的检查，票、货、款一致，未发现问题，留存备查。”此外，记账凭证显示，借方与贷方账目平衡。
庚辰钢铁公司与�确实与公司对以下事实有争议：1、庚辰钢铁公司是否基于华侨实业公司的要求将482.2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2、庚辰钢铁公司是否向华侨实业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
对于第一个争议的事实，庚辰钢铁公司主张其基于华侨实业公司的指示将482.2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庚辰钢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为FOCIG-2011-TW001代理采购协议、庚辰钢铁公司与锦商物资公司于2012年3月8日签订的球墨生铁销售合作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为FZGX120110HQ-3锦商物资公司（供方）与华侨实业公司（需方）产品购销合同（系复印件）、锦商物资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出具的说明2份、锦商物资公司于2012年2月25日出具的说明1份。同时，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
锦商物资公司主张其已经将482.22万元偿还给华侨实业公司，并提供了其支付给华侨�业公司的转账凭证及电脑打印账目明细予以证实。转账凭证表明，锦商物资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支付给华侨公司150万元、2012年7月13日支付给华侨实业公司300万元和190万元两笔、2012年7月17日支付给华侨实业公司300万元。锦商物资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中包含锦商物资公司向华侨实业公司偿还的482.22万元，即2012年2月15日向华侨实业公司支付的150万元中的723330元（此系为履行FZGX120110HQ-3合同而支付的保证金）；2012年7月13日向华侨实业公司支付的390万元中的762274.80元、190万元；2012年7月17日支付给华侨实业公司1436595.20元。
华侨实业公司对于庚辰钢铁公司和锦商物资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具体理由是：1、锦商物资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是锦商物资公司的单方说明，该说明对华侨实业公司没有拘束力，华侨实业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此外，证明材料中的提交的“陈世�”并非华侨实业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不可能与“余某”一起要求庚辰钢铁公司将汇票背书，该证明材料中也没有陈世勇的签字。2、在华侨实业公司与嘉兴德浦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浦公司）所签订的FZGX120110HQ-3-1合同的基础上，华侨实业公司与锦商物资公司签订了FZGX120110HQ-3-2合同。按照该合同，锦商物资公司应向华侨实业公司支付5336606.89元。2012年2月15日华侨实业公司所收到的150万元中的723330元是锦商物资公司基于FZGX120110HQ-3-3合同支付的预付款，2012年7月13日锦商物资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用于支付建发业务即FZGX120110HQ合同项下的款项2450703.85元和德浦业务即FZGX120110HQ-3-2项下的款项549296.15元，190万元是用于支付德浦业务即FZGX120110HQ-3-2项下的款项，2012年7月17日的款项中的2110640.74元，也是用于支付德浦业务即FZGX120110HQ-3-2项下的款项。综上，华侨实业公司从未要求�辰钢铁公司将482.2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锦商物资公司更没有偿还该笔款项。为此，华侨实业公司提供了华侨实业公司与锦商物资公司款项往来明细表予以证实。
针对锦商物资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及资金往来明细、华侨实业公司提供的其与锦商物资公司款项往来明细表及质证意见，庚辰钢铁公司认为，锦商物资公司提交的财务账目证实，482.22万元欠款已全部归还华侨实业公司。除2012年2月15日先行支付的723330元外，其余款项分别于2012年7月13日归还762274.8元和190万元，于2012年7月17日归还1436595.2元。华侨实业公司为反驳这一证据虽然也提交了财务账，但华侨实业公司提交的财务账明显是篡改过的。华侨实业公司为否认锦商物资公司已归还482.22万元欠款的事实，将2012年7月13日和2012年7月17日收取的款项大部分记录在结算德浦业务的款项中，而将收取的德浦业务的资金伪造成收取吴世发案的赃款，这明显不符合事实。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榕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只在第21页上写明：“证人余某，曾向吴世发借款625万元，已经还款90万元”，该判决认定余某与吴世发是借款关系，没有认定应该向余某进行追赃，即便是追缴赃款也应该是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和法院的职权，退一步说，借款也是余某个人所借。再退一步，该判决是2014年下达，华侨实业公司不能将锦商物资公司在2012年支付给华侨公司的款项认定为赃款。华侨实业公司提供的财务记账记录明显是虚假的，应该承担不利的后果。3、通过合理的推理，可以得出庚辰钢铁公司在华侨实业公司的指示下将482.22万元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2011年12月12日，华侨实业公司与锦商物资公司签订《代理采购协议》，庚辰钢铁公司知道华侨实业公司提供资金供锦商物资公司采购使用，了解华侨实业公司和锦商物资公司有密切的资金往来。华侨实业公司开具482.22万元承兑汇票是也是基于履行与锦商物资公司的业务，由锦商物资公司在2012年2月15日先向其支付了该款项15%的保证金7233300元后开具的，由此可以证实开具该承兑汇票的行为与锦商物资公司有直接关系，锦商物资公司也证实《代理采购协议》签订的期限是五年，锦商物资公司使用该笔资金有充分的合理性。庚辰钢铁公司是生产厂家，与锦商物资公司和华侨实业公司的业务模式只能是后者向生产厂家交付购买资金，庚辰钢铁公司没有向购买者锦商物资公司交付资金的逻辑，而通过华侨实业公司和锦商物资公司之间的业务模式，华侨实业公司有向锦商物资公司提供资金支持的义务，庚辰钢铁公司必然是经华侨实业公司的指示将承兑汇票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
对于第二个争议事实，庚辰钢铁公司主张其已经将编号为2012-03-23、2012-04-24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生铁向华侨实业公司交付，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为证明其主张，庚辰钢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济南铁路局货票18份、编号为HH12017QDZP001的托运委托书1份、华侨实业公司为锦商物资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多份、庚辰钢铁公司为华侨实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多份、锦商物资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出具的收货确认函。其中，货票及托运委托书中载明的收货人均为锦商物资公司。锦商物资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函载明，锦商物资公司于2012年4月至6月收到庚辰钢铁公司发出的生铁3005.5吨。
对于庚辰钢铁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华侨实业公司不予认可。其主要理由是：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锦商物资公司三者之间存在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华侨实业公司从未授权锦商物资公司代其收货，也未指示庚辰钢铁公司向锦商物资公司交货，庚辰钢铁公司向锦商物资公司的交货行为对华侨实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庚辰钢铁公司尚未向华侨实业公司履行交货义务。
华侨实业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于2012年4月2日收到庚辰钢铁公司交付的生铁69.99吨，价值为276110.5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庚辰钢铁公司应否向华侨实业公司返还482.22万元货款及相应利息；二是庚辰钢铁公司是否向华侨实业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
关于焦点一，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锦商物资公司各执一词，并同时提供了资金往来明细表予以证明。两份资金明细表所载明的锦商物资公司向华侨实业公司支付资金的时间及资金拆分数额基本一致，但是对于每笔资金是履行哪个合同双方观点不一致。锦商物资公司主张除2012年2月15日先行支付的723330元外，其�款项分别于2012年7月13日归还762274.8元和190万元两笔，于2012年7月17日归还1436595.2元，以上共计482.22万元均已偿还完毕。华侨实业公司则主张上述款项均是锦商物资公司履行的其他业务合同产生的货款，与本案诉争的482.22万元无关。
该院认为，由于锦商物资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与华侨实业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款项支付时间与数额拆分基本一致，由此可以认定锦商物资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所载款项并非系其自行拆分，而上述四笔款项之和为482.22万元，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锦商物资公司和庚辰钢铁公司的抗辩。华侨实业公司虽然也提供了付款明细表及相关合同，但该付款明细表中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12月28日的九笔款项的用途栏中均注明为“吴世发案的赃款”。由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中仅认定锦商物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德贵向吴世发借款625万元，并没有认定锦商物资公司向华侨实业公司支付的款项为赃款，也没有判令向锦商物资公司追缴，故华侨实业公司自行将锦商物资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定性为赃款，并未明确说明锦商物资公司向其支付的这些款项的最初用途，且因华侨实业公司与锦商物资公司之间还存在包括与庚辰钢铁公司业务在内的数笔业务，其掌握着与锦商物资公司交易的所有证据资料，距离证据资源更近，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华侨实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4笔资金系锦商物资公司支付的其他业务合同的货款，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侨实业公司要求庚辰钢铁公司偿还482.22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从形式上来看，本案系关于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但本案起因于锦商物资公司与华侨实业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代理采购协议，故明确代理采购协议的性质是解决本案纠纷的关键所在。从原被告双方均提交的代理采购协议可以看出，华侨实业公司与锦商物资公司之间系钢材“托盘贸易”，该协议的实质是锦商物资公司以此向华侨实业公司进行融资。华侨实业公司从事代理采购的最终目的并非为取得货权，而在于从锦商物资公司获得使用该笔资金的孳息。虽然本案被告庚辰钢铁公司没有直接向华侨实业公司交付货物，但是基于以下四点理由，本院认为庚辰钢铁公司已经向华侨实业公司完成了交货义务。一是其向最终买受人也即代理采购协议的委托人锦商物资公司进行了交付，锦商物资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按照委托代理协议向华侨实业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仅剩余部分款项未付；二是2014年5月26日山东省济�市国税局稽查局对华侨实业公司作出的稽查结论以及所附记账凭证证实，本案所涉及交易的“票、货、款”一致，由此表明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的交易已经完成；三是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所签订的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待供方交货完毕，需方付清货款后15个工作日内供方需开具含税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予需方”。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庚辰钢铁公司作为供方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华侨实业公司应对合同变更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议变更了原合同约定的供货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前后顺序，故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四是本案虽涉及前后相继的两个买卖合同，但两个买卖合同通过代理采购协议密切联系在一起，而代理采购协议的目的在�融资。本案所涉纠纷实系因锦商物资公司未按照委托代理协议足额向华侨实业公司返还垫付资金及利息而引发，在此情形下，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华侨实业应继续向锦商物资公司追偿垫付款及利息，而非在庚辰钢铁公司已向锦商物资公司交付货物的情况下，打破已经完成的交易秩序，再行向其追索货物。基于此，该院认为，庚辰钢铁公司已向华侨实业公司交付了本案所涉后两份合同的钢材，对于华侨实业公司要求解除该两份合同并返还已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福建省华侨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589元，由福建省华侨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上诉人华侨实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任意突破合同�对性原则，违法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对于庚辰钢铁公司是否基于华侨实业公司的指示将482.2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这一争议焦点问题，一审判决事实查证不清，完全违背法律事实，任意曲解和错误使用法律，所作出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1、华侨实业公司为履行FZGX120110HQ-3合同与2014年2月24日向庚辰钢铁公司交付金额482.2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货款，同日庚辰钢铁公司向华侨实业公司出具收到，证明已收到该承兑汇票。2、庚辰钢铁公司辨称该482.22万元已基于华侨实业公司职员陈世勇的指示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该FZGX120110HQ-3合同已解除。其对该抗辩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3、但原审法院无视法律对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举证责任分配的明文规定，有意回避庚辰钢铁公司应承担证明482.22万元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是否有华侨实业公司指示的举证责任。退一步，即便是对锦商物资公司是否归还华侨实业公司482.22万元这一伪命题的审查认定，一审判决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作出了错误的认定。锦商物资公司主张其已向华侨实业公司归还了482.22万元，并且向原审法庭提交了转账凭证，以及没有任何证明力的由锦商物资公司自行打印的所谓账目明细来证明其主张，华侨实业公司在质证时对转账的事实是认可的，但明确指出其所转之账款是用于支付“建发”、“德浦”等业务项下的货款，且转账的款项用途明确注明是“货款”。三、对于庚辰钢铁公司是否向华侨实业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这一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同样存在事实查证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严重不公，漠视法律的严肃性，任意曲解错误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庚辰钢铁公司以其向锦商物资公司交付货物之凭证为据，试图证明庚辰钢铁公司已经向华侨实业公司交付合同项下的货物，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2、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明确约定，庚辰钢铁公司的交货地点为嘉兴东站或乍浦港码头，由嘉兴东站或乍浦港码头的运输费用由华侨实业公司承担，并且以华侨实业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开平签字确认为准。3、在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锦商物资公司没有任何权利代华侨实业公司收取货物。4、一审判决以山东省济南市国税局稽查局对庚辰钢铁公司做出的稽查结论，即所谓“票、货、款”一致这一错误的税务稽查结论，认定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的交易已经完成，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购销合同约定的购买Q10-1生铁，但增值税专用�票中记载的是Q10和Q12两种型号的生铁；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确认庚辰钢铁公司向华侨实业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5、一审判决以庚辰钢铁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华侨实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协议变更原合同约定的供货和开发票的顺序，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并据此认定庚辰钢铁公司已供货，该认定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6、原审法院对华侨实业公司通过正常贸易活动获取利润的合法买卖合同关系不予保护，无视法律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华侨实业公司应向锦商物资公司追偿，庚辰钢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该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侨实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庚辰钢铁公司答辩称：一、庚辰钢铁公司提出追加锦商物资公司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许庚辰�铁公司的申请有利于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追加第三人本是为了查清事实。二、一审法院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并在华侨实业公司隐瞒真实证据的情况下，判令其承担不利的后果符合法律规定。锦商物资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载明的付款数额、付款时间以及付款总额与华侨实业有限公司都是一致的，不同的是锦商物资公司的付款明细显示482.22万元已经归还，华侨实业公司为了达到否定已经还款的事实，篡改了原付款记录，将锦商物资公司的部分支付款项记录为追缴赃款，很显然华侨实业公司没有提交真实的原始的财务付款记录，自然要承担不利的后果。华侨实业公司向锦商物资公司主张债务并接受锦商物资公司的还款，482.22万元的债务已经因履行而灭失，再向庚辰钢铁公司主张自然不予支持。华侨实业公司同意482.22万元由锦商物资公司使用的事实和证据分别是：1、庚�钢铁公司和锦商物资公司两个当事人共同陈述一致的事实。2、从承兑汇票交付、背书两个行为发生的时间上看，当场交付当场背书，完全排除华侨实业公司不知情的结论。3、华侨实业公司在日后向锦商物资公司主张482.22万元债权，锦商物资公司归还的行为完全证明了当时的真实情况。4、庚辰钢铁公司没有理由收下货款，因为作为最终收货人锦商物资公司提出不要货物。与华侨实业公司业务经理陈世勇一起前来的锦商物资公司余某明确表示不要货，那很显然陈世勇前来庚辰钢铁公司就不可能是交付货款，那庚辰钢铁公司就没有理由收下货款。如果482.22万元是现金或是现汇，则就不存在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的问题，正因为承兑汇票的特点，承兑汇票的收款人写的是庚辰钢铁公司，除庚辰钢铁公司，无论谁要使用该笔款项都必须经庚辰钢铁公司的背书，所以庚辰钢铁�司背书合情合理。三、一审法院充分查清事实，并进一步向济南市历下区国税局调取证据，不仅查实了庚辰钢铁公司的交货过程，还查实了华侨实业公司自身账务记载已经收货的记录，从而认定庚辰钢铁公司履行了后两笔合同的交货义务。在此说明一下，Q10的型号包括Q10-1，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直接写Q10，华侨公司开给锦商物资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样是Q10。本案合同签订后，生铁迅速降价，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这也正是锦商物资公司进的这两批生铁都亏钱没有完全归还华侨实业公司为其垫款的原因。Q12要比Q10在出厂价上贵30元，锦商物资公司提出，签订时的价格比其卖出的价格要高很多，能不能供点Q12减少点亏损，庚辰钢铁公司同意其要求，这完全没有伤害华侨实业公司的利益，反而有利，华侨实业公司欣然接受，其卖给锦商物资公司的生铁同样开具的增�税专用发票也为Q12。济南市历下区国税局查验了庚辰钢铁公司的出库单，华侨实业公司的入库单，在国税局处都有留存，完全“票、货、款”相一致。
原审第三人锦商物资公司陈述称：一、锦商物资公司与华侨实业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诉争的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属于锦商物资公司委托华侨实业公司代理采购所签订的合同。二、庚辰钢铁公司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华侨实业公司是明知和同意的，且锦商物资公司已经将该款项全部还清。1、在编号为FZGX120110HQ-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锦商物资公司为华侨实业公司出具了委托采购函，该函表明锦商物资公司已确认合同的所有条款，并将按双方签订的《代理采购协议》约定对该合同负完全责任；锦商物资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支付给华侨实业公司合同保证金723330元，此款项在华侨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也有记载；2、编号为FZGX120110HQ-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实际上并未履行。锦商物资公司为使用金额为482.2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于2012年2月20日向华侨实业公司打入770万元保证金；3、2012年2月24日锦商物资公司经理余某与华侨实业公司经理陈世勇一起来到庚辰钢铁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对此陈世勇是明确同意的；4、2012年9月20日华侨实业公司职员陈开平发给锦商物资公司经理余某的QQ对账单表明，银行承兑汇票款项已经全部还清；5、锦商物资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表明，锦商物资公司分别在2012年2月15日、2012年7月13日、2012年7月17日向华侨实业公司归还了482.22万元承兑汇票项下的所有款项。锦商物资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载明的付款数额、付款时间以及付款总额与华侨实业有限公司是一致的，但华侨实业公司为了达到否定已�还款的事实，篡改了原付款记录，将锦商物资公司的部分支付款项记录为追缴赃款，很显然华侨实业公司提交的财务付款记录是虚假的。三、锦商物资公司是2012-03-23合同和2012-04-24合同的终端收货人，对于锦商物资公司直接收取货物的事实，华侨实业公司是明知和认可的。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1年12月12日，锦商物资公司等作为委托方与代理方华侨实业公司签订代理采购协议。协议约定：一、代理采购范围：1、采购各种建筑钢筋、工业钢材（包括生铁、线材等）与生产厂家签订合同；2、采购金额为同期资金占用总额不超过5000万元。与供方结算方式为180天的承兑汇票、银行保函或国内信用证；3、具体订货数量、质量、规格、材质、价格、货存堆场、其他订货要求和整个贸易过程各个环节需经委托方和代理方共同确认，并经供货方确认接受。实际的交货数量、规格和质量以出厂或实际入库的货物情况为准。二、双方的权利义务。委托代理方与供方签订货物采购协议。委托方知悉并接受代理方与供方所签订的采购协议包含其自行采购或代理第三方采购的货物。委托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向代理方提交订货通知，通知应明确数量、规格、质量和其他订货要求。若委托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或银行保函形式支付代理方货款，必须经代理方确认委托方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或银行保函在承兑日时银行可以承兑，代理方可以接受。但若发生代理方开给供方承兑汇票或保函、信用证的承兑日在委托方提供承兑汇票或银行保函承兑日之前，则委托方必须在代理方开给供方承兑汇票或保函、信用证的承兑日五个工作日前付相应金额现金到代理方账户。委托方结清货款前，货物以代理方的名义存放在代理方指定仓库，代�方保留相应的货物所有权。委托方承担因其原因致使采购协议或本代理协议和附件不能按约履行的责任和费用。三、财务结算。委托方应在代理方与供方签订合同生效后二日内，且不晚于代理方向供方支付货权前两天内将委托采购货物的货款15%和全部的预付杂费金额的综合汇入代理方账户作为预付款，预付款只能冲抵最后一批货款。代理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税收、费用均由委托方承担。委托方最迟不晚于代理方向供方支付货款后9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和所有费用后提清货物。若代理方以现金方式向供方支付货款，委托方应按月利率1.5%（含税）向代理方支付代垫现款部分的利息；若代理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供方支付货款，则供方向代理方收取的贴息由委托方承担。代理方按代理采购货物总金额的1.5%（含税）向委托方收取代理费，委托方应在第一次提货前结清代理�。
华侨实业公司先后给锦商物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共计金额6891853.05元，并认可锦商物资公司已支付涉案货款770万元（锦商物资公司主张本案货款已基本付清）。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法院追加锦商物资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合法；二、庚辰钢铁公司应否返还华侨实业公司482.22万元货款；三、庚辰钢铁公司是否履行了交货义务，买卖合同应否解除。
一、关于原审法院追加锦商物资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从三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购销合同来看，三者间的交易类型是业内所称的托盘贸易，庚辰钢铁公司是生产商，华侨实业公司是提供资金的托盘方，锦商物资公司是向华侨实业公司进行融资的买方。庚辰钢铁公司和华侨实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标的物与华侨实业公司和锦商物�公司委托采购合同的标的物是同一的，即本案的买卖合同与委托采购合同存在牵连。故追加锦商物资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仅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且案件的处理结果同锦商物资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根据庚辰钢铁公司的申请，追加锦商物资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此，华侨实业公司诉称原审法院追加锦商物资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庚辰钢铁公司应否返还华侨实业公司482.22万元货款问题。本院认为，在涉案的贸易中，锦商物资公司向华侨实业公司付款总额为28016951.32元，对此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锦商物资公司向华侨实业公司先后一共发生了5笔业务，锦商物资公司财务记录的付款顺序是第一笔合同号FZGX120110HQ（建发业务），第二笔�同号FZGX120110HQ-3（庚辰钢铁公司2012年2月20日合同，合同金额4822200元），第三笔合同号FZGX120110HQ-3-1（华侨实业公司记录的合同号是FZGX120110HQ-3-2德浦业务，合同金额5177800元），第四笔2012年3月23日本案的合同（合同金额500万元），第五笔2012年4月24日本案合同（合同金额623万元）。第二笔合同FZGX120110HQ-3和第三笔合同FZGX120110HQ-3-1时间顺序上发生在同一天，两张承兑汇票开具在同一天。根据锦商物资公司的财务记录，前4笔合同付款全部付清，第五笔合同付款3069226.12元。华侨实业公司第一次提交的锦商物资公司到款情况中，对于付款用途没有任何记载，只记载锦商付款，但对款项也有拆分，但没有记录拆分的用途，说明华侨物资实业公司的原始财务对拆分的款项用途应该是有记录的。但华侨物资公司在锦商物资公司提交付款明细后，又提交了一份款项说明，在此说明中仅仅备注了建发业务和德浦业务的付款明细，对于本案涉及的庚辰钢铁公司的三份合同没有任何记录（其中备注的德浦业务金额5336606.89元与合同金额5177800元也不符）。另外，华侨实业公司对2012年8月17日收取的120万元也进行了拆分，但该120万元（包括此后的数笔款项）记录为吴世发案的赃款，赃款也进行拆分显然有悖常理，原收款记录必定是对合同款的拆分，况且收款时吴世发案没有发生，说明华侨实业公司第二次提交款项说明并非原始付款记录，其诉讼中对付款记录进行了调整。退一步说，即便是按华侨实业公司的记录先发生德浦业务，但之后的收款必定记录为本案所涉的三份合同的付款，所以无论先记录FZGX120110HQ-3合同款4822.22万元（与庚辰第一个合同款）还是先记录FZGX120110HQ-3-1合同款（德浦业务），两笔款项皆是全部付清。综上，锦商物资公司的付款用途为支付与华侨实业公司的五笔业务，华侨实业公司掌握着这五笔业务的所有证据资料，距离证据源泉更近，其否定锦商物资公司已支付482.22万元，应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华侨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锦商物资公司付款是支付的其他业务的款项，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庚辰钢铁公司和锦商物资公司主张第一个购销合同并未履行，482.22万元的汇票是应华侨实业公司的要求背书给锦商物资公司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华侨实业公司诉请庚辰钢铁公司返还482.22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庚辰钢铁公司是否履行了交货义务，买卖合同应否解除问题。在第一个焦点问题中，本院已认定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签订的第一份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只是通过482.22万元承兑汇票的背书，锦商物资公司向华侨实业公司进行了融资。对于第二�三份合同，华侨实业公司主张庚辰钢铁公司仅交付价值276110.55元的69.99吨生铁，其余的生铁没有交付。庚辰钢铁公司主张除直接交付给华侨实业公司69.99吨生铁外，其余的生铁经华侨实业公司同意直接交付给了锦商物资公司。锦商物资公司认可收到了其委托华侨实业公司采购的生铁，其主张只是第三个合同的部分货款尚未支付给华侨实业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购销合同及委托采购合同约定的交付生铁顺序或程序是庚辰钢铁公司向华侨实业公司交付，华侨实业公司再向锦商物资公司交付。但三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为由庚辰钢铁公司直接向钢材经销商锦商物资公司交货的方式进行交付。理由：一、华侨实业公司主张庚辰钢铁公司仅供价值276110.55元的生铁。但华侨实业公司认可锦商物资公司已经向其支付770万元的货款，本院也查明华侨实业公司先后向锦商物资公司开具了25份总值为6891853.0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事实或行为表明，庚辰钢铁公司交给锦商物资公司的生铁，华侨实业公司也作为其为锦商物资公司采购的生铁进行了结算。即在本案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华侨实业公司同意和认可庚辰钢铁公司向锦商物资公司支付的生铁即履行了向其交货的义务。二、本案购销合同约定，“待供方交货完毕，需方付清货款后15个工作日内供方需开具含税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予需方”。在履行过程中，庚辰钢铁公司向华侨实业公司交付部分生铁和向锦商物资公司交付其余的生铁后，其向华侨实业公司陆续开具了全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华侨实业公司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不仅未对庚辰钢铁公司的交付货物方式提出过异议，同时其对增值税进行了抵扣。山东省济南市国税局稽查局对庚辰钢铁公司与华侨实业公司作出�稽查结论及所附记账凭证证实，本案所涉及的交易的“票、货、款”一致，从该稽查结论显示，华侨实业公司与庚辰钢铁公司的交易已经完成。华侨实业公司虽然在二审中提出了票面记载的生铁型号与合同不符的问题，对此，庚辰钢铁公司在二审的答辩中作出了合理的解释。综上，本院认定庚辰钢铁公司已向华侨实业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由于钢材价格的下滑等原因，导致锦商物资公司经营亏损，未能如数向华侨实业公司支付货款，才导致了纠纷的发生。故华侨实业公司关于庚辰钢铁公司仅交付价值276110.55元69.99吨的生铁并诉请判决解除购销合同、返还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侨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89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华侨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庆林
审判员 邝 斌
审判员 安景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