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 告 人 周 宗 甫 故 意 伤 害 一 审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3）北刑一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付华，男，195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周某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汝玲，女，汉族，1967年8月29日出生，系被害人周某某的母亲。
被告人周宗甫，男，1947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于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庞辉明，广西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宗甫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付华、兰汝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忠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汝玲，被告人周宗甫及其辩护人庞辉明到庭参加诉讼。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意，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6日，被告人周宗甫与其养子即被害人周某某因琐事在家中发生争吵，后周某某离家外出。晚9时许，周宗甫因气愤在家门前用斧头对周某某的摩托车进行打砸，后周某某回家中见状即与周宗甫再次发生争吵，在争吵中被告人周宗甫持家中的一根长约1.2米的长矛朝周某某捅刺，刺中周某某的左胸部，周某某被刺中后跑到本村林某丁经营的小卖部旁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某系因左前胸部刺创导致心脏、肝脏及下腔静脉破裂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矛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宗甫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付华、兰汝玲起诉称，被告人周宗甫故意伤害致死其二人之子周某某，应追究周宗甫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1897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20160元、丧葬费18810元、扶养费48780元、交通费2000元。
被告人周宗甫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是想教训一下周某某，并非有意打死他，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辩称没有钱赔偿。
辩护人提出，周宗甫在主观上没有严重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害人作为周宗甫养子，平时两人关系较好，周宗甫基本上靠被害人扶养，其捅刺被害人是一时冲动，原因之一是被害人只恋爱不结婚，不能满足周宗甫抱孙目的，被害人也没有躲开才造成了严重后果，案发后周宗甫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来，并如实交代犯罪过程，可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6日，被告人周宗甫与其养子即周某某因家庭琐事在家中发生争吵，后周某某离家外出。当晚9时许，周宗甫因气愤用斧头对周某某的摩托车进行打砸，周某某回到家中见状与周宗甫再次发生争吵，在争吵中被告人周宗甫持家中的一根长约1.2米的长矛朝周某某捅刺，刺中周某某的左胸部，周某某被刺后跑到本村林某丁经营的小卖部旁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某系因左前胸部刺创导致心脏、肝脏及下腔静脉破裂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付华、兰汝玲共同生育了被害人周某某，周某某年约3岁时跟随兰汝玲到被告人周宗甫家一起共同生活。2010年兰汝玲离开周宗甫家后，周某某与周宗甫共同生活至案发。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抓获经过和呈请破案报告书等，证实本案的来源、侦破经过，以及公安人员在周宗甫家中将周宗甫抓获归案的过程。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宗甫和被害人周某某的基本情况，其与被害人周某某的家庭关系是父子关系。
3、提取笔录、照片等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在被告人周宗甫的房屋内提取作案自制工具长矛一把，及相关物证斧头一把。自制长矛的特征：黑色矛头，铁质，枪身总长约1米20公分，矛头长27公分；木制矛柄93公分；斧头的特征：斧头总长106公分，黑色斧刃长24公分；斧刃宽，一端6.5公分，一端5.7公分；（2）在周宗甫的房屋内提取车牌号为桂某的两轮摩托车一辆，车身红色，系铃木牌EN-125-3型；同时在该摩托车上提取到油箱油漆残迹4份，油漆碎片1份以及发动机气缸外壳左外侧碎片3份；（3）提取被害人周某某母亲兰汝玲的血迹一份送检；（4）提取被告人周宗甫的血痕一份。
5、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3月6日晚，周某某受伤倒地的地点为某村某号林某丁经营小卖部门前。
（二）证人证言
1、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6日晚，其在林某丁小卖部看别人打麻将，约22时20分，林某甲跑过来对其说：“周某某不知道怎么了，满身是血倒在地上”。其跑出去看到周某某面部朝下，趴在林某丁门前水泥路的排水沟边上。其将周某某翻过来，看见周某某胸口处的衣服有很多血迹，左胸口处有一个长约2cm-3cm伤口，其与林某甲、林某乙一起将周某某抬到村卫生所，同时让林某甲用手机报警。周某某被送到卫生所约十几分钟后就死了。其听村民议论说周某某是被他父亲周宗甫刺伤。后其带公安人员到周宗甫家围墙处时，看到周宗甫手持一把长约1米长矛（竹柄，矛尖是铁制，长约30cm）在该处走来走去。公安人员让周宗甫将手中的武器扔掉，周宗甫将长矛扔到围墙内的院子里，后被控制。周宗甫当时说：“我从他三岁开始养他，但他把我家的东西都偷光了，什么活也不干，我还打算刺他十几刀，但是只刺到他两刀就被他跑了，我真想把他捅烂”。还证实周某某不是周宗甫的亲生儿子，是周宗甫的老婆带过来的，周宗甫老婆在2011年回了老家。但周某某没有随他母亲回去，一直与周宗甫一起生活，两人没有矛盾。经其辨认出编号为12号照片上的人是被害人周某某。
2、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6日晚上22时22分左右其开车经过林某丁的小卖部门口时，看见门口站着的一名男子突然向前倒在地上，其下车上前看发现是周某某，立即跑往林某丁的小卖部叫来了林某某等人，林某某用其手机报了警，后其和林某某、林某乙一起扶周某某到附近的卫生所，医生经过抢救后说周某某的心脏被捅穿，无法救治。后其跟随公安人员到周宗甫家，看到周宗甫右手拿着一根约一米左右的长矛站在他们家的围墙内，该长矛是尖头的，手握的部分好像是竹子做的，公安人员表明身份后让他放下武器，问他是不是用长矛刺了他的儿子，周宗甫说：“是啊，就是我刺的，我还想刺他十几下，把他刺成筛子我才解气”。其和周某某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周某某很孝顺，平时经常拿钱回来给周宗甫花，两人也不吵架，周宗甫有时有些奇怪，经常问村里的人他儿子在哪工作，别人都说他有老年痴呆症。
3、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小卖部看到周某某从家里的方向跑到67号门牌的小卖部门前突然跌倒，与林某甲、林某某一起将周某某扶起来，发现周某某身上有很多血，将周某某抬到某卫生所，但抢救无效。后其与一些村民跟随公安人员一起到了周某某家，看到周宗甫手中握着长矛站在围墙外侧，长矛大概有1.2米长，有一边是铁做的，长矛上有血迹。其听到周宗甫说“如果他（周某某）不跑我再捅几十刀。养了十几年，又不给东西我吃，什么都偷完了”。周某某是周宗甫的养子，平时他们父子关系较好，周某某很孝顺周宗甫，但周祖甫精神有些问题，听别人说有点痴呆。经其辨认，编号为0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受害人周某某。
4、林某丙（村卫生所医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对周某某进行了抢救，但因抢救无效周某某当场死亡，其发现在他左边胸口乳头下一公分的地方，有一横向的伤口，大约长3公分，宽1公分左右。经其辨认，编号为08号照片上的人是受害人周某某。
5、周某甲的证言（村委支书），证实案发当日22时30分左右，其接到村卫生所郑日珠电话，得知周某某被利器刺中心脏不治身亡，后其与本村的林某甲、林某乙、林某某等人与公安人员到周宗甫家了解情况，从卫生所到周宗甫家的沿途中滴有很多血迹，在周宗甫家中见到周手持一把长约1.2米的长矛，公安人员让他放下长矛，周宗甫将长矛扔在屋角围墙边，其看到一辆摩托车被打烂翻落在地上，公安人员问周宗甫：“是你用长矛刺你儿子周某某吗？”周宗甫回答：“是我刺的，我还想刺他十几刺，他什么都偷完我的了”。周宗甫手持的长矛长约1.2米，其中柄长1米，矛头20来厘米，柄为竹制圆状，呈青色。矛头为铁器，形状扁尖。摩托车特征为红色125C，铃木王款两轮摩托车。周某某年约3岁时一个玉林女人带来与周宗甫生活的，后那女人走了，周某某一直与周宗甫相依为命，两人平时很和睦，不过周宗甫生性多疑，脾气不是很好，周某某很孝顺。
6、林益露（某村委治保主任）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6日22时30分许，其在林某丁店铺听到村民议论说是周宗甫刺死养子周某某，并看到店铺前面有一滩血迹。后其和部分村民随公安人员去周宗甫家，沿途看到很多血迹，到周宗甫家大院处，见到周宗甫手拿一根1.2米长的长矛在家门口，长矛上有血迹，公安人员问周宗甫其儿子周某某是被谁所刺的，周宗甫承认为其所刺，后周宗甫被当场抓获。进入院子见到有一辆油箱被砸凹的红色摩托车跌落在地上，其隔壁邻居昨晚听到有砸摩托车的声音。周宗甫平时很少说话，其家族都有老年痴呆的病症，平时总是记性很差，神志不是很清醒。
7、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家和周宗甫家相邻，2013年3月6日晚21时许，其突然听到很大声的金属敲击声，声音是从隔壁周宗甫家里传来的。次日听说周宗甫捅死了养子周某某，周某某为人较好，周宗甫有时候会痴呆。
8、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家和周宗甫家是邻居，两家只有一墙之隔，2013年3月6日约21时许其听到屋外有类似放鞭炮的声音，后来估计鞭炮声是周宗甫砸摩托车的声音。约11点，其老婆说周宗甫刺死了养子周某某。周某某为人善良，对周宗甫非常好，周宗甫有时候有老年痴呆症。
9、周某丁（周宗甫弟弟）的证言证实，周宗甫年纪大了，记忆力非常不好，经常遗忘事情，可能属于老年痴呆症状，周某某跟他生活了十多年，他一直非常疼爱，其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打死周某某。
10、兰汝玲（被害人周某某的母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十七年，其被骗到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某村，嫁给了周宗甫，其母子俩和他生活了十五年，2010年其回到玉林市兴业县生活，让周某某在北海市生活，照顾养父周宗甫，周某某比较懂事和孝顺，每次发工资都给钱周宗甫作生活费，其不明白周宗甫为什么要打死他。经其分别辨认，4号照片中人的是周某某，3号是周宗甫。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广西北海市某区某镇某村委某队某号院子内。经现场勘查发现，在院子东北角房间门前，有一辆车牌为桂××的摩托车被人用钝器砸坏，门口旁柴堆前有一把长106厘米的砍柴斧，斧刃部背面有砸东西留下的凹痕、划痕；中心现场以及小泥路至进村水泥路段，发现多处血迹。其中，在距离主卧室门前2.1米处地面上发现散落血迹；在距离水塔南面地上2.1米处发现散落血迹；在院子入口地面上发现三滴散落血迹；某村1×6号民宅门前泥路上的一片树叶上有一滴可疑血迹；在小卖部前进村水泥路面上，发现散落可疑血迹；在院子西北墙角处，提取到作案凶器“矛”，在“矛”刃部发现可疑血迹；在通往中心现场小泥路与小卖部水泥路交汇路口处，发现左脚拖鞋，拖鞋上有可疑血迹。公安机关对上述可疑血迹均矛以提取。死者周某某尸体位于某村卫生所门口。
（四）鉴定意见
1、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北公刑技法鉴（尸检）字（2013）第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周某某有左胸部创口、心包破裂、心血积血100ml、右心室破裂、膈肌破裂、肝左叶及方叶破裂、下腔静脉破裂，腹腔积血1500ml，结合死者衣着浸染有大量血迹及全身皮肤苍白，综合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心脏、下腔静脉破裂及肝脏多处破裂导致的大出血。根据死者左胸部创口表现为创缘齐、创角均为锐角、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腹腔后纵隔，推断致伤工具为双刃刺器。鉴定意见：周某某系因左前胸部刺创导致心脏、肝脏及下腔静脉破裂而死亡。提取死者心血1份以作DNA检验。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家属兰汝玲、被告人周宗甫。
2、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北公（刑）鉴（DNA）字（2013）02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检验，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所提取的6处血迹检材和在矛刃部处提取的血迹检材均为死者周某某所留；在矛柄处提取的检材为被告人周宗甫所留；提取周某某心血检材15个STR基因座检验结果有一半与提取兰汝玲的血痕检材15个STR基因座检验结果相同，二者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上述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周宗甫和被害人家属兰汝玲。
3、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南医司鉴（2013）精鉴字第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等证实，（1）精神状态分析，被告人周宗甫目前除近记忆力欠佳外，无精神病的诊断依据；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分析，被鉴定人周宗甫无精神病的诊断依据，能详述作案的动机及经过。作案时及目前均未查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因此认为其作案当时并未丧失对他人实施危害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2）鉴定意见：精神医学诊断，无精神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意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被告人周宗甫供述，周某某是其养子，是其老婆与前夫所生，后带过来与其一起生活，其抚养了他17年，他很孝顺，每个月都会给其300元的伙食费，平时两人没有吵架。2013年3月6日下午5点周某某回家吃饭时，其发现放在房间柜子的400元不见了，怀疑是他偷了给他生母，而他的生母之前已经回玉林老家找她的前夫，但他不肯承认。其越想越生气，到了晚上7点左右的时候，其把他的摩托车从房间推出来，拿起放在墙根的斧头把摩托车的油箱砸坏了，后周某某回来看到摩托车被砸了之后就和其吵了起来，吵了几句后其看到墙根旁有根长矛，就拿出去刺他，他站在门口没有躲闪，其拿着长矛刺向他的左胸口，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他，其见到长矛头上有些血迹。周某某被刺后跑走了，其追不上，就在家门口的围墙边等他回来。之后村支书就和几个派出所民警过来了，让其放下武器，其把长矛仍在围墙根，村支书和派出所民警问：“是谁刺伤了你的儿子？”，其说：“是我刺的，如果他走得慢点，我还多刺十几下”。其没有想要真的刺他，只因当时在气头上。长矛约有1米长，矛头很尖，矛柄是竹子做的，是其儿子案发前十几天捡回来放在他房间的墙角旁。其在60岁后记忆力非常不好，经常被村里的人责怪。后又供认，之所以与周某某吵架，是因周某某把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又不跟人家结婚。经其辨认，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周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身份证、户籍本，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付华和兰汝玲的基本情况，二人共同生育了被害人周某某。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被告人周宗甫持长矛捅刺其养子周某某，致周某某死亡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宗甫与养子周某某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激愤之下，持长矛捅刺周某某，致周某某心脏、肝脏及下腔静脉破裂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周宗甫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周宗甫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来，并如实交代犯罪过程，可作为自首认定的意见。经查，周某某被捅刺后跑了出去，周宗甫不知道周某某已死亡，他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其还持矛在家等待周某某归来，不属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的情形，其在主观上也没有清楚认识到其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可能承担的责任，故周宗甫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周宗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周宗甫与被害人周某某是养父子关系，在日常生活中两人相处和睦，本案是因双方一时的家庭矛盾才引发的犯罪，本院在量刑上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宗甫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人提出丧葬费18810元的请求依法有据，交通费2000元属合理支出，对上述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宗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7日起至2028年3月18日）
二、被告人周宗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付华和兰汝玲经济损失人民币20810元。
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廖 红
审判员 庞晓湖
审判员 蔡青青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郑 峰
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矛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