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04刑初50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亚闯，男，1990年2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
辩护人蒋洪杰，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德臣，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少奇，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
辩护人刘跃权，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昝加俊，男，1991年2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
辩护人易泰宇，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6］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亚闯、李少奇、昝加俊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杜世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亚闯及辩护人蒋洪杰、杜德臣，被告人李少奇及其辩护人刘跃权，被告人昝加俊及其辩护人易泰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7日11时许，被告人张亚闯、李少奇在成都市锦江区商业场1号外场的“南京灌汤包”店门前，因“南京灌汤包”店摆放冰柜一事与该店工作人员凌某（已刑事拘留）、谢长兵（在逃）发生口角纠纷并相互殴打。后被告人张亚闯离开现场。一会后其带领被告人昝加俊等人返回现场，被凌某、徐某（已刑事拘留）、谢长兵持械赶跑。被告人张亚闯遂召集被告人李少奇、昝加俊等人持械与凌某、徐某、谢长兵在成都市锦江区商业城1号“南京灌汤包”店铺门前发生斗殴，致双方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凌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昝加俊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亚闯召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积极参与打斗，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李少奇、昝加俊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亚闯、李少奇、昝加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亚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提出自己没有召集同事去打架。
被告人张亚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张亚闯并没有邀约斗殴的行为，只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的后果。被告人张亚闯案发后积极赔偿凌某的损失，并获得其谅解，减轻了社会危害性，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少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张亚闯并没有邀约其去打架。
被告人李少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李少奇系从犯，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李少奇适用缓刑。
被告人昝加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昝加俊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昝加俊系从犯，归案后如实进行供述，案发后家属积极进行赔偿取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昝加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7日11时许，被告人张亚闯、李少奇在成都市锦江区商业场1号外场的“南京灌汤包”店门前，因“南京灌汤包”店摆放冰柜一事与该店工作人员凌某（另处）、谢长兵（在逃）发生口角纠纷并互相殴打。被告人昝加俊等人接被告人张亚闯电话后，赶至现场，因旁人劝解，被告人张亚闯带领其余人员离开现场。随后被告人张亚闯再次一人到“南京灌汤包”门前，被该店工作人员持械吓跑。被告人张亚闯遂召集被告人李少奇、昝加俊等人持械与凌某、徐某、谢长兵在成都市锦江区商业场1号“南京灌汤包”店铺门前发生斗殴，致双方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凌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昝加俊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本院另查明，被告人张亚闯亲属与凌某达成赔偿协议，凌某对三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查证属于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7日挡获被告人李少奇、昝加俊，于3月8日挡获被告人张亚闯等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张亚闯、李少奇、昝加俊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亚闯的亲属与凌某达成调解协议，凌某对三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总府路商业场外街的“成都老字号川菜馆”的老板是证人陈某。该商铺已转租出去。李少奇原是其店铺的合作方，在其店铺租个地方摆自己的摊点。春节前李少奇就转到旁边的店铺去了；
2、证人谢长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7日10时30分许，谢长兵回到商业场街1号外场附3号南京灌汤包店时，看见一个人和其姐夫打了起来。旁边“好巴适”店里又出来一个人和谢长兵打了起来。双方被劝开后，过了几分钟一名男子到店里，与谢长兵姐夫吵了几句又走了。紧接着就来一群人（其中一人是“好巴适”店的人），每个人手上都有铁棍、橡胶警棒等东西。他们一过来就拿棍子围着谢长兵的姐夫打。谢长兵赶紧拿一根台球棍冲出去与对方打。徐某也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和对方打。打了几分钟后，他们就跑了。谢长兵回头看见姐夫倒在地上，头部受伤，流了很多血。
证人谢长兵辨认出被告人张亚闯、李少奇、昝加俊；
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7日早上，证人蒋某在商业场街1号场外附3号晶玉满堂珠宝店门外的花车处上班。10时40分许，证人蒋某看见隔壁灌汤包店的两、三个工作人员和另外两、三个男子争吵，随后双方开始抓扯。对方的几名男子还跑到“灌汤包”旁边的“川菜馆”旁边的“好巴适”店里拿出两根铁棍准备打人，被“灌汤包”的工作人员抢下一根后，几男子就往商业场新座大楼方向拐弯走了。过了几分钟，对方有一名男子先过来走到灌汤包店，和店里的人吵了几句又离开。接着，三、四名男子从商业场新座那边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有铁棍或者橡胶警棍。几人到灌汤包店后，就开始用手里的棍子打灌汤包店的人。一名灌汤包店的工作人员被对方用铁棍打在头上，就倒地了。灌汤包的另外一名工作人员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反抗，双方打了几分钟之后就往商业场新座那边跑了；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7日11时许，证人徐某在总府路商业场外街1号附3号的“南京灌汤包”店内切菜，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了。徐某冲出去看见谢长兵和隔壁川菜馆门口摆摊的一个男子扭打在一起，凌某和另外一个经常在川菜馆出现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后来那两个和谢长兵、凌某打架的人就往商业场小吃街门口走去。过了一两分钟后，之前和凌某打架的那个男子就拿了一根铁棍冲过来，后面还跟了几个都拿着铁棍的人，凌某就立刻从徐某母亲手上拿过铁棍，徐某到店里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根木棍出门。等徐某出门后，看见之前和凌某打架的人又拿着铁棍和凌某打在一起。后面拿着铁棍的人开始打徐某，徐某也用菜刀挥舞，将对方一个拿塑料棍子的人手中的棍子砍断。之后那几个人就开始往后退，徐某回头看到凌某倒在地上，头部一直出血；
5、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7日10时许，证人凌某在锦江区商业场街外场的南京灌汤包上班。当天店里买了一个冰柜，暂时放在隔壁铺子门口。有个男的掀开冰柜，凌某问“看什么？”他没有回话，凌某问第二次的时候，对方就开始骂，并要求凌某把冰柜拖走。双方争执几句后就开始撕扯。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拿了一根棍子，就开始用棍子打凌某。凌某将棍子抢过来后，对方就跑了。凌某转身看见谢长兵被一个小伙子打到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从商业场新座大厦那边过来了几个年轻男子包括刚才与凌某打架的人。他们过来的时候手上拿着铁棍、橡胶棍。因为有人劝，他们又走了。过了一会儿，那个和凌某打架的人又往店铺走来。凌某拿着铁棍也朝对方走去，还没有走到一起，他就跑了。大概一分钟后那个男的走在前面，其他还有几个人跟着他，从商业场新座大厦往店铺这边走来，手上全部拿着棍子。凌某走到那伙人前面，和对方吵起来，凌某用棍子挥起来打最先与他打架的人，结果没有打到，那人马上用棍子敲在凌某的额头上。凌某当场就昏了；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亚闯的供述及辨认，称被告人张亚闯在商业场一家公司上班，商业场外场的铺面都是其公司的，被告人张亚闯系公司请的保安队长。2016年3月7日11时许，被告人张亚闯到商业场街外场李少奇的铺子上，因为张亚闯打开门口的冰柜看了一下，隔壁店铺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与被告人张亚闯因此发生争执并扭打。李少奇劝架不成后，进入店铺拿出了两根橡胶警棍。穿黑色衣服的人就与张亚闯打，李少奇与对方一个穿深蓝色衣服的人打。因为张亚闯感觉打不过，就往总府路爱恋珠宝那个地方跑，并给其公司保安同事赖某打电话，称“川菜馆门口打架了”。之后被告人张亚闯回到打架的地方，保安赖某、杨某、昝加俊及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保安在场。被告人张亚闯将大家带回商业场街中间的监控室处，又一个人回到打架的地方想与对方理论。还没有走到地方，被对方持械吓跑。张亚闯转身回到监控室，拿了一根钢管就出门，其他几人见状也跟着出门了。被告人张亚闯走到商业场回头看见其他几人都跟着，因为很生气，同时自己这边人较多，心里有底气。对方看见张亚闯等人来了，也朝几人走来，双方开始骂骂咧咧，穿黑衣服的男子用手中的钢管挥向张亚闯，张亚闯躲开后，用手上的钢管打在了该男子的头上。旁边穿白色衣服的拿菜刀的男子用刀砍人，几人用手中的钢管、警棍还击。打了几下后，大家就走了。走的时候被告人张亚闯拿的钢管随手丢在路边。
被告人张亚闯辨认出被告人李少奇、昝加俊；
2、被告人李少奇在侦查环节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称2016年3月7日11时许，被告人张亚闯（经被告人辨认）到被告人李少奇的店铺中，看见店门口有一个冰柜，张亚闯便去看冰柜。后来李少奇听见外面吵起来，出门的时候南京灌汤包的人就打李少奇。李少奇、张亚闯与对方对打，后来双方被拉开，张亚闯一个公司的人来了四个人，大家往新座小吃街走。过了会儿，张亚闯从先前大家过来的地方来到几人面前，说“他们还很嚣张。”让大家拿东西过去。于是大家在商业场的监控室里面拿了东西。李少奇拿的是木棍，其他人有的拿钢管有的拿橡胶棍。张亚闯走在前面，其他人跟着他。到了那里后，对方有人拿着刀，李少奇站在张亚闯旁边，张亚闯一棍把对方一人打倒了。对方一名穿白色衣服的人用刀砍李少奇这边，李少奇和之前用砖打他的那个比较瘦小的小伙子打，打的时候手中的木棒被打掉了。离开现场时发现昝加俊（经被告人辨认）的手被对方砍伤了。
庭审中，被告人李少奇称，被告人张亚闯仅是自己拿着钢管出门。大家看了后，直接拿上钢管等跟在后面去现场；
3、被告人昝加俊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称被告人昝加俊系商业场物业公司的保安，2016年3月7日9时许，刚去上班。11时许，一个胖子同事接到电话对大家说“打架了”。监控室四人就赶到商业场外街，看见李少奇（经被告人辨认）和一伙人在吵架。管保安的“阿闯”（经被告人辨认系被告人张亚闯）也在和对方吵。昝加俊几个人就到李少奇铺子里拿了钢管或者胶棍，双方吵了一会儿，没有打起来，大家就回到监控室。过一会，“阿闯”出去转了下回来，到监控室拿了一根有点长的钢管，其他几个人也就拿着钢管、橡胶棍一起跟着他出去。“阿闯”走在前边，大家跟着，又到了刚才发生冲突的地方。对方有三、四个人，双方打了起来。对方一个左臂纹身的男子拿着刀，昝加俊用橡胶棍打他，对方用刀砍到昝加俊胶棍上，将胶棍砍断后直接砍到了昝加俊的右手上。打了几下，昝加俊几人便离开了；
四、鉴定意见
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6]临床鉴1745、293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凌某的损失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昝加俊的损失程度为轻微伤的情况；
五、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发生斗殴的地点、周围的环境及打架斗殴时的情况。
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证据出示。
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辩护人对证人蒋某、陈某的证言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主要内容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印证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亚闯、李少奇、昝加俊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亚闯、李少奇、昝加俊犯聚众斗殴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量刑时本院考虑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张亚闯纠集多人参与斗殴，系此次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少奇、昝加俊积极参加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张亚闯否认其召集他人聚众斗殴，但对致伤他人的行为予以供述。被告人李少奇对侦查环节的供述当庭予以翻供，但当庭表示认罪，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昝加俊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亚闯亲属与凌某达成赔偿协议，凌某对三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此次斗殴行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认定：1、被告人张亚闯在与他人发生纠纷后，纠集多人与对方进行互殴，被告人李少奇、昝加俊积极参与，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少奇、昝加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据此，为了维护社会治安和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亚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
二、被告人李少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止。）
三、被告人昝加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媛媛
人民陪审员 陈 德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雪玲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
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