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9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恢计，男，汉族，1981年3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卿爱国、刘冰，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恢计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一、张某一、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4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恢计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7日5时30分许，被告人杨恢计在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村天台大街23号202房与其妻子被害人尹某二发生争执厮打，被告人杨恢计持单刃折叠刀多次割划尹某二的颈部，致被害人尹某二死亡。杨恢计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恢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杀人罪。被告人杨恢计在遇到夫妻感情纠纷时，不能恰当处理，反而用极端的方式，持械杀害被害人，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在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处罚。结合被告人的作案手段、犯罪后果、认罪态度及被害人的责任等，决定对被告人杨恢计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恢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恢计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一、张某一、尹某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合计为38200.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一、张某一、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上诉人杨恢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因夫妻间矛盾引发，杨恢计伤害被害人尹某二是一时失去了理智，才用刀伤害被害人，在杨恢计用刀划伤被害人后，被害人将刀抢了过去，并刺伤了杨恢计，导致双方矛盾冲突进一步，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并且杨恢计没有经过预谋策划，是临时起意。所以，杨恢计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不当，应认定故意伤害罪。2.杨恢计有自首情节，属于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责任，杨恢计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7日5时30分许，上诉人杨恢计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村天台大街23号202房与被害人即其妻子尹某二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打斗，期间，杨恢计持单刃折叠刀多次划割尹某二的颈部致静脉破裂，并致尹某二全身多处锐器伤及钝性暴力伤而当场死亡（经鉴定，尹某二符合颈部受锐器作用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及颈部大创口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杨恢计在案发现场被赶到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3年5月7日凌晨5时36分，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车陂派出所民警接群众报案称，听到女子呼救声，后声音又消失。公安人员赶赴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村天台大街23号，对该栋房屋进行逐间搜查，发现杨恢计，其交代在202房与其妻子尹某二发生争执厮打，后持单刃折叠刀多次割划尹某二的颈部，致被害人尹某二死亡。公安人员随即将恢计抓获，并缴获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穗公天（刑技）勘(2013)K440106180800201305004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村天台大街23号202房，天台大街为车陂村中部一条南北走向的内街巷，周围为密集的村内出租屋，天台大街23号为一栋楼高六层的出租屋，一梯三户。中心现场在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村天台大街23号202房，为一房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结构，202房大门朝西，为单扇铁门结构，门锁未发现异常，进门口为客厅，客厅南侧为一卧房，厅东侧自北往南分别为一阳台、一厨房和一卫生间。202房外门口地面上放有一双黑色女式凉鞋及一双浅黄色女式皮鞋，在房外门口地面上有1处擦蹭状血迹（已提取）；客厅北侧由西向东依次摆放有一简易衣柜及一张木桌，客厅西侧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一台冰箱及一电视柜；客厅东侧靠墙处摆放有一张布沙发，在卧房门口至厅大门口之间地面上发现有1趟共3枚残缺的赤足血足迹（已提取）及2枚残缺的血鞋印（已提取）。卧房的房门为单层木门，卧房内西南角放有一张双人床，床上放有2部白色手机、枕头及书本等杂物，在卧房北侧墙壁及床之间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该尸体呈头东脚西仰卧状，上身穿一件粉色吊带上衣，下身穿一条黑色内裤，上衣及内裤上均有血迹，赤足，尸体颈部及前胸有创口，尸体全身表面上有血迹，在尸体处地面上有流淌的血泊。在卧房门锁内侧锁体上有1处擦蹭状血迹（已提取），在卧房门口北墙电源开关表面上有1处擦蹭状血迹（已提取），在北墙距地面高80厘米和90厘米处墙面上各有1处喷溅状血迹（已提取），在北墙靠门框距地面高105厘米处墙面上有1枚血手印（已提取）。在房门口床东北角地面上有1把单刃折叠刀（已提取），刀柄长11厘米，刀刃长8.5厘米，刀柄及刀刃上均有血迹（已提取）。卧房西北角床边摆放有一梳妆台，梳妆台台面及东侧地面上均有喷溅状血迹（已提取），梳妆台正上方距地面高137厘米处墙面上有1枚血手印（已提取）；在卧室西南角床头上方距地面高165厘米的西墙面上有1处喷溅状血迹（已提取），在卧房门口电源开关上方距地面高190厘米处的北墙面上有1处喷溅状血迹（已提取）。对客厅东侧的阳台、厨房和卫生间进行勘验，阳台内摆放有木衣柜等杂物；厨房东侧为灶台，灶台下方摆放有一煤气瓶，在该煤气瓶上方开关旋钮处发现1处擦蹭状血迹（已提取），在该煤气瓶下方地面上有1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卫生间东北角地面上有一塑料水桶，水桶上部放有一个浅粉色塑料水盆，盆内有水，带血的纸巾（已提取）及带血的衣物，桶内衣物为灰色格短裤1条（已提取）、红色内裤1条（已提取）、白色上衣1件（已提取）、黑色短裙1条（已提取）及黑白色相间内裤1条（已提取），在卫生间的蹲厕内有1团带血的纸巾（已提取）。3、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穗天公（司）鉴（尸）字[2013]1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尹某二左额见0.6cm×0.3cm擦伤；左额颞部见5.0cm×0.2cm擦划伤；鼻根部左侧见0.7cm×0.3cm擦伤；右面颊见多处散在弧状及片状擦伤，上下口唇粘膜见散在性擦挫伤。左下颌下三角至左颈部见12.5cm×5cm巨大创口，边缘整齐，创口上、下侧缘均见多处成角皮瓣；颈前区左侧中部由上至下见1.5cm×0.4cm、6.5cm×0.4cm两处浅创口，边缘整齐，其中上方创口向内延伸为一3.5cm×0.1cm划伤，划伤下方见0.4cm×0.1cm、0.5cm×0.2cm、0.6cm×0.1cm三处擦伤；右下颌下三角见5.5cm×1.8cm皮下出血，其上见0.7cm×0.2cm浅创口，边缘整齐；右下颌下三角至右颈部见10.5cm×5cm巨大创口，边缘整齐，创口上、下侧缘军舰多处成角皮瓣；颈前区右侧见4cm×1.5cm创口，边缘整齐，创口上侧缘见1.0cm×0.5cm成角皮瓣，创口下侧缘见0.6cm×0.2cm成角皮瓣；颈部左侧见1.8cm×0.2cm创口，创缘整齐。右锁骨下方见3cm×1.6cm创口，边缘整齐；有胸大肌部件5cm×2cm创口，右腋窝下方见6.5cm×1.0cm创口，边缘均整齐，两创口由3.2cm×0.1cm划伤相连，均未进入胸腔；有肩胛上部见2.5cm×0.2cm、1cm×0.2cm、4.5cm×0.1cm三处擦伤；右肩峰见0.7cm×0.2cm、0.1cm×0.1cm两处擦划伤；有肩胛部见3.5cm×0.1cm、3.5cm×0.1cm、3.6cm×0.1cm三处擦伤。左上臂上段外侧见1.6cm×0.4cm浅创口，边缘整齐；左上臂前外侧见一蓝色不规则横行纹身；左前臂中段背侧见一蓝色纹身；左手大鱼际肌外侧缘见2cm×0.7cm皮瓣样浅创口；左手拇指掌侧见2.8cm×0.5cm创口，边缘整齐；左手拇指根部背侧见0.2cm×0.1cm、0.5cm×0.1cm划伤及0.8cm×0.2cm擦伤；左手中指中节背侧见1.4cm×0.4cm创口，边缘整齐；左手中指第二指间关节内侧见0.8cm×0.2cm擦伤；右上臂上段前内侧见1.0cm×0.2cm擦伤；右上臂上段后内侧见4.5cm×0.1cm擦伤；右手掌侧见4.5cm×0.4cm、2.5cm×0.4cm两处边缘整齐创口及散在性擦伤；右手掌背侧见散在性擦伤；右手食指背侧见1.5cm×0.2cm、0.8cm×0.2cm两处创口，边缘均整齐；右手中指背侧中节见0.5cm×0.3cm擦伤；右手无名指背侧中节见1.4cm×0.4cm擦伤；左膝部件2.5cm×2cm、4cm×3cm两处挫伤，其上见1.1cm×0.2cm划伤；右膝部下方见4cm×0.6cm创口，边缘整齐。其余未见异常。结论：被害人尹某二符合颈部受锐器暴力作用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及颈部大创口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4．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3】3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杨恢计右足内侧拇趾上的血迹、被害人尹某二的左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卧房门口至厅大门口之间地面赤足血足迹上的3处血迹、卧房北墙距地面高80厘米和90厘米处墙面上的2处血迹、卧房门锁内侧锁体上的血迹、卧房梳妆台台面上的血迹、卧室西南角床头上方距地面高165厘米的西墙面上的血迹、卧房门口电源开关上方距地面高190厘米处的北墙面上的血迹、卧房梳妆台东侧地面上的血迹、卧房梳妆台正上方距地面高137厘米处墙面血手印上的血迹、卧房北墙靠门框距地面高105厘米处墙面血手印上的血迹、卧房门口床东北角地面上的折叠刀刀刃上的血迹、卫生间塑料盆内灰色格短裤上的血迹、卫生间塑料盆内红色内裤上的血迹来自被害人尹某二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杨恢计左脚足底上的血迹、杨恢计左手上的血迹、杨恢计右手上的血迹、杨恢计的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煤气瓶下方地面上的血迹、煤气瓶上方开关旋钮上的血迹、202房外门口地面上的血迹、卫生间的蹲厕内带血纸巾上的血迹来自杨恢计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杨恢计的左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被害人尹某二的口周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尹某二右大腿前侧上的血迹、尹某二右手背上的血迹、卧房门口北墙电源开关表面上的血迹、卧门口床东北角地面上的折叠刀刀柄上的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尹某二和杨恢计的成分。4）被害人尹某二是尹某一和张某一的亲生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5．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伤）字【2013】5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杨恢计左手拇指近侧指节背侧有1.7cm×0.2cm皮瓣状创口，创缘整齐；右手食指近侧指节有两处皮肤破损，分别为0.8cm×0.2cm、0.3cm×0.1cm，右手食指近侧指间关节背侧有0.7cm×0.2cm皮肤破损。结论：杨恢计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6．杨恢计及被害人尹某二的户籍材料分别证实其身份情况。7.证人黄某一的证言：2013年5月7日凌晨5时15分左右，我突然听到我阳台附近传来一男一女争吵的声音，那女子还断断续续地喊“救命！”，他们吵了约15分钟，我突然听到那女子大喊“救命，快打110啊”，接着声音突然就静下来，我感觉不对劲，马上就用自己的手机报了警。听那女子呼救时，感觉她是被人按住来呼叫的。警察到后，我与房东一起上到楼上，我在楼下等待，后来听说202房间发生了凶杀案。8．证人王某一（被害人所住出租屋的房东）的证言：2013年5月7日凌晨6时左右，我还在睡觉时，有警察和村治保会的人过来天台大街23号一楼找我，说有名女子在这附近喊救命。我带着民警到我的出租屋去寻找，我们从四楼往楼下寻找，一间间房去敲门，当敲到202房时，有名男子开门出来，表情很害怕的样子，我问他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他很小声地说他杀了他的老婆，警察过去把该男子控制住然后就进房里查看了，我当时没有进到房间里。经辨认照片，王某一辨认出杨恢计就是2013年5月7日凌晨6时许抓获时自称杀人的男子。9.证人王某二（治保员）的证言：2013年5月3日凌晨5时40分左右，我与队员苏有全在东岸社区巡逻，在对讲机听到治保会队部呼叫：“车陂天台大街有人喊救命”，于是我和队员马上赶往现场。大约凌晨5时50分左右我们与车陂派出所民警汇合，一起上了车陂天台大街23号，我们从四楼走到二楼，发现一名男子在202房出来，我们与民警要检查他，并要进入房间检查，该男子称其杀了人，于是我们便控制该男子，民警用手电筒照房间，之后民警说房间里面有一名女子，可能死了。接着，民警呼叫120救护车过来，证明该女子已经死亡。经辨认照片，王某二辨认出杨恢计就是2013年5月7日在车陂天台大街23号202房被抓时称其杀了人的男子。10.证人苏某一（治保员）的证言：2013年5月7日凌晨5时35分，当时我和同事王广明一起正在车陂治保大队四中队值班，我们接报称在天台大街23号发生伤害案，去到现场后，民警已经到场，我们就和车陂派出所的民警一起上去现场，我们先到四楼找报警人，后来听说是在二楼202房发案，于是我们就一起走下二楼，当我们到了二楼楼梯口时，有个男子从202房走出来，对我们说他杀了人，于是我们就上去将该男子控制住，我和同事一起看住嫌疑人，民警进入202房查看，民警看完现场后就将嫌疑人带回车陂派出所。经辨认照片，苏某一辨认出杨恢计是2012年5月7日凌晨5时35分许自称在车陂天台大街23号202房杀死老婆的男子。11．证人尹某三（被害人的弟弟）的证言：2013年5月7日，我接到老家大姨的电话，说我姐姐死了，于是我赶到车陂，大概是11点钟，见到很多警察，警察带我到我姐住的房间，我看到尸体，确认是我姐尹某二，她颈部有伤口，卧室里有很多血迹。我姐因不能生育与前夫离婚后，去年年初，嫁给了一个姓杨的男子。他们感情很不好，经常吵架，那个姓杨的还动手打过她，去年年底两人吵着要离婚。12.证人唐某（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2013年5月7日上午，我看到4时52分尹某二在微信上留言：“半夜醒来，满屋子刺鼻的煤气味，想死请你滚远点。”4时54分她又在QQ上留言：“真庆幸现在还能活着发说说。。。”，到了9时许，广州的一个叫刘健的朋友告诉我，说尹某二被害了。2012年初，尹某二与一个姓杨的结婚，两个人婚后经常吵架，结婚才三个月就吵着离婚。姓杨的要尹某二退还两万元礼金，另外还要加多一万元。因为礼金的事情没谈好，所以离婚手续还没办，他们两人都已经分开住了。唐某对QQ空间截图、微信朋友圈截图进行了签认，确认是被害人尹某二以网名“伊子”所发。13.证人彦某一（天河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2013年5月7日凌晨6时许，医院120指挥中心报称在车陂天台大街23号202房有一女子受伤，需到场救治，我就和护士陈某一一起乘坐救护车前往，到了天台大街23号已经有民警在现场，听民警介绍该屋内一女子被其丈夫捅伤，现在在屋内，民警让我进去看看还有能不能抢救。我和护士陈某一进入了睡房内，发现一女子穿内衣躺在床的旁边，地下流了很多血，该女子身边有一张棉被上面吸着一些血，我就上前打开她的眼睛，发现她的桡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已经散大、固定，直径5毫米，对光放射消失，该女子的颈部两侧见大伤口，双侧颈脉断裂，已无生命体征，宣布死亡，因保护现场需要，未对其制作心电图，我们就把死亡证明填写后交给民警后离开。14.上诉人杨恢计的供述：我和尹某二结婚后感情一直不好，她嫌弃我赚不到钱，而且长得不好看。2013年5月6日19时许，我从工地下班回到车陂，我们一起吃完晚饭，她就出去了。凌晨3时许，尹某二回来时吵醒了我，我就和她商量第二天我过生日的事情，我想将广州的亲戚朋友组织一起聚聚，但她听到后态度非常不好，说不关她的事，还说他亲弟弟要换车，要我赶快准备五千块钱给她，所以我们俩就吵了起来。她叫我收拾东西搬出去住，并动手将我推向门边，用口咬我右手食指。我当时非常气愤，从我的沙发上拿出一把弹簧刀想吓唬吓唬她，我右手拿刀向尹某二的颈部划过去，刚好割到她脖子的前侧，她的脖子开始流血，她反抗的过程中我又用刀割她的脖子。这时刀掉在地上，尹某二抢过刀割伤了我左手拇指，我又把刀抢回来，继续用刀割她的脖子，割了多少下我记不清楚了。她继续反抗，我们两个人从床上滚到地上，她仰面躺在地上，我骑在她身上，双手用力掐住她的颈部，直到她没有动静。因为身上有血迹，我就去洗澡，把带血的衣服换下来泡在卫生间的水桶里。在客厅门口的也有血迹，我拿床上的被子去擦，擦往完后就将被子丢到房间里的，正好盖在尹某二的身上。随后，我在卧室门口尹某二的挂包里拿走700元人民币放到我的钱包里，全是一百元面额的。过了一会，就有人过来敲门，我开门看见派出所的民警和治保会的人过来，我就和他们说我杀人了，接着我就被他们带回派出所。上诉人杨恢计对作案工具、案发现场、作案后冲洗身上血迹的地方和存放刀具的位置均进行了辨认。对于上诉人杨恢计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尹某二右颈部见一巨大创口，创腔内见右颈内静脉大部分破裂，并且被害人尹某二的颈部及全身多处创口符合锐器暴力所致，头面部及其余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符合钝性暴力所致。被害人上述鉴定情况可以证实杨恢计对被害人实施的行为足以致其死亡，案发后杨恢计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抢救行为，而被害人也是在案发现场死亡，杨恢计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其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杨恢计持锐器划割被害人颈部要害部位形成致命伤，并致被害人身体多处锐器伤、钝性暴力伤，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本应对杨恢计严惩处，鉴于杨恢计案发后没有逃离现场，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后，杨恢计即供认其犯罪行为，原判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恢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杀人罪。杨恢计持锐器多次划割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处死刑。鉴于杨恢计案发后没有逃离现场，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后，杨恢计即供认其犯罪行为，依法可以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本案是因夫妻之间矛盾引发，可以对其酌情从宽处罚。综上情节，对杨恢计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杨恢计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恢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谢远航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代理审判员  陈 渊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彭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