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商初字第627号
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恒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旺山工业园溪霞路29号。
法定代表人柳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培鑫，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尤君，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凯悦职业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宝带西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戴良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正贤，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夏卫，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市恒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下称恒发公司）诉被告苏州凯悦职业服装有限公司（下称凯悦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辛欣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廖培鑫、顾尤军，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夏卫、周正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发公司诉称，其与被告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恒发纺织加工合同书》（合同编号XL13SC019），约定由被告为其加工3200件女士西装，并对加工费、交货地点、质量要求、验收方法等做了约定。但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将服装交由其他工厂加工，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全部服装的加工，且质量较差，未通过外商的最终检验，导致外商取消其外贸订单，给其造成重大损失。现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被告赔偿其订单损失48032美元，折合人民币295435.23元（包含主面料及运费损失22218.5美元、仓储报关费损失人民币5756.5元、春亚纺面料损失人民币15633.3元、辅料损失人民币8857.41元、测试费损失人民币5954.55元）；赔偿西班牙代理查档、翻译、认证费用662.6欧元，折合人民币5561.33元；赔偿公证费损失人民币2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凯悦公司辩称，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加工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因原告延迟交付面辅料，及增加衣服加工量等原因，其与原告协商一致将交货期限宽限至2014年1月26日。2014年1月25日其将全部衣服加工完毕，经原告检验后装箱送至交货地点。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1月25日付清全部加工款，其行使留置权未向原告交付加工物。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恒发公司支付1000件女士西装的加工费人民币35000元；继续履行合同，收取剩余的2200件女士西装，支付加工费人民币77000元；赔偿自2014年1月25日起以加工费人民币112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的损失；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反诉被告恒发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所述不属实，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此外，反诉原告交付其的1000件女士西装，由于数量不足，未能成功走货，现仍在其处。若反诉原告赔偿其全部本诉请求，其愿意将该1000件女士西装退还反诉原告。
经审理查明，恒发公司（甲方）与凯悦公司（乙方）签订《恒发纺织加工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加工款号为23288APT的女士西装3200件，客人为“曼谷”，订单号为2005，加工内容为裁剪缝制包装，交货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单价人民币35元／件，总金额按出货数量计算。甲方提供所有原辅材料（按照面料情况增裁5%）。质量要求为由甲方提供样衣交乙方封样，并以甲方的确认意见及加工要求说明的具体要求为准。运输方式及费用为由乙方送至甲方要求地，交货地点为讯利纺织品有限公司。验收方式为按甲方客户要求，甲方可随时进行抽检，乙方对货物的质量负责期为出货后三个月。结算方式为最终支付数量按照甲方实际走货数，单价按本合同，结账时乙方要提供相应的领货单和送货单，绣花印花等工艺加工必须附相应的式样。其后手写标注：“付款在2014年1同月25日前付清全款”。注意事项中载明：乙方收到面辅料后，应在2天内检验数量和质量，如发现问题应及时向甲方提出异议，如因验收不及时不反应造成损失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本项加工转包给其他工厂加工，否则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负。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发现任何问题，必须及时与甲方联系，如没有甲方认可造成的次品及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由于质量问题引起的索赔和退货由乙方承担一切损失。
关于合同上的手写部分，恒发公司不予认可，称该合同系其盖章后交凯悦公司盖章，但凯悦公司一直未盖章退还。直至起诉前其才向凯悦公司要回该份合同，合同上手写部分系凯悦公司自行添加，未经其同意。凯悦公司称，合同是2013年12月29日双方协商后在恒发公司签订的，手写部分是其法定代表人戴良友书写的，主要是考虑2014年1月29日过年，工人回家前要结清工资，恒发公司当时也是同意的，两份合同原件均在恒发公司，其处没有原件。
合同签订后，恒发公司向凯悦公司提供面辅料。凯悦公司开始为恒发公司进行加工。现有1000件女士西装在恒发公司，2000余件在凯悦公司。
另查明，凯悦公司还为恒发公司进行700件短裙的加工。共完成707件短裙的加工，已全部交付恒发公司，恒发公司已完成出口。
以上事实，有加工合同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一、凯悦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委托第三方加工的违约行为，以及加工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
恒发公司主张，凯悦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全部加工，且明知其加工服装是用于向MANGO公司出口，却违反合同约定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小工厂加工，导致加工物与合同约定标准严重不符，未能通过外商检验。经其多次与外商沟通，外商同意给予机会修正并重检，但凯悦公司却要求其支付全部款项后方能提货，最终凯悦公司仅交付其1000件女士西装，因数量不足无法走货，故外商未进行重新质检，直接取消了订单。为证明其主张，恒发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生产制作单、制衣尺寸表，证明其向被告提供的西装加工资料以及技术要求。恒发公司称其于2013年12月将上述材料当面交付凯悦公司，如果没有尺寸表是无法进行加工的。
2、经外商确认的样衣一件。样衣共两件，一件交付凯悦公司，一件在其处留存。
3、2014年1月12日、15日、19日验货报告各一份，载明抽查数量分别为40件、40件、50件，并列明了抽查中发现的问题，尾部均有恒发公司验货员刘秀英、凯悦公司生产车间李进签名。2014年1月12日的验货报告中列明的问题主要包括：袋盖左右不一样、袋盖上钳条不直；左右肩不一样、相差1.5厘米；上袖不圆顺、袖笼拉伸大了4厘米；挂耳订的间距不在工艺要求上；门襟驳头不顺直、左右驳头不一样；后中开叉有长短；滚条包缝没有包紧、有空虚；门襟下边圆头反字口等。要求修正以上问题。2014年1月15日的验货报告中列明的问题主要包括：挂耳订的位置不对，领子下盘反面压线、字口太老；袋盖反字口、袋盖两边不一样有宽窄；下边包滚条滑针、起皱、滚条线太紧；三线拷袖缝滑针；口袋反面粘衬太大，口袋没有盖掉不美观；后中下开叉有长短、起吊；门襟下边圆头反字口、圆头欠圆顺；袖子滚条封头毛头露出来，没有叠在里面。同时提出下边不能起波浪；上袖吃水要圆顺；后背堍要平车走一下，有波浪；整烫有激光；上领不拉伸；后开叉要平整；订商标有高低。要求立即修正以上这些严重问题。2014年1月23日的验货报告中列明的问题主要包括：口袋有激光、袋盖钳线条不直，袋盖两边不一样长；袖笼滚边起皱；上袖吃势不均匀；后开叉有长短；口袋里面整烫平整，有起皱；下边没有平整，有宽窄；内缝包边起扭，有空虚；整烫门里襟驳头有长短，没有一样；有线毛没有修掉，污渍、线头多。要求这些问题大货一定改正过来，大货品质一定要保证。
4、苏州市吴中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其中包括：（1）其与外商（MANGO）于2013年10月26日订立的关于3200件女士西装和700件短裙的订单及翻译件，两份订单的交货日期均为2014年1月28日，其中女士西装的款号、订单号、厂商均与恒发公司、凯悦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书》相符，证明凯悦公司明知加工物用于向外商（MANGO）出口。（2）其与外商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其中包含外商2014年1月15日的中查报告和同年1月23日的尾查报告，均提到加工质量差，大多数缺陷无法改正，赶不上2014年1月28日的空运，取消女士西装订单。（3）其向凯悦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其中详细说明了被外商取消女士西装订单的来龙去脉，要求凯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凯悦公司未予回复。
5、2014年3月5日，恒发公司周晓红经理、钱卫东经理、陶宏伟厂长与凯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戴良友及其副手的谈话录音及文字稿。其中关于外商查货，戴良友提及：恒发公司的客户到厂里查过一次货。MANGO的QC主管查货时就挑那种差的寄到西班牙去，不让别人动。关于委托其他工厂加工，恒发公司钱卫东称：“一开始一直知道这个订单是发给他们本厂做的，最后他就是发到外面4个小厂，问题是出在这个上。”周晓红称：“14号早上还在跟我们说这个货肯定是在凯悦本厂做的，直到我们到工厂去，还在跟我们说在自己工厂做的，结果那天被我逼出来说外发厂，外发厂做的一塌糊涂。”戴良友副手称：“你们做服装大家都知道，服装哪有说100%，你说我们对质量重不重视。”钱卫东称：“这个不能这么说的，说好自己做的。”周晓红称：“这个你们耍我们呢，我们三个经理跑到工厂来，你还在说这个要在自己厂里做，结果等当我们逼出到泰兴去的时候，工厂已经做着50%的成品出来了，这个算不算耍我们呢？”戴良友称：“这个事情来龙去脉都清爽的。恒发我们对你们是相当尊重的，也有这种可能，就是说呢，现在大家来，是想商量，你们看拿个方案，货么反正我在那里，原封不动的在那里，你看，来就是解决问题，不是吵架的。”后戴良友称：“我跟你说，陶经理知道的，泰兴那个厂到你们迅利板房去，夫妻两个人。”陶宏伟称：“还知道了，知道了发啊不让你发的，还泰兴了，你说技术人员去的。”周晓红称：“那为什么那天14号那天我们跟你说要来看货的时候，你还在告诉我们说自己本厂做，等我们到了凯悦发现一件衣服都没有。你还记得你还跟我讲说，周总你就不要去了啦，然后我说那不行的，我不去的话这个货真的要闯祸了。对不对？然后我跟着你在泰兴跑了一圈。”戴良友称：“你去了那个货也没有，你不去倒蛮好。”此外，戴良友还提及：合同上应该有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样品是精挑细选的，大货工人每个人出手都不一样。货在2014年1月26日已经完成。
经质证，凯悦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未收到上述原告交付的材料。其是根据纸样进行加工的。
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是当时交付其的样衣，口袋材质和洗唛都与交付其的样衣不一致。
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后改称认可，但认为是恒发公司人员去验货的，而且验货报告上所列明的问题均已整改完毕。
对于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恒发公司录音未经其同意、不完整、带有引诱性，且其中并没有直接依据能够证明其无理由不交货、将西装外发至第三方加工。此外，录音中的内容与本案其他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如合同中明确约定应于2014年1月25日付清全款，而非带款提货。其认可将部分短裙委托其他工厂加工，但女士西装均在其本厂加工。对于外商派人至其处验货不予认可，验货时由恒发公司跟单员刘秀英负责的，共验过三次货，每次都提出改进，尾查验货通过并进行装箱送货。
凯悦公司认为，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所加工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送货单，证明其于2014年1月26日向恒发公司交付了1000件女士西装。
2、样衣一件，上面有其员工李进的签名，并加盖凯悦公司公章。
3、库存照片，证明其已于2014年1月25日生产完毕并封套装箱。
4、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金某到庭述称，其挂靠在一家运输公司开大货车，与凯悦公司有合作关系。2014年1月，凯悦公司让其与另外一辆汽车从凯悦公司运输服装到天鹅荡路一家工厂，卸货后其便离开了。后凯悦公司又打电话让其回去把其中一部分服装运回凯悦公司。凯悦公司的人员将服装装车，出门时受到对方公司阻拦，双方发生纠纷，随后得以解决，其遂驾车离开。
经质证，恒发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收取1000件女士西装，但均系同种颜色，凯悦公司并未完成全部交货义务。
对证据2不予认可。
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证据4金某的陈述不予认可，金某未能提供驾驶证、行驶证、运单等凭证。
审理中，恒发公司、凯悦公司一致同意对加工物是否存在2014年1月12日、15日、19日三份验货报告以及外商2014年1月15日、23日两份验货报告上的问题进行鉴定，本院遂委托国家丝绸及服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上述事宜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中，本院协同鉴定部门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方案进行确认，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分别从恒发公司、凯悦公司所保管的加工物中各抽取20件，即总计抽取40件，其中10件用于封样，其余30件用于检测；鉴定标准按照GB／T2665-2009女西服、大衣国家标准。
鉴定部门及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先至凯悦公司进行抽样、封样，抽样中发现包装箱是曾经开封后再用胶带纸重封的。后鉴定部门及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恒发公司抽样。在恒发公司抽样过程中，凯悦公司对恒发公司处的女士西装提出异议，认为并非其加工，原因是服装尺码标上未加盖其检验章，而在其处的所有加工物都有检验章。恒发公司称凯悦公司所交付加工物大部分未开封，上面封条均系外商专用，其不可能对内容进行更换，且外商也是不允许在衣物上加盖任何检验标记的。凯悦公司处的加工物均系开封后重新加封的，不能排除凯悦公司事后加盖检验章的可能。鉴于此，鉴定机构从恒发公司处未开封包装箱内服装中进行了取样。
鉴定机构于2015年10月13日出具《检验报告》，对从恒发公司、凯悦公司所抽取的服装外观质量逐件列明了轻缺陷、重缺陷、严重缺陷的数量以及单项判定结果。其中恒发公司处的15件服装中，一等品1件、合格品11件、不合格品3件。凯悦公司处的15件服装中，一等品3件、合格品9件、不合格品3件。30件服装中合计一等品4件、合格品20件、不合格品6件。缺陷判定参照GB／T2665-2009标准中的表9（不含序号1、2、5、6、8、9的内容）。检验中发现的轻、重缺陷有：领肩缝对比偏斜大于0.7厘米；两肩宽窄不一致；止口明显反吐；绱袖明显不圆顺；袋位高低互差大于0.8厘米；门襟不顺直、不平顺；驳头表面不平挺等。
经质证，恒发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认为《检验报告》中所列明的缺陷与五份检验报告中所列问题相符。
凯悦公司认为：1、对在恒发公司处抽取的服装不予认可，而在样品不足的情况下，其检验结果不能作为评判所有加工物质量的依据。2、加工物系女式西装款式的女式上衣，并非西装，两者之间存在差异，所以女西服、大衣的国家标准仅应参照适用，不能完全将其作为评判依据。3、有些瑕疵是恒发公司所提供的面料本身存在问题所导致的，对此其在接收面料后便口头向恒发公司提出过，但没有证据证明。4、检验报告中列明的质量问题与五份验货报告中所载问题并非完全对应。
鉴于凯悦公司对鉴定报告的上述异议，本院询问凯悦公司是否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凯悦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
本院认为，恒发公司、凯悦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恒发公司将加工所需之面辅料交付凯悦公司，凯悦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加工并将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之加工物交付恒发公司。《恒发纺织加工合同书》中关于质量要求的约定为：“由恒发公司提供样衣交由凯悦公司封样，并以恒发公司的确认意见及加工要求说明的具体要求为准。”但凯悦公司并未对样衣进行封样，故本院无法认定凯悦公司所举证之样衣是否系恒发公司提供及确认的样衣。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一致同意以GB／T2665-2009女西服、大衣国家标准为标准，对加工物是否存在2014年1月12日、15日、19日三份验货报告以及外商2014年1月15日、23日两份验货报告上的问题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检测结果为30件受测服装中有6件不合格品。根据GB／T2665-2009女西服、大衣国家标准第4条判定规则的规定，合格品批的判定需外观样本中的合格品以上产品数大于等于90%，不合格品数小于等于10%（不含严重缺陷不合格品），理性化测试达到合格品指标要求。因检验结果中不合格品数量大于10%，故该批女士西装不符合合格品批的质量要求，恒发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据此，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于2014年11月5日恒发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增加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时解除。凯悦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从恒发公司所抽取样品并非其加工，抽样数量不足，部分瑕疵系面料本身所致，女西服国家标准仅应参照适用等，但鉴定前双方已对抽样数量、抽样地点、适用标准等问题达成了一致，凯悦公司称其在收取面料时曾向恒发公司提出关于面料的质量问题，但未能举证证明，且凯悦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故对凯悦公司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恒发公司的损失金额。
恒发公司为证明其已经产生的损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从国外进口主面料的商业发票、翻译件、汇款凭证，证明其从国外进口女士西装和短裙主面料支出24737.45美元，其中女士西装及运费的金额为22218.50美元。
2、进口报关和仓储代理费用的清单、发票、转账凭证，证明其为进口主面料支出进口报关仓储费人民币5756.50元。
3、春亚纺面料的购销合同、转账凭证、发票、付款明细，证明其为女士西装的加工支出面料款人民币15633.30元。
4、辅料费用清单、发票、转账凭证，证明其为女士西装的加工支出各项辅料款人民币8857.41元。
5、测试费清单、发票、转账凭证，证明其至外商指定的检测机构对服装面料进行检测，支付各项测试费共计人民币5954.55元。面料测试在欧洲服装出口中是惯例。
6、外商（MANGO）的证明文件、翻译件、我国驻巴塞罗那总领馆的认证文件及办理上述文件查询所产生的费用发票、付款凭证，证明其为本案诉讼产生了662.6欧元的损失。
7、2000元公证费发票一份。
经质证，凯悦公司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清楚恒发公司面辅料的采购地及金额。面辅料已全部加工完毕，没有多余。
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未约定测试事项，且检测未征得其同意，故该费用不应由其负担。
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由此导致的相关查询费也不应由其承担。
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恒发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恒发公司与外商签订48032美元订单并为此进口面料、购买辅料、进行测试的事实。恒发公司要求凯悦公司按照其与外商之间的订单金额赔偿其损失，包含了其为该笔订单所支出的成本，即恒发公司所举证之面料、辅料、测试费用的支出，以及其通过该订单可能获取的利益，即可期待利益，该损失是凯悦公司能够预见且应当预见的，故恒发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恒发公司应将已收取的1000件女士西装退还凯悦公司。恒发公司要求凯悦公司支付其为本案诉讼查询西班牙代理查档、翻译、认证费用662.6欧元，以及公证费人民币2000元，但该查询和公证行为系其为有利于诉讼的自愿行为，不属于诉讼的必须费用，恒发公司该两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凯悦公司要求恒发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加工费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苏州市恒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凯悦职业服装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恒发纺织加工合同书》（合同编号XL13SC019）于2014年11月5日解除。
二、被告苏州凯悦职业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市恒发纺织品有限公司48032美元，折合人民币295435.23元。
三、原告苏州市恒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苏州凯悦职业服装有限公司1000件女士西装。
四、驳回原告苏州市恒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苏州凯悦职业服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832元、财产保全费20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70元，合计人民币958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恒发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凯悦职业服装有限公司负担9485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凯悦职业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辛 欣
审 判 员 丁文芳
人民陪审员 顾伟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苏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