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21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凯旋，女，汉族，1989年8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谦，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茹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楚廷，男，汉族，1965年8月1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晶，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洲，男，汉族，1966年5月2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蔚，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映玲，女，汉族，1968年5月3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金田路与福华路交汇处金中环商务大厦主楼3901。
法定代表人李瑞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谦，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茹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凯旋因与被上诉人朱楚廷、张庆洲、王映玲、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5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洪凯旋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朱楚廷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借款期限内的利息450000元，判令被上诉人朱楚廷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以借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日起按照每月2%利率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判令被上诉人张庆洲、被上诉人王映玲对被上诉人朱楚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一、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朱楚廷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朱楚廷是本案民间借贷的实际借款人，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法享有对被上诉人朱楚廷的债权。第三人已经将《借款合同》约定的500万元汇入被上诉人朱楚廷的银行账户，双方之间存在合法借款关系。被上诉人朱楚廷在一审中主张实际借款人为被上诉人张庆洲，该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借款合同》系由被上诉人朱楚廷签署，《借款合同》约定的500万元也汇入被上诉人朱楚廷的银行账户。根据《借款合同》第一条第（六）款借款发放条件的约定，被上诉人张庆洲为被上诉人朱楚廷提供担保是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朱楚廷发放500万元借款的前提条件，没有被上诉人张庆洲的担保，第三人不会向被上诉人朱楚廷出借500万元。被上诉人朱楚廷在收到500万元后将资金转账给第三方或用于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之外的其他用途是被上诉人朱楚廷自行处分借款的行为，与第三人及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朱楚廷主张被上诉人张庆洲是实际借款人的主要证据是所谓被上诉人张庆洲出具的声明、承诺函及被上诉人张庆洲的陈述。对于该等文件，上诉人不认可其真实性。在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目前查封冻结了被上诉人朱楚廷的财产，而并未冻结到被上诉人张庆洲的任何财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朱楚廷提供的所谓被上诉人张庆洲出具的声明、承诺函及被上诉人张庆洲的陈述是被上诉人朱楚廷及被上诉人张庆洲合谋为逃避承担法律责任而虚构的，其目的无非是为实质上逃避承担借款偿还义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法享有对被上诉人朱楚廷的债权。根据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第三人将其对被上诉人朱楚廷在编号为借款201101191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在2015年11月17日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分三笔合计汇款500万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自上诉人将500万元汇入第三人账户之日起，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朱楚廷享有的债权全部转移给上诉人。上诉人合法享有对被上诉人朱楚廷的债权。同时，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第三人已经在2015年11月18日通过邮寄快递的方式发出《债权转让和催收通知书》，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被上诉人张庆洲向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也明确认可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同意继续为被上诉人朱楚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于被上诉人朱楚廷而言，即使未在2015年11月底收到《债权转让和催收通知书》，其在上诉人此前提起的仲裁中，也已经明确知悉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同意进行调解，可以视为对被上诉人朱楚廷履行了通知义务。第三人与上诉人债权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依法享有对被上诉人朱楚廷的债权。二、被上诉人张庆洲及被上诉人王映玲应对被上诉人朱楚廷所欠上诉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上诉人张庆洲在2011年9月1日向第三人出具担保保证书及担保承诺函，承诺为被上诉人朱楚廷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款201101191号）项下被上诉人朱楚廷的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上诉人张庆洲先后两次与第三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鉴于被上诉人张庆洲为被上诉人朱楚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在2013年2月25日及2014年2月20日前一次性向第三人代为清偿所欠全部本息。被上诉人张庆洲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直至债权债务确认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被上诉人张庆洲、被上诉人王映玲均在上述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签名。被上诉人张庆洲在2015年11月20日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11月30日前代为清偿借款本息。因此，被上诉人张庆洲应对被上诉人朱楚廷所欠上诉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上诉人王映玲应对被上诉人朱楚廷所欠上诉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上诉人王映玲与被上诉人张庆洲原系配偶，被上诉人张庆洲为被上诉人朱楚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发生在被上诉人张庆洲与被上诉人王映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王映玲与被上诉人张庆洲同为另一担保人深圳市润宝供应链有限公司的股东，合计持股该公司60%的股权。被上诉人王映玲也先后两次在与第三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签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三、上诉人对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各被上诉人均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庆洲及被上诉人王映玲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被上诉人张庆洲、被上诉人王映玲先后两次与第三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鉴于被上诉人张庆洲及深圳市润宝供应链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朱楚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在2013年2月25日及2014年2月20日前一次性向第三人代为清偿所欠全部本息。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直至债权债务确认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被上诉人张庆洲在2015年11月20日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11月30日前代为清偿借款本息。上诉人在2015年12月向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被上诉人朱楚廷在收到仲裁通知、仲裁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后，提出仲裁管辖异议。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楚廷、被上诉人张庆洲同意在仲裁调解中心调解，但调解未果。2016年6月29日，上诉人申请撤回仲裁。上诉人在该次仲裁中已经通过仲裁庭送达仲裁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朱楚廷及被上诉人张庆洲提出了权利要求，构成《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申请仲裁。被上诉人张庆洲在庭审中未对诉讼时效问题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张庆洲、被上诉人王映玲先后两次与第三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的行为，被上诉人张庆洲在2015年11月20日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以及上诉人在2015年12月向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的行为已经构成对被上诉人张庆洲、被上诉人王映玲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庆洲及被上诉人王映玲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朱楚廷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被上诉人张庆洲、被上诉人王映玲先后两次与第三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的行为，被上诉人张庆洲在2015年11月20日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以及上诉人在2015年12月向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的行为已经构成对被上诉人张庆洲、被上诉人王映玲诉讼时效的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被上诉人张庆洲、被上诉人王映玲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对连带债务人的被上诉人朱楚廷也应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的规定，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在本案中，第三人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庆洲主张权利的，同样可以认定对债务人诉讼时效的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上诉人认为，上述规定恰恰没有规定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而主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因为，连带保证人是从债务人而不是主债务人，与主债务并非同一层次的债务关系，而连带债务人承担的债务均是主债务，层次相同。因此，债务人为最终债务主体，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对主债务人进行追偿，而不与主债务人分担债务。因此，主债权人既可以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也可以向连带保证人主张权利，在主债权人仅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而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情形下，并不能推定向保证人也主张权利。上述规定的出发点是出于保护连带保证人的合法权益。然而，反之则并不能得出“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主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的观点，因为尽管连带保证债务本身与主债务相互独立，因此在诉讼时效起算和中断、中止事由上独立于主债务，但由于连带保证债务人系从债务人，而且其在承担担保责任之后，就全部担保债务对主债务人享有追偿权。因此，为保证保证人的追偿权，应规定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否则，主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完成后，存在保护保证人追偿权和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的冲突。上诉人对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各被上诉人均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朱楚廷辩称，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张庆洲，并非朱楚廷，张庆洲本人也承认该事实。张庆洲本人是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张庆洲占3%的股份，按法律规定张庆洲不可以在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如果张庆洲在公司借款，会涉及抽逃资金，张庆洲为了规避法律的规定，其借用朱楚廷的名义借款。本次借款不止朱楚廷一人，还有三人，仲裁委员会仲裁由张庆洲本人承担还款责任，驳回了其他借款人的还款请求。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期限从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按法律规定，从2012年3月1日起算两年，但在这两年过程中，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从未向被上诉人朱楚廷主张过权利，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在本案中，张庆洲是以担保人的形式出现的，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张庆洲的签名，适用担保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连带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时效不中断…”，本案作为担保法律关系，本案应优先适用本规定。关于连带债务人与连带保证人的区别，朱楚廷与张庆洲之间是主债务人从债务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一般意义的连带债务，在连带债务项下，各连带债务内部存在各自应承担的份额，而连带保证中，连带保证人为从债务的非主债务人，其所负担为从债务，二者不存在内部的债务分担关系，张庆洲保证债务时效中断并不必然导致主债务时效也中断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张庆洲辩称，张庆洲是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从2006年至今，张庆洲参股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500万元，2011年9月因生意上资金紧张，于是向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因为张庆洲是公司的原始股东，不能向公司借款，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老总建议张庆洲找四个朋友借他们的名义向公司借款，而且是分批每人借500万元，实际上所有资金都是张庆洲使用的，张庆洲叫这四位朋友去签字时，这四人不清楚张庆洲的股东身份。张庆洲没有逃避债务的意思，张庆洲从2006年至今一直担任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每年都有参加公司的股东会，也一直与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协商处理此事。另外，张庆洲在南山××新村的旧改项目有部分股权，如果该项目启动，张庆洲就有能力偿还本案的债务，但是需要时间。
被上诉人王映玲未作答辩。
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
原告洪凯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朱楚廷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450000元；2、被告朱楚廷支付违约金（以借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被告张庆洲、王映玲对被告朱楚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日，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被告朱楚廷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借款201101191号《借款合同》，约定：第三人作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被告朱楚廷出借500万元，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1年9月1日-2012年2月29日），月利息1.5%，借款期限内利息总额为45万元，逾期按日千分之二计收惩罚性违约金，如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深圳市福田区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天，被告张庆洲及案外人深圳市润慷宝实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深圳市润宝供应链有限公司）为被告朱楚廷上述债务作为担保方而出具了担保承诺函、担保保证书，保证期限至《借款合同》到期之日后两年。次日，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500万元转至被告朱楚廷的账户。就上述借款，第三人深圳市潮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被告张庆洲作为债务人（乙方）、案外人深圳市润宝供应链有限公司及被告王映玲作为担保人签订了债权确认书，被告张庆洲承诺为被告朱楚廷的上述借款于2013年2月25日、2014年2月20日之前一次性向第三人清偿所欠的全部本息。担保人自愿为被告张庆洲的债务提供保证责任担保直至本《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的还款期限到期之日后两年。之后第三人作为转让方，原告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ZQ201501112-01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其对借款人朱楚廷在编号为（借款20110119）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截止至2015年11月12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500万元，保证人为张庆洲、深圳市润慷宝实业有限公司。原告诉称上述的债权转让后，第三人于2015年11月18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朱楚廷、张庆洲及案外人深圳市润宝供应链有限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和催收通知书》，但该邮件没有显示签收人，被告朱楚廷、张庆洲均辩称没有收到该通知。之后，被告张庆洲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就涉案的借款作为担保人承诺于2015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向原告清偿本金、利息及罚息。就上述债务，原告于2015年12月向华南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朱楚廷、张庆洲归还涉案的借款，该仲裁期间朱楚廷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后原告撤回了仲裁申请。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借据、担保保证书、债权转让协议、还款承诺书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与被告朱楚廷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第三人，借款人为被告朱楚廷。被告张庆洲作为担保人向第三人出具了担保保函、债权债务确认书，被告张庆洲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可认定涉案借款的担保人为被告张庆洲。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根据原告提供的邮件无法显示其与第三人已向债务人及担保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且被告朱楚廷辩称未收到上述邮件，被告张庆洲已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同意为涉案债务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认定被告张庆洲对涉案的债务转让事宜已知情。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2年。本案中，债权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被告朱楚廷债权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故对被告朱楚廷辩称的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辩解予以采纳。被告张庆洲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向原告偿还涉案的本息及罚息，该承诺属于担保债务的中断、中止的情形，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张庆洲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被告王映玲在涉案的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已过，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朱楚廷申请对原告提交的两份《债权转让确认书》及《还款承诺书》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与本案实体处理没有影响，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张庆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洪凯旋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借款期限内的利息450000元；二、被告张庆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洪凯旋支付违约金（以借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90960元，由被告张庆洲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朱楚廷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朱楚廷出借款项500万元，已履行出借义务。被上诉人张庆洲、王映玲作为担保人向第三人出具担保函、债权债务确认书，被上诉人张庆洲、王映玲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上诉人朱楚廷。被上诉人张庆洲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同意向上诉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据此可认定上诉人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上诉人张庆洲，被上诉人张庆洲应根据还款承诺书履行还款义务。根据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朱楚廷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上诉人于2016年7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在2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上诉人朱楚廷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朱楚廷主张其借款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该主张依据充分，应予以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朱楚廷承担还款责任，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庆洲作为担保人出具还款承诺书，被上诉人张庆洲的承诺导致被上诉人朱楚廷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连带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时效不中断…”，根据上述规定，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并不能导致保证债务时效不中断，据此，被上诉人张庆洲保证债务时效中断不必然导致主债务时效中断。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王映玲的保证债务亦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映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该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700元，由上诉人洪凯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 康 养
审判员 刘 向 军
审判员 郑 寒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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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振光（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