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东芳。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祎敏。
上诉人姜东芳、沈祎敏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北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沈祎敏诉称：2014年11月2日上午，原告牵小品种“博美犬”，拟称“可乐”的狗，在金华市婺城区竹马乡姜衙村路过被告门前道路，当走过被告门前超出十几米处，被被告饲养的大品种“大白熊犬”，拟称“熊熊”的狗看见，“熊熊”突然叫着扑向小狗，原告见状立马抱起小狗（原告凭以往经验小狗被抱起后，追逐的大狗会自动退去），大狗追咬不到小狗却抓咬原告，原告大声呼救，见被告老婆不予理会，后其他村民赶走大狗原告得救。原告经医院诊治确诊多处组织被抓和咬伤，花狂犬疫苗和医治费3729.80元。考虑身孕2月有余，是否影响小孩成长，原告在治疗时不用麻药的痛苦，狗抓、咬伤清疮周期特长，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根据医院的建休1个月和原告母亲请陪护的事实，要求被告承担二人误工费。被告虽然支付部分资金，但远不足造成原告损失应赔的费用。现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885.80元；误工费7000元（月收入）＋625元（年终奖）＋3500元（家属误工费）；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四项共计2801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姜东芳辩称：被告的狗有锁链锁住没有放养，之前没咬过人。当天出事是原告带着宠物狗，对被告的狗叫，被告的大狗被激怒，挣脱锁链追咬小狗，被告妻子及边上人见后，叫原告放掉小狗（指不能抱着），原告没听而受到攻击。由此造成的伤害损失，原告存在过错。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误工费、家属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支付的2300余元费资金，应在赔偿款中扣减。事件发生后，被告积极配合原告救治，也参与了金华市婺城区竹马乡姜衙村组织的5次调解，说明被告有诚意解决纠纷。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判决。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是金华市婺城区竹马乡姜衙村人的媳妇，带着饲养的博美犬名叫“可乐”到婆家玩。被告饲养的大白熊犬名叫“熊熊”，平时用链条锁套住，另一端挂套在门前桩式的铁条上（“熊熊”的蹦跳易脱出）。2014年11月2日上午，原告带“可乐”在村中溜达，当路过被告门前道路时，“可乐”对“熊熊”发出叫声，“熊熊”跳越套端脱出铁桩，并追咬小狗。此时原告已走过被告门前十多米，并见“熊熊”追逐，原告立马抱起“可乐”，并大声呼救，被告妻子见状用当地方言叫原告放掉手中的“可乐”，因原告听不懂方言，没有放下“可乐”。“熊熊”追咬不到“可乐”却抓咬原告，后经其他村民赶跑“熊熊”原告得救。原告经医院诊治确诊多处组织被抓和咬伤，花狂犬疫苗和医治费3729.80元。另查明，1、“熊熊”比较烈性，体现于本案承办人送达副本时“熊熊”的躁烈性；2、被告已支付原告费用2344元；3、原告被“熊熊”抓咬前年度收入为62095元，平均月收入为5174.58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被被告饲养的大白熊狗抓咬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也予认可，予以确认。原告被大白熊狗抓咬伤造成的损失，被告应承担该事件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误工损失，结合原告实际治疗周期及医院医师的建休意见，确定原告误工时限为1个月。但原告母亲陪护是否必需，没有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怀孕的事实及原告在怀孕期间受伤治疗，所用的药物势必带给婴儿成长的影响，酌情赔偿20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因原告的伤害并未达到失血过多，疮面过大等需要补养的程度，原告也无明确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被告以原告小狗叫激怒被告大狗；被告妻子及边上人叫原告放掉小狗，原告没听受到的攻击，原告存在过错的抗辩，因被告明知所养的狗较为烈性，也明知铁桩拴不住所饲养的大白熊狗，仍放任防护致事件发生，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以原告怀孕与被狗咬伤没有关联及原告误工依据不足等的抗辩，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现确认原告的损失：医疗费3729.80元，误工损失5174.5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被告已付的资金应在赔偿款中扣减。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姜东芳赔偿原告沈祎敏人民币10904.38元（含被告垫付的2344元，应予扣减）。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沈祎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沈祎敏负担128元，由被告姜东芳负担122元。
宣判后，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姜东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赔偿沈祎敏精神抚慰金2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沈祎敏被狗咬伤是否给其胎儿带来不利影响，未提供任何医学证据。二、沈祎敏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关收入情况的证据，庭后也只提供了伤前一年的工资收入情况，未提供伤后的实际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沈祎敏工资收入是否减少的情况下，判决我承担误工费5174.58元，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事实上，被上诉人在受伤治疗之后，即参加正常工作，误工费不存在，我方没有赔偿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沈祎敏针对姜东芳的上诉辩称：我被姜东芳的狗咬伤时已经怀孕，受伤去医院进行治疗，注射狂犬病疫苗，并使用了很多药物。这些药物的使用势必会对胎儿造成影响。我还要担心狂犬病的潜伏期还有胎儿的影响，造成我很大的心理压力，我遭受了肉体和精神的痛苦，应该赔偿精神抚慰金。受伤后，我住院进行了治疗，多处伤口较深，缝了十多针，治疗期间都是由我母亲在家护理的，该事实有诊断证明书和我母亲的请假证明书。我已经对误工期间进行了举证证明，而姜东芳认为我在受伤后继续上班，这个事实应该由姜东芳举证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姜东芳的上诉请求。
沈祎敏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我受伤后需要家属陪护，家属的误工费是明确的损失。受伤后缝针9针，需要加强营养，营养费5000元也是合情合理，精神损失费2000元是偏低的。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姜东芳赔偿家属误工费35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8000元。
姜东芳针对沈祎敏的上诉辩称：沈祎敏的上诉请求主要是误工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在本案中缺乏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请求二审驳回沈祎敏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沈祎敏被姜东芳的狗咬伤后，休息一个月，有医院建休证明，造成误工是客观事实，其误工费应予支持。一审按照沈祎敏受伤前一年平均工资计算一个月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首先要考虑是否造成伤残，本案中虽未造成伤残，但鉴于受害人为孕妇，被狗咬伤，对其身心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判决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也较为合理。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沈祎敏主张营养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沈祎敏主张家属误工费，实际为护理费，因其未住院治疗，是否需要全职护理没有相应的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沈祎敏负担280元，由姜东芳负担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