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1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琴，女，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涌盛，福建望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日发展（莆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法定代表人郑庆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华、吾益平，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锋，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上诉人陈秋琴因与被上诉人新日发展（莆田）有限公司（下简称新日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郑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5）荔民初字第3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秋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荔民初字第327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秋琴和郑锋不能认定为同一主体关系。夫妻关系需要法律明确规定的条款才需要承担责任。本案并无任何法律依据将借款与股份、清盘方案混同。这笔钱是陈秋琴的私房钱，跟郑锋没有关系。2、清盘方案本身属于无效约定。清盘方案的性质是股东对公司资产的瓜分，其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属于无效约定。3、以房抵债的合同应当属于一种实践性合同，不属于诺成性合同，只有当实际完成抵销以物抵债才能成立。本案的清盘方案根本没有履行。4、从事实来看，在签订清盘方案时，清盘方案的房子处于抵押状态，本来就没有价值，要抵债也要房子解押。现在的情况是，新日公司将分给陈秋琴的房子都卖出去了，已经没有抵债的可能性。5、从公平角度讲，目前借款也没还，所谓用来抵债的房子也被卖掉了，违反公平原则。新日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书认定陈秋琴与郑锋在新日财富广场项目中的投资和借款属于同一主体正确。在涉案1000万元借款中，实际运作人是郑锋，他是新日公司的隐名股东，只是因为当时他是公务员，故投资只能私下进行，钱从陈秋琴账户汇出的，这个陈秋琴在一审中予以承认，作为夫妻双方，陈秋琴、郑锋在投资借款中属于同一利益主体。2、上诉人主张清盘方案没有生效，没有法律依据，是不能成立的。清盘方案是五个投资人包括郑锋之内对自己债权债务的一个解决方案，具有法律效力。方案达成之后，有一部分没有按照清盘方案履行，造成一系列的后果，应由五个投资人去协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秋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日公司返还陈秋琴欠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2、新日公司向陈秋琴支付该借款自2013年6月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新日公司承担。原审审理过程中，陈秋琴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新日公司向陈秋琴支付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秋琴与郑锋于1999年3月4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新日公司的名义股东为香港新日国际有限公司、郑庆林，分别占股份45.94%、54.06%。新日公司开发的新日财富广场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为郑庆林、黄开平、潘桂清、朱国强，分别占份额62.5%、17.5%、10%、10%；其中陈秋琴（第三人郑锋）系该项目的隐名投资人，其所占10%的份额由郑庆林代持。之后，新日公司因新日财富广场建设资金周转所需向各项目投资人借款筹资，其中向陈秋琴（第三人郑锋）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3年6月5日，新日公司就该笔借款向原告陈秋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陈秋琴暂借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月息4%，借款期限约2个月，计息期按实际汇款日计”。2013年6月13日，陈秋琴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新日公司经办人账户转账汇款人民币1000万元。新日公司于当日将该笔款项作为郑锋的暂借款入账。之后，新日公司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向郑锋的个人账户支付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14年4月20日止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计人民币4106667元。2014年10月14日，新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庆德（系代郑庆林行使权益）、新日财富广场的项目投资人黄开平、朱国强、潘桂清、郑锋共五人对该项目进行清盘，并形成清盘方案一份。该清盘方案确认了新日财富广场项目当时的总资产和总负债，并就新日公司对各项目投资人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约定按投资份额比例将未售房屋在各项目投资人中进行分配，以抵扣新日公司向各项目投资人的借款本息。在该清盘方案中，郑锋分得总价值为人民币27340029元的房产及车位，其中商业部分房产10套（房号：123、218、222、339、305、325、327、338、328、306）、AB幢部分房产6套（房号：A1402、401、1104、1105、515、1108）、地面车位13个（车位号：A-1、A-2、A-3、A-4、A-5、B-1、B-2、B-3、B-4、B-5、B-6、B-7、B-8）、地下车位17个（车位号：A24、A25、A36、A37、A38、A39、A40、B1、B2、B3、B4、B5、B6、B13、B14、B18、B19），其中即已抵扣其出借给新日公司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该借款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人民币2533333元。2015年6月18日，陈秋琴委托律师向新日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讨借款本息未果，致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新日公司向陈秋琴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有新日公司出具给陈秋琴的《借条》及陈秋琴的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但基于本案争议焦点的分析，陈秋琴与郑锋在本案投资和借款中属同一主体，而郑锋所签署的清盘方案中已确认以分配房产的形式抵扣新日公司向其的借款本息，该约定系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的以物抵债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故陈秋琴对新日公司的原借贷关系已基于该以物抵债约定归于消灭，现陈秋琴再要求新日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而清盘方案是否已经完全适当履行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新日公司抗辩称陈秋琴与郑锋在本案借款和投资中系同一主体及本案借款本息已基于房产清盘归于消灭有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一百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秋琴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陈秋琴和郑锋在新日财富广场项目中的投资和借款是否属于同一主体的问题。陈秋琴主张她与郑锋虽是夫妻，但夫妻关系需要法律明确规定的条款才需要承担责任。本案并无任何法律依据将借款与股份、清盘方案混同。这笔钱是陈秋琴的私房钱，跟郑锋没有关系。新日公司主张，郑锋是新日公司的隐名股东，只是因为当时他是公务员，故投资只能私下进行，钱从陈秋琴账户汇出的，作为夫妻双方，陈秋琴、郑锋在投资借款中属于同一利益主体。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新日公司在原审提供了陈秋琴与郑锋的结婚登记证明及新日公司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4年4月20日每月支付给郑锋利息的流水账，陈秋琴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新日公司支付自2014年4月21日起的借款利息。可以证实，陈秋琴与郑锋是夫妻关系，陈秋琴对新日公司已支付给郑锋的利息表示认可。在二审审理中，陈秋琴对郑锋在清盘方案中的签名予以确认，与原审中新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庆德的陈述及投资人郑庆林、黄开平的证言相互印证，综合以上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陈秋琴和郑锋在新日公司中的投资和借款属于同一主体，陈秋琴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新日财富广场项目各投资人所达成的清盘方案是否已抵销陈秋琴的借款本息？陈秋琴主张，清盘方案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且签订时清盘方案的房子处于抵押状态，本来就没有价值，清盘方案应属无效；以房抵债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清盘方案并未实际履行，就目前来看，也不具有可履行性，以房抵债不能成立。新日公司主张，郑锋是作为项目投资人的身份，与单纯的债权人身份不同，在签订清盘方案时，房子在抵押之中，投资人是清楚的，清盘方案是五个投资人包括郑锋在内对自己债权债务的一个解决方案，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基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提供的《共同投资协议》、《共同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之一》及《股份证明书》可以证实，新日财富广场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为郑庆林、黄开平、潘桂清、朱国强、陈秋琴（郑锋）。2014年10月14日，郑庆德（系代郑庆林行使权益）、黄开平、朱国强、潘桂清、郑锋对新日财富广场项目进行清盘，并签订了《清盘方案》，该方案是各投资人签订的内部决议，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投资人都应遵守和执行。郑锋既已在清盘方案上签字，就表示对清盘方案的认可，同意通过分配房产的方式抵扣借款本息，因陈秋琴和郑锋在新日财富广场项目中的投资和借款属于同一主体，其到期的债权因清盘方案的约定而归于消灭。本院认为，新日公司向陈秋琴（郑锋）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借条交由陈秋琴收执，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但该借贷关系因清盘方案的签订而归于消灭，陈秋琴要求新日公司还本付息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陈秋琴认为清盘方案未完全适当履行，可另案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00元，由上诉人陈秋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寒代理审判员  郑飞鹏代理审判员  柯萍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韩美燕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