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5刑终18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奈曼旗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某，女，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内蒙古银行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洗钱罪、骗取贷款罪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奈曼旗看守所。
辩护人徐洪波，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瑞军，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奈曼旗人民法院审理的奈曼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杨某犯骗取贷款、洗钱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奈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奈曼旗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祥龙、陈广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一、被告人杨某洗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杨某与内蒙古银行原行长姚永平（另案处理）妻子柳雅林（另案处理）系表姐妹关系。二0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姚永平因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行贿罪、巨额资产来源不明罪被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万元。
2013年1月11日、2014年3月18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25日柳雅林先后四次将约14万美元、7万欧元、1万英镑交给杨某，让其兑换成人民币。杨某联系呼市倒卖外币的张某1将外币兑换1595000.5元人民币后交给柳雅林。
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姚永平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干股共计人民币2739.1018万元，其中收受王建平5万美元、要建新1万美元、吕菊生5000欧元贿赂款。被告人杨某将姚永平受贿所得的6万美元、5000欧元兑换成417210.00元人民币。
二、被告人杨某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杨某自2007年4月至2013年5月，以虚构贷款用途、伪造贷款资料的手段骗取贷款15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4月20日被告人杨某向呼和浩特市商业银行营业部申请购车贷款人民币20万元，该20万元贷款发放下来后，杨某未用于买车。
2、2009年4月17日被告人杨某向呼和浩特市商业银行营业部申请购车贷款人民币15万元，该15万元贷款发放下来后，杨某未用于买车。
3、2009年7月1日被告人杨某将其工作中存留的票号为00301278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修改变造，后作为其申请贷款的材料向呼市商业银行九州支行申请购车贷款人民币20万元。该20万元贷款发放下来后，杨某未用于买车。
4、2010年7月14日被告人杨某将其本人购买速腾轿车的票号为00372097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修改变造，后作为其申请贷款的材料向呼市商业银行九州支行申请购车贷款人民币20万元。该20万元贷款发放下来后，杨某未用于买车。
5、2011年3月29日被告人杨某将其本人购买速腾轿车的票号为00372097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修改变造，后作为其申请贷款的材料向呼市商业银行九州支行申请购车贷款人民币25万元。该25万元贷款发放下来后，杨某未用于买车。
6、2012年11月7日被告人杨某将其同事齐秀丽购买轿车的票号为00595891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修改变造，后作为其申请贷款的材料向内蒙古银行呼市分行申请购车贷款人民币28万元。该28万元贷款发放下来杨某未用于买车。
7、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杨某伪造其与内蒙古凯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及其支付装修费8万元的收据等资料，作为其申请装修贷款的材料向内蒙古银行呼市分行申请贷款人民币28万元。该28万元贷款发放下来后，杨某未用于房屋装修。
原审采纳了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明知柳雅林交给的美元、欧元等外币为姚永平贪污贿赂犯罪所得，为掩饰其来源和性质，协助将其转换为现金，数额为人民币417210.00元，其行为构成洗钱罪。被告人杨某通过伪造虚假发票，虚构贷款用途等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156万元，有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对被告人杨某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某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21000元；被告人杨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已经执行完毕），并处罚金25000元（已缴纳）。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奈曼旗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其抗诉理由与意见为：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杨某犯洗钱罪的犯罪数额有误，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洗钱罪是指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或者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为其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的行为;。被告人杨某四次为柳雅林兑换外币，合计兑换人民币1595000.00元，虽然赤峰中院刑事判决书只认定417210.00元为姚永平受贿所得，但是其余1177790.00元认定了姚永平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而且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也属于贪污贿赂犯罪这一类犯罪，所以杨某犯洗钱罪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1595000.00元；2.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杨某犯洗钱罪的量刑畸轻，杨某犯洗钱罪应当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二审庭审中通辽市人民检察院强调重申以上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原审被告人杨某洗钱的犯罪事实
原审被告人杨某与内蒙古银行原行长姚永平（另案处理）妻子柳雅林（另案处理）系表姐妹关系。二0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姚永平因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行贿罪、巨额资产来源不明罪被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万元。
2013年1月11日、2014年3月18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25日柳雅林先后四次将约14万美元、7万欧元、1万英镑交给杨某，让其兑换成人民币。杨某联系呼市倒卖外币的张某1将外币兑换1595000.5元人民币后交给柳雅林。
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姚永平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干股共计人民币2739.1018万元，其中收受王建平5万美元、要建新1万美元、吕菊生5000欧元贿赂款，同时认定姚永平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数额为1682.017561万元。被告人杨某将姚永平受贿所得的6万美元、5000欧元兑换成417210.00元人民币；其余兑换外币数额1177790.00元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数额范围。
二、原审被告人杨某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检察机关在二审庭审中，复举下列证据：
1.杨某七次贷款的相关资料，证实杨某虚构贷款用途，提供虚假申请贷款材料的事实；
2.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杨某先后七次从呼和浩特市商业银行和内蒙古银行贷款，其中五笔贷款伪造了虚假手续，所贷的156万元贷款均改变用途使用的事实；同时被告人杨某还证实她给柳雅林转款及兑换外币的过程，柳雅林的丈夫姚永平是内蒙古银行的董事长，可能有些不正常的收入，甚至有一些是涉及违法犯罪的收入，因为柳雅林比较信任她，所以一些钱通过她的银行卡转入或转出。
3.姚永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家庭所持有的外币均为他人所送，来源都是不正当，大部分其记不清楚外币的来源。
4.柳雅林的供述，其供述证实2012年以来，姚永平分几次拿回来的美元和外币，这些美元和外币一般都装在信封袋里，姚永平拿回来后就随手放在家里的桌子上，她将这些美元和外币放进家里的保险柜里，如果有需要她将姚永平带回家的外币让杨某兑换人民币的事实。
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杨某通过张某1兑换外币的事实经过。
6.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姚永平收受王建平5万美元、要建新1万美元、吕菊生5000欧元贿赂款的事实，同时认定姚永平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数额为1682.017561.00万元。
7.张某1的汇款手续、张某1银行信息、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等书证，证实张某1将兑换的人民币汇给杨某的事实。
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1将杨某交给他的外币兑换成人民币后，通过张某2的银行账户汇给杨某的事实。
9.杨某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汇款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凭证等书证，证实杨某通过银行转账将张某1兑换的人民币转给柳雅林的事实。
10.柳雅林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存款凭条等，证实柳雅林收到杨某转给的外币兑换的人民币及其他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1.证人吕某、朱某、李某1、王某、马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经手给被告人杨某办理贷款业务的事实。
1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证杨某借给其现金的事实；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汇款记录单，证实杨某贷款后借给李某2使用的事实。
14.杨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原审被告人杨某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原审被告人与抗诉机关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原审被告人杨某犯洗钱罪的数额如何认定问题以及原审被告人杨某量刑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洗钱罪是指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或者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为其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的行为;。而刑法第八章;贪污贿赂犯罪;中包含贪污罪、行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等12个特定罪名作为洗钱罪的上游犯罪。本案中，姚永平（另案处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并无合法的外币收入途径，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所拥有的外币均为别人所送，来源均是不合法的，大部分记不清楚是谁所送；姚永平妻子柳雅林（另案处理）供述称2012年以来，姚永平分几次拿回来的美元和外币，这些美元和外币一般都装在信封袋里，姚永平拿回来后就随手放在家里的桌子上，她将这些美元和外币放进家里的保险柜里，如果有需要她将姚永平带回家的外币让杨某兑换人民币；通过以上证言可以得出姚永平所持有的外出的来源不合法，部分外币出处不清，原审被告人杨某四次通过地下黑市为柳雅林兑换外币，合计兑换人民币1595000.00元，虽然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417210.00元为姚永平受贿所得，但是其余1177790.00元非法所得应属姚永平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范畴，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犯洗钱罪，认定数额为417210.00有误，应予纠正，杨某犯洗钱罪的犯罪数额依法应当认定为1595000.00元，故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对杨某犯洗钱罪已经判处二年零九个月的有期徒刑，并且已经执行完毕，鉴于原审被告人杨某当庭认罪悔罪，自愿交纳部分罚金，可不再对其加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奈曼旗人民法院（2015）奈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中对杨某犯洗钱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杨某犯骗取贷款罪的定罪、量刑、罚金部分，即;被告人杨某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被告人杨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罚金已经缴纳）
二、撤销奈曼旗人民法院（2015）奈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杨某犯洗钱罪罚金部分，即判处罚金人民币21000.00元（已经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杨某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96000.00元；被告人杨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元100000.00元（已经缴纳25000.00）。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国辉
审判员 金 影
审判员 包斯琴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