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空港航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厦门高崎国际机场，组织机构代码61229322-X。法定代表人颜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延珍、郑培根，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家庆，男，汉族，1959年10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代理人高聪颖、黄棍，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泉州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大办事处南埔工业小区城华南路18号1幢，组织机构代码：57299008-9。法定代表人颜健生。上诉人厦门空港航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航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家庆、原审被告泉州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泉州之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8月6日，苏家庆与航星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号：QZS2012/08/01SZ），约定苏家庆向航星公司购买车辆，并约定如下事项：1、车辆名称：梅赛德斯-奔驰越野车；车辆型号：ML3504MATIC；数量：一台；车身颜色：197（黑色）；座椅颜色：205（米色）；产地：德国。2、品质保证：卖方保证车辆为戴姆勒汽车公司出品的中国规格新车，并符合买方所订购的车辆装备要求。车辆质量以中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检疫局出具的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为准。3、车辆总价为981000元。4、车辆预计交付时间暂定为2012年8月15日之前。买方对车辆品质及配置进行验收后，买方或其代表应在车辆交接单上签字确认，自签字之日起车辆灭失与受损的风险即由卖方转移至买方。5、如买方要求卖方办理泉州地区的上牌事宜，卖方可协助办理，但买方须按照国家及地方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供上牌所需的所有文件、证件、批准、许可等，并承担上牌时需缴纳的各项费用。6、买方需在买卖双方办理完毕车辆交付手续之日起五日内（以办理交付手续时签署的交车单日期为准）在戴姆勒公司制定的奔驰特约维修中心注册，车辆可在注册之日起保修三年。保修范围以戴姆勒公司全球保修范围为准。在一年的保修期间，如由于车辆质量问题，买方提出退还车辆的要求，则需提交经戴姆勒公司授权的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车辆的质量有缺陷，已不具备再维修的可能，卖方方可接受。合同签订后，苏家庆在泉州之星公司处以支付首付款及向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付清本案购车款981000元，产生贷款手续费57794.4元，并缴纳车辆购置税83846元。航星公司向苏家庆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泉州之星公司代苏家庆办理了诉争车辆的报牌及首年度投保手续。2012年9月28日，苏家庆委托其驾驶员陈真验收了本案诉争车辆（车辆识别代号WDCDA5HB5CA088229、发动机号27695530175330），同时接收了该车辆的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登记证。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载明“厂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3498CC越野车ML3504MATIC汽油型，产地：美国”，车辆登记证上载明“制造厂名称：梅赛德斯-奔驰美国国际公司（图斯卡鲁萨）”。2013年8月份，苏家庆以诉争车辆为保险标的再次投保（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17日0时起至2014年8月16日24时止），并支付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费855元、商业险保险费20754.34元，同时苏家庆还缴纳了该车辆自2013年1月至12月的车船税2640元。2014年2月8日，因诉争车辆在行驶中发动机产生异响，苏家庆将该车辆交付泉州之星公司进行检查，泉州之星公司初步筛查后确认该车辆存在发动机异响，并推测可能系发动机的活塞和连杆存在问题。因苏家庆不同意对发动机进行拆解，泉州之星公司未对该车辆进一步检修，苏家庆也未再将该车辆取回。苏家庆于2014年4月17日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航星公司作为经营者，提供商品存在欺诈行为，要求航星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127889.7元。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湖民初字第1964号民事判决，驳回苏家庆的诉讼请求。苏家庆不服，提起上诉，后在二审审理中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以（2014）厦民终字第3166号民事裁定，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1964号民事判决，准许苏家庆撤回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就案件有关事实向泉州之星公司的员工郑建星进行询问，郑建星向法院陈述：泉州之星公司是厂家授权的维修商，维修资质经过厂商认证，但维修环境和生产环境不一致，泉州之星公司不具备生产商的低温装配环境，诉争车辆所属车型：梅赛德斯-奔驰3498CC越野车ML3504MATIC汽油型现已停产停售。另，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泉州之星公司处进行现场勘验，诉争车辆现仍停放于泉州之星公司处。同时，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从泉州之星公司的售后服务部计算机网络系统中调取了名为《特许服务中心标题：陈存惕**ML3504MATIC**动力产生>发动机噪音》、《曲轴总成内发出敲击声（ReftoGI03.10-P-054162）》的文件各一份。庭审中，航星公司、泉州之星公司确认文件《特许服务中心标题：陈存惕**ML3504MATIC**动力产生>发动机噪音》系泉州之星公司于2014年2月9日就诉争车辆发动机异响问题的检查情况向该汽车生产商即戴姆勒股份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文件《曲轴总成内发出敲击声（ReftoGI03.10-P-054162）》系戴姆勒股份公司就其生产的编号以“276”开头的车辆发动机连杆、活塞问题向经销商发布的技术报告文件。该份技术报告文件载明：“投诉：温度较低时和暖机运行阶段，发动机曲轴总成中发出敲击声。噪音强度随发动机温度升高而明显降低。原因：活塞销子公差情况不良导致活塞内连杆的侧面间隙扩大。补救：对增大的活塞销侧面间隙进行维修时，需要更换所有连杆、活塞和连杆轴承壳。”原审判决认为：一、苏家庆与空港航星公司于2012年8月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为有效合同。苏家庆支付本案购车款后，航星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向苏家庆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现泉州之星公司主张与航星公司系关联企业，泉州之星公司在本案中系接受航星公司的委托办理收取购车款、车辆报牌等手续，鉴于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且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及销售发票的开票主体均为航星公司的事实，法院对该主张予以采纳。故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为苏家庆与航星公司，泉州之星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卖方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苏家庆针对泉州之星公司提出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法院调取的诉争车辆生产商戴姆勒股份公司就其生产的编号以“276”开头的车辆发动机连杆、活塞问题向经销商发布的技术报告文件《曲轴总成内发出敲击声（ReftoGI03.10-P-054162）》，上述范围的发动机可能存在活塞销子公差情况不良导致活塞内连杆的侧面间隙扩大的质量问题，表现为温度较低时和暖机运行阶段，发动机曲轴总成中发出敲击声，对此生产商拟对增大的活塞销侧面间隙进行维修时，更换所有连杆、活塞和连杆轴承壳。结合苏家庆提供的准施工单、法院调取的文件《特许服务中心标题：陈存惕**ML3504MATIC**动力产生>发动机噪音》以及航星公司自认的事实，可以证明诉争车辆所装配的编号为27695530175330的发动机系在戴姆勒股份公司上述技术报告文件述及的发动机范围内，且经初步筛查，该发动机确存在异响，原因可能为发动机的活塞和连杆问题，该情况表面上与以上技术报告文件所述的发动机质量问题相符。航星公司抗辩由于苏家庆不同意拆解诉争发动机，航星公司未能对发动机异响进行确切检测和维修。经查，诉争车辆系美国进口车辆，航星公司虽为授权维修商，具有维修资质，但并不具备与该车美国制造厂一致的装配环境，客观上无法在保持原厂装配工艺的前提下拆装发动机完成检测和维修，亦即航星公司如采取维修措施仍无法将诉争车辆完全修复原状；众所周知，汽车发动机是为汽车提供动力的部件，相当于汽车的“心脏”，而活塞连杆组是发动机的传动件，起到燃烧气体的压力传给曲轴，使曲轴旋转并输出动力的作用，发动机部件作为汽车的核心部件，影响整部汽车的动力性、经济性和环保性，成本较高。综上情况，苏家庆不同意航星公司拆解诉争发动机并以更换连杆、活塞或发动机等维修方式处理该发动机质量问题，具有正当理由。且诉争车辆所属车型目前已停产停售，航星公司客观上亦无法以同一型号车辆向苏家庆更换诉争车辆。航星公司作为经营者，在双方《销售合同》中对退货事项以“在一年的保修期间，如由于车辆质量问题，买方提出退还车辆的要求，则需提交经戴姆勒公司授权的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车辆的质量有缺陷，已不具备再维修的可能，卖方方可接受”的格式条款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该内容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苏家庆在本案买卖合同中已履行了支付价款981000元的义务，享有取得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格进口车辆的权利，在苏家庆已初步举证证明航星公司交付的车辆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航星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交付的标的物实际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状况，也未能举证证明其能够通过修理、更换等方式向苏家庆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标的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由于航星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苏家庆不能实现本案合同目的，苏家庆主张解除与航星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三、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基于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相互予以返还，同时苏家庆有权要求航星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因诉争车辆现实际由泉州之星公司保管，且泉州之星公司与航星公司为关联企业，可自行交接诉争车辆，视为苏家庆已将诉争车辆返还航星公司。苏家庆主张诉争车辆每年平均折旧率为7%，航星公司主张每年平均折旧率为10%，法院参考苏家庆于2013年8月份就该车投保机动车损失险所约定的保险金额，认为该车初次登记后首三个年度的折旧率应按年10%计算为宜，鉴于苏家庆自2012年9月28日接收车辆起至2014年2月8日返还车辆止，实际使用车辆约1.37年，则航星公司应按苏家庆返还诉争车辆时该车的残值向其退还购车款，计850232.7元【981000元*（1-10%/年*1年）*（1-10%/年*0.37年】。关于苏家庆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法院具体认定如下：1、贷款手续费57794.4元、车辆购置税83846元属于苏家庆购车产生的直接费用，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诉争车辆正常使用年限为15年，苏家庆实际使用1.37年，航星公司应按苏家庆未使用年限占正常使用年限的比例向其赔偿上述费用，即赔偿贷款手续费52515.84元【57794.4元/15年*（15年-1.37年）】、车辆购置税76188.07元【83846元/15年*（15年-1.37年）】。2、苏家庆主张的保险费用24249.34元，具体包括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费855元及商业险保险费20754.34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17日0时起至2014年8月16日24时止），和车船税2640元（税款所属期2013年1月至12月）。其中，交强险费用属于必要支出，航星公司没有异议；商业险费用系苏家庆基于使用车辆的目的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航星公司主张该费用不作为赔偿项目，不予采纳，故交强险、商业险费用均应按苏家庆未使用车辆的剩余保险期间约0.52年计算损失，计11236.86元【（855元+20754.34元）*0.52年】。因上述车船税的税款所属期没有超出苏家庆使用诉争车辆的期间，不属于苏家庆在本案中所受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3、苏家庆主张其退还诉争车辆后，自2014年4月18日起另行租车使用，月租金为70000元，但仅提供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7月17日期间的汽车租赁合同及发票为证，法院对苏家庆在该期间承租汽车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定，该事实与航星公司违约存在关联。除此之外，苏家庆未能就其他期间的租车情况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纳。虽然苏家庆提供的发票体现其支付租车费用70000元，但按苏家庆主张的租金标准计算，一年的租车费用就接近于本案购车价款，明显超过航星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航星公司显失公平，法院酌情将苏家庆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7月17日期间的租车损失确定为6000元。综上，苏家庆要求港航星公司赔偿其损失165889.74元及从2014年4月18日起至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之日止以月租金70000元计算的租金损失，法院对苏家庆贷款手续费、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租车费的损失共计145940.77元予以支持，对不合理的项目及数额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苏家庆与航星公司于2012年8月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航星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苏家庆购车款850232.7元；三、航星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家庆贷款手续费、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租车费的损失共计145940.77元；四、驳回苏家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735元，由苏家庆负担17196元，航星公司负担10539元。原审判决宣判后，航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违法受理并判决。本案已经由厦门两级法院裁判，符合一事不再理情形。苏家庆是在接收车辆并且频繁使用车辆的一年四个月后才向航星公司提出车辆发动机产生异响问题，并非是在接收车辆后的一段合理期间提出，其已丧失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的权利，更何况苏家庆以质量问题为由欲解除合同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因为航星公司不具备与该车制造厂一致的装配环境认定该车不能通过维修将诉争车辆完全恢复原状进而认为苏家庆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合同是错误的。航星公司是经过授权的维修商，具有维修资质，具有相应车辆质量问题的维修能力。原审要求经过修理的车辆完全恢复原状才符合合同目的是苛刻且不可能、不客观的，因为只要经过修理就不可能与原状完全相同，这是基本常识。事实上，维修后只要能够合理使用就是达到了维修效果。原审要求维修环境与制造厂的装配环境一致也是苛刻且不可能、不客观的，是违反常识的。维修环境不可能与制造环境完全相同，这是常识。原审认为苏家庆不同意拆解发动机并更换连杆、活塞或者发动机等维修方式处理该车辆质量问题具有正当理由从而要求航星公司应满足苏家庆的所谓正当理由在不拆解发动机的情况下举证证明该车能通过修理更换解决质量问题，是对航星公司举证责任的加重，明显偏袒苏家庆。实际上，法院调取的文件就已表明该车可以通过更换连杆、活塞和连杆轴承壳修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苏家庆的诉讼请求；苏家庆负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苏家庆答辩称：本案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诉讼主体与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1964号、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3166号的诉讼主体不一致。本案是以交付车辆不符合约定和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另案是以构成欺诈要求双倍赔偿。两案的诉由和依据不同。苏家庆提出异议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苏家庆使用车辆至10000公里左后，发现发动机异响，即多次向提车的车行即泉州之星公司反映，车行认为应该是发动机电路故障或进气管脱落，不影响使用，待进一步检查。2014年2月8日，苏家庆将车辆交付泉州之星公司检查并提请工商局调解。诉争车辆的质量问题属于设计、制造缺陷，并非简单的更换部件能够解决。航星公司不具备与生产商一致的装配环境及条件，客观上无法完全修复车辆。诉争车辆属于召回车辆，经销商及厂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实施召回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苏家庆要购买的是产地德国的车辆，航星公司交付的是产地美国车辆，前者比后者贵十几万元。由于航星公司交付的车辆发动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即使维修也无法保证是新车，且交付的车辆与合同约定的车辆产地不符，航星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苏家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苏家庆有权解除合同。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航星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家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航星公司与苏家庆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二审期间，上诉人航星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福建省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授权书、审计结果，证明航星公司与泉州之星公司均具备一类汽车维修资质（维修高级进口轿车资质），能够对诉争车辆进行维修。被上诉人苏家庆质证认为：营业执照、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没有原件，对此有异议，且不能支持航星公司的主张。被上诉人苏家庆提供：案外人机动车登记证，证明与诉争车辆同类型的奔驰小型越野车有德国生产的。上诉人航星公司质证认为：这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航星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家庆对上述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主张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苏家庆以泉州之星公司、航星公司为被告，起诉的事实理由是被告违约，要求解除《销售合同》和赔偿损失。之前，苏家庆在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起诉时，被告是航星公司，起诉的事实理由是被告存在欺诈，要求双倍返还购车款和赔偿损失等。二案的诉讼主体、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等完全不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因此，苏家庆的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予以立案审理是正确的。航星公司对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原审法院调取《曲轴总成内发出敲击声（（ReftoGI03.10-P-054162）》和《特许服务中心标题：陈存惕**ML3504MATIC**动力产生>发动机噪音》，可以认定诉争车辆“所有的活塞和活塞杆有缺陷”、“对增大的活塞销侧面间隙进行维修时，需更换所有连杆、活塞和连杆轴承壳”，航星公司在原审时承认“诉争车辆的发动机异响可能是活塞和连杆存在质量问题”，二审期间，航星公司也没有否认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即目前可以确认诉争车辆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如前所述，该质量问题属于一种缺陷。虽然《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二）发动机、变速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者发动机、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发动机、变速器与其主要零件更换次数不重复计算”，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而且，这是关于消费者对家用汽车选择更换或退货的权利规定，而非义务规定，即没有明确规定非得经过部件更换后才能对家用汽车进行更换或退货。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由于航星公司提供诉争车辆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缺陷），而发动机又是汽车的主要核心部件，使得苏家庆对诉争车辆无法正常使用，其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销售合同》可以解除。本案合同的解除与航星公司是否具有维修资质无关，对航星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苏家庆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依法不予认定。综上，航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7735元，由上诉人航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审 判 员  张小燕代理审判员  骆志鹏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嘉锟速 录 员  金雅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