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二初字第0002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54年5月12日生，现住河南省淅川县。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女，汉族，1955年5月12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甲某，女，汉族，1984年10月17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乙某，男，汉族，2003年3月25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丙某，女，汉族，2005年8月17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女儿。
诉讼代理人刘勇，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哲，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丽娜，女，199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淅川。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晓，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别洪波，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书宾，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住南阳市淅川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淅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恒，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宛检公诉刑诉（201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丽娜、曹书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熊某某、王甲某、王乙某、王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犇、郭相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熊某某、王甲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勇、李哲，被告人贾丽娜及其辩护人王俊晓、别洪波，被告人曹书宾及其辩护人刘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3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贾丽娜、曹书宾与其朋友吕甲某和杨楠、伍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在淅川县城电影院附近周某某的夜市摊喝酒，期间被告人贾丽娜与邻桌的被害人王丁某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后被同行人员劝止。王丁某的朋友吕少毅等人到场后，吕少毅又与被告人贾丽娜等人发生厮打，之后吕少毅等人离开现场，吕甲某因左手被吕少毅用菜刀割伤前往医院就医。吕少毅等人离开后，被告人贾丽娜因未找到吕甲某，认为是吕少毅等人将其抓走，威逼被害人王丁某给吕少毅打电话交出吕甲某，同时对其殴打，之后又伙同曹书宾、杨楠、伍子将王丁某拉到路边对其拳打脚踢，致使王丁某死亡后，四人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王丁某符合心肌肥大、小动脉硬化等自身病变基础上，在醉酒的偶发因素下，因外伤性胰腺出血致反射性心跳骤停而死亡的征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贾丽娜、曹书宾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某、肖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丽娜、曹书宾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熊某某、王甲某、王乙某、王丙某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贾丽娜、曹书宾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8632.44元。
被告人贾丽娜辩称只踢了被害人腿部两下。
贾丽娜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在第一次争吵后，电话通知吕少毅等到场，引发后来的厮打，被害人存在过错；
被告人曹书宾辩称没有殴打被害人。
曹书宾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曹书宾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贾丽娜、曹书宾与其朋友吕甲某和杨楠、伍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在淅川县城电影院附近周某某的夜市摊喝酒，期间被告人贾丽娜与邻桌的被害人王丁某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后被同行人员劝止。王丁某的朋友吕少毅等人到场后，吕少毅又与贾丽娜等人发生厮打，之后吕少毅等人离开现场，吕甲某因左手被吕少毅用菜刀割伤前往医院就医。吕少毅等人离开后，贾丽娜因未找到吕甲某，认为是吕少毅等人将其抓走，威逼被害人王丁某给吕少毅打电话交出吕甲某，同时对其殴打，之后又伙同曹书宾、杨楠、伍子将王丁某拉到路边对其拳打脚踢，致使王丁某死亡后，四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丁某符合心肌肥大、小动脉硬化等自身病变基础上，在醉酒的偶发因素下，因外伤性胰腺出血致反射性心跳骤停而死亡的征象。
另查明，因被告人贾丽娜、曹书宾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熊某某、王甲某、王乙某、王丙某造成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贾丽娜的亲属主动到法院交纳赔偿款30000元，曹书宾的亲属主动交纳赔偿款7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淅川县城镇淅川县影剧院南侧的新建路上。淅川县电影院门前的广场上有多个夜市摊位，其中从东向西数第三个为周某某的夜市摊位，就餐区系在一红色帐篷下，自东向西摆放五个餐桌，餐桌四周均摆放椅子。详细勘验时，在最东侧的餐桌的南侧、东侧的地面上各发现一处滴落血迹（纱线转移提取）；在新建路上，在57cm×96cm的范围内发现酒瓶碎片。
2、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33号鉴定意见书、淅川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王丁某符合心肌肥大、小动脉硬化等自身病变基础上，在醉酒的偶发因素下，因外伤性胰腺出血致反射性心跳骤停而死亡的征象。
3、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宛）公（刑）鉴（DNA）字（2015）0265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A、送检编号为1、2号检材（现场滴落血迹两处）上所检出的血迹是同一男性所留，不是王丁某、吕甲某、黄某某、曹书宾，也不是吕少毅所留。B、送检编号为4号检材上（王丁某左手掌血迹）所检出的血迹是王丁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C、送检编号为5（王丁某袄子背部血迹）、6（王丁某蓝色牛仔裤上血迹）、9（吕甲某白色夹克上血迹）、11号（黄某某灰色上衣左袖上血迹）检材上所检出的血迹是吕甲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D、送检编号为7号检材（王丁某右脚灰色旅游鞋血迹）上未检出基因分型。
4、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宛）公（刑）鉴（DNA）字（2015）0572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与（宛）公（刑）鉴（DNA）字（2015）0265号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中送检的1、2号检材上所检出的血迹不是吕某某、刘某某、成某某、袁某某、王某某、张建涛、阮行所留。
5、南阳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宛）公（交）鉴（酒）字（2015）0667号血醇鉴定报告证实：从送检的王丁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68.29mg／100ml。
6、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某、黄某某、周某某、成某某能够辨认出杨楠、贾丽娜、曹书宾在案发当晚殴打王丁某。贾某某、张鑫泽、ＸＸ勇能够辨认出贾丽娜在案发当晚殴打王丁某。袁某某能够辨认出贾丽娜男朋友（曹书宾）在案发当晚殴打被害人。周某某能够辨认出贾丽娜、两只小臂都有纹身的男子（杨楠）在案发当晚殴打被害人。
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某系夜市摊老板，2015年3月27日凌晨1点左右，其正在营业，贾丽娜、袁某某等十来个人到夜市摊吃饭，期间，王丁某和一个女的也来吃饭，王丁某让我陪他喝两杯，并说“那一桌都是我的小兄弟”，意思是说不要怕贾丽娜那桌人。贾丽娜听后不满，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开始骂王丁某，后来有人制止双方相安无事了。过了大约一二十分钟，吕少毅来了，大声说“谁敢欺负王丁某，他就整死谁”之类。之后见到贾丽娜和那个纹身男先上去和吕少毅争吵，接着贾丽娜这边就又过来二三个男的拿着啤酒瓶，上来就往吕少毅头上乱砸，吕少毅挨了几下后就跑开了。过了一、两分钟又拿了一把菜刀返回，用菜刀侧面照一个十六七岁男孩头上猛拍了几下，后来也没注意到吕少毅是怎么回事就不见了。吕少毅不见之后，贾丽娜一直问王丁某要她弟弟，王丁某说他不知道。之后贾丽娜和另外二三个男子，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纹身男子，另外一个穿花上衣的男子，他们把王丁某拉到外面往西边体育场方向去了。后看到贾丽娜用脚踢王丁某，王丁某开始是坐在地上，后来是倒在地上，这个过程持续有二三十分钟。
8、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两点左右，王老大的被一群年轻娃子们打死了。大约有四五个人打的王老大，其中有一个女的叫贾丽娜，二十多岁，染着红头发。他们当中贾丽娜打的最凶，她一直用脚往王老大身上猛踢，嘴里还说，叫你装死，后来王老大被打的倒在地上。
9、证人张鑫泽的证言证实：张鑫泽和肖某某都是在夜市摊当厨师，当时其距离殴打现场大约有十米左右的距离，看到贾丽娜用脚往王丁某的头上、身上乱踢。
10、证人李敬德的证言证实：在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其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在打电话，旁边有个人躺在地上。年轻女人骂他装死，用高跟鞋朝躺在地上的人胸部踹了两、三脚，又把她手里拿的手机摔到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身上，过会儿有人年轻娃上去往躺在地上的人脸跟前摸摸，他把那个年轻的女人拉上往体育场方向跑了。
11、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早上凌与晨1点半左右，其看到贾丽娜照倒在地上的那个男子身上乱踢，边踢还边骂着说：“让你装死。”贾丽娜在踢打那个男子的过程中，那个男子就没有动，就没有任何反应。
12、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其与王丁某在电影院夜市摊吃饭，邻桌坐了十几个人，王丁某还端酒到邻桌道歉。后来王丁某就给他兄弟打电话过来喝酒。对方问着说打架吗，王丁某说不打架，随后就过来三个年轻娃，其中一个娃问王丁某眼角的伤是怎么回事，王丁某说这不关那桌人的事。后来双方吵开了，其从夜市摊旁边先走了，王丁某眼角的伤是他自己喝醉摔倒擦伤的，与那桌上的人无关。
13、证人吕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吕少毅到夜市摊看见王丁某脸上的伤口，就问他是怎么回事，王丁某说没事，还让一起坐下来吃饭。吕少毅面对着贾丽娜们那一桌大声喊着说：“是谁欺负我大哥了，有本事站出来，老子今天非整死他”。这样一来就挑起了事端，对方贾丽娜和杨楠先后过来和吕少毅吵，后来就打起来了。
14、证人吕甲某的证言证实：王丁某说这一桌都是他的小兄弟，贾丽娜听了很生气，就和王丁某吵，张建涛把贾丽娜劝了回来。吕少毅到场后说狠话，双方打了起来，吕少毅不知从哪拿个菜刀突然一把抓住吕甲某衣领用菜刀面往头上猛拍了几下，其怕吕少毅用刀砍就用手护头，无意间左手小拇指外侧被割伤流了很多血。吕某某上前把吕甲某拉到了路边，吕甲某就拦住李红霞的车去医院了。
1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吕少毅走后，贾丽娜看吕甲某不见了，她就把气撒在王丁某身上，贾丽娜、曹书宾、杨楠、伍子就上去对王丁某拳打脚踢，并且把王丁某拉到路边，黄某某看见杨楠对着王丁某的背上踹了几脚，曹书宾用拳头朝王丁某脸上打了几拳，伍子也是用脚踹了王丁某几脚，其中贾丽娜用拳头朝王丁某头上、脸部猛打，并用脚往王丁某身上乱踹。当时黄某某和王某某一直在劝阻。黄某某在扶着王丁某的时候，杨楠又上来一脚踹在王丁某的胸口，然后王丁某就侧躺在地上，这个时候贾丽娜一直在哭着打电话，中途还不时的朝躺在地上的王丁某身上、头部乱踹，王丁某一直没有反抗。
1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吃饭期间其听见王老大在打电话，大致意思就是说他在电影院这里出事了，让对方赶紧过来。吕少毅走了之后，王老大们那方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贾丽娜就开始打王老大，紧跟着曹书宾、杨楠和“伍子”也上去对王老大拳打脚踢，他们四个人边打便把王老大从棚里强拉出去到了外面的路边处，一边打着一边骂着。贾丽娜是用拳照王老大的脸上乱打，用脚照王老大头上、身上乱踹，曹书宾是在把王老大拉出去的过程中用拳照他脸上乱打，杨楠也用拳照王老大身上打了几下，另外他主要是用脚照王老大背部和身上猛踹，“伍子”用拳照王老大胸部以上也打了多下。
17、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吃饭期间，王老大指着我们说“都是他的小兄弟”，贾丽娜听到后就骂了他。后来来了一个穿着红色上衣的男子和贾丽娜、曹书宾几个人对骂，后来打了起来，红衣男子头部被砸之后，拿着一把菜刀过来，袁某某怕砍到自己就与李红霞一起走了，还把吕甲某送到医院。
18、证人成某某的证言证实：吕少毅们走后，贾丽娜发现吕甲某不见了，就向王老大要人，她对王老大拳打脚踢，接着曹书宾、杨楠和“伍子”也上去照王老大拳打脚踢，其中曹书宾用拳对王老大头上打了几下，杨楠是用脚踹王老大身上，“伍子”也踢王老大了几下，接着他们四个就把王老大架着强拉到夜市摊外面的路边处，他们四个人又开始对王老大拳打脚踢，王某某和黄某某一直在对他们四个拉架，接着杨楠又一脚把王老大踢倒在地，从这之后曹书宾、杨楠、“伍子”三个人就没再打王老大了，只有贾丽娜边打电话边不时的用脚照王老大头上、身上乱踢。
1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贾丽娜、杨楠、曹书宾和穿花上衣的男子是在夜市摊边的路边打的王老大，后来杨楠喊着说把王老大拉到体育场打，接着他们就把王老大拉到了夜市摊的路对面，他们四个人都是对王老大拳打脚踢的，王老大自己面朝下趴在地下后，曹书宾和花上衣的男子就没有动手打了，贾丽娜就上去用脚踹死者的头部和背部，杨楠也是用脚踹死者的背部和腿部。杨楠又上去朝死者的胸部踹了一脚，一下把死者踹的仰面侧倒在地上，接着贾丽娜和杨楠就又上去开始用脚踹死者，这一回他们都踹了死者的脖子、头部、胸部、腹部。之后就贾丽娜一个人在不断的踹王老大了。
2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系淅川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5年3月27日凌晨2点多，李某某接指令赶到现场对王丁某进行检查，发现已无生命体征。
21、被告人贾丽娜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3月26日凌晨1点左右，我和朋友到淅川县电影院外一个夜市摊上吃饭。后来王丁某领着一个女子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吃饭。王丁某给老板说我们这些人都是他的小兄弟，袁某某不愿意了，手里拿个啤酒瓶想冲过去打王丁某，我赶紧拦住了他。过了不久王丁某过来敬酒表示道歉后就离开了。王丁某过去后就开始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吕少毅领着两个男子过来到了王丁某身边。吕少毅过来后就拿着一把菜刀对着我们一个一个问我们刚才谁打王丁某了，我们看他手里拿着刀都不敢吭气，接着吕少毅就抓住了我表弟吕甲某，用刀背往吕甲某的头上砍，其他的人一看到这种情况都吓得跑到了一边。只剩下我一个人在现场，我怕他伤害吕甲某就上去拉吕少毅，他就一手抓住吕甲某的头发，用脚往我右腿内侧和肚子上踹，又往我左眼上打了一拳，我当时痛的就蹲在地上哭。这时候黄某某过来把我拉到夜市摊棚子后面劝我说都认识别再打了。我在棚子后面待了一会儿后，出来看到只剩下王丁某一个人坐在地上，袁某某、杨楠、“五子”三个人在对王丁某拳打脚踢，曹书宾站在一边，他们都给我说吕甲某被吕少毅带走了。我们担心吕甲某的情况，就扇了王丁某一耳光，又往他屁股踢了两脚向他要人，但王丁某说他不知道。一听这话“五子”和杨楠就把王丁某又拉到西边体育场方向十几米远一辆货车旁边，开始对王丁某拳打脚踢，在这过程中，我看见杨楠一脚踹在了王丁某的肚子上，这一脚把王丁某踹倒在地上。接着我也过去，就往他腿上踢了三、四脚。
22、被告人曹书宾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3月26日晚上我们一起到电影院夜市摊去吃饭，王丁某领着一个女的坐在邻桌吃饭。王丁某对夜市摊的老板说我们是他的小兄弟。袁某某骂了王丁某后鼓动贾丽娜去找王丁某事，贾丽娜就到王丁某桌前骂他，后来王丁某来给我们道歉敬酒。过了一会吕少毅过来了，他要给王丁某出气，贾丽娜拿着我们坐的胶凳子砸王丁某，杨楠拿着啤酒瓶砸到吕少毅头上，还有一个也拿啤酒瓶往吕少毅头上砸，我也拿起啤酒瓶，想想又把酒瓶放下了，我没有砸他。吕少毅被砸后跑到第一个夜市摊拿了一把菜刀过来，我们都起来跑了躲了起来。过了十几分钟我出来走到电影院我们吃饭的地方，看到王丁某一个人坐在夜市摊座位上，黄某某、贾丽娜、杨楠他们在围着王丁某，贾丽娜在用巴掌扇王丁某的脸，边扇边说：“让你打我弟弟”，贾丽娜扇王丁某了几巴掌之后，她又让杨楠把王丁某拉到商圣政府外面的路上。王丁某说吕甲某被吕少毅带走了，王丁某到路边后主动坐在了地上，杨楠上前直接用右膝盖抬起来顶王丁某的心口，随后王丁某就仰着倒在地上，后脑勺撞在地上，之后王丁某手抱着头蹲在地上，杨楠又用脚踩王丁某的后背，王丁某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之后贾丽娜过去用脚踹王丁某的腿和屁股，还说让你装死。贾丽娜踹有四、五次，打打歇歇。后来他们说王丁某死了，我们就都跑了，
23、贾丽娜、曹书宾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贾丽娜、曹书宾的基本情况。
24、王某某、熊某某、王甲某、王乙某、王丙某的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丽娜、曹书宾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对贾丽娜、曹书宾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曹书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曹书宾的辩护人关于曹书宾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贾丽娜辩护人称“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丁某约吕少毅到电影院夜市摊吃饭，吕少毅到场后发现王丁某眼角有伤，误认为是贾丽娜等人打的，遂放言挑衅。王丁某没有指使吕少毅挑起事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曹书宾的辩护人称“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经查，贾丽娜、曹书宾伙同杨楠、伍子殴打被害人，其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案发后被告人贾丽娜、曹书宾的亲属主动交纳赔偿款共计10万元，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因被告人贾丽娜、曹书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熊某某、王甲某、王乙某、王丙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13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00863.88元，共计人民币122198.88元，贾丽娜、曹书宾应当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过高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丽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贾丽娜的刑期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28年3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曹书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曹书宾的刑期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23年3月26日止。）。
三、被告人贾丽娜、曹书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熊某某、王甲某、王乙某、王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2198.8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熊某某、王甲某、王乙某、王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孙 涛
审 判 员 张 贺
代理审判员 冯兴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