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上民初字第745号
原告：裘春玲。
原告：裘国秋。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范晓。
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
法定代表人：王建安。
委托代理人：徐江陵。
委托代理人：周炯。
原告裘春玲、裘国秋诉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苏仲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6月11日、2015年3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裘春玲、裘国秋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晓、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委托代理人徐江陵、周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两原告的父亲裘永泉因脑缺血于2008年12月23日送到被告处神经内科，门诊胡海涛医生收下后开具醒脑静注射液，次日转入住院部神经内科2病房1501室，由周炯、丁美萍主任每周查房开药。同年12月31日做了第一次脑ct，报告显示是硬膜积液、梗塞。2009年1月21日做了第二次脑ct，报告显示是脑梗塞、脑老年性改变。住院期间两原告轮流照顾裘永泉，被告为裘永泉使用的精神类剂氟哌啶醇注射液、地西泮注射液、东莨菪碱注射液、诺氟沙星胶囊、苯磺酸氨氯地平片（络活喜）及痴呆症药物奥拉西坦胶囊（欧来宁）、盐酸多奈哌齐片（安理申）、因素按多奈哌齐片（思博海）、桂哌齐特注射液等药物的不良反应直接导致对人体健康的不利后果及死亡事故。当时周炯告知两原告没钱看不了病，认为裘永泉的病治不好，劝导两原告出院。出院后，原告裘春玲于2009年1月去杭州市仁和康复医院求医问药过程中，认识了原浙江第二医院中医科李芍华主任，其看了2008年12月31日、2009年1月21日裘永泉在被告处拍的2张脑ct片，认为是脑缺血，一看就能好。2009年10月12日、2013年9月26日，原告裘春玲又去请教李芍华主任，发现她已去方回春堂坐诊。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2月5日，经过五次核实，证明裘永泉是脑缺血，被告神经内科误诊、用药错误，由此造成裘永泉一级残疾，使其失去了治疗的最好时机，生存期也大为缩短，后果十分严重。被告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诉讼请求为：1、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赔偿两原告医疗费1614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陪护费15620元、残疾赔偿金757020元、死亡赔偿金757020元、残疾用具费1360元、丧葬费20043.5元、交通费1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丧葬活动中亲属交通费、误工费13362.32元、营养费13600元，各项损失共计3126607.88元；2、被告支付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裘永泉，男，1935年7月出生，既往有高血压病、脑梗塞病史，2008年12月23日因“右侧偏瘫6年，走路不稳2年，认知障碍半年”入住被告急诊日间病房。入院查体：神志模糊，问之不答，时而傻笑，时而不停摇头，不知饥饱，右侧鼻唇沟稍浅，伸舌不配合，右上肢不能抬起，右下肢可抬起，左侧巴氏征阴性，右侧未引出，深浅感觉检查不能配合。2008年12月8日外院头颅ct提示：右侧基底节区及左侧桥脑陈旧性梗塞灶。裘永泉家属拒绝行头颅ct、mri检查。初步诊断为：脑梗塞后遗症、痴呆、ⅲ度褥疮，入院后予活血、改善循环等对症治疗。2008年12月25日裘永泉转神经内科病房，诊断为：脑梗死后遗症、正常颅压性脑积水、iii度褥疮、痴呆综合症、高血压病。2008年12月31日头颅ct示：双侧额叶及左侧颞叶硬膜下积液，双侧顶叶梗塞灶考虑，请结合mr检查脑白质疏松。2009年1月21日复查头颅ct示：两侧基底节区、脑干腔隙性梗塞。住院期间予营养脑细胞、降血压、控制痴呆等治疗，裘永泉曾有精神症状发作，临时给予过镇静药物，用药后精神症状缓解。2009年1月22日裘永泉病情稳定，精神冲动行为明显改善，褥疮面积明显缩小，予出院。
关于诊断的问题，被告认为裘永泉有“右侧肢体偏瘫6年，走路不稳2年”的病史，本次未发现有新出现的偏侧肢体乏力情况；既往入院前6年诊断为“脑梗塞”，入院前后多次脑ct检查均提示陈旧脑梗塞，符合神经病学脑梗塞诊断标准。因本次入院未发现有新出现的偏侧肢体乏力和影像学上新出现的病灶，故诊断为“脑梗塞后遗症”。裘永泉在外院诊断为“脑缺血”，脑缺血是脑动脉血流较少所致的疾病，轻症可无症状，也可以没有影像学表现；如果出现临床症状且影像学异常表现即称为“脑梗塞”，故被告对该裘永泉诊断规范，正确的诊断应该是“脑梗塞后遗症”。裘永泉本次入院有认知障碍半年病史，表现为情绪易激惹，烦躁不安，大小便失禁，不知饥饱；复查头颅ct发现有脑室扩大，结合其病史中的大小便失禁、智力下降、不能行走情况，脑外科会诊后证实为正常颅压性脑积水。裘永泉病史中入院前6年有脑梗塞病史一次，入院前2年“再次出现右侧肢体乏力，行走不稳，伴大小便失禁”，考虑为脑卒中再次发作，入院前半年出现认知障碍，考虑同时存在血管性痴呆。裘永泉的认知功能障碍为血管性痴呆和正常颅压性脑积水共同所致，故诊断为“痴呆综合征”。诊断为“脑梗死后遗症、正常颅压性脑积水、iii°褥疮、痴呆综合症、高血压病”，诊断明确，不存在误诊一说。
关于药物治疗的问题，被告认为2008年12月31日22时40分裘永泉精神症状明显，时常大喊大叫（见护理记录p7），予安定5mg肌肉注射，23时30分上述症状缓解。地西泮注射液为临床常用镇静剂，裘永泉当时的情况为精神症状明显，不能安睡，所以给予临时药物镇静。2009年1月4日0时25分裘永泉四肢躁动明显，大喊大叫（见护理记录p7），予氟哌啶醇5mg临时肌肉注射1次，1时入睡。次日裘永泉出现吞咽困难症状，考虑可能与氟哌啶醇副作用有关，可逐渐缓解，至2009年1月22日出院时吞咽困难已经消失，可经口进食，无明显呛咳。氟哌啶醇半衰期约21小时（指药物在血浆中最高浓度下降一半需要的时间），注射药物的时间距离裘永泉出院为18天，药物早已代谢排出体外，且裘永泉并未遗留吞咽困难、呛咳症状，故氟哌啶醇的使用符合适应症，药物相关副作用也未对裘永泉造成损害。2009年1月7日10时裘永泉吞咽困难，不肯进食，予东莨菪碱0.3mg临时肌肉注射1次，主要目的为缓解裘永泉胃肠道肌肉张力，改善其吞咽困难情况。2008年12月24日裘永泉因解黄色稀便数次，考虑肠道感染，予诺氟沙星胶囊口服。考虑裘永泉既往有高血压病史，予络活喜降压治疗。因裘永泉有痴呆综合征，予奥拉西坦胶囊、安理申、思博海治疗，改善裘永泉痴呆状况。桂哌齐特注射液改善脑部血液循环及脑动脉硬化治疗。
裘永泉因严重认知功能障碍、偏瘫、大小便失禁、iii度褥疮入院，经治疗病情稳定，但其认知功能障碍是由于多次脑梗塞、脑外伤、脑积水造成了神经系统严重损害，目前的医学技术只能使其有一定好转，但并不能使其恢复到一个正常人的状态，其出院时的整体状态较入院有明显好转，吞咽功能良好，无吞咽呛咳。裘永泉2009年8月1日死亡，死亡原因系“进食时窒息致呼吸停止18分钟”。从出院到死亡的这段时间里裘永泉是否有再次脑梗塞发生导致吞咽功能受影响，其在院外用了什么药物，其窒息时是否有家人看护等，被告不得而知。综上，由于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庭审过程中，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两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死亡证明，拟证明裘永泉已经死亡；
2、户口迁移，拟证明两原告是死亡裘永泉的子女；
费用汇总清单，拟证明医疗费支出；
临时医嘱单，拟证明被告用药错误；
x放射线，拟证明x放射对裘永泉的人体危害性；
门诊收费收据，拟证明门诊支出；
收据，拟证明复印病历用了5元7毛；
诊断证明书，拟证明被告诊断错误；
长期医嘱单，拟证明被告用药错误；
住院病案首页，拟证明登记裘永泉的出生年月日和身份证号码错误；
住院病历，拟证明被告的床号错误，被告存在误诊；
一般体格检查；
专科体格检查；
证据12、13拟证明裘永泉精神正常而非痴呆；
浙江医院放射诊断报告单及影像片，拟证明被告的报告单有错；
浙二医院出院记录，拟证明裘永泉的入院诊断、出院诊断错误；
ct检查诊断报告单、影像片，拟证明ct报告有误；
浙江省立同德医院的门诊病历，拟证明脑ct报告有误，裘永泉的疾病是脑缺血；
光盘，拟证明2009年2、3月份至2013年期间与李芍华的谈话内容，被告处的脑ct报告有误。
在庭审过程中，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9、裘永泉的住院病案一册，拟证明被告与裘永泉之间的诊疗关系，被告的诊疗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两原告的申请，前往浙江省立同德医院调取材料一组。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杭州市医学会对被告在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计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会出具杭州医鉴（2015）0011号《医疗损害鉴定书》。
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在庭审中均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对证据1、证据2、证据6、证据7、证据17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该提供发票；对证据4、证据8至1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不予质证；对证据18的三性均有异议。对浙江省立同德医院的材料、鉴定书三性均无异议。两原告对证据19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住院病案的首页有错，从出生日期和身份证号码都是错的，诊断也是错的，被告的诊疗比较草率，从而开错药方，导致直接死亡。对浙江省立同德医院的材料三性无异议，对鉴定书质证认为被告的诊断、用药存在错误。
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证据2、证据6、证据7、证据17、证据19能证明裘永泉的病情及被告的诊治经过，予以认定；对证据3、证据4、证据8至1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鉴定书进行认定；证据5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8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原、被告对浙江省立同德医院的材料三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杭州医鉴（2015）0011号《医疗损害鉴定书》系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予以认定。
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裘永泉系两原告父亲，2008年12月23日因“右侧偏瘫6年，走路不稳2年，认知障碍半年”入住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急诊日间病房。既往有“高血压病”近10年。入院查体：血压119／72mmhg，神志模糊，问之不答，时而傻笑，时而不停的摇头，不知饥饱。双侧眼球活动无障碍，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右侧鼻唇沟稍浅，伸舌不配合。颈软，右上肢不能抬起，右下肢可抬起，左侧肢体肌力无殊。腱反射对称，左侧巴氏征阴性，右侧未引出。深浅感觉检查不能配合。尾骶部可见12×8cm皮肤发红发黑，6×4cm皮肤破溃（ⅲ度褥疮）。ct（12月8日外院）示：右侧基底节区及左侧桥脑陈旧性梗死灶。初步诊断：1、脑梗塞后遗症；2、痴呆；3、ⅲ度褥疮。入院后予活血、改善脑功能等对症支持治疗。12月24日傍晚，裘永泉腹泻，查大便常规及大便培养，给思密达及氟哌酸口服。同年12月25日，转入神经内科病房。转科时查体：神志模糊，易激惹，右侧鼻唇沟稍浅，伸舌不配合，颈硬，脑膜刺激征阳性，肌力不配合，右上肢肌张力明显增高，屈肌张力增高明显，双下肢肌张力稍高。背部可见一较大褥疮。予安理申、醒脑静、舒血宁、桂哌齐特等对症支持治疗。同年12月26日，裘永泉出现发热症状，考虑褥疮感染，予泛生舒复抗感染、弥可保营养周围神经治疗。脑外科会诊考虑正常颅压性脑积水，硬膜下血肿，建议可行腰穿，定期复查脑ct。同年12月29日，测血压160／88mmhg。同年12月30日，予络活喜降血压。同年12月31日，头颅ct示：双侧额叶及左侧颞叶硬膜下积液；双侧顶叶梗塞灶考虑，请结合mr检查；脑白质疏松。22时40分左右裘永泉精神症状明显，大喊大叫，予安定针5mg肌注后有缓解。2009年1月1日，裘永泉体温正常，停用泛生舒复，改头孢氨苄口服。脑外科会诊示裘永泉正常颅压性脑积水暂无手术指征，建议内科治疗。同年1月3日夜间，裘永泉吵闹明显，予以氟哌啶醇5mg肌注后，情况有好转。同年1月4日夜间，裘永泉反应迟钝，吞咽较困难，医生查看病人后建议头颅ct检查，被家属拒绝。同年1月5日，主任查房，裘永泉神志模糊，言语含糊，对答不能，情绪易激惹，大小便失禁。查体：双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颅神经余查体不配合，颈硬，脑膜刺激征阳性，右上肢痉挛性瘫痪，肌萎缩明显，张力增高，臀部可见15×15cm巨大褥疮。考虑裘永泉出现吞咽困难，可能与氟哌啶醇副作用有关，可逐渐缓解，但不能排除新发脑干梗塞，需行头颅mri以明确，被家属拒绝。同年1月7日10时，裘永泉不肯进食，有吞咽困难，予东莨菪碱针0.3mg肌注。同年1月8日，加思博海改善症状。同年1月11日，裘永泉吞咽较前好转，无明显呛咳。同年1月21日，复查ct示：两侧基底节区、脑干腔隙性脑梗塞；脑老年性改变。同年1月22日出院，裘永泉病情尚稳定，神志模糊，言语含糊，大小便失禁，吞咽较前好转，无明显呛咳。予以带药出院。出院诊断：脑梗塞后遗症，正常颅压性脑积水；ⅲ度褥疮；痴呆综合症；高血压病。
根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调查记录，2009年8月1日，裘永泉在家进食时窒息致呼吸停止15分钟到医院急诊（具体不详），查体：心跳呼吸停止，双瞳孔5mm，光反射消失，予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杭州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会出具杭州医鉴（2015）0011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医方不存在过错。
本院认为，医学是一门自然科学，治疗行为是否符合规定不能凭常人的主观判断来看待，必须借助于医学专家结合专业知识做出综合评判。从病机看，脑梗死又称缺血性脑卒中，是指各种原因所致脑部血液供应障碍，导致脑组织缺血、缺氧性坏死，出现相应神经功能缺损（包括肢体瘫痪、吞咽困难、智能改变等）。本案中，根据裘永泉病史、体检及辅助检查等，医方诊断裘永泉“脑梗死后遗症、正常颅压脑积水、ⅲ度褥疮、痴呆综合症、高血压病”，给予扩血管、改善微循环、促智、改善脑功能等对症支持治疗，符合治疗原则。根据病历记载，2008年12月31日、2009年1月3日，因裘永泉吵闹，被告分别给予安定5mg、氟哌啶醇5mg肌肉注射，注射后情况有好转。上述镇静类、精神类用药均为对症治疗，未违反治疗原则。后家属诉裘永泉吞咽困难，被告考虑可能与氟哌啶醇副作用有关，但不能排除新发脑干梗塞。药物副作用难以完全避免，应会逐渐缓解。同年1月11日、同年1月22日病程记录等已显示裘永泉吞咽较前好转，无明显呛咳。根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调查记录，裘永泉于2009年8月1日在家进食时窒息致呼吸停止15分钟，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裘永泉的死亡时间与在被告处住院治疗的时间相隔半年以上，死亡原因系在家进食时窒息致呼吸停止。杭州市医学会出具的杭州医鉴（2015）0011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认定，被告对裘永泉的诊治不存在过错，与裘永泉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两原告关于被告误诊误治，造成裘永泉一级残疾，导致延误救治，缩短生存期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裘春玲、裘国秋的全部诉讼请求。
应收案件受理费12400.5元，由原告裘春玲、裘国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对方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4801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代理审判员 苏仲文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仲 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