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523号
原告：朱跃敏。
委托代理人：陈启瑞，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国胜。
原告金小忠、朱跃敏为与被告陈国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熊俊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7月2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跃敏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启瑞，被告陈国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工作安排原因而变更由审判员蔡国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2015年8月25日，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6年3月1日，本院通知本案恢复审理。2016年3月31日，本院依法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跃敏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启瑞，被告陈国胜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4月1日，本院依法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日，原告金小忠申请撤诉。2016年4月11日，本院裁定准许原告金小忠撤回起诉，本案在原告朱跃敏与被告陈国胜之间继续进行。2016年5月9日，本院第三次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跃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启瑞，被告陈国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跃敏起诉称：2012年1月20日，原告朱跃敏和被告陈国胜、金小忠三人签订一份联合追讨债权协议，约定追回款项后按比例分配：被告陈国胜为50%，金小忠为32%，原告朱跃敏为18%，并明确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某方通过其他方式收回债权的资金属于三方共有，发生的费用，三方按比例均摊。2012年9月28日，三方经过结算明确，在催讨债权的过程中，被告陈国胜支出的费用为17.17万元（包括诉讼费5.17万元，律师费10万元，律师开支2万元），应由三人分担，结算时被告陈国胜对该笔费用进行了扣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塘商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杭余商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陈国胜17.17万元的费用支出再次进行了确认，并由三人分担。一直到2014年12月18日，经向案外人俞建文了解，才知道被告陈国胜支出的12万律师费他早已经支付给被告陈国胜，后原告朱跃敏又查明，该案件的诉讼费5.17万元，法院也已于2012年6月28日退还给被告陈国胜。然而，被告陈国胜收到上述费用后予以隐瞒，将本不应再分摊的费用分摊给了原告朱跃敏，后也没有将多分摊的费用退还给原告朱跃敏。为此，原告朱跃敏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陈国胜返还原告朱跃敏收回的分摊费用30906元（按17.17万×18%），并承担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被告陈国胜收到费用之日起暂计至2015年6月9日，其中于2012年3月6日收到12万元律师费的利息为25350元；于2012年5月8日收到5.17万元的诉讼费的利息为10361.5元，合计35711.5元，原告朱跃敏应得的18％的份额为6428.07元）。
原告朱跃敏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朱跃敏和被告陈国胜、金小忠签署协议联合讨债，约定对债权收回后分配比例，及费用分担比例的事实。
2.结算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朱跃敏和被告陈国胜、金小忠对讨回债权及费用进行结算，被告陈国胜明确支出费用为17.17万元（包括诉讼费5.17万元，律师费10万元，律师开支2万元），应由三人分担，原告朱跃敏、金小忠对此认可的事实。
3.本院（2013）杭余商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2014）杭余商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陈国胜17.17万元的费用在民事判决书中再次得到确认，并在被告陈国胜已经实际收到支出费用12万元的情况下，仍然由三人分担，法院对这笔费用按比例进行扣减的事实。
4.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收账付款通知书副本（复印件）及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俞建文于2012年3月6日将12万元律师费转账给被告陈国胜，被告陈国胜已收到，却未通知原告朱跃敏、金小忠，俞建文证明该笔12万元费用为支付律师费的事实。
5.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终字第24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本院根据原告朱跃敏的书面申请，依法复印取得了本院（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案件的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退费）第三联记账联二份，以及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结算）第三联记账联和收条各一份。
被告陈国胜答辩称：原告朱跃敏所述的两笔费用确实在（2013）杭余塘商初字第246号和（2014）杭余商初字第1367号案件中属于三人分担的。但12万元律师费已经收到的事实被告陈国胜不认可的。被告陈国胜已经提供了（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被告陈国胜并没有向俞建文主张律师费，所以不存在俞建文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情况，这个情况说明是虚假的。关于12万元实际用途，在（2014）杭余商初字第293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是俞建文归还被告陈国胜的借款。关于5.17万元诉讼费，该案的5.8万元诉讼费是由被告陈国胜预缴的，后应由俞建文负担的费用由被告陈国胜（陈文强代缴），通过内转形式缴纳，所以被告陈国胜并未收到5.17万元的诉讼费。
被告陈国胜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2013）人律聘字第123号聘请律师合同、（2014）人律聘字第21号聘请律师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陈国胜垫付了应属于原告朱跃敏和被告陈国胜、金小忠分担的律师费用尚未向原告朱跃敏、金小忠要回的事实。
2.本院（2013）杭余塘商初字第68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陈国胜垫支了应属于原告朱跃敏和被告陈国胜、金小忠分担的诉讼费用尚未向原告朱跃敏、金小忠要回的事实。
3.本院（2012）杭余执民字第03525号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结算）第二联收据联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陈国胜代交了俞建文的案涉费用的事实。
4.本院（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结算）第二联收据联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陈国胜通过内转形式代缴了俞建文的案涉费用，而非如原告朱跃敏所说的已收回5.17万元诉讼费用的事实。
5.本院（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2014）杭余商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下列事实：原告朱跃敏和被告陈国胜、金小忠在原告朱跃敏出示的证据2中没有约定律师费及开支12万元的事实；在（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陈国胜未向俞建文主张律师费及开支的事实；在（2014）杭余商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中，法庭及俞建文都认定12万元是俞建文归还被告陈国胜的其他借款的事实，从而进一步证明原告朱跃敏出示的说明是编造的；（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101号案件的结案日期是2015年8月26日，如果以债权置换是否有效决定原告朱跃敏、金小忠是否分担费用，是不切合实际的。本案立案及首次开庭时间为2015年6月至7月初，原告朱跃敏不会以本案而去否定尚未结案的（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101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即用追讨费用来认可债权已经置换，作为原告朱跃敏是不可能的，也反证了（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101号案件债权是否置换，费用由原告朱跃敏和被告陈国胜、金小忠分担的事实。
原告朱跃敏出示的证据，被告陈国胜经当庭质证，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在（2013）杭余商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为这是草稿纸，没有经过三方签字，故不予认定；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17.17万元费用原告朱跃敏、金小忠和被告陈国胜是认可的，对进行分担的事实也认可的，但对被告陈国胜已收到的事实在民事判决书中并未体现；证据4中的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收账付款通知书副本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5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2、3、5符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分别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需要说明的是：证据2虽然在（2013）杭余商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中未作为证据使用，但在本案中，被告陈国胜承认是其所书写，并与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据4中的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收账付款通知书副本记载的收款人为陈建国，原告朱跃敏未进一步出示证据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说明属应当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故不予认定。
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朱跃敏经当庭质证，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陈国胜经当庭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陈国胜没有收到这三笔钱，被告陈国胜只是代缴了费用。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被告陈国胜出示的证据，原告朱跃敏经当庭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陈国胜已经支付了费用，且与原告朱跃敏主张的2012年9月28日之前的费用没有关联性；证据2、3、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可以证明原告朱跃敏的主张。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2、3，和证据5中的（2014）杭余商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陈国胜未进一步出示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需要说明的是，其中的证据3，虽然是对本院（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进行强制执行而产生的费用，但根据本院（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101号案件的审理结果，（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案件确定的债权已置换给了被告陈国胜，执行费也不应由原告朱跃敏分担，故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和证据5中的（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符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2年1月20日，原告朱跃敏和被告陈国胜、金小忠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三方对谷嘉联追讨欠款，进行捆绑式操作追讨。其中被告陈国胜债权700万余元，金小忠债权400万元，原告朱跃敏债权110万元；二、三方联合追讨，债、权、利共享，如有还款，暂时按以下比例实行分配：被告陈国胜50%、金小忠32%、原告朱跃敏18%；三、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及讨债期间，某方通过其他方式收回谷嘉联债权的资金属三方共有，发生的费用，三方按比例均摊。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2年2月13日，被告陈国胜向本院起诉，以其从谷嘉联处受让债权为由，要求俞建文支付债权转让款570万元。本院于2012年5月8日作出了（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判令俞建文支付被告陈国胜人民币570万元；案件受理费5.17万元，由俞建文负担。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2）杭余执民字第3525号。俞建文应负担的5.17万元案件受理费，被告陈国胜在2012年6月28日办理结算、退费手续时，进行了代交。
2013年3月15日，原告朱跃敏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陈国胜返还人民币337860元，并承担三个月的利息20271元（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了（2013）杭余塘商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中有“陈国胜确认支出追讨的费用为171700元”的内容，并以“朱跃敏除已收取的170000元外，确尚有款项可分得，相应的陈国胜收取1150000元的款项，在扣除追讨费用171700元后，仍有款项可分得。因此，朱跃敏要求陈国胜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为由，驳回了原告朱跃敏的诉讼请求。
2014年7月4日，原告朱跃敏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陈国胜、金小忠返还追讨债款共计325800元，并承担银行同期利息38400元（自2012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0日，按年利率6.1％计算）。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了（2014）杭余商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在原告朱跃敏按比例可分得的款项中，扣除了前述17.17万元追讨费用中应由原告朱跃敏分担的30906元后，部分支持了原告朱跃敏的诉讼请求。
又认定：
（一）被告陈国胜曾经书写结算单一份，其内容包括2012年9月28日前收到的资金、以及分配资金，其中收到221.7万元款项扣除开支17.17万（并有备注如下：“诉5.17＋律10万＋律开支2万”）后，余204.53万元由原告朱跃敏和被告陈国胜、金小忠三方进行分配。该结算单无落款。对于17.17万元款项的用途，被告陈国胜在庭审中的陈述如下：17.17万元的费用是认可的，但这是大致的费用，其中5.17万元是（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案件的受理费，该案的委托代理人是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的陈汶强，律师开支是律师顾问费，但这12万元律师费和律师开支不一定是该案的。被告陈国胜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12万元律师费和律师开支的用途。
（二）2015年1月13日，金小忠和原告朱跃敏向本院起诉，以被告陈国胜共计收到江西俞建文归还债款15897420元，却未告知金小忠和原告朱跃敏，并以种种借口推诿，不将应得款项分给金小忠和原告朱跃敏为由，要求被告陈国胜返还金小忠应得共有债款份额2034869.76元，并承担至款项付清时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被告陈国胜返还原告朱跃敏应得共有债款份额1144614.24元，并承担至款项付清时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了（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中有如下内容：“2012年5月14日，陈忠与俞建文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陈忠借款5700000元给俞建文，于2013年5月13日前还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陈忠按协议中约定的方式，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交付7000000元款项给俞建文。2013年2月3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债权的确认书一份，确认‘陈忠名下江西俞建文债权（本金）570万元整，经陈忠确认该债权属三方共同拥有，该债权和陈忠无关’，同时确认其他属三方共同拥有的债权。陈忠作为债权确认人签字”，并认为被告陈国胜从谷嘉联处转让而来的债权，即（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已与陈忠于2012年5月14日出借给俞建文的570万元之间进行了债权置换，并最终判决驳回金小忠和原告朱跃敏的诉讼请求。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了（2015）浙杭商终字第2478号民事判决，驳回金小忠和原告朱跃敏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原告朱跃敏和被告陈国胜、金小忠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陈国胜因（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案件诉讼而支出的费用是否应由原告朱跃敏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分担其中的18％。因本院（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101号案件生效民事判决确认（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因债权置换，因此，为该案诉讼而支出的费用不应再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而由原告朱跃敏等进行分担。因被告陈国胜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12万元律师费和律师开支的用途，进而证明其主张的部分与（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案件无关的事实，故本院采信原告朱跃敏有关17.17万元追讨费用均用于该案的主张，对原告朱跃敏已分担的追讨费用，由被告陈国胜承担返还责任。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朱跃敏要求被告陈国胜返还分担的追讨费用3090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朱跃敏要求被告陈国胜承担从其收到费用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朱跃敏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俞建文支付12万元是给被告陈国胜的律师费的事实，同时，原告朱跃敏和被告陈国胜、金小忠以及陈忠达成债权转换协议的时间是在2013年2月3日，虽然原告朱跃敏不认可债权置换的事实，并与金小忠一起提起了诉讼，即本院（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101号案件，但在此之前，被告陈国胜提起的（2012）杭余商初字第305号案件属协议书约定的操作追讨范畴，原告朱跃敏分担追讨费用亦符合约定，由于被告陈国胜对于债权置换的意思表示明确，故本院认为被告陈国胜承担利息的起始时间应当在债权转换的次日，即2013年2月4日，从而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原告朱跃敏有关承担利息的表述，本院根据法律规定，调整为赔偿利息损失。被告陈国胜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国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朱跃敏分担的追讨费用30906元；
二、被告陈国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跃敏利息损失4460.89元，以及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30906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朱跃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33元，由原告朱跃敏负担39元，被告陈国胜负担6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33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蔡国伟
人民陪审员 郑筱荣
人民陪审员 吴国萍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