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人签字：庭长核签：
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甘04行再1号
监督机关：白银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景泰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文玲，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生淮，景泰县房管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孙一，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进胜，男，汉族，1955年10月生，景泰县。
原一、二审第三人：李才，男，汉族，1968年11月25日生，宁夏银川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海宝小区。
原一、二审第三人：景泰县农村合作信用联社。
法定代表人：胡晓春，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忠文，该联社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有元，该联社职工。
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进胜与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景泰县人民政府、原一、二审第三人李才、景泰县农村合作信用联社房产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白中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2月24日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以甘白检民（行）监〔2016〕6204000003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甘04行监1号行政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唤醒、书记员张秀出庭。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进胜，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景泰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淮、孙一，原一、二审第三人李才，景泰县农村合作信用联社的委托代理人苏忠文、李有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4年12月，原告李进胜与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口头协商，以52万元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西街45号1-6层综合服务楼。1996年4月，原告李进胜搬入后使用。后由于购房款和楼房质量等原因，双方进入诉讼。2001年6月18日，景泰县人民法院作出（2000）景经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与李进胜之间的楼房买卖关系成立；二、李进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购房款318330元；三、驳回李进胜的反诉请求。宣判后，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01年11月21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未交纳上诉费为由，作出（2001）白中立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李进胜收到该裁定后，于2001年12月3日向景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景泰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01年12月11日向景泰县房管所发出（2001）景法执字第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综合服务楼1-6层（建筑面积1246.87平方米）房屋产权办理到华胜商贸有限公司（李进胜私营公司），12月21日该公司取得了房产证书。2002年4月15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02）白中民监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01）白中立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2000）景经初字第40号案件进入上诉程序。2002年9月4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白中经终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9年11月，景泰县人民法院认为二审变更了一审认定标的物，遂作出撤销2001年12月11日向景泰县房管所发出（2001）景法执字第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裁定，并向景泰县房管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2010年5月19日，景泰县人民政府公告撤销了李进胜于2001年12月21日取得的房产证书。2010年7月16日，李进胜向景泰县房管所书面提出异议申请，申请景泰县房管所不能向权利人李进胜以外的任何单位及个人办理争议房屋产权证书。
2010年5月24日，李进胜向景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确认其与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的面积为综合服务楼圆弧部分1-6层和医药公司商场4楼，并要求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给其办理房产证书。2010年8月26日，景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景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李进胜与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判决处理，以“一事不再理”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李进胜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11月15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白中民一终字第2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0年9月7日，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负责人杨增成与第三人李才就景泰县一条山镇西街45号综合服务楼1-6层和医药公司商场4楼签订6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到景泰县房管所申请房屋转移登记。9月9日，景泰县房管所在李进胜向其提出异议登记受理后，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结论前，给第三人李才颁发了景房权证景泰县字第206**号、20689号、20690号、20691号、20692号、206**号6份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9月19日，李进胜向景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给第三人李才颁发的景房权证景泰县字第206**号、20689号、20690号、20691号、20692号、206**号6份房屋所有权证。
2010年9月20日，李才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李才与监理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并按约定交付房屋和办理房产所有权证书。2010年10月15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白中立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才与监理公司房地产买卖契约继续有效，交付买卖楼房的全部房屋产权证书。调解书生效后，该行政诉讼中止审理。
2011年3月31日中院作出（2011）白中民申字第1号裁定,对（2010）白中立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启动再审。同年11月14日中院作出（2011）白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为监理公司在2010年9月9日已经将房产过户给李才，2010年9月20日，李才又提起诉讼，恶意串通损害李进胜的合法利益，判决撤销（2010）白中立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
2012年9月21日，李进胜向景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与李才签订的6份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013年9月14日，景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景民三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与李才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6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中涉及景泰县一条山镇西街45号综合服务楼1-6层圆弧部分无效；二、驳回李进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进胜和李才均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7月23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景泰县人民法院（2013）景民三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二、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与李才于2010年9月7日签的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西街45号共计面积1375.99平方米的6份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判决生效后一审行政诉讼恢复审理。
原判一审认为，行政机关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行使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西街45号1-6层综合服务楼的房屋所有权，经景泰县人民法院作出（2000）景经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和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白中经终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给原告李进胜。被告景泰县人民政府职能部门景泰县房管所2010年9月8日给第三人李才颁发景泰县字第20688号、20689号、20690号、20691号、20692号、20693号6份房屋所有权证时，没有查明该房屋所有权属原告李进胜的事实，并且登记的6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也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故被告给第三人李才颁发景房权证景泰县字第206**号、20689号、20690号、20691号、20692号、206**号6份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确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侵犯了原告李进胜的合法权利，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起诉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景泰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8日给第三人李才颁发的景房权证景泰县字第206**号、20689号、20690号、20691号、20692号、206**号6份房屋所有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景泰县人民政府负担。景泰县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原二审认为，被上诉人李进胜与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合同纠纷案，景泰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18日作出（2000）景经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和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9月4日作出（2002）白中经终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双方对景泰县一条山镇西街45号1-6层综合服务楼的买卖关系成立。该生效判决只确认了对本案争议房产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并未对争议标的物房产所有权进行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生效判决将争议房屋所有权确认给李进胜缺乏事实依据。房产所有权证是房屋产权的有效法律凭证，本案诉争房产登记在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名下，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应为房屋所有权人，2010年9月，上诉人景泰县人民政府根据房屋所有权人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与第三人李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等材料，经权属审核及相关法定程序后，将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的部分房产变更到第三人李才名下，并颁发了景房权证景泰县字第206**号、20689号、20690号、20691号、20692号、206**号6份房屋所有权证权，上诉人景泰县人民政府的行为已尽到审慎审查职责，且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办理转移登记行为并无不当。2014年7月23日本院（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与第三人李才6份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双方协议买卖房产的法律基础关系已不存在。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权利人应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向行政机关申请变更,也可选择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给第三人李才颁发的房屋产权证。后经原审原告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审理后以（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33号判决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与第三人李才6份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民事判决书为依据，撤销被上诉人景泰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8日给第三人李才颁发的景房权证景泰县字第206**号、20689号、20690号、20691号、20692号、206**号6份房屋所有权证,其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行政机关的颁证行为“没有查明房屋权属原告李进胜的事实”及认定颁证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景泰县人民法院（2010）景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
检察机关检察建议认为，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中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认为景泰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景泰县房地产管理所在收到李进胜提出的异议登记申请后，已依法作出了暂停办理景泰县监理公司提交的房屋转移登记申请的决定。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只有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异议登记申请人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异议登记才能注销，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处分房屋登记的申请才能继续办理。而景泰县房地产管理所在异议登记申请人李进胜提起的物权确认之诉终结之前,给李才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违反《房屋登记办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综上所述，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中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经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
李进胜再审称，景泰县人民政府给李才的颁证行为是错误行为。请求撤销给李才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恢复李进胜的所有权，费用由政府承担。
景泰县人民政府辩称，景泰县房管所注销李进胜，案外人景泰县华胜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的景房字第47**号，第3606号房屋所有权证程序合法。2010年3月10日，景泰县法院(2001)景执字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景泰县房地产管理所将涉案房屋产权恢复至2001年12月11日前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5号）第三条规定，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在协助人民法院执行土地使用权、房屋时，不对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实体审查。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认为人民法院查封、预查封或者处理的土地、房屋权属错误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审查建议，但不应当停止办理协助执行事项。故景泰县房管所在收到景泰县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依法通知李进胜、景泰县华胜商贸有限公司在接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到景泰县房管所申请房屋所有权注销登记。李进胜、华胜公司逾期未申请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登记办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经登记的房屋所有权消灭后，原权利人未申请注销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依据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生效征收决定办理注销登记，将注销事项记载于房屋登记簿，原房屋所有权证收回或者公告作废。景泰县房管所于2010年5月19日依法公告注销登记在李进胜、华胜公司名下的景房字第47**号，第3606号，第3607号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9月8日，景泰县房管所为第三人李才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程序合法。本案讼争房屋产权依照景泰县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恢复至监理公司名下，因此，监理公司应为房屋所有权人。2010年9月8日，根据房屋所有权人监理公司和第三人李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等材料，景泰县房管所受理了登记申请。2010年8月12日，因李进胜提出异议，景泰县房管所暂停办理景泰县建设监理公司的转移登记申请。2010年8月26日，景泰县法院（2010）景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进胜的起诉，李进胜未上诉，该裁定生效.经监理公司与第三人李才申请，景泰县房管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于2010年9月8日给李才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景泰县房管所在办理转移登记行为时已经尽到审慎审查职责，民事诉讼判决监理公司与李才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行为，在转移登记之后，并不能由此认定登记机关有过错。由于监理公司与李才房屋买卖合同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无效合同，是否撤销登记，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李才述称，二审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审依据之前的判决，撤销了我的房产证，但是之前的几份判决没有涉及房产是谁的。房产证与李进胜没有关系，是监理公司的，与李进胜无关。景泰县人民政府给我颁发房产证的行为合法。
第三人景泰县农村合作信用联社述称，景泰县人民政府给李才颁证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2010年7月16日，李进胜向景泰县房管所提交异议申请书，请求景泰县房管所不能向权利人李进胜以外的任何单位及个人办理判决，裁定书所认定的房屋产权证，2010年7月21日，景泰县房管所对李进胜的异议进行了答复：告知异议登记的理由不能证明登记的房屋归李进胜，李进胜如果不在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异议登记就失效，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登记。2010年7月21日，李进胜又向景泰县房管所提出异议登记申请，申请书告知：“其与2010年5月24日已向景泰县人民法院起诉,且法院于当天已受理，申请书附景泰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和诉讼费收费复印件”。2010年8月9日，甘肃隆建律师事务所向景泰县房管所出具《关于李进胜对景泰县监理公司登记申请提出异议后房管所应该如何处理的法律意见书》，该法律意见书建议景泰县房管所应视案件具体情形，依法定程序对申请人和异议人的异议分别作出如下处理：如果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异议人的起诉，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景泰县房管所应当中止办理原登记申请，并书面通知申请人。如果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或者驳回异议人的诉讼请求的，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景泰县房管所应当根据申请人的申请注销异议登记，恢复办证程序。2010年8月12日，景泰县房管所作出《关于景泰县监理公司申请办理西街转角楼产权转移登记的答复》（景房发（2010）04号文件），答复景泰县监理公司：暂停办理你单位提交的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审理期间出示的李进胜2010年7月16日、2010年7月21日向景泰县房管所提交异议申请书两份；2010年7月21日，景泰县房管所对李进胜答复件及2010年8月12日，景泰县房管所作出《关于景泰县监理公司申请办理西街转角楼产权转移登记的答复》（景房发（2010）04号文件）等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2010年9月3日，景泰县房管所将争议房屋登记在监理公司名下，同年9月9日，监理公司将争议房产变更过户给李才。2010年9月10日，李进胜向景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景泰县房地产管理所在收到李进胜提出的异议登记申请后,已依法作出了暂停办理景泰县监理公司提交的房屋登记申请的决定。而该所在异议登记期间,所涉房产诉讼未终结前，将异议房产给李才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违反《房屋登记办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异议登记期间，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处分房屋申请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暂缓办理”。“异议登记期间，异议登记申请人起诉，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异议登记申请人或者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可以持登记申请书、申请人的身份证明、相应的证明文件等材料申请注销异议登记”。景泰县房管所在李进胜与景泰县监理公司因该争议房产在二审诉讼期间，给李才颁发涉案房产证的行政行为违反上述程序，其颁证行为明显不当。景泰县人民政府辩称给李才颁发房产证时，人民法院驳回李进胜起诉的裁定已生效。该辩称与原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检察机关检察建议成立，予以采纳。（2014）白中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对“景泰县人民政府的行为已尽到审慎审查职责，且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办理转移登记行为并无不当”的表述与上述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但二审判决结果正确，再审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2014）白中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荣
代理审判员 张金秀
代理审判员 殷恒恒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高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