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5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飞，个体经营。因吸食毒品于2006年9月被太仓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九百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9月被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7月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5月9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月3日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祥，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梅某，无业。因公然侮辱他人、殴打他人于2007年9月26日被江苏省太仓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11月24日被该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飞、梅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5）太刑初字第003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贾飞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吉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贾飞及其辩护人徐国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被告人梅某、贾飞等人因白宝强与汪国清等人之间的债务纠纷产生矛盾，双方预谋纠集多人进行斗殴解决纷争。2014年1月1日下午，在被告人梅某的指使纠集下，徐某甲、闫某乙、周彬、傅某、江某、李某、李明龙、彭明威、高守赛、闫某甲、杨某甲、谢某、黎某、鲍承旺、吴珊（均已判刑）等人在太仓市城厢镇新视界投资有限公司集合。在被告人贾飞和郁某甲（另案处理）的指使纠集下，殷某、董某、马某丙、马某丁、刘建设、罗某、郁某乙、孙某、任某、何某、王某乙、宋某、方某、马某乙、李亮、杨某乙（均已判刑）等人至太仓市城厢镇东盛广场集合。后双方驾乘多辆汽车至太仓市金仓湖公园东门附近的公路上持事先准备好的“关公刀”、鱼叉、砍刀、钢管等工具进行互殴，致部分人员受伤、车辆损坏。
2015年3月15日，被告人梅某主动向太仓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鉴定，徐某甲的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起亚赛拉图汽车维修价格为人民币7225元，宝马523I汽车维修价格为人民币12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梅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甲、谢某、傅某、马某甲、郁某甲、罗某、郁某乙、何某、殷某、孙某、李某、杨某甲、魏某、江某、闫某甲、黎某、王某甲、闫某乙、任某、马某乙、方某、宋某、马某丙、董某、马某丁、王某乙、徐某乙、杨某乙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到案经过，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和情况说明，太仓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书证刑事判决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飞、梅某持械聚众斗殴，且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飞、梅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贾飞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梅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对被告人梅某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梅某有违法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对被告人贾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梅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贾飞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梅某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上诉人贾飞提出其没有与梅某约架，也没有指使、纠集他人实施聚众斗殴，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贾飞与梅某相约打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贾飞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不仅有原审被告人梅某一方斗殴人员的证言指证上诉人贾飞参与组织聚众斗殴，而且上诉人贾飞一方的人员也指证贾飞参与事前与郁某甲通话布置打架方案，事后参与酒店庆功请客发钱，而且布置了案发后如何推卸责任的办法，上述证人证言在细节上得到了通话记录主被叫方式、通话时间等方面的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贾飞参与组织本次聚众斗殴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贾飞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检察员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综合检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贾飞是否为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贾飞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第一，原审被告人梅某及证人徐某甲、谢某、傅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梅某在其一方人员聚齐后即打电话给贾飞并开了免提，通话内容即是约贾飞出来谈，为前一天白宝强被打伤的事情讨要说法，而贾飞一方马某甲、何某等人的证言也证明，因为前一天的事情，安徽人把矛头指向贾飞，要叫人搞贾飞，贾飞跟安徽人约好开战；第二，根据通话记录，案发当日14时35分、14时38分梅某主叫贾飞之后，贾飞随即主叫了包括孙某在内多人的手机号码，与此同时，14时53分郁某甲即开始与罗某、孙某等人联系，而根据证人罗某、孙某的证言，此时郁某甲是在联系其纠集人手准备打架，随后14时55分至15时31分，贾飞、郁某甲、孙某、罗某、郁某乙等人的号码以及136××××8080、151××××2333等号码之间有频繁的电话联系，而且在14时55分至15时01分许的时间段内，贾飞与郁某甲的手机信号处于同一基站范围内；第三，虽然证人郁某甲称是其在与梅某电话联系时约架并在此之后纠集人手的，但根据通话记录，其第一次与梅某电话联系是案发当天15时32分，实际上在此之前其已经联系纠集人手，当时已基本联络完毕，在此之后，其只拨打过梅某和贾飞的电话，显然其证言与通话记录明显矛盾，不足采信；第四，虽然贾飞一方参与斗殴人员的主要纠集者和具体实施过程中的组织者是郁某甲，但原审被告人梅某的供述及证人马某甲、何某、殷某、宋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郁某甲是跟着贾飞混，为贾飞做事的，这次打架是贾飞安排的，斗殴当晚，贾飞参加了己方斗殴人员的聚餐庆功并表示打架很成功，而且提供资金给郁某甲发给部分斗殴人员，并让郁某甲把此事扛下来。综上，上诉人贾飞的供述及证人郁某甲的证言关于贾飞与此事无关的说法，与其他证据矛盾且在细节上与通话记录、相关证人证言矛盾，不足采信。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贾飞与原审被告人梅某电话约定地点并主要交由郁某甲纠集组织人手与梅某一方斗殴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贾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贾飞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一鸣
审 判 员 蒋 峻
代理审判员 王英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