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四终字第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实验小学。
法定代表人李振华，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秦超贤，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思嘉，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义。
委托代理人王宗虎。
委托代理人王海生，巩义市第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巩义市实验小学（以下简称实验小学）因与被上诉人王守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4）巩民初字第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实验小学的委托代理人秦超贤、王思嘉，被上诉人王守义的委托代理人王宗虎、王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巩义市亨利饮用水厂的前身为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开办人为王宗虎。2004年，为解决学生饮水问题，巩义市教育生产公司经过考察，并报请巩义市教体局同意，将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生产的亨利离子水和另外一厂家生产的纯净水列为学生用水。并给各中小学校和局直单位下发了通知。其主要内容为︰厂家免费为学校配备饮水机（班级台式、教师立式），厂家负责饮水机的维修、更换、定期清洗。小学生饮水费每生每月4.5元（后变更为每生每月5元），一个学期按5个月计算，每年按10个月计算。厂家承担学校饮水机的电费，每月每班20元。学校的特困生、教师子女及办公室饮水免费。学校负责收费，一个月内收齐交水厂。通知下发后，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即从2005年春季开学起为实验小学配备了饮水机，并开始独家为实验小学学生供水。实验小学也按照“通知”精神与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进行了水费结算。在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给实验小学学生供水的同时，应实验小学要求，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为实验小学每个教师家庭配备立式饮水机一台，为实验小学提供水票供实验小学给其教师发放，用于教师家庭用水，标准为每位教师每学期15张。2008年3月27日，王宗虎将该厂所有财产转让给了王守义，其中包括实验小学及教师家庭使用的饮水设施。王守义将厂名变更为巩义市亨利饮用水厂，并在工商部门变更了营业执照。此后王守义、实验小学双方未对送水事宜重新约定，王守义仍按照“通知”精神给实验小学学生送水至2013年8月1日，并按照实验小学要求提供自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给教师家庭供水的水票。此后，因其它水厂介入为实验小学送水，双方发生纠纷，巩义市亨利饮用水厂退出。但实验小学未将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的学生用水水费付给王守义，也未结算自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水票的费用。王守义讨要该费用，并要求实验小学退还学生及教师家庭使用的立式饮水机141台、台式饮水机70台、PC饮用水桶153个、饮用水机架40个，实验小学推拖，引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应王守义申请，该院曾到相关部门调取王守义供水期间实验小学在校学生人数及教师人数无果，实验小学也拒绝提供。参照巩义市教育体育局制作的2012-2013学年度巩义市教育统计年报摘要，学生人数为2731人，教师人数为134人，学校班级为61个。
原审法院认为：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从2005年春季开学起，依照巩义市教育生产公司的通知为实验小学配备了饮水机等设施，并开始独家为实验小学供水。实验小学也按照“通知”精神与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进行了水费结算，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008年3月27日，王宗虎将巩义市亨利离子水厂所有财产转让给了王守义，其中包括实验小学及教师家庭使用的饮水设施。王守义将厂名变更为巩义市亨利饮用水厂，并在工商部门变更了营业执照。此后王守义、实验小学双方未对送水事宜重新约定，王守义仍按照通知精神给实验小学学生送水至2013年8月1日，实验小学也按照通知精神结算了部分水费。并按照实验小学要求提供了自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给教师家庭用水的水票，王守义、实验小学之间也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王守义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双方水费的结算应当按照2004年巩义市教育生产公司的通知内容进行结算。参照巩义市教育体育局制作的2012-2013学年度巩义市教育统计年报摘要，学生人数按2731人，教师人数按134人计算，学校班级数为61个。依照巩义市教育生产公司的通知，一年按10个月交水费，因此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的学生用水水费应按照10个月计算。王守义供水时，特困生、教师子女免收水费，审理过程中，实验小学未提交该部分学生人数，该部分学生酌情按学生总人数的10﹪计算。供水时，饮水机电费应由王守义承担，每台每月电费20元，因此王守义应承担的电费为10个月×20元×61个班＝12200元。照此计算，实验小学拖欠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的学生用水水费为（2731人×5元×10个月）×90﹪－12200元＝110695元。实验小学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收取王守义水票给教师家庭使用，按照每期每位教师15张水票计算，水票总数应为134人×15张×7学期＝14070张，但王守义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实验小学收取水票数为11880张，应按照该数量计算水票费用。王守义要求按照每桶水9元计算，实验小学不认可，考虑到是批量给水票，逐桶送入教师家庭的情形，可酌定按照每桶7元计算，该部分费用为11880张×7元＝83160元。王守义起诉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实验小学及教师家庭在实验小学供水期间使用的立式饮水机141台、台式饮水机70台、PC饮用水桶153个，系王守义财产，因王守义、实验小学双方的买卖合同在2013年实验小学与其它供水单位产生新的供需饮用水关系后，王守义、实验小学的买卖关系实际已解除，王守义要求返还，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如不能返还，王守义要求按照立式饮水机每台1**元、台式饮水机每台50元、PC饮用水桶每个30元计算，缺乏依据。因该设施均已投入使用，考虑到折旧，参照王守义与其他用水单位的结算手续，立式饮水机每台按80元计算、台式饮水机按每台30元计算、PC饮用水桶每个按25元计算较为合适。王守义要求实验小学退还饮水机架40个，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实验小学辩称王守义向学生推销商品，向实验小学非法摊派费用，违犯法律与政策，应不支持其诉讼请求，对王守义非法所得，应予以收缴并退还学生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巩义市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守义水费十一万零六百九十五元、水票款八万三千一百六十元。二、巩义市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守义立式饮水机一百四十一台、台式饮水机七十台、PC饮用水桶一百五十三个。如不能返还，应当按照立式饮水机每台八十元、台式饮水机按每台三十元、PC饮用水桶每个二十五元折价赔偿王守义。二、驳回王守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巩义市实验小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二百四十九元，由王守义负担一千元，巩义市实验小学负担四千二百四十九元。
上诉人实验小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王守义不是一审适格主体。二。被上诉人王守义依照巩义市勤工俭学办公室下发的《通知》，向学生推销饮用水违反法律与政策的禁止性规定，其诉讼请求具有不正当性。三、被上诉人王守义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应胜诉。四、被上诉人王守义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
被上诉人王守义答辩称：一、教师家庭配备饮水机及发放水票，教师出具有证言和收据证据。二、2012年至2013年协议解决的2007年、2008年学生用水的水费，不是诉争年份的水费。三、送水模式是2005年开始，一次性配备饮水设备，有时送多桶水，收回少数水桶，就写一次收条，供水是按需供应。四、饮水机在供应关系终止后应返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教师证明、水票收条、个人记录、市场价格证明、录音资料、教育统计年报等相关证据，考虑被上诉人王守义的实际供水情况，综合按被上诉人王守义个人认可的水票数量认定上诉人实验小学应向被上诉人王守义支付水费110695元和水票款8316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守义作为巩义市亨利饮用水厂的实际投资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王守义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实验小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9元，由上诉人巩义市实验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红振
审判员 邢彦堂
审判员 杜麒麟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郭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