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果刑终字第5号
原公诉机关玛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立成，男，汉族，1979年1月12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建筑承包户，江苏省铜山县人。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玛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玛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玛沁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玛沁县公安局看守所。
玛沁县人民法院审理玛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立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5）沁刑初字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立成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果洛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尕藏多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立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5月21日17时，在雪山乡花久公路第八标段第二工区帐篷内，因工资结算事宜被害人卢某某及该工地民工祁某某、王某某、靳某某等人与被告人刘立成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期间厨师李某跑出去叫来了两个人劝架，后李某跑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回到打架的帐篷里说：“你们再打的话，我就死给你们看，”这时菜刀被人抢掉了，之后李某又跑到自己住的帐篷拿了一把小刀把自己左胳膊小臂内侧割破，说：“你们再不要打了，再打我真的要死给你们看”，被告人刘立成看到李某手腕流血了就从李某手中夺得刀子，捅伤祁某某、王某某，并捅到卢某某的腹部及右肩。同月22日，被告人刘立成被玛沁县公安局民警传唤至玛沁县公安局进行询问。同月23日，被害人卢某某在果洛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玛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卢某某死亡原因系腹部锐器刺伤致胃破裂继发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死亡。被告人刘立成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损失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害人卢某某及该工地民工祁某某、王某某、靳某某等人与被告人刘立成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刘立成从该工地民工李某手中夺得一把折叠刀，捅伤卢某某腹部，致胃破裂继发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死亡。被告人刘立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玛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立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立成于2014年5月22日被玛沁县公安局民警传唤至玛沁县公安局进行询问，而非被告人刘立成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故对被告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立成提出的，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刘立成明知自己持刀捅人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身体健康损害的后果，但放任这种结果发生，造成被害人卢某某死亡的结果是由被告人刘立成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故对其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提出的其能够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立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刘立成上诉称，我的行为不是故意伤害，是防卫过当，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医院存在一定医疗过错，救治不当，导致被害人死亡。我具有自首情节。
检察机关提出，上诉人刘立成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不当。被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刘立成的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并非医院医疗过错而导致。刘立成是被公安机关确认为嫌疑人后直接抓获的，不能成立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1日，在雪山乡花久公路第八标段第二工区帐篷内，被害人卢某某及该工地民工祁某某、王某某、靳某某等人，因厨师李某的工资结算事宜与上诉人刘立成发生争执，继而按照事先商议对上诉人刘立成进行殴打。厨师李某见状叫来工地上的其他人劝架，后李某到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到打架的帐篷里说：“你们再打的话，我就死给你们看”，菜刀被人抢掉后，李某又到住处拿了一把折叠刀将自己左胳膊小臂内侧割破，说：“你们再不要打了，再打我真的要死给你们看”，上诉人刘立成看到李某手腕流血，便从李某手中夺下刀子，持刀将王某某、祁某某、卢某某三人捅伤。上诉人刘立成跑出帐篷后，被靳某某用石头击中右耳处受轻微伤。同月22日，上诉人刘立成被玛沁县公安局民警在果洛州人民医院抓获。同月23日，被害人卢某某在果洛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玛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卢某某系腹部锐器刺伤致胃破裂继发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死亡。王某某、祁某某构成轻微伤。上诉人刘立成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损失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二审、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玛沁县公安局雪山乡派出所民警当某某某、叶某某某所作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21日晚，玛沁县公安局雪山乡派出所民警查实当日在雪山乡花久公路第八标段第二工区，刘立成与青海籍民工卢某某等人发生打架事件，双方均未报警。刘立成用刀捅伤多人，本人也受伤。确认刘立成为嫌疑人后民警于2014年5月22日2时在果洛州人民医院将其抓获。
2、玛沁县公安局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21日，玛沁县雪山乡派出所民警在途经东倾沟乡花久公路时，发现一辆皮卡车形迹可疑，民警查看发现车内有人受伤，确认发生打架事件。玛沁县公安局于同月23日立案；
3、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实，打架时我参与了，我动手打了工地老板刘立成和厨师李某。案发当日下午，祁某某对帐篷里的我、卢某某、谢生寿以及其他人说，刘立成要是今天结算李某工资让她走，我们就不说什么，要是刘立成不给钱，我们就把他打一顿。我们几个也就同意了。祁某某问刘立成到底给不给李某工资，让不让她走，刘立成说没钱，祁某某就打了刘立成，我也用拳头打了，卢某某也打了，当时场面很混乱。李某跑出了帐篷，随后刘某进了帐篷，我以为他是来帮刘立成的，就抓住了他。李某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跑进帐篷，我看见她的手腕被自己割破了在流血，还说你们不要打架，打架我就要死。这时刘立成就冲到李某身边从李某手中夺过刀子。我看见他乱捅，捅到了祁某某，王某某去抢刀子，被捅伤了。怎么样捅的卢某某我没有看见。出了帐篷，我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扔向刘立成，打到他头部耳朵处，当时他捂着耳朵就坐在了地上。返回帐篷我看见卢某某的肩部被刀子捅伤了，王某某背部受伤，祁某某腿部受伤，把他们送往卫生院的路上我看见卢某某腹部也受伤了。刀子长度约十五公分，刀刃是单面的。
4、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下午，我和靳某某、卢某某、王某某他们一起商量，我对他们说，要让李某离开工地，向刘立成要李某的工作，如果他不给的话就打他。把刘立成和李某叫到我们帐篷后，我让刘立成结清李某的工资，他说没钱，第二天才能给。我们就用拳头打了他，他当时没有还手。李某跑出帐篷一会刘某和李某某进来劝架。李某第一次冲进来拿了一把菜刀，说我们要是再打的话就自杀。菜刀不知道被谁抢。李某跑出帐篷后又进来，右手拿着一把小刀子，而且左小臂在流血，还说如果我们再打就真死给我们看。这个时候刘立成夺过李某手中的小刀开始向我们捅来。先给王某某腋窝下一刀，然后向我捅，我的右侧大腿受伤了。后来刘立成就冲向卢某某捅了二刀，肩膀上一刀，腹部一刀。刀子大概十五公分左右。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四点左右，祁某某经过项目部时，对我和谢生寿，对我和谢生寿说，刘立成不给李某工资，李某不肯走，晚上我们强行索要，若还是不给的话就把刘立成打一顿。到晚上，刘立成和李某被叫到我们的帐篷里，祁某某让刘立成结算李某工资，刘立成说没钱，第二天黄总来了再要。祁某某先打了刘立成。我和卢某某，靳某某还有四、五个祁某某的老乡一起围着刘立成打，主要打刘立成的人是祁某某、卢某某、靳某某他们三个人，我没打上。李某出去后没多久又冲进帐篷，右手拿着一把刀子，对着自己已经割伤的左手让我们看。然后刘立成上前抢了李某手中的刀子捅到了我的左腋窝下，我就跑出帐篷了。刀子长度大概十五公分左右。祁某某的大腿被捅伤了，卢某某的肩部和腹部被捅伤了。
6、证人谢生寿的证言证实，女厨师第一次拿菜刀被抢下她就跑出去了，没过一会女厨师又从外面冲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短刀子，并且用刀子划破自己的胳膊，我抢刀子没有抢上。这时候刘立成冲过来抓住女厨师的手腕把刀子给抢过去了，抢过刀子后刘立成就反手拿着刀子朝王某某乱砍，砍在王某某的左侧腋下。卢某某和祁某某是怎么被捅伤的我没看见。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工区做饭的女工李某跑到我住的帐篷说打架了，我直接去了旁边的帐篷里，看见李某拿了一把菜刀，几个男的在抢，抢下来后把李某拉出了帐篷。刘立成、卢某某、祁某某他们撕打在一起，打了一会他们停下了，这时李某又进到帐篷，我看见她右手握一把小刀，刀柄是黑色的，左手腕部在流血，她一进来就说，你们还打，你们还打。刘立成上前从李某手中夺了小刀，用刀捅了帐篷里的人，具体捅谁没看见，我看见王某某倒在了地上，应该是被捅伤了。这时几个人将刘立成压到床铺上，抢他手中的刀，抢刀的人有卢某某、祁某某，还有一个名字叫不上来，那个人用石头将刘立成头部砸伤。我回到打架的帐篷里，看见这一方有三个人都受伤了，被刘立成捅伤的。我只看见王某某倒在地上了，他们三个人将刘立成压到铺上抢他的刀，抢刀的过程中，刘立成挣扎着捅伤了抢刀的人，怎么捅的不清楚。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李某到我们帐篷里，叫我、刘某、和司机小陈去隔壁帐篷劝架。进了帐篷，我看见青海籍的八、九个人在打刘立成，我们三个劝架没有劝开。我看见李某手中拿着一把菜刀，就从她手中抢过来，又开始劝架。过了一会我又看见李某左胳膊小臂处在流血，右手拿了一把刀子，她当时好像在喊你们不要打了，再打我就死给你们看。我上去捂住她的伤口，刘立成就夺过了李某手中的刀子，我看见刘立成捅了姓卢的青海籍民工，捅在肩部，我出帐篷给黄总打完电话回到帐篷看见姓卢的男的腹部也在流血。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来叫我们，我们三人跑去劝架进入帐篷我看见祁某某和卢某某在打刘立成。这时李某从外面冲进行来拿着一把菜刀，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她手中的菜刀被夺下，谁夺的我没看清楚。李某又进帐篷我看见李某的左手手腕在流血，右手拿着一个刀子。刘立成看到李某拿着刀子，窜到李某身边从李某手中夺下刀子，用刀子就开始捅了祁某某、小王、卢某某，当时场面很乱，我们想去把刀子夺下来，他当时在乱捅，我们靠近不了他。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祁某某叫我和刘立成去他的帐篷，到了帐篷里看见有祁某某、王某某、卢某某、靳某某等十几个人，我发现他们都喝了酒。祁某某让刘立成给我结算工资，刘立成说没钱，等明天老总来了再结算，祁某某就先打了刘立成。帐篷里的九个人一起围着刘立成打，几个人也打了我。我看见他们还再打刘立成，就跑出帐篷叫上李某某、刘某，还有一个姓陈的男的，让他们去劝架。我从厨房拿着菜刀回到帐篷里，看见他们还在打刘立成，就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再打，要是再打我就死给你们看。这时过来几个人抢我的菜刀。然后我又跑到我自己住的帐篷里拿了一把小刀子，出我住的帐篷的时候，我用刀子割了我的左小臂内侧一刀，当时在流血，我拿刀子跑到帐篷里面，看见他们还在打刘立成，我将刀架在左小臂处对他们说，不要再打了，再打我真要死给你们看。刘立成看到我的手臂在流血，冲到我身边抢过手中的刀子，这时我看见刘立成用刀子把王某某腋下捅了一刀，祁某某和卢某某上去打刘立成，刘立成就用刀子捅了他们二人。祁某某大腿上被捅了一刀，卢某某腹部和肩部被捅了。捅完后刘立成跑出了帐篷。刀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是一把弹簧刀，折叠式的，刀柄是深红色的，刀长约十五公分至二十公分左右。
11、刘立成供述称，2014年5月21日下午，祁师傅叫我到他的帐篷里，随后把李某也叫过去了。祁师傅让我把李某的工资结算掉，我说22日上午老板才把钱送过来我再结算，今天没钱。然后他们八、九个人上来就打了我，都在围着我打我。李某跑出去叫了人来劝架。后来我看到李某拿着一把刀子放在手臂处说，你们再打就死给你们看。打我的人没有理会，李某就用刀子割破了手腕，流血不止。我怕出人命，就冲到李某的身边，把刀子夺了过来。打我的人这个时候还在围着打我，把我拽压在床上抢我的刀子，然后我就用刀子捅了打我的人。我边捅边往帐篷外面跑，他们还拿着钢管和石头追着我打，我跑到帐篷外面，姓靳的男的扔过来一块石头打在我的头部，耳朵处被打烂了。当时场面混乱，我是在他们打我、抢刀子的时候捅到他们的。当时不知道捅到了谁，后来才知道。
12、玛沁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卢某某系腹部锐器刺伤致胃破裂继发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死亡；
13、物证拆叠刀一把、辩认笔录证实，该折叠刀系刘立成捅被害人卢某某腹部的工具；
1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某在工区帐篷外捡到折叠刀；
15、玛沁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玛沁县雪山乡花久公路第八标段第二工区；
16、玛沁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青海省公安厅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对送检的血迹及刀子进行DNA检验，送检的现场2号血迹为李某所留，送检的现场3号血迹为被害人卢某某所留，送检的4号为王某某所留；
17、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刘立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8、刘立成的供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证明被告人刘立成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损失人民币40000元。
关于上诉人刘立成上诉称，我的行为是防卫过当，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本案中，祁某某、王某某、谢生寿以及被害人卢某某等人以让李某离开工地为目的，商议要求上诉人刘立成当天支付李某工资，如不支付，便对他进行殴打。在刘立成称无法支付后，按事先计划，数人对刘立成进行围殴。在李某某等人劝架无果后，李某以拿刀划破自己手腕方式劝架。上诉人刘立成看到李某拿刀割腕，夺下李某手中的刀子，捅伤殴打他的王某某、祁某某及被害人卢某某三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在祁某某、王某某、被害人卢某某等人殴打刘立成期间，李某第二次拿刀以割破手腕方式劝架时，刘立成遂从李某手中夺下刀子，继而捅向殴打他的被害人等人后，跑出帐篷。上诉人刘立成的行为及其目的是出于制止和反击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后逃跑，属于防卫行为。但防卫须以制止住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所必需的行为作为必要限度。刘立成在他人用拳打脚踢、木棒等方式殴打他时，采取持刀捅人的防卫方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防卫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是防卫过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上诉人称医院存在一定医疗过错，救治不当，导致被害人死亡；经查，玛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卢某某系腹部锐器刺伤致胃破裂继发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死亡，被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刘立成的伤害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称我具有自首情节；经查，2014年5月21日晚，玛沁县公安局雪山乡派出所民警发现一辆皮卡车形迹可疑，查看时发现车内有人受伤。经询问伤者在当日，在雪山乡花久公路第八标段第二工区发生打架事件，双方均未报警。民警随即进行调查，查实刘立成与青海籍民工卢某某等人发生打架事件，刘立成用刀捅伤多人，本人也受伤。确定刘立成为嫌疑人后民警于2014年5月22日2时在果洛州人民医院将其抓获。上诉人刘立成在案发后未主动报案，也未自动投案，是被公安机关确认为嫌疑人后抓获的，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情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立成被祁某某、被害人卢某某等多人事先预谋进行殴打，有实施防卫的权利。其在被害人等人用拳脚、木棒殴打的情形下，持刀伤害被害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虽有防卫性质，但其防卫行为已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判决定罪量刑时，对原审被告人刘立成具有防卫性质，属于防卫过当的事实未予认定，认定事实不清，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刘立成的伤害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称医院存在一定医疗过错，救治不当，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刘立成在案发后未主动报案，也未自动投案，是被公安机关确认为嫌疑人后抓获的，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情形，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提出的上诉人刘立成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减轻处罚；被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刘立成的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并非医院医疗过错而导致；上诉人刘立成不成立自首的检察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玛沁县人民法院（2015）沁刑初字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玛沁县人民法院（2015）沁刑初字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刘立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立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4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爱平
审判员 昝永明
审判员 何艳丽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 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