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9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春琦，男，1987年7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云南省江川县人，住江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0日被孟定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彪，云南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俊雄，男，1995年10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云南省江川县人，住江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0日被孟定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康，云南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8）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琦及指定辩护人杨彪，被告人张俊雄及辩护人李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初，被告人张春琦经李某（在逃）邀约，又邀约被告人张俊雄一同前往缅甸载运冻品到昆明。2017年11月8日，张春琦、张俊雄二人驾驶车牌为云Ｆ×××××的货车，在李某的安排下，随同李某、段某、张某1（二人另案处理）等10人共驾驶5辆货车在江川县泡沫，后5辆货车经玉磨高速公路前往西双版纳。11月9日凌晨5时许，5辆货车在玉磨高速公路出口处与普达勇、普聪（二人另处）驾驶的货车会合，后张春琦等12人将驾驶的6辆货车经曼栋（204）通道向海关申报出境，其中4名驾驶员从便道偷渡出境。11月9日16时许，6辆货车到达缅甸勐索，在缅甸勐索一冻库装好冻品。11月10日，张春琦、张俊雄等12人载运冻品出发，经缅甸的小勐拉、班康、南邓、新地方等地，于11月12日12时许到达缅甸绍帕。11月13日晚，6辆货车从缅甸出发由沧源勐董镇芒摆茶山附近便道入境。14日凌晨3时许，车队行至沧源县勐董镇忙摆茶山四组时，张春琦等人驾驶的三辆货车被沧源海关工作人员查获。经清点，从普达勇、普聪驾驶的车牌为云Ｆ×××××的大货车中查获冻鸡脚1274件，净重23.576吨；从段某、张某1驾驶的云Ｆ×××××货车查获冻鸡脚1275件，净重21.697吨；从张春琦、张俊雄驾驶的云Ｆ×××××货车查获冻鸡脚、火鸡翅等货物1287件，净重21.15345吨。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涉案冻品、车辆及照片、出境申报单、现场检查、扣押、指认笔录监控视频、出入境登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将境外疫区的动物制品走私入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共同承担罪责。
庭审中，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辩护人对被告人张春琦的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无异议，以被告人张春琦系受李某的指挥、安排并受雇于李某实施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因此应当是本案的从犯，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及具有立功情节进行辩护，并建议对被告人张春琦适用缓刑。辩护人对被告人张俊雄的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无异议，以被告人是受到张春琦的邀约参与犯罪，应当认定为从犯及被告人张俊雄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进行辩护，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初，被告人张春琦经李某（另案处理）邀约，又邀约被告人张俊雄一同前往缅甸载运冻品到昆明。2017年11月8日，张春琦、张俊雄二人驾驶车牌为云Ｆ×××××的货车，在李某的安排下，随同李某、段某、张某1（二人另案处理）等10人共驾驶5辆货车在江川县泡沫，后5辆货车经玉磨高速公路前往西双版纳。11月9日凌晨5时许，5辆货车在玉磨高速公路出口处与普达勇、普聪（二人另处）驾驶的货车会合，后张春琦等12人将驾驶的6辆货车经曼栋（204）通道向海关申报出境，其中4名驾驶员从便道偷渡出境。11月9日16时许，6辆货车到达缅甸勐索，在缅甸勐索一冻库装好冻品。11月10日，张春琦、张俊雄等12人载运冻品出发，经缅甸的小勐拉、班康、南邓、新地方等地，于11月12日12时许到达缅甸绍帕。11月13日晚，6辆货车从缅甸出发由沧源勐董镇芒摆茶山附近便道入境。14日凌晨3时许，车队行至沧源县勐董镇忙摆茶山四组时，张春琦等人驾驶的三辆货车被沧源海关工作人员查获。经清点，从张春琦、张俊雄驾驶的云Ｆ×××××货车查透明包装凤爪净重6140千克，黑色包装细凤爪净重5970千克，棕色包装凤爪净重2060千克，紫色包装冻鸡爪净重5010千克，蓝色包装火鸡二节翼净重1973.45千克，以上货物共计1287件，净重21153.45千克。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证实了本案的案件来源系根据举报线索进行公开查缉的事实。
2、抓获经过及现场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被抓获及查获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过程。
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移交清单。证实本案查获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及涉案车辆、二被告人的手机各一部已被依法提取、扣押。
4、查获的冻品、车辆及照片。证实本案查获的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及涉案车辆的外观特征。
5、称量记录。证实查获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经称量，净重22.96吨。
6、涉案财物现场清点表。证实查获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经清点共计1287件，净重21153.45千克。其中，透明包装凤爪307件，6140千克；黑色包装鸡凤爪398件，5970千克；紫色包装冻鸡爪334件，5010千克；蓝色包装火鸡二节翼145件，1973.45千克；棕色包装凤爪103件，2060千克。
7、被告人张春琦在侦查阶段共作了六次供述，其中，在沧源海关缉私科的两次查问及在镇康县看守所前三次供述均以其是从玉溪新平拉钢材到云县，后在沧源装的货作无罪辩解。其在镇康县看守所的第四次供述为有罪供述，其供述称：其是在缅甸勐索装的冻鸡脚，在缅甸入境，入境进来是沧源。经过是：2017年11月8日早饭后，李某，绰号叫“老黑”的打电话联系我，我又约张俊雄，在12点左右出发，出发时有五张车，普达勇在我们前面走了，李某跟唐增驾驶云Ｆ×××××，段某跟张笑先驾驶云Ｆ×××××，还有一张的车牌号是云Ｆ×××××，我只认识一人叫廖星辰，另外还有一个绰号叫“小格熊”的。我们一起去江某一个私人停车场装了泡沫和棉被就出发了。在去装货的路上是李某负责联系，走玉磨高速公路，到大勐龙，然后走240曼栋口岸出境到缅甸勐索装货的地方，普达勇他们的那辆车是在11月号日凌晨4、5点在景洪下高速路收费站相遇的。六辆车是从国门申报出去的，段某的驾驶员，普达勇父子及张俊雄他们私人是从小路出去，我和其他人从国门出去。9号下午4、5点钟到达装货地点，到晚上11点到12点开始装货，装货是一个东北口音的人联系李某，李某又联系我们，到10日1到2点左右装好货，下午3、4点就一起出发。行驶的路线是从勐索经班康、到12号12点左右到绍帕，在绍帕睡了一晚上，13号晚上8、9点左右从绍帕出发，走了一下，因前面有情况，又等了1个多小时，然后就直接出发，到有花杆的地方入境，然后就被查了。同时供述在拉货之前李某就说被查着不要说真话，在查着的时候，我们给广西防城港这个号码和李某打过电话，他们都叫我们不要说真话，就说拉一般的普通货物，被查获后，李某说在国内装的货，不要说在国外装的货，后来我们被查着的六个人在沧源海关宾馆又一起商量说假话。车牌号为云Ｆ×××××的东风天龙四桥车是2017年4月分购买的二手车，以248000元购买的，我和张俊雄一人出一半，车子落在张俊雄的名下。并供述将这批冻鸡脚拉到昆明后，可以获得27000元人民币的报酬。
被告人张俊雄在侦查阶段共作了七次供述，其中，在沧源海关缉私科的两次查问及在镇康县看守所前四次供述均以其是从玉溪新平拉钢材到云县，后在沧源装的货作无罪辩解。其在镇康县看守所的第五次供述为有罪供述，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张春琦的有罪供述基本一致。
8、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春琦持有的号码为17787708852手机在2017年11月9日至11月14日的通话情况。
9、另案处理的张某2指认云Ｆ×××××、云Ｆ×××××、云Ｆ×××××三辆货车从缅甸运输冻鸡脚的入境私开通道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入境的通道位于中缅172与173界桩间。
10、证人证言。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普达勇、普聪张、张某1、段某的有罪供述与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的有罪供述基本一致。证实了六辆大货车均从景洪曼栋口岸申报出境,在缅甸境内装载冻鸡脚后从沧源走私入境,后被海关在沧源境内查获其中三辆,到缅甸装运冻鸡脚到昆明均由段某的内弟、绰号叫“老黑”的李某联系的事实。
11、车辆出境(港)申报单。从西双版纳海关调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公路车辆出境(港)申报单证实2017年11月9日张春琦驾驶云Ｆ×××××车辆,载棉被6个、泡沫12片,从240出境地出境。
12、查看监控视频情况说明。沧源海关缉私科出具的查看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证实经沧源海关调取云南省临沧市沧源县勐董镇直属库路段小寨路口编号为(固枪外治5-125号)监控探头2017年11月13日17时50分至11月14日05时47分55秒所记录的监控录像,经民警查阅,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11月14日03时10分00秒至03时10分45秒,三辆红色四桥货车从芒摆茶山方向下行驶往沧源县城；11月14日03时27分00秒,沧源海关缉私科警车上行驶往芒摆茶山方向；11月14日04时35分00秒,沧源海关缉私科将查获的三辆红色四桥货车从芒摆茶山方向下行押送往沧源县城。整个监控视频中,该时段均无四桥货车从沧源县城上行驶往芒摆茶山方向。
1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第43号令、我国禁止进出境物品表、我国进境运输工具动植物检疫疫区名单、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和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7年9月7月更新）。证实：缅甸联邦共和国被划定为疫区，其辖区内的禽类及其产品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货物。
14、提取样品及销毁记录、照片等。证实2017年11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中五种不同包装随机各提取2件冰冻保存，11月17日扣留，并于同日经沧源海关等五部门联合执行，对所扣押的21153.45千克冻品进行无害化销毁。
15、户籍证明。江川县公安局大街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身份的基本情况，二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为牟取非法利益，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走私入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在共同犯罪中共同承担罪责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张春琦虽系受李某的邀约参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行为，但其与被告人张俊雄只对他们所运输的货物承担责任，因此，辩护人以被告人张春琦系受李某的指挥、安排并受雇于李某实施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是本案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春琦在案发后虽对李某进行了辨认，但该辨认是在李某归案后对李某的进一步的确认，因此，辩护人以被告人张春琦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以被告人张春琦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张俊雄、张春琦所驾驶的车辆系二人共同出资购买，平时共同营运并平分营运费用，因此，辩护人以被告人张俊雄是受到张春琦的邀约参与犯罪，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以被告人张俊雄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春琦、张俊雄归案后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春琦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俊雄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三、本案查获的冻品21153.45千克，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中森
审判员 邹 震
审判员 邵立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周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