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终字第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叶县昆阳大道北段。
代表人典久圈，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三强，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奇锋，男，汉族，1940年4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爱国，男，汉族，1963年10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慕秉利，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英祥，男，汉族，1958年10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安政，男，汉族，1960年12月8日出生。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献民，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宋奇锋、肖英祥、肖安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宋奇峰于2013年10月14日向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肖英祥、肖安政、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赔偿宋奇峰后期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60000元；2、诉讼费由肖英祥、肖安政、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3）叶民一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三强，被上诉人肖英祥、肖安政的委托代理人王献民，被上诉人宋奇峰的委托代理人宋爱国、慕秉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6月11日20时50分许，肖英祥驾驶豫DX9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昆阳大道自北向南行驶至叶县石油公司南时将宋奇峰撞伤。事故发生后，宋奇峰被送往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近端开放粉碎性骨折；2、蛛网膜下腔出血并头面部、颈部、右小腿挫裂伤；3、头面部、颈部、胸部、腹部、腰部、四肢外伤。宋奇峰住院55天。肖安政为宋奇峰垫付医疗费39018.75元。该事故经叶县交警大队认定，肖英祥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宋奇锋无责任。经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22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宋奇锋右胫腓骨近端开放粉碎性骨折属十级伤残。鉴定费700元。原审另查明：1、豫DX9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为肖安政，该车在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0时起至2013年6月14日24时止；2、宋奇峰在住院期间，肖安政又支付宋奇峰现金10000元，肖英祥支付宋奇峰现金3000元。
原审认为：一、肖英祥驾驶豫DX9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昆阳大道自北向南行驶至叶县石油公司南时将宋奇峰撞伤。交警部门认定肖英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奇锋无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应作为双方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二、肖英祥驾驶的豫DX9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对宋奇锋的经济损失应在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宋奇锋在事故发生时虽已年满73周岁，但还具有一定劳动能力，事故发生前确实在叶县金穗种业工作，本着劳动能力与劳动报酬相适应的原则，故宋奇峰的误工费应按每月1000元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宜；护理费应按照河南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住院期间二人护理计算55天，出院后一人护理计算90天；营养费按住院天数每天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每天30元；伤残赔偿金按河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参照伤残等级指数计算7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二次手术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经计算，宋奇锋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9158.75元；误工费6000元（1000元／月×6个月）；护理费1390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9.53元／天×55天×2人=7648.30元；出院后护理费69.53元／天×90天×1人=6257.70元）；营养费550元（10元／天×55天=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30元／天×55天=1650元）；交通费700元；鉴定费700元；伤残赔偿金14309.83元（20442.62元／年×7年×10%=14309.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81974.58元。扣除肖安政已垫付的49018.75元，肖英祥已垫付的3000元，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奇锋经济损失29955.83元。肖安政垫付的49018.75元，肖英祥垫付的3000元，由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肖安政、肖英祥。四、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是败诉方，由此应负担诉讼费用。诉讼费用是指保险人因败诉而自己应当负担的诉讼费用，这与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因保险事故被提起诉讼而支付的诉讼费用，是两个字面相同而内涵不同的两个法律概念，不能混为一谈。因此，在这个问题上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赔偿宋奇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955.83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支付肖安政垫付的费用49018.75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支付肖英祥垫付的费用3000元；四、驳回宋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判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负担。
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支持宋奇峰误工费6000元；2、宋奇峰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3、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4、一审诉讼费1300元应由宋奇锋、肖英祥、肖安政承担。理由是：1、在事故发生时，宋奇峰已年满73岁，其年龄已远远超过60岁，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时宋奇峰未向法庭提交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单，只提交个体工商户提供的务工证明，故宋奇峰的误工费不应支持。2、暂住证明应有经常居住地公安机关出具，宋奇峰只提供了当地居委会出具的暂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并不能证明宋奇峰持有城镇暂住证，且两个证明时间不一致，经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调查，宋奇峰原籍为叶县田庄乡宋庄村。故宋奇峰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3、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宋奇峰系十级伤残，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只认可3000元。4、本案事故驾驶员肖英祥无证驾驶，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宋奇峰答辩称：1、关于误工费问题。宋奇峰虽然达到了退休年龄，但身体状况良好，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其所在的门市部雇佣宋奇峰看门面，给其相应的劳动报酬，与其劳动能力相适应。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宋奇峰在原审诉讼中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和居委会的暂住证明，其所在的工作单位也在城镇。根据法律规定，宋奇峰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该事故造成宋奇峰十级伤残，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英祥、肖安政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交强险具有公益性，对于受害人宋奇峰的损失，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英祥、肖安政垫付的款项也在宋奇峰总损失之内，在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向宋奇峰赔偿时，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应把肖英祥、肖安政垫付款支付给肖英祥、肖安政。关于无证驾驶问题，在投保时，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并未说明或作出提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另查明：1、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英祥属于无证驾驶；2、原审诉讼中，叶县金穗种业出具证明，证明宋奇峰系其职工，月工资1800元，因车祸不能上班停发工资；3、宋奇峰与张振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宋奇峰于2009年12月28日起租住张振洲的房屋，租期5年，年租金800元；4、叶县昆阳镇南大街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宋奇峰自2002年2月至今居住在南大街；5、豫DX9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
本院认为，2013年6月11日，肖英祥驾驶豫DX91**号车将宋奇峰撞伤，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叶公交认字（2013）第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英祥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奇锋无责任。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该事故认定书，全部责任人肖英祥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肖安政所有的豫DX91**号车在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伤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宋奇峰各项损失共计81974.58元。扣除肖安政已垫付的49018.75元，肖英祥已垫付的3000元，剩余损失29955.83元，应由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奇锋各项损失29955.83元，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上诉称肖英祥无证驾驶，其不应对宋奇峰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宋奇峰的误工费问题。宋奇锋在事故发生时虽已年满73周岁，但仍具有一定劳动能力，事故发生前在叶县金穗种业工作，有叶县金穗种业出具的误工证明证实。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上诉称宋奇峰已丧失劳动能力，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本着劳动能力与劳动报酬相适应的原则，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且未超出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工资，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上诉称宋奇峰的误工费不应当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奇峰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审诉讼中，宋奇峰提交的叶县昆阳镇南大街居委会出具的暂住证明及宋奇峰与张振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宋奇峰在城镇居住生活，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是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宋奇峰在城镇居住生活，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宋奇峰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上诉称宋奇峰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宋奇峰发生事故时已过70岁，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十级伤残，给其本人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根据宋奇峰的伤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上诉称宋奇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应否向肖英祥、肖安政支付垫付款的问题。事故发生后，肖英祥、肖安政向受害人宋奇峰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系事实。但本案肇事司机肖英祥无证驾驶，且肖英祥、肖安政与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之间垫付款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处理。故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叶县支公司直接向肖英祥、肖安政支付垫付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处理结果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3）叶民一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及履行判决期限部分，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赔偿宋奇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955.83元，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宋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3）叶民一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支付肖安政垫付的费用49018.75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支付肖英祥垫付的费用3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1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负担100元，肖安政负担100元，肖英祥负担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楚军荣
审判员 杜跃进
审判员 陈 克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范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