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营民一终字第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
负责人纪纲，经理。
委托代理人班新，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
负责人李洪升，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洪亮，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成，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玉华，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曦，男。
委托代理人陈茹，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安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
法定代表人金库，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军，大石桥市宏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邦得，男。
委托代理人孙继成，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4）大沟民初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班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洪亮，被上诉人陈文成、丁玉华、王敏、陈曦的委托代理人陈茹，被上诉人大石桥市安泰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军，被上诉人王邦得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继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司机陈华胜驾驶的辽H754**、辽H53**（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系第二被告王邦得，该车以赵鹏（王邦得姑爷）的名字登记挂靠在第一被告（安泰运输公司）名下，并以安泰公司为被保险人在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投保，其中主车、挂车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同时主车还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10万元，车损险、不计免赔率险；挂车也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2013年4月15日02时40分左右，司机陈华胜驾驶第二被告所有的辽H754**、辽H53**（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第二行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776.1公里处时，前部撞到第一行车道由司机吴比驾驶的被告王江所有的因前方堵车而停驶的冀CA51**号普通货车后尾部的同时右侧撞到第一行车道由司机王振华驾驶的张小利所有的因前方堵车而从停驶中刚起步的冀C986**、冀CZ3**挂号重型半挂车左后尾部。吴车前移，前部撞到由司机张世君驾驶的张长在所有的冀BA71**号重型厢式货车后尾部，张车前移，前部撞到陈晓辉驾驶其所有的冀F603**号普通货车的后尾部，陈车前移，前部撞到由司机张维昌驾驶的薛忠良所有的冀CC3**、冀CL9**挂号重型半挂车后尾部，造成陈华胜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支队京沪大队认定司机陈华胜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司机王振华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司机吴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司机张世君、陈晓辉、张维昌不承担责任。另查，被告王江所有的冀CA51**号普通货车（司机吴比）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冀C986**、冀CZ3**挂号重型半挂车（司机王振华）所有人张小利，该车主、挂车分别在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该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原审判决后已赔付原告292，184.9元；张长在所有的冀BA71**号重型厢式货车（司机张世君）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陈晓辉驾驶其所有的冀F603**号普通货车在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维昌驾驶的薛忠良所有的冀CC3**、冀CL9**挂号重型半挂车投保了交强险；上述原审被告已按原审判决各自赔付了1.1万元，合计3.3万元。本次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要求对已赔偿的相关当事人撤回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申请符合撤诉条件，依法裁定准许原告对下列当事人撤回起诉：张小利、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张长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陈晓辉、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薛忠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又查，原告陈文成、丁玉华系死者陈华胜的父亲和母亲，陈文成69周岁，丁玉华65周岁。二人的土地于2010年9月全部被国家征用，大石桥市政府于2011年7月11日为二人办理了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王敏系死者的妻子，陈曦系死者的儿子，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四级，无生活能力、无经济来源。四原告目前居住在大石桥市金桥管理区李家屯村，该行政区域已经于1997年4月24日经辽宁省人民政府批准{辽政（1997）83号}，划归金桥街道办事处，属城镇。死者陈华胜生前居住在该辖区。死者陈华胜父母育有两名子女。再查，原告及其亲属去天津办理丧事期间花殡葬费8，500元，另外支付交通费3，800元、住宿费1，500元、误工费2，363.70元，三项合计7，663.7元。第二被告向原告垫付3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此起交通事故是由于被告王邦得雇佣的司机陈华胜、被告王江的司机吴比、车主张小利雇佣的司机王振华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忽视交通安全所致，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支队京沪大队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且原、被告对事故处理机关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死者陈华胜居住在大石桥市金桥管理区李家屯村，因该村于1997年4月24日经辽宁省人民政府批准，已经归划为大石桥市城区，故赔偿金的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2012年辽宁省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肇事地天津地区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陈曦为智障残疾人，自己无生活来源又无劳动能力，依法应给予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陈华胜的父亲和母亲，陈文成69周岁，丁玉华65周岁，虽已投保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但二人目前是否已享受了保险待遇，被告并未举证证明，不能得出其具有相应生活来源的结论，因此对被告的关于原告陈文成、丁玉华不应给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抗辩不予支持。但因被抚养人为三人，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累计总额应不超过辽宁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第二被告王邦得所有的肇事车辆H75449、辽H53**（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主、挂车分别在第三被告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司机陈华胜在事故发生时，由于挂车对主车的惯性挤压作用，挂车对主车及主车上人员的死亡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挂车是主车的致害车辆，主车上的人员相对挂车为第三者，且挂车独立交纳了第三者强制保险，故第三被告应按照挂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的损失，同时因主车投保了司机责任险10万元，第三被告应予赔偿。负次要责任的第四被告王江的车辆在第五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第五被告应在交强险11万责任限额内承担11万元，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赔付。因不承担责任的张世君驾驶的冀BA71**号重型厢式货车、陈晓辉驾驶的冀F603**号普通货车、张维昌驾驶的冀CC3**、冀CL9**挂号重型半挂车（主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均已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额度内分别支付了11，000.00元，司机王振华驾驶的冀C986**、冀CZ3**挂号重型半挂车该车的保险公司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原审判决上诉后赔付原告292，184.9元（主车、挂车两个交强险22万元），本次诉讼中因上述当事人已赔付，原告对上述当事人申请撤诉。原告主张亲属前往事故地办理丧事而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于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关于丧葬费应包括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抗辩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辽宁省2012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应确定：1、死亡赔偿金409，340.00元（20，467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共3人，3人获得的年赔偿总额应不超过2012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4，790元，陈文成应给付11年，丁玉华应给付15年，陈曦计算20年，应赔偿258，825.00元{（11年×14，790元）＋（4年×14，790元）＋（5年×14，790元÷2）}；2、丧葬费19，356.50元；3、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7，663.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39，338.00元，依照法律规定和我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的精神，本院酌情支持5万元。上述合计745，185.20元。结合本案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综合考量各事故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第二被告应负60%责任，负次要责任的之一的第四被告负20%责任，而肇事另一当事人张小利也应付20%责任（该车辆的保险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220，000元限额内，在商业险中赔付72，184.90元并给付完毕）。肇事涉案的其他当事人车辆的保险人因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也已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付11，000元，合计赔付33，000元，诉讼中，因原告对已给付赔偿款的当事人撤诉，本院不再论处。因在原审判决后，肇事涉案的部分当事人均履行了赔付义务，故应在原告获得的赔偿总额中扣除，余下赔偿款项应由第二被告在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在第五被告处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中先行赔付后，再由商业险中按合同约定及责任比例向原告支付，不足部分由车辆被挂靠人即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共同赔偿。至于第二被告称该起事故造成其车辆财产损失、货物损失、停运损失等合计40余万元的损失，应当在原告对答辩人提出的合法诉请金额内予以相应抵顶，第二被告这一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0，000.00元，因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论处，但原告获得的赔偿款后应予返还。判决如下：一、原告陈文成、丁玉华、王敏、陈曦的直系亲属陈华胜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45，185.20元，扣除已付253，000.00元后（220，000.00＋33，000），尚有492，185.2元，该款由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从辽H754**、辽H53**（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投保的挂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支付110，000.00元，由第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冀CA51**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中支付110，000元。二、余款272，185.2元，由第二被告王邦得承担60%，即163，311.12元，由车辆的保险人即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从辽H754**、辽H53**（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投保的挂车商业险座位险中支付100，000.00元，挂车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中支付63，311.12元。三、第四被告王江赔偿原告20%即54，437.04元，由第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冀CA51**号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中支付。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第二被告王邦得负担8，100元，第四被告王江负担2，700元，另2，7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王邦得所有车辆辽H754**／辽H53**挂车与2013年4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司机陈华胜死亡。1、辽H754**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万。上诉人按照本车司机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扣除其他车辆应赔款项后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交强险条例》、《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交强险保险条款》，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只赔偿第三者因交通事故的损失，其中交强险只区分有责和无责，而商业三者险根据本车司机在事故中的责任扣除其他车辆交强险后承担赔偿责任。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3、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次事故中死者陈华胜是上诉人承保车辆辽H754**／辽H53**挂车的司机，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根据《交强险条例》和保险条款的规定，本车上司机不是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四、原审判决判令胜诉人既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责任又承担挂车交强险和三者险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挂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共计173，311.12元。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陈文成69周岁，丁玉华65周岁，二人的土地于2010年9月全部被国家征用，大石桥市政府于2011年7月11日为二人办理了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既然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此事实，那么再判决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就是错误的。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陈文成、丁玉华作为死者陈华胜的成年近亲属，如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就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即丧失劳动能力并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已查明二人已经享受社会保障，至于享受的社会保障是否能够维持当地的最低生活保障应由提出诉求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而非上诉人或本案中的其他原审被告。另外，作为全部土地已被征用的失地农民，除应享受上述社会保障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陈文成、丁玉华还必然得到了安置补助费用和土地补偿款等国家补偿，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就认定二被上诉人“没有生活来源”是明显错误的，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陈曦在一审中为支持其诉请向一审法院，李屯村委会的《证实》和《残疾证》，但是不论是村委会还是残联均不具备劳动能力鉴定资质，仅凭《残疾证》根本不能证实陈曦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另外，被上诉人陈曦同被上诉人陈文成、丁玉华一样，也系失地农民，同样，大石桥市政府亦已为其办理了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其亦有分配土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的权利，所以被上诉人陈曦根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同时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两个条件，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请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三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服金额54，436.86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文成、丁玉华、王敏、陈曦答辩称，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邦得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但承保了主车的交强险，而且承保了挂车的交强险，显然是将主、挂车作为独立的保险标的，主、挂车不应视为同一主体。而且主、挂车均属法律意义上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主、挂车连接使用是由其使用的特殊性决定的，但主、挂车在行驶中都具有事故风险，也都具有保险利益，上诉人分别作为独立的保险标的承保了主、挂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已将主、挂车作为独立的保险标的，上诉人以主、挂车视为一体拒绝赔偿显失公平，与保险法中损失补偿原则和保险利益原则相违背。本案中，陈华胜属于主车的车上人员，而非挂车的车上人员，对主车的驾驶人员座位险享有保险利益；相对于挂车，陈华胜属于车外人员，应对挂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享有保险利益。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承保的主、挂车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承保的车辆驾驶员陈华胜不幸死亡，无论是依据保险法的规定，还是保险合同的约定，陈华胜的近亲属即原审原告都有权请求上诉人进行赔偿，而原审原告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赔偿义务人提起道路事故责任纠纷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三、鉴于原判决并未实际判决被上诉人王邦得向原审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而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但被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原审原告的经济损失的赔偿标准、数额方面存在诸多不当之处，而假使终审对本案作出改判，就应当重新审查确定原审原告的经济损失：1、陈华胜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亦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财产损害，依法应当自负一定比例（50％）的损失，原判决对此未予支持，且支持了原审原告过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显系不当。2、原审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其农业户口户籍性质，以农村村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给付金额，而原判决按照城镇标准给付，系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3、陈文成、丁玉华的户口证明、被征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证及缴费记录，足以证明二人已投保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而原判决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以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为由，支持陈文成、丁玉华的被赡养费生活费，明显不当。4、被上诉人提交的《证实》、《残疾证》，并非有资格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合法鉴定意见，不能证明陈曦无劳动能力和残疾等级，而原判决支持陈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不当。以上答辩意见，恳请终审采纳，并作出司法公正的裁判。
被上诉人大石桥市安泰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江未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陈文成、丁玉华每人每月领取被征地农民社会保证金500元。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邦德所有的肇事车辆H75449、辽H53**（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主、挂车分别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司机陈华胜在事故发生时，由于挂车对主车的惯性挤压作用，挂车对主车及主车上人员的死亡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挂车是主车的致害车辆，主车上的人员相对挂车为第三者，且挂车独立交纳了第三者强制保险，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市支公司应按照挂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的损失，同时因主车投保了司机责任险10万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市支公司应予赔偿。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市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审经审查明被上诉人陈文成、丁玉华每人每月领取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金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陈文成、丁玉华领取的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金不足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应将陈文成、丁玉华的被抚养生活费标准调整到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4）大沟民初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文成、丁玉华、王敏、陈曦的直系亲属陈华胜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33，185.2元，扣除其他保险公司已支付交强险部分253，000.00元后，尚有480，185.2元，该款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从辽H754**、辽H53**（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投保的挂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支付110，0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冀CA51**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中支付110，000元。
三、余款260，185.2元，由被上诉人王邦得承担60%，即156，111.12元，由车辆的保险人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从辽H754**、辽H53**（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投保的主车商业险座位险中支付100，000.00元，挂车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中支付56，111.12元。
四、余款260，185.2元，由被上诉人王江赔偿承担20%，即52，037.0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冀CA51**号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中支付。
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被上诉人王邦得负担8，100元，被上诉人王江负担2，700元，另2，700元由被上诉人陈文成、丁玉华、陈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负担6，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负担1，100元，由被上诉人陈文成、丁玉华、王敏、陈曦负担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洪稷
代理审判员 任研研
代理审判员 赵 群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