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刑初9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XX，女，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漾濞县）人。系被害人赵XX之女。未出庭。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XX，女，云南省漾濞县人。系被害人赵XX之妻，苟XX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X，男，云南省宾川县人。系被害人赵XX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亮X，女，云南省宾川县人。系被害人赵XX之母。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宋彪，云南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毕成荣，外号“XX”，男,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南涧县）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7日被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2月14日刑满释放。辩护人姚发明，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阿成智，绰号“XX”。男,云南省南涧县人。指定辩护人赵文慧，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腾宵。男，云南省宾川县人。被告人龚珍吉。男，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庆春、雷霆，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王显贵，外号“XX”。男，云南省宾川县人。上述五名被告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成荣、阿成智、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XX、苟XX、赵XX、亮X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在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兴梅、杨春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XX、赵XX、亮X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宋彪，被告人毕成荣及其辩护人姚发明，被告人阿成智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文慧，被告人王腾宵，被告人龚珍吉及其辩护人李庆春、雷霆，被告人王显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毕成荣在大理市下关镇吉通巷金港南出口碰倒了被害人赵XX的夜宵摊位上的食品，而与赵XX发生口角并被赵XX打了耳光。后毕成荣跑到金港XXXXKTV门口找被告人阿成智帮忙报复赵XX。阿成智遂邀约了被告人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等人持钢管一同赶到赵XX摆放夜宵摊位的地点，毕成荣、阿成智、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持钢管对赵XX进行殴打，后赵XX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XX系钝器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同日上午10时，毕成荣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毕成荣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和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毕成荣、阿成智、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毕成荣、阿成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毕成荣系累犯，对其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虽在案发后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阿成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XX、苟XX、赵XX、亮X诉称：1、请求对五名被告人依法从严处罚；2、请求判令五名被告人共同赔偿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2231.50元、死亡赔偿金527460元、医疗费12420元、殡仪馆费用3000元、生活费1800元、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抚养费161000元、赡养费480000元，共计1724011.50元。为证明以上控诉，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费用报审单、大理市殡仪馆发票及收费明细表、申请书、证明。诉讼代理人杨宋彪亦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被告人毕成荣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毕成荣系自首。本案证据存在瑕疵，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毕成荣持钢管打击被害人的头部并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毕成荣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毕成荣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毕成荣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等辩护意见。被告人阿成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有立功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阿成智不是故意伤害的发起者和组织者，不应当认定为主犯；毕成荣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行为属实行过限，应由毕成荣承担实行过限行为的责任；本案中有同案犯尚未归案；阿成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被告人王腾宵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龚珍吉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龚珍吉系从犯。龚珍吉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龚珍吉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等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显贵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4日凌晨1时许，在大理市下关镇吉通巷金港南出口，被告人毕成荣将被害人赵XX夜宵摊位上的食品碰倒，而与赵XX发生口角并被赵XX打了耳光。后毕成荣跑到金港XXXXKTV门口找被告人阿成智帮忙报复赵XX。阿成智遂邀约了被告人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等人持钢管一同前往赵XX摆放夜宵摊位的地点。毕成荣、阿成智、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持钢管对赵XX进行殴打，后赵XX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XX系钝器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同日上午10时，毕成荣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警单、报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受立案件的情况。2、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毕成荣自动投案，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阿成智系传唤到案的情况。3、身份查询函、户口证明及照片、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11）永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和云南省大理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毕成荣、阿成智、王腾霄、龚珍吉、王显贵的身份情况以及毕成荣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7日被永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2月14日刑满释放。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的具体情况。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1）民警在金港XXXX向刘XX提取绿色布袋一个，钢管5根并拍照，在XXXX向高XX提取并扣押钢管1根，钢管刀2把。在XXXX包房内提取金属弯刀2把，匕首1把。（2）向毕成荣提取棕黑色毛线外衣1件，黑色男式外裤1条，黑色男式短筒皮鞋1双；向阿成智提取黑色羽绒服1件；向龚珍吉提取红色运动衣1件，黑蓝色牛仔裤1条、白色运动鞋1双；向王腾霄提取黑色休闲外衣1件，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运动鞋1双；向王显贵提取运动衫1件，运动裤1条，黑色白底鞋子1双。（3）民警分别提取了赵XX、亮X的血样一份，用于DNA鉴定。6、鉴定意见。（1）（大）公（法医）鉴（尸检）字[2016]149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赵XX系钝器伤致严重颅内损伤死亡。（2）（大）公（法医）鉴（DNA）字[2016]383号鉴定意见,证实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血迹和死者指甲拭子均检出人血，与死者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赵XX和亮X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死者赵XX的血样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和生母基因，赵XX和亮X应是赵XX的生父和生母。（3）（大）公（理化）鉴（毒物）字[2016]196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发现中毒迹象。7、证人证言。（1）苟XX的证言，证实案发凌晨1时许，其和老公赵XX及雇请的杨XX、李XX在沃尔玛与体育馆中间的公路旁摆摊，在后宫上班的三名女子来吃饺子，这时来了一名醉酒的男子和其中一名女子打招呼，这名男子碰在放米饭的推车上被烫了一下就将米饭推倒，赵XX叫他赔，他还说脏话，赵XX推了他一下。这时他手机响，后他走入金港，过了10分钟左右有7、8名男子冲过来用钢管等工具朝赵XX头部、身体殴打，打了3分钟左右离开，赵XX倒在地上意识清醒，其拨打120。他们还砸了其玻璃推车，刚开始和赵XX发生口角的男子用钢管打着其右后肩部，他的同伙跟他说不要打了，他们往西边离开。到达医院后赵XX再次报警。（2）杨XX的证言，证实案发凌晨1时许，有两名男子走过其摊位时与跟其买东西的一名女子打招呼，其中一名醉酒的男子把他们摊位上的蒸笼碰倒，赵XX跟这名男子说了几句，这名男子骂了一句脏话，赵XX打了这名男子一耳光，另一名男子跟其老板说：“不好意思，他酒喝多了”。后醉酒的男子打电话说他被打，赶紧过来，他边打电话边走了。过了6、7分钟，李XX看见有人拎着东西过来。接着有十多人拿着钢管过来将赵XX打翻在地，其他人围上去用钢管打，打了不到一分钟，赵XX就不动。他们停手后其中一人还去打老板娘，有一人叫他不要打了，他才停手。有三名男子把玻璃车及一些碗具砸烂，后他们往俱乐部方向逃跑。李XX打电话报警，赵XX躺在地上，头下面有很多血，鼻子、耳朵都出血。其和李XX、老板娘把赵XX送往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3）李XX的证言，证实案发凌晨1时20分许，有三名女子点了炸洋芋，有二名男子跟其中一名女子说话，矮个男子不小心把2笼小笼包打翻在地，老板赵XX叫他赔，矮个男子不赔，还骂脏话，赵XX走过去说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并跟其说把钢管拿来，其拿出两根钢管，一根拿给赵XX，一根其拿着。赵XX把钢管丢在地上，拉着矮个男子打了他2、3耳光。高个男子过来劝说他的朋友酒喝多了算了。赵XX拉着矮个男子的衣领说：“小伙子，出门要低调点，不要你爹你妈的骂人”。后赵XX松手，其把钢管收起。这时其听见矮个男子往金港方向边走边打电话说被打。十多分钟后，从金港方向来了10多名年轻男子，手里拿着钢管，矮个男子跑在最前面，后面的人跟着他跑了过来，赵XX让其把钢管拿给他。他接过钢管后把钢管放在旁边，其看见矮个男子冲在最前面，矮个男子跑到摊位后双手拿着一根钢管打向赵XX，赵XX立即拿起钢管回挡了一下，后赵XX手中的钢管被打掉，其没有看清楚打着赵XX什么部位，矮个男子用钢管把赵XX打倒在地，接着用钢管殴打赵XX，其他人围拢用钢管殴打老板，打了一分钟左右走回金港。其看见老板嘴里鼻子里都是血，地上有很多血，老板娘抱着他哭。后其和老板娘送赵XX去医院，后其拨打110。（4）李XX的证言，证实案发凌晨1时许，其在州体育馆和金港中间的通道吃夜宵，XX和其打招呼，他不注意把夜宵摊的蒸饺弄倒，老板娘叫他赔钱，他不赔，双方吵起来。老板冲过去揪着XX的衣领打了XX几个嘴巴。这时XX电话响，XX去摸电话，老板说给XX“不得你叫人，叫人你随便叫来”，接着又叫小工把钢管刀提出来，但没有打XX。这个过程中老板一直揪着XX衣领打XX的嘴巴。和XX一起来的男子把他们拉开，说算了他喝多了，他们就离开了，其也离开了。（5）赵XX的证言，证实其男友阿成智在金港XXXX当保安。12月14日凌晨其和他视频聊天他告诉其在吉昌路烧烤摊上打着人，是XX叫他打的。5时许他发微信说被打的人死了。他很着急不知道怎么办，其直接从上班处回到住处，当时房间里只有阿成智，6时许阿X和另外一人敲门进来，他们进房间说被打的人死了怎么办，他们把住在隔壁阿宵、XX叫到其房间，后陆续来了阿X、阿X，阿X联系亚X，但联系不上，他们在一起讨论打架的事，听得出他们都参与打架，他们商量了一会阿成智说你们想跑的就跑，要在这里等消息的就在着，阿成智说他们来之前已和惹事的XX发视频，让XX去自首，等XX自首后是什么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阿X、阿X就走了，阿宵说想跑但没有钱要去结算工资，阿成智、阿X、XX、龚珍吉在其房间直到被警察抓获。（6）刘XX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3日晚，王显贵、王腾霄等5、6人在XXXXKTV包房唱歌。次日凌晨1时25分许，他们出去20分钟后回来，王显贵说事情搞大了，人可能救不活。其看见王腾霄裤包里有把军刀，他说事情干大了，不知道哪个下手那么重。他们走后其去机房看了一下，刀子、钢管放在机房门后面，后其约着公司员工把这些工具丢在3楼到4楼的楼梯。其到现场看见地面有血迹，事后知道金港炒饭的一名男子被打。今早王腾霄打电话给其要结算工资，后民警找到王腾霄。（7）文XX的证言，证实本案涉案人员阿X的学名叫文X，他已去广州打工。（8）高X的证言，证实事后知道其子高XX参与打架，听高XX说同村的阿X也参加打架，但没有动手，阿X学名叫文X，2017年5月见他到同村村民家中做客。（9）李XX的证言，证实其小名“亚X或小X”，其在护神保安公司XX歌剧城上班。歌剧城负责人让其把案发当天凌晨1时许在下关金港“XX”酒吧后面烧烤摊上打架的事情讲清楚。2016年12月14日凌晨0时15分许，其从XX歌剧城下班时，一起上班的高XX接着“XX”的短信，让其和高XX一起到金港”XXXX”KTV喝酒。其和高XX、龚珍吉骑摩托车到”XXXX”KTV。刚到大厅XX已在大厅等着其和高XX、龚珍吉，后四人叫上在XXXX上班的XX一起进到一个包间喝酒，大概喝了40多分钟，XX的手机响了，他接电话后对四人讲：有事，他下去看看。XX离开1分钟，后又返回，他进包房对我们说：“下边有事，你们跟我下去看看”，我们跟着他下去，当我们走到金港的“XX”KTV门口时，看见“XX”、“明X”及其不认识的二男一女站在门口。XX对我们讲:“那家烧烤摊的老板打着我，你们跟我过去看看。对我们讲了以后，他又对其不认识的二个和站在一起的男子说：“去拿东西”。后那二名男子离开，剩下的7男1女站在KTV门口等。二、三分钟后，XX叫去拿东西的二名不认识的男子回来，其看见这二名男子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布袋。XX、明X去拿布袋里的东西，其看见拿出来的是钢管。其看见XX、明X、XX、XX、龚珍吉每人拿了一根钢管朝“XX”KTV门口右手边的通道跑了过去。当其走到XX酒吧的后门附近时看见“XX”酒吧通往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对着的那条街道上，有人在打架。其走近看见XX、明X、XX、XX、龚珍吉和一名系着围裙的男子在打架，双方拿着钢管。其看见XX、XX等人手持钢管围着烧烤摊的老板打，烧烤摊老板已被打倒在地，具体实施了什么行为没有看清楚。其看见XX用钢管打着老板的身体和头部，“明X”去拉他，其没有看清楚其他人如何打。（10）吴XX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有其、毕哥、智哥、阿X、亚X、阿X，还有5、6名男子。因毕哥被打，叫领班智哥帮忙，智哥叫着我们。其看见毕哥大叫着说要去打人，其叫阿X打给智哥电话，智哥叫着亚X、阿X及阿X的一个朋友过来。过来2个男的拎着布袋，里面有10来根钢管和2把刀子，XX、阿霄也过来。阿X拿了一把刀子，其他人各拿一根钢管。我们去岗亭旁的小吃摊，毕哥用钢管跟小吃摊的老板打起，其看见毕哥用钢管打着老板头部、背上把老板打倒在地，毕哥、智哥、XX、阿霄、毕哥的2个朋友都围着他打，智哥砸着小吃摊。其离开时老板已经不动。其和阿X拿刀子、阿X拿钢管，但没有动手。凌晨3时许，其在朋友圈看到老板已死。其看见毕哥、智哥、阿霄、XX拿着钢管打着小吃摊老板，其他人是否打着其没有看清楚。（11）高XX的证言，证实其小名“阿X”，在龙山隧道旁“XX歌剧城KTV”当保安。其和表哥龚珍吉、阿X在一起上班，12月13日晚下班后去找XX。12月13日23时许XX发给其信息，让其叫上阿X去找他，当时其不清楚去做什么，其以为他是叫其去喝酒，后我们三个人来到“XXXXKTV”门口时差不多12月14日1时许，其给XX打电话，他说现在“XXXX”有点事要去看看。其和龚珍吉、阿X、XX、阿宵、XX已在XXXX。我们在那里等，XX如果有人拿着刀子上来闹事就打他们，我们一起在里面闲，闲了一下来闹事的人没有来，我们继续在包房内闲，凌晨2时许，XX接到阿X电话，说XX有点事要我们下去，他们在XXXXKTV门口等，我们一起下去XXXXKTV门口，XX、阿X、阿X以及XX的三、四个朋友已在那里，XX说他刚被人打着，找我们一起过去教训他，XX就说去找钢管去打他，因为之前XX说有人要来“XXXX”闹事，我们过去时拿了几根钢管去“XXXX”，后XX过去XXXX拿了四、五根钢管，阿X去“XXXX”拿了两根钢管，接着我们一起去问XX为什么被打，XX带着他的两个朋友先跑去州体育馆和金港中间的那条路上一个摆夜宵的小吃摊处。这时其他人都拿着钢管，其他人去追XX，怕人少被打着，XX他们几个人跑在前面，其和阿X、阿X跑在后面，我们三人过去时看见他们已经在打那个老板，老板拿着一根钢管和他们对打，他们围着打老板，因其认识夜宵摊的老板，我们过去时看见老板头部流血，已睡在地上。XX继续在打他，其过去拉XX让他不要打，后其把他拉开看见那个老板躺着，约起阿X、阿X先跑，我们三人跑到XXXX里面，阿X说把钢管丢到四楼天台，我们三人丢了后回来一楼，阿X、XX已在门口，其和龚珍吉在网吧上网时看了一下其朋友圈知道刚才被打的老板死了，到今早警察来房间找到我们。我们这边有其、XX、龚珍吉、阿X、阿X、XX、阿宵、阿X，XX那边除了他，他还叫来二、三人，具体有几人没有注意。打人的工具从“XXXX”拿来的，打架前钢管等工具是阿X、XX拿来的，拿来后一堆的放在地上各自去拿，其记得XX拿了一根一米五、六钢管。XX用钢管打了那个人的头部七、八下，他们围着打老板。（12）文X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阿X，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其在下关金港XXXX上班，毕成荣来到XXXX找阿成智，因阿成智不在，他找着阿X，阿X用对讲机叫其下来，其下来到XXXX楼下见着XX，XX说找阿成智有事，其让他打电话给阿成智，他打电话给阿成智，后阿成智带着钢管和高XX、龚珍吉、亚X一起下来。XX叫我们去拿钢管。XX说他被金港门口的一个人打着，叫阿成智帮他打那个人，阿成智又叫我们跟着去。毕成荣从阿X手中接过钢管往吉通巷跑，XX让我们拿钢管跟着去，其拿了一根钢管，吴XX拿了一把梭标，高XX拿了一把关刀，其他人拿了钢管，XX朝前跑，我们去到时他已经和被害人打起，阿成智用钢管打在被害人身上，有五、六人参加，只看见XX和他的朋友、阿成智打着被害人，打人的有五、六个人，其他人其没有看清楚，我们站在离他们一、二米的地方。阿X在打架前从XXXX拿来两根钢管。后被XX拿去打人了。8、辨认笔录，证实:（1）毕成荣、阿成智、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李XX、吴XX、高XX均辨认出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参与打架的人。（2）苟XX、杨XX未辨认出毕成荣等五名被告人，李XX辨认出XX是毕成荣。毕成荣未辨认出王显贵、龚珍吉、王腾霄；辨认出XX是阿成智、赵XX，其他人是XX邀约的。打架时XX在场，没有看见他是否动手。（3）阿成智辨认出王显贵、吴XX、高XX手持钢管；辨认出毕成荣使用钢管打着被害人头部；辨认出王腾霄、李XX用一根钢管打着对方男子的身体；未辨认出龚珍吉及赵XX。（4）王腾霄辨认出XX是阿成智；辨认出毕成荣是当晚引起打架的人；未辨认出龚珍吉及赵XX。（5）龚珍吉辨认出XX是毕成荣，被害人倒地后，毕成荣继续用钢管打了对方后脑7、8下；辨认出阿成智用钢管打着被害人赵XX。（6）王显贵辨认出XX是毕成荣，用钢管打着老板的头；未辨认出赵XX。（7）李XX吴XX辨认出毕成荣、阿成智、王显贵、龚珍吉、王腾霄。（8）吴XX辨认出毕成荣、阿成智、王显贵、王腾霄殴打赵XX。（9）高XX辨认出阿成智、王显贵、王腾霄、龚珍吉殴打赵XX。（10）高XX辨认出阿成智、王显贵、王腾霄、龚珍吉殴打赵XX。（11）苟XX辨认出赵XX的尸体。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毕成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来投案自首。2016年12月14日晚，其和在下关金港一名卖烧烤的男子打架。昨晚其去XX酒吧闲，遇着以前认识的二男一女，要了4-5打啤酒，喝到12时许，后其又约他们到金港缪斯酒吧闲。我们坐出租车来到金港路口后朝酒吧方向走，路过路边一个打着红伞的烧烤摊时，看见小X就和她打招呼，烧烤摊老板提着一根钢管来打其，后有5、6个人来打其，其和朋友跑散了。其跑到垃圾筒旁边捡了一根钢管又返回来和老板几个人打，打了多长时间记不得，其跑到保安亭那里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凤仪。过了两几个小时，其清醒了一下想起打架的事来投案。其打着烧烤摊的老板，其他人是否打着记不得，是用一根长钢管，和其一起闲的人叫什么名字记不得。其和小X打招呼后，烧烤摊老板莫名其妙的打了其脸上几巴掌，其捡着钢管和他互打，把他打睡在地上后丢了钢管打出租车去了凤仪。（2）被告人阿成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XXXX当保安。2016年12月14日凌晨1时许，其和阿X、XX、阿X的朋友在金港KTV唱歌，XXXX的保安阿X用对讲机跟其讲：“XX被人打了，他在XXXX的停车场找其。”其和阿X、XX、阿X的朋友去找XX，在停车场见到他和他的2、3名朋友，他说卖烧烤的老板和5、6个人打着他。XX让他的朋友从他的微型车上拿了3、4根钢管，后从垃圾筒那里向烧烤摊跑去。我们跑到时，XX和XX的几个朋友已经和烧烤摊的老板打起来了，他们双方用钢管互打，其用脚踢烧烤摊拉，其看见烧烤摊老板用钢管打了XX他们两下，XX用钢管打了烧烤摊老板的头部。老板倒在地上睡着，其发现事情严重后与阿X、XX、阿X的朋友先离开。我们过去烧烤摊的目的是要去打那些打他的人。打架是XX提议的，具体用了多少钢管记不清了，其用钢管打着烧烤摊的雨伞两下，XX打着老板的头，其他人的行为其记不清。打架前我们都喝着酒。XX也喝了，但意识是清醒的。（3）被告人王腾霄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14日凌晨1时许，有个朋友被打，他打电话叫阿成智帮忙打了在金港南边出口垃圾桶旁边摆摊的一名男子。参与打架的有其、阿成智、阿X、阿X、阿X、XX、阿X，还有其不认识的3名男子，去了10个人。阿成智喊一个保安来叫其，其、XX和龚珍吉在XXXXKTV机房里拿了2把刀子和7根钢管，提到楼下，阿成智、阿X、阿X、阿X、XX、阿X及其不认识的3个男子各自拿。其不认识的一个男子拿了一根钢管说刚才有个男子打着他，他叫我们帮忙过去打人，我们都跑过去。在金港南边出口垃圾桶旁边摆摊处，这名男子和男老板打起来，他用钢管打着老板的头部，老板倒地后，我们全部围着他用钢管继续打他。阿X、阿X用刀子是否打着人其不清楚，当时他们也在现场。打了一分钟左右回去了。后阿成智和其视频聊天时说：“我们打的那个人伤情有点重，可能要出人命，叫其随时做好逃走的准备。”凌晨6时许，其打电话给经理结了工资在路边打车准备逃走时被抓。阿X、阿X是否打着人其不清楚，其他人都打着。叫我们帮忙的男子用钢管打着老板的头部，其用钢管打着老板的右腿外侧和手臂4下左右，一个有点黑胖的男子用钢管打着他的右边小腿，其他人用钢管打，具体打着什么部位其不清楚。参与打架的有其、阿成智、高XX、李XX、吴XX、王显贵、阿X、毕成荣，还有其不认识2名男子去了10个人。其用钢管打着被害人臀部3下。毕成荣打着被害人的头部。（4）被告人龚珍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XX、高XX、阿X、阿霄、阿X、亚X和一个不知名的在KTV唱歌，XX接电话后说有人被打了，XX叫其和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去KTV杂物间拿了一个布袋里面有一把关刀，10多根钢管。过来10多个男子，XX说被打，我们每人拿一根钢管，高XX拿着关刀。XX带我们找到了他要打的人，XX去打卖烧烤的男子，我们上去帮忙，其持钢管打了老板脊背两下，老板躺在地上，XX用钢管打他后脑壳，打了三下，我们看见出血叫他不要打了他不听，又打了头上4、5下。XX、阿霄、亚X、穿白衣的男子、XX领来的两个男子用钢管打了卖烧烤的男子，但怎么打、打在什么部位、打了几下其不清楚。后我们看见对方血流得多就跑了。我们在一起商量要逃跑，XX打电话给XX叫他去自首。今天9时许在XX住处被警察找到。XX是接着XX的电话后叫我们去的。其和亚X、XX、XX、阿霄、还有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打死了一名卖烧烤的男子，阿X、高XX、阿X在现场但没动手。毕成荣打着那人的后脑壳，其他人打着什么地方其不清楚。（5）被告人王显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我们参与打架有11、12人，对方是卖烧烤的老板。XX第一个冲上去用钢管打老板，老板也用一根钢管与XX对打，XX的朋友上去帮忙，把老板的钢管打掉，老板被打倒在地，我们的人上去帮忙。其不确定李XX是否打着，其他人都打着老板，看见他头部出血没有再打，但XX最后还用钢管打老板的头部，看他打得太狠。XX被打我们才去帮忙。其用钢管打着老板背部两下，XX打着老板的头部，其他人打着哪里其说不清楚。我们离开时老板没有动静了。其用钢管打着老板的背部，后看见毕成荣、阿成智、龚珍吉、王腾霄用钢管打，但没有看清楚打着什么地方。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苟XX、苟XX、赵XX、亮X具备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2、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家属为抢救赵XX支出医疗费679.74元；3、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费用报审单，证实李如芳因病支出医疗费613.72元；4、大理市殡仪馆发票及收费明细表，证实死者家属支出殡葬费2200元；5、申请书、证明，证实死者的家庭成员情况及婚姻状况。经质证，被告人龚珍吉的诉讼代理人对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殡葬费无异议，丧葬费已包含殡葬费，不应重复计算；对其他证据有异议，提出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费用报审单、申请书、证明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XX、苟XX、赵XX、亮X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宋彪向本院提交的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殡葬费，来源清楚，内容客观，形式要件合法，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成荣、阿成智、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无视国家法律，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毕成荣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由毕成荣邀约阿成智，后阿成智组织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持作案工具与毕成荣同时到达现场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毕成荣、阿成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毕成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阿成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毕成荣、阿成智、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XX、苟XX、赵XX、亮X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具体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依法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XX、苟XX、赵XX、亮X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724011.50元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其中由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过高，依法予以酌情支持。被告人王腾宵提出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龚珍吉及其辩护人提出龚珍吉自愿认罪悔罪，龚珍吉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对龚珍吉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显贵提出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毕成荣及其辩护人提出毕成荣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本案证据存在瑕疵，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毕成荣持钢管打击被害人的头部并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请求从轻处罚，建议对毕成荣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阿成智及其辩护人提出阿成智有立功情节，阿成智不是故意伤害的发起者和组织者，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毕成荣、阿成智、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成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阿成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31年12月13日止。）三、被告人王腾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四、被告人龚珍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五、被告人王显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六、扣押在案的钢管、钢管刀、金属弯刀及匕首，依法予以没收。七、由被告人毕成荣、阿成智、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XX、苟XX、赵XX、亮X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其中由被告人毕成荣赔偿20000元，被告人阿成智赔偿20000元，被告人王腾宵、龚珍吉、王显贵各赔偿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高 翔审判员 李 全审判员 和银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