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银刑初字第89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敬仓，男，汉族，1984年8月10日出生。2013年6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0日被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刑诉（201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敬仓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敬仓及其辩护人李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邵敬仓雇用被害人任某某驾驶的三轮电瓶车，搬运货物至东环市场水果区附近的停车场，在卸货期间二人因拉货费用问题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邵敬仓用拳头朝任某某头部击打，将被害人任某某当场打倒在地，被告人邵敬仓发现被害人倒地不起，随将被害人扶至三轮车旁坐下，并塞给被害人任某某人民币700余元后离开现场。当晚21时许，被害人任某某被发现昏倒后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于2013年6月4日救治无效死亡。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任某某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邵敬仓因琐事故意殴打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严厉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辩解称其与被害人不认识，系因车费发生纠纷，被害人倒地后其将被害人扶了起来，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定罪部分认为被告人邵敬仓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故被告人邵敬仓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量刑部分认为被告人邵敬仓认罪态度较好，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邵敬仓雇用被害人任某某驾驶的三轮电瓶车，将货物从银川商城运至东环市场水果区附近的停车场，在卸货期间二人因拉货费用问题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邵敬仓用拳头朝任某某头部击打，将被害人任某某打倒在地，被告人邵敬仓发现被害人倒地不起，随将被害人扶至三轮车旁坐下，并塞给被害人任某某人民币700余元后离开现场。当晚21时许，昏倒在地的被害人任某某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于2013年6月4日救治无效死亡。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任某某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任某甲于2013年5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4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兴庆区东环批发市场。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损伤（包括头皮、颅骨及脑组织）的形态特征、部位、范围、程度，并结合医院住院病案资料记载等综合分析认为：死者任某某头颅左颞顶部损伤系钝性物体直接作用所致，作用次数至少两次，致相应部位头皮下血肿、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外血肿及脑挫裂伤，同时造成对侧额叶、颞叶发生对冲性脑挫裂伤并伴发硬脑膜下血肿，且脑疝（双颞叶钩回疝）形成，虽经医院救治，但颅脑损伤严重，最终导致任某某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头部损伤系致命伤、他伤；其他部位皮肤损伤系钝性损伤，磕碰、擦蹭可以形成，损伤程度轻微。鉴定意见：任某某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4.证人任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晚上21时左右，我和我妻子及两个儿子到东环市场，我小儿子说那有个黑东西，我看到我儿子指的那个地方，有一个男的躺在地上，头朝南，脚朝北，面朝西，身子侧躺，身体蜷着，这个男的年龄在50多岁，具体多大我不清楚，体态中等，身高165公分左右，当时这个男的里面穿了一条白色的秋裤，外面穿一条深色裤子，具体什么颜色不能确定，上身穿衣服，具体穿什么衣服没有注意，当时只是看到这个男的屁股露在外面，穿的两条裤子都脱到他膝盖处，而且我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躺在地上不动了，在这个人西面四五米远的地方，有一辆红色三轮电动车，车什么牌子我不知道，是属于中等大小的那种，带拉货的车厢，那辆车的车厢上好像有一个旧的像衣服一样的东西，具体什么东西，我没有留意。我感觉是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的车，因为那阵子在车跟前在没有其他人，而且那辆车的车钥匙拧到开车的位置，只要一给电门车就能走，而且天黑我发现车的仪表盘的红灯还亮着，该车的大灯没有亮。当时我看到这个情况后，我还以为他喝多了躺在地上，我就打了“110”报了警。当时还有一辆车也要走，他应该也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我报警后一直等着“110”过来，在等“110”过来时，我又给东环市场治安室打了电话把情况给他们说了。之后市场治安室的保安找了三个人过来了，都在看这个人，“110”过来后，我又待了几分钟就走了。
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我和邵敬仓从石嘴山来银川进货。大概下午5点左右，邵敬仓坐着一个老人的电动三轮车过来了，头朝西偏北停在了我车的北边，邵敬仓拿了四五包（黑色的大塑料袋）衣服装在我车箱的边上，这时开三轮车的老人在我车后面问邵敬仓要钱，邵敬仓给了他五元钱，老头不愿意，非要八块钱，邵敬仓说开始不是说好了五块，老人非要八块，邵敬仓看还有一块零钱就也给了老人，但是老人还是不肯，这时邵敬仓就不再理老人，老人站在下面将放在车厢后门那的一整包衣服拿了放在自己的电动三轮车上，当时我还在继续装货，他们之间说啥我没听到，邵敬仓去把衣服拿回来放回车上后，那个老人又从我的车厢后面将车箱内的一件“爽歪歪”拿到他的电动三轮车上，我站到老人的三轮车上将“爽歪歪”提在手上，这时邵敬仓和老人站在我的厢式货车和老人的电动三轮车之间，靠近电动三轮车车头，邵敬仓站在西边，面朝东，老人在东边面朝西，他俩手和手已经拉在一起，邵敬仓将老人按到电动三轮车的后车厢上，身体将老人的身体贴着向后仰，这时我站在老人的电动三轮车上说你拿他的衣服但不要拿我的食品。我在拿东西起来的时候不知是手还是手里的饮料碰到老人的背部，老人急了要朝我这个方向转过来，邵敬仓就把老人抓住了，邵敬仓就和老人面对面站着，不知怎么的就打了起来，邵敬仓用右手朝老人左侧耳朵上面的位置打了三拳，打完后老人就向后摔倒了，当时是屁股先着地，之后头朝西仰面躺在地上，这时我已经从电动三轮车南侧下来去车上装货了。邵敬仓打完老头后，我在车箱里装货，邵敬仓站在车尾部对我说跟那老人说好了开到东环市场给五块钱，结果到了他要八块，我也没回邵敬仓话。老人大概倒地半分钟没起来，邵敬仓叫那个骑电动三轮车给我送货的小伙子看看那个老人，这时我在装货具体细节没看到，后来我探出头来看到邵敬仓将老人扶到电动三轮车的驾驶座上，老人坐在座位上感觉很软，并且朝左侧地上吐了两三口口水。之后我装好货后，邵敬仓和我一起坐上车，在上车时邵敬仓和我说他给了老头一千多元钱让老头去看病。邵敬仓在打架的时候双方都没有持有物品、凶器，我没有动手。我和邵敬仓大概下午6点离开的现场，离开时那老人坐在驾驶座上，右脚踩在车上左脚伸到地上，左手放在腿边右手搭在车把上，头向侧面耷拉着，感觉像是在休息。
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下午4点多，老板安排我骑店里的三轮电动车去东环批发市场西瓜区停车场给一个客户送货，出货单上写着对方的车牌号，我只记得后三位是630，是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具体是什么牌子的车我没注意。我装货时一个老头和车厢里正在装货的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吵架，我听到他们吵架的原因是因为老头去送货，本来是八块钱的运费那个小伙子只给五块，老头问那个小伙子要另外的三块钱，那个小伙子就是不给，我看见老头手里拿着五块钱，对那个小伙子说还差三块钱，之前说好的给八块钱，那个小伙子说这么近还要八块钱，五块钱拿上你快走，我就对那个小伙子说你这么大的老板，不就三块钱么，给他就行了。可是那个小伙子说了句不是钱的事，然后就不说话了。那个老头见小伙不给钱，就从小伙子的车上拿了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应该装的是货物，老头就放到了他的三轮车上面，就对那个小伙子说了一句你不给钱，我就拿你的货。然后那个小伙子就从他的车上跳下来，把老头从他车上拿的货物又拿了起来，刚准备往地上放，就看那个老头就上来和这个小伙子拉扯这袋货物，在拉扯的过程中，他们就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我就看他们打了起来，我就对老头和小伙子说别打了不就是三块钱的事。然后就看到这个小伙子对这老头的脸打了一拳，那个老头仰面直直的倒了下去。过了一分钟左右，那个小伙子看到老头倒下后不动弹了，他当时的表情很紧张的样子，让我去看看老头怎么样了。我看老头的嘴角有点血丝，脸很红，眼睛睁着，但是很恍惚，呼吸很急促，气喘吁吁的，胳膊和腿一动不动。我正看着时那个小伙子也过来了，他一边叫老头，一边试着把老头扶着坐起来，扶了几次都没把老头扶起来，后来他从老头身后把老头扶着坐起来，他一只手在老头身后支撑着，另一只手在老头前胸自上而下反复的按摩，大概一两分钟老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小伙子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到了老头手里，老头没有任何反应，小伙子就把老头抱到了电动车上，小伙子抱不动，就把老头抱着让老头坐在自己的三轮车的脚踏板上，那个小伙子对老头说你拿回去看看（检查）。然后小伙子就把之前塞到老头手里的钱拿起来塞到了老头上衣里面的口袋。我看老头样子比之前在地上躺着时脸色好看了一些，眼睛睁着还是不说话，我就走了。我走之前打老头的小伙子问我要了两根烟，一根给自己点上，一根他点着以后给了老头了，具体老头抽没抽我没看到。
和打老头的小伙子一起的另外一个小伙子没有动手打人，他自始至终没有跟那个老头说过话。
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某某辨认被告人邵敬仓是殴打送货老头的人，被害人任某某是被打的送货的人，徐某某是打架时在旁边货车装货的人。
7.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下午4点50分左右，我在我们店的仓库装货的时候，看到有个老头跟两个男的在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旁边吵架，那个白色厢式货车旁边有个送货的蓝色电动三轮车，我听他们吵架的内容应该是因为白色厢式货车拉货的人和那个老头因为拉货的运费问题有分歧吵起来了。骂着骂着那两个男的就开始动手了，到底是一个人动手打人的还是那两个男的都动手打人了我没有注意，他们正在一起厮打的时候，旁边蓝色电动三轮车送货的人就说为了这点事情至于吗，我看了看觉得这件事情跟自己也没啥关系就先去贺兰送货了，送完货回来回到停车场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我看到那个被打的老头在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上坐着，整个人爬在车把上面，地上有他吐的痰，看他好像挺难受的，车停下后，我把仓库门关上后就回家了，我回家的时候老头还在车上坐着。
8.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银川市兴庆区东环批发市场东北拐角停车场工作，主要就是负责看护车厂周围的库房，主要就是防盗、防火。2013年5月25日下午6点钟左右我出去转的时候看到有一个人穿黑蓝色长袖在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上躺着，这个人我不认识，他在三轮车车厢内头西脚东侧卧着，腿呈S状，脸朝南边，衣服没有破损。这辆三轮车在停车场最东边停着，头西尾东，离东边的营业房大约有十五米左右，离北边的营业房大约有五十米左右，离南边大约有二十多米远，车上没有货，只有人躺着。我不认识他所以没过去看。
9.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下午6点多，我在东环批发市场东边发完货准备回家，看见在东环批发市场东边停车场附近停了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有一个老头坐在三轮车上的踏板上，头低着，一个手靠着座椅，一个手扶着头，我以为他不舒服，也没有管就走了。
10.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实我父亲2013年5月25日早上10点多从家出去，晚上8点多还没回来，我姐说她一直在给我父亲的手机上打电话，手机通着一直没人接，我们从下午6点一直打到晚上9点多，打了三十个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直到晚上9点多拨通我父亲的手机，接电话的人是一个男的，他说他是警察，他说我父亲躺在东环批发市场东北角一个仓库旁边，他询问了我有关我父亲的一些情况，他让我们赶紧过去。
我和我姐夫到现场后看见现场除了“120”的医护人员和警察外还有几个围观的人，我父亲当时侧身躺在地上，上衣整齐，裤子脱在一边，只剩下一条秋裤，鞋子也脱掉了，放在裤子旁边。我父亲当时身体微微蜷缩着，嘴角有沫子但已经干了，眼睛闭着，他左手放在裆部一直在抓，右手不动，有呼吸，我们一直在喊他，但是他没有任何反应。我父亲的电动三轮车就停在离他四五米的地方，在场的警察说他们到现场的时候我父亲的电动三轮车的钥匙还在车上，电源开着，他们怕车子没电了就把电源关掉了。当时“120”的大夫检查了一下我父亲的身体状况，就问我父亲喝酒没有，最近有什么病，我说没有。“120”大夫让我们配合医护人员把我父亲抬到救护车上，我姐夫护送我父亲去了市医院急救中心。
我父亲被送到医院大概是晚上9点40分左右，当时一直昏迷着，左手一直在病床边敲打，大夫就给我父亲输了一小瓶液体，然后让我们带我父亲做个CT看一下，我们给我父亲做了，当时接诊的那个大夫也去了，他在CT室里看了一下说我父亲伤的特别严重，还说我父亲的双色瞳孔已经扩散，颅内有大量瘀血，他征求我们的意见问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治疗。后来大夫在我们的要求下当天晚上就为我父亲安排了开颅手术。手术一直从25号的晚上11点到26号的下午2点，做完以后，大夫说我父亲的手术很成功，颅内的瘀血清理的很干净。但是我父亲还是处于昏迷状态，高烧不退，大夫说我父亲要渡过七到十天的“冬眠”，到6月4日早上8点半左右，我父亲的主治大夫说我父亲的双色瞳孔扩散了，病情恶化了，建议我们放弃治疗。下午3点多我父亲就不行了。
大夫说我父亲的颅脑损伤是外伤导致的，至于外伤是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大夫说我父亲的头部有骨折，颅内出血。大夫没告诉我们我父亲还有哪些部位受伤了，我们也没观察到我父亲其他部位受伤的情况。
11.被告人邵敬仓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供认2013年5月25日早上11点多，我和徐某某开车从石嘴山到银川东环批发市场，徐某某去东环市场内进食品类的货物，我去南方商城进了一批服装类的货物，然后我去了银川商城进了一批裤子及上衣类的服装。我进货的店伙计帮我把两个三十公分长二十公分宽高二十公分的黑袋子提到银川商城北门口，我提着一个同样的黑袋子。伙计把我的两袋货物直接扔到一个三轮车上，我问司机去东环多少钱，我还要去南方商城取点货然后再去东环市场。司机说五块钱。我问是否还能便宜点，司机说最低五块钱。我坐三轮车先到到了南方商城拿了一袋服装，后司机拉我到了东环批发市场内我们的厢式货车北边。徐某某在厢式货车后面车厢内货物上坐着等送货，当时车厢内有半车货物。这时候我下来拿货往厢式货车上搬的时候，一个大概二十三到二十八岁之间的穿着蓝色大褂的男伙计用银灰色电动三轮车同时送来大概三十箱饮料，我刚从三轮车上搬了第一袋，司机坐在三轮车上头朝后转过来看着我对我说八块钱车费。我说说好的五块钱怎么要八块了，司机说到门口五块，进来就要八块。我说我到的就是里面，这么多的货我又拿不动。车又不可能停在门口，门口与里面有什么区别，就这么一两步路，司机提高声音说不行，到里面就要八块钱。然后我就递给司机五块钱，司机说不给八块钱他就拿我的货，一边说一边从三轮车上下来从车厢里我已都搬上车的四袋货物中拿了一袋服装准备拿走，我就抢过来，他紧接着拿了一箱饮料扔到他的三轮车后车厢里，就直接推着三轮车准备要走，徐某某在厢式货车里坐着说不要拿他的饮料，紧接着徐某某从厢式货车里下来，司机往前推三轮车走了八十公分左右，我走到三轮车南边靠近我们车的这边把司机胳膊拉住，司机下车把我推开说不给八块钱，就把的货物拿走，用着命令的语气。这时候我们面对面站着，我生气了，用左手抓着他的前胸衣领，用右手很快一拳打在了司机的左眉骨上方两三公分靠近太阳穴的位置，紧接着一拳继续打在了司机的左眉骨上方两三公分靠近太阳穴的位置，司机朝西倒退三步被绊倒（因为路不平被绊倒），后脑部位着地。我听到“当”的一声，他没有反抗也没有从嘴里发出声音。徐某某转身回去继续装货了。整个过程大概十几秒钟，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发出声音。然后我拿起司机车里被抢走的那袋货物放到了自己的厢式货车上。转头一看司机还在地上躺着，我就叫上送货的小伙计帮我把司机扶到三轮车的驾驶座左侧靠南边下侧脚踏板上坐着，我看他呆呆坐着看着我，我就拿了一根芙蓉王递给司机，他接过去我用打火机给他点烟，他就把烟放到嘴里，我给他点上他开始抽烟，我把上货剩下的一千多块钱（我记不清了）给他让他去医院检查，他接过钱折叠了一下装到上衣左上部位外兜。大概两三分钟后他抽完了香烟，中间我每隔一分钟看一下他，还走过去看了他三次，每次都给司机道歉了。我给司机赔钱是因为我把人打了，给司机钱让他去看病。在这期间他一只手搭在车座上，一只手自然下放，三次道歉后我们怕司机叫人来，所以就把车掉头从停车场东边出口出来朝南开了五十米左右就停下，继续装货，我打完司机后要离开现场是因为我害怕司机叫人过来报复我。我和徐某某就由东边往西从西门靠近北门旅游汽车站那个门口出来，我在停车场东边出口看了一眼，我看他有没有事想确认一下，如果有事就送他去医院。司机还在三轮车驾驶座左侧靠南边下侧脚踏板上坐着，我以为他没事了就离开了。我是下午6点多离开东环批发市场的。
在我与司机发生争吵直到打架结束的过程中，给我们送货的大概二十三到二十八岁之间的穿着蓝色大褂男伙计一直在看着，后来我叫他帮我一起把司机扶到了三轮车上坐着。他回到厢式货车尾部继续帮忙装货。从他送货来到我们厢式货车跟前到卸完货离开，整个过程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有一个大概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穿着白体恤的男的路过，看到打架的过程，也就看了十几秒钟。他好像是来停车场停车的，我吵架打架的过程中没有人劝解。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邵敬仓对犯罪现场进行指认，经被告人邵敬仓辨认被害人任某某就是被其殴打的人。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邵敬仓被抓获的事实经过。
13.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任某某5月25日至6月4日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的事实。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邵敬仓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案审理过程中，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邵敬仓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由被告人邵敬仓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邵敬仓从轻、减轻处罚。本院制作了（2013）银刑初字第89-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敬仓因车费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有明显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被害人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明知击打被害人头部会造成被害人伤害的后果仍实施殴打行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出具书面谅解书，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邵敬仓从轻、减轻处罚，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邵敬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6月7日起至2023年6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帆
审 判 员 赵和平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世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