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XXXXXXXXXX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召芝，女，XXXXXXXXXX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陈勇（系王召芝之夫），男，XXXXXXXXXX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方圣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胡方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忠军，男，XXXXXXXXXXX出生，汉族，济南槐荫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上诉人陈勇、王召芝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方圣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方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商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1月22日，济南方圣公司与陈勇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混凝土总需求量计1500方，付款方式为待工程全部完工后30个工作日内把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陈勇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混凝土款的，自应付价款次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双方并对所供混凝土的种类、数量、价款和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济南方圣公司在该合同及预拌混凝土订货一览表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陈勇在该合同及预拌混凝土订货一览表上签名。合同签订前，济南方圣公司已供部分混凝土，合同签订后，济南方圣公司继续供货。2012年1月4日，济南方圣公司与陈勇进行结算，双方确认自2011年11月12日至2012年1月2日，济南方圣公司给陈勇供混凝土641立方米，价款合计XXXXXX元。2012年3月29日，济南方圣公司与陈勇再次进行结算，双方确认自2012年3月7日至2012年3月27日，济南方圣公司给陈勇供混凝土136立方米，价款合计XXXXX元。济南方圣公司在上述两份混凝土结算书上加盖了印章，陈勇在上述两份混凝土结算书上予以签名。王召芝与陈勇系夫妻，本案所涉合同发生于该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陈勇、王召芝认为，首先，济南方圣公司提交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工程概况栏的1-7项（工程名称、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文件中的环境类别要求、交货地点、运距）没有任何内容和说明，该合同不是有效合同；该合同封面工程名称部分没有任何名称，而混凝土结算书的工程名称却注明了土屋路，显然工程名称应为土屋路，而陈勇不可能自己承建土屋路这一工程，该买卖合同并不能证明陈勇就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也不能证明陈勇是济南方圣公司所供混凝土的实际使用人，只能证明陈勇是作为涉案工程的代理人与其签订的合同。其次，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附件项载明济南方圣公司曾提供过预拌混凝土订货一览表、预拌混凝土供应通知单、混凝土使用说明书、甲方及总包单位年检有效的营业执照副本、资质、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并加盖公章等四项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因此济南方圣公司应提供以上四个附件来对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加以佐证。对济南方圣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结算书提出以下异议：1、工程名称载明是土屋路；2、该混凝土结算书应附有陈勇或其他人签字的收货单予以佐证。该工程位于土屋路东侧舜耕路西侧，工程名称是瑞驰上城，建设方为山东瑞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驰公司），由山东三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路公司）承包，项目经理是商和敏，陈勇负责采购和管理。综上，可以说明济南方圣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是用在土屋路工程中，而不是由陈勇使用。陈勇、王召芝为此提交三路公司制作的六份瑞驰上城院墙工程预算书（分别载明了建筑工程费用、装饰工程费用、单位工程费用、人、机汇总、主要材料价格、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安全文明费用等内容）、三路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的工程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为瑞驰上城油锤破碎、挖土外运及外运的相应数量，其上签有商和敏的名字）、三路公司和瑞驰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瑞驰上城室外工程补充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对瑞驰上城围墙、围墙护栏、大门基础工程的价款、结算和付款进行了约定）、三路公司于2012年2月27日制作的关于增加铁艺围栏砖柱镶贴瓷砖单价的报告（载明如下主要内容：致山东瑞驰上城住宅小区，由于已完工铁艺围栏砖柱尺寸与所供瓷砖镶贴尺寸模数不对，人工切割瓷砖量大，瓷砖损耗量增加，造成人工费增加，经测算砖柱部分人工费每平方米增加20元，请甲方领导批复。上面加盖了青岛理工大学建设工程监理咨询公司的公章）、张洪利于2014年10月1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如下内容：2011年下半年商和敏雇佣我在瑞驰上城室外工程负责施工及收料，当时向该工程供应混凝土的是济南方圣混凝土有限公司，该公司将混凝土送到瑞驰工地后，材料大部分是我签收的，有些是陈勇签收的）等证据予以证实。
济南方圣公司称，其对陈勇、王召芝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陈勇与瑞驰公司、三路公司及商和敏之间的关系，上述证据与本案的混凝土买卖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根据济南方圣公司的举证和陈勇、王召芝的质证，证实了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勇是履行合同的相对人，而且陈勇在济南方圣公司供应混凝土后在结算书上签字确认。综上所述，陈勇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观点，本案签订和履行合同的相对人是济南方圣公司与陈勇，因此济南方圣公司起诉陈勇及其妻子王召芝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双方均认可济南方圣公司所供的混凝土送到了瑞驰上城工地。
关于混凝土款支付情况。济南方圣公司称陈勇已支付18万元，陈勇、王召芝对已付18万元货款无异议，但主张当时是由商和敏将钱交给陈勇，再由陈勇交给的济南方圣公司。
济南方圣公司主张，截止2012年3月29日，济南方圣公司共为陈勇供应222570元的混凝土，在供应完混凝土后，工程大约在2012年5月份完工，陈勇分别在2012年5月和2012年6月20日支付了部分款项，合同约定在工程完工3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货款，所以要求陈勇、王召芝支付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257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
陈勇、王召芝对济南方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中关于价款结算没有明确的时间，补充条款部分虽约定工程全部完工30个工作日全部结清，但济南方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工程完工的日期，因此其主张违约金的条件不存在，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济南方圣公司所供的混凝土用于路面等室外工程，工程已经早完工了，但具体时间不清楚。
经原审法院释明，如果判决支付违约金，陈勇、王召芝申请法院予以酌减。
济南方圣公司主张，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陈勇、王召芝系夫妻，本案所涉债务是在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因此该债务应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陈勇、王召芝认为，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为涉案债务首先不能由陈勇来承担，而且陈勇也未将该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能由夫妻共同承担。济南方圣公司未提交其要求陈勇、王召芝共同承担责任的其他证据。陈勇、王召芝未提交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其他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陈勇是否系其与济南方圣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二、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效力；三、济南方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四、本案所涉债务是否系陈勇、王召芝的夫妻共同债务。下面分别对上述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论述。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陈勇是否系其与济南方圣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审法院认为，陈勇与济南方圣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后，济南方圣公司虽然将混凝土送至瑞驰上城工地，但陈勇提交的三路公司制作的六份瑞驰上城院墙工程预算书、三路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的工程签证单、三路公司和瑞驰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瑞驰上城室外工程补充协议、三路公司于2012年2月27日制作的关于增加铁艺围栏砖柱镶贴瓷砖单价的报告、张洪利于2014年10月19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并不能证实陈勇是受三路公司的委托与济南方圣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而且陈勇在该买卖合同上签字后又在混凝土结算书上签字对济南方圣公司所供混凝土的数量及价款进行了确认，付款时亦是由其将款项交付给济南方圣公司，这均证实陈勇是与济南方圣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即混凝土购买方。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合同是当事人自由意志的体现，是对自己权益进行衡量和处分的结果。当事人可以决定合同的内容，只要该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不违反他人合法的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即可。本案济南方圣公司与陈勇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了当事人的名称、姓名、标的、数量、履行期限、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等，具备了合同的基本条款，合同工程概况栏的1-7项（工程名称、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文件中的环境类别要求、交货地点、运距）虽没有任何内容和说明，但这并不影响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成立，因该混凝土买卖合同系济南方圣公司与陈勇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效力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济南方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济南方圣公司与陈勇在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约定待工程全部完工后30个工作日内把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根据双方的结算可知，济南方圣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是在2012年3月27日。因济南方圣公司所供的混凝土是用于路面等室外工程，根据混凝土本身的性质，该工程应早已完工，而且陈勇、王召芝也陈述该工程早已经完工，只是不清楚具体的完工时间。因此对济南方圣公司要求陈勇支付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因济南方圣公司主张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过高，经法院释明，陈勇、王召芝申请在法院判决支付违约金时予以酌减，故济南方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本案所涉债务是否系陈勇、王召芝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陈勇、王召芝并未举证证实陈勇所负债务系济南方圣公司与陈勇明确约定为陈勇的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实该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规定情形，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应认定为陈勇、王召芝的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济南方圣公司与陈勇于2011年11月22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陈勇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享受合同的权利，同时应承担合同的相应义务。陈勇欠济南方圣公司混凝土款42570元，事实清楚，济南方圣公司要求陈勇给付所欠该货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陈勇应支付济南方圣公司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25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本案所涉债务为陈勇、王召芝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召芝应与陈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勇、王召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所欠济南方圣公司混凝土款42570元；二、陈勇、王召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方圣公司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25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合计1380元，由陈勇、王召芝负担。
上诉人陈勇、王召芝共同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诉讼主体。涉案工程系建设方瑞驰公司发包给承包方三路公司的工程，陈勇仅是三路公司的工地现场负责人，其与济南方圣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签收混凝土、核对供货数量及代付货款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真正的混凝土使用者是工程承包方三路公司而非陈勇，陈勇只是经手人。原审诉讼中，为便于查清事实，陈勇申请调取瑞驰公司与三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申请追加三路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但原审法院对该申请置之不理，违反法律规定，遗漏主体。二、本案判决证据不足。1、济南方圣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中附件部分提示，附件中有：（一）、预拌混凝土订货一览表；（二）、预拌混凝土供应通知单；（三）、混凝土使用说明书；（四）、甲方及总包单位年检有效的《营业执照副本》、资质、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以上四项。陈勇曾要求济南方圣公司出示以上证据及双方混凝土买卖的收货单来证明事实真相，但其拒不提供，属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完工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证据不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济南方圣公司对自己的违约金主张应列举出充足的证据，尤其是时间证据，而其并未有工程完工的具体时间证据，仅凭其陈述就推断出完工时间为2014年6月21日，其该项诉求不应予以支持。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内容不当。1、涉案工程系三路公司承包瑞驰公司室外工程。该工程需使用混凝土浇注，而陈勇系三路公司的经手人与济南方圣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混凝土适用于瑞驰公司的工程，陈勇只是涉案工程中三路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其代表公司与济南方圣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2、涉案工程中，陈勇并没有从建设方瑞驰公司及承包方三路公司或其他人处得到该工程任何款项归属自己，原审判决未查清这一事实，就判决陈勇及王召芝承担还款责任，系错误判决。3、陈勇不是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个人没有购买混凝土的用途及理由。在原审中，双方当事人都认可涉案混凝土供应到瑞驰上城工程，陈勇并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及分包人，没有购买和使用如此大量混凝土的能力，也无任何理由和用途。4、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陈勇并无购买涉案混凝土的事实，其行为只是职务行为。况且，陈勇也并未从涉案工程中领取任何款项归为自己所有，更不用说用作家用了。陈勇的行为与王召芝无关，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即判决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济南方圣公司对陈勇、王召芝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济南方圣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济南方圣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是陈勇与我公司签订，因此我公司要求陈勇履行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遗漏诉讼主体。二、我公司已向法院提供了双方的买卖合同及供货清单，均有陈勇签字认可并对合同单价进行了详细约定。我公司为陈勇供应价值222570元的混凝土，其支付部分货款后尚欠42570元货款未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济南方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供应混凝土的涉案工程具体完工时间。
2、济南方圣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2年6月21日起计算。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由调查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系由陈勇与济南方圣公司签订，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虽然济南方圣公司未提交合同约定的附件部分，但该附件部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本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权利义务。依据该合同，可以确认陈勇系买卖合同当事人。陈勇主张其是三路公司负责采购和管理的员工，并在原审提交三路公司制作的瑞驰上城预算书等证据欲证明其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否认其作为一方当事人与济南方圣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事实，故其主张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三路公司，本院不予采信。在出卖人济南方圣公司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后，陈勇应依约履行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其未支付全部货款，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因济南方圣公司未证实合同约定的具体付款日期，原审判令陈勇自2012年6月21日起承担违约金不当，陈勇应自济南方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债务发生在陈勇与王召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判令王召芝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因涉案合同事实明确，原审未追加三路公司为共同被告，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商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被告陈勇、王召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所欠原告济南方圣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42570元”、“案件受理费86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合计1380元，由被告陈勇、王召芝负担”；
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商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陈勇、王召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方圣混凝土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25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
三、上诉人陈勇、王召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济南方圣混凝土有限公司违约金（以4257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四、驳回被上诉人济南方圣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上诉人陈勇、王召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吴 魁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