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祁刑初字第73号公诉机关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某瑛，女，1960年5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祁县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及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园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祁县昭馀镇。2014年4月10日因涉嫌单位受贿罪被祁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4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5年4月22日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兆恒，山西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祁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刑诉（20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瑛犯贪污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云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某瑛及辩护人刘兆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2010年-2011年，被告人武某瑛组织祁县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教师编写《幼儿好习惯养成教育活动设计》一书，并由希望出版社印刷2100册，出版社留存100册，被告人武某瑛取回2000册，其中赠送700册，由晋中智泉文教用品有限公司经理聂某民以每册10元的价格销售1000册，由祁县新华书店以每册30元的价格销售100册。后被告人武某瑛将收取的销售书款13000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开支。现赃款已退出。（二）受贿1、2011年2月份，被告人武某瑛之女段某坤结婚，在结婚前的一天晚上，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兴趣班负责人段某媛为了感谢被告人武某瑛对她工作上的支持和照顾，在被告人武某瑛家送给武一条价值2967.8元的金项链，被告人武某瑛将该金项链收受。现赃物已退出。2、2011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武某瑛之女段某坤生了孩子，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兴趣班负责人段某媛为了感谢被告人武某瑛对她工作上的支持和照顾，在被告人武某瑛家送给武现金2000元，被告人武某瑛悉数收受。现赃款已退出。3、2013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兴趣班负责人段某媛为了感谢被告人武某瑛对她工作上的支持和照顾，在被告人武某瑛家送给武现金5000元，被告人武某瑛悉数收受用于其个人开支。现赃款已退出。4、2014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兴趣班负责人段某媛为了感谢被告人武某瑛对她工作上的支持和照顾，在被告人武某瑛家送给武现金5000元，被告人武某瑛悉数收受用于其个人开支。现赃款已退出。被告人武某瑛之行为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人武某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并在庭后向我院递交了认罪、悔罪书。被告人武某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瑛犯贪污罪不能成立。理由是：（1）起诉书指控的13000元，被告人武某瑛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非法占有的行为；（2）出版《幼儿好习惯养成教育活动设计》一书，共花了36500元，其中祁县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出了31500元，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出了5000元，而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是民办幼儿园，《幼儿好习惯养成教育活动设计》一书不完全是公共财产；（3）被告人武某瑛在管理幼儿园期间，实行的是报账制，开支是先报账，后报销，被告人武某瑛有过许多资金垫支情况。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瑛犯受贿罪不能成立。理由是：（1）多年来，武某瑛与段某媛之间都有相互的礼尚往来，不但段某媛给武某瑛送钱12000元及金项链一条，而且，武某瑛也在段某媛家中有事时也给过段6500元。具体有：在段某媛公公病逝时给过段1000元；段某媛母亲生病时给过段500元；段某媛母亲病逝时给过段1000元；段某媛儿子上大学时给过段1000元；段某媛丈夫住院时武某瑛看过六、七次，每次都买了三、四百元的礼品，一共花了2000余元，另段某媛丈夫住院时武某瑛还给了段现金1000元。（2）段某媛在送钱、送物时没有提任何要求（3）小天使幼儿园园长一职空缺时，武某瑛推荐了包括段某媛在内一共五个候选人给祁县教育局，事前并没有通知段某媛，由谁担任园长是祁县教育局决定的，武某瑛并没有决定权，而且段某媛知道后，还明确表示过不愿意去的想法。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兴趣班负责人段某媛为了感谢被告人武某瑛对她工作上的支持和照顾，在被告人武某瑛家送给其现金5000元，被告人武某瑛悉数收受并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现赃款已退出。（二）2014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兴趣班负责人段某媛为了感谢被告人武某瑛对她工作上的支持和照顾，在被告人武某瑛家送给其现金5000元，被告人武某瑛悉数收受并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现赃款已退出。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武某瑛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兴趣班负责人段某媛在其家中送给其现金5000元；2014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又在其家中送给其现金5000元。这两笔钱其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2）证人段某媛的证言，证实其现在是祁县小天使幼儿园园长，2013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担任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兴趣班负责人期间，为了感谢武某瑛对其工作上的支持和照顾，在武某瑛家中送给她现金5000元；2014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又给了她现金5000元。武某瑛也在其家中有事时给过其钱。（3）祁县人民政府祁政发办（1988）第81号办公室文件，证实被告人武某瑛1988年被祁县人民政府任命为祁县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副主任。（4）祁县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祁县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是祁县教育局举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被告人武某瑛系祁县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法定代表人。（5）祁县政协办公室证明，证实被告人武某瑛系政协祁县第十四届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委员。其政协常委资格已于2014年4月22日被撤销。（6）被告人武某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武某瑛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7）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2014年4月8日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武某瑛所涉款项已全部退出。另查明，2010年-2011年，祁县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教师编写了《幼儿好习惯养成教育活动设计》一书，为出版该书祁县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支出了31500元，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支出了5000元，共计支出了人民币36500元，该书共印制2100册。被告人武某瑛让晋中智泉文教用品有限公司经理聂某民为其销售该书1000册，祁县新华书店为其销售该书100册。2012年底左右，聂某民及祁县新华书店副经理渠某泉把销售书款共13000元交给了被告人武某瑛，被告人武某瑛收到销售书款后，没有出具收款手续，也没有上账。把其中10000元先存放于其办公室抽屉中，后于2014年1月23日又存入其个人工资存折内。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武某瑛为幼儿园购买物品共垫支8410元，其中购买丙烯颜料垫支720元，购买生态木垫支2710元，购买紫外线消毒灯和电子头垫支3580元、购买开水器、水龙头垫支1400元。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聂某民的证言，证实2010年-2011年间，其担任晋中智泉文教用品有限公司经理，祁县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的武某瑛委托其以每本10元的价格销售《幼儿好习惯养成教育活动设计》一书，共销售了1000本，销售书款10000元其于2012年底给了武某瑛。（2）证人朱某冰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其担任祁县新华书店经理助理期间，曾以每本30元的价格给武某瑛销售过100本《幼儿好习惯养成教育活动设计》一书，销售书款3000元其于2013年初，让书店副经理渠某泉给了武某瑛。（3）证人渠某泉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其担任祁县新华书店副经理期间，单位经理助理朱某冰把100本《幼儿好习惯养成教育活动设计》一书的销售书款3000元交给其，其于2013年春节前把书款3000元当面交给了武某瑛。（4）证人张某红的证言及复印的祁县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账务资料，证实《幼儿好习惯养成教育活动设计》一书出版时，祁县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出了书号费、印刷费31500元，祁县少儿活动幼儿园出了设计编辑费（劳务费）5000元，销售书款回来的事其一直不知道，没有人告诉过其。（5）祁县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教师米某、武某亚、张某娟、王某仙、渠某冬等人的证言，证实祁县少儿活动幼儿园确实出版过《幼儿好习惯养成教育活动设计》一书。（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幼儿好习惯养成教育活动设计》一书出版时，武某瑛曾给过其5000元的劳务费。（7）证人李某香的证言，证实《幼儿好习惯养成教育活动设计》一书拉回幼儿园后，由其保管过850册。（8）复印的晋中智泉文教用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9）被告人武某瑛供述，证实2010年-2011年间，其组织祁县人民政府机关幼儿园教师编写《幼儿好习惯养成教育活动设计》一书，并由希望出版社印刷2100册，其中1000册由晋中智泉文教用品有限公司经理聂某民以每册10元的价格销售，2012年底聂某民把书款10000元送到了其的办公室，其没有给聂某民出手续，祁县新华书店以每册30元的价格销售了该书100册，2013年初，祁县新华书店副经理渠某泉把书款3000元送到少儿活动中心幼儿园其的办公室，书款10000元从2012年底到2014年1月23日一直存放于其办公桌抽屉中，2014年1月23日幼儿园放假，其要到上海看女儿，为了防止钱丢失，才存入其的个人存折上，一直到案发，其也为幼儿园购买物品垫支过钱。（10）被告人武某瑛的存折，证实销售书款10000元被告人武某瑛于2014年1月23日存入其个人工资存折一直未支取。（11）证人李某香和常某平证言、晋军文化办公用品公司收据一张、山西潮涌科贸有限公司收据一张、生态木山西销售收据二张、物流托运单二张、农行存款凭证一张、太原市金万利不锈钢厨房设备公司收据一张，证实被告人武某瑛为幼儿园购买丙烯颜料垫支过720元、购买紫外线消毒灯、电子头垫支过3580元、购买生态木垫支过2710、购买开水器、水龙头垫支过14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某瑛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数额达10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瑛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武某瑛及辩护人所提该10000元是正常的礼尚往来，不构成受贿的辩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之女结婚、生孩子时收受的金项链一条及现金2000元，鉴于被告人武某瑛与段某媛日常往来频繁，从送钱送物的时间和缘由看，属于朋友同事之间的礼尚往来，不是受贿行为，对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瑛犯贪污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武某瑛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书款13000元的故意，被告人武某瑛客观上也没有隐瞒该书款并侵吞的行为，被告人武某瑛收到书款后，先由个人保管，后又将其中10000元存入个人存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二）项之规定，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瑛犯贪污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被告人武某瑛收到书款至案发期间，为幼儿园垫支8410元，应从挪用公款数额中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挪用公款余款4590元不达挪用公款罪的刑罚追诉标准，故被告人武某瑛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现被告人武某瑛认罪、悔罪，且已退出了全部赃款，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某瑛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所涉赃款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武审 判 员  吕斌圣代理审判员  杨 兵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郝永丽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