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民一终字第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金涛，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玉文，男。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田桂丽。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许崇升，山东天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杰，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娜，女。
委托代理人：金杰，身份同前，系孙立娜之夫。
上诉人秦金涛、秦玉文与上诉人金杰、孙立娜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秦金涛、秦玉文系父子关系，金杰、孙立娜系夫妻关系。经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秦家楼村村民委员会批准，秦金涛、秦玉文在该村规划的养殖区内的日照市山海路南、山东外国语学校对面建设了临时养殖用房七间。2009年11月23日，秦金涛、秦玉文与金杰、孙立娜就七间养殖用房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秦金涛、秦玉文将涉案七间养殖用房出租给金杰、孙立娜使用，租期暂定为四年（自2010年3月至2014年3月1日止），租金10000元/年。协议签订后，秦金涛、秦玉文收取了租金5000元，按金杰、孙立娜的要求拆除了房屋内的两面墙和一个炕并收取了押金1000元。2010年3月1日，秦金涛、秦玉文又收取了租金5000元并将涉案房屋交付金杰、孙立娜使用，金杰、孙立娜将涉案房屋用于经营网吧。2010年10月30日，秦金涛、秦玉文以金杰、孙立娜违反约定将用于开小吃部的房屋变更用途为由进行了断电，致使网吧不能继续经营。金杰、孙立娜于2010年11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秦金涛、秦玉文赔偿损失100000元，后于2011年2月撤回起诉。秦金涛、秦玉文于2011年4月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租房协议》无效，返还房屋，后于2011年8月16日撤回起诉。2012年10月9日，金杰、孙立娜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秦金涛、秦玉文赔偿损失209198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2）东民一初字第3411号民事判决，确认《租房协议》无效并判令秦金涛、秦玉文按80%的过错比例赔偿金杰、孙立娜的损失，具体损失为：房屋租赁费2666.64元、拆墙费损失800元、稳压器损失4000元、电脑桌椅损失11648元、看护费损失6400元、网络连接费损失3666.4元、网线、交换机、网卡、网线头损失12568元、消防安全培训费损失552元。双方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日民一终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因原审未对仍存放于租赁房屋内的电脑桌椅、网线、交换机、网卡、网线头等的残值予以扣除，遂认定上述物品应归秦金涛、秦玉文所有。
同时查明：2009年12月27日，孙立娜书写了一份条，该条载明“为了使用方便拆出室内两面墙，房屋不使用时原样给回复，签合同时预付押金1000元（壹仟元整）墙体恢复以后，返还押金”。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及租房协议、（2013）日民一终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孙立娜书写的条等。
原审法院认为：秦金涛、秦玉文与金杰、孙立娜于2009年11月23日就涉案养殖房屋七间签订的《租房协议》已被确认为无效，协议无效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因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3）日民一终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中将仍存放于租赁房屋内的电脑桌椅、网线、交换机、网卡、网线头等物品认定为归秦金涛、秦玉文所有，故金杰、孙立娜已无将涉案养殖房屋七间腾空并返还的必要，故秦金涛、秦玉文要求腾空并返还涉案养殖房屋七间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秦金涛、秦玉文应金杰、孙立娜的要求所拆除的两面墙和一个炕，因孙立娜已在2009年12月27日承诺不使用时恢复且秦金涛、秦玉文已赔偿拆墙费损失，故金杰、孙立娜应当予以恢复原状，对秦金涛、秦玉文要求将两面墙和一个炕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本案《租房协议》的无效，秦金涛、秦玉文与金杰、孙立娜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法院已判令秦金涛、秦玉文按80%的过错比例赔偿金杰、孙立娜的损失，对秦金涛、秦玉文的所遭受的租金损失，金杰、孙立娜亦应予以赔偿。对秦金涛、秦玉文的租金损失，原审法院参照年租金10000元的标准自2011年3月1日计算至2014年4月8日[（2013）日民一终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共计31068.5元，金杰、孙立娜应按20%的过错比例赔偿，为621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金杰、孙立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秦金涛、秦玉文建设的涉案养殖房屋内的两面墙和一个炕恢复原状；二、金杰、孙立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秦金涛、秦玉文租金损失6213.7元；三、驳回秦金涛、秦玉文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元，减半收取306元，由秦玉文、秦金涛负担247元，由金杰、孙立娜负担59元。
上诉人秦金涛、秦玉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金杰、孙立娜已无将涉案养殖房屋七间腾空并返还的必要错误。金杰、孙立娜至今仍占用涉案房屋，将其物品存放于该房屋内并锁住房门，金杰、孙立娜有义务将涉案房屋腾空并返还给秦金涛、秦玉文。二、原审认定金杰、孙立娜按照20%的过错比例赔偿秦金涛、秦玉文的租金损失错误，金杰、孙立娜应按100%的过错比例赔偿秦金涛、秦玉文的租金损失。1、双方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金杰、孙立娜，金杰、孙立娜将临时养殖用房用于经营网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禁止性规定，金杰、孙立娜对此是明知的，秦金涛、秦玉文无过错。2、金杰、孙立娜主动到秦金涛、秦玉文处要求租赁涉案临时养殖用房。3、房屋租赁协议的内容是金杰、孙立娜事先拟定的，房屋租赁协议文本是金杰、孙立娜制作提供的。4、秦金涛、秦玉文在订立房屋租赁协议时具有被动性，不了解规范房屋租赁的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金杰、孙立娜答辩称：秦金涛、秦玉文关于腾空房屋和赔偿租赁损失两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
上诉人金杰、孙立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金杰、孙立娜将涉案养殖房屋内的两面墙、一个炕恢复原状，没有事实依据。该事项已经（2013）日民一终字第1047号案件作出了终审判决结果，《民事诉讼法》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依照法律规定实行两审终审制度。原审对已经作出二审判决的案件再次进行审理，不符合法律程序，浪费国家资源，秦金涛、秦玉文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审判决金杰、孙立娜支付秦金涛、秦玉文房屋占有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2010年10月31日合同存续期间，秦金涛、秦玉文无故给金杰、孙立娜经营的网吧停电，导致网吧不能正常经营，金杰、孙立娜已于2011年6月将网吧经营的相关设备移出涉案房屋，仍存放于租赁房屋内的电脑桌椅、网线、交换机、网卡、网线头等物品，之后就不再由金杰、孙立娜使用与掌控，一直由秦金涛、秦玉文保管至今。关于租赁房屋内物品的归属，（2013）日民一终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认定“但因未扣除残值，仍存放于租赁房屋内的上述电脑桌椅、网线、交换机、网卡、网线头应归秦金涛、秦玉文所有”，原审以上述判决认定的物品归属问题驳回了秦金涛、秦玉文要求腾空房屋并返还的诉讼请求。既然物品归秦金涛、秦玉文所有，金杰、孙立娜没有理由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另外，（2013）日民一终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于2009年11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秦金涛、秦玉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秦金涛、秦玉文答辩称：原审判决金杰、孙立娜腾空房屋、将墙和炕恢复原状正确，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金杰、孙立娜为方便使用拆除两面墙和一个炕，孙立娜书面承诺租赁合同终止时将墙和炕恢复原状。另外，金杰、孙立娜一直使用涉案房屋至今未将房屋返还秦金涛、秦玉文，金杰、孙立娜有义务将涉案房屋腾空返还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2）东民一初字第3411号、（2013）日民一终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该两判决认定：秦金涛、秦玉文与金杰、孙立娜于2009年11月23日签订的《租房协议》无效，秦金涛、秦玉文按照80%的过错比例赔偿金杰、孙立娜的损失；仍存放于租赁房屋内的电脑桌椅、网线、交换机、网卡、网线头等物品归秦金涛、秦玉文所有。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以上事实，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予确认。
关于秦金涛、秦玉文腾空房屋并返还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问题：（2013）日民一终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认定仍存放于租赁房屋内的电脑桌椅、网线、交换机、网卡、网线头等物品归秦金涛、秦玉文所有。故该判决作出后，金杰、孙立娜对仍在涉案租赁房屋内的上述物品不再享有所有权，秦金涛、秦玉文要求金杰、孙立娜腾空涉案房屋并返还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涉案两面墙和一个炕应否恢复原状问题：租赁合同签订后，秦金涛、秦玉文应金杰、孙立娜的要求拆除了涉案房屋内的两面墙和一个炕，孙立娜书面承诺不使用时恢复原状，且（2012）东民一初字第3411号及（2013）日民一终字第1047号已经判令秦金涛、秦玉文赔偿金杰、孙立娜的拆墙费损失，原审判决金杰、孙立娜将涉案房屋内的两面墙和一个炕恢复原状并无不当。
关于租金损失问题：租赁合同签订后，金杰、孙立娜按约向秦金涛、秦玉文交付了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的租金10000元，并使用涉案房屋。2011年3月1日之后至2014年4月8日[（2013）日民一终字第1047号作出之日]期间，金杰、孙立娜仍占用、使用涉案租赁房屋，但未向秦金涛、秦玉文交纳租金，秦金涛、秦玉文由此产生的租金损失，金杰、孙立娜应予分担。关于分担比例，涉案房屋系城镇临时建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双方于2009年11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秦金涛、秦玉文明知涉案房屋系未经建设部门认可建造的临时建筑而对外出租，对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具有重大过错，金杰、孙立娜在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时未尽谨慎的注意义务对双方之间房屋租赁协议无效亦存在过错，结合双方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实际状况，原审酌定金杰、孙立娜按照20%的比例赔偿秦金涛、秦玉文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当，且该比例与（2012）东民一初字第3411号及（2013）日民一终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过错比例相一致，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秦金涛、秦玉文、金杰、孙立娜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元，由上诉人秦金涛、秦玉文负担457元，由上诉人金杰、孙立娜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琳
代理审判员 李 云
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