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鲁，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施甸县人，现住昆明市旅游度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鹏，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丁正凤，女，198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施甸县人，现住昆明市旅游度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杰，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系被丁正凤的亲属，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国鲁因与被上诉人王鹏、原审被告丁正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国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借款合同及收条，未提交200万元款项的交付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涉案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丁正凤述称：我方不了解涉案借款情况。原告王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杨国鲁、丁正凤共同归还原告王鹏借款本金200万元，并共同支付该款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2、被告杨国鲁、丁正凤共同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299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国鲁、丁正凤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国鲁与被告丁正凤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7年2月7日登记结婚。2014年1月14日，原告王鹏（甲方）与被告杨国鲁（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4日起到2015年1月13日止，乙方借款期限应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自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支付；乙方可在借款期限界满前向甲方归还借款，但应提前3日通知甲方；乙方不按约足额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当日，被告杨国鲁向原告王鹏出具了收条一份，确认收王鹏的借款200万元。2014年8月15日，被告杨国鲁利用网上银行通过被告丁正凤银行账户向原告王鹏银行账户内转账200万元。2014年8月18日，原告王鹏分三次共计向被告杨国鲁银行账户内转账195万元。对此，原告王鹏陈述系被告杨国鲁归还借款，但三天以后被告杨国鲁又再次向原告王鹏借款，原告王鹏认为转出金额与原、被告双方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相一致，原告王鹏就再次向被告杨国鲁交付借款。被告杨国鲁于2014年6月19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10月16日分别向原告王鹏银行账户内转账5万元。对此，原告王鹏在本案审理中陈述，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落款时间2014年1月14日的借款合同是原、被告双方对之间借款确认后重新签订的合同，被告杨国鲁上述五次转账均日支付合同约定的月利息，截止至2014年12月的利息被告杨国鲁已全部支付。2014年1月5日，被告杨国鲁向原告王鹏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1月6日，原告王鹏向被告杨国鲁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对此，被告杨国鲁在本案审理中陈述该100万元系偿还原告借款，原告王鹏陈述该款系用于向银行调头，原告王鹏收到款项后第二天又将款项如数转到被告杨国鲁名下。被告杨国鲁在本案审理中还陈述，其系从事典当、民间借贷等多种业务。原、被告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述，双方之间确有多次相互银行转账，两人之间买卖东西的货款甚至是打麻将的钱也是通过银行转账。另查明，原告王鹏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凌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凌云律师事务所向原告王鹏开具了金额为3万元代理咨询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为：1、原告王鹏在本案中主张的200万元债务是否履行了相应的交付义务？2、被告杨国鲁应归还原告王鹏的借款本金金额及支付的利息金额？3、被告丁正凤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即只有在出借人将约定的货币交付给借款人后，借款合同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王鹏在本案中主张其已向被告杨国鲁实际交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被告杨国鲁抗辩并未实际收到借款，本案债务并未实际发生，原告王鹏对借款本金的交付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对此，综合判断如下：首先，原告王鹏与被告杨国鲁之间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且被告杨国鲁于签订借款合同的当天向原告王鹏出具了收条，被告杨国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结合其从事典当、民间借贷等业务的知识来看，被告杨国鲁在未收到原告王鹏交付的借款本金也出具借条和收条，显然不符合常理和被告杨国鲁的专业知识；其次，被告杨国鲁与丁正凤系夫妻关系，在出具借条和收条后，被告杨国鲁通过被告丁正凤银行账户向原告王鹏转账了与借款合同200万元相一致的金额，原告王鹏收到款项的第三天又转账195万元给被告杨国鲁，被告杨国鲁、丁正凤针对该两次转账无合理解释，而原告王鹏陈述称系被告杨国鲁归还借款，但三天以后被告杨国鲁再次向原告王鹏借款，原告王鹏认为转出金额于原、被告双方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相一致，原告王鹏就再次向被告杨国鲁交付借款，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被告杨国鲁在此支付多次向原告王鹏转账5万元来看，原告王鹏的该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再次，被告杨国鲁于2014年6月19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10月16日分别向原告王鹏银行账户内转账5万元，而原、被告双方2014年1月14日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月利率为2.5%，该五次转账亦能与合同约定内容相互印证；最后，被告杨国鲁在本案中审理中抗辩原告王鹏从未履行过本案债务的交付义务，但被告杨国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副本中又陈述已清偿了原告王鹏的借款本金并支付了利息，由此来看，被告的抗辩行为与提交证据副本的内容之间相互矛盾。综上，一审法院通过上述评析确认，原告王鹏履行了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交付义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在本案确认了原告王鹏履行了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交付义务后，被告杨国鲁对于已偿还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息负有举证证明义务。在本案中，首先，被告杨国鲁抗辩于2014年6月25日偿还借款120万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被告在本案中审理中一致陈述双方之间买卖东西的货款甚至是打麻将的钱也是通过银行转账，被告杨国鲁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转账行为是偿还债务，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其次，被告杨国鲁抗辩2014年9月15日分两次转账10万元、2014年10月16日转账5万元、2014年11月30日转账4.8万元均系偿还本金，但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按月结算，且借款本金约定的还款期限亦尚未届满，上述款项应视为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而非偿还本金；再次，被告杨国鲁抗辩于2015年1月5日转账还款100万元，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来看，此时借款本金的还款期限尚未界满，提前还款应提前3日通知原告王鹏，被告杨国鲁未能举证证明履行了约定的通知义务，且原告王鹏提交的证据中记载收到款项后第二天又将款项如数转到被告杨国鲁名下，被告杨国鲁的该抗辩亦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被告杨国鲁未能举证证明本金的归还情况，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向原告王鹏履行偿还借款200万元的义务。关于原告王鹏主张以200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5%计算2014年12月14日起的利息部分，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在本案中，原告王鹏与被告杨国鲁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2.5%，该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应以年利率24%计算本案利息。其次，原告王鹏在本案审理中认可被告杨国鲁已支付了截止至2014年12月利息，原告王鹏的该行为可以免除被告杨国鲁该期间利息支付的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杨国鲁对于其余期间的利息支付金额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在本案审理中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杨国鲁还应向原告王鹏支付以20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原告王鹏主张的律师费部分，因原告王鹏与被告杨国鲁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原告王鹏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代理费发票加以证明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从该规定可知婚姻存续期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如主张不属于共同债务的，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除外情形有两种：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以及债权人明知夫妻双方实行约定财产制。在本案中，被告杨国鲁与原告王鹏之间的债务关系发生在被告杨国鲁、丁正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国鲁、丁正凤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不是共同债务，故被告丁正凤对本案全部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据此一审判决：一、被告杨国鲁、丁正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鹏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共同支付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杨国鲁、丁正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鹏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确认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认为逐月支付的5万元是双方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不是利息，出借方未履行涉案借款合同，但我还是履行了还款义务。被上诉人一方认为一审判决：“2014年1月5日，被告杨国鲁向原告王鹏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1月6日，原告王鹏向被告杨国鲁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中“10万”系笔误，事实是“2015年1月5日，被告杨国鲁向原告王鹏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5年1月6日，原告王鹏向被告杨国鲁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同时，要求补充确认：利息不仅仅支付了一次，2014年的利息已经付清，我方主张的是2015年的利息。对上诉人所提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此后多次依约每月支付利息5万元，对此上诉人所作解释有悖常理。综合在案证据王鹏已向杨国鲁交付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成立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如一审所述。故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不能成立。根据在案银行对账单，纵观一审判决全文可知，被上诉人所提异议部分确系笔误，对此本院予以更正为：2015年1月5日，被告杨国鲁向原告王鹏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5年1月6日，原告王鹏向被告杨国鲁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一审确认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王鹏作为借款合同出借人是否已向上诉人杨国鲁交付借款200万元。王鹏向法庭提供了书面借款合同和杨国鲁出具的收条，且其所述借款及还息经过与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资金往来情况印证一致，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王鹏履行了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交付义务，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0元，由上诉人杨国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艳审判员 田 庄审判员 李 蕊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