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刑再终字第0000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滁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女，1969年12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滁州市。2005年9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2005年12月27日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现己刑满释放。
辩护人陶善军，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及受害人刘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一案，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27日作出（2005）滁琅刑初字第2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黄某不服上诉，本院于2006年4月26日作出（2006）滁刑终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一审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执行完毕后，黄某申诉，本院于2007年7月10日作出（2007）滁刑监字第3号再审决定书，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2007年8月8日立案再审，并于2007年11月26日作出（2007）滁刑再终字第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06）滁刑终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05）滁琅刑初字第2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琅琊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琅琊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08年9月8日作出（2008）琅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黄某不服上诉，本院于2008年12月15日作出（2008）滁刑再终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本院于2015年5月6日审查本案，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申请延长审理本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12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冬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陶善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证人肖某、鉴定人郑国民、周春雷均到庭参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琅琊区人民法院原判认定，2005年7月27日晨，被告人黄某见邻居刘某甲家门前垫有石渣，便拿铁锹铲，将刘某甲家工人童某停放在门口的自行车撞倒，童某与黄某争吵，双方继而撕打，其丈夫杨某甲闻讯赶来与刘某甲发生争执，被告人黄某持铁锹打中刘某甲右手掌，经法医鉴定，刘某甲伤情为轻伤。刘某甲住院5天，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用去医疗费1007元，造成误工损失计款4413.70元，交通费200元，护理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医疗、误工等损失计人民币5820.70元，于判处生效后一次性付清；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予以没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人黄某不服提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黄某致刘某甲手伤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被告人黄某于2005年7月27日早晨，持铁锹在刘某甲家门前铲石渣时，撞倒童某停放的自行车引起吵骂、撕打，刘某甲到场与黄某论理，又与闻讯赶来的黄某丈夫杨某甲发生吵打，被告人黄某持铁锹打击刘某甲，致刘某甲右手受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上述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人证言、书证所证实，所列举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足以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致伤刘某甲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黄某持铁锹铲石渣时，撞倒童某自行车而引起争吵、撕打，刘某甲到场后与杨某甲发生吵打，在吵打中黄某持铁锹殴打刘某甲，致刘某甲手掌受伤，黄某持铁锹殴打刘某甲事实有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现场目击证人刘某乙、肖某证言相证实，故原判认定黄某持铁锹致伤刘某甲手掌的事实有据，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为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并持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书面审理直接裁定发回琅琊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琅琊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2005年7月27日晨，原审被告人黄某见邻居刘某甲家门前垫的石渣高出自家门前的地坪，便拿铁锹铲，将刘某甲家工人童某停放在门口的自行车撞到，童某出来与黄某争吵，并发生厮打，后被人拉开。黄某丈夫杨某甲闻讯赶到与刘某甲又发生争执厮打，刘某甲朝杨某甲额头打了一拳，黄某手持铁锹打中刘某甲的右手掌。后杨某甲的弟弟杨某乙赶来了，刘某甲见势就到李某乙家拿叉子，李某乙未给他，杨某甲拿铁锹跟刘某甲后撵，后来未撵到。刘某甲的右手伤经鉴定：轻伤。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受伤后住院5天，出院后医生建议休息三个月，用去医疗费1007元。刘某甲平时从事塑料制品加工，造成误工损失4413.70元（46.46元／天×95天）、交通费200元、护理费100元（20元／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0元／天×5天）、营养费50元（10元／天×5天）。
琅琊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黄某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刘某甲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黄某还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医疗、护理、交通、住院伙食补助及营养费计5820.70元。对刘某甲提出赔偿伤残赔偿金等请求因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5年9月19日起至2006年9月18日止）；二、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予以没收；三、原审被告人黄某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820.7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付清）；四、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黄某不服上诉，认为1、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吵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刘某甲发生厮打及用锹击打刘某甲；2、证人肖某曾证明上诉人用铁锹击打刘某甲致其受伤，但其已推翻前证，表示自己当时不在现场，是刘某甲让她去作证，教她讲的。即使她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是真实的，也是一份孤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琅琊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有被害人刘某甲陈述、医院证明、法医鉴定结论、相关证人证言、物证及相关票据等在案佐证，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持锹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现场多名证人证明双方当事人发生争执、厮打。上诉人黄某也承认手中持有铁锹。争执厮打仅就当事人双方，无其他人参与。当即刘某甲就受伤，到医院治疗。法医鉴定刘某甲的伤情为轻伤。证人肖某前证后翻，原因双方说法不一。琅琊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虽然是刘某甲带肖某到派出所，但问话时刘不在场，证言采集没有违法法律规定。根据肖某当时的证言结合双方厮打的事实和其他相关证据来看，尽管肖某已经推翻前证，但上诉人黄某持锹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不可否定。据此，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上诉人黄某的定罪量刑及判决赔偿的数额均属正确。上诉人黄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维持琅琊区人民法院（2008）琅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黄某申诉称，刘某甲在公安机关称手是被黄某用锹柄打的，在法庭又称是被黄用锹头打的，前后不一，且不排除其伤情是其击打杨某甲额头所致，也不排除是事后其骑摩托车摔伤所致；证人肖某前证后翻，依法应当排除。刘某甲的伤不是我造成的，不存在民事赔偿。
黄某辩护人称，鉴定人未调取案件卷宗、勘验现场，仅凭介绍和医院病历、X光片就作出轻伤的结论，且无法确认就是钝器击打所致，不排除其他因素造成轻伤的结果；被害人陈述不真实，且现场唯一目击证人肖某前证后翻，不能采信；没有其他证言能印证刘某甲的指控，认定黄某有罪的证据不足，应适用疑罪从无，黄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由此民事赔偿不应由黄某承担。
公诉人认为，刘某甲的报案陈述及医院的病历、证人李某甲的证言、鉴定人员出庭的质证意见，均证明刘某甲的伤是案发当天造成的，且伤情构成轻伤也是客观、准确的。肖某陈述在现场的原因是“出门到垃圾”是自然合理的，证言变化的真实原因肖某以“记不清了”而难以查明，但肖某的第一次证言和在卷的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特别是证人胡某证言一致的“黄某的丈夫杨某甲到场，左手拿了一把铁锹，右手拿一块红砖”的陈述，其他证人，包括刘某甲都没有陈述到这一细节。刘某甲与杨某甲开始用拳头相互打中对方头部的细节与杨某甲证言、刘某甲陈述也是一致的。表明肖某证言的客观性，没有包庇刘某甲而否认刘某甲打中杨某甲头部的事实，刘某甲事后也因此被治安拘留十五日。肖某的第一次证言应当采信。黄某庭审称其不在打架现场，在家中。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在场一直没有离开相矛盾，且有杨某甲、刘某乙证言，均证明黄某在打架现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裁定。
本院再审查明：2005年7月27日晨，原审上诉人黄某见邻居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家门前垫的石渣高出自家门前的地坪，便拿铁锹铲，将刘某甲家工人童某停放在门口的自行车撞倒，童某出来与黄某争吵，并发生厮打，后被人拉开。黄某丈夫杨某甲闻讯赶到与刘某甲又发生争执，期间杨某甲、黄某、刘某甲先后发生撕扯，刘某甲朝杨某甲额头打了一拳。后杨某甲的弟弟杨某乙赶来了，刘某甲见势就到李某乙家拿叉子，李某乙未给他，杨某甲拿铁锹跟刘某甲后撵，后来未撵到。刘某甲后报案称手被黄某用铁锹打伤，当晚到医院检查，确诊为右手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遂住院打石膏托固定。后经法医鉴定，刘某甲伤情为轻伤。刘某甲住院5天，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用去医疗费1007元，造成误工损失计款4413.70元，交通费200元，护理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人杨某甲、杨某乙、童某、胡某、李某乙、刘某乙、陈某等人的证言、刘某甲的伤情鉴定、鉴定人郑某、周某的出庭意见、现场勘验图及照片和刘某甲住院病历及医疗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黄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证人肖某证言不能采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肖某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面证言有五份，出庭证言一份。分别是1、2005年7月30日在滁州市凤凰西路派出所的证言，陈述黄某与童某发生吵打被拉开后，与赶回来的杨某甲与刘某甲吵打，并用锹打到刘某甲右手；2、2007年11月22日在肖某家对本院法官所做证言（未签字），陈述早上她出去到垃圾，瓦匠在看，她什么也没有看到，是刘某甲教她讲，黄某用锹把打刘某甲头，刘某甲用手去接，打到刘某甲右手掌；3、2008年6月15日在清流办事处陡岗村三赵队对琅琊区人民法院法官及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所做证言，陈述刘某甲让她去作证，教她这样说，那样说，她当时在家又不在现场，不愿出庭作证；4、2015年11月12日在肖某家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人员做的证言，陈述她在公安机关所陈述的属实，对琅琊区人民法院法官讲什么，记不清了，为什么两次讲的不一样，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得过脑梗塞，时间长就记不清了，不愿出庭作证；5、2015年11月25日在龙蟠社区居委会办公室对本院法官所做的证言，陈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刘某甲让她作证的，她没有看到打架，2007年、2008年对法官所讲的都属实。对2015年对检察机关的陈述是否属实，称是刘某甲让她去作证的，作证时刘某甲在外面等她的，她在现场，但没有看到黄某打刘某甲，表示可以出庭作证。6、2015年12月8日肖某出庭证言，陈述黄某碰倒自行车和刘某甲家人争吵，她不在现场。刘某甲和杨某甲是否打她没有看到，为什么到公安机关说看到黄某用锹击打刘某甲，她记不得了，对琅琊区法院做笔录讲“我没看到他们打架，刘某甲找我去作证，叫我这样讲，那样讲，我又不在现场，当时在家”是事实。同时又称刘某甲带她去作证，做笔录时，不记得刘某甲是否在场，也不记得刘某甲有没有让她去做假证，派出所是否将笔录读给她听。她得过脑梗塞，时间长了就记不清了，不知道都讲了什么，就知道讲他们吵架的事情。对前后证言为什么不一样，她不知道或不记得，2015年11月25日的笔录内容是她陈述的。根据庭审情况，肖某的证言多次反复，故对肖某的每一次证言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不能作出法律上的准确判定，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予以采信，黄某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再审认为：受害人刘某甲的伤情经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已证实右手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确已构成轻伤。虽然黄某在2005年7月28日与刘某甲发生了纠纷，但在纠纷现场的证人均没有证明刘某甲右手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系黄某用钝器击打所致。原判认定黄某有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应宣告原审被告人黄某无罪。因刘某甲的伤情是在与黄某等人发生纠纷的过程中形成，虽然证明伤情系黄某所致的证据不足，但二人以上实施侵权行为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故黄某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某及其辩护人“不承担民事赔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08）琅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本院（2008）滁刑再终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
二、原审被告人黄某无罪。
三、原审被告人黄某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820.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忠
审 判 员 张 菁
代理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蕾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五十三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
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
（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
（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
（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
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