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2民终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克拉玛依市准噶尔路67号。
法定代表人：叶舟，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秀红，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该院人事科副科长，住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新疆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路，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丽萍（刘路之母），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独山子石化公司职工，住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忠，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路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7）新0203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秀红、陈竹，被上诉人刘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丽萍、程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上诉请求：l、判决上诉人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不支付违法解除聘用合同违约金96600.23元；2、由被上诉人刘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国办发【2002】35号和国人部发【2003】61号文件的规定，错误的认为双方在聘用合同中的约定三倍返还培训期间支付的各项费用的违约金条款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9月1日，双方签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2014年9月3日，双方又签订《新疆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委培合同书》(以下简称《规培合同》)，双方约定：”培训取得合格证后，刘路必须在医院处工作8年以上方可流动，若提前流动则需三倍返还由医院为其报销的各种费用、应发工资、各种福利等费用”。之后，刘路被派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行为期三年医师培训，期间，医院按照双方的约定给刘路支付了培训费、工资、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合计153399.77元。2016年4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辞职，上诉人同意了被上诉人的辞职，但要求其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460199.31元，之后，被上诉人支付了250000元，将档案提走。《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本案是一起事业单位的聘用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适用事业单位的法律。事业单位是国家为了社会公共利益，由国家机关利用国有资产举办的、不以盈利为目的，从事教育、科技、文化、卫生等活动的社会服务组织。事业单位实行编制管理，因其国家公益性质，国家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辞职权利作出有别于《劳动合同法》的规定。2014年7月1日起施行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订阅的聘用合同，期限一般不少于3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对于职工提前解除聘用合同有明确的约定，应当按照约定执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是一部行政法规，其效力高于一审法院适用的两部部门规章，而且从时间的颁布上来说，也在一审法院适用的两部部门规章之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只字不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将被上诉人支付的250000元与上诉人给其发放的153399.77之间的差额96600.23元退还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有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做出公正的判决。
刘路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聘用合同约定三倍返还培训期间支付的各项费用的违约金条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中组部、人社部、解放军总政治部联合出台《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二项将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纳入人事争议处理范畴。《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而《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目前，法律、行政法规及国务院目前尚未对事业单位与其聘用人员的争议有明确规定，故被上诉人认为对事业单位与其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之间的争议，应按劳动争议的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争议双方之间的人事争议发生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应适用《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三、《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对违约金的适用。1、本案，双方签订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是事业单位与个人签定的符合国家规定的有关服务期的书面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取得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后，应在本院工作8年后方可流动，属于聘用合同约定了服务期，被上诉人认可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选择学读研究生未继续履行聘用合同，违反了服务期的约定，被上诉人认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第九条5项：”医院委托培养或外派的医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员工，取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后，应在本院工作8年后方可流动，若提前流动3倍返还培训期间医院支付的学费、培训费、住宿费、往返路费和应付工资”的约定，违反了”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培训费用”的规定，属违法约定，请求不予确认。3、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等规定。本案培训费应由单位提供有凭证的培训费用，现上诉人在2014年9月至2016年5月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工资、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53399.77元。而上诉人要求刘路支付约定的违约金460199.31元、要求返还96600.23元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关于培训期间的工资是否属于培训产生的其他直接费用。1、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工资是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报酬。工资是否属于培训产生的其他直接费用，《劳动合同法》没有具体的规定，但从劳动法首先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的立法本意出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第九条5项中，将应付工资作为违约金进行了约定，该项约定未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请求酌情判断。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委托合同书》第一条甲方履行义务第二项：甲方委托培养单位（克拉玛依中心医院）管理档案发放基本工资及购买基本社会保险，培训基地发放奖金及晚夜班费的约定。被诉人在培训期间，跟随老师上岗练习操作提供技能并参加晚夜班工作，履行了相应的劳动义务，上诉人应保障被诉人基本的生活需要，应支付不低于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生活费。
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不支付刘路在劳动仲裁裁决的标的96600.23元；2、由刘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刘路从新疆医科大学毕业应聘至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工作，与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签订了《毕业就业协议书》。2014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该聘用合同中第九条第5项约定：”医院委托培养或外派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员工，取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后，应在本院工作八年后方可流动，若提前流动则三倍返还培训期间医院支付的学费、培训费、住宿费、往返路费和应发工资。”2014年9月3日，刘路报名参加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与湘雅医院的规培项目，双方签订了《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委培合同书》，约定刘路毕业后必须在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工作八年以上方可流动，若提前流动则需三倍返还由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为其报销的各种费用、应发工资、各种福利等。培训期间，刘路于2015年考上南华大学硕士研究生，故于2016年4月向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提出辞职，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同意其辞职但要求其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14年9月至2016年5月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向刘路支付了工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153399.77元，经双方协商，刘路向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支付了250000元违约金，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于2016年5月16日下发《关于解除刘路聘用合同的决定》并为其办理了辞职手续及档案移交手续。
另查，2014年9月5日，刘路手写了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刘路，因单位委派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三年，2014年9月17日至2017年9月暂离工作单位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期间一切与本人相关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皆由本人委托他人代理签字，本人认可其签字的法律效力。”2015年8月双方续签订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落款处签名不是刘路所写。
另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与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于2013年12月签订了《协作指导协议》，该协议未约定培训费用的事项。
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与刘路对克劳人仲字〔2016〕015号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上述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刘路因解除聘用合同支付违约金等事项与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产生争议，2016年10月16日向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克劳人仲字〔2016〕0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返还向申请人刘路收取的违约金96600.23元（25万元-153399.77元）；二、驳回申请人刘路的其他仲裁请求。”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与刘路不服克拉玛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上述《仲裁裁决书》，均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第六项中规定：”受聘人员经聘用单位出资培训后解除聘用合同，对培训费用的补偿在聘用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的约定补偿。”《关于事业单位人员聘任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国人部发[2003]61号）第17条规定：”在聘用合同中对培训费用没有约定的，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后，单位不得收取培训费用；有约定的，按约定收取培训费，但不得超过培训的实际支出，并按培训结束后每服务一年递减20%执行。”国办发[2002]35号文件及国人部发[2003]61号文件仅对解除聘用合同后的培训费用的补偿作出了规定，即用人单位应当收取的仅是培训费用，并没有违约金的相关规定。因此，在违约金问题上，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执行。《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了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应当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即申请人提前流动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可以约定违约金，但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支付的培训费用。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中第九条第5款约定：”医院委托培养或外派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员工，取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后，应在本院工作八年后方可流动，若提前流动则三倍返还培训期间医院支付的学费、培训费、住宿费、返路费和应发工资。”该约定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及国办发[2002]35号文件、国人部发[2003]61号文件的规定，双方在聘用合同中约定三倍返还培训期间支付的各项费用的违约金条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确认。《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本案中，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选派刘路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与培训方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签订的《协作指导协议》中未约定培训费用的事项，且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未提交有凭证的培训费用作为证据。但刘路培训期间的住宿、交通费用双方在庭审时均已认可，属于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予以确认。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向刘路发放的工资、补贴等，属于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刘路应当返还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综上，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履行了培训协议约定的条款，刘路在培训期间领取了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支付的工资、住宿和交通费用，未履行培训合格后服务期满八年的约定，单方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应当承担不履行聘用合同的责任，返还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支付的工资、补贴、住宿和交通费用153399.77元。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与刘路互相支付的费用折抵之后，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还需向刘路返还费用96600.23元（250000元-153399.77元）。综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九十六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向被告刘路返还96600.23元。案件受理费5元、邮寄送达费32.40元，由原告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的机构类型属于事业法人，被上诉人刘路系与上诉人签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及《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委培合同书》的聘用人员，故本案系人事争议纠纷。关于人事争议实体处理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针对该条规定，全国人大法工委解释认为：《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国务院另有规定”的范围，因此人事争议纠纷在实体处理时，严格按照国办发[2002]35号文及相关规定执行。因国办发[2002]35号文及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国务院制定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等均没有关于违约金的规定，故本案双方关于违约金约定的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认定本案争议违约金的性质，进而认定双方关于违约金数额条款的约定没有法律依据，认定正确。上诉人关于法律适用及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履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虽然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没有法律规定，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双方均应依据法律或者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工作八年后方可流动”的义务，单方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有违诚信原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培训费用”应当包括培训学习的直接出资、学习期间员工的工资及补贴等费用，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全部153399.77元作为培训费用，认定被上诉人履行全部返还义务，符合法律的规定。双方相互已经支付的费用进行折抵，认定上诉人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向被上诉人刘路支付96600.23元，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另一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7）新0203民初386号、428号案件，系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及刘路均不服克劳人仲字〔2016〕015号《仲裁裁决书》作为原告分别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对上述案件合并审理后分别作出裁判，上述两份一审判决判项载明的”原告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向被告刘路返还96600.23元。”与”被告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向原告刘路返还96600.23元。”系同一返还义务、同一笔款项。
综上所述，上诉人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佳美
代理审判员 李 萍
代理审判员 陈疆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熊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