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2民终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亚龙湾云天热带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人间天堂鸟巢度假村。
负责人毛剑锋。
委托代理人梁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煜。
上诉人三亚亚龙湾云天热带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人间天堂鸟巢度假村（以下简称鸟巢度假村）因与被上诉人李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鸟巢度假村的委托代理人梁飞，被上诉人李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20日，李煜入职鸟巢度假村担任人事部培训经理职务。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并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试用期自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8月19日，工资为6000元／月等。2013年9月份，李煜被任命为人事部代理经理，工资在原6000元基础上增加了代理经理职务补贴2100元。2015年2月14日，鸟巢度假村母公司三亚亚龙湾云天热带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龙湾公司）作出《关于山西实习生相关问题的通报》（以下简称《通报》），载明李煜作为人事部负责人，因招聘工作不到位，导致与山西新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实习生派遣合作协议后，接收的实习生大部分并非为学生身份，管理难度较大，且签订的补充协议存在违规，故按照鸟巢度假村《员工工作守则》的规定，给予李煜最后警告，将其降为主管级，工资减半。鸟巢度假村向李煜传达上述《通报》内容后，李煜于2015年3月9日向鸟巢度假村递交《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载明鸟巢度假村因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单方变更劳动合同且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决定自2015年4月10日起与鸟巢度假村解除劳动合同，最迟工作至2015年4月9日，并请鸟巢度假村支付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2月20日期间被扣发的工资4000元，以正式的书面形式恢复其职务，收回降其为主管级、工资减半的决定，以及补缴2013年5月至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等。2015年4月9日，李煜正式离职，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452元［（2870元＋7913.85元＋5153.6元＋5178元＋7178元＋6487元＋6768元＋7268元＋7268元＋6968元＋7109元＋7268元）÷12］。离职后，李煜向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三亚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鸟巢度假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00元；2、鸟巢度假村支付2014年剩余年终奖4353.04元；3、确认双方于2013年5月20日至2015年4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鸟巢度假村在仲裁过程中提出反诉，要求李煜赔偿其经济损失25190元。2015年6月15日，三亚劳动仲裁委作出三劳人仲裁字（2015）第4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鸟巢度假村向李煜支付经济补偿金16000元；2、鸟巢度假村向李煜支付2014年剩余年终奖4353.04元；3、确认双方于2013年5月20日至2015年4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4、驳回鸟巢度假村的全部仲裁请求。鸟巢度假村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鸟巢度假村于原审庭审中表示认可仲裁裁决的第三、四项内容。
原审庭审中，李煜根据亚龙湾公司的《通报》，主张鸟巢度假村2015年3月份未经协商，对其降职减薪，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鸟巢度假村认为该《通报》系鸟巢度假村母公司的单方处理建议，鸟巢度假村实际并未按通报的意见对李煜降职减薪。鸟巢度假村认可：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2月20日期间，扣发李煜工资4000元；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扣发李煜1200元工资。但鸟巢度假村主张李煜在职期间，因工作原因向公司借款两万元，李煜工作任务尚未完成，所以才根据公司内部规定，暂时冻结李煜4000元工资，但该笔款项在李煜离职之后已返还。同时，鸟巢度假村还提出，李煜在履行职务过程，签订了一个乐队，并且让公司财务向乐队支付了2万元的机票，但后来该乐队被海关拒绝签证而无法入境。李煜的该行为属于工作失误，鸟巢度假村根据公司规定，克扣李煜1200元工资收入，作为罚款。李煜认可离职后已收到鸟巢度假村退还的4000元工资，但认为其系按公司要求执行工作任务，公司无权克扣其工资。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鸟巢度假村2014年度奖金发放请示的备忘录记载，鸟巢度假村2014年终奖金发放标准为：以2014年12月份员工标准工资为标准，增发2个月的工资。年终奖分配方式为：部门经理根据员工个人工作态度、业绩、奖惩记录等调整年终奖金倍数，即20%的员工优秀，60%的员工良好，20%的员工不达标。年终奖金发放时间及比例为：春节前发放年终奖金的50%，春节后发放年终奖金的50%等。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鸟巢度假村于2015年2月15日，向李煜支付2014年年终奖金4353.04元。李煜根据备忘录中关于奖金发放时间、比例的规定以及年终奖金明细，主张鸟巢度假村尚欠其2014年另外一半的年终奖金4353.04元。根据年终奖金明细条的记载，李煜2014年税后年终奖8706.08元，本月发放4353.04元，下个月发放4353.04元。鸟巢度假村不认可上述明细条的真实性，并提供其2015年2月3日关于度假村经理层年终奖发放通知的备忘录，主张李煜2014年的年终奖只有4353.04元。该备忘录载明：2014年度奖金基数为增发2个月工资，度假村一、二级经理全体分三个档次发放，其中20%优秀、60%良好、20%不达标，优秀者奖金高于基数，良好者奖金按基数发放，不达标者低于基数。其中，李煜的考核系数为0.75。李煜不认可上述备忘录的真实性，表示在职期间从未看到过上述备忘录的内容。
原审法院还查明，李煜在职期间，鸟巢度假村以员工试用期内不缴纳社保为由，没有为李煜缴纳2013年5月至8月的社会保险。庭审中，鸟巢度假村认可公司内部确系规定员工试用期内，不缴纳社会保险，但鸟巢度假村认为李煜作为人事部经理，没有对上述不合劳动法的规定予以改正，其自身工作也存在失职。2015年4月25日，鸟巢度假村已经为李煜补交了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
原审法院再查明，鸟巢度假村《员工工作守则》中规定，员工存在玩忽职守，给酒店造成损失，违反岗位职责、工作程序以及一切操作规范造成严重损害等情形的，将被受到最后警告处分并记录在案。受最后警告处分的，将于扣罚当月基本工资的20%。
原审法院认为，鸟巢度假村、李煜对双方2013年5月20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李煜以鸟巢度假村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内容，未足额发放工资以及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为由，与鸟巢度假村解除劳动，并据以请求鸟巢度假村支付经济补偿。首先，关于鸟巢度假村是否单方变更劳动合同问题。鸟巢度假村及其母公司以李煜作为人事部负责人，因招聘工作不到位，导致招聘的人员无法满足公司需要，给公司造成一定损失和影响为由，对李煜降级减薪，李煜据以主张鸟巢度假村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指出，鸟巢度假村作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工作能力，对员工的工作岗位及其职务级别进行合理的调整，这是用人单位内部管理权的体现。本案中，根据劳动合同书的约定，李煜的工作岗位为人事部培训经理，但李煜入职不久后又被任命为人事部代理经理。根据李煜的陈述，降级后其工作职位为培训主管，对外职务仍然为培训经理，负责人事培训工作，只是不再担任人事部代理经理。从工作岗位的性质来看，被告降级后的工作岗位与劳动合同约定的人事培训工作岗位并不存在实质性的差别。另外，从李煜2月份的工资条来看，李煜被降级后，鸟巢度假村只是不再向其发放代理经理的职务补贴2100元，李煜的其他工资仍是按劳动合同书约定的6000元月工资标准计取。综合上述事实来看，鸟巢度假村根据李煜的工作表现对其进行降级减薪处理，属于用人单位行使内部管理权的合理范畴，李煜据以主张鸟巢度假村未经协商，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未足额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的问题。从工资条及鸟巢度假村的陈述来看，鸟巢度假村于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2月20日期间，确系克扣了李煜4000元工资；于2015年2月21日至3月20日期间，确系克扣了李煜1200元工资。鸟巢度假村主张其中的4000元工资，系李煜因公向公司借款而被暂时冻结，不属于克扣；另外1200元，系李煜履行工作职务中给公司造成损失，公司依照员工工作守则对其进行罚款。虽然鸟巢度假村在李煜离职后，已经向李煜返还了其中的4000元，但鸟巢度假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冻结李煜的工资，以及李煜在履行工作职务中确系存在《员工工作守则》中规定的玩忽职守，给酒店造成损失或是违反岗位职责、工作程序以及操作规范，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害，应予以扣罚工资的行为，故其上述行为构成无故克扣李煜工资。另外，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鸟巢度假村因公司内部关于试用期不缴纳社保的规定，没有为李煜缴纳2013年5月至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虽然李煜曾任鸟巢度假村的人事部负责人，但鸟巢度假村未能证明李煜对公司为员工缴纳社保的规定有决定权，故其以李煜未纠正公司上述不合法规定，存在过错为由，抗辩对没有为李煜缴纳试用期社保不存在过错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以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以及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如前所述，虽然李煜主张鸟巢度假村对其降级减薪属于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理由不成立，但鸟巢度假村在李煜在职期间确系存在无故克扣李煜工资，且没有依法为李煜缴纳试用期期间的社会保险的行为，并导致李煜离职，李煜据以诉请鸟巢度假村支付经济补偿，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李煜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6452元，其在鸟巢度假村处工作时长1年10个多月，故鸟巢度假村依法应当按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向李煜支付经济补偿12904元（6452元／月×2个月）。
关于2014年年终奖金问题。根据李煜提供的年终奖明细条记载，李煜2014年税后年终奖金为8706.08元，本月发放4353.04元，下月发放4353.04元。虽然鸟巢度假村不予认可该明细条的真实性，但该明细条记载的事实，与鸟巢度假村2014年度奖金发放请示的备忘录中关于2014年年终奖的发放时间及比例为春节前和春节后各发放50%的规定，以及鸟巢度假村于2015年春节前即2015年2月15日向李煜发放了4353.04元年终奖金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故采纳李煜的主张，认定李煜2014年年终奖金为8706.08元。鸟巢度假村根据关于度假村经理层年终奖发放通知的备忘录，主张李煜2014年的年终奖只有4353.04元，但由于李煜不予认可该备忘录的真实性，且鸟巢度假村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李煜的年终考核未达标，只有0.75个月工资的年终奖金，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鉴于鸟巢度假村就2014年年终奖金只向李煜支付了4353.04元，故李煜请求鸟巢度假村向其支付剩余的年终奖金4353.04元，于理有据，予以支持。
另外，鸟巢度假村对未获劳动仲裁裁决支持的经济损失未提起主张，视为在诉讼中放弃该项请求事项，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以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鸟巢度假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904元；二、鸟巢度假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煜支付2014年年剩余年终奖金4353.04元；三、确认鸟巢度假村与李煜于2013年5月20日至2015年4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四、李煜不予向鸟巢度假村赔偿经济损失2519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李煜已预交），由鸟巢度假村负担。
上诉人鸟巢度假村上诉称：一、鸟巢度假村不存在克扣李煜工资情形。冻结李煜4000元工资，系李煜存在因公借款未还而采取的抵押措施，且已在李煜离职时全部归还；罚款1200元系因李煜工作失职，造成公司损失达25000元而采取的象征性的赔偿措施。二、鸟巢度假村未足额为李煜缴交3个月试用期间的社会保险，系因李煜在职期间，从未以任何形式向鸟巢度假村提出补缴要求，该事由并非是导致李煜离职的原因。三、关于2014年年终状金。鸟巢度假村公司内部两份公文即《关于2014年度奖金发放的请示》、《关于度假村经理层年终奖发放的通知》的内容表明：鸟巢度假村公司2014年度奖金基数为增发2个月的工资，但所有员工都经过一系列的的评比，分上中下三档，中等拿基数奖金即增发2个月工资，上等多于2个月，下等低于2个月。二级经理以上的所有经理级相互投票，根据投票结果，李煜名列最后一名，仅能获得增发0.75个月的工资，根据李煜的月工资6000元计，为45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后为4353.04元。该奖金鸟巢度假村已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不存在未付剩余奖金。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85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判决即“鸟巢度假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904元”、第二项判决即“鸟巢度假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煜支付2014年年剩余年终奖金4353.04元”、第四项判决即“李煜不予向鸟巢度假村赔偿经济损失25190元”。
被上诉人李煜辨称：一、李煜离职的原因实系因鸟巢度假村违反劳动法未支付报酬以及未依法缴交试用期的社会保险；二、李煜认为鸟巢度假村尚欠一半2014年度奖金的主要理由是：根据鸟巢度假村的规定，不管李煜的2014年度奖金多少，均应分两次发放，年前一次，年后一次。年前即2015年2月13日，鸟巢度假村支付4353.04元奖金，应尚欠4353.04元奖金未支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鸟巢度假村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鸟巢度假村是否应向李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904元；二、鸟巢度假村是否存在拖欠李煜2014年度奖金4353.04元，且应支付。
关于鸟巢度假村是否应向李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904元的问题。鸟巢度假村是否应向李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关键是看李煜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之一；若符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用人单位鸟巢度假村就应向劳动者李煜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李煜以鸟巢度假村未依法为李煜缴交3个月试用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及克扣工资等两事实，主张其解除与鸟巢度假村的劳动合同属依法解除。鸟巢度假村未依法为李煜缴交3个月试用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属双方认可的事实，只要该事实存在，李煜解除其与鸟巢度假村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鸟巢度假村在李煜工作期间（2014年12月20至2015年2月20日），扣发李煜工资4000元，尽管李煜离职后，鸟巢度假村已将该工资退还给李煜，但鸟巢度假村对该扣发工资的行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扣发行为的合理性或行法性，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未及时为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综上，李煜解除与其与鸟巢度假村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属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用人单位鸟巢度假村应向劳动者李煜支付经济补偿金。李煜在鸟巢度假村工作期间为1年10个多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法，鸟巢度假村应向李煜支付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即为12904元（李煜离职前月平均工资6452元／月×2个月）。
关于鸟巢度假村是否存在拖欠李煜2014年度奖金4353.04元，且应支付的问题。李煜2014年度奖金是为4353.04元，还是4353.04元的2倍即8706.08元，双方各持见见，争议较大。本案中，能对该事实能到起证明作用的证据为：1、鸟巢度假村2015年1月20日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鸟巢度假村2014年度奖金为：以2014年12月份员工标准工资为标准，增发2个月的工资基数，按员工实际工作天数计算发放；且春节前发放50％，春节后发放50％。该备忘录有人事部培训经理李煜、财务部经理郑辉臣、副总经理陆政等三人签名；2、鸟巢度假村2015年2月2日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李煜的2014年终奖系数为0.75，该备忘录仅有鸟巢度假村副总经理陆政签名；3、鸟巢度假村于2015年2月15日，向李煜支付2014年年终奖金4353.04元的事实。从以上3个证据所载明的事实看，有一个基本事实应当得到确认：即不管李煜2014年终奖金为多少，均应分两次发放，即春节前发放50％，春节后发放50％。就算李煜2014年终奖金如鸟巢度假村主张的为4353.04元，亦应分两次发放，即春节前发放4353.04元的50％为2176.52元，春节后再发放50％，才符合鸟巢度假村关于2014年终奖金发放的基本规定。而本案中，鸟巢度假村在春节前给李煜发放的奖金为4353.04元，根据鸟巢度假村关于2014年终奖金分两次发放的规定，李煜主张其尚有50％的年终奖即4353.04元未领取，与鸟巢度假村主张的李煜2014年终奖金仅有4353.04元且已一次性发放完毕的意见相比，李煜的主张，理由较为充分，应当予以采信，认定李煜尚有50％的2014年终奖即4353.04元未领取，鸟巢度假村应当向李煜支付。
另外，关于鸟巢度假村主张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即“李煜不予向鸟巢度假村赔偿经济损失25190元”的上诉主张事宜，鸟巢度假村在劳动仲裁定提出要求李煜赔偿经济损失25190元，在未获仲裁支持的情况下，未提出诉讼；且在上诉中，鸟巢度假村尽管提出撤销主张，但未进行任何事实与理由的陈述和提供证据，其撤销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鸟巢度假村、李煜对双方在2013年5月20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鸟巢度假村的上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鸟巢度假村已预缴），由上诉人鸟巢度假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鸟巢度假村已预缴），由上诉人鸟巢度假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家锋
审判员 李柔翰
审判员 梁 泽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经济补偿】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的计算】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