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黔南刑二终字第3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国新，男，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大专文化，捕前系独山县国土资源局城关国土资源所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疆，贵州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大成，男，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独山县国土资源局城关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国新、金大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独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国新、金大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艾礼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国新及其辩护人陆疆、上诉人金大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韩国新于2011年4月6日任独山县国土资源局城关镇国土资源所所长，被告人金大成于2009年2月、2011年6月先后任独山县国土资源局麻万镇国土资源所、城关镇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2010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韩国新、金大成共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超面积收取补差款、集体土地使用证更名等方式巧立名目，共同或通过赵某（另案处理）收受和索取黎某等十一户农户的“办证费”、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13000元后共同私分，其中被告人韩国新、金大成各分得人民币48000元，赵某居间介绍贿赂中获利人民币16600元。收受和索取相关人员的“办证费”、好处费具体是：黎某人民币15000元、蒙某人民币14000元、杨某人民币15000元、蒙某人民币20000元、莫某人民币6000元、赵某人民币10000元、王某人民币8000元、姚某人民币9000元，罗某人民币8000元、石某人民币4000元、吴某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韩国新、金大成违规收受蒙某的“办证费”等情况被蒙某发现举报后，经独山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于2012年2月1日协调，被告人韩国新、金大成通过赵某退还了蒙某的“办证费”人民币2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韩国新采用上述手段，独自收受和索取邹某等八户农户的“办证费”和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9000元，具体是：邹某人民币5000元、莫某人民币5000元、孟某人民币3000元、黎某人民币4000元、蒙某人民币4000元、岑某人民币3000元、周某人民币3000元、奚某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金大成采用上述手段，独自收受和索取尚某人民币3000元、肖某人民币1000元和岑某人民币1860元的“办证费”和好处费。
诉机关人继楼、杨德华、蒙泽宽、案发后，被告人韩国新退缴赃款人民币75500元，被告人金大成退缴赃款人民币55000元。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证复印件、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吸收录聘干部登记表、工作调整的通知、城关镇农村宅基地发证登记簿、宅基地使用证签领册、地籍调查表、土地使用证、村民办证证明、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复印件、建设用地申报审批表复印件、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办证交费情况说明、交费发票、收费通知单、独国土资通（2010）17号文件、独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独府发（2009）34号文件、黔办发（2008）23号文件、独山县人民政府的紧急通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人黎某、蒙某、杨某、王某、尚某、莫某、罗某、赵某、姚某、吴某、邹某、岑某、孟某、黎某、蒙某、蒙某、岑某、岑某、奚某、肖某、周某、陆某、张某、岑某、曹某、莫某、徐某、赵某证言、被告人韩国新、金大成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认定被告人韩国新、金大成共同收受和索取贿赂人民币11万余元，被告人韩国新单独收受和索取贿赂人民币29000元，被告人金大成单独收受和索取贿赂人民币5860元。在共同犯罪中，韩国新、金大成共谋收受和索取他人贿赂，均系主犯；韩国新、金大成案发后退缴犯罪所得赃款、庭审中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韩国新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被告人金大成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韩国新犯罪所得赃款67000元、被告人金大成犯罪所得赃款438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国新、金大成不服，提出上诉。韩国新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应认定为非法征用、占用土地罪；2、蒙某的土地证是金大成个人办理，且在立案前已退还“办证费”，上诉人于2011年4月6日调到独山县城关国土资源所工作，而蒙某办证时间是2011年3月，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涉案金额；杨某的土地证是金大成办理的，上诉人没有分得钱，且上诉人是2012年11月向金大成借的钱，与原判认定的办证时间不符；3、上诉人没有与金大成共谋的行为和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系主犯不符，涉案的11户有10户由金大成办理，属于金大成的日常工作范围，上诉人主观没有犯意，只是被动收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上诉人是在侦查机关诱供、欺诈的情况下作的供述，侦查机关套引他人的讯问笔录或材料强加给上诉人。
金大成的上诉理由是：收取蒙某的办证费在立案前就已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杨某的办证费是赵某收取的，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主动交待大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在二审庭审中，韩国新、金大成提出侦查机关有诱供、逼供的行为，其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没有收取黎某、蒙某、杨某、蒙某、姚某五户的“办证费”；韩国新是2012年11月向金大成借的钱，与杨某办证无关。
出庭检察员提出：庭审质证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取证合法；一审庭审时韩国新自愿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故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国新、金大成在任独山县国土资源局城关镇国土资源所所长、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超面积收取补差款、集体土地使用证更名等方式巧立名目，共同或通过赵某收受和索取黎某等十一户农户的“办证费”、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13000元后私分，其中韩国新、金大成各分得人民币48000元，赵某获利人民币16600元；韩国新独自收受和索取邹某等八户农户的“办证费”、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9000元，金大成独自收受和索取尚某等三户“办证费”、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860元；
诉机关人继楼、杨德华、蒙泽宽、案发后韩国新退缴赃款人民币75500元，金大成退缴赃款人民币55000元的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各类证据予以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韩国新、金大成以及韩国新的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韩国新所提“本案应定性非法征用、占用土地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非法征用、占用土地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滥用职权、非法征收、征用、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以及其他土地，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为他人办理的是集体土地上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并不属于非法征用、占用土地，且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受贿而非法批准征用、占用土地，按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应以受贿罪定罪量刑，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韩国新、金大成所提“侦查机关讯问时存在诱供、逼供的情形，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韩国新、金大成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每一次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在卷佐证且经二审当庭播放、质证，查明侦查机关无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行为，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韩国新所提“蒙某的土地证是金大成办理，办证时间是在韩国新调入城关镇国土资源所工作之前，不应认定为韩国新的涉案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赵某、蒙某证言、蒙某的申诉书和独山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的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蒙某的办证时间为2011年腊月二十六即2012年元月19日，韩国新于2011年4月调入独山县城关国土资源所工作；韩国新、金大成的供述均证实，蒙泽宽的土地证是韩国新提供老证给金大成，金大成把经办时间填写为2000年，目的是为了掩盖违规办证的事，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韩国新、金大成提出“收取蒙某办证费已在立案前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蒙某发现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为老证后，于2012年1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干警的协调处理下，二上诉人才通过赵某将办证费退给蒙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相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的规定，故不能认定为及时退赃，本院对以上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韩国新所提“杨某的土地证是金大成办理的，上诉人没有分得钱；韩国新是2012年11月向金大成借的钱，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办证时间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1年8月，金大成在办理杨某家的土地使用证过程中，通过赵某收取15000元费用，分给赵某5000元，另5000元折抵韩国新此前向金大成的借款；二审庭审中，二上诉人虽均称韩国新的借款时间是在2012年11月，与杨某的办证时间不符，但韩国新和金大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证实二人共谋用所收杨某5000元冲抵韩国新借款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韩国新、金大成所提“没有收取黎某、蒙某、杨某、蒙某、姚某等五户的办证费”的上诉理由，经查，韩国新、金大成收取上述五户办证费的事实，有韩国新、金大成供述、黎某、蒙某、杨某、蒙某、姚某、赵某、陆某证言、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城关镇农村宅基地发证登记簿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金大成、韩国新通过赵某、陆某向黎某、蒙某等人收取“办证费”共同分赃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韩国新所提“没有与金大成共谋的行为和事实，主观没有犯意，只是被动收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赵某通过金大成提出办证收取好处费，金大成与韩国新商量后，韩国新安排金大成与赵某联系、洽谈并具体办理土地证相关事宜，事后共同分赃，韩国新事前安排金大成联系收受贿赂，事后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与金大成均系主犯，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国新、金大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韩国新、金大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正祥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