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20刑终31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威，男，1953年3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安和，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再洪，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泳叼，男，1973年3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5月14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家耀，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宇栋，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10月10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剑秋，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顺珠，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赌博于2009年10月17日、2010年2月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分别处以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奕欢，男，1956年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连英，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佩英，女，1952年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玉迎，男，1962年4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六玲，女，1960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立乾，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吸毒于2010年7月2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润开，男，1952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8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霭彬，男，1978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8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倩云，女，1958年1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8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再洪、吴泳叼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妨害公务罪，吴家耀、陈宇栋、陈剑秋、李顺珠、吴奕欢、陈连英、杨佩英、郑玉迎、吴六玲、陈立乾、吴润开、吴霭彬、陈志威、陈倩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粤2071刑初7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志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至6月5日，在政府部门多次告知中山市长江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位于中山市东区东苑南路131号荔园商业楼施工工地的土地权属无争议及施工合法的情况下，被告人吴家耀、陈宇栋、陈剑秋等人为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以当选中山市东区库充村村干部，纠集被告人李顺珠、吴奕欢、杨佩英、陈连英、郑玉迎、吴六玲、陈立乾共同通过微信群或当面等方式，组织、煽动库充村村民到上述工地阻碍施工。其中，吴奕欢、陈连英、杨佩英曾管理活动经费或负责送水等进行后勤保障，陈连英接送村民到施工工地；陈立乾砸毁工地围墙让村民进入工地。期间，吴家耀、陈宇栋、陈剑秋、李顺珠、吴奕欢、陈连英、杨佩英、郑玉迎、吴六玲、陈立乾伙同被告人吴润开、吴霭彬、李再洪、吴泳叼、陈志威、陈倩云等多名村民多次到施工工地，通过静坐在施工材料或施工作业面上、踢走施工材料、起哄及言语威胁、辱骂施工工人等方式阻碍工地施工，致该工地多次停工。
2017年6月5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工地对被告人郑玉迎实施抓捕的过程中，被告人李再洪、吴泳叼殴打参与抓捕的民警谢某、辅警崔某1，致谢某、崔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二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日，在上述工地现场阻碍施工的被告人吴家耀、陈宇栋、陈剑秋、郑玉迎、陈立乾、吴润开、吴霭彬、陈倩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李顺珠、吴六玲在中山市东区街道办事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6月7日、6月19日、8月22日，被告人吴奕欢、杨佩英、陈志威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归案后，李再洪、吴泳叼、陈剑秋、李顺珠、吴奕欢、陈连英、杨佩英、郑玉迎、吴六玲、陈立乾、吴润开、吴霭彬、陈志威、陈倩云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被害人谢某、崔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唐某、周某、黄某1、丁某、廖某1、刘某、毛某、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2、吴某击、陈某1、陈某2、廖某2、陈某3、陈某4、黄某3、黄某4的证言，中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库充大队、县苗圃场山林权属划定协议书》、《中山市苗圃场、中山市库充村委会关于山地、林地划定协议书》、内部转让山地协议书，中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建设城桂公路至新安管理区道路有关问题的复函》，关于新安24米道路两侧库充村土地补偿问题的会议纪要、土地使用补偿协议书、中山市国土局关于东区办事处申请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建设用地申请书、征地协议书、相关图纸、票据等书证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产权转让合同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山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山市建设工程报建变更批复书复印件，中山市东区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出具的《东区库充历史土地涉稳问题的情况汇总》、《关于长江电气地块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附件《给库充经联社股民的一封公开信》、《中山市东区库充经联社推选七名股民代表进行追查农田、山林土地投票结果报告单》、库充土地问题协调会议记录表、签到表、东区住建局关于长江电气用地情况的回复、中山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核查情况复函，荔园商业楼2、3、4栋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中山市沙溪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索赔清单、电子银行回单、相关收据、误工费签收清单，手机通话清单，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政工监督室出具的工作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病历资料，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现场录像，李再洪、吴泳叼、吴家耀、陈宇栋、陈剑秋、李顺珠、吴奕欢、陈连英、杨佩英、郑玉迎、吴六玲、陈立乾、吴润开、吴霭彬、陈志威、陈倩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录像截图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再洪、吴泳叼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妨害公务罪，吴家耀、陈宇栋、陈剑秋、李顺珠、吴奕欢、陈连英、杨佩英、郑玉迎、吴六玲、陈立乾、陈志威、吴润开、吴霭彬、陈倩云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破坏生产经营共同犯罪中，吴家耀、陈宇栋、陈剑秋、李顺珠、吴奕欢、陈连英、杨佩英、郑玉迎、吴六玲、陈立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再洪、吴泳叼、陈志威、吴润开、吴霭彬、陈倩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再洪、吴泳叼、陈剑秋、李顺珠、吴奕欢、陈连英、杨佩英、郑玉迎、吴六玲、陈立乾、吴润开、吴霭彬、陈倩云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再洪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吴泳叼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吴家耀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陈宇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陈剑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李顺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七、被告人吴奕欢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被告人陈连英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九、被告人杨佩英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被告人郑玉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一、被告人吴六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二、被告人陈立乾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三、被告人陈志威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四、被告人吴润开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十五、被告人吴霭彬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十六、被告人陈倩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陈志威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涉案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不排除被告人属于自力救济的合理怀疑。2.本案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特征，可能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而陈志威既非首要分子也非积极参加者，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志威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陈志威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
1.在案证据表明，政府主管部门已经明确了涉案土地的权属，施工方也取得了合法的施工许可，若被告人认为该土地权属不明，则尚有向上级部门反映及走司法程序等多种合法的救济途径，而被告人在此情况下以非法的手段破坏他人的正常生产经营，构成犯罪无疑。
2.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规定：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见，本罪侵犯的客体是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而被告人阻碍施工也正是破坏正常生产经营的的一种方式，属于“其他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同时，刑法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显然，若本案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案，则部分被告人将被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远远重于现判决，而陈志威多次参与作案，亦属积极参加者，陈志威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作无罪辩护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威、原审被告人李再洪、吴泳叼、吴家耀、陈宇栋、陈剑秋、李顺珠、吴奕欢、陈连英、杨佩英、郑玉迎、吴六玲、陈立乾、吴润开、吴霭彬、陈倩云无视国家法律，出于其他个人目的，结伙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李再洪、吴泳叼结伙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还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对李再洪、吴泳叼并应实行数罪并罚。在破坏生产经营共同犯罪中，吴家耀、陈宇栋、陈剑秋、李顺珠、吴奕欢、陈连英、杨佩英、郑玉迎、吴六玲、陈立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再洪、吴泳叼、陈志威、吴润开、吴霭彬、陈倩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再洪、吴泳叼、陈剑秋、李顺珠、吴奕欢、陈连英、杨佩英、郑玉迎、吴六玲、陈立乾、吴润开、吴霭彬、陈倩云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志威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经查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渊亮
审判员 徐昶洁
审判员 林慧娴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金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