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1刑终38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乙。2011年1月5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被交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经交口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2日经交口县公安局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经交口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
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犯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八月一日作出（2016）晋1130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月4日15时许，被告人刘某乙酒后驾驶晋A×××××丰田车，行至交口县桃红坡镇侯家坪村减速带路段时，与一辆车牌号为冀D×××××的前四后八大车发生追尾事故。被告人刘某甲刚好路经事发现场，见其兄被告人刘某乙在现场便上前询问。当时交口县桃红坡交警中队的民警已赶赴现场进行事故勘查，并传唤被告人刘某乙回队询问材料，遭到被告人刘某甲的阻挠。之后二被告人与交口县桃红坡交警中队的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打斗，致4名交警工作人员受伤。经山西省灵石司鉴中心（2011）醇检字第1号、第2号、第3号血液酒精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从刘某乙的血样中检出酒精，酒精含量为153.31mg/100ml;从刘某甲的血样中检出酒精，酒精含量为335.83mg/100ml;从刘某丁的血样中未检出酒精。交口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交）公鉴（伤）字（2011）001、002、003、038号鉴定：王某丁之唇粘膜破损构成轻微伤；冯某乙之唇粘膜破损构成轻微伤；任某之唇粘膜破损构成轻微伤；宋某右大角骨撕脱性骨折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某乙、刘某甲与4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二被告人赔偿4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38000元，4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写出书面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原审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
刘某乙，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交口县桃红坡镇南河村人。
刘某甲，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交口县桃红坡镇南河村人。
2.扣押物品清单
证明交口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于2011年1月4日向刘某乙扣押索尼牌白色的DSC一WPO型照相机一部。
3、报案材料
证明交口县交警大队桃红坡中队于2011年1月4日向桃红坡派出所报案。
4、调解协议及领条
证明王某甲代表被告人刘某乙、刘某甲与被害人任某、冯某乙、王某丁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3被害人经济损失18000元，3被害人已领取赔偿款。
被告人刘某乙与被害人宋某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告人刘某乙赔偿被害人宋某各项经济损失20000元，当场交付14500元，剩余5500元支付宏康医院医疗费用。
5、山西医科大学检查报告
证明刘某甲患有高血压、腔隙性脑梗塞。
6、山西省交口县宏康医院诊断证明书
证明宋某右拇指软组织损伤，右大多角骨撕脱性骨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证明，2011年1月4日下午，刘某乙给他打电话说车在侯马坪碰了，他就到了事故现场，见三小舅子刘某甲已在现场，随后交警队的人到了。刘某甲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酒来，看样子喝得不少，话不投机就和交警撕扯在一起。他怕事情闹大，拉上两个小舅子刘某乙、刘某甲就走，不想交警追来，双方又互相撕扯起来，直到派出所的人员出警才制止。
2.证人刘某丙（交警队工作人员）证明，2011年1月4日，交警队的工作人员在侯家坪事故现场都没有动手殴打过红衣男子、黑衣男子，工作人员任某嘴角在流血，其余人身上都有脚印。到了巴四洗煤厂时，交警队的冯某乙被黑衣男子击中面部嘴里在流血，宋某右手大拇指疼痛不止。
3.证人李某甲证明，2011年1月4日下午15时许，他的司机刘某丁打电话说车在桃红坡侯家坪村的减速带附近出事故了，他赶到现场见一辆银色丰田花冠与他的车相撞。这时交警队的工作人员也到了，交警就找双方的驾驶员，问丰田花冠是谁开的。这时有一个穿着红色上衣的男子可能是喝酒了，对交警说一些脏话，不知为什么红衣男子就殴打交警，随后来了一辆警车，红衣男子才停手。红衣男子对交警就是拳脚相加，还用石头砸，没有砸住。交警没有还手，只是制止红衣男子来，他只看见红衣男子殴打交警来，现场还有一个交警的嘴角在流血，其他人执勤服上都是脚印。
4.证人李某乙、王某乙、冯某甲证明，2011年元月4日下午，他们乘车从交口县双池前往桃红坡，行至侯家坪时堵车了，见有两车相撞。不一会儿来了四五个交警穿着警服并佩戴胸卡，交警任某出示了工作证，紧接着就找双方车辆的驾驶员，找的同时不知怎么交警被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殴打了，后来又来了一辆警车，红衣男子才住手。是红衣男子先动的手，红衣男子对交警撕拽，并拳脚相加，交警没有动手打红衣男子，现场有一个交警口角在流血。
5.证人刘某丁证明，他是李某甲的大车司机。下午三点半的样子，他开车从桃红坡到侯家坪准备到茂平电氧焊处焊车，刚拐到一半一辆银灰色的丰田撞在他的左后轮上，他先给车主打电话告知情况，又给交警队报了警。约十分钟后，桃红坡交警赶到，交警队的冯某甲向他口头了解撞车情况后，又问丰田车的司机是谁，他指了指离车50米外站着打电话的低个男子。当冯某甲询问该男子时，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揪住冯某甲的上衣领口连推带打，冯某甲一直解释，这人喝酒了一直发酒疯，低个男子也是两眼潮红，说自己不是司机。他开的车车牌是冀D×××××，小车的号码是晋A×××××。
6.证人王某丙证明，事故现场肇事小车的车主是他，行车证上是他妻子郭建梅的名字，有强制保险和第三者险。该车在2011年1月4日上午9时借给他姨夫刘某乙，刘某乙有驾驶证，是B2本。2011年1月4日下午15时许，刘某乙打电话说在侯家坪把车碰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宋某（交口县桃红坡交警中队协勤警）的陈述证明，下午3点半有人报警称，侯家坪路段有交通事故发生、请求援助。刘队长派冯某甲赶到现场查看，10分钟后，冯某甲电话报告刘某丙队长说：被人殴打了。于是刘队派他、刘国瑞、王某丁、王某乙，由任某开车赶到事故现场，他们首先对事故现场进行初步勘查，无人员伤亡，于是询问周围群众及一低个黑衣男子谁是丰田车司机，黑衣男子（刘某乙）称不知道。没办法他们又问冯某甲，谁打来，冯某甲说穿红衣服的，并用手指了指穿红衣服的高个男子（刘某甲），较胖。高个男子一听冯某甲说是其打的，就向冯某甲扑的要打。他们的工作人员就拉高个男子，高个男子见人就打，谁拉架打谁，那人可能是酒喝多了，胡乱辱骂，拳头乱挥，将任某、王某丁、王某乙的口唇和嘴部都打的流了血。不知何时来了一辆奥拓车，将黑衣男子和红衣男子拉上在侯家坪加油掉了个头，往桃红坡方向走了。冯某乙跑到他跟前说：“看把我打成啥样了”，他于是拿出相机取证，低个黑衣男子扑向他抢手里的相机，他怕把相机摔坏，就紧紧的抓住，对方双手握住他的右手，闹不清是哪只手掰的他的大拇指，他拼命夺回相机，记不清给了哪个同事，后不知谁报了警，派出所的来了才解了围。后到宏康医院检查才知道骨折了。据同事讲奥拓车司机叫王某甲，和他们打闹的红衣高个男子与低个男子是王某甲的小舅子。
2、被害人冯某乙（交口县桃红坡交警队协勤警）的陈述证明，下午4点接警后，他开车尾随奥拓车至张村地界老蔡钣金处，喊话示意奥拓车停下，并对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当事人讲：请到交警队配合处理事故。该当事人边下车边辱骂民警，他上前解释，该当事人右手抓住他的上衣领口，左拳一挥打在他的嘴上，下唇当时就被打流血了，同时该当事人和穿红衣服的高个男子还不时的从地上捡石头砸队里的人，直到派出所的民警出面才平息。丰田车司机就是打他的那个当事人，有1.6米，穿黑色夹克，年龄40多岁左右，见人就骂，见人就打。
3、被害人任某（交口县桃红坡交警中队协警）的陈述证明，他开的车拉上交警队的工作人员到了事故现场后，向在场的群众询问谁是司机、没人答话。一石楼口音的年轻男子说大车是其开的，同时指着一低个子黑衣男子说，小车是黑衣男开的。他们还没来得及询问低个男子，穿红色外衣的高个男子就插话骂人，他刚解释，红衣男子挥起右拳在嘴上就是一拳。他们的人见势就拉，红衣男子拳头乱挥，把王某丁口角捣了一拳，反正是见穿警服的就打，他们的其他人均不同程度的被红衣男子殴打，之后来了白色奥拓。他们到了张村老蔡钣金洗煤厂处时，先行到达的刘队、冯某乙已被低个男子殴打，冯某乙下口唇出了血，冯某甲在旁摄像。他们队去了洗煤厂6个人，在废洗煤厂中队人员与红衣男子、黑衣男子发生争执来，黑衣男子将宋某的手掰伤了，二人用拳脚、石头砸他们的人，他们的人全都穿着警服。在废洗煤厂，低个男子从王某丁手中夺走相机，不清楚是否损坏。
4、被害人王某丁（交口县桃红坡交警中队的工作人员）的陈述证明，2011年元月4日下午15时许，他们接警后到达桃红坡侯家坪路段。在现场展开工作时，有一名身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可能喝酒了，指住他们质问，并阻拦展开现场保护工作。刚开始没太在意，后来红衣男子上来撕拽他们的衣服，并对工作人员谩骂殴打，一拳打在任某嘴上使任某嘴角流血。他上前制止被红衣男子两脚踹开，后红衣男子被一辆白色奥拓车强行拉走，他们尾随该车至巴四洗煤厂。宋某在现场进行拍照取证时，被黑衣男子强行夺走相机，并拗伤了宋某的右手大拇指，宋某将相机递给他，黑衣男子从他手中将相机抢走。冯某乙用手机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黑衣男子扑过来将手机抢走并将冯某乙打伤。他们到达事故现场时，红衣男子和黑衣男子都在现场。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某乙供述
他驾驶的晋A×××××白色丰田车撞在一辆前四后八的后轮上，车是外甥王某丙的。他中午在大麦郊喝了1斤多白酒，喝过量了，交警赶到现场询问他丰田车是谁开的，他撒谎说不知道。交警要带他走，他兄弟刘某甲出面阻挠，并将交警殴打。他姐夫开奥拓车将他和三弟刘某甲拉到张村洗煤厂路上，他们下车后与交警折腾了一番，他用拳头打伤一戴眼镜交警嘴部。他夺另一高个子交警手中的相机时，拗交警的手指来，交警右手拿着相机，他双手用力往开掰该交警的右手手指，该交警左手一把将相机拿开，给了另一个交警，没有夺下，在另一个交警手中他才夺下了相机。直到派出所工作人员将他带回派出所，相机还在他口袋里装着。他弟弟刘某甲什么时候到的事故现场、是否与交警队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当时是否有人受伤，都想不起来了。
2、被告人刘某甲供述，中午他一个人喝了1斤2两北特加白酒，坐上出租车准备去双池，途经侯家坪村时看见二哥刘某乙在一起交通事故的现场，就下了车。当时刘某乙说：“车碰了，有人要打我了”。他不清楚刘某乙是否喝酒，被撞的车是不是二哥开的也不清楚。在事故现场他与交警队的工作人员发生了争执，当时交警队的工作人员用拳头打在他的腰部、臀部和右腿根部，他也还手打交警来，用拳头打了几拳，也不知道打到谁了，没看见有谁受伤了。事发当天他穿着红色棉袄、黑色条绒裤，二哥穿着黑色西服，深蓝色料子裤。他和二哥刘某乙坐他姐夫王某甲开的白色奥拓车去的巴四洗煤厂，在巴四洗煤厂他和穿警服的发生争执来，具体如何争执记不清了，不清楚穿警服的是否摄像，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阻拦穿警服的摄像或抢夺穿警服的执法设备。2013年因突发脑梗，对以前的事记不清楚了。
（五）鉴定意见
1、山西省交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交）公鉴（伤）字【2011】001号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丁之唇粘膜破损构成轻微伤
2、山西省交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交）公鉴（伤）字【2011】002号鉴定意见：被害人冯某乙之唇粘膜破损构成轻微伤
3、山西省交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交）公鉴（伤）字【2011】003号鉴定意见：被害人任某之唇粘膜破损构成轻微伤
4、山西省交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交）公鉴（伤）字【2011】038号鉴定意见：被害人宋某右大多角骨撕脱性骨折构成轻微伤
5、灵石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检验报告书灵石司鉴中心【2011】醇检字第3号，对刘某丁血样进行酒精定量检测，从刘某丁的血样中未检出酒精
6、灵石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检验报告书灵石司鉴中心【2011】醇检字第2号，对刘某甲血样进行酒精定量检测，从刘某丁的血样中检出酒精，酒精含量为335.83mg/ml
7、灵石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检验报告书灵石司鉴中心【2011】醇检字第1号，对刘某乙血样进行酒精定量检测，从刘某丁的血样中检出酒精，酒精含量为153.31mg/ml
被告人刘某乙、刘某甲举证：
1、4被害人的书面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某乙、刘某甲与4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二被告人赔偿4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38000元，4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写出书面谅解书。
2、被告人刘某甲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门诊病历，证明刘某甲因脑出血在该医院进行过治疗。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乙酒后驾车与前车发生追尾后，交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处理事故中，与其弟被告人刘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致4被害人（交通警察）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刘某乙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刘某乙、刘某甲在案发后，主动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确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社会调查，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刘某甲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被告人刘某甲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原判对被告人刘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刘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刘某乙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以被告人刘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刘某乙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该构成危险驾驶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危险驾驶罪是2011年新增的罪名，2011年5月1日起施行，而该醉酒驾驶行为发生在2011年1月4日，故该的醉酒驾驶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2、该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一贯表现好；3、案发后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乙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致四名工作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乙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交通警察执行公务，且致4名工作人员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案发后，上诉人刘某乙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主动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某乙关于原判认定其构成危险驾驶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危险驾驶罪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新增加的罪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于2011年5月1日起施行，而上诉人醉酒驾驶行为发生在2011年1月4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察案八》施行前的行为，故上诉人的醉酒驾驶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此项上诉意见成立，应予采纳。上诉人刘某乙关于其具有多个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之前确无违法犯罪记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结合交口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的委托评估意见为可以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可适用非监禁刑，故此项上诉意见成立，应予采纳。根据上诉人刘某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量刑失当，应予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七十二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6）晋1130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维持被告人刘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二、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6）晋1130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撤销被告人刘某乙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上诉人刘某乙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荣海
审判员 冯秀梅
审判员 薛 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郭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