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烟刑二终字第8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建光，浙江省金华市诚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理。2013年3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万星，山东诚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桂雨，无业。2013年8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艳，无业。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彩芬、李艳霞，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山东省莱阳市邮政局职工。2013年4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无业。2013年3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建光、袁桂雨、张永艳、徐某、周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4）莱阳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建光、袁桂雨、张永艳、徐某、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倪建光于2011年初以网上借贷为名在互联网上建立“信合理财网”，要求参加者缴纳2680元或3000元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至2013年3月，在全国发展下线800余人，收取下线会员会费170余万元。被告人袁桂雨于2011年初率先加入该组织，并发展被告人张永艳加入，二人负责到莱西、莱阳、潍坊等地讲课宣传、收取会费，发展会员300余人。2012年6月，被告人张永艳将“信合理财网”发展至莱阳，被告人徐某加入，负责莱阳地区宣传、组织和会费收取等工作，发展会员100余人，共收取莱阳地区会费13万元。2012年7月开始，被告人倪建光安排其妻被告人周某将收取的会费提取转移。
原审另查明，2013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将正在提款的被告人周某抓获，经讯问，被告人周某供述是倪建光安排其提款，被告人周某配合公安机关将倪建光抓获。
原审还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倪建光、周某人民币1321500元，扣押被告人袁桂雨人民币30000元，扣押被告人张永艳人民币20000元，扣押被告人徐某人民币46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信合理财网宣传册、U盘一个，内有会议、讲解、培训、业务等资料、中国抱团网建设设计方案等文件夹。其中会议资料内有奖金制度，奖励名单有杰出贡献奖袁桂雨、张永艳，最佳付出奖徐某等，讲解资料文件夹有奖金制度等，光盘一张，内有1680网站的下级会员网络结构图。
2、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群众匿名报警，称徐某自2012年6月份以来，打着“信合理财”的幌子，从事非法传销活动。
（2）抓获证明证实，2013年2月25日，根据举报，经调查发现徐某等人通过陈小伟的农业银行账户打款，经查询陈小伟账户后，发现被告人提款在浙江省金华市区，侦查人员于2013年3月29日将正在ATM机上提款的被告人周某抓获，同日在周某的配合下将倪建光抓获。
（3）青岛铁路公安处、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永艳、袁桂雨被抓获的经过。
（4）前科查询证实，倪建光、周某、徐某、张永艳、袁桂雨无犯罪前科。
（5）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3年3月29日，从倪建光处扣押物品一宗及人民币现金19900元。2013年6月6日将部分物品发还倪建光；2013年3月29日，从周某处扣押银行卡两张，人民币2100元；2013年4月1日从倪建光处扣押人民币260000元；2013年6月6日从倪建光处扣押人民币400000元；2013年4月8日，从徐某处扣押“徐某信合理财会员网络图”七页、人民币46000元；2013年4月27日，从周某处分别扣押人民币149500元和人民币490000元；2013年6月28日，从张永艳处扣押农业银行卡一张、人民币20000元；2013年9月3日，从袁桂雨处扣押人民币30000元。
（6）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提供的借记卡信息查询一份、个人账户明细查询二份证实，户名为陈小伟的个人账户明细，于2010年9月21日开通，2011年2月26日启用，陈小伟账户内共存入1585290元人民币。户名为毛立群的个人账户明细，共存入130000元。
（7）从倪建光处扣押的《奖金制度》和新奖金制度各一份证实，“信合理财网”传销活动的奖金制度情况。会员需缴纳2680元才能成为会员，每发展一个会员，可得保荐佣金800元，多推广，多收益。
（8）被告人徐某于2013年4月8日提供的手写会员网络图7页证实，徐某在莱阳为“信合理财网”传销活动发展两条线，下线会员140余人。
（9）户籍证明二份、人口信息查询三份证实，被告人倪建光、周某、徐某、张永艳、袁桂雨作案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勘验、检查笔录
莱阳市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出具的勘验工作记录公（网监）勘（2013）007号一份证实，徐某通过网站“www.2680cyw.com”进行网络传销。
4、证人证言
（1）证人栾某的证言证实，金华市诚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组织的信合理财网，从事非法传销活动。2012年7月18日，其被盛某发展为下线会员，其向信合理财公司缴纳2680元的入会费后，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后未发展下线。
（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金华市城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倪建光，“信合理财网”是该公司的网上平台，倪建光的妻子周某系公司会计，负责财务工作，并到税务办理业务及银行提款。到案发止，该组织已发展了700多名会员，全国各地会员共打入会费1665334.17元。
（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份经莱阳徐进民介绍加入信合理财组织，徐某为该组织提供讲课场所，张永艳、于希良、于希迟为加入的会员讲课，讲课都是徐某组织的。徐某系信合理财组织在莱阳地区的负责人，其缴纳2680元给徐某后成为会员，并发展了黄卫平为下线会员，网站有什么消息都是徐某告诉或者发手机短信。
（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底经徐某发展加入“信合理财”组织，于希良给其介绍，往信合理财公司缴纳2680元的入会费，即可成为该公司的会员，然后就可以向下发展下线会员，根据发展下线会员的人数，即可获得相应的奖金，成为会员后，可以登陆信合理财网站进行网上借贷业务，其成为会员后发展栾某为下线会员。
5、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倪建光的供述证实，2011年2月份成立的金华市诚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从事信用贷款咨询与管理的专业性服务机构，名义上是小额信贷服务平台，通过信合理财网的平台全面解决和实现企业与个人闲置资金的升值，并满足了对需要资金发展的个人与企业的实际需求，实际是为传销活动披上一个迷惑人的合法外衣而已，缴纳2680元钱或3000元钱即可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可向下发展下线会员，根据发展会员的人数可获得相应的奖金及奖励。2013年1月10日，其在青岛召开过“信合理财网”的启动仪式会议，任命袁桂雨、高健为信合理财的“全国市场总监”；张家诚、张永艳为“华北区总监”。所任命总监的职责就是推广会员，他们以前是做直销的，现在是给传销发展会员，奖金是往公司总部缴纳会费时事先扣除800元即可。徐某是会员网里的主管，他在莱阳发展了100余人会员。周某戴头盔、口罩提钱，就是为了防被公安机关抓获。2011年2月份，其以“毛立群”的名义办了银行卡，有些会员是将会费打到这张卡上，共计130000元。被告人倪建光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会员张永艳、于希良。
（2）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金华市城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于2011年注册成立的，实际出资人及管理者是倪建光。自2012年7月份左右，倪建光给周某两张中国农业银行卡，让其伪装后到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各处ATM机取款，其中一张卡名为“陈小伟”，目前共取了40余万元现金。
（3）被告人袁桂雨的供述证实，2011年年底高健向其介绍“信合理财”，后经介绍认识倪建光，了解了“信合理财网”的相关情况，发展一个下线就能挣800元，按照两条线发展的模式，如果并行碰对的话，还可以再挣700元，下线再发展一个会员，还可再获得100元见点奖，其交了2680元会员费后，成为会员，后开始到处拉人头。倪建光安排高健为该组织在青岛地区的负责人，其亲自发展的会员是张永艳，高健让张永艳专门做讲师，张永艳因讲课好，发展了大约300多会员，这些也算是他的业绩。其先后到莱西、莱阳、潍坊、青岛四方等地讲课，青岛地区发展的会员的会费缴纳是张永艳办理，汇到“陈小伟”的账号上，张永艳为这些人办理保单业务，她会操作网上银行办理汇款业务，张永艳在莱西发展会员十余人，负责人是于希良；莱阳发展了200余人，负责人是徐某；潍坊及安丘的负责人是刘光东，会员几十人。“信合理财网”，高健有三个团队，第一个是张家诚的青岛团队，张家诚的团队会员有200余人；第二个团队是袁桂雨的团队，会员有300余人；另一个团队是潍坊团队。高健的团队会员共有800余人，网站发布有关信息的公告，高健通知其后，其用手机短信的形式再发给下线会员。其通过发展下线挣了3万余元，张永艳挣了4万余元，高健最少能挣十几万元。
（4）被告人张永艳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份，袁桂雨与高健发展其为会员，其是袁桂雨的下线，负责讲课，每讲一次课按发展成一名会员收取100元的费用。其先后到莱西、莱阳、淄博市张店区、潍坊市、青岛市四方区等地讲课，其在莱西、莱阳、淄博市张店区、潍坊市等地一共发展会员340余人，其和高健在今年青岛开会时被倪建光聘请全国市场总监和华北区总监。“信合理财网”，高健有三个团队，袁桂雨是其中一个，其在袁桂雨这个团队里，还有一个是张家诚的团队，能有200余名会员。高健的团队有800余人的会员。被告人张永艳辨认笔录二份，证实辨认出从事传销活动的华北区总监高健，及在青岛地区发展的核心会员袁桂雨。
（5）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证实，其是从2012年6月底开始加入“信合理财”组织的，为于希良的下线，其将2680元会费交给张永艳，后又发展了徐进民、王卫东、马巧凤、马巧玲、张旭星等人为下线会员。其除了发展会员外，还负责提供场地供张永艳、于希良等人讲课，共发展下线会员140余人。其中40余份是其个人出的钱，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尽快升到主管位置，其提供的会员网络图系张永艳制定，上面载有莱阳地区发展的会员情况，每个会员的名称、代号及上下级关系。从2012年至案发其为莱西人于希良和张永艳提供讲课场所，提供电脑供他们报表。其参与浙江金华诚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组织的信和理财活动时，除了往“陈小伟”卡上打款外，还用其妻子赵启玲农业银行卡，向一个叫“毛立群”的卡上打了五笔款，共计130000元。被告人徐某辨认笔录四份，证实辨认出发展其为“信合理财网”传销活动会员的张永艳、市场总监袁桂雨、发展其为下线会员的于希良及华北区总监高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倪建光建立“信合理财网”，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共发展下线800余人；被告人周某在被告人倪建光的安排下负责取款；被告人袁桂雨、张永艳负责讲课宣传，并发展会员300余人；被告人徐某发展100余人。五被告人为谋取非法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倪建光、周某、袁桂雨、张永艳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周某在倪建光安排下负责提款，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倪建光，构成立功，可对其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能积极退赃，均可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倪建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袁桂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永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后，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倪建光、袁桂雨、张永艳、徐某、周某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倪建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另行作出公正判决。理由是：原审认定上诉人发展下线800余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畸重。1、认定上诉人发展800余人只有4个证人证言。2、依据查封上诉人银行卡170余万元得出发展人数，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3、上诉人银行卡中的170余万元不能全部认定为赃款，其中大部分为上诉人正常合法的银行业务。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倪建光组织领导传销，在全国发展800余人，证据不足。一是认定原审被告人袁桂雨、张永艳负责莱西、莱阳、潍坊等地讲课宣传，收取会费，发展300余人，证据不足。二是认定原审被告人徐某发展100余人证据不足。三是认定倪建光发展下线800余人，证据不足。2、、原审认定上诉人倪建光收取下线会员17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应正确理解和适用。
上诉人袁桂雨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另行作出公正判决。理由是：原审认定上诉人发展下线300余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畸重。1、认定上诉人发展300余人只有4个证人证言。2、上诉人下面的用户有的一个人就可以购买多份，用“人次”认定“人数”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3、上诉人不是最早加入领导者，是在公司发展了近一年后才加入的，而且没有主动发展下线。
上诉人张永艳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重新认定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理由是：原审认定上诉人发展下线300余人，证据不足，且认定上诉人是组织者、情节严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畸重。1、对于上诉人发展300余人的数量认定上，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2、一审依据上诉人的口供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3、上诉人是一般参与人，处于从属地位，并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也不具备宣传、培训职责，一审认定上诉人是主犯，情节严重是不妥当的，量刑不符合事实。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永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证据明显不足，关键事实不清，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上诉人徐某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重新认定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理由是：原审认定上诉人发展下线100余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且量刑畸重。1、对于上诉人发展100余人的数量认定上，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2、一审依据上诉人的口供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3、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只是一般参与人，发展会员不过10余人，达不到量刑处罚的犯罪标准。
上诉人周某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另行作出公正判决。理由是：1、、原审认定上诉人发展下线800余人，大部分人数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2、上诉人系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量刑畸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各上诉人关于认定其发展下线人数的证人证言只有4份，没有逐一落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倪建光于2011年2月份成立金华市诚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信合理财网”这一平台，发展会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名义上是小额信贷服务平台，实际上是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其中上诉人倪建光发展下线800余人；上诉人周某在被告人倪建光的安排下负责取款；上诉人袁桂雨、张永艳负责讲课宣传，并发展会员300余人；上诉人徐某发展100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各上诉人发展的下线人员，多是名称或代号，客观上确实无法逐一落实，但在案证据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到案发止，已发展了700多名会员，全国各地会员共打入会费1665334.17元；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提供的户名为陈小伟的个人账户明细载明，自2011年2月26日起至案发止，陈小伟账户内共存入1585290元人民币，户名为毛立群的个人账户明细载明，共存入130000元；上诉人徐某提供的手写会员网络图，证实其在莱阳为“信合理财网”传销活动发展下线会员140余人；各上诉人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亦证明发展人数的事实。故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符，均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各上诉人关于量刑畸重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第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在案证据载明，上诉人倪建光作为“信合理财网”的发起人；上诉人袁桂雨作为“全国市场总监”，上诉人张永艳作为“华北区总监”，且承担了宣传、培训等职责，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上诉人倪建光发展下线800余人，上诉人袁桂雨、张永艳发展下线300余人，上诉人周某负责提款，上述四人均符合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判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上诉人周某系从犯，且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徐某，发展会员140余人，其中部分会员的会员费系其个人出资代为交纳，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该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上诉人倪建光关于其银行卡中的170余万元不能全部认定为赃款，其中大部分为其正常合法的银行业务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到案发止，全国各地会员共打入会费1665334.17元；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提供的户名为陈小伟的个人账户和户名为毛立群的个人账户明细载明，分别存入人民币1585290元和130000元。上诉人倪建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一审庭审时未提出其中有其正常合法的银行业务部分，亦未提供其正常合法银行业务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上诉人张永艳关于其是一般参与人，处于从属地位，并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也不具备宣传、培训职责，一审认定其是主犯情节严重是不妥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永艳通过袁桂雨与高健发展为会员，是袁桂雨的下线，其先后到莱西、莱阳、淄博市张店区、潍坊市、青岛市四方区等地讲课，并在莱西、莱阳、淄博市张店区、潍坊市等地共发展会员340余人，且被上诉人倪建光聘请为华北区总监，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其属于情节严重，系主犯，并非处于从属地位的从犯。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上诉人周某关于其系从犯，且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时已认定其系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并对其减轻了处罚，二审不应再予体现。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倪建光、袁桂雨、张永艳、徐某、周某通过“信合理财网”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盖伯先
审判员 梁科兴
审判员 褚兴玉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祝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