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战海，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史国正，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诉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战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刘俊峰、豆海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战海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7日早上6点多，被告人于战海起床后坐在沙发上想家里的事，想到自己身体不好，妻子乔某对孩子也不好，越想越生气，在乔某起床去卫生间的时候，于战海将房门反锁上，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放在身后，跟着妻子进了卫生间并关上卫生间的门，跟乔某说离婚的事，后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用菜刀朝乔某的头面部、颈部等处砍几十刀，致乔某当场死亡。然后于战海拔打110，到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投案。经法医鉴定，乔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战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战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作案动机卑劣，作案手段残忍，被害人无过错，对被告人应在无期徒刑以上量刑。
被告人于战海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其儿女已满十六周岁，对被告人于战海出具谅解书，希望对其父亲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战海有心理疾病，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影响，对被告人应在无期徒刑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战海与被害人乔某1999年自由恋爱结为夫妻，二人育有三名子女，婚后二人因家庭琐事经常发生纠纷。
2016年9月7日早上6时许，乔战海起床后心情不好，遂把家里的房门反锁上，去厨房拿了把平时做饭用的黑色木把菜刀，坐在沙发上等�某起床。
乔某起床后去卫生间洗手，于战海跟过去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右手拿着菜刀放在身后。二人因是否离婚发生争执，乔战海持菜刀朝乔某头面部、颈部砍击达四十余刀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乔某系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并大失血而死亡。案发后，于战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报警、接处警及立案、破案情况
接处警登记、受案登记表、110指挥中心警情信息。证实案发当天上午被告人于战海报警称杀人、投案的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鉴定意见
1、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查情况：现场位于周口市川汇区八一路与建设路交叉口东200米路南五中胡同的瑞祥小区内。中心现场位于南楼东单元6楼西户门朝东，该户为三室一厅一�一卫结构居室。客厅的东侧是卫生间，在卫生间门的北侧靠客厅东墙有一黄色木质柜子，在柜子南侧地面上靠厅东墙，距卫生间门北侧门沿30厘米处，有一条团在一起的牛仔裤，在裤子的上面是一双灰黑色白底布鞋。
客厅东侧卫生间门朝西，卫生间门口内侧地面上有一残缺的血足迹，为横直道花纹。在距卫生间门口80厘米，距南墙50厘米处有一刀把朝西南，刀身朝东北的菜刀在地面上，该刀刀把长12厘米，是一木质把。该刀是黑色铁质刀身，长22厘米，宽10厘米。在卫生间地面上有一头向东南，脚朝西北向仰面向上的女尸，该尸体头紧靠东墙。尸体颈部下面有血迹。在尸体头部下面，距南墙60厘米，紧靠东墙处有一片90×50×0.5厘米血泊。在东墙上面，距南墙76厘米，距地面60厘米处有一70×60厘米点片状血迹。卫生间内部东南角处有一白色陶瓷洗手台，其上在距�85厘米处有喷溅血迹。在洗手盆的下面在东墙和洗手池下面的柱子之间有一块浴垫，浴垫的北侧有喷溅血迹。卫生间南墙上面在距东墙90厘米，距地面100厘米处的水笼头上面挂有一件男士衬衣，上面沾有红色血样物。在卫生间南墙上面距地面140厘米，距东墙90厘米处有一170×70厘米的点片状血迹。在尸体的东北侧靠东墙处马桶下面有一塑料放垃圾的桶，在靠东墙处距北墙90厘米处有一马桶，在马桶上面有喷溅的血迹。在卫生间内东北角处靠东墙和北墙有一银灰色洗衣机，上面有喷溅的血迹。洗衣机西侧的洗衣桶盖子盖在洗衣机上面，上面放有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裤子的东侧有一白色塑料电源插板。在卫生间的西北角处有一靠北墙口朝南的大铝盆，该盆上面搭有一件黑色对门上衣。在距西墙10厘米，距卫生间门北侧边沿50厘米处有一黄色塑料盆，盆上有喷溅的血迹。黄盆�东侧有一绿色塑料盆。在西墙上面，距地面100厘米，距北墙80厘米处有喷溅血迹。
2、人身检查、扣押物品清单
提取被告人于战海血样、双手十指指纹、十指指甲等。
依法扣押被告人于战海所穿的白色袜子、手机、现金等。
（三）辨认笔录
1、指认笔录：于战海对杀乔某红的现场进行指认确认。
2、被告人于战海辨认出现场勘查提取的刀即其作案时使用的刀。
3、被告人于战海辨认出其作案后洗手上的血迹所用盆子。
4、被告人于战海分别辨认出现场勘查提取的衣物，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穿鞋子、上衣、裤子。
（四）鉴定意见
1、尸检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死乔某红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而死亡。
2、理化检验报告（周公刑检理化�[2016]221号）检验结果证实：死乔某红体内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乐果、艾司唑仑、三唑仑等毒物成份。
3、周口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周公刑技法物检字[2016]2443号）
鉴定意见证实：所送于战海左脚袜子上、右脚袜子上可疑斑迹上、洗衣机上面的牛仔裤上、血衣上、卫生间门口北地面上左脚鞋上、右脚鞋上、卫生间黄盆内斑迹上、尸体颈部斑迹上、卫生间电源插板上斑迹上、地面菜刀上等处所检血迹乔某红所留可能性大于99.9999%。
4、周口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周公刑技法物检字[2016]2443（补）号）
鉴定意见证实：所送卫生间地面上绿盆上的可疑斑迹上所检血迹乔某红所留可能性大于99.9999%；于大龙、于龙龙、于凤红乔某红、于战海存在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的几率大于99.9999%。
5、精神病司法�定
鉴定意见：于战海无精神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鞋印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现场鞋印花纹与于战海鞋子花纹种类一致。
（五）辨认笔录、提取笔录
1、杜汉林分别辨认出于战海乔某红。
2、廖田霞分别辨认出于战海乔某红。
3、分别提取于大龙、于龙龙、于凤红血样笔录
（六）物证
现场勘查提取的血迹、菜刀、衣物等。
（2）书证
1、于战海户籍证明及被害人户籍证明，于战海出生于1977年12月16日，被害乔某红出生于1980年1月7日。
2、于战海自书的杀人及投案的情况。
3、情况说明：关于于战海投案情况的说明。
4、于战海的入所体检记录。
5、侦查机关情况说明：作案菜刀上不具备检验指纹的条件。
（�）证人证言
1、乔涛证言
红和于战海二人感情不好，于战海婚后好乔某红，一生气就打。于战海在家没事，也不出去干活。
2、于齐妮证言
于战海脑子不正常，他以前跟着俺三姐于桂玲吹唢呐，一年多以前不干了，这一年多也没干啥，天天待在家里。我不经常去他家，不知道他夫妻俩什么样感情。
3、陈素梅证言
我儿子于战海不挣钱，就我儿媳乔某红一个人挣钱，于战海就是爱睡觉，于战海不出去干活，他几年前说孩子不是他的，我就骂他。我没见过他俩生气。我在他那住过一段时间，于战海天天在家睡觉。
4、于凤红、于大龙、于龙龙证言
我爸于战海六七年前摔住过，以后不爱说话了。也不出去干活，就在家里。我爸平时给我们交流的不多。我爸和我妈经常生气，生气时还动手。我们在家的时候，就把他们拉开了。前几年我爸给我妈提出过几次离婚，都是我爸提出来的。我家的收入都是靠我妈挣钱维持，我爸不干活，就在家里。
5、廖田霞证言
我见过他于战海，但不熟悉。听说把他老婆杀了。
6、李树申证言
被害乔某红在我的店里打工，对被告人于战海不是很熟悉，乔某红说于战海好吃懒做，什么都不干。
7、杜汉林证言
杜汗林是瑞祥小区的开发商，证实被告人于战海夫妇买房子的情况。
8、郭军齐、李萌、冯祖华证言
郭军齐、李萌、冯祖华三人均系在押嫌犯，与于战海一个监室。主要证实：于战海说和老婆生气，把老婆杀了。于战海情绪不好。
（九）被告人于战海供述
2016年9月7日早上大约6点多，我起床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到我身体不好，我妻乔某红对孩子不好，越想越生气，压不住心里的怒火，就把我家的房门反锁上，去厨房里拿把菜刀，坐在沙发上乔某红起床后，去了卫生间，我就跟了进去，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当时我右手拿的菜刀放在身后乔某红洗完手，面对着我，我乔某红离婚不离婚乔某红说你说离就离，我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用手乔某红摁坐那了，用菜刀砍住乔某红的嘴乔某红给我夺刀，我把菜刀夺过来以后，照乔某红的头部脖子砍去，砍了几十刀，最乔某红不动了。我看乔某红砍死了，就把卫生间里的电线用菜刀割断，用手捏着割断的电线自杀，电路跳闸了。我从卫生间里出来，推上触电保护器，回到卫生间继续捏着电线想自杀，但是没电。我就用菜刀把钢琴上的电线割断用手捏，但是还是没有电，我就用电话打了110，说我把我妻子害了，我要投案，110就说让我到城北派出所去。之�我就去卫生间用我家的蓝色塑料盆接了一盆水洗洗手上和胸前的血，找了一件白色的上衣和一个牛仔裤、鞋子在客厅里换了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卫生间门口。换完衣服，我用胶布把钢琴上的电线用胶布粘上了，然后把菜刀放到了卫生间，锁上房门后我步行去城北派出所投案去了。
我乔某红时穿白色上衣、黑色短裤。上身穿白T恤、下身牛仔裤，脚穿白袜子、灰布鞋。我妻乔某红对孩子不好，我还认为我女儿和我小儿子不是我亲生的。我和我妻子都有音乐细胞，但是这两个孩子没有音乐细胞，我就感觉不是我亲生孩子。因为我心里生我妻子的气，我心里焦虑，我一冲动就砍死她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采信。被告人于战海对于杀人的供述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中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相一致，与现场勘验提取的于战海所穿衣物、鞋子鉴定意见相吻合；被告人于战海对杀乔某红的现场进行指认；现场勘查提取的血迹、刀、衣物、足迹等物证、痕迹等经鉴定检出系被害人血迹DNA，且经于战海辨认无误；现场鞋印花纹与提取的于战海鞋子花纹种类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于战海作案后投案的事实，有公安机关110指挥中心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受案登记表等证据予以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战海因家庭矛盾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认定自首情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于战海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战海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其子女对被告人谅解，该辩护意见成立。但被告人于战海作案手段残忍，被害人没有过错，论罪应判处死刑，考虑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其子女对被告人于战海谅解，可不立即执行。公诉机关认为应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量刑意见，应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应判处无期徒刑以下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战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筠
审判员 张福友
审判员 刘中根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