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81刑初418号
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某，聋哑人，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翻译人孙越，兴化市特殊教育学校老师。
指定辩护人汤荣华，江苏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聋哑人，无业。曾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3月10日被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2月20日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6月3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翻译人李小乐，兴化市特殊教育学校老师。
指定辩护人邹鸣，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6]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某、张某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某及其翻译人孙越、指定辩护人汤荣华，被告人张某及其翻译人李小乐、指定辩护人邹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9日11时至13时许，被告人卢某某伙同被告人张某（均系聋哑人）在兴化市昭阳镇、大营镇盗窃作案2起（其中未遂1起），窃得现金人民币4000元、中华香烟9包，价值共计人民币4402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供了被告人卢某某、张某的供述；被害人赵某、李某的陈述；证人智某乙、卞某、智某甲、朱某、贺某的证言；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兴化市公安局大营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说明、兴化市公安局扣押、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兴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书；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卢某某、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卢某某、张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卢某某、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某某、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卢某某系聋哑人，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卢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卢某某盗窃所得财物已被追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系聋哑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某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某已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9日11时至13时许，被告人卢某某伙同被告人张某（均系聋哑人）在兴化市昭阳镇、大营镇盗窃作案2起（其中未遂1起），窃得现金人民币4000元、中华香烟9包，价值共计人民币4402元。分述如下：
1、2016年5月9日11时许，被告人卢某某、张某至兴化市板桥路119号赵某经营的洋河蓝色经典店，被告人张某在店门外望风，被告人卢某某用随身携带的1把起子撬开店门，窃得现金人民币4000元、柜台内的硬中华香烟6包、软中华香烟3包，经鉴定被盗香烟价值人民币402元。
2、2016年5月9日13时许，被告人卢某某、张某至兴化市大营镇中心路李某家的小商店，被告人张某在店门外望风，被告人卢某某进行店内盗窃时被李某发现，未窃得财物，被告人卢某某在逃跑时被群众抓获，被告人张某在逃跑途中被民警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卢某某、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所窃赃款赃物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等证据
1、兴化市公安局拍摄的涉案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卢某某犯罪时驾驶的摩托车、所戴帽子、盗窃香烟、作案工具等情况。
2、兴化市公安局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张某、卢某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江苏省洪泽湖监狱出具的证明书，证实两名被告人前科情况以及释放时间。
4、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从被告人张某处扣押软中华香烟3包、硬中华香烟6包、人民币6000元、夹克衫1件、踏板式摩托车一辆；从被告人卢某某处扣押太阳帽1只、人民币580元、起子1把。
5、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从赵某店内调取监控录像。
6、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人民币4000元、硬中华香烟6包、软中华香烟3包发还给被害人赵某；人民币2000元发还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580元发还给被告人卢某某。
7、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情况说明以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卢某某系被群众抓获，兴化市公安局大营派出所出警调查后，据被害人反映另有一名嫌疑人向西逃窜，民警立即出警寻找，在路上发现一人符合被害人描述的嫌疑人特征，遂将其带至派出所，后经调查，发现正是被告人张某。两名被告人一开始拒不交代犯罪事实，后大营派出所民警通过查询发现当天上午城区发生一起入室盗窃，经过联系调取到现场监控视频，发现视频监控上的人物特征与抓获的被告人相似，通过播放视频监控，两名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智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下午1点多，其跟其父亲智某甲在好又多超市门口，听到有人喊捉贼，其看到有一个人往北跑，其就上去抓住那个跑的人，然后其父亲智某甲也过来了，跟其一起把那个人摁倒在地。这个人个子蛮高的，哑巴，黄头发，戴的黑色鸭舌帽。
2、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下午1点多钟，其在李某家西边一家打麻将，有个人到XX批发部买东西，李某就回去卖东西了。买东西的人出来后，李某就又过来打麻将，她看到买东西的人在门口拿纸擦眼睛，不放心就回去了，其和一起打麻将的人也跟着李某出来。其看到李某在关她家商店门，里面有个人，那个人出来后向东溜了。朱某就往东追。这边在门口擦眼镜的人就开摩托车要走，李某就上去拉住这个人的左膀子，把这个人从摩托车上往下拽，两个人全部摔倒在地，李某上去拽，没有拽得到，那个人就向西溜掉了。
3、证人智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下午1点多钟，其跟其儿子智某乙在好又多超市门口，听到有人叫喊，其看到一个人往北溜，智某乙先上去抓住他，那个人被抓住后，还想溜，其跟着上去把那人按倒在地。这个人黄头发，大概一米七几，过后还从他身上搜到一个起子。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开的明芳批发部，其开的店在旁边，2016年5月9日下午将近2点左右，其从店里走到明芳批发部门口，看到李某在问她店里的一个人在做什么，那个人就立马往外逃，并向东溜，其就立即去追他，并大声呼喊抓贼，后在好又多超市门口被众人合力抓住了，那个人带的黑色帽子。后来其听说有个人向西逃了，其记得当时李某门口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白衣服。
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其男朋友，2016年5月6、7号张某离开时，其给了张某人民币2000多元。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9日其出去吃饭时将经营的烟酒店门锁起来，中午其家人发现玻璃门的门把手被撬，店中失窃6包硬中华香烟、3包软中华香烟，现金失窃至少人民币4000元。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9日中午，有个男的到其经营的店内购买餐巾纸，购买之后在门口不走，其去隔壁打牌，担心此人偷东西，回家发现有个人在其家柜台上翻东西，戴的帽子，其喊抓小偷，此人往外跑，后被他人抓住。买纸巾的人在门口等偷东西的人，其抓住这个人，这个人打了其一拳，其摔倒在地上，此人跑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其朋友提出一起去偷钱，其朋友同意跟其一起偷，2016年5月9日其朋友开摩托车载带其从建湖到兴化城区，准备偷东西。先在兴化城里烟酒店偷的，其用携带的一把起子把烟酒店门把手撬开，窃得柜台一女士包内的现金几千元，具体多少没有数，八、九包中华香烟。离开的途中，其将香烟放在其朋友摩托车座垫下，现金给了其朋友，等最后两个人平分。后其和朋友又到大营镇，进入一家商店拉开柜台抽屉准备盗窃时被女店主发现，在逃离时被人抓住。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5月9日，其驾驶摩托车载带卢姓朋友到兴化寻找作案目标，后在兴化城里找到一家烟酒店，卢姓朋友下车撬开烟酒店门后进入，其在外等候。离开途中，卢姓朋友告诉其偷了香烟和钱，并把香烟放在摩托车座垫下，将钱给了自己，但没有数是多少现金。后到大营镇，卢某某准备偷商店里的钱被女店主发现，其准备逃跑时被女店主抓住，其甩开女店主继续逃跑，后在逃跑途中被警察抓获。警察从其身上扣押人民币6000元，其中人民币2000元是其女朋友贺某给其的，同时扣押软中华香烟3包、硬中华香烟6包。
五、兴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被盗窃软红中华香烟3包价值人民币174元，硬红中华香烟6包价值人民币228元。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辨认出在门口望风并打其一拳的瘦瘦小个子男子即张某；证人卞某辨认出与李某同时摔倒后逃走的男子即张某；被告人张某辨认出其女朋友贺某；被告人张某、卢某某辨认出作案现场即兴化市板桥东路119号洋河蓝色经典店。
2、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随身携带人民币6000元，在摩托车内有硬中华香烟六盒、软中华香烟三盒等物品。被告人卢某某随身携带人民币580元、起子一把、耐克太阳帽一顶、口罩一个。
3、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6年5月11日对兴化市大营镇中心路明芳批发部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2016年5月9日对兴化市板桥东路119号圆梦酒业进行勘验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某、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卢某某、张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卢某某、张某系又聋又哑的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卢某某、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未在起诉书中表述提请对被告人卢某某、张某系聋哑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且未适用相关法条有所不当，公诉机关当庭予以补正，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卢某某、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某某、张某系聋哑人犯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所窃财物已被追回，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具体分工不同，其作用相当，盗窃所得财物也由被告人张某保管，且计议事后二人均分，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符合从犯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卢某某、张某均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作案工具起子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沈洪涛
审 判 员 许志兰
人民陪审员 夏东俊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倩芸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