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5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80440435-0。
负责人杨建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敬、高世魁，河北鼎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静，女，199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委托代理人刘玉凤、刘坤然，河北秦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云，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山西省五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真亮，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委托代理人李艳东，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5）肃民初字第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8月5日17时左右，原告张小静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西郭庄村公路由北向南驶入382省道时，与沿382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被告张俊云驾驶的冀Ｆ×××××、冀FDD**挂号重型半挂车（车主为被告刘真亮）相撞后，被告张俊云驶离现场，造成两车受损、原告张小静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肃宁县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被告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此事故责任，原告方提交了肃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肃公交认字2015第71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
被告张俊云驾驶冀Ｆ×××××、冀FDD**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予以认可。
被告刘真亮在本院2015年9月11日的调查笔录中称自己是系冀Ｆ×××××、冀FDD**挂号重型半挂车的车主，被告张俊云是自己雇佣的司机，并提交了冀Ｆ×××××、冀FDD**挂号重型半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
原告在事故当日被送至肃宁县人民医院急诊，于2015年8月6日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河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伤情主要诊断：“1、右前臂开放伤”，其他诊断：“2、右尺桡骨开放粉碎性骨折；3、右桡神经损伤；4、右前臂皮肤脱套及缺损；5、右手第4、5掌骨骨折；6、右大腿皮肤软组织损伤；7、右侧骶骨骨折；8、左侧坐骨棘骨折；9、腰5右侧横突骨折；10、右小多角骨骨折伴脱位；11、右头状骨骨折”。2015年9月9日出院。于2015年11月16日因“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河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23日出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自己的伤残等级、住院时及出院后的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二次手术费用、二次手术的住院期限及陪护人数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小静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小静住院时及出院后1人护理，损伤后护理期限60-150日，营养期限60-90日。3、被鉴定人张小静的二次手术费用为7000-9000元。二次手术期间住院期限7-15日，护理人数1人。原告方申请对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损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沧州市平安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沧平安鉴评（2016）损字第021号鉴定评估报告书，电动自行车损失为1950元。
原告方主张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149885.71元，其中肃宁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1907.67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第一次住院门诊费用2840.42元，住院费用120066.76元；第二次住院费用14687.66元，门诊费用662.6元；沧州中心医院门诊费用720.6元，二次手术费9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1＋34＋7＋15天）×100元=5700元}；3、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2700元）；4、误工费14534.8{71.6元×203天（计算至2016年2月23日）=14534.8元}；5、陪护费14679元（57天×127元=7239元；93天×80元=7440元）；6、鉴定费2300元（伤残评定费2000元、车辆验损费300元）；7、残疾赔偿金52304元（26152元×20年×10%=52304元）；8、精神损失费6000元；9、施救费200元；10、交通费8000元；包括从肃宁转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是2000元，票据是肃宁县人民医院救护车收费票据2000元。其他是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第一次出院，第二次住院、出院，另外包括三次复查及一次取证的费用，共计7次每次800。还有一次是到沧州市鉴定中心的鉴定的鉴定费用400元。11、车损为1950元。以上损失合计：258253.51元。原告方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2、（1）、医疗费单据39张，其中肃宁县医院门诊单据10张；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单据2张，门诊单据26张；沧州市中心医院门诊单据1张；（2）、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历2份；（3）、肃宁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1份、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2份、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门诊病历1份；（4）、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费用清单2份；3、车损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费单据各1份，4、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各一份；5、交通费单据602张，其中肃宁县人民医院门诊单据2张，分别载“救护车费起价1500元”和“救护车费起价500元”；肃宁县公交出租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发票600张；6、肃宁县宁伟车辆救援中心出具发票10张；7、陪护人员曹金清的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曹金清是原告的姨，经营饭店；8、原告的家庭户口本及陪护人员曹金表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曹金表系原告的母亲。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质证意见为：1、医疗费，我公司对2015年8月5日肃宁县人民医院出具的10张票据不认可，无门诊病历，只有单纯的医疗费单据，不能够证实原告的伤情及检验状况。对于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9月9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对于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1月23日住院的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对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出具的20张门诊票据时间为2015年8月5日不予认可，原告未出具门诊病历，关于2015年8月5日的病历未加盖该医院公章，我方不认可，并且医生身份无法核实。2、伙食补助费，我方认可住院期间34天加7天，共41天。每天按照50元标准进行计算。3、营养费，从原告出具的3份诊断证明，可以看出未显示原告病情需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不予认可。4、误工费，从原告的身份可以看出其系17岁的学生，未参加工作，不存在误工之说，故对误工费不予认可。5、陪护费，对其计算标准、计算天数均不认可。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在询问得知原告方住院期间由原告的母亲曹金表陪护，曹金表没有固定工作后，质证称对于原告住院期间的陪护人员，因其无固定工作对原告进行陪护应按照服务业标准进行计算，而非按照职工工资标准。对于原告出院后的护理，也应当按照服务业标准计算，而非餐饮业，因原告陈述曹金表无固定收入，且为原告之母，进行陪护属情理之中，但原告出院后由从事个体行业的曹金清进行陪护，无疑原告是在恶意扩大损失，且不符合常理。对于护理天数，从沧科司鉴（2016）医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原告的陪护自受伤至护理终结，应为60-150天，而并非原告所计算的标准，对于原告的护理天数我方建议70天。6、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来承担。7、残疾赔偿金，对于沧科司鉴（2016）医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我方保留7日的核实期，以确定是否重新申请重新鉴定，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我公司保留7日的核实期以确定是否属城镇户口。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应按照2000元计算。9、施救费属间接损失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10、交通费原告主张过高，应按照1000元计算，另外，因交通费是伤者住院、出院、转院的费用，而不包括原告近亲属及调查的费用。11、车损，对车损鉴定书，我方保留7日的重新鉴定期。对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两次住院的病历及用药清单无异议，但用药清单需要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对于住院票据外的其他门诊票据因原告未提交门诊病历本，故我公司均不认可。对肃宁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无异议。另外，关于车损的鉴定收据300元，我公司不认可，因该票据只是简单的收据，无发票，证据形式不合法。且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承担。
被告刘真亮方质证意见：1、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原告没有提供需要营养费的医院证明。2、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一次取证费来源何处，是否合理。3、陪护费，一方面原告请的非直系亲属护理人员，其费用不应超过医院所配备的护理人员的费用水平，第二方面原告没有提供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的医院证明，因此出院后护理费不应认定。4、根据民法通则有关侵权责任的规定，无论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都应当赔偿，因此鉴定费和诉讼费即使属于间接损失，也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具体理由同答辩意见。对原告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合法性发表以上意见。
在询问原告方能否将300元的收款收据更换成发票时，原告方称当时原告方分两次交纳的共计500元鉴定费。将诉讼请求变更至258453元。对此被告刘真亮方称同意原告对当庭提供的300元收据在合理期间提供正式发票，尽管我方同情原告的遭遇，但因为超出300元的部分，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超过举证期的证据不再质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称目前是将收据变更至发票，形式上有变化，金额上仍保持300元，不同意原告变更至500元。另外，举证期已过，即使为今日那原告也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逾期视为放弃。另外，由于原告诉讼请求及证据一再变更，如法院重新二次开庭对于被告增加的差旅费用、误工费均应由原告承担。
原告方解释称，张小静有爷爷、奶奶、太奶奶需要原告的母亲加以照顾，因此原告的姨曹金清在原告出院后对其进行陪护，并按照其从事餐饮业的行业标准，计算陪护费合理合法。并称关于本人的误工费，原告张小静为城镇居民，发生事故之初为学生，因此事故无法继续学业，工作不固定，因此我方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庭审后原告方将300元的鉴定费收据更换为500元的鉴定费发票，庭审后原告方提交书面申请称对二次手术费用不再主张权利，待进行二次手术后另行主张。
以上有庭审笔录、调查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原告张小静与被告张俊云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有肃宁县交警队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刘真亮系被告张俊云驾驶的冀Ｆ×××××、冀FDD**挂号重型半挂车的车主，被告张俊云系刘真亮雇佣的司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刘真亮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俊云驾驶的冀Ｆ×××××、冀FDD**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责任。
原告主张在肃宁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1907.67元有门诊单据10张、肃宁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河北省骨科医院两次住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34754.42元、门诊医疗费3503.02元、沧州市中心医院门诊医疗费720.6元有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上述医疗费共计140885.71元，原告主张二次手术费9000元庭审后原告方提交书面申请称对二次手术费用不再主张权利，待进行二次手术后另行主张，对此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营养费2700元未提交医疗机构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过高，应按50元计算，原告共住院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原告主张二次手术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未实际发生，本院暂不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原告方可另行主张。原告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42985.71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132985.71元。
原告主张误工费14534.8元，对此被告方认为原告的身份可以看出其系17岁的学生，未参加工作，不存在误工之说。原告则称发生事故之初为学生，因此事故无法继续学业，工作不固定，本院认为原告事故发生时未年满18周岁且其病历中职业明确记载为“学生”，原告主张因事故无法继续学业工作不固定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母亲曹金表护理，曹金表无固定工作，故本院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127元计算为42天×127元计5334元，经鉴定原告护理期限为60-150日，结合原告伤情护理期限应按150日计算故出院后护理期限为108日，原告方主张出院后由原告姨母曹金清护理，曹金清系肃宁县老臭饭店的经营者，故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住宿和餐饮业标准每天80元计算为8640元。护理费共计13974元。原告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为城镇居民，此次事故导致原告十级伤残，根据2016年2月25日河北省统计局发布的《河北省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5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152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6152元×20年×10%计52304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交通费8000元；其中肃宁转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是2000元有肃宁县人民医院的门诊单据证实，原告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第一次出院，第二次住院、出院，三次复查有病历、门诊单据予以证实，每次800元为4800元，原告称取证交通费800元及到沧州市鉴定中心的鉴定的鉴定费用40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的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本院认定6800元。原告张小静上述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1078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
原告主张车损1950元有沧州市平安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沧平安鉴评（2016）损字第021号鉴定评估报告书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施救费200元有肃宁县宁伟车辆救援中心出具发票10张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车损鉴定费500元在庭审后虽补交了鉴定费发票，但其在举证期内提交的是300元的鉴定费收据，故本院支持300元鉴定费。原告车损、施救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2450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450元。原告交纳的保全费1520元应由被告刘真亮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张小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张小静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1078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张小静车损、鉴定费、施救费等损失共计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原告张小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损、施救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33435.71元。二、驳回原告张小静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6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张小静承担51元，被告刘真亮承担349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承担3148元。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护理费计算有误。在庭审时，上诉人询问得知被上诉人的护理人员为其母曹金表，但其却没有固定的工作收入，所以按照法律规定，按照服务业标准计算明显过高；对于被上诉人的另一护理人员，即从事餐饮业标准，在原审时，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的法人为曹金表，但其并非一定在本单位工作，即使在本单位工作，也不一定有工资上的损失。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损失情况，所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不认可。另外对于护理天数，鉴定为60-150天，为了公正起见，应酌情取中间数100天进行计算，而原审法院却未结合本案的事实及相关证据，直接认定150天，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有误。上诉人为城镇户口，依据河北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24141元，故应按此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而原审法院却高标准的按照河北省2015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152元计算，这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张俊云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可以推定其主观上是为了逃避责任的承担，不排除其具有逃逸行为。根据《中国人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故此，被上诉人张小静的损失超过交强险的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是明显错误的。四、依据《合同法》、《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只对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对间接损失不予赔偿，但原审法院却对法律规定置若罔闻，判决上诉人承担了3148元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张小静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张小静的护理费用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被上诉人张小静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的鉴定结论，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陪护人员的身份信息及张小静的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确定被上诉人的护理费用标准及护理期限并无不当之处，体现了公平、公正、合情、合理、合法的原则。二、关于被上诉人张小静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对此案进行开庭审理的时间为2016年3月8日，而当时河北省统计部门关于2015年的统计数字己经公布，其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26152元，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第2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计算被上诉人张小静的残疾赔偿金是对法律的正确适用。三、关于被上诉人张俊云是否具有逃逸情节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肃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认可的，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该认定书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具有逃逸情节，且本案上诉人并无张俊云为逃避责任承担而进行逃逸的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四、关于诉讼费用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第2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用是对法律的正确适用，并无不当之处。
被上诉人刘真亮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张小静的护理费用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关于被上诉人张小静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的鉴定结论，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陪护人员的身份信息及张小静的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确定被上诉人张小静的护理期限及护理费用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审依据2016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公布的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152元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张俊云是否具有逃逸情节问题。上诉人对肃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张俊云具有逃逸情节。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俊云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可以推定其具有逃逸行为，故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东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位海珍
审判员 于长江
审判员 王济长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