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丽刑终字第7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子勇。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唯军、吕惠，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昇，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某。因本案于2014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汝锋，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洪彩，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伟文，系上诉人陈建和丈夫。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子勇、阎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许某、陈某乙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4）丽莲刑初字第7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阎某、许某、陈某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燕燕、代理检察员邹利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子勇、陈某甲、阎某、许某、陈某乙及辩护人王唯军、吕惠、叶昇、吴汝锋、方洪彩、何伟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贪污
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时任丽水学院成教学院院长的被告人徐子勇指使时任副院长的被告人陈某甲、党总支副书记被告人许某，将两人分管科室收取的培训费、学生电子档案制作费等费用部分截留，或直接以补贴的名义予以私分，或转入被告人阎某保管的小金库后，再以补贴等名义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徐子勇参与贪污数额为人民币1396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59000元；被告人陈某甲参与贪污数额为人民币106635元，个人分得人民币25400元；被告人许某参与贪污数额为人民币383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9800元；被告人阎某参与贪污数额为人民币75135元，个人分得人民币214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徐子勇利用其担任成教学院院长的职务便利，擅自以走访或宣传的名义，多次非法占有小金库中的公款共计人民币28965元。
2.2011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阎某利用职务便利，经事先商量，擅自以各种名义私分小金库公款共计人民币32835元，其中被告人徐子勇分得人民币12535元，被告人陈某甲分得人民币9900元，被告人阎某分得人民币9900元。
3.2011年10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许某、阎某利用职务便利，经事先商量，擅自以各种名义私分小金库公款共计人民币38300元，被告人徐子勇、阎某还擅自多私分人民币4000元，其中，被告人徐子勇分得人民币11500元，被告人陈某甲分得人民币9500元，被告人许某分得人民币9800元，被告人阎某分得人民币11500元。
4.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与胡某、张某乙等人利用职务便利，经事先商量，擅自以加班补贴的名义私分成教学院收取的工本费、电子档案制作费、资料费共计人民币35500元，其中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各分得人民币6000元。
（二）私分国有资产
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时任丽水学院成教学院院长的被告人徐子勇指使时任副院长的被告人陈某甲、党总支副书记被告人许某，将两人分管科室收取的培训费、学生电子档案制作费等费用部分截留，或直接以补贴、奖励等名义发放给成教学院的干部职工，或转入被告人阎某保管的小金库后再以各种名义私分给成教学院的干部职工。被告人陈某乙按照被告人许某的指示，将其经手的部分育婴师培训费以劳务费等名义发放给干部职工。被告人徐子勇共决定私分人民币813540.50元，负直接主管责任；被告人陈某甲共参与决定私分人民币427355元，负直接责任；被告人许某共参与决定私分人民币813540.50元，负直接责任；被告人阎某共参与私分人民币313257元；被告人陈某乙共参与私分人民币183404.50元。具体事实如下：
1.经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许某等人商议决定，2011年7月至2013年底，以奖励、补贴等名义，由被告人阎某经手私分小金库钱款共计人民币275935元；
2.经被告人徐子勇、许某、陈某甲等人商议决定，以奖励、补贴、劳务费等名义，由被告人陈某乙经手私分第一期育婴师培训费共计人民币71260元；
3.经被告人徐子勇、许某等人商议决定，以奖励、补贴、劳务费等名义，由被告人陈某乙经手私分第二、三、四期育婴师培训费共计人民币112144.5元；
4.经被告人徐子勇、许某等人商议决定，以奖励、补贴等名义，由黄某经手私分2012年、2013年的护士执业资格考核培训费共计人民币105630元；
5.经被告人徐子勇、许某、陈某甲等人商议决定，以补贴的名义，由黄某经手私分2014年的护士执业资格考核培训费共计人民币80160元；
6.经被告人徐子勇、许某等人商议决定，以巡考费、补贴等名义，由马某经手私分2011年至2014年的五期医学短期培训费共计人民币142811元（其中第一期医学短期培训费共计人民币37322元的私分，被告人阎某亦参与经手）；
7.经被告人徐子勇、许某等人商议决定，以各种补贴名义，由陈某丁、施启富经手私分军训费、护士服费、面试费等共计人民币25600元。
（三）挪用公款
2012年11月1日、12月25日，被告人徐子勇利用其担任丽水学院成教学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指使被告人阎某将其保管的小金库资金共计人民币64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其子徐某华（中国银行宁波分行工作）完成存款业务。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徐子勇分2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挪用的64万元公款，未归还利息。
另查明，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许某、阎某在丽水学院调查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乙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许某已分别向单位退交赃款人民币139586元、68300元、518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阎某、许某、陈某乙分别预交赃款人民币29100元、57150元、20000元、71773.5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子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0000元，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四、被告人许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陈某乙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六、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退还。
被告人徐子勇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徐子勇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定性不准。（1）第1笔款项系徐子勇用于走访、招生宣传等，无证据证实该款项由徐子勇占有。（2）第2、3、4笔款项私分经集体商量后确定分配方案，相对公开，体现单位意志，不具有共同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3）第2笔中2012年9月20日转账的有人民币2235元是徐子勇出差报销款。第3笔中2011年10月24日转账的款项不只是四人私分，存在其他人也领取的情况。第3笔中2012年4月12日转账的有人民币2000元是归还的垫付款；2.徐子勇私分涉案款项确实存在周末、假期加班而发加班费的情况；3.本案贪污、私分国有资产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4.徐子勇挪用公款不是进行营利活动，存入银行是为拉存款，未超过三个月，不构成挪用公款罪；5.徐子勇有积极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6.徐子勇认罪态度好，工作表现好，具有自首情节，退清赃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徐子勇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甲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陈某甲构成贪污罪，定性不准。款项的分配经集体讨论，属于对单位整体利益的处分，具有涉他性，存在公开性。陈某甲无贪污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2.涉案育婴师培训不排除个人举办，育婴师培训费不能认定为国有资产；3.私分的涉案大部分款项实际上是陈某甲周末、假期加班而发的加班费；4.陈某甲未参与原判认定第5笔私分国有资产的商议；5.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陈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阎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阎某参与贪污人民币7513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当。（1）第2、3笔中有6次阎某分到款项仅有口供，没有资金转移证据，认定阎某贪污证据不足。（2）第2笔中2012年9月20日转账徐子勇的有人民币1235元是出差报销款。第3笔中2012年4月12日转账的有人民币2000元是归还的垫付款。（3）班子成员私分款项是有加班而领取加班费的事实，具有公开性，不能认定为共同贪污，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2.阎某未参与原判认定第6笔私分国有资产；3.原判未查清徐子勇向阎某所借款项是否都是公款，认定挪用公款人民币64万元事实不清；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阎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许某参与贪污事实不清。许某主观上不知道2011年10月24日分到的款项是不能私分的公款。许某未参与2012年4月12日私分款项的讨论；2.涉案私分的大部分款项是加班费；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许某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或改判无罪。
被告人陈某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育婴师培训不能排除个人举办，缺乏丽水学院合法合规获取育婴师培训收入的证据。原判认定涉案资产必须纳入丽水学院计财处统一核算证据不足。培训收入属于事业单位经营收入，不是政府非税收入。培训收入认定为国有资产缺乏财政部门确认，司法机关不具备确认的资质和能力。涉案育婴师培训费不属于国有资产。陈某乙在培训费中获得的款项是加班的合法劳动报酬；2.陈某乙经手时不存在犯罪主观故意。发放款项是按照领导指示而为，不能认定为直接责任人，不是适格主体。综上，陈某乙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无罪。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1.原判认定贪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1）贪污第1笔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被告人徐子勇提出款项都用于走访、招生宣传理由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贪污第2、3、4笔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构成贪污罪。私分款项具有隐蔽性、范围小，体现个人意志。各被告人对定性及数额提出的异议不成立；2.原判认定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各被告人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数额巨大的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各被告人私分的培训费等是国有资产。各被告人对各自参与数额提出的异议不成立。私分的款项不是劳务费、加班费；3.原判认定挪用公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挪用公款是用于营利活动；4.原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区分主、从犯正确；5.被告人徐子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综上，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
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时任丽水学院成教学院院长的被告人徐子勇指使时任副院长的被告人陈某甲、党总支副书记被告人许某，将两人分管科室收取的培训费、学生电子档案制作费等费用部分截留，或直接以补贴的名义予以私分，或转入被告人阎某保管的小金库后，再以补贴等名义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徐子勇参与贪污数额为人民币1041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53000元；被告人陈某甲参与贪污数额为人民币71135元，个人分得人民币19400；被告人许某参与贪污数额为人民币383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9800元；被告人阎某参与贪污数额为人民币75135元，个人分得人民币214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徐子勇利用其担任成教学院院长的职务便利，擅自以走访或宣传的名义，多次非法占有小金库中的公款共计人民币28965元。
2.2011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阎某利用职务便利，经事先商量，擅自以各种名义私分小金库公款共计人民币32835元，其中被告人徐子勇分得人民币12535元，被告人陈某甲分得人民币9900元，被告人阎某分得人民币9900元。
3.2011年10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许某、阎某利用职务便利，经事先商量，擅自以各种名义私分小金库公款共计人民币38300元，被告人徐子勇、阎某还擅自多私分人民币4000元，其中，被告人徐子勇分得人民币11500元，被告人陈某甲分得人民币9500元，被告人许某分得人民币9800元，被告人阎某分得人民币11500元。
（二）私分国有资产
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时任丽水学院成教学院院长的被告人徐子勇指使时任副院长的被告人陈某甲、党总支副书记被告人许某，将两人分管科室收取的培训费、学生电子档案制作费等费用部分截留，或直接以补贴、奖励等名义发放给成教学院的干部职工，或转入被告人阎某保管的小金库后再以各种名义私分给成教学院的干部职工。被告人陈某乙按照被告人许某的指示，将其经手的部分育婴师培训费以劳务费等名义发放给干部职工。被告人徐子勇共决定私分人民币849040.5元，负直接主管责任；被告人陈某甲共参与决定私分人民币462855元，负直接责任；被告人许某共参与决定私分人民币813540.50元，负直接责任；被告人阎某共参与私分人民币313257元；被告人陈某乙共参与私分人民币183404.50元。具体事实如下：
1.经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许某等人商议决定，2011年7月至2013年底，以奖励、补贴等名义，由被告人阎某经手私分小金库钱款共计人民币275935元；
2.经被告人徐子勇、许某、陈某甲等人商议决定，以奖励、补贴、劳务费等名义，由被告人陈某乙经手私分第一期育婴师培训费共计人民币71260元；
3.经被告人徐子勇、许某等人商议决定，以奖励、补贴、劳务费等名义，由被告人陈某乙经手私分第二、三、四期育婴师培训费共计人民币112144.5元；
4.经被告人徐子勇、许某等人商议决定，以奖励、补贴等名义，私分2012年、2013年的护士执业资格考核培训费共计人民币105630元；
5.经被告人徐子勇、许某、陈某甲等人商议决定，以补贴的名义，私分2014年的护士执业资格考核培训费共计人民币80160元；
6.经被告人徐子勇、许某等人商议决定，以巡考费、补贴等名义，私分2011年至2014年的五期医学短期培训费共计人民币142811元（其中第一期医学短期培训费共计人民币37322元的私分，被告人阎某亦参与经手）；
7.经被告人徐子勇、许某等人商议决定，以各种补贴名义，私分军训费、护士服费、面试费等共计人民币25600元；
8.经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等人商议，以加班补贴的名义，私分工本费、电子档案制作费、资料费共计人民币35500元。
（三）挪用公款
2012年11月1日、12月25日，被告人徐子勇利用其担任丽水学院成教学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指使被告人阎某将其保管的小金库资金共计人民币64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其子徐某华（中国银行宁波分行工作）完成存款业务。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徐子勇分2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挪用的64万元公款，未归还利息。
另查明，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许某、阎某在丽水学院调查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乙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许某已分别向单位退交赃款人民币139586元、68300元、518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阎某、许某、陈某乙分别预交赃款人民币29100元、57150元、20000元、71773.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阎某、许某、陈某乙的供述及辩解；证人留旭东、杨某、陈某丙、叶某、张某甲、丁某、张某乙、陈某丁、马某、黄某、胡某、尤某、兰某、周某、屈某、李某甲、蒋某、雷某、李某乙、陈某戊、张某甲的证言；工行个人业务凭证、领款凭据；证明、徐留颖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明细；关于印发《丽水市直其他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的通知（丽人社（2011）123号）、丽水学院财务管理办法（试行）（丽学院（2005）27号，2005年11月8日颁发）、丽水学院院长办公室关于印发《丽水学院关于加强经费收支监督管理和违规处理的规定》的通知（丽学院办（2007）22号）、丽水学院关于印发《丽水学院二级学院自主理财暂行规定》的通知（丽学院（2011）207号）、丽水学院关于印发丽水学院财务管理办法和丽水学院预算管理办法的通知（丽学院（2011）241号）、丽水学院计划财务处关于修订《丽水学院支出管理办法》的通知（丽学院财字（2012）1号）、丽水学院院长办公室关于实施绩效工资后有关经费列支事项的通知（丽学院办（2012）30号）、丽水学院关于印发丽水学院教职工年度绩效考核办法（试行）的通知（丽学院（2012）121号）、丽水学院关于印发丽水学院奖励性绩效工资核算办法的通知（丽学院（2012）164号）、丽水学院院长办公室关于印发《丽水学院经费支出管理与审批制度（试行）》的通知（丽学院办（2013）57号）、丽水学院院长办公室关于印发《丽水学院二级学院自主理财规定》的通知（丽学院办（2013）59号）、丽水学院院长办公室关于印发《丽水学院财务管理办法》和《丽水学院预算管理办法》的通知（丽学院办（2013）60号）等；关于做好2013年度教职工奖励性绩效工资分配方案和二级学院奖励性绩效工资核算工作的通知、成人教育学院绩效工资分配办法调整方案、关于2013年奖励性绩效工资分配方案的有关说明、成教学院经费收入情况表、成人教育学院奖励性绩效工资汇总表、成人教育学院中专部二级分院教学工作量；2013年至2014年4期育婴师收支流水账、发放清单、2011年至2014年5期医学短训班收支总表、发放清单、2012年至2014年3期护士执业资格考试辅导班收支表、发放清单；2012年、2013年毕业生电子档案制作费、资料费、工本费的缴费清单、发放清单；2011年、2012年、2013年军训费、护士服费和新生面试费收费凭证及发放清单；成人教育学院有关补贴发放清单；丽水学院计财处2011年6月至2014年7月的记账凭证、阎某尾号为1089的工商银行查询明细账、徐子勇、陈某甲、许某、留旭东等人的工商银行查询明细账、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阎某工行账户中个人款项核实情况表；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丽水学院2012年2月至12月记账凭证、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记账凭证；任职文件、市委组织部出具的证明、丽水学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工作人员年度绩效考核登记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单位“小金库”自查自纠情况报告表、成教学院培训班小金库经费情况；被告人徐子勇、阎某提交丽水学院的自书材料；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票据等；丽水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2011年12月至2014年10月成教学院教职工名单；《丽水学院院长办公室关于印发丽水学院教职工加班管理规定的通知》（丽学院办（2012）57号）；年度考核的通知、工作总结、荣誉证书；2012年成教学院福利经费收支情况表；协议书；丽水学院证明、办公会议通知书；2013年至2014年育婴师资格培训课程表七份；非本院人员支出情况表等。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告人徐子勇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收入证明、证明、情况说明、加班情况一览表及加班情况详情，待证徐子勇2011年至2014年加班及未领取加班工资的情况。被告人陈某甲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情况说明、加班统计表及相关日记，待证成教学院存在加班及陈某甲2011年至2014年加班情况。被告人阎某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阎某的有关情况几点说明、阎某的聘用合同书、收入证明、情况说明、证明、阎某的加班统计表及所附材料，待证阎某2011年至2014年存在加班情况，未被安排过补休、丽水学院未支付过加班费。被告人许某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许某的聘用合同书、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收入证明、加班费计算及加班相关材料，待证许某2011年至2014年存在加班情况，并就加班费已申请仲裁。被告人陈某乙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1.刘佳佳育婴师职业资格证及其证言，国家职业标准汇编等，待证育婴师培训属于国家职业资格培训项目，培训收入是经营收入，不属于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国家授权财政部门负责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职能，育婴师职业培训需要执行办班前审批，收费标准要报省物价局备案，否则不能纳入计财处统一核算；2.2013年至2014年育婴师培训收支表及附件，待证招生奖励、课时补贴、鉴定费属于正常经营支出；3.证明、情况说明、成教学院相关人员2013年度总收入、育婴师培训工作记录、4期育婴师加班统计表、应发加班费、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及受理通知书等，待证育婴师培训有加班，丽水学院计财处未支付加班费、加班人员未被安排过补休及加班费总额；4.成教学院职工施起富、黄伟民的聘用合同书，待证陈某乙受领导指派参与实施一定行为，对单位私分行为不产生任何影响，没有起较大作用，不宜认定为直接责任人。检察机关提供下列证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人员证言、供述等，待证徐子勇检举事项尚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
对于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检察员认为，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部分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认为，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检察员提供的证据，被告人徐子勇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各被告人的供述及开设育婴师国家职业资格学习的通知等证实，育婴师培训是以丽水学院成教学院名义举办。育婴师培训利用丽水学院成教学院资源，收取的各项收入都必须全额纳入丽水学院计财处进行统一核算，属于事业单位按照国家规定运用国有资产组织收入形成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陈某甲、陈某乙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
2.丽水学院成教学院是二级学院，没有独立财务，所有收支均由丽水学院计财处负责管理。各被告人将本应上交丽水学院计财处的费用截留，或直接以补贴、奖励等名义发放、私分，或转入阎某保管的小金库后，再以补贴等名义予以私分，属于贪污或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各被告人发放、私分款项并无合法的依据。加班费应当依照相关规定审批后由丽水学院计财处发放。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
3.被告人徐子勇、阎某的供述、银行查询明细等证实，原判认定贪污的第1笔款项均由阎某转账到徐子勇个人账户，徐子勇实际非法占有该款项。徐子勇在侦查阶段、一审庭审中亦无异议，现二审中提出该款项均是用于走访或招生宣传，无相关票据等证据证实。徐子勇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理由不成立。
4.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阎某、许某的供述等证实，原判认定贪污的第2、3笔，徐子勇与陈某甲、阎某、许某三人或四人经过共同商议私分小金库公款，是各被告人共同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体现个人意志，具有隐蔽性，不涉他性。原判认定为贪污正确。
5.关于原判认定贪污的第4笔，私分的款项涉及未参加讨论的人员，虽然范围小，但仍具有涉他性，并以加班补贴名义制作清单进行发放，体现单位意志，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行为。徐子勇、陈某甲及辩护人对该笔定性提出的理由，予以采纳。
6.（1）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阎某的供述等证实，原判认定贪污的第2笔中2012年9月20日转账徐子勇的款项是私分所得，徐子勇、阎某及辩护人提出有部分是徐子勇出差报销款的理由无证据证实；（2）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阎某、许某的供述及银行查询明细等证实，原判认定贪污的第3笔中2011年10月24日转账的款项是四人商议私分小金库款项。徐子勇及辩护人提出还有其他人参与私分的理由无证据证实；（3）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阎某、许某的供述等证实，原判认定贪污的第3笔中2012年4月12日转账徐子勇、阎某的款项是私分所得，徐子勇、阎某及辩护人提出有部分款项是归还垫付款的理由无证据证实；（4）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阎某、许某的供述等证实，原判认定贪污的第2、3笔中阎某将分得的贪污款项留在自己尾号1089工行账户内，该账户由阎某所掌握。阎某参与私分证据充分；（5）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许某、阎某的供述等证实，原判认定贪污的第3笔中2011年10月24日和2012年4月12日私分的款项，系四人经事先商量对小金库公款进行私分。丽水学院成教学院提成部分培训费协议到2011年6月底止，作为领导班子成员的许某主观上对私分的款项性质明知。综上，徐子勇、阎某、许某及辩护人就本案贪污的部分事实提出的异议不成立。
7.（1）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许某的供述证实，陈某甲参与原判认定第5笔私分国有资产的商议；（2）被告人阎某的供述、证人马某的证言等证实，原判认定第6笔私分国有资产中第一期医学短期培训费人民币37322元由马某交给阎某后私分。综上，陈某甲、阎某及辩护人就本案私分国有资产的部分事实提出的异议不成立。
8.本案贪污、私分国有资产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子勇是主要决策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某甲、阎某、许某、陈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区分主、从犯正确。
9.被告人陈某乙负责育婴师培训费的收取和保管，按照领导确定的分配方案，将其经手本应上交丽水学院计财处的部分育婴师培训费造册，以奖励、补贴、劳务费等名义发放，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系私分国有资产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陈某乙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
10.被告人徐子勇、阎某的供述及银行查询明细等证实，徐子勇挪用阎某保管的小金库中款项是公款，其为帮儿子完成存款业务，将挪用的公款存入银行，款项归还后利息未归还，属于进行营利活动。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
11.检察机关在二审期间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相关材料，证实徐子勇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尚未查证属实，不具有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阎某、许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徐子勇参与贪污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04100元，被告人陈某甲参与贪污犯罪数额为人民币71135元，被告人阎某参与贪污犯罪数额为人民币75135元，被告人许某参与贪污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83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徐子勇、许某、陈某甲、阎某、陈某乙分别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进行集体私分，其中被告人徐子勇、许某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甲、阎某、陈某乙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徐子勇、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阎某、许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子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某甲、阎某、许某、陈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许某、阎某在本单位调查期间已如实交代自己的部分罪行，被告人陈某乙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阎某、许某、陈某乙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甲、阎某、许某、陈某乙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对第4笔贪污定性有误，导致对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的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被告人徐子勇、陈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对被告人阎某、许某的量刑及对被告人陈某乙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被告人阎某、许某、陈某乙及辩护人提出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检察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阎某、许某、陈某乙的上诉；
二、维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4）丽莲刑初字第751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
三、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4）丽莲刑初字第75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
四、被告人徐子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0000元，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
五、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秀勤
审 判 员 陈 杨
代理审判员 戴松佐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