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中民一终字第00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平。
委托代理人：巫文全，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溪县志翔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
法定代表人：王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明水，安徽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国平因与被上诉人郎溪县志翔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翔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4）郎民二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国平的委托代理人巫文全、被上诉人志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明和委托代理人王明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国平原审起诉称：2011年3月初，常州卓雅箱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雅公司）将部分箱包业务交由郎溪县环宇公司（罗ＸＸ）加工，但2011年9月中旬，罗ＸＸ因个人原因不辞而别，致使雇佣的工人到当地政府部门上访。后郎溪县公安局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卓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国平予以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经有关部门协调，周国平于2011年9月22日支付242000元给郎溪县公安局，由郎溪县公安局会同当地政府部门解决环宇公司（罗ＸＸ）工人工资问题。2011年11月3日，郎溪县公安局认为不应当追究周国平的刑事责任，解除对周国平的取保候审。因罗ＸＸ下落不明，周国平垫付的款项一直没有着落。2013年3月份，在卓雅公司与志翔公司加工承揽纠纷中，志翔公司明确认可环宇公司即是志翔公司，罗ＸＸ是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郎溪县人民法院及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均确认环宇公司即是志翔公司，罗ＸＸ、罗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案中，卓雅公司主张在加工费中扣除垫付款，志翔公司不同意。周国平为此款曾向郎溪县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被驳回。周国平认为，环宇公司的工人工资应由志翔公司支付，企业法人对企业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周国平向法院起诉，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判令志翔公司偿还周国平损失242000元。
志翔公司原审答辩称：1、周国平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周国平主张的242000元与志翔公司无关，志翔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3、周国平陈述的部分事实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2011年拖欠工资主体是卓雅公司郎溪分厂（精诚服饰加工点）；周国平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原因是其担任郎溪分厂投资方法人代表，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是因为投资方已经将拖欠工资全部发放，且周国平投案自首，属于犯罪行为轻微；罗ＸＸ、罗旭在2011年5月份之后受卓雅公司委派担任郎溪分厂管理负责人，罗ＸＸ、罗旭在管理分厂期间发生的行为与志翔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卓雅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设立，主要从事皮箱、包（袋）制造，住所地为江苏省金坛市薛埠镇河口集镇河口街66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国平。志翔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成立，主要从事箱包生产加工，住所地为安徽省郎溪县建平镇钟桥社区，公司股东为罗ＸＸ和王明。2010年6月30日，王明与郎溪县建平镇钟桥社区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钟桥社区居委会将十五间房屋、各种原有装备、设施租赁给王明办加工厂使用，租期1年，即从2010年7月30日至2011年7月30日。2011年7月21日、8月11日，罗旭与卓雅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HY026、S1108008的生产车间合同单，约定为卓雅公司加工货号分别为3000款、3621款，品名分别为384a、黑色方形拉链包的箱包5000个、16400个，总价分别为9050元、34440元。2011年9月15日，郎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登记表载明：严成云向该局电话投诉卓雅公司，称其是卓雅公司工人，现该厂负责人跑掉，工人还有两个半月工资没有领取（7.1-9.15），总共有60多人未拿到工资，共欠工人20多万元工资款，请劳动保障部门帮助追讨应得的工资。2011年9月16日，郎溪县劳动监察大队立案审批表载明：对卓雅公司立案调查。2011年9月16日、9月17日、9月19日、9月28日，郎溪县公安局分别对徐某乙、杨某、徐某甲、周国平进行询问，其中周国平陈述：2011年5月底，周国平与徐某甲就精诚服饰厂厂房租赁达成协议，并于5月31日用周国平建设银行账号给徐某甲汇去4万元厂房租金。此后，周国平安排罗ＸＸ到精诚服饰厂进行生产，具体事宜由罗ＸＸ负责，包括请工人、清理厂房、组织生产等。2011年9月22日，周国平通过转账支付242000元给郎溪县公安局十字中心派出所警官张某某。2011年9月23日，郎溪县十字镇人民政府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十字中心派出所警官张某某转来的江苏常州卓雅箱包公司发放的工资款贰拾肆万零柒佰零壹元伍角（租用精诚服饰厂房加工生产箱包所欠工人工资款）此款由劳动服务所吴成耀和司法所樊义君发放。”2011年11月3日，郎溪县公安局出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解除对周国平取保候审。2012年3月9日，郎溪县公安局作出（郎）公不予赔决字（2012）第001号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周国平作出不予刑事赔偿决定。2012年7月16日，宣城市公安局作出宣公赔复字（2012）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郎溪县公安局（郎）公不予赔决字第001号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对周国平的赔偿请求及其他要求不予支持。2012年8月14日，郎溪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志翔公司诉卓雅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2）郎民二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认定郎溪县环宇箱包有限公司因重名未获批准设立，罗ＸＸ与王明设立了志翔公司，罗ＸＸ、罗旭签订合同、领取加工费系职务行为，其二人行为对志翔公司发生效力，并判决卓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志翔公司箱包加工费201966.5元。卓雅公司不服上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宣中民二终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月13日，周国平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志翔公司是否构成对周国平的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4、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受有损失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周国平支付的242000元系用于支付精诚服饰加工点拖欠的工人工资，周国平不能举证证明精诚服饰加工点即为环宇公司或志翔公司，志翔公司并未获得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周国平以不当得利之债为请求权基础，要求志翔公司偿还24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国平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在迫不得已情况下签字，无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国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0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6730元，由周国平负担。
周国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精诚服饰厂原由案外人徐某甲开办，徐某甲将该厂部分房屋租赁给罗ＸＸ负责加工箱包给卓雅公司，此加工点又称环宇加工点，应为志翔公司设立的加工点，该加工点工人工资应由志翔公司支付；（2013）宣中民二终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环宇公司即为志翔公司，精诚服饰加工点2011年5、6月份工人工资是由罗ＸＸ发放，拖欠的7月1日至9月14日工资仍应由罗ＸＸ发放，罗ＸＸ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志翔公司承担。周国平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
志翔公司庭审答辩称：周国平支付的242000元是周国平所在的卓雅公司租用精诚服饰厂开设分厂期间拖欠的2011年7月至9月的工人工资。周国平租用的精诚服饰厂加工地点在郎溪县十字镇，志翔公司租用厂房在郎溪县建平镇钟桥社区，两厂加工地点不在同一个地方。志翔公司加工业务于2011年6月初结束，周国平所在的卓雅公司郎溪分厂于2011年5月底聘用罗ＸＸ、罗旭开始招工并租用厂房，于2011年6月15日正式开业，其生产经营与志翔公司无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国平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以上当事人原审诉辩及对一审判决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罗ＸＸ负责管理的郎溪县十字镇精诚服饰箱包加工点是志翔公司的加工点，还是周国平所在的卓雅公司的分厂？罗ＸＸ负责管理精诚服饰箱包加工点期间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后果是否应由志翔公司承担？周国平要求志翔公司偿还242000元能否成立？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周国平原审所举主要证据为：
1、付款凭证、收条。主张证明周国平支付242000元给郎溪县公安局十字中心派出所警官张某某，用于发放环宇公司工人工资。
2、江苏省金坛市薛埠镇派出所、司法所情况说明。主张证明：经有关部门协调，周国平先行支付242000元给当地政府，用于解决环宇公司工人工资问题。
3、郎溪县人民法院（2012）郎民二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书，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宣中民二终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书。主张证明：（1）判决书已经确认环宇公司即是志翔公司；（2）罗ＸＸ、罗旭代表环宇公司，行为是职务行为，期限自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14日；2011年9月15日，罗旭出逃后发生农民工堵路事件，拖欠工资应由罗ＸＸ、罗旭支付，因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志翔公司承担。
4、郎溪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主张证明：（1）因周国平不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郎溪县公安局取消取保候审决定；（2）周国平支付款项属于迫不得已。
5、郎溪县公安局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宣城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主张证明：周国平先后向郎溪县公安局、宣城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均被驳回。
6、郎溪县公安局对罗某的询问笔录。主张证明：精诚服饰加工点是由罗ＸＸ、罗旭负责。
7、2011年7月21日生产车间合同单1份及仓库领料单2份，2011年8月11日生产车间合同单1份及仓库领料单2份。主张证明：罗ＸＸ、罗旭仍是以环宇公司名义与卓雅公司发生加工关系，所招用的工人工资应由环宇公司即志翔公司支付。
志翔公司原审提交的主要证据是：
1、郎溪县公安局办理周国平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案卷材料，包括：对周国平的讯问笔录，分别对徐某甲、杨某、徐某乙的询问笔录，郎溪县十字镇人民政府收款收条，郎溪县劳动监察大队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郎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主张证明：（1）郎溪县十字镇精诚服饰加工点系卓雅公司在郎溪投资的分厂，厂址在郎溪县十字镇水鸣，与志翔公司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2）周国平所主张的242000元损失是其担任卓雅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在郎溪投资分厂（即十字镇精诚服饰加工点）所拖欠的工人工资，与志翔公司无关，工人均陈述是卓雅公司员工，拖欠的是2011年7月1日至9月15日的工资；（3）罗ＸＸ、罗旭在2011年5月份以后被卓雅公司聘请担任该公司郎溪分厂（即十字镇精诚服饰加工点）的管理负责人；（4）十字镇精诚服饰加工点拖欠的242000元工人工资支付主体是该厂投资方卓雅公司。
2、郎溪县建平镇钟桥社区居委会与王明租赁合同，志翔公司营业执照。主张证明：志翔公司厂址在郎溪县建平镇钟桥社区，与卓雅公司郎溪分厂（十字镇精诚服饰加工点）不在同一地点，属于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
二审庭审中，周国平一方当庭补充提交2011年7月14日送货单和2011年7月25日原材料入库单各1份。周国平一方陈述该送货单和入库单系志翔公司在（2012）郎民二初字第0015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主张证明志翔公司2011年7月份仍以“郎溪环宇”名义与卓雅公司发生业务。
对以上证据，当事人相关质证及本院审查意见如下：
1、相关付款凭证、收条的真实性当事人质证无异议，能够证明周国平实际支付242000元，予以确认。但该242000元系用于支付罗ＸＸ负责管理的郎溪县十字镇精诚服饰箱包加工点拖欠的工人工资，该精诚服饰加工点是否为环宇公司或志翔公司的加工点，付款凭证、收条本身并不能证明。
2、江苏省金坛市薛埠镇派出所、司法所的情况说明，如实反映了有关部门协调及周国平先行支付242000元的基本事实。但对罗ＸＸ负责管理的精诚服饰加工点是否为环宇公司或志翔公司的加工点，因薛埠镇派出所、司法所并非相关案件主办机关，所作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不予采信。
3、郎溪县人民法院（2012）郎民二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书和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宣中民二终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书，客观真实，予以采信。经查，该两份判决书系志翔公司与卓雅公司加工合同纠纷案一、二审判决书；该案中，王明、罗ＸＸ作为股东拟设立“郎溪县环宇箱包有限公司”，后设立登记过程中因“环宇”字号重名，改设为“郎溪县志翔箱包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郎溪县建平镇钟桥社区；公司设立前后，罗ＸＸ、罗旭以环宇公司名义与卓雅公司建立箱包加工关系，并由设立后的志翔公司实际加工，一、二审判决由此确认环宇公司即是志翔公司，罗ＸＸ、罗旭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志翔公司有权就实际加工的箱包主张加工费。对于罗ＸＸ负责管理的郎溪县十字镇精诚服饰箱包加工点是否为环宇公司或志翔公司的加工点，罗ＸＸ负责管理该加工点的行为是否为代表环宇公司或志翔公司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是否应当由环宇公司或志翔公司承担，该一、二审判决并未予以确认，周国平此项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4、郎溪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及宣城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客观真实，予以认定。但周国平主张支付款项属迫不得已、相关款项应予退还，该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5、周国平一审提交的2011年7月21日生产车间合同单1份及仓库领料单2份，2011年8月11日生产车间合同单1份及仓库领料单2份。志翔公司质证表示不知道有该两日的生产车间合同单和仓库领料单，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周国平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查，在（2012）郎民二初字第00150号案件中，志翔公司所举证据并未有该两日的生产车间合同单和仓库领料单，即志翔公司未依此主张相应的实际加工费；卓雅公司也未将此证据提交，主张志翔公司还有该两批次实际加工行为。因此，周国平在本案中以此证据主张志翔公司应承担罗ＸＸ、罗旭相应行为的法律后果，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6、周国平一方二审庭审补充提交2011年7月14日送货单和2011年7月25日原材料入库单各1份，并陈述该送货单和入库单系志翔公司在（2012）郎民二初字第0015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经查，该送货单和入库单中收货人签名是李迅，在（2012）郎民二初字第00150号案件中，卓雅公司一方明确否认李迅为该公司员工，该案一、二审判决也因此对该送货单和入库单未予采信。因此，对周国平一方在本案中提交该送货单和入库单作为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7、志翔公司提交的郎溪县建平镇钟桥社区居委会与王明租赁合同及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志翔公司厂址在郎溪县建平镇钟桥社区，予以采信。
8、周国平提交的郎溪县公安局对罗某的询问笔录及志翔公司提交的郎溪县公安局办理周国平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案卷材料，均客观真实，予以采纳。经查：（1）罗某（精诚服饰箱包加工点生产主任）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郎溪县十字镇精诚服饰箱包加工点工人都感觉该加工点是卓雅公司的分厂，平时由罗ＸＸ、罗旭负责。（2）周国平在讯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3月份开始，卓雅公司将一部分箱包交给王明、罗ＸＸ经营的环宇箱包厂加工；到2011年5月份，王明和罗ＸＸ分手，王明实际经营环宇箱包厂，不和周国平直接发生业务；2011年5月底，周国平与徐某甲就精诚服饰厂厂房租赁达成协议，5月31日周国平用自己建设银行账号给徐某甲汇去4万元厂房租金，此后周国平安排罗ＸＸ到精诚服饰厂具体负责，包括请工人、清理厂房、组织生产等；2011年6月份，罗ＸＸ代表卓雅公司从广德县缝纫设备商行购买176100元设备安装到精诚服饰厂厂房，设备款由卓雅公司转帐支付；此后，卓雅公司将一台价值48000元的液压冲床安装到精诚服饰厂厂房；6月15日精诚服饰正式投入生产；罗ＸＸ负责的精诚服饰是卓雅公司投资的分厂，为卓雅公司加工产品。（3）徐某甲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5月底，周国平与徐某甲就租赁精诚服饰厂厂房达成协议，周国平安排罗ＸＸ具体负责，周国平按约定汇付了4万元租金，2011年6月16日精诚箱包厂正式生产。（4）杨某（卓雅公司保安）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精诚箱包厂是卓雅公司的一个加工点。（5）徐某乙（卓雅公司技术员）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6月份周国平和徐某甲商量好承租精诚服饰厂厂房，安排罗ＸＸ、罗旭负责筹划、招工，边生产边扩建工厂；罗ＸＸ、罗旭资金不足，由卓雅公司扶持，为卓雅公司加工产品；精诚加工厂是卓雅公司的一个加工点。本院认为，周国平本人在讯问笔录中的陈述详实、具体，与该组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郎溪县十字镇精诚服饰箱包加工点是卓雅公司投资设立的分厂，为卓雅公司加工产品，对此应予确认。周国平质证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在迫不得已情况下签字，对此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审查认定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成立，二审予以确认。另二审补充确认：罗ＸＸ负责管理的郎溪县十字镇精诚服饰箱包加工点是卓雅公司投资设立的分厂，为卓雅公司加工产品。
本院认为：1、关于罗ＸＸ负责管理精诚服饰箱包加工点期间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后果应由谁承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与证据，郎溪县十字镇精诚服饰箱包加工点是卓雅公司投资设立的分厂，为卓雅公司加工产品，因此罗ＸＸ负责管理期间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后果理应由卓雅公司承担。如果罗ＸＸ未尽管理职责，造成卓雅公司损失，卓雅公司可依法追究罗ＸＸ的相应责任。
2、关于周国平能否依据相关生效民事判决要求志翔公司承担罗ＸＸ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后果。根据本案审查的证据，郎溪县人民法院（2012）郎民二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和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宣中民二终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系对志翔公司与卓雅公司加工合同纠纷案的一、二审判决；该案系解决志翔公司设立前后，罗ＸＸ、罗旭以环宇公司名义与卓雅公司建立箱包加工关系而由志翔公司实际加工的加工费事项，与罗ＸＸ负责管理作为卓雅公司分厂的精诚服饰箱包加工点不属于同一事项；罗ＸＸ、罗旭在前案中系代表环宇公司或志翔公司的职务行为，并不当然说明在本案中也是代表环宇公司或志翔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罗ＸＸ、罗旭前后行为之间存在混同关联。因此，周国平主张依据已生效民事判决要求志翔公司承担罗ＸＸ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后果，不能成立。
综上，志翔公司对周国平不存在不当得利，周国平要求志翔公司偿还242000元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0元，由周国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学军
审 判 员 马庆松
代理审判员 赵 萍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姚玉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