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0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洪承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昆，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威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楼周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天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中北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刘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尔东，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马勒发动机零部件(营口)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
法定代表人：依万·莱尼汉。
上诉人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威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林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天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环公司”)、原审第三人马勒发动机零部件(营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勒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五(商)初字第5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星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威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炯、原审第三人天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尔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马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星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三星财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威林公司赔偿三星财险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34,112.9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自三星财险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有威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是否购买错误，在原审庭审中并没有进行审理，各方当事人也均未提及该事项，原审判决认定三星财险公司承保险种错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另外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三星财险公司放弃对最终责任人天环公司追偿的承诺，其效力及于中间责任人，原审判决对该项约定做扩大解释，系适用法律错误。3.三星财险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本案案涉货物物损的保险理赔责任，理应有权行使相应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
威林公司答辩称：马勒公司已经从威林公司得到了本案所涉货物损失的赔偿款38,974元，双方对此不存在争议。三星财险公司与天环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其放弃对天环公司的追偿，该约定应做扩大解释，三星财险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因此受限，其要求威林公司重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环公司述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即：天环公司接受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的委托运输系争货物，与马勒公司、威林公司无合同关系。天环公司向三星财险公司投保货物运输险。事故发生后，天环公司基于三星财险公司要求，从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处收集了马勒公司、威林公司、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各自出具的《索赔函》、《代领理赔款委托书》以及马勒公司出具的《赔款收据暨权益转让书》，向三星财险公司索赔。此后，天环公司收到三星财险公司支付的包含系争货损34,112.96元在内的理赔款共计341,618元。2016年5月30日，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出具《赔款确认函》，确认天环公司应赔付金额为34,113元，截止至2016年5月20日，天环公司以运费抵扣的方式赔偿了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27,855元，余款6,258元将继续以运费抵扣形式履行。天环公司已向三星财险公司投保，故不应就该起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三星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威林公司赔偿三星财险公司货物损失34,112.96元及34,112.96元为基数，自三星财险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对当事人各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2月19日，天环公司向三星财险公司投保内陆货物运输预约保险，约定投保人为天环公司，被保险人为委托投保人运输的具有可保利益的实际货主，保险人为三星财险公司。保险期限自2012年2月24日零时起至2013年2月23日二十四时止。赔偿限额为每个运输工具1,000,000元。免赔金额为每次事故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以高者计。适用条款包括《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综合险)》(以下简称《运输保险条款》)、放弃代位追偿权条款III(以下简称放弃追偿条款)等。《运输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本保险分为基本险和综合险两种。保险货物遭受损失时，保险人按承保险别的责任范围负赔偿责任。(一)基本险：……2.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搁浅、触礁、倾覆、沉没、出轨或隧道、码头塌陷所造成的损失；……(二)综合险：本保险除包括基本险责任外，保险人还负责赔偿：1.因受震动、碰撞、挤压而造成货物破碎、弯曲、凹瘪、折断、开裂或包装破裂致使货物散失的损失；……放弃追偿条款约定：兹经保险双方同意，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时，保险人在赔偿给货主后，自动放弃对投保人的追偿，但不放弃对任何第三方的追偿权。2012年4月1日，马勒公司与威林公司签订《公路运输合同》，约定威林公司为马勒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其中，在“责任与赔偿”部分第2条约定：威林公司对于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损毁、灭失、污染、变质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但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损耗以及马勒公司、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威林公司不承担责任……在“合同期限与解除”部分第1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若双方均无异议，则合同自动延续一年。威林公司另与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签署《公路运输合同》，约定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接受威林公司委托提供国内公路运输服务。其中，第五条“责任与赔偿”第2项约定：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对于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损毁、灭失、污染、变质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但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损耗以及马勒公司、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不承担责任……马勒公司基于与威林公司的运输合同，于2013年1月9日委托威林公司运输5箱630件上柴连杆。此后，威林公司基于与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的运输合同，将该批货物转委托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运输。2013年1月10日，天环公司接受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委托，出具《货物联运收货确认书》，记载：托运单号XXXXXXX-5，货名为“配件”5件，总重3.16吨，体积4立方米，运输路线自天津至上海，卸货地址为上海市军工路XXX号。随后，天环公司将包括上述“配件”在内的21票货物委托汤春亮、刘铁良运输，天环公司出具的《委托运输协议书》记载运输车辆车牌号为皖A7XX**，发车时间2013年1月11日。汤春亮、刘铁良于《委托运输协议书》承运单位一栏签字。2013年1月12日，三星财险公司接天环公司报案称，刘铁良驾驶的运输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同日，扬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三大队就该起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3年1月12日零时30分，刘铁良驾驶A7F796挂车，沿京沪高速行至江都路段由于躲避前方车辆，向右急速打轮，撞向道边，造成车上货物坍塌的交通事故，此事故中……当事人刘铁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013年3月13日，马勒公司向威林公司发出《索赔函》，要求威林公司就2013年1月9日接受委托运输的5箱630件上柴连杆中143件报废及其他损失合计38,974.43元承担责任。同日，威林公司向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出具《索赔函》，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向天环公司出具《索赔函》，两则《索赔函》除委托人、受托人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与马勒公司出具的《索赔函》一致。同日，马勒公司另出具了《代领理赔款委托书》，委托威林公司就该批货损向三星财险公司申请理赔、领取理赔款等，三星财险公司向受托人给付理赔款均视为三星财险公司向马勒公司给付。同日，威林公司向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出具《代领理赔款委托书》，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向天环公司出具《代领理赔款委托书》，两则《代领理赔款委托书》除委托人、受托人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与马勒公司出具的《代领理赔款委托书》一致。马勒公司在《索赔函》、《代领理赔款委托书》上均加盖“马勒发动机零部件(营口)有限公司”印章。2013年1月14日，三星财险公司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量公估公司”)对事故损失进行公估。2013年7月20日，恒量公估公司出具终期报告，其中，马勒公司委托运输的货物合计损失37,409.88元，残值1,501.50元，投保比例100%，适用5%免赔额，最终理算金额确定为34,112.96元。连同天环公司就同起事故一并向三星财险公司索赔的其他三笔货物，合计理算金额为341,618.20元。2013年8月21日，三星财险公司将341,618.20元转账支付至天环公司账户。2016年5月30日，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出具《赔款确认函》，确认天环公司应赔付金额为34,113元，截止至2016年5月20日，天环公司以运费抵扣的方式赔偿了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27,855元，尚有6,258元未抵扣，将继续以运费抵扣形式履行。
2.对当事人各方争议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马勒公司出具的《赔款收据暨权益转让书》和2016年3月16日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以及马勒公司与威林公司货损赔偿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马勒公司的《赔款收据暨权益转让书》，其中载明马勒公司收到原告所保配件于2013年1月从天津运往上海出险一案赔款34,112.96元，并承认原告关于该案一切赔偿责任终了，并同意以上述款项金额为限，将马勒公司对有关责任方的追偿权益转让给原告。《赔款收据暨权益转让书》上手写记载了天环公司开户银行及账号，加盖“马勒发动机零部件(营口)有限公司(CONROD)”印章。马勒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的《证明》记载：马勒公司确认涉案事故导致其货损38,974.43元，并认可已自威林公司处获得相应赔偿，未收到原告或天环公司的赔款。《证明》落款加盖“马勒发动机零部件(营口)有限公司”印章。威林公司出具扣款明细清单、运输明细(连杆)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其中明细清单、运输明细(连杆)为威林公司事后制作，并由经办员工冯广伟于2016年5月25日签名确认，反映威林公司与马勒公司2013年8月至12月间货物运输情况，对账金额220,322元，发票金额181,348元，扣款金额38,974元。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损害赔偿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三星财险公司是否有权追偿；二、威林公司以已经向被保险人赔付为由抗辩能否成立。
就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事实，涉案货物货主为马勒公司，即马勒公司为天环公司与三星财险公司之间预约运输保险合同之被保险人。据此，保险事故发生后，三星财险公司应向马勒公司赔付相应保险金。三星财险公司基于马勒公司、威林公司、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出具的《索赔函》和《代领理赔款委托书》的授权，接受最终受托人天环公司代为索赔的申请，并在核定损失后向天环公司支付保险金，并无不妥。威林公司认为三星财险公司错误赔付，理由不成立。天环公司收到保险金，即视为三星财险公司向被保险人马勒公司赔付，三星财险公司据此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然而，三星财险公司与天环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约定了放弃对投保人追偿的条款，天环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就涉案货物向三星财险公司投保，不应就该起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威林公司亦明确表示如法院判令赔偿责任，将依运输合同关系进行追偿。基于马勒公司、威林公司、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及天环公司之间的环环相扣的委托运输关系，三星财险公司代位马勒公司求偿时，不可避免地在追偿链条上最终触及天环公司利益，这一结果与三星财险公司放弃对天环公司追偿的承诺相悖，将致使天环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落空。究其本质，天环公司作为承运人，购买本该由货主投保的货物运输险，属险种购买错误。天环公司与三星财险公司缔约时，附加放弃追偿条款，其本意即在于保险事故发生后免除其自身责任，三星财险公司作为专业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理应向投保人就购买险种进行详细说明，告知风险，但结果却放任投保人购买错误险种，事后亦损及投保人利益，显属不当。因此，三星财险公司放弃对最终责任人天环公司追偿的承诺，其效力应及于中间责任人，就本案而言，三星财险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应受限制。
就争议焦点二，三星财险公司代位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运输合同关系，威林公司得以运输合同相对方之地位进行抗辩。依法律规定，合同权利义务因债务按照约定履行而终止。根据查明事实，马勒公司以2013年8月至12月间应支付威林公司的运费抵扣货物损失38,974元，威林公司据此认为其已履行运输合同约定的货损赔偿义务，不应再承担重复赔偿责任。三星财险公司则认为，即使马勒公司与威林公司之间运费抵扣，其性质仍为保险金转交或垫付，威林公司并未承担运输合同关系下的货损赔偿责任，故三星财险公司仍有权向威林公司追偿。马勒公司在2016年3月16日及2016年8月16日的意见中均陈述其从威林公司处获得赔偿，未从三星财险公司及天环公司处获赔，但在2016年8月23日的陈述意见中，马勒公司明确运费抵扣的性质为威林公司代支付的保险赔偿款。本院认为，该运费抵扣是基于运输合同关系项下的货损赔偿，还是基于《代领理赔款委托书》约定的保险款转交或垫付，应根据马勒公司与威林公司双方意见，综合客观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马勒公司在前两次陈述中，均认为系从威林公司处获赔，未从三星财险公司及天环公司处获赔，按通常理解当属货损赔偿。虽其在第三次表述中认为系威林公司代付保险金，但三星财险公司向天环公司支付的保险款金额为34,112.96元，而三星财险公司与威林公司抵扣的运费金额为38,974元，即使如马勒公司所称代付保险金，但双方事后却未再行退补差额，不合常理。故本院认为马勒公司前两次陈述的情形更符合事实本原，双方运费抵扣的行为当属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下的货损赔偿。据此，威林公司已向马勒公司赔偿完毕，得以抗辩三星财险公司之代位求偿。
综上，三星财险公司受放弃追偿条款限制，无权追偿，同时，威林公司亦已在运输合同关系下履行了赔付责任，故三星财险公司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马勒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三星财险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82元，由三星财险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天环公司表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其确认收到三星财险公司向其支付的本案所涉保险事故所致的马勒公司货物物损保险赔偿金34,112.96元。三星财险公司亦确认其行使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系代位被保险人马勒公司依据《公路运输合同》向作为承运人的威林公司应承担的货物损害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三星财险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否具备法律与事实依据。
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货运物流行业的商业惯例，马勒公司与威林公司直接签订《公路运输合同》，后威林公司转委托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再次转委托天环公司实际运输案涉货物，从本案所涉货物物流运输的实际状况看，各方均未否认威林公司、博威货运站、天环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货运承运方，并认可了上述转运输事实，且从本案现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马勒公司2016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确认天环公司作为承运人安排刘铁良驾驶皖A7XX**号车辆运送案涉货物等证据看，可以确认天环公司为涉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
其次，马勒公司先后分别出具的《赔款收据暨权益转让书》和2016年3月16日、2016年8月16日、2016年8月23日三份《证明》对其收到的货物损失赔款的性质作出了不同的解释，三星财险公司虽不认可原审法院对威林公司向马勒公司支付赔款38,974元的性质及来源，但其并未提出证据对此加以证明。结合马勒公司向威林公司出具的《代领理赔款委托书》以及随后威林公司、天津市西青区博威货运站、天环公司之间分别签订的《代理理赔款委托书》，天环公司确认收到三星财险公司向其支付的本案所涉保险事故所致的马勒公司物损保险赔偿金34,112.96元，三星财险公司也出示了其向天环公司转账支付保险理赔款34,112.96元的支付凭证等证据，三星财险公司已履行完毕其对案涉货物物损的保险理赔责任。
再次，姑且不论三星财险公司与天环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的性质如何、天环公司作为货物实际承运人是否具备购买货物运输险的资格，三星财险公司已经对该保险合同项下的包括马勒公司的货物损失作出了理赔。通常，依照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三星财险公司可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但根据三星财险公司与天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三星财险公司在履行了保险赔偿责任后，其确认放弃对投保人的追偿权，即天环公司作为物流运输链条上的实际承运人的责任免除，但不放弃对任何第三方的追偿权。根据该合同的此项约定，该案涉货物物流运输链条上的其他承运人对实际承运人天环公司的损害赔偿追偿，有可能因此受限而遭受利益损失。依据合同法的诚信原则以及货物物流运输行业的商业惯例，三星财险公司自认放弃追偿权的合同约定效力理应及于该物流运输链条上的其他承运人。此外，根据保险原理中的近因原则，三星财险公司自愿放弃对作为案涉货物运输损害赔偿责任人的天环公司的代位求偿，而选择追偿该货物物流运输链条上的其他承运人，明显有违公平原则。综上，三星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2.82元，由上诉人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杨晖
审判长 王承晔
审判员 周 菁
审判员 王益平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蓓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