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商二终字第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沛城镇歌风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开文，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林，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魏垂书，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丽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铁山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陈乾铭，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云飞，山东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丽铭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商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林、魏垂书和被上诉人上海丽铭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云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上海丽铭实业有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建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芝水安置玺山花园楼房供应钢材。双方�交货、付款方式、逾期供货及付款的违约责任均做了明确。后上诉人未按约支付钢材款，至2014年11月28日上诉人共拖欠被上诉人货款4112388.48元并应按约支付违约金156071.07元、利息（财务费用）256046.42元及律师费193380元，以上合计4717885.97元。
上诉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辩称，（一）被上诉人主张拖欠货款的数额有误，经我方核算总货款为5443863.82元，我方已付款2285000元，尚欠被上诉人3158863.82元；（二）我方认为利息（财务费用）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亦过高，违约金和利息相加不应超过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4年4月15日，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在签订的编号为JSDH―SHLM―20140415号钢材供货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建的烟台市芝罘区芝水安置玺山花园20#21#25#26#楼供�钢材；Q235线材和HRB400螺纹钢约6000吨，约2100万元，产地为持有国家生产许可证的厂家；以上钢材价格以送货单签收日“我的钢铁”网烟台地区对应产地对应价格每日报价为基价（螺纹即，闽源、三德、镔鑫、东南、徐钢、东亚、鲁丽、兴鑫、西王、张店、石横等厂家参考济钢的价格下浮60元／吨结算；盘螺即，西王、王德、张店、兴鑫等厂家参考日照的价格结算）。如上诉人需要抗震钢筋或上诉人需要的钢筋要求符合国家标准，根据GB1499.2－2007国家标准规定要满足上述要求即为抗震带“E”钢盘，在基价的基础上加50元／吨；螺纹钢、圆钢为9米定尺，若需12米另加价20元／吨，超出协议范围的钢材品种如：圆钢、角钢、工字钢、槽钢、板材单价由双方另行协商后，双方盖章传真确认；被上诉人负责将钢材运输至上诉人指定工地，出库费、运费均由上诉人承担，综合价�按80元／吨结算，每批计划吨位不满40吨时，运费按40吨结算；以上价格均为含税价，螺纹钢、圆钢、型钢、开平板等按件理论重量结算。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货时，对于螺纹钢双方需当场清点支数，以现场确认的数量为准并签收，若上诉人现场不清点，则以被上诉人送货单数量为准签收；上诉人每月20日前需向被上诉人预报下月所需钢材的规格及数量等工程需求总计划，然后根据工程进度的需要，提前7天分批向被上诉人下达工程材料计划单（书面或传真递交），上诉人签字并盖章确认后，被上诉人安排送货；被上诉人必须按上诉人指定工程地点送货，交货地点为烟台市芝罘区电厂东路以东，红旗西路以南，康和新城以北，上诉人指定收货人：李开武，上诉人物资部周清波，上述人员的签收均已得到上诉人充分授权，收货人按实际到货数量签收并签字；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需求计划，及时将货配送至上诉人指定工地。钢材运达工地后，上诉人指定收货人依据双方约定及随车钢材清单，对钢材生产厂家、品种、规格型号、外观质量、数量进行验收，核对无误后，按实际到场数量在被上诉人的送货单上签字接收。送货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质量要求：螺纹钢按《GB1499.2－2007》标准执行，圆钢、线材按《GB1499.2－2008》标准执行，螺纹钢、圆钢、线材被上诉人保证上诉人工地检验复试合格，如检验不合格，被上诉人在5天之内调换合格产品运至施工现场，所产生一切造成钢材调换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收货后应按相关规定抽样送检、检验合格后使用。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供货物质量有异议，需在收到货物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被上诉人书面提出，期满无异议则视为产品质量合格。提出异议期间，上诉人应保证货物的完整性�向被上诉人提出相应的书面证明材料，否则视为上诉人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受理；付款方式具体为：第一批，被上诉人供货量累计达到1000吨，或者自第一次送货起60天内，且最晚付款时间不得超过2014年6月20日，上诉人支付货款（两种方式以最先成就的条件为付款时间）；第二批起：被上诉人供货量累计达到800吨，或者自当批第一次送货起30天内，上诉人支付货款；支付方式为现款电汇，支付时间为自付款节点起3个工作日内。另外，上诉人同意按每天2.5元／吨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财务费用，财务费用的起始日为送货单签收日，结束日为上诉人实际付款日（以实际天数签单数量为准），财务费用在每月30日前以现款方式结清；上诉人同意，在第一批货款（包括财务费用）全部结清后，才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开始第二批供货，同理，上诉人在第二批货款（包括财务费用）全部结清后，才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开始第三批供货以此类推；经上诉人签字盖章的《工程材料计划单》（传真件）和上诉人指定收货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是双方结算依据，如有冲突，以《送货单》为准。双方每月26日对账一次，对账周期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上诉人确认无误后，在对账单上加盖项目章或财务专用章。被上诉人把对账单交与上诉人，上诉人应在2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是否准确，若在2个工作日内没有回复，则视为上诉人已确认对被上诉人的对账单无异议；在被上诉人按时、按质、按本合同约定条款正常送货的前提下，导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工程所需钢材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总数量，被上诉人供应本合同项目不足合同数量部分乘以100元／吨作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违约金；如上诉人不能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货款，被上诉人有权�止供货，如延期付款时间超过15天，除财务费用外，上诉人还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每天3元／吨的违约金（以实际收货数量为准），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止，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包括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诉讼费等费用；合同执行期限为自被上诉人第一批供货至双方所有账款两清为止。
（二）上述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送货至上诉人指定工地，由上诉人签收，送货小单双方各执一份。被上诉人每月按送货小单上的价格整理出对账单和上诉人对账，上诉人确认后在对账单上签字。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江苏大汉烟台芝罘区玺山项目违约金对账单（2014年4月30日至10月15日）一份，其上载明了日期、违约日期、品名、产地、规格、件数、实提数量、销售单�、销售金额、违约金日期、违约金金额及已付款等信息。经对账确认的违约金为160444元。采购方即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开武签字并注明“以上钢筋数量核对准确，价格除外”。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并加盖了“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烟台芝水玺山花园工程项目部”公章。被上诉人还提交了江苏大汉烟台芝罘区玺山项目工程对账单（2014年9月21日至10月15日）一份，其上载明了签收日期、利息日期、品名、产地、规格、件数、实提数量、销售单价、销售金额、结算日期、财务成本及已付款等信息。经对账后的销售总金额为3887998.62元（供货时间自2014年5月20日至同年10月1日），财务成本即利息为135365.53元（64260.44元＋71105.09元）。采购方即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开武签字并注明“以上钢筋数量核对准确，价格除外”。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并加盖了“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烟台芝水玺山花园工程项目部”公章。被上诉人另提交了江苏大汉烟台芝罘区玺山项目工程对账单（2014.10.20－2014.11.28）甲方担保一份，其上载明了签收日期、利息日期、品名、产地、规格、件数、实提数量、销售单价、销售金额、结算日期、财务成本及已付款等信息。经对账后的销售总金额为224389.86元（供货时间自2014年10月20日至同年11月8日）。采购方即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开武签字并注明“以上甲供钢筋数量核对准确，价格除外”。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未加盖公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李开武只是在最后一页签字，其无法判断除签字页外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且李开武只是对钢材数量进行了确认，而未对其他内容进行确认。被上诉人认为虽李开武在对账单上标注了“钢筋数量核对准确，价格除外”的�容，但按照双方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的约定，只有上诉人确认无误后，才会在对账单上加盖项目章，而上述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的2份对账单上均已加盖了项目章。针对上诉人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的江苏大汉烟台芝罘区玺山项目工程对账单提出的异议，被上诉人补充提交了2014年10月20日提货单及送货单各一份及同年11月8日送货单一份用以证实上述对账单上的单价均经上诉人盖章确认。该三张提货单及送货单上购货单处有李开武签字，并注明“以上数量核对准确，价格除外”，并加盖了“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烟台芝水玺山花园工程项目部”公章。该提货单和送货单上载明的单价、吨数、规格和品名等与对账单一致。被上诉人主张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的江苏大汉烟台芝罘区玺山项目工程对账单虽未加盖公章，但提货单和送货单上已加盖公章�可证实上诉人对对账单上的价格是认可的。上诉人虽对对账单中除签字页外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此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其自行整理的清单一份，主张部分货物经双方协商上诉人不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只需开具领款单等普通收据，故而被上诉人应按让利后的单价计算总金额。被上诉人不认可，认为对账单上载明的价格已经上诉人确认，应以对账单为准。上诉人还提交了领款单、支出证明单、银行流水账及农业银行凭证等一宗证实其已付款情况。从上诉人的证据看，2014年10月20日对账后仅有一笔付款10万元发生于2014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认可该笔付款，同时还认可2015年5月上诉人又付给其10万元。
（三）被上诉人为本次诉讼，委托山东劳德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为此花费律师费193380元。诉讼中，根据被上诉人财产保全的申请，原审法院裁定冻结了上诉人在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500万元。被上诉人原诉请上诉人偿付货款4368434.90元并支付违约金156071.07元、律师费193380元。后当庭变更诉请上诉人偿付货款、利息、违约金4208198.01元（货款4112388.48元＋利息135365.53元＋违约金160444元―2014年10月28日付款10万元―2015年5月付款10万元）及律师费193380元，以上合计4401578.0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条款清楚，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偿付货款、利息、违约金4208198.01元及律师费193380元之诉请，有对账单、提货单、送货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打款凭证为证，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主张拖欠货款的数额有误及利息、违约金过高之辩解，与其盖章确认的事实不符，亦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对其辩解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原审法院偿付给被上诉人货款、利息、违约金共计人民币4208198.01元；二、限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原审法院偿付给被上诉人律师费193380元。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被上诉人。案件受理费44543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3322元，由上诉人负担46221元。
上诉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中除钢材数量正确之外，上诉人对钢材的单价、总金额、违约金、违约日期、财务费用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则没有向法庭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所谓《对账单》，但签收人李开武明确载明：以上钢筋数量核对准确，价格等除外。因此，被上诉人主张钢材的单价、总金额、违约金、违约日期、财务费用需要双方的一致确认。依合同规定，李开武作为收货人仅仅有权利确认钢材的数量，钢材的单价、总金额、违约金、违约日期、财务费用超出了其作为收货人的职责权限。对账单上的所谓签章是附条件的，只是对钢材的数量核对而已，对其它事项上诉人并没有确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盖章确认，显然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和财务费用（利息）过高，显然超出实际损失�依法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应当依据上诉人的请求和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来调整所谓违约金和财务费用的相应余额，现原审法院以所谓对账单上已经确认来完全支持上诉人的所谓主张是完全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结果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上海丽铭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的程序是由上诉人工作人员李开武核对签字后再由上诉人进行财务审核无误后盖章确认，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中违背事实，以李开武只能确认数量为由，不认可对账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12月24日对账单仅有李开武签字而上诉人未盖章确认充分证明上述对账程序，上诉人盖章系对数额的最终确认。被上诉人因急需偿还购买钢材欠银行及其他对外债务，为加快诉讼进程，所以变更诉请�主张上诉人盖章确定的数额，对之后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及违约责任另案主张。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恳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拖延支付货款造成被上诉人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债主逼门的现状，尽快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执焦点有二个，一是原审法院对货款、违约金和财务费用数额认定是否正确；二是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和财务费用过高，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该主张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双方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江苏大汉烟台芝罘区玺山项目违约金对账单》、《江苏大汉烟台芝罘区玺山项目工程对账单》，还有《送货单》和《提货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上诉人主张对账单只能证实被�诉人供货的数量，证明不了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内容。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每月26日对账一次，对账周期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上诉人确认无误后，在对账单上加盖项目章或财务专用章。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均加盖了工程项目部的公章，而且其中违约金对账单的标题标明了违约金，上诉人主张双方只是核对数量，该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原审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4112388.48元、利息135365.53元和违约金160444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和财务费用过高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从合同约定条款可以认定，每天每吨2.5元的财务费用应属于违约金的性质。根据《江苏大汉烟台芝罘区玺山项目违约金对账单》来计算，双方发生业务的钢材平均价格为每吨3290.2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年利率为61.0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损失的相关证据，上诉人要求调整违约金和财务费用，不违背法律相关规定。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应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应高于年利率22.4%，对超出部分，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损失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应减少违约金和利息共计187202.17元，除去被上诉人已支付款项，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货款、违约金合计为4020995.84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用是正确的，对此应予维持。原审法院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货款数额和违约金、利息进行了认定，并无不当。但�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符合本案事实，原审未予以调整，对此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主张过高违约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商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条；
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商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
三、上诉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上海丽铭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货款、违约金共计4020995.84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上海丽铭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43元，由上诉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承担84047元，被上诉人上海丽铭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0039元。
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被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波
审判员 冯双成
审判员 张建庆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范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