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580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得厚（刘德厚），男，汉族，1937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林生，男，汉族，1955年6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宏卫，男，汉族，1971年5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学勋，男，汉族，1970年12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普选，男，汉族，1956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晁向锋，男，汉族，1970年1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广善，男，汉族，1951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贾京朝，男，汉族，1960年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素锋，男，汉族，1969年6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晓涛，男，汉族，1974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留均，男，汉族，1955年8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矿峰，男，汉族，1978年10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朝辉，男，汉族，1981年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良，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朝阳，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景亮，男，汉族，1958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亮，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超聃，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水宽，男，汉族，1957年4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益国，男，汉族，1952年1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改玲，女，汉族，1975年9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申诉人刘得厚、刘林生、刘宏卫、刘学勋、杨普选、晁向锋、常广善、贾京朝、马素锋、孙晓涛、朱留均、李矿峰、刘朝辉（简称刘得厚等13人）因与被申诉人张景亮、刘水宽及一审原告杨益国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洛民终字第96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简称省检察院）申诉。省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5]4100000031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豫民抗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省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洁、卜坤连出庭。申诉人刘宏卫及刘得厚等13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良、被申诉人张景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亮、谷超聃、被申诉人刘水宽及一审原告杨益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改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检察院抗诉认为，（2012）洛民终字第960号民事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错误。该条款是对表见代理及其效力的规定，而本案情形则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张景亮在和刘水宽签订《关于三吨包现存问题的处理意见》（简称处理意见）之前，其身份是洛阳市强胜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强胜公司）第三吨包车间的承包人，而承包协议第九条约定了刘得厚作为第三吨包车间董事长的权利范围，张景亮对此是明知的，且刘得厚的授权委托书中对刘水宽的授权是办理交接手续，故刘水宽的权限仅限于办理交接等程序性事务，而无权变更承包协议的实质性内容。张景亮作为承包人，在明知承包协议内容的情况下，仍然和刘水宽订立处理意见，且该处理意见第二条、第三条关于股份和债权债务的处理违背承包协议的内容，张景亮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善意之基本要求，其没有相信刘水宽有代理权的合理理由。因此，二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认定张景亮签订该处理意见时“有理由相信刘水宽有权处理在移交过程中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从而认定该处理意见有效明显不当，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该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亦错误。该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二审法院认定“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但其适用的法律条款确要求“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适用前提，二审法院引用的条款与其认定的案件事实不符。同时，根据该条款二审法院只能选择“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审法院用判决方式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不符合该条款的规定。
刘得厚等十三人称，同意检察院的意见，没有其他补充理由。
张景亮辩称，一、本案已经经过一、二审和再审，申诉人也向洛阳市检察院提出过申诉，洛阳市检察院已经驳回其申诉，所以省检察院抗诉程序违法；二、本案中的处理意见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目前项目一切正常，现在再审审理处理意见是否有效没有意义，刘水宽是有代表权的，是经过股东开会决定的；三、处理意见及拨款行为均是强胜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做出的；四、刘水宽、张景亮对债务以及设备进行了清算，说明股东对此是完全认可的；五、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检察院抗诉意见第二条不成立，二审查明事实和一审一样，也可以直接改判，请求驳回刘得厚等人的申诉。
刘水宽辩称，庭审中没有意见发表，庭审后提交如下答辩意见：其在与张景亮办理交接手续时，张景亮不予配合交接，为使车间免受损失，尽快恢复生产，不得已进行了签名，全体股东和刘得厚未授权其签处理意见，亦未授权退还张景亮股份和接收张景亮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事后也没有追认，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杨益国述称，诉讼程序及案件与其没有关系，其亲属与争议的主体之间有合作关系，涉及本次诉讼的签名也非其本人所签。
刘得厚等人于2011年7月26日向偃师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刘水宽与张景亮于2011年3月9日私自签订的处理意见无效，诉讼费用由刘水宽和张景亮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9日，强胜公司第三吨包车间全体股东（甲方）与承包人张景亮（乙方），签订了强胜公司第三吨包车间承包协议1份。其协议内容载明：甲、乙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强胜公司第三吨包车间承包事项，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承包的是强胜公司第三吨包车间，该标的资产负债情况按2009年9月的资产负债表登记确认。承包期满，承包人应保证该标的机器设备在合理损耗后的正常使用（以能生产出合格产品为准）。二、承包物标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全体股东对标的物拥有处置权。三、承包期五年，时间从2009年元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四、乙方联股杨普选股本10万元，孙晓涛股本10万元，贾京朝股本35万元，常广善股本10万元，张景亮股本29万元，五股东合计股金94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联股保证金到位，为乙方获得承包资格之先决条件。五、乙方权利义务。1、自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全面承担第三吨包车间的生产经营工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可对其经营活动监督和建议，但不能干涉乙方经营。2、甲方的回报与折旧分配按承包协议执行，不受乙方经营情况影响。3、乙方因经营不善，致使甲方不能按协议分得回报及折旧分配，或亏损达60万元时按原协议执行（原协议规定为终止合同）。4、乙方承包期间要求终止本协议的，除甲方同意外，甲方对全部联股保证金拥有处置权。六、承包回报及分配（按全体股东的全部股本359万元执行）规定：1、甲方获得的利润回报率确定：2009年为全部股本的12％，2010年为全部股本的20％，2011年为全部股本的20％，2012年为全部股本的22％，2013年为全部股本的22％。2、2008年折旧及承包期（2009年-2013年）的折旧分配方案：（1）、2008年折旧在2009年底、2010年春节前分配；（2）、2009年折旧在2010年底、2011年春节前分配；（3）、2010年折旧在2011年底、2012年春节前分配；（4）、2011年折旧在2012年底、2013年春节前分配；（5）、2012年、2013年折旧在2013年底、2014年春节前分配；3、承包前利润分配：在承包前2008年的利润在2010年底、2011年春节前分配给原股东。4、在承包期内（2009年—2013年）的利润，都在当年年底分配给股东。七、在承包期内，乙方经营亏损达到陆拾万元时，乙方应终止本协议，将车间交给甲方；机器设备状况应保证能正常使用，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联股保证金赔偿；终止年份的利润分配及折旧分配条款照常执行，甲方有权从联股保证金中扣除。八、乙方在承包期间发生的一切债务纠纷以及其他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九、为了更好的履行承包合同，选举刘德厚为第三吨包车间董事长。董事长权利为：（1）由董事长提议并经董事会同意可任命会计、出纳人员，制定车间财务制度。（2）要求承包人每月按时上交财务报表，并对该财务情况进行监督。十、协议到期，甲方如继续对外承包，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承包。十一、本协议一式13份，签字有效。与本协议有关的会议决议是本协议的基础文件，对甲乙双方有同等约束力。该协议有甲方股东刘得厚、刘林生、刘宏卫、刘学勋、杨普选、晁向锋、常广善、贾京朝、马素锋、孙晓涛、朱留均（朱东阁代朱留均）、刘水宽、刘朝辉（协议上无其签名）和乙方承包人分别签字。在2009年9月22日的股东大会记录上，张景亮于2009年10月9日签字：同意按此协议执行。后因承包人张景亮在经营第三吨包车间期间，因未按照承包协议条款，给股东分红，引起股东的不满。2011年3月1日上午，由股东刘得厚、刘林生、刘宏卫、刘学勋、杨普选、晁向锋、常广善（协议上无其签名）、贾京朝、马素锋、孙晓涛、朱留均（协议上无其签名）、刘朝辉（协议上无其签名）、刘水宽参加的股东大会，形成意见：终止与张景亮签订的承包协议。并形成交接意见：1、在交接期间财务手续和货物出入，由刘水宽、常会献签字方可出入和运行。2、应收账进账必须入公司账户或三吨包指定账户，不准转入个人账户，如有转入个人账户的，是股东的没收股份再追究法律责任，不是股东的，直接追究法律责任。3、在交接期间内部的经营资料，客户信息不得带离厂区或向外透漏，如因此造成损失，是股东的没收股份，再追究法律责任，不是股东的直接追究法律责任。4、前承包人有责任配合交接。2011年3月9日，刘水宽作为接收方，与张景亮签订了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载明：一、经公司办公会议研究，对三吨包目前存在的问题提出以下处理意见：一、刘学勋不准在三吨包担任出纳职位，把所有资金交回公司，移交期间出纳由公司指定人员兼任。二、保留张景亮的股份，六个月内由继任经营者退还张景亮本人。张景亮股份参与退还前的利润分红。目前账目的短期借款全部退还本人。张景亮经营期间的本人盈利80％退还本人，20％交公司保管，目的是督促张景亮协助继任经营者处理张景亮经营期间的遗留问题，一年时间退还张景亮本人。三、继任经营者必须全部接收张景亮经营期间的应收、应付等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四、张景亮离职后必须配合继任经营者处理其经营期间的外欠账等遗留问题，发生的协助费用由继任经营者负担。五、张景亮经营期间所购设备按账目净值由继任经营者接收，款项支付给张景亮本人。六、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该处理意见由公司派员常建民、张一朵、刘书厚、梁治中、宋继强参加并签字。另查明：强胜公司第三吨包车间系刘得厚、刘林生、刘宏卫、刘学勋、杨普选、晁向锋、常广善、贾京朝、马素锋、孙晓涛、李矿峰、刘朝辉、朱留均（一审漏写）、杨益国与刘水宽、张景亮16人共同出资359万元，组成的合伙经营经济实体，挂靠于强胜公司名下开展经营活动，其经营体制为：自主经营，民主管理，自负盈亏。强胜公司对其三吨包车间的经营活动有监督权和指导权。偃师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偃民一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一、刘水宽与张景亮于2011年3月9日签字的处理意见第二条中涉及退还张景亮股份、第三条中涉及继任经营者必须全部接收张景亮经营期间的应收、应付等债权、债务及及遗留问题的内容无效。二、驳回刘得厚、刘林生、刘宏卫、刘学勋、杨普选、晁向锋、常广善、贾京朝、马素锋、孙晓涛、朱留均、李矿峰、刘朝辉、杨益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刘水宽、张景亮各负担50元。
张景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11）偃民一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得厚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得厚等人负担。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张景亮与刘得厚等16人合伙经营强胜公司第三吨包车间，后经合伙人协商将该三吨包车间承包给张景亮个人经营。张景亮在经营过程中由于未按约定及时给其他合伙人分红，经合伙人研究决定，终止了与张景亮的承包协议。合伙负责人刘得厚委托刘水宽处理与张景亮的移交事宜。2011年3月9日，在强胜公司派员参与下，刘水宽作为接收方，与张景亮签订了在本案存在争议的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签订后，双方进行了移交，张景亮不再经营，由刘水宽负责经营，刘水宽也派员对张景亮移交的对外债权进行了讨要，并已讨回部分款项。但由于张景亮移交的债权有的没有手续，有的债务人不予认可等原因，导致部分债权难以实现，引起本案纠纷。从以上情况看，该处理意见是刘水宽在合伙负责人授权其办理移交手续中，并有对合伙体负有监督权和指导权的强胜公司派员参与下与张景亮签订的，虽然合伙负责人没有明确授权刘水宽处理涉及合伙人利益的事项，但张景亮有理由相信刘水宽有权处理在移交过程中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且该处理意见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因此，该处理意见应当有效。至于在履行该处理意见过程中，张景亮遗留的债权等出现问题，以及张景亮在承包期间账目清算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予以纠正。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5日作出（2012）洛民终字第96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11）偃民一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得厚、刘林生、刘宏卫、刘学勋、杨普选、晁向锋、常广善、贾京朝、马素锋、孙晓涛、朱留均、李矿峰、刘朝辉、杨益国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00元、二审受理费100元，均由刘得厚、刘林生、刘宏卫、刘学勋、杨普选、晁向锋、常广善、贾京朝、马素锋、孙晓涛、朱留均、李矿峰、刘朝辉、杨益国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关于刘水宽与张景亮2011年3月9日签订的处理意见效力应当如何认定，刘得厚等人的再审请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强胜公司第三吨包车间全体股东将三吨包车间发包给张景亮约定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从2009年1月1日开始承包，至2013年12月31日结束，合同履行中，因张景亮未按承包协议约定内容及时履行合同义务，股东召开会议提前终止与张景亮的承包协议。因强胜公司对三吨包车间的经营活动有监督权和指导权，在该公司派员参与下，张景亮作为移交方，刘水宽代表接收方，双方进行交接，2011年3月9日，合伙人的负责人刘得厚授权委托刘水宽与上层承包人张景亮处理移交事宜，刘水宽与张景亮处理移交事宜过程中必然涉及到要对原承包协议中双方权利义务一并作出处理，故同日双方达成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签订后，双方进行了移交，张景亮退出不再经营，刘水宽作为后任经营者对三吨包车间负责经营，且对移交后的对外债权进行了追要，追回部分款项，后因有的债权没有手续和债务人不认可等因素，导致部分债权难以实现。在交接过程中双方签订的处理意见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且已部分履行。刘得厚等合伙人请求法院确认该处理意见无效没有充分证据及法律依据。同时，二审法院对双方在处理意见履行过程中，张景亮在承包期间账目清算及张景亮遗留的债权等问题，告知双方可另行处理，给双方解决问题作了释明，指明了救济渠道，二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
关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省检察院抗诉认为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洛民终字第960号民事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及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均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院认为，作为承包协议的相对方张景亮，在对方提前解除承包协议的情况下，在交接的过程中并非仅办理交接清点等程序性事务，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所有事项必然在交接中一并处理，不存在部分交接的情形。且同日负责人刘得厚的委托书写明：“第三吨包车间全体股东委托刘水宽与上层承包人处理移交事宜”，此委托书由负责人刘得厚的授权，另外可以从内容上看出刘水宽是受全体股东委托进行的交接，张景亮据此有理由相信刘水宽是代表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来与其进行交接的，其中亦应当包括在移交过程中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以上可以看出，二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并无不妥。在本案诉讼中，刘得厚等13人称，在没有召开全体合伙人会议讨论，也没有征得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刘水宽与张景亮私自签订处理意见，且刘水宽亦称刘得厚没有授权其签处理意见，也未得到全体合伙人授权，为使车间免受损失，尽快恢复生产，不得已进行签名。对于合伙人之间有无授权及有无超越代理权的问题，及其他合伙人损失的问题，属于委托人与被委托人之间的问题，合伙人的权利应另行主张。对于省检察院提出二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判决符合“查清事实改判”的规定，理由为：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与认为部分构成了案件的整体事实认定，二审法院虽然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但二审法院基于相同的基本事实，对本案争议的处理意见的效力认定与一审法院不同而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是基于查明的案件全部事实并应当作出的正确处理结果，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改判的规定，二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省检察院抗诉意见及刘得厚等13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洛民终字第96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贵 云
代理审判员 郝 明 亮
代理审判员 周 慧 敏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昱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