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9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邓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14号7层东半层。
法定代表人：周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海波，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海军，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战胜，男，汉族，1981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
委托代理人：禹秀珍，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洛平，女，汉族，1978年2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荆东亮，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沂，男，汉族，1975年10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曹甜甜，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胜亚，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郑州邓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邓迪公司）、周战胜因与被上诉人张洛平、李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海军、周战胜的委托代理人禹秀珍、被上诉人张洛平的委托代理人荆东亮、李沂的委托代理人曹甜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迪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驳回张洛平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张洛平、李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完全错误。1、刘铭实际上是张洛平与李沂的项目委托人，尽管邓迪公司也认可其对项目的管理，但其并非代表邓迪公司，而且刘铭事实上也属于该项目的合作方之一（约定其以国学项目占合作项目百分之五左右的股份）。张洛平和李沂向该合作项目的实际出资及出资数额邓迪公司并不清楚，更从未见到过该出资，邓迪公司从未收到过张洛平及李沂的一分钱。无论张洛平还是李沂的出资款都只是在履行合作项目的出资义务，是投入的该项目的款项，该款项并不是给邓迪公司的钱，邓迪公司也从未经手过该款项，更从未收取或者花费张洛平和李沂一分钱，张洛平的款项全部由刘铭掌管、支出，因而邓迪公司返还其出资款无从谈起。邓迪公司为履行协议也同样投入该项目有巨额款项，而且数额远远大于张洛平的出资，其中也有一部分是由刘铭掌管、支出的。如果按张洛平的逻辑，邓迪公司是不是也可以向张洛平主张返还出资款？2、一审判决故意混淆概念、偷换概念、玩文字游戏，恶意掩盖和抹杀甚至直接否认邓迪公司实际出资上百万元的事实，竟然直接认定“邓迪公司未进行现金出资”，更进一步认定“邓迪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50万元的人民币的出资义务”。邓迪公司直接交给刘铭银行卡，由刘铭直接持该卡刷卡使用，难道不是人民币出资吗？邓迪公司直接支付本项目所租用房屋租金，难道不是人民币出资吗？邓迪公司直接向幼儿园管理人员、老师支付工资难道不是人民币出资吗？邓迪公司直接交付物业、水电、办公等各项费用，难道不属于人民币出资吗？邓迪公司直接支出的场地改造、门头制作费用、交付押金、罚款等款项，难道不属于人民币出资吗？邓迪公司直接支出的招生宣传、幼儿园日常运营等费用，难道不属于人民币出资吗？3、一审法院判决根本没有调查、考虑和认定邓迪公司未能做成这些事的真实原因和其他合作方的责任，而是将“没有办理经营幼儿园的及公司的登记手续，也没有申领到河南省实验幼儿园分院授权资质和其他相关资质，未履行所承诺的相关义务，导致投资合作的目的无法实现。”全部认定为邓迪公司的责任，并让邓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完全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刘铭退出幼儿园后，周战胜实际负责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完全错误。刘铭出走之后，由于张洛平和李沂既不配合、也不参与、也不进行管理和处理，邓迪公司无奈之下才直接接手幼儿园的全部经营管理。是邓迪公司自己接手和负责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周战胜只是邓迪公司委派的管理人员之一，一审判决将此故意混淆。5、在三方合作协议生效并已经履行、且已经支出巨额费用的情况下，张洛平看到合伙项目亏损严重，拒不履行义务、拒不对合作项目进行协商处理或者进行清算，而是企图避开对合伙事业的清算，径直要求合作三方中的一方返还其出资款，这种企图逃避责任和风险的做法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如果按张洛平的逻辑，邓迪公司是不是也可以不经清算、也不用解除三方合作协议，也可直接向另两合作方主张返还出资款？本案张洛平所支出的该款项是投资款，作为投资款一旦该款用于投资事业，是无法返还的，也不可能返还。除非该投资事业终结进行清算之后仍有剩余款项时才能返还给出资人。在未经清算之前是无法也不可能返还出资款的。虽然该幼儿园被教育局关停，但是该三方合作协议至今未解除，三方更未就合作事项进行清算。投资人要想返还投资款的前提是解除合同、解散合伙关系、进行清算。因而，该三方合作协议存续期间是不存在返还出资款的，返还出资款的前提是清算、解散合伙。本案张洛平并未主张解除合同、进行合伙清算，因而其主张返还出资款的请求不能支持！6、本案应当在金水区法院受理的邓迪公司诉张洛平、李沂合作纠纷一案作出实体判决并生效之前依法中止审理。本案所审理的张洛平诉邓迪公司、周战胜、李沂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张洛平起诉要求邓迪公司返还张洛平出资款30万元，而三合作方签订的《长城康桥幼儿园和幼儿园国学教育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性质确认、是否合法有效，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各合作方是否应当履行各自出资义务等，是本案审理和判决的前提。是作为合作方的张洛平应否抽回出资款的前提。由于邓迪公司已经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洛平，要求确认《长城康桥幼儿园和幼儿园国学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性质、效力，以及合作方是否应依约承担出资义务。而这些事实和法律关系的认定又是本案审理、判决的前提和依据。因而，在金水区法院邓迪公司诉张洛平、李沂一案作出实体判决并生效之前，本案应中止审理。尽管金水法院先行错误地做出中止裁定，但该错误应当纠正。7、判决邓迪公司的工作人员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极端荒谬。周战胜只是邓迪公司的股东和工作人员，其只是受邓迪公司委托为邓迪公司工作，代表邓迪公司从事活动，其所从事的活动完全是职务行为。周战胜代表公司为该合作项目做了很多具体的工作，但该合作项目是邓迪公司与张洛平、李沂三方的，与周战胜个人毫无关系。幼儿园被关停后，邓迪公司所租用的场地、房屋闲置，另外两个合作方（张洛平、李沂）拒不协商处理、拒不到场、拒不尽作为合作者的义务的情况下，邓迪公司仍要承担闲置场地房屋租金。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在此情况下，邓迪公司将从周战胜处所租的该房屋退还给了周战胜，并清理、处理了该房屋内的物品。然而一审判决竟然以此认定周战胜“属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将严重损害作债权人的张洛平的利益”。难道在另两合作方拒不履行义务、拒不配合、拒不协商处理的情况下，只有让邓迪公司所租用的房屋场地持续一直闲置，让邓迪公司一直支付、承担巨额的租金才是正确的吗？请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客观公正地处理此案，支持邓迪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法律的尊严和邓迪公司的合法权益！
张洛平辩称，邓迪公司的事实和理由是虚假陈述，与之前对案件的叙述不一致。邓迪公司没有办理幼儿园的资质，其根本没有履行义务。周战胜承担责任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在一审时没有任何的租赁合同。股东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李沂辩称，答辩意见同张洛平。
周战胜述称，没有意见。
周战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驳回张洛平对周战胜的起诉，并依法驳回张洛平的各项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洛平、李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邓迪公司返还张洛平投资款30万元完全错误！判决周战胜对该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更是错上加错！一审起诉主体错误，周战胜实施的只是职务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合同解除、结算前，出资是出资款。在没有清算前无法确定债权债务关系，滥用《公司法》第二十条是严重错误的。
张洛平辩称，邓迪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张洛平的投资没有收益，所以法院认定解除合同正确。周战胜利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李沂辩称，答辩意见同张洛平。
邓迪公司述称，同意并认可周战胜的上诉请求。
张洛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邓迪公司返还张洛平出资款30万元；二、周战胜对上述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邓迪公司、周战胜、李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5日，张洛平（乙方）与邓迪公司（甲方）、李沂（丙方）签订《长城康桥幼儿园和幼儿国学教育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投资经营长城康桥幼儿园，以此为平台开展幼儿国学教育课程加盟项目，并共同决定成立经济实体，以公司的形式进行幼儿园和国学项目的经营。公司注册成立之前，本协议为临时约定。公司注册成立之后，各项权益分配和有关章程必须遵守本协议的约定。甲方出资50万元人民币，并负责幼儿园与国学项目的运营管理；乙方出资15万元人民币；丙方出资20万元人民币。各方原始股比例为甲方占65%，乙方占15%，丙方占20%，但上述股份比例只包含幼儿园项目，不涉及甲方负责运营管理的国学项目。利润分配比例为：幼儿园运营中产生的所有利润按照以下比例进行分配，甲方获得总利润的62%，乙方18%，丙方20%；以幼儿园为平台开展国学项目运营产生的所有利润的25%归属甲乙丙，三方按照甲方获得该部分利润的62%，乙方18%，丙方20%进行分配；每半年进行一次利润分配，具体分配金额由三方协商决定。甲方负责幼儿园的日常经营和运营管理。负责申请开办幼儿园所需的“河南省实验幼儿园分园授权资质”和其他相关资质，负责租赁幼儿园开办场地，负责完成幼儿园设施装修，负责采购幼儿园所需教具和玩具，负责招聘、培训和管理执行园长、保育主任、幼儿教师、后勤保障人员等幼儿园师资队伍；负责建立、完善、监督落实各项幼儿园日常管理制度，负责完成保障幼儿园安全运行和正常经营的各项其他工作。乙方和丙方不参与幼儿园的日常管理，并具有向甲方提出经营建议的权利和随时查看幼儿园财务账目的权利。开办和经营幼儿园过程中，所有费用支出均应提前制定预算，并由甲乙丙三方协商确认后方可执行。任何一方或几方未遵守本协议约定，给其他各方造成损失，则违约方应负责赔偿其他各方该损失所涉及的费用并承担相关责任。该协议还约定甲方负责在2012年6月30日前完成本协议所涉及的新的股份制公司的注册，并以新公司作为经营主体申请“河南省实验幼儿园分园授权资质”和其他相关资质。2012年6月6日，三方又签订《长城康桥幼儿园和幼儿国学教育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对财务管理、投资总额、每周股东例行会议制度、月度运营费用支出预算制度、项目运营目标和计划进行了补充约定。邓迪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授权刘铭为邓迪公司长城康桥幼儿园项目的负责人，在该协议的实际履行中，张洛平和李沂分别出资15万元并交付刘铭，邓迪公司未进行现金出资。后李沂于2012年6月6日与张洛平签订转让协议，将长城康桥幼儿园及相关幼儿国学教育项目的全部股份和权益转让给张洛平。因在协议履行中邓迪公司未办理经营幼儿园的及公司的登记手续，也未申领到“河南省实验幼儿园分园授权资质”和其他相关资质，有关媒体对该事件进行了报道。后因双方就返还出资款事项协商未果，张洛平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周战胜为邓迪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邓迪公司股份的65%，为实际控股人。邓迪公司及周战胜均认可系周战胜将作为合作开办幼儿园场地的房产转租给邓迪公司，后邓迪公司又将该房产还给周战胜。在张洛平、邓迪公司、李沂协议实际履行期间，刘铭退出幼儿园后，周战胜实际负责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幼儿园关停后，周战胜将幼儿园场地转让，并以个人账户收取转让款10万元。二、本案审理期间，邓迪公司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其与张洛平、李沂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该案审理期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金民二初字第57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洛平与邓迪公司、李沂于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6日签订的长城康桥幼儿园和幼儿国学教育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中，邓迪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50万元的人民币的出资义务，没有办理经营幼儿园的及公司的登记手续，也没有申领到“河南省实验幼儿园分园授权资质”和其他相关资质，未履行所承诺的相关义务，导致投资合作的目的无法实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从而造成张洛平的投资以及李沂转让给张洛平的投资受到损失，应根据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张洛平要求邓迪公司返还其30万元出资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周战胜作为邓迪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将作为合作开办幼儿园场地的房产转租给邓迪公司，后邓迪公司又将该房产还给周战胜，后周战胜又将幼儿园场地转让，并以个人账户收取转让款，周战胜的上述行为，属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将严重损害作为债权人的张洛平的利益，周战胜应对邓迪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张洛平主张周战胜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郑州邓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洛平投资款300000元；二、周战胜对郑州邓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郑州邓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周战胜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邓迪公司上诉称，刘铭是张洛平与李沂的项目委托人而非代表邓迪公司，张洛平、李沂投入的款项全部由刘铭掌管、支出，故张洛平请求邓迪公司返还出资款于法无据。本院认为，邓迪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刘铭为该公司长城康桥幼儿园项目负责人，且邓迪公司也认可刘铭对该项目的管理，故张洛平、李沂对刘铭的转款实际是对该项目的出资。由于邓迪公司未按照《长城康桥幼儿园和幼儿国学教育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申领到“河南省实验幼儿园分园授权资质”和其他相关资质，致使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给张洛平、李沂造成了损失。张洛平、李沂对刘铭的30万元转款既是项目的投资款，也是其因邓迪公司的违约行为受到的损失，故张洛平有权依据《长城康桥幼儿园和幼儿国学教育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请求邓迪公司赔偿损失。邓迪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邓迪公司又称，一审判决否认邓迪公司实际出资百万元的事实，直接认定邓迪公司未按约定履行50万元的人民币出资义务不当。本院认为，邓迪公司所主张的其对项目的出资主要包括房屋租金、场地改造、招生宣传、幼儿园日常运营费用等，但邓迪公司未提供其支付房租和房屋押金的证据，而刘铭的证人证言证明长城康桥幼儿园前期的部分师资培训、宣传招生、场地装修等运营费用系从张洛平、李沂的30万元投资款中支出，故邓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全履行50万元人民币出资义务。邓迪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支持。邓迪公司再称，一审判决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全部认定为邓迪公司的责任，并让邓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完全错误。本院认为，邓迪公司作为承担“河南省实验幼儿园分园授权资质”和其他相关资质申领义务的一方，应对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或存在合同义务无法继续履行的客观事由承担举证责任。邓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河南省实验幼儿园分园授权资质”和其他相关资质申领义务或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系其他合作方的原因造成，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邓迪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本院对邓迪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邓迪公司还称，投资人返还投资款的前提是解除合同，解散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本院认为，张洛平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并非是对合伙解散后的剩余财产进行分配的主张，而是对邓迪公司违约责任的主张。本案中，邓迪公司未能完成新公司的注册及“河南省实验幼儿园分园授权资质”和其他相关资质的申领造成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从而导致张洛平、李沂的投资损失。对于因一方违约造成其他方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长城康桥幼儿园和幼儿国学教育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一款已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张洛平有权依据该款约定主张邓迪公司赔偿其投资损失。邓迪公司在本案中所承担的投资款返还责任是一种基于其过错而产生的违约责任，而非在合伙事务终结后对剩余合伙财产的分配责任，故本案所涉投资款返还并不以资产和债务的清算为前提。邓迪公司再称，本案应在邓迪公司诉张洛平、李沂一案作出实体判决并生效前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并不以邓迪公司诉张洛平、李沂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邓迪公司和周战胜上诉称，周战胜只是邓迪公司的股东和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判决周战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极端荒谬。本院认为，周战胜作为邓迪公司控股比例达到65%的股东，在明知邓迪公司与张洛平、李沂存在纠纷的情况下，将幼儿园场地转让，并以个人账户收取幼儿园场地转让款，上述行为属滥用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了邓迪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原审法院判令周战胜对邓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周战胜又称，在对项目财产进行清算前无法确定债权债务关系，故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是严重错误的。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投资款返还并不以资产和债务的清算为前提，故对周战胜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迪公司和周战胜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
郑州邓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郑州邓迪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周战胜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周战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红振
审判员 邢彦堂
审判员 杜麒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李慧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