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商初字第2634号
原告：浙江中大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晓光。
委托代理人：范婷婷。
委托代理人：陈平。
被告：黑龙江泰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明珠。
委托代理人：田静静。
被告：浙江泰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
定代表人：殷澄海。
委托代理人：吴峥嵘。
原告浙江中大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集团公司）为与被告黑龙江泰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泰丰公司）、浙江泰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泰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大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婷婷、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静静、被告浙江泰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峥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大集团公司起诉称：2013年12月20日，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单方面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在2014年2月底前付清1305060001-2号《合作收购协议》项下的剩余款项。在该《还款计划》中指认的于2013年5月7日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1305060001-2号《合作收购协议》，具体履行过程和结果如下：1.2013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305060001-2号《合作收购协议》，收购10321吨水稻，单价2900元，金额合计29930900元。协议签订当天，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向原告出具10321吨水稻的《收购清单》，货物存放于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自有仓库。根据协议要求，原告分别于2013年5月14日、2013年5月16日分两笔向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支付货款，计2693.7万元，履行全部合同义务。2.因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的货物未按协议约定向第三方销售，2013年10月31日，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向原告返还了300万元货款。2013年11月10日，合同约定还款结算期限到期，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未按约清偿所有欠款，经催告，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返还120万元货款。3.2013年11月21日，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最迟于2013年12月27日还清欠款。遂，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向原告返还108万元货款。2013年12月20日，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出现资金问题，要求将原告承诺的还款时间推迟两个月，承诺在2014年2月底前还清欠款。为体现诚意，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返还了150万元货款。但直至承诺还款期限到期，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未全部兑现还款承诺，还清所欠全部货款以及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且至原告起诉前，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其他款项。综上，截至2014年9月30日，1305060001-2号《合作收购协议》项下，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尚欠原告款项25316267.93元，具体明细如下：（1）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的剩余货款本金人民币20157000元（原告支付的货款减去已收到的货款）；（2）含税违约补偿金341055元；（3）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的逾期不含税利息人民币4818212.93元。同时，被告浙江泰丰公司在2013年5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履约担保函》，为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对原告的履约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认为，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理应严格按照《还款承诺函》以及《合作收购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应付原告的各种款项（含货款、利息），但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逾期付款至今。期间，尽管原告多次催款，且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多次书面承诺还款，但基本未履行还款承诺。综上所述，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违反合同法、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之有关规定，未及时支付原告的各种款项，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全部的付款和违约责任。被告浙江泰丰公司应按照《履约担保函》的承诺对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向原告清偿所欠的货款本金20157000元；2.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补偿金341055元；3.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818212.93元（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到2014年9月30日），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4年10月1日起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4.被告浙江泰丰公司对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的合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5.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浙江泰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庭审中，原告中大集团公司明确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向原告返还已付的货款本金20157000元。同时明确愿意放弃对违约金的主张。
原告中大集团公司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还款计划》1份，证明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承诺在2014年2月底前付清《合作收购协议》项下的剩余款项。
2．1305060001-2号《合作收购协议》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
3．《收购清单》1份，证明2013年5月7日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收购货物并将货物存放在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自有仓库。
4.中国工商银行系统内汇划查询查复书、2013年5月16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各1份，证明原告分别于2013年5月14日、2013年5月16日按合同履行了全部2693.7万元付款义务。
5.2013年10月31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份，证明2013年10月31日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在约定还款期限内履行了300万元的还款义务。
6.2013年11月15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份，证明2013年11月15日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超出约定还款期限履行了120万元的还款义务。
7.《承诺函》1份，证明2013年11月21日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向原告承诺在2013年12月27日内还清欠款。
8.2013年12月16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份，证明2013年12月16日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按照承诺函履行了108万元的还款义务。
9.2013年12月25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份，证明2013年12月25日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按照还款承诺函履行了150万元的还款义务。
10.《结算清单》1份，证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截止至2014年9月30日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欠原告的款项金额。
11.《履约担保函》1份，证明2013年5月1日被告浙江泰丰公司为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
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答辩称：中大集团公司主张黑龙江泰丰公司应向其回购货物，支付所欠货款、违约补偿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等不符合事实基础，没有法律依据：一、双方不构成回购。双方于2013年5月7日签署了编号为1305060001-2号的《合作收购协议》，其中第六条规定：若货物销售给第三方过程中发生货款无法及时回收或其他无法继续履行销售合同的情形，在甲方提出要求后，乙方应及时回购相应的货物。而事实上，中大集团公司并未尝试向第三方进行销售，也没有按协议要求在180天期满后向黑龙江泰丰公司提出任何回购的请求，也没有就此出具任何证据。因为没有收到中大集团公司的任何要求回购的通知，不能自动认定为“回购”。原告证据《还款计划》中，黑龙江泰丰公司明确说明“尚欠贵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该金额与货款等同，与回购款不等同，说明“回购”一说并不成立。中大集团公司在诉状中主张“因被告一未按协议约定向第三方销售”不成立。从《合作收购协议》中可以看出，中大集团公司在该合作中有“最终决定权”，因此在不能协商一致，又未收到中大集团公司的正式通知情况下，黑龙江泰丰公司无法处置该货物（货物所有权属中大集团公司）。因此，才使得货物在超过180天后到目前为止仍存放于黑龙江泰丰公司仓库，并持续发生仓储等相关费用。截至2014年12月30日共计仓库建设费和储存费965367.12元、粮食保险费87，390.00元。黑龙江泰丰公司为减轻损失，同意将协议货款返还给中大集团公司。中大集团公司也诉称黑龙江泰丰公司返还了678万元货款。黑龙江泰丰公司此举不应认为是回购，而是被迫终止合同。所返还的款项应视为合同无法履行而终止后的货款返还，而不是回购款。二、重大误解和重大情势变更。《还款计划》中，黑龙江泰丰公司已明确说明：“是我公司误认为贵公司能与我们合作……”事实上，在《合作收购协议》签订后，中大集团公司没有积极寻求向第三方销售。这违反了《合作收购协议》的初衷。如果这样，黑龙江泰丰公司从一开始就不会签署《合作收购协议》，因为加价回购对黑龙江泰丰公司有害而无利。同时，市场开始下行，至180天期满，稻谷价格已经急剧下降。黑龙江泰丰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与第三方签署的黑水稻价格为3040元／吨，与《合作收购协议》中5500元／吨相比，下降了接近45%。在这种情况下，中大集团公司要求黑龙江泰丰公司回购，显失公平。三、违约金和利息计算。中大集团公司没有要求黑龙江泰丰公司回购，后续的事实也是返还货款、恢复原状，所以黑龙江泰丰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和利息。而且中大集团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是错误的，具体参见。本条关于利息计算错误的答辩不应视为黑龙江泰丰公司同意中大集团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不影响黑龙江泰丰公司上述关于回购不成立，合同解除、恢复原状的抗辩。综上，应认定因中大集团公司没有积极进行第三方销售，没有适当履行回购通知义务，《合作收购协议》事实上无法执行而解除，黑龙江泰丰公司和中大集团公司应属解除合同后返还货款、恢复原状的行为。黑龙江泰丰公司尚未对中大集团公司主张仓储费等损失，却被中大集团公司主张回购款、违约补偿金和逾期付款利息。基于以上，中大集团公司主张回购款、违约补偿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仓库照片4张，证明截止照片显示的日起，货物仍存放于被告仓库。
2.《财政部关于印发最低收购价、临时收储粮食财政财务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建（2013）203号）1份，证明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因原告未能转移货物仓库，导致所发生的仓储相关费用。
3.2013年、2014年粮食保险单据2份，证明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因原告未能转移货物仓库导致被告所发生保险费。
4.《水稻购销合同书》1份，证明在180天回购期满，水稻价格急剧下跌，构成重大情势变更。
5.结算清单1份，证明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错误。
被告浙江泰丰公司答辩称：中大集团公司与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于2013年5月7日签署了编号为1305060001-2号的《合作收购协议》，而与浙江泰丰公司签署的《履约承诺函》签署于2013年5月1日，早于《合作收购协议》。在主合同没有成立的情况下设置的担保有效力瑕疵，甚至不能证明该担保是为《合作收购协议》而设。中大集团公司在《合作收购协议》的履行中，本身有履行瑕疵。而且事实上《合作收购协议》在履行中实际上已经做了变更。
被告浙江泰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中大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对证据1予以确认。对证据2-6、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据7系传真件，没有显示传真号，对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10系原告自制的，认为没有效力。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该证据是早于主合同产生的，对担保效力持保留意见。被告浙江泰丰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中大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1-9、11能互为印证，客观反映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对于本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证据10，本院认为虽系自制件，但中大集团公司对逾期利息的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亦不悖相关法律的规定，故予以确认。
（二）对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中大集团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该货物就是合同项下的货物。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约定仓储费是由被告承担，故该损失由被告自行承担。对证据3，投保是被告1自愿的，与货物的未转移不存在直接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中乙方的章并非是原件，并且水稻价格的下跌也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的，且计算上有错误。被告浙江泰丰公司对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黑龙江泰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5不予确认。
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3年5月1日，浙江泰丰公司、郑明珠、殷澄海作为担保人出具《履约担保函》1份，约定担保人为黑龙江泰丰公司与中大集团公司自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业务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届时应履行的所有合同责任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支付或追加的保证金、代理费、货款、利息、代垫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交付质量且数量满足合同约定标准的货物、开具发票、履行合同各项附随义务、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或追究违约责任而发生的合理费用等任一或全部的责任与义务；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合同义务履行及债务到期之日起二年；在主合同债务偿还期限或履行期限届满后，若债务人不能全部或部分偿还上述保证范围内款项或履行相应义务，债权人可要求担保人中的任何一方承担全部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偿付债务人所欠上述保证范围内款项以及由于债务人逾期不履行主合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等。
2013年5月7日，中大集团公司（甲方）与黑龙江泰丰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1305060001的《合作收购协议》1份。该合同约定收购稻谷4900吨，合计货款29930000元。由乙方负责具体的收购事宜，并将收购的货物经过筛选整理入仓。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当日内向甲方开具以甲方为货主的书面货权转移证明传真至甲方，视为对该批货物的交货。货权自乙方向甲方开具以甲方为货主的书面货权转移证明时起转移给甲方。若因乙方所收购货物的数量、质量、价格等不符合本协议的约定，甲方有权拒绝该等货物或要求乙方更换成合格货物或减少不合格货物对应的收购价款；若乙方不能再甲方通知之日起10日内完成上述处置的，甲方有权退回全部已收货物并解除本协议，乙方应承担不合格收购给甲方所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确认《收购清单》所示内容后，根据《收购清单》上货物总金额的90%向乙方支付货款，剩余10%货款由甲方保管、转为乙方履行该批次货物项下附随义务（质量保证、货权保证、转售给第三方的回款担保等）的履约保证金。甲方支付90%货款之日起，本协议项下100%货物货权转移给甲方。根据销售市场行情，甲乙双方可协商选择将货物销售给第三方或乙方回购（无法协商一致时，甲方有最终决定权）；若货物销售给第三方的过程中发生货款无法及时回收（以甲方将每批货款汇入乙方账户之日起超过180日未收回货款为准）或其他无法继续履行销售合同的情形，在甲方提出要求后，乙方应及时回购相应的货物，并视同一开始即为回购业务处理，即不论何时确定按乙方回购处理，乙方均应按合同中“乙方回购”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所有款项。若乙方回购货物，回购价格以《收购清单》上注明的相应批次货物的价格为基础。当甲方将每批相应货款汇入乙方账户之日起180日内结清每批货款的，合作费率为1%（不含税）。乙方应在甲方将实付货款汇入乙方账户之日起180日内向甲方支付回购货物所应支付的所有款项（包括回购货款、合作费、利息以及甲方为办理本协议项下事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支付款项后，甲方将相应货物的货权转移给乙方。a.若乙方按期结清款项，则自甲方将实付货款汇入乙方账户之日起至乙方结清款项之日止，甲方向乙方收取0.7%／月（不含税）的利息。b.若乙方部分或全部逾期付款，则未逾期部分应按a支付利息，逾期部分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付款金额向甲方支付以下逾期利息：逾期30天内按1.4%／月（不含税）支付；逾期30天后按1.7／月（不含税）支付，并应另行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1.5%（不含增值税）的违约补偿金。乙方回购货物后，甲方不承担所回购货物的盈亏风险。乙方回购货物或按本协议应回购货物后不论销售情况如何，均应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上述回购货款、合作费、利息、逾期利息、违约补偿金等。本协议项下甲方收购的所有货物由乙方负责安排仓储，并存放于乙方1号原粮库内。甲方将货物货权转移给第三方前，因货物产生的所有费用和货物风险均由乙方承担。合同传真件有效，传真件与原件不一致的，以原件为准。合同并对货物质量标准、提货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同日，黑龙江泰丰公司向中大集团公司出具收购清单1份，记载：经双方协商同意，就编号为1305060001的《合作收购协议》项下的黑龙江稻谷进行收购，我司已按合同要求收购完毕4900吨货物，并按照要求入库。
2013年5月14日，中大集团公司向黑龙江泰丰公司支付23000000元。2013年5月16日，中大集团公司向黑龙江泰丰公司支付3937000元。
2013年11月21日，黑龙江泰丰公司出具《承诺函》1份，记载“我司和贵司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协议编号为1305060001-2号的《合作收购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我司回购并向贵司回款的最迟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现经资金调度，我司承诺回购所有货物，我司承诺于2013年11月15日向贵司支付货款人民币共计壹佰贰拾万元整；剩余款项根据协议项下的结算清单于2013年12月27日前还清。本承诺函经我司盖章后生效。因本函产生的纠纷由我司与贵司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提交贵司所在地法院裁决。”
2013年11月15日，黑龙江泰丰公司向中大集团公司汇款1200000元。2013年12月16日，黑龙江泰丰公司向中大集团公司汇款1080000元。2013年12月25日，黑龙江泰丰公司向中大集团公司汇款1500000元。
2013年12月20日，黑龙江泰丰公司出具《还款计划》1份，记载“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合作收购协议，我公司尚欠贵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按照我们的约定在2013年12月27日前还清”、“目前我公司正面临着两个问题：一、是我公司误认为贵公司能与我们合作，为了加快进度，实施了大米蛋白工程项目建设，目前项目贷款尚未下来，资金出现紧张局面，确实调度不开还款资金偿还贵公司这笔债务。二、是时间已到年底，各银行正在盘点收账，我们已同几家银行申请贷款，都因年底银根收紧无法办理”、“根据此原因我们恳请贵公司对这笔债务偿还再宽限两个月，我们将竭力把欠款奉还。为了表明我们的诚信，特做以下还款计划：1、到2014年1月底前完成向贵公司还款计划1000万元。2、到2014年2月底前完成向贵公司再还款1000万元，也就是说到2014年2月底前把所有欠款还清”。
本院认为，中大集团公司、黑龙江泰丰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收购协议》，黑龙江泰丰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还款计划》，浙江泰丰公司出具的《履约担保函》，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应恪守约定诚实履行。中大集团公司已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并主张黑龙江泰丰公司返还货款本金20157000元，黑龙江泰丰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中大集团公司要求黑龙江泰丰公司返还货款本金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中大集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黑龙江泰丰公司抗辩双方之间并不构成回购，且存在重大误解和情势变更，故不应承担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本院认为，据黑龙江泰丰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之记载，其认可双方之间构成回购，故中大集团公司有权基于此要求黑龙江泰丰公司按约支付逾期利息，且中大集团公司对逾期利息的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亦不悖相关法律的规定。关于黑龙江泰丰公司存在重大误解和情势变更的抗辩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中大集团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本院确认，截至2014年9月30日，黑龙江泰丰公司尚欠中大集团公司逾期利息4818212.93元（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庭审中，中大集团公司自认放弃对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尊重。被告浙江泰丰公司作为连带保证担保人未能履行担保责任，亦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但各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浙江泰丰公司抗辩《履约担保函》存在效力瑕疵，且《合作收购协议》在履行中亦存在瑕疵，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黑龙江泰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中大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本金20157000元。
二、被告黑龙江泰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中大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逾期利息4818212.93元（暂计至2014年9月30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三、被告浙江泰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对被告黑龙江泰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黑龙江泰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6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71676元，由被告黑龙江泰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浙江泰丰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余预缴部分1705元退还原告浙江中大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李旭峰
代理审判员 谈 敏
人民陪审员 庞艳婷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冯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