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刑终426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海，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户籍地长春市，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苗斯柏、胡永杰，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晓海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5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晓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晓海及其辩护人苗斯柏、胡永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晓海以获利为目的，于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间，在李某甲（另案处理）找其为他人违规提取公积金时，通过戴和强（另案处理）找到时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一汽分中心的提取审批专管员李某乙（另案处理），及李某乙不再担任提取审批专管员期间，由李某乙找到南关分中心的提取审批专管员苏某某（另案处理），利用二人的职务之便多次违规提取公积金。在此期间，被告人刘晓海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方式先后给予戴和强人民币共计100万余元，再由戴和强汇给李某乙，李某乙将其中一部分汇给苏某某。
被告人刘晓海以为他人违规提取公积金从中获利为目的，于2013年1月至同年6月间，通过戴和强找到李某乙，由李某乙找到时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南关分中心的提取审批专管员苏某某，利用苏某某的职务之便多次违规提取公积金。在此期间，被告人刘晓海汇给李某乙人民币129900元，李某乙将其中一部分汇给苏某某。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晓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晓海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刘晓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刘晓海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刘晓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晓海给戴和强好处费不是基于行贿的故意，刘晓海没有直接向李某乙行贿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
上诉人刘晓海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晓海行贿数额有误。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晓海以获利为目的，于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间，在李某甲（另案处理）找其为他人违规提取公积金时，通过戴和强（另案处理）找到时任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一汽分中心的提取审批专管员李某乙（另案处理），及李某乙不再担任提取审批专管员期间，由李某乙找到南关分中心的提取审批专管员苏某某（另案处理），利用二人的职务之便多次违规提取公积金。在此期间，上诉人刘晓海通过转账的方式先后向戴和强账户汇款人民币556100元，向戴和强使用的耿伟东账户汇款人民币75600元，再由戴和强汇给李某乙，李某乙将其中一部分汇给苏某某；上诉人刘晓海向戴和强指定李某乙账户汇款人民币111000元，向戴和强指定的李某乙使用的任晓刚账户汇款人民币18900元，李某乙再将其中部分钱款汇给苏某某。
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捕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上诉人刘晓海系投案自首。
2.假件提取职工明细表证实，李某乙、苏某某违规提取公积金的事实。
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上诉人刘晓海于2011年12月21日起至2013年6月22日通过银行卡汇款给戴和强556100元，2012年6月6日起至2012年10月15日止汇款给耿伟东75600元。于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3年6月27日汇给李某乙111000元，于2013年4月23日起至2013年5月20日给任晓刚账户汇款18900元。
4.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是事业法人。
5.提取审批岗位职责证实，提取专管员负责所辖范围内职工住房公积金提取审批工作，负责依据职工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对提取金额和证明文件进行审核；负责对符合提取条件的提取申请给予审批。
6.工作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聘用合同书证实，李某乙为长春市住房公积金工作人员及苏某某为长春市住房公积金聘用制工作人员，李某乙于2009年7月至2012年9月在绿园（一汽）分中心，做提取专管员；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做归集专管员。苏某某于2011年8月至2013年1月在一汽分中心做提取审批专管员，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在南关分中心做提取审批专管员。
7.常住人口查询、公民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刘晓海的自然情况及其无前科劣迹情况。
8.证人戴和强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的8、9月份，我通过一个同学认识了李某乙的老公，知道了李某乙在长春市公积金中心上班，我就跟李某乙提出，有个朋友想提取公积金，问她能不能帮忙提取出来，后来通过李某乙找公积金中心领导签字，把这个事办了，之后，从2011年的8、9月份开始，我就开始陆续的找李某乙帮忙办理提取一些朋友、同事等不符合提取条件的公积金。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刘晓海，大概是2011年9、10月份的时候，刘晓海知道我能办理提取公积金的事，就开始找我，他提供提取申请人的信息，我来帮他找人办提取，他按照提取金额的11%给我好处钱。刘晓海办理了多少个提取件记不清了，银行卡汇钱的往来能体现出来。刘晓海每次办理完提取之后，他就通过银行卡给我转账、汇款，有用他自己银行卡转账的时候，也有用ATM机直接给我的银行卡存款的时候。刘晓海一共给了我110、120万左右，我通过找李某乙，帮他都提取出来了，这样一直办到2013年的6月份左右。我按照提取金额的10%给李某乙钱，当时李某乙是公积金中心一汽分中心窗口提取员。在上述期间内，我找李某乙具体办理了多少次提取公积金的事记不清了，但是每次办完之后我都给李某乙汇款，通过调取我们之间汇款的银行卡记录，能看出我找李某乙办理的次数，以及我给李某乙钱的金额。李某乙使用的是有李某乙自己名字的银行卡，还有一个叫任晓刚的银行卡，有一个孙玥的银行卡，还有一个是李某乙母亲的马向莉的银行卡。我使用了我名下的卡和用户名为耿伟东的银行卡。我给李某乙都是通过我的银行卡以及耿伟东的银行卡转账汇到李某乙提供给我的几张银行卡上了。使用耿伟东的银行卡是因为崔某某是我的大舅哥，从2011年9月份我给别人办公积金提取开始，崔某某就帮我忙，当时我想掩饰一下给李某乙汇款的事，就问崔某某能不能帮我借个建行银行卡，崔某某就找到他朋友耿伟东，借来了这张银行卡，然后我拿来使用了。2012年8、9月份的时候，李某乙就不在窗口做提取员了，听说是调到一汽分中心归集科了。李某乙不在提取窗口之后，李某乙跟我说没事，她还能帮我办，她有朋友在提取窗口，就是苏某某，我就让李某乙让她问问苏某某能不能帮忙办，后来李某乙跟我说她和苏某某商量好了，同意帮忙，具体她们之间怎么协商的我不知道。
9.证人崔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9月份开始，我妹夫戴和强开始帮人办提取公积金的事，我跟着戴和强一起到一汽建行财务中心帮他忙，平时就帮他给提取申请人拿号、排队、收钱、转钱，戴和强给我点零花钱和平时吃喝、抽烟，一直办到2013年夏天5、6月份的时候。戴和强是通过公积金一汽分中心窗口的工作人员李某乙办理的提取公积金，后来还通过李某乙找过一个叫苏某某的。李某乙和戴和强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我就知道戴和强是找她办提取公积金的事，然后戴和强给李某乙钱。有一个叫刘晓海的人，他给戴和强提供提取申请人的材料，戴和强把这个提取申请人的信息告诉李某乙，由提取申请人到李某乙的窗口办理提取公积金，等公积金的钱到了提取申请人的卡上之后，提取申请人按照提取金额的一定比例把好处钱给戴和强，由戴和强用卡把好处钱转给李某乙。按照提取金额的11%收取提取申请人的钱，然后按提取金额的10%转给李某乙。我办的和刘晓海提供的提取申请人提交的材料都不符合提取公积金的条件。有的产权证过期了，有的没有实际购买房屋，就是购房合同是假的，基本就这两方面。不符合提取条件公积金就是花钱找李某乙提的，把好处费给了李某乙，李某乙帮忙提取出来的。我在中间就是有时候在提取大厅帮提取申请人排队、取号，同时看着提取申请人，怕他办完之后跑了，不按约定给钱。从2011年9月份戴和强开始办这个事，一直到2013年他不做了这段时间里，我都帮他忙了。戴和强给李某乙钱是通过银行卡给李某乙的银行卡转账汇款。我不知道李某乙有几张银行卡。戴和强用两张银行卡给李某乙转账，一个是戴和强本人的建行卡，一个是我帮戴和强借来的叫耿伟东的银行卡。耿伟东是我朋友，我跟他熟悉。因为耿伟东的银行卡是VIP金卡，在银行办业务的时候不用排队。我跟耿伟东是朋友，他平时不怎么用这个卡，我就借来了，戴和强知道后，就向我借用这张卡了。戴和强使用耿伟东这张银行卡汇钱给李某乙了，我也使用过这张卡给李某乙汇过钱。我和戴和强刚开始办的时候，李某乙在提取窗口工作，中间停办过一段时间，后来我们又开始办了，一直办到2013年。我们一直是找的李某乙办提取公积金，没找过别人。从2013年年初开始提取公积金都是在南关分中心的苏某某的窗口办的，但也是戴和强找的李某乙，至于李某乙和苏某某之间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去过南关分中心的苏某某的提取窗口帮戴和强为提取申请人排队、拿号。
10.证人李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找人违规提取公积金，找过刘晓海，他跟我说他能办。我是2012年开始办违规提取公积金的，因为我开了个房屋中介公司的，有人找到我想办提取公积金，我记不清是怎么认识刘晓海的了，刘晓海跟我说他能办理提取公积金，从2012年开始，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我开始找刘晓海办理，是按照提取公积金金额的12%给刘晓海好处费，找我办事的中间人每次提取后再另外给我500元到1000元左右的好处，这个钱我和刘晓海平分。一直办到2013年，具体时间还是得看银行卡的记录。刘晓海具体找谁办的，这我不清楚。我找刘晓海一共办了多少个件具体件数不知道了。钱是银行卡转账给的刘晓海，用我爱人刘立仿的银行卡汇的。上次与我核对刘晓海×××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刘立仿的银行卡从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共计给刘晓海汇款636700元，这个数额准确。这钱都是找刘晓海办理违规提取公积金给他的好处费。
11.证人李某乙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当时我在公积金一汽分中心做提取专管员，当时我的工作地点是公积金一汽分中心在一汽厂区设的点，叫财务公司，戴和强通过我爱人孙玥（别名任晓刚）的朋友找到我，让我帮他办理违规提取公积金，一直办到2012年9月，中间我休息了一个月的产假，后来我离开提取窗口，调到归集科了。之后戴和强还找我办，我因为不在窗口了，不能办了，我就找到已经调到南关分中心的苏某某，当时她在南关分中心做提取专管员，让她帮忙做违规提取公积金，从2013年1月开始，一直办到2013年6月份，苏某某不在窗口做提取工作，我就不做了。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份期间，我在一汽分中心做提取专管员，戴和强找我办理违规提取公积金，我都给办了，办完后戴和强按照违规提取金额10%给我钱，通过银行转账把钱汇到我提供给他的银行卡内。戴和强找我办的件都不是真实的，通常商品房贷款合同还有产权证和契税发票是假的。戴和强是通过银行转账，把钱汇给我。汇到我自己的卡，我爱人孙玥的卡，我爱人孙玥别名任晓刚的卡，还有我母亲马向莉的卡。是否还有其他人给你汇钱我记不太清了，我都是跟戴和强直接联系，转进来的钱我都认为是戴和强转给我的。
12.证人苏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年底我在公积金一汽分中心上班，帮李某乙办理用假件提取公积金是从2013年1月份开始，当时我调到南关分中心，也是做提取专管员，当时李某乙是一汽分中心的提取专管员，那个时候各分中心之间不能通存通兑，李某乙就把她不能办的南关分中心的假件找我做，一汽分中心的假件她自己做，我俩之间约定按照当时别人办件的好处比例少给我1%，如果别人用假件提取公积金的好处是提取金额的10%，就给我9%，别人是9%的话，就给我8%，我同意了。从2013年1月一直办到2013年6月份，办了多少件记不住了，一共给了我五六十万。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汇到我尾号842的银行卡、我爱人张某某的尾号963的公积金银行卡和我妹妹李艳萍的银行卡里。
13.证人张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苏某某的前夫，我和苏某某是在2004年9月结婚，大概是2011年的时间我们俩离婚了，因为有孩子，我们有时也在一起。我名下就一张吉林银行的工资卡，还有一张是建行的公积金卡。我公积金卡一直在苏某某那里保管。尾号963的这张卡是我的建行公积金卡，因为我没有其他建行卡。这张建行卡是我单位统一办理的公积金卡，2011年我和苏某某离婚的时候，我把这张公积金卡给了苏某某，我每年公积金大约有8千元左右，离婚的时候我把卡给苏某某，并对她说我的公积金就当孩子的抚养费了。从这以后，这张卡一直就在苏某某手里。我对这张建行卡的具体交易不清楚，因为这张建行卡一直都在苏某某手里，我没有使用。苏某某没对我说过她如何使用这张银行卡。我知道李某乙和孙玥是苏某某的朋友，因为他们总发微信、打麻将，但是我跟李某乙和孙玥没来往。我不认识任晓刚和于学光。我与李某乙、孙玥、任晓刚、于学光之间不存在民事借贷等经济往来。
14.上诉人刘晓海供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8月份，我通过一个哈尔滨的人花钱把我同事的公积金提出来了，之后有同事和朋友要提自己的公积金的，都问我是咋办的，我就告诉他们用假件和花钱提的，他们就找我帮他们办理提取，我找到这个哈尔滨的人帮我办，当时这个哈尔滨的人跟我说他不办了，把我介绍给了他的朋友戴和强，这样，从2011年9月开始，我就找戴和强用假件提取公积金，一直办到2013年的6、7月份。这些提取申请人不符合条件，主要是产权证是假的，李某甲给我的件都是李某甲直接给我的假件，我同事朋友给我的都是他们自己做的假件。开始办理时都是我的同事和朋友，后来李某甲开始给我提供提取人的信息，然后我把这个信息告诉戴和强，钱也是李某甲给我，我转给戴和强的。我给同事和朋友办理多少次我记不清了。我帮同事、朋友办理，同事、朋友都是按照提取金额的11%给我钱，我把这个钱给戴和强。这部分给戴和强的钱大约有四五十万。他们办完之后把钱给我，给的是现金，我就把钱存到戴和强提供的银行卡上，也有少部分是给戴和强转账的。戴和强给过我好几张银行卡，有李某乙、戴和强，还有几张卡，叫什么名字我记不住了。李某甲我是通过朋友认识的，我和李某甲一起坐着闲聊，提起我能找人办提取公积金的事，李某甲就开始找我办提取公积金了，李某甲负责提供申请人的信息以及配好的假件，我找戴和强办理提取。李某甲按照提取金额的12%给我，我按提现金额的11%给戴和强了。李某甲知道我找的是戴和强，应该也知道戴和强找的是李某乙，因为我看到李某甲也陪着提取申请人到李某乙的提取窗口办理。我给李某甲办了多少次具体数记不清了，也是通过银行卡转账记录能查出来。办理提取件给的钱大部分银行转账，还有部分是给的现金，现金和银行卡转账加起来能有七八十万。李某甲用一张建行卡给我转的钱，刘立仿是李某甲的媳妇，刘立仿×××建行卡共计给我汇款633600元，这是办理提取公积金李某甲给我的钱，我每次收到后提取金额的1%，剩下的钱给戴和强了，这部分钱都是用我的卡给戴和强转账过去的。戴和强×××、×××，耿伟东×××银行卡，从2011年11月21日至2013年6月22日，我共计给戴和强汇款631700元，这都是找戴和强办理提取公积金给戴和强的好处钱。这是办理提取公积金李某甲给我的钱，我每次收到后提取金额的1%，剩下的给戴和强了。我一共给戴和强一百二十多万，具体数记不清了。耿伟东我不认识，给他汇钱是戴和强告诉我的卡号让我汇的。上述提取公积金的是我是找戴和强办的，戴和强找的是一汽分中心的提取员李某乙办理的。和戴和强一起办理的还有他大舅哥崔某某，后期李某乙从窗口下来了，就是不在窗口作提取员了，李某乙找的南关分中心的苏某某办理的提取。一方面是戴和强告诉过我都是谁帮忙提取的，另外我有时候也去提取大厅排队拿号，知道每次都是李某乙和苏某某的窗口给我办的领取，同时我还给戴和强告诉我的李某乙的银行卡上直接转过钱。具体经过是我把提取申请人的信息告诉戴和强，戴和强再通知李某乙或者苏某某，然后她们告诉我戴和强是去几号窗口，戴和强把窗口号告诉我，我再通知李某甲，或者我自己带提取申请人去那个窗口。李某甲提供来的不用我排队取号，我自己收上来件我有时候去排队，主要是怕提取申请人站错了窗口。有一些提取件是我同事的，戴和强也挣不着钱，戴和强就让我直接给李某乙转过去了。戴和强告诉我的李某乙的卡号，我给李某乙的银行卡上转过十万多元钱，时间和次数我记不清了，这些都是朋友或者同事找的我，当时要的点低，戴和强觉得他从中赚不到钱，就让我直接把钱转给李某乙了。我不认识任晓刚，我银行卡有给任晓刚汇钱的记录也是当初办理提取的时候戴和强让我给这个人转的，我当时知道办件是找李某乙办的，往这个卡上汇钱也是给李某乙。从2012年12月21日到2013年6月27日，我总计给李某乙银行卡汇款132700元，从2013年4月23日到2013年5月20日，我总计给任晓刚的银行卡汇款18900元，两项共计151600元，这都是给李某乙用假件办理公积金提取的好处钱。崔某某我认识，他是戴和强的亲戚，他和戴和强一起用办理假件提取公积金的事。他俩那是天天在一起，基本上我每次见戴和强的时候都能见到他，另外崔某某有时候也在公积金中心大厅看我提供这些件的情况，或者上楼查看我们是否办理完毕。同事和朋友还有李某甲找我办提取公积金的我都是按照提取金额的12%的金额左右来收钱，我扣除1%或者多一点，剩下11%的钱给戴和强，我从中一共得了多少钱说不清，大约能有10多万元。
根据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刘晓海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晓海给戴和强好处费不是基于行贿的故意，刘晓海没有直接向李某乙行贿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晓海明知违规提取公积金必须要寻求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的帮助，仍通过戴和强帮他人违规提取公积金，并将好处费转给戴和强及戴和强指定的账户。上诉人刘晓海虽没有直接和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人员联络，但其对行贿对象是明知的。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戴和强将好处费送给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晓海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晓海行贿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戴和强行贿数额100万余元的证据不足，应依银行交易记录为准。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晓海行贿数额有误，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刘晓海的违法所得并未依法判决追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刘晓海帮他人违规提取公积金，从中获取好处费，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刘晓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晓海行贿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刘晓海行贿数额认定有误，根据卷宗书证，应认定上诉人刘晓海行贿数额为人民币761600元，原审判决仅凭上诉人刘晓海与证人戴和强言辞证据认定的刘晓海行贿112.99万余元证据不足，应予变更。此外，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刘晓海的违法所得并未判决追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两高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523号刑事判决。
二、追缴刘晓海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冬冬
代理审判员 何 福
代理审判员 范文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杜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