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城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女，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4年8月1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晓宏，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顶利，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联合大学教师。系被告人宋某某的弟弟。
被告人许某某，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4年8月1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向春，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某某，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8月1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被告人沈某某，女，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北省沧州市青县粮食局退休职工。2014年8月1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8月1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君、乔婧婧，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4）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苗某某、张某某、许某某、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张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任晓宏、宋顶利、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向春、被告人苗某某、被告人沈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文君、乔婧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宋某某、许某某、苗某某、沈某某、张某某以阳光工程为名，引诱加入者缴纳3800元的费用购买产品，产品为一套西服及一套化妆品，缴费后按照每人及下线业务员发展的人数，分为实习业务员（1-2份产品）、业务组长（3-9份产品）、业务主任（10-64份产品）、业务经理（65-59份产品）、高级业务员（600份产品以上）五个级别，每个级别按照不同的比例进行提成。其中宋某某为高级业务员，许某某、苗某某、沈某某、张某某均为业务经理，该五人负责给新加入该组织的人员在长治市城区西街民族广场等地点进行培训、上课以及日常管理，该传销组织发展成员70余人，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到案情况等书证；证人刘某智、张某海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宋某某、许某某、苗某某、沈某某、张某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被告人宋某某、许某某、苗某某、沈某某、张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惩处。
被告人宋某某辩称其实际是经理级别，继承侄子高级业务员的级别，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只是受上级张某平、王某的指使，把收的钱交上去。
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宋某某不是发起人，不是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2、被告人宋某某、苗某某线下只有二十几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立案标准。3、宋某某也是受害者，且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组织人数也不足三十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许某某辩称其没有上过培训课，其只负责邢台地区的十几个人。
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许某某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2、被告人许某某没有采用引诱、胁迫的手段，全凭自愿；被告人许某某发展的人数不够30人的法定人数；4、被告人许某某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和结果，本人也是受害人；被告人许某某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
被告人苗某某对指控事实供认。
被告人沈某某对指控事实供认。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自己参与了传销，但没有组织领导。
辩护人意见：被告人张某某也是受害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业务员，张只是一般的违法传销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宋某某、许某某、苗某某、沈某某、张某某以阳光工程为名，引诱加入者缴纳3800元的费用购买产品，产品为一套西服及一套化妆品，缴费后按照每人及下线业务员发展的人数，分为实习业务员（1-2份产品）、业务组长（3-9份产品）、业务主任（10-64份产品）、业务经理（65-59份产品）、高级业务员（600份产品以上）五个级别，每个级别按照不同的比例进行提成。其中宋某某为高级业务员，许某某、苗某某、沈某某、张某某均为业务经理，该五人负责给新加入该组织的人员在长治市城区西街民族广场等地点进行培训、上课以及日常管理，该传销组织发展成员70余人，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刘某才、代某、王某亮等十五人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以来，被告人宋某某、许某某、苗某某、沈某某、张某某以阳光工程为名，引诱加入者缴纳3800元的费用购买产品，产品为一套西服及一套化妆品，缴费后按照每人及下线业务员发展的人数，分为实习业务员（1-2份产品）、业务组长（3-9份产品）、业务主任（10-64份产品）、业务经理（65-59份产品）、高级业务员（600份产品以上）五个级别，每个级别按照不同的比例进行提成。其中宋某某为高级业务员，许某某、苗某某、沈某某、张某某均为业务经理，该五人负责给新加入该组织的人员在长治市城区西街民族广场等地点进行培训、上课以及日常管理，在上课过程中，刘某、刘某才、代某等人因参加培训、办理业务被骗取大量财物。
2、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14日，巡警大队、经侦大队、西郊派出所、南街派出所、英雄街派出所以及东街派出所联合行动，在专项打击传销活动的行动中，将”阳光工程”传销组织骨干苗某某、宋某某、许某某、沈某某及其他涉嫌传销人员共计14名一举抓获。同年8月18日，长治市城区分局南街派出所将该组织又一骨干张某某抓获。
3、刘某才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3月初，其经宋某某介绍加入阳光工程这个组织，宋向其吹嘘这个工程很赚钱，主要是给底层百姓翻身致富的国家支持项目，只要买一份产品共计3800元，就可有资格加入并发展下线。2014年7月20日，其经宋某某、苗某某介绍，带着家中其余三人来到长治市从事阳光工程连锁销售工作。来了以后交了114200元的费用，分别是每人29200元的入伙钱，交了就能发展下线，发展下线越多，提成就越多。这29200元中包括了团队的直接、间接提成和团队分红。团队中宋某某、王某、杨某福、曹某斌级别最高。之后其就开始在长治市城区东方XX小区XX号楼X单元XXX室住下并参加培训，主要内容是如何发展下线。在那里住着的还有裴某军、敦某香、张某海、宋某彪、代某。其自己没有发展下线。一共交了两次钱，第一次交了36800元钱，算11份产品，是为其和刘某交的。第二次交了同样的钱，是为其妻马某华和其女刘某娜交的。之前其说的29200元是扣除提成后的钱。
4、代某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5月份，代某营打电话以河南许昌有个高铁工程可以赚钱将其骗到许昌，到了那里苗某某和宋某某负责接待，并介绍其加入一个叫阳光工程的扶贫项目，其了解到沈某某是苗某某夫妻介绍加入的。在此项目中，只要交3800元就可加入并发展下线，发展越多，提成就越多。用1到2年的时间累计购买600份产品就可出局，总利润为270万元。如果一次性购买36800元的产品，每份产品包括一套西服和一套化妆品。出局时的总收入是470万元。2013年5月12日其与妻子薛某芬交了73600元各自购买了36800元的产品，共22份，以转账的形式打入宋某某的建行卡中。宋某某告诉其组织在河南的人太多，就把他们调到了长治。在组织中宋某某级别很高，同样的还有苗某某、许某某、张某某，沈某某是业务经理级别。
5、张某海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4月份之间，其弟宋国庆在山西长治市经苗某某、宋某某介绍加入阳光工程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当时其朋友以河南许昌有绿化工程为借口将其骗到许昌。后了解到不是什么绿化工程，而是一个阳光工程扶贫项目。那里的工作人员称只要交3800元就可加入并发展下线，发展越多，提成就越多。用1到2年的时间累计购买600份产品就可出局，总利润为270万元。如果一次性购买36800元的产品，每份产品包括一套西服和一套化妆品。出局时的总收入是470万元。2013年8月18日至2014年4月份，其与妻子、儿子、弟弟分别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了共147200元，让宋某某、苗某某购买产品。宋某某在组织内是高级业务员，还有苗某某、张某某、许某某都是业务经理。2013年10月2日其来到长治搞业务，因为河南的组织太大，其就被安排到这里。其作为业务员，负责发展下线。其每天都被安排在城隍庙的小公园上课，每天讲课的有侯某生、侯某理、徐某鸽、徐燕某。
6、宋某彪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4月16日，其经张某海介绍来长治做连锁销售工作，花费3800元购买一套西服和化妆品，张说是国家给待业人员的就业机会，购买后其就有资格介绍三个人加入，介绍进来一个有提成，具体多少钱不清楚。
7、裴某军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月份，其经杜某良介绍从事连锁销售工作，其投了11个点，交了36800元给上级，就可以加入并发展三个人，这三个人再分别找三个人。其就发展了妻子敦某霞，她也交了36800元，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交给上级，户名和账号记不清了。其有时在烈士陵园，有时在人民公园接受培训，每次都是张某某组织，住的地方也是张安排的。
8、敦某霞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春节后，其来长治就是看孩子、做饭，在东方360合租的还有七个人，裴某军、刘某才、宋某彪、张某海、代某，他们做连锁销售工作，销售什么不知道。其在这里交了三万多元，裴献军说是连锁销售的投资，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9、宣传笔记本及集会会议记录六本证实，组织传销人员上课、培训的情况。
10、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宋某某、张某某、许某某、沈某某的银行卡中交易历史明细清单、宋某某、苗某某、张某某的个人银行卡个人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宋某某、苗某某、张某某、许某某、沈某某收取传销人员钱款并移交上级的具体情况。
11、户籍信息证实，涉案人员身份情况。
12、被告人宋某某、苗某某、张某某、许某某、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许某某、苗某某、沈某某、张某某组织、领导以阳光工程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全案证据，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可相互印证，并有传销人员会议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足以证实五被告人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发展下线、安排食宿、培训讲课、收受财物，系传销组织中高级别的组织、领导者。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发展下线的总人数在30人以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属于组织、领导者、发展下线不足30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许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苗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5年4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振军
人民陪审员 赵 艳
人民陪审员 南 海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育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