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7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68年1月1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雪薇，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军，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女，1972年8月27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林，女，1995年9月14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荣，男，1931年5月22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女，1933年1月5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8年4月7日生。法定代理人：焦某，女，1972年8月27日生。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迪，北京思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吉阳，北京思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焦某、李佳林、李某、李显荣、ＸＸ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47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雪薇，被上诉人焦某、李佳林、李某、李显荣、Ｘ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吉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借据系被上诉人伪造证据，一审法院在我不认可两张借据真实性情况下，认可了借据证明力，并错误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我在一审中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在已经确定鉴定可选择鉴定机构的情况下，在我尿毒症隔天透析的治疗过程中体力不支、意识不清醒时，重新询问我方是否申请鉴定，我方不明所以，为不影响治疗，回答不鉴定，我在此种情形下的表述不能代表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错误的根据借条认定我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上，我仅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并不认可借条是出具给李凤奎，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该借条的债权人是李凤奎。实际上我与李凤奎之间并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劳动争议，我收到的8万元，系我在李凤奎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兰博润德环保科技优先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并非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和借条上指向的8万元。另外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焦某、李佳林、李某、李显荣、ＸＸＸ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军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焦某、李佳林、李某、李显荣、Ｘ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李军返还借款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焦点在于李凤奎和李军之间是否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军的抗辩集中在两点，一是两张借据的真实性，他提出自己从未在同一天签过两张借据，且虽然名字是自己签的，但其他机打的内容自己根本没见过；二是款项的性质，他认为是兰博公司应当付给自己的劳动报酬，而非李凤奎个人的借款。但李军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也不申请进行相关鉴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相关内容亦与李军的说法相悖，故本院对李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现借贷凭证真实可信，李军自己也承认收到了8万元款项，因此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足以确信，李军同李凤奎之间已经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上述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考虑到李凤奎已经去世，且没有留下遗嘱、遗赠、遗赠抚养协议等，其遗留的债权应当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焦某、李桂林、李某、李显荣、ＸＸＸ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个整体向李军主张返还8万元借款，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两张借据均写明了借款期限，现借款期限早已经过，李军应当立即返还。借条上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但借款日期至今已超过3年，在李凤奎的法定继承人明确主张的情况下，李军亦应一并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焦某、李桂林、李某、李显荣、ＸＸＸ借款八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审理查明：焦某系李凤奎配偶，二人于1993年冬季结婚，后于1995年9月14日生育一女李佳林（曾用名李晴），又于2008年4月7日生育一女李某（曾用名李子琳）。ＸＸＸ为李凤奎之母，李显荣为李凤奎之父。李凤奎曾担任北京兰博锐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23日，李军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北京兰博锐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10月5日至2013年8月5日的工资25万元。2013年11月15日，李凤奎因病死亡，未留下遗嘱、遗赠、遗赠抚养协议等文件。2014年4月17日，北京兰博锐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兰博公司。2014年6月13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仲字（2013）第2454号裁决书，裁决：北京兰博锐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军2012年10月5日至2013年8月5日的工资25万元。兰博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1月17日依法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11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兰博公司无需支付李军2012年2012年10月5日至2013年8月5日的工资25万元。该判决作出后，李军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20日依法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09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焦某、李佳林、李某、李显荣、ＸＸＸ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借据2张、借条1张，第一张借据上载“甲方李军（身份证号码×××）今借乙方李凤奎，人民币¥30000元整（大写叁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年。”。落款为“借款人李军2013年2月25日”。第二张借据上载“甲方李军（身份证号码×××）今借乙方李凤奎，人民币¥20000元整（大写两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年。”。落款仍为“借款人李军2013年2月25日”。借条上仅记载“暂借人民币叁万元整”，落款处有李军签字和“2013.4.7”字样。焦某等以上述借条、借据证明被继承人李凤奎同李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李军表示：借条确实是我出具的，真实性我认可，剩下两张借据，只有落款处是我书写的，其他的内容是机打的，我根本就没见过。对于借条、借据的证明目的我不认可，这8万元我确实收到了，但不是借款，而是李凤奎的公司给我的酬劳。焦某等还提交了自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庭审笔录复印件4页（加盖公章），以证明李军在先前的诉讼中已经承认了借条、借据的真实性，并且受领了该8万元。李军则提出：笔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确实收到了8万元，但是因为每次都很仓促，内容都是手写的，两张借据上机打的内容我就没见过，我也没有在同一天签过两张借据。二审诉讼中，李军一方提交盖有北京兰博锐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李军的名片及北京市兰博锐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元月核算订货付款欠款明细及证明一份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焦某、李佳林、李某、李显荣、ＸＸＸ一方不认可李军一方提供的证据，亦认为李军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军是否与李凤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焦某、李佳林、李某、李显荣、ＸＸＸ一方已经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借据和借条，从内容上看，借据内容包含了李军向李凤奎借款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如借据和借条内容为真，即应当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审诉讼中，本院查阅了一审笔录及卷宗中的证据材料，正如在上述事实查明部分载明的，李军本人已经在2017年2月7日一审法院的最后一次开庭中认可了借条的真实性，亦明确认可了借据签名的真实性，这应视为李军对本案关键事实的自认。李军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未见过借据上的其他机打的内容，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李军对此未予以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应当根据借据和借条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审诉讼中，李军一方否认借据的真实性，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李军一方推翻自认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李军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一审诉讼中，李军本人已经在庭审对借条、借据质证中认可收到了这8万元，二审中又主张收到的8万元与本案无关，本院亦对李军一方的二审陈述意见难以采信。李军一方上诉主张其与李凤奎之间系劳动争议关系，8万元款项系工资，其主张的事实与本案的借据、借条所载明的内容明显矛盾。本院亦难以相信领取工资还需要向公司老板出具借据或者欠条的说法，李军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焦某、李佳林、李某、李显荣、ＸＸＸ所提供的借据、借条，故本院对李军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李军二审主张本案已经查过诉讼时效，经询问并经查询一审笔录，李军一方一审中并未提出时效抗辩，本院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李军二审中方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李军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以支持。另，经核实，一审法院判决主文对当事人李佳林的主体表述有误，本院对此予以更正。综上所述，李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判决主文对主体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47240号民事判决主文为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焦某、李佳林、李某、李显荣、ＸＸＸ借款八万元。二、驳回李军的全部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李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郑吉喆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博文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