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4刑初1819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艳芳，女，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向东，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未检刑诉〔2017〕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艳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过程中，发现了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遂依法中止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娟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艳芳及其辩护人何向东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邓某2将儿子被害人邓某1带到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大华村沙龙庄11号306房，由其与被告人谭艳芳共同抚养。期间，被告人谭艳芳以被害人邓某1不听话、经常偷东西等为由，每隔几天就用铁衣架、木棍、扫把棍殴打被害人邓某1的身体。2016年8月15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谭艳芳再次使用上述工具殴打被害人邓某1的身体。2016年8月17日19时许，被害人邓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邓某1符合被钝物作用于全身多处致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谭艳芳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谭艳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谭艳芳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当庭拒不认罪等情节，对其判处十一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艳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谭艳芳当庭承认其有殴打被害人邓某1的行为，但否认其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邓某1死亡，认为其并非故意，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谭艳芳的行为应构成虐待罪，而非故意伤害罪。（1）被告人谭艳芳与被害人邓某1可以视为家庭成员关系，被告人从2017年7月至8月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其行为具有持续性。故意伤害罪是一次性造成犯罪行为，而本案中被告人最后一次殴打并没有发现明显伤害，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长期的挫伤等原因。（2）被害人因不听话、偷东西等行为导致被被告人殴打，被告人的目的只是希望对被害人的精神及肉体进行折磨，意图使被害人感到害怕而不敢偷东西，主观上并非想造成被害人伤害或死亡的意图。每次殴打并没有造成明显的伤害后果，没有伤害的故意，主观上符合虐待罪的构成要件，区别于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意图。且被告人主动联系其丈夫将被害人送往医院，主观上不想造成被害人的伤害。2.被告人谭艳芳是自首；3.被害人邓某1有偷东西等行为，案发事出有因；4.被告人谭艳芳的父亲反映其有精神遗传疾病；5.送医未果，监护人有责任。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邓某2将儿子被害人邓某1带到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大华村沙龙庄11号306房，由其与被告人谭艳芳共同抚养。期间，被告人谭艳芳以被害人邓某1不听话、经常偷东西等为由，每隔几天就用铁衣架、木棍、扫把棍殴打被害人邓某1的身体。2016年8月16日左右，被告人谭艳芳再次使用上述工具殴打被害人邓某1的身体。2016年8月17日19时许，被害人邓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邓某1符合被钝物作用于全身多处致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谭艳芳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广州市花都区妇幼保健院（胡忠医院）出具的急诊病历证明，证实：胡忠妇幼保健医院提供了被害人邓某1在2016年8月17日的急诊病历，显示8月17日18:37接诊，19:15，医生宣布被害人邓某1临床死亡，院方考虑到非正常死亡遂报110处理。
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补充说明，证实：民警于2016年8月17日20时许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大华村沙龙庄11号306房内将被告人谭艳芳抓获。整个到案过程被告人谭艳芳无抗拒抓捕。
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穗公（花）勘〔2016〕31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平面图，证实：现场位于花都区花城街大华村沙龙庄11号306房。大华村沙龙庄11号的南面是一片荒地，东面是标本发廊，西面是一栋在建楼房。沙某11号是一栋四层高建筑，一楼朝南是佳润超市，朝东是楼梯间门口。楼梯间门口装一扇内开铁门，门锁完好。
中心现场位于11号楼房三楼的306房。306房为一卧一厨一卫结构，门口朝西。门口装一扇橘黄色内开铁门，门锁完好。门内是卧室，卧室的东北角是厨房和卫生间。卧室的靠南墙和靠北墙各有一张床，靠北墙的床编为1号床，靠南墙的床编为2号床。现场勘查发现306房内共有4根木棍，分别编为1-4号木棍。1号木棍位于正门的北侧地面。木棍长12cm，一端有蓝色胶套，另一端呈不规则断裂状。2、3、4号木棍位于卧室的东北角地面。2号木棍长81cm，一端链接着扫把头，另一端呈不规则断裂状。3号木棍长59cm，其中一端呈不规则断裂状。4号木棍长42cm，其中一端呈不规则断裂状。现场勘查发现306房内共有6个变形的金属衣架，分别编为1-6号衣架。1号粉红色衣架和2号黄色衣架位于1号床的南侧地面。3号绿色衣架位于2号床下方地面，4号粉红色衣架位于1号床下方地面。5号粉红色衣架和6号蓝色衣架位于1号床西侧的缝隙中。现场勘查发现1号床上南侧边缘有一件蓝色短袖T恤，T恤上有血迹。1号床南侧地面上有一处擦拭状血迹。
4.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谭艳芳的住处花都区花城街大华村沙龙庄11号306房进行搜查，在房间内的铁架床床脚和床底、木架床床底位置查获6个衣架、1把扫把、1条折断的木棒，并依法扣押。
5.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尸）字〔2016〕22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1）死者邓某1双侧眼睑结膜苍白、头面部和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解剖见头皮下出血、颅中窝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双肺苍白水肿、附睾挫伤出血、双大腿肌肉出血，分析其死因系创伤性休克死亡。（2）死者邓某1头面部、躯干和四肢见多处挫伤，其损伤特征符合钝物作用形成，其中背部和臀部见中空性皮下出血，其损伤特征符合条状棍棒作用形成；面部和四肢见多处擦伤，其损伤特征符合钝物作用形成。（3）死者邓某1下腹部、臀部、双前臂、双大腿损伤时间符合死亡前一天以上形成。（4）邓某1符合被钝物作用于全身多处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6.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邓某1的死因情况说明，证实：三名法医对被害人邓某1死因鉴定进一步说明如下：（1）死者邓某1的下腹部、阴囊、左大腿前内后侧和右大腿为损伤最重的部位,为致命伤,其损伤特征符合钝物作用形成,为多次殴打形成,其损伤时间符合死亡前2天左右形成。（2）死者邓某1的背部、臀部见多处挫伤,为多次殴打形成,其损伤形成时间为死亡前2天左右至死亡前一周左右。（3）死者邓某1的双前臂见多处挫伤,为多次殴打形成,其损伤形成时间为死亡前2天左右至死亡前一周左右。
7.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6〕13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306房地面的血迹、306房西北侧木床上的短袖T恤左侧袖子部位的血迹、306房西北侧木床上的短袖T恤右侧袖子部位的血迹、306房西北侧木床上的短袖T恤右侧腹部部位的血迹来自邓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06房内的1号衣架末端、3号衣架末端、5号衣架末端的擦拭子均未检见人血，检出的生物成分均来自邓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306房内的2号木棍、4号木棍末端的擦拭子均未见人血，检出的生物成分均来自谭艳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306房内的1号衣架末端的擦拭子、2号衣架末端的2份擦拭子、4号衣架末端的2份擦拭子、306房内的1号木棍的粘取物、2号木棍末端的擦拭子、3号木棍的2份擦拭子、4号木棍的擦拭子均未见人血，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不排除含有邓某1、谭艳芳的成分；（4）不排除邓某1是陈某1的亲生孩子；（5）排除邓某1是邓某2的亲生孩子；排除邓某1是谭艳芳的亲生孩子；（6）306房内3号衣架末端的擦拭子、5号衣架末端的擦拭子、6号衣架末端的2份擦拭子均未检出人血，均未检出基因型，306房西北侧木床上的短袖T恤衣领部位的粘取物未检出基因型。
8.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7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谭艳芳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7〕01465号鉴定书，证实：何某华与被害人邓某1不符合亲生关系。
10.广州花都人爱医院提供的剖宫产手术记录，证实：被告人谭艳芳在2016年4月13日剖宫产下一名男婴。
11.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病历、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谭艳芳未怀孕。
1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向胡忠妇幼保健院调取邓某1的死亡证明，但院方只提供了邓某1的病历证明，无法找到死亡证明；通过询问邓某2，联系证人陈某1笔录中提到的“邓某2堂哥”何某华，办案人员提取何玉华口腔拭纸并送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排除何某华与被害人邓某1为亲子关系；因证人李某2休产假，无法联系其辨认“阿某1”、谭艳芳；无法调取谭艳芳抓获前的通话记录。
13.被告人谭艳芳的户籍证明、三查材料，证实：被告人谭艳芳的身份情况，案发时是成年人。
1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在抓捕及讯问被告人谭艳芳时的情况。
15.证人邓某2的证言：2016年8月17日18时30分许，谭艳芳抱着小儿子下楼到太和烧鸡档口跟其说邓某1在家昏迷了。其马上跑回宿舍，看见邓某1躺在床上，嘴唇发白。其见状一把抱起邓某1下楼，其老板“阿辉”开小车送其和邓某1去花都区胡忠医院（松园院区）。其抱起邓某1时他的身体还有体温，但是全身无力。18时50分左右，其和老板来到花都区胡忠医院急诊室找医生抢救邓某1，到19时15分左右，医生跟其说剑壕抢救无效死亡了。
平时其和谭艳芳住在宿舍，她无工作，轻微弱智，说话发音不准，精神状态挺正常。其与前妻陈某1（未领结婚证）的儿子邓某1平时都是在梯面镇西坑村与其父亲邓某3带一起住的。2016年7月1日，邓某1放暑假，其便带他下来某城街玩，与其和谭艳芳住在一起。2016年4月13日，谭艳芳为其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四个多月大。所以现在其和谭艳芳、邓某1还有小儿子一起住。
邓某1的昏迷应该是谭艳芳经常打他所致。上个星期三晚上其回家看见邓某1的左手手背有点肿，其问邓某1是不是谭艳芳打他，他没有回答其，于是其拿了药油帮他擦了手背肿起来的地方，便没再过问这件事了。2016年8月16日晚其下班回家，看见谭艳芳拿着一个铁衣架在打邓某1，其马上制止她。其问她为什么要打邓某1，她说邓某1不听话，说邓某1偷拿家里的钱去买零食和偷吃家里的食物。到了22时许，其在洗澡，突然听到邓某1哭，其马上出来，看见谭艳芳把邓某1拉下床，摔在地上。其见状喝止谭艳芳，让她不要再打邓某1，并让邓某1去睡觉。前几天家里扫把的柄断了，其没在意，直到2016年8月16日晚其看见谭艳芳打邓某1，其才问谭艳芳扫把柄是不是她用来打邓某1时打断的，谭艳芳回答是的。
邓某1自2016年7月1日和其一起住，平时都是跟着谭艳芳的，不会独自一个人出去玩。其看见谭艳芳用铁衣架打邓某1的手脚，用手扇邓某1的脸、使劲扭邓某1的双耳，还有用脚踢邓某1的脚。2016年8月17日晚，其送邓某1到医院抢救时，把邓某1的裤子脱下来，发现邓某1两条腿淤黑，两个阴囊又黑又肿。邓某1没有和其说过谭艳芳打他，估计邓某1害怕说出来，谭艳芳再打他，并且打得更厉害。其是2016年8月10日发现邓某1受伤的，其没有带他去就医。其没有打过邓某1，那个断了的扫把柄还在其居住的宿舍里，已断成两截。平时邓某1洗澡换衣服都是自己做的。
邓某1在2015年9月份开始在梯面镇幼儿园读大班，平时是其爸爸邓某3带照顾的。邓某1不调皮的时候就没什么，但是有时候邓某1会拿谭艳芳的钱或者食物，谭艳芳就会打他。其有见过两三次，她会用木棍打他的手脚，有时候还会用脚和手踢打。谭艳芳应该是在2016年7月下旬打邓某1，隔三差五会打一下，都是因为邓某1调皮。看到谭艳芳打他其会拉开不让她打，其也会跟邓某1说不要再偷东西，不然就不要他了。对于把邓某1带过来一起住，谭艳芳之前没什么，但是邓镜鸿出生以后，她就埋怨其说只顾着大儿子都不理小儿子了。
在2016年7月5日左右，其带着邓某1去到广州市中山医科大学做鉴定。过了10天左右，报告书寄回梯面，其妈妈签收了。其妈妈告诉其邓某1不是其的亲生儿子。当时其就想着把他养大算了，因为那时候已经去派出所交了钱准备入户口。其跟谭艳芳说了这事，她说和邓镜鸿一起养。
2016年初寒假期间，其带邓某1来新华和其生活了半个月左右。寒假那会，同样是邓某1拿谭艳芳的钱被发现后，又被谭艳芳拿木棍打。其记得其中有一次差不多开学了，邓某1拿了谭艳芳100元，谭艳芳很气愤把邓某1的手打得很肿，那次打得比较严重，其还向邓某1的班主任请了2、3天假带他出去看。
2016年7、8月暑假期间，其又带邓某1过来新华和其生活，直到他出事。暑假期间，其和谭艳芳的小孩邓镜鸿已经出生，邓某1有时候会因为偷邓镜鸿的奶喝被谭艳芳打，有时候也是因为拿她钱被打，谭艳芳会用衣架或者木棍打，也会用脚踢打。谭艳芳在邓某1拿她东西的时候会打他，住梯面和寒假一起住的时候这种情况少些，但是暑假也就是最后一次带过来过住的一个多月里，这种情况比较多，隔三差五邓某1调皮就被谭艳芳打。
最近一年里，其没听邓某1说过他在外面或者学校里被人打伤，其爸爸也没有说过邓某1在外面或者学校被人打伤过。在2016暑假那段时间里，邓某1没有自己出去外面玩过，只有其和谭艳芳带着他一起出去，他不会自己出去的。
2016年7月1日之后邓某1过来新华和其住在烧鸡店上面的宿舍，他身上没有伤，2016年7月5日，其带邓某1去做广州做亲子鉴定的时候，他身上也是还有没有伤的。7月15日其父亲来过，当时候邓某1身上还没有伤的。其是在出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后，才发现邓某1身上有伤的，是在左右大腿下段、左右小腿部位，有几片地方淤黑了。
事发前一天晚上，其记得是农历七月十四那晚，在宿舍其看到谭艳芳拖邓某1下床，拖到地上，还用扫把棍来打，打大腿根部及以下位置，还用脚踢邓某1的小腿位置，邓某1就哭。其拉着谭艳芳叫她不要打了，谭艳芳停了一下，但又继续打，其拉住她，她才停止。接着她叫邓某1去洗澡，邓某1就自己去洗澡了。那时候其看到邓某1脸上没有伤，看到他双手臂、双大腿、双小腿都有淤黑的伤。8月17日事发当天中午其回去宿舍吃午饭，看到邓某1脸上也没有伤，也没见他说不舒服，当时他在床上睡觉。到晚上其上楼抱邓某1去医院的时候发现他两耳朵、嘴唇都黑了，脸部也没见有伤。
经证人邓某2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谭艳芳就是其老婆，她曾用铁衣架、扫把柄和手脚殴打其儿子邓某1，该行为持续了一个星期。
16.证人唐某1的证言：其因“邓某6”的儿子邓某1死亡一案来新东派出所反映情况。2016年8月17日18时20分许，“邓某6”的老婆抱他几个月的小儿子来其档口广州市花都区太和烧鸡。“邓江葵”老婆叫“邓江葵”回去他们的住处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大华村沙龙庄11号306房看他的大儿子邓某1。“邓某6”便跟他老婆回住处。过了约十分钟左右，“邓某6”抱他的大儿子邓某1回来档口，当时“邓某6”的大儿子邓某1已经晕了，没有反应。老板李杰辉见到这情况，立刻开车和“邓某6”一起将邓某1送去医院。到了20时30分许，李杰辉从医院回来跟其说邓某1抢救不过来死了。其听了之后继续干活。到了23时许，其老板打电话叫其到新东派出所说明情况，其就跟老板过来了。
其当时见到邓某1的时候，他已经晕了,没有反应。其见到邓某1的手和下巴有淤青，身上其它地方是否有伤就不清楚。其估计是“邓某6”的老婆打的，因为“邓某6”和邓某1自己都有说过，邓某1被他妈妈打了。其平时听到“邓某6”说他老婆经常将他大儿子邓某1的关在房子里，用扫把棍和衣架打。邓某1是2017年7月份过来新华住的，当时其没有看到他身上受伤，但是来了以后到出事以前，慢慢发现邓某1的手和脚有瘀伤，其没有亲眼看过邓某2的老婆打邓某1，但是员工都认为是被邓某2的老婆打的，其向老板李某1提过此事，员工之间也经常讨论说再这样打下去肯定会出事。
经证人唐某1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谭艳芳就是“邓某6”的老婆；证人邓某2就是其所说的“邓某6”；被害人邓某1就是邓某2的儿子。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因为其餐厅的员工“阿某2”的儿子死亡一事来反映当时的情况。2016年8月17日18时许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紫薇与大华路口的太和烧鸡餐厅仓库那里其看见其的员工“阿某2”抱着他的儿子进来了,当时其看见他的儿子已经没有知觉了,手臂下垂。其跟阿某2说要赶快送到医院去，就马上开车送阿某2和他的儿子到花都区松园里的胡忠医院，到了医院后马上送到三楼去抢救。抢救了约半个小时左右，医生说要报警处理,后来就有警察来到医院。后来听说“阿某2”的儿子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亡了。
其当时只看到“阿某2”儿子的腿上有瘀伤，其他的情况没看清楚。不知道“阿某2”儿子的伤是谁打的，不过听员工说过“阿某2”的老婆经常打他的儿子。其听“阿某2”说他儿子跟他住在一起才一个多月，今年9月份准备上小学一年级的。“阿某2”的儿子叫邓某1，年纪约七岁,身高约一米二左右，身材偏瘦，短发，平时见到其都很有礼貌。“阿某2”对他的儿子邓某1很好，经常给他儿子带一些好吃的。其听员工反映“阿某2”的老婆对他的儿子邓某1不好，经常打他，前几天听员工唐某1讲如果“阿某2”的老婆再打“阿某2”的儿子邓某1他们就要报警了。其是听员工唐某1及一些员工说过才知道“阿某2”的老婆打他儿子的事。唐某1也是在邓某1出事前两三个月开始向其提及的，说邓某1经常被他后妈打，到了出事前那一个月，也说过再这样打下去迟早会打死邓某1的话。其没有看到过阿某2老婆打邓某1，但是其有时候看到邓某1的手和脚有瘀伤，最早是在邓某1出事前两三个月就发现了的。其看见邓某1的时候，都是“阿某2”或者他后妈带着他出来的。
经证人李某1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谭艳芳就是“阿某2”的老婆。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是邓某1的亲生母亲，其不知道邓某1遇害的情况。邓某1出生以后，其照顾他到两、三岁,就一个人离开去了清远，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了。其妈跟其说“阿某1”将邓某1带走了回去自己照顾。邓某1是其和“阿某1”的堂哥所生的。因为阿某1的堂哥不知道我怀了他的小孩，所以没有一起生活。当时其和“阿某1”也没有一起生活，只是偶尔见一下面，后来他把其介绍给他的堂哥，说让其跟他的堂哥生一个小孩,其答应了。之后没多久其怀了他堂哥的小孩，就是邓某1。“阿某1”不知道其怀上了他堂哥的小孩，其没有跟他说，在其怀孕以后其和“阿某1”也没有一起生活,只是偶尔见下面。后来邓某1出生以后,他才知道。当时其也没跟他说孩子是他堂哥的，“阿某1”就以为孩子是他的。直到小孩三岁的时候，“阿某1”自己去做了亲子鉴定，才知道邓某1不是他亲生的。他知道后，有时候见面就会打其骂其。“阿某1”没有打邓某1。其走了以后就很少联系“阿某1”了,偶尔会打电话问候一下。最近一次是大概前几天,他打给其说邓某1跟其他小朋友玩的时候被石头砸到,其跟他说带邓某1去医院看看,他就骂其，吵了几句就挂电话了，后来也没联系了。
经证人陈某1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邓某1就是其儿子。
19.证人邓某3带的证言：邓某1是其孙子，邓某2的大儿子，但是在2016年8月份就去世了，其也不清楚邓某1为什么去世，邓某2没有告诉其。其不记得邓某1亲生母亲的名字了，她现在清远市源潭镇，邓某1两岁时他妈妈就嫁去清远了。其不清楚邓某1是不是邓某2的亲生儿子，反正邓某1是在其家里出生的。邓某1是和其一起生活在村里的，有时候学校放假，邓某2就会带邓某1到新华住一段时间。邓某1最近一次去新华住是在2016年8月份放暑假的时候，以前是邓某2一个人带去新华生活，在大概2015年左右他就和一个叫阿某3的人认识一起生活，所以邓某1有时候会和他们一起生活。
邓某1平时比较调皮，经常拿别人的东西玩，有时候会和邻居的小孩打架，幼儿园老师也说他调皮。在他2015年9月份读大班上学期间，不知道在哪里跌到头部，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没事就没有管了。邓某1两岁以前是他妈妈照顾的多，后来他妈妈离开以后就由其来照顾，其经常帮他洗澡，夏天的时候经常洗，冬天的时候几天洗一次，有时其比较忙，就由他自己洗。2016年5月份左右，其帮他洗澡时看到他的大腿内侧位置有点淤痕，一直到他去新华住之前都有点黑淤痕，他当时没和其说是怎么弄的，只是说痛，其就给他涂点药油。淤痕两条腿都有，是在大腿内侧，有一小片，其带他看过医生，医生说没什么事的。邓某12016年8月份去新华之前的身体状况就和平时一样。邓某2平时周末偶尔会带他回新华生活，然后就是在2016年寒假和暑假期间，都去过新华生活。
在2016年5月份我发现邓某1大腿内侧有点瘀痕之前，在寒假期间邓某1有去新华跟邓某2、谭艳芳一起生活，在邓某1上学后其也偶尔会带邓某1去新华玩一天，都是当天来回。其记得邓某1放寒假从新华回来上学时，大腿还没有瘀痕，在5月份被其发现大腿内侧有瘀痕后，其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不说，其以为是他自己摔的，因为也不是很严重其就没在意。直到邓某1放暑假准备去新华住时，那瘀痕还没消除。2016年，邓某1快放完寒假时，我看到他手和脚都肿了，我问是怎么回事，他说自己摔的，又说是被“妈妈”打的，但是其没有问邓某2这是怎么回事。2016年8月初其去新华看他们时，其发现邓某1大腿的瘀痕严重了很多，一大片瘀黑，其骂他们没有照顾好邓某1。邓某1是2009年出生的。
20.证人邓某4的证言：邓某1是其的侄孙子，邓某3带是其弟弟，邓某3带的儿子邓某2是其侄子。邓某2打电话给其说2016年8月左右，邓某1被他后妈打死了。邓某1平时是在梯面镇由他的爷爷邓某3带照顾，偶尔会去一下新华住。邓某1最后一次去新华是在2016年7月或者8月放暑假时。邓某1平时都很乖，回到村里帮人家做点事，人家就会给他点东西吃，村里的人都知道邓某1的。但偶尔也会调皮和其他小朋友打闹，但也只是玩一下。邓某1没有什么重大疾病或者受过伤，身体很健康，发烧也比较少。他去新华以前身体都很正常。其认识邓某1的后妈，但不知道名字，是韶关人，其觉得她精神有点问题，口齿不清。她在2015年上半年有来过梯面镇住，那时候是那女的照顾邓某1，邓某2经常去新华洗车打工。在梯面住的这段时间，邓某1说被妈妈打了，其后来也看到邓某1的手、脚都有淤痕。邓某1后妈来梯面以前，邓某1身上没有伤痕，是他后妈来了以后才被打成那样的。他们知道邓某1读幼儿园才回去新华。邓某2很疼爱邓某1，连骂他都很少。
经证人邓某4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谭艳芳就是邓某1的后妈。
21.证人张某的证言：案发后其老板李某1叫其带公安上去他们宿舍找谭艳芳。其事先不知道公安要找谭艳芳。其当时上着班，是老板叫其才知公安来了。去宿舍前其没打电话和她说公安来找她。其没见过谭艳芳打被害人。其听过邓某2在店里给工友说他老婆对大儿子不好，怎么不好其没听到详细的。是出事前就听说的。其没听过其他员工讲阿某2老婆打大儿子的事，也没听邓某3带和邓某4说这个事。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在2015年9月份开始带大班，邓某1是在其幼儿园读大班的学生，他的父亲姓邓，名字叫“阿某1”，他的母亲就不知道是谁了。邓某1在2016年7月份就没有来上学，因为幼儿园2016年7月15日才放假，后来其听说邓某1被他后妈打死了。邓某1在幼儿园有时会调皮，和其他小朋友打架，但是也不会打得很厉害，因为有老师看着，会及时制止。邓某1在幼儿园期间没有向其提出他身体有不适的情况，但是在放完寒假后，他的爸爸“阿某1”打电话给请假说邓某1被他老婆打了，手脚有伤，但只请了一两天就回来上学了，他回来上学后其看到他手和脚有淤青，其有问过他的情况，但是邓某1没怎么说话，他平时也很少说话，但是和其他小朋友玩得很好。幼儿园有校车接送，一般是从幼儿园到西坑村之间来回的，平时都是邓某1的爷爷带他在西坑村上车，放学也是西坑村那里接。他一般和爷爷一起住，听他爸爸说有时候会带到新华去住，他的学费一般是他爸爸来交的，后来有一次“阿某1”和一个女的（其听说是邓某1的后妈）来交学费，后来这个后妈也来交过几次。其不清楚邓某1后妈的具体情况，但其觉得她有异于常人，说话有点不清晰。她在元旦和六一儿童节时有来过参加活动，六一儿童节其还看到她抱了一个出生没多久的小孩过来。
23.证人谭某的证言：谭艳芳是其女儿，是其和前妻所生。谭艳芳有时会身体抽搐，特别是在她十多岁时比较多，但是长大以后就少一点，偶尔会抽搐，一般持续10多分钟左右，最近其没有看到这一情况了，她这一情况应该是遗传了她亲生妈妈的。其前妻陈秀英在20多年前就分开了，法院已判决离婚，就把谭艳芳和另一个孩子谭传都判给其抚养，因为陈秀英身体和精神上都有点问题。谭艳芳没有上过学，是个文盲，而且她说话有点口吃不清。谭艳芳从小就跟着其生活，1997年来到广州花都生活。直到2014年，谭艳芳认识了邓某2，之后其发现谭艳芳偷了其的3000元。其骂她，说她不拿回来就别在家里，谭艳芳收拾衣服就走了，应该是跟邓某2走了。到了2015年才重新联系上她，她当时说在花都区大华市场那边工作。谭艳芳可以独立生活，但是因为她口齿不清，找不到工作，所以一直呆在家里，她可以说是不跟外面的人玩，没有朋友的。邓某2和谭艳芳没有登记结婚，但生了一个儿子邓镜鸿，他们之前住在大华市场那边，近段时间就搬到其出租屋对面。偶尔他们会吵架，谭艳芳有时候也因为精神问题，口齿不清，导致沟通困难而吵架。
24.被告人谭艳芳的供述：邓某1是邓某2和他之前的老婆所生，他们好像也没有登记结婚，邓某17岁大，在梯面幼儿园读学前班，今年刚毕业准备升小学一年级，身高约110厘米，身材偏瘦，留短发，他今天穿着梯面幼儿园的黄色的短袖上衣，下身穿黑色短裤。2016年8月17日下午16时许，其和邓某1在出租屋306房内，他吃完粥后就去房间睡觉。17时许其打算去叫醒邓某1，但其发现他没反应，其打电话给邓某2，他没接，其就跑下楼去他工作的那个饭店跟他说邓某1没反应。邓某2上楼把邓某1带去儿童医院救治，其留在家里。
其和邓某2大概是在2013年认识的，认识后没多久其就跟着他一起生活，但其两人没有登记结婚。现在他在花都区大华市场太和烧鸡饭店工作，其跟着他，偶尔帮下忙。其于2016年4月份和他生了邓镜鸿，其三个人一起生活，知道2016年暑假，他从梯面带了他的儿子邓某1过来和其一起生活。邓某1没来以前，其和邓某2相处的很好，当邓某1过来和其一起生活后其和邓某2就经常吵架。因为邓某1平时很调皮，有一次还偷他爸爸的银行卡，所以在他调皮的时候其就会打他，邓某2知道后经常因为教育邓某1的事和其吵架。
其平时没怎么教育过邓某1。因为他平时很调皮，经常偷东西，其隔几天就会打他一次，偶尔会扭他的耳朵。其是在其住的出租屋306房间打的，用过木棍、衣架打过他，木棍是长约30厘米的，直径约1厘米，是打他的手臂、脚（大腿、小腿位置）和屁股。最后一次是案发两天前打的，当时用衣架打的，是打的手臂、脚和屁股的地方，邓某1的手脚都有淤痕，他有说过手痛，前一天他还对其说排尿的地方疼痛，其就给了万花油让他擦拭。其打邓某1的时候，邓某2也在现场看到了，他制止其，不让其打。其打邓某1用的木棍已经被邓某2扔了，衣架还挂在其睡觉的床头位置。
被告人当庭供述：其最后一次打被害人是他死前一两天，其用棍子打了他手脚，在此之前其没有打过他。之前在公安机关供述还有打过被害人几次，是因为之前在公安机关比较紧张。其与邓某2是同居关系，没有拿结婚证。其是因为被害人邓某1不听话所以打他，总共打了两次。其自己生育了一个小儿子，是与邓某2生的，现在一岁半左右。其打被害人邓某1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留学。被害人邓某1和其自己生的小孩都没有上户口。被害人邓某1平时是其老公邓某2照顾，被害人来某都之后就由其照顾。煮饭、洗澡等都是其来帮他的。其不是故意的，其不认罪，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谭艳芳对花都区花城街大华村沙龙庄11号出租屋306房、实施殴打的1、2、3、4、5、6号衣架和2、3、4号木棍进行了指认，对其本人及其小儿子的照片进行了签认。
关于被告人谭艳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谭艳芳构成的是虐待罪而非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死因情况说明，被害人邓某1背部、臀部、双前臂的多处挫伤系多次殴打形成，其损伤形成时间为死亡前2天左右至死亡前一周左右，其下腹部、阴囊、左大腿前内后侧和右大腿为损伤最重的部位,为致命伤，其损伤特征符合钝物作用形成,为多次殴打形成,其损伤时间符合死亡前2天左右形成，结合证人邓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谭艳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知，案发前被告人谭艳芳经常用木棍、铁衣架殴打被害人邓某1，其中2016年8月16日前一周更频繁且16日晚的殴打后果更严重，被打后被害人邓某1曾表示其尿尿的地方痛。虽然被告人实施家庭暴力呈现一定的经常性、持续性、反复性，但综合案发现场提取的断裂木棍、变形衣架等物证以及被告人谭艳芳殴打被害人邓某1的身体部位包括下腹部、阴囊的情况，可以推断被告人谭艳芳在2016年8月16日左右对被害人邓某1殴打的暴力程度，足以认定被告人谭艳芳对被害人邓某1的死亡结果有放任故意，被告人谭艳芳实施了暴力殴打被害人邓某1的行为，且直接造成被害人邓某1的死亡结果，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谭艳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谭艳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谭艳芳殴打被害人邓某1是事出有因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艳芳以被害人偷拿家里的小额金钱、食物、喝小儿子的奶为由殴打被害人，但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上述行为，即使存在上述行为，亦属小节，被害人邓某1未满10周岁，家长应对其予以正确、耐心的引导和说理教育，但被告人谭艳芳在发现其行为后直接用木棍、衣架对其进行经常性的暴力殴打，导致被害人邓某1死亡，完全超出教育子女的合理限度，其主观恶性明显，社会危害大。被告人谭艳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谭艳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谭艳芳是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艳芳在侦查阶段虽能如实供述其存在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一直否认被害人系因其殴打行为致死，在开庭时当庭不认罪，拒绝承认其曾多次殴打被害人，上述行为均与查明事实不符，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此外，综合本案除被告人供述外的各项证据足以形成被告人谭艳芳殴打被害人邓某1致死一事的完整证据链，且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被告人谭艳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谭艳芳有精神遗传病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谭艳芳进行了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谭艳芳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现有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艳芳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谭艳芳的行为，应依法适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量被告人的犯罪手段及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自动投案、无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艳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先行羁押的2日，即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32年10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首庆
人民陪审员 王燕萍
人民陪审员 黄承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巧诗
蔡剑慈
郑婷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