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民终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亚兴路6号院南环路办事处办公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苏学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军，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永红，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江坤，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遂平分公司，住所地遂平县褚堂乡马庄村。
负责人苏付良，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河南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人居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遂平县人民法院（2015）遂民二初字第00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学义、委托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江坤、郭永红，被上诉人河南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遂平分公司（以下简称贵人居遂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付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林州二建公司作为承包方，被告贵人居公司作为发包方，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建设部与国家工商局共同制定的GF-1999-0201格式合同）及遂平贵人·国际·澜湾一号北苑住宅楼补充协议。合同的组成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谈、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约定，被告贵人居公司将遂平贵人国际澜湾一号3#、5#住宅楼工程承包给原告林州二建公司施工建设，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20天，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为：合格，合同价款以竣工结（决）算为准，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采用《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单价》（2008年版），（A建筑工程）、（B装饰工程）、（C安装工程）及与之配套相关计价文件进行结算。工程无预付款，按工程进度节点付款，分别为：施工至六层结顶，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付六层以下工程量的70%；施工至十二层结顶，经验收合格后，付七至十二层工程量的70%；主体结顶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付十三层至十九层工程量的70%；退还投标单位的履约保证金；二次结构（砌体）完成付完成工程量的70%；内抹灰完成付工程量的70%；安装工程完毕付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资料交齐全（达到备案条件），决算出来双方认可后付至完成工程量合同价款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保修按《房屋建设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规定执行。保修金按规定保修期满后按比例退还。合同第32.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合同第32.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合同第32.5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验收报告后28条内不组织验收，从第29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合同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15.1条对工程质量合格的约定：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第九条第1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时，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要求的标准，除返工达到合同要求的标准外，并对乙方处以返工费用三倍的罚款。合同14.2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第八条第1款约定：因乙方原因，工期每拖延一天扣罚工程总价款的1‰，但总拖延天数不得超过30天。否则，每再拖延一天按工程总款的5‰扣罚，并且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赔偿甲方所受的一切损失（甲方保证按合同要求支付工程款）。合同还约定了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生效后，2012年9月6日，原告林州二建公司按照被告方的开工通知进场开始施工。2013年1月29日，3#楼主体经验收合格。2013年3月28日，被告贵人居遂平分公司因原告林州二建公司在3#楼的施工中整体质量比较好，文明施工比较好予以表彰，并下发书面奖励通知书奖励10000元。2013年4月15日，3#楼砌体完工经验收合格，2013年5月10日，5#楼主体封顶经验收合格，2013年9月8日，5#楼二次砌体完成经验收合格，2014年1月16日，3#楼、5#楼内外粉完成经验收合格。2014年5月26日，原告林州二建公司向被告贵人居公司提交3#楼、5#楼《初验申请单》，监理单位总监代表宋志中签字并加盖了监理公司印章，被告方人员陈延辉、苏文薪签字并加盖了被告贵人居遂平分公司的印章，同意验收。2014年8月30日，工程监理单位驻马店市银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向原告送达了《工程整改通知单》，原告林州二建公司人员赵建接收。原告林州二建公司按照《工程整改通知单》要求进行了整改后于2015年3月27日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显示工程结算合计为26834981.24元），被告贵人居遂平分公司加盖印章出具了收条（被告方未提出异议）。2015年5月6日，被告以原告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工期的约定为由，申请遂平县公证处于5月7日对原告未完成工程进行证据保全。2015年5月8日，被告召开1#、4#、5#、8#、9#楼初验工作部署会议。2015年6月18日，原告林州二建公司向被告方提交《贵人·国际·澜湾一号3#楼、5#楼竣工初步验收申请》（该申请未署日期），被告方工程部长陈延辉于2015年6月18日签字接收。2015年6月27日，被告贵人居公司根据本公司5月8日初验工作部署会议要求，结合原告提出的初步验收申请，组织建设单位（被告方）、监理单位驻马店市银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河南省城乡建设设计院有限公司和施工单位（原告）对3#楼、5#楼进行了初步验收，同日被告贵人居公司和工程监理单位驻马店市银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林州二建公司送达了《监理整改通知书》，由原告林州二建公司现场负责人花献签字接收。原告林州二建公司整改后于2015年7月26日向被告贵人居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被告方工程部长陈延辉签字接收，并注明“定于近日复验”。该《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载明：“河南贵人居房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遂平澜湾一号工程，由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澜湾一号3#楼、5#楼于2012年7月16日开工进场，2012年9月开挖，2013年10月底全面竣工，历时14个月。按照设计批准的图纸及变更方案已完成了主要工程。即：主体工程、土建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其中在2015年6月27日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对合同及图纸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进行全部验收。截止到2015年7月26日已全部按照监理整改通知单内容，整改完毕。依照国家的有关规定，该工程按设计要求已完成了合同及图纸设计工程施工任务，工程投资使用合理，竣工资料已准备齐全，工程施工质量已通过了质监站的质量检验，并出具了《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报告》，工程质量合格，已具备正式验收条件。建议拟定2015年7月29日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工作。恳请上级主管部门安排正式验收”。澜湾一号3#楼、5#楼工程至今未进行正式竣工验收。截止2015年5月1日，被告方共向原告林州二建公司付款13047496元。其中，原告林州二建公司对下列款项不予认可：2013年9月26日的10000元、2013年10月26日的20000元、2014年5月29日的120000元、2014年6月3日的220000元。经双方核对原始票据，2013年9月26日的10000元不是奖金，是工程款；2013年10月26日的20000元被告方称是原告林州二建公司因施工挖断电缆的维修费，该20000元的领款人被告方说不清是谁，无原告方人员签名；2014年5月29日的120000元是被告方退还给原告的招投标款，不是工程款；2014年6月3日的220000元，是被告方直接汇给了简丽萍，称是原告方刘守军让付的欠简丽萍的款，原告方不认可，且无原告方的签名。审理中，被告方提交了一份2015年8月5日制作的《监理整改通知单》，该通知的依据是2015年7月31日原告的《整改复验申请》，提交的证据是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加盖原告林州二建公司印章的《竣工初步验收申请》，该证据与原告林州二建公司向被告方提交的由被告方工程部长陈延辉于2015年6月18日签字接收的未署时间的《竣工初步验收申请》雷同，仅在未署日期空白处“年月日”填写成“2015年7月31日”。被告方提供的2015年8月5日以驻马店市银基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和被告贵人居公司名义向原告林州二建公司发的《监理整改通知书》，未提供向原告林州二建公司送达的证据，原告林州二建公司不予认可。审理中，被告方提出原告林州二建公司承建的3#楼、5#楼工程有部分工程未完工。经法院实地现场查看和组织双方听证，存在商业钢步梯、二楼洞口防护栏未装，3#楼东单元11＋1层、5#楼东西单元2层洞口未封堵，楼外配电箱到地下室配电箱的入户主线未穿，5#楼一层2个卫生间墙未砌，航空障碍灯控制箱、消防疏散标志、应急灯未安装等。其中商业钢步梯、二楼洞口防护栏未装，3#楼东单元11＋1层、5#楼东西单元2层洞口未封堵施工图纸没有。被告辩称上述变更、增加工程已通知监理单位，由监理单位通知了原告林州二建公司，但原告林州二建公司认为图纸设计没有。不同意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91条约定：“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它有关部门重新审核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需要的变更”。本案中，被告未提供书面向原告发出变更通知的证据。被告贵人居公司在答辩期间以原告林州二建公司所建工程严重超期不交房、部分工程未完工、达不到竣工验收条件等为由提起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并赔偿损失，因其未交纳反诉费，未与本诉合并审理，告知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贵人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依据合同约定组织工程建设施工，所建工程经分步验收符合要求，并被被告方予以表彰奖励，证明原告施工建设的工程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原告2014年5月26日向被告方提出验收申请，被告接收并同意初验，说明工程总体已完工，符合进行验收的条件。被告方直至2014年8月30日才发出整改通知书。原告按要求整改后于2015年6月18日向被告方提交《竣工初步验收申请》，被告方于2015年6月27日组织初验后再次通知整改，原告整改后于2015年7月26日向被告方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恳请进行正式竣工验收，被告方接收后签署了定于近期复验的意见，但至今未组织验收，也未提出修改意见。被告虽然提供了2015年8月5日的整改通知，但被告方不能证明已送达原告，原告不予认可，故该整改通知对原告不具有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和合同第32.3条的约定，应视为被告方对该竣工验收报告认可。被告方提供的原告2015年7月31日的竣工初步验收申请，该申请与被告方陈延辉于2015年6月18日签字接收的未署时间的申请系同一模板、同一份文件，且原告已于2015年7月26日向被告方提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在被告方未提出要求整改的情况下又于2015年7月31日向被告方提交竣工初验申请，此行为不符合情理，故该竣工初步验收申请的落款时间，系被告方自行填写所为，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告提交的3#楼、5#楼《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称是2015年6月27日被告方组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和施工单位对进行初步验收时的竣工验收记录。庭审时被告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仅仅能够证明工程的一部分合格，不能证明整个工程合格。庭审后，被告方辩称该证据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也没有签署日期，为虚假证据，并提供了河南省城乡建设设计院有限公司和驻马店市银基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证明，两份证明没有明确否认《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加盖的单位印章不是其单位的印章，证明没有收到原告的任何竣工验收文件，且河南省城乡建设设计院有限公司的证明加盖的是河南省城乡建设设计院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该两份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对该两份证明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虽然加盖有相关单位的印章，但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和签署时间，其证据的形式要件缺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015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方提交了工程结算书，被告方签收后至今没有对该结算书提出修改意见。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和合同第33.3条的约定，应视为被告方对结算书予以认可。关于双方有争议的款项，2013年10月26日被告方列入支付原告工程款的20000元，因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款的领款人是谁，原告亦不认可，故该款不应计入已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014年5月29日被告方支付给原告的120000元是退还给原告的招投标款，有原告方人员刘守军的签字，故该款不能计入已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014年6月3日被告方直接汇给了简丽萍的220000元，没有原告方人员的签字，原告不予认可，故不能计入已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013年9月26日被告方支付的10000元，原告称该款系奖金，与原告方人员刘守军的签字不符，应计入被告方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故被告方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应认定为12687496元。综上所述，被告贵人居公司接收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不按合同约定组织验收或验收后提出整改意见，是造成工程至今不能竣工验收的主要原因。现3#楼、5#楼虽有楼外配电箱到地下室配电箱的入户主线未穿、5#楼一层两个卫生间墙未砌、航空障碍灯控制箱、消防疏散标志、应急灯未安装等工作未做，但被告方未在接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组织验收并提出整改意见，且未做工作对整体工程影响不大。对该部分价款被告方可直接从原告的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扣除。被告方庭审中反诉原告严重拖延工期不能交工，造成其重大经济损失，因被告方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未交纳反诉费，不与本案合并审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和合同第32.3条的约定，工程竣工日期应认定为2015年7月26日，被告贵人居公司应自2015年8月24日起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因该工程双方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是工程价款总额3%，即805049.44元，该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减去被告方已支付的工程款12687496元，被告贵人居公司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3342435.8元。原告起诉请求14250000元系计算错误。因被告贵人居遂平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贵人居遂平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被告贵人居公司承担。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3342435.8元，并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遂平分公司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300元，原告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445元，被告河南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855元。
宣判后，上诉人贵人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验收报告后，不按合同约定组织验收或验收后提出整改意见，是造成工程至今不能竣工验收的主要原因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二十条和合同第32、3条视为上诉人对竣工验收报告认可并依此为依据结算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和2015年3月27日的结算书认定工程款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本案实际施工人是刘守军。为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林州二建公司在林州市印章的编号是4105810008304，在本案所涉工程印章的编号是41058100083035，印章编号不一致。2012年2月5日、2013年1月10日、2015年2月5日，林州二建公司与刘守军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书》。2012年6月6日，林州二建公司与刘守军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2016年6月1日，林州二建公司董事长郭跃立表示本案工程系其公司承建。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贵人居公司上诉期间提出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刘守军，但刘守军与林州二建公司签订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及《劳动合同书》，双方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且林州二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跃立明确表示，该工程系其公司承建，如存在借用资质，愿意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及意思自治原则，不应简单认定林州二建公司与贵人居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关于上诉人贵人居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验收报告后，不按合同约定组织验收或验收后提出整改意见，是造成工程至今不能竣工验收的主要原因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二十条和合同第32.3条视为上诉人对竣工验收报告认可并依此为依据结算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和2015年3月27日的结算书认定工程款是错误的”问题。被上诉人林州二建公司将部分工程整改后，提请上诉人贵人居公司验收，贵人居公司接到验收报告后，未组织人员进行验收，导致工程至今未进行验收，原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被上诉人林州二建公司已经提交了验收报告，上诉人贵人居公司拖延验收，视为其认可验收报告，应依此结算。原审法院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和双方结算书计算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贵人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涉及到部分程序问题，林州二建公司起诉请求判令贵人居公司及贵人居遂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425万元，并承担迟延支付利息，同时确认林州二建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享有优先权。原审判决贵人居公司支付林州二建公司工程款1334.2435万元，驳回对贵人居遂平分公司的起诉，未驳回林州二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属程序不当。但该程序问题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本院在二审期间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5）遂民二初字第00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撤销遂平县人民法院（2015）遂民二初字第00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驳回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300元，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445元，河南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上诉人河南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光明
审 判 员 贾保山
代理审判员 袁玉慧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