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市磁灶万龙建材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磁灶镇天工陶瓷城第**幢东。
法定代表人张明花，女，198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黄志明、黄人杰，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德文，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郭志伟、林旭佣，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银枝，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水头镇港派保健养生会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东星荷景园A幢，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09270549-6。
法定代表人欧阳西。
上诉人晋江市磁灶万龙建材商行（以下简称万龙商行）因与上诉人卢德文、被上诉人胡银枝、南安市水头镇港派保健养生会所（以下简称港派会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2015）秀民初字第3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卢德文向万龙商行赊购陶瓷品，万龙商行于2013年9月3日至同年11月23日间向卢德文送货26次，时由卢德文签收形成送货单26份，总价为236215.77元（人民币，下同）。后经催讨，偿还了160000元。2015年11月2日，万龙商行诉至法院，要求卢德文、胡银枝、港派会所归还欠款及违约金。案经审理，因卢德文、港派会所未到庭，致本案无法调解。
原审法院认为，卢德文尚欠万龙商行货款76215.77元未还，有万龙商行提供的送货单一组在案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卢德文应当承担清偿本案债务的民事责任。万龙商行要求卢德文偿还欠款76215.7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但双方并未有违约金的约定，万龙商行要求卢德文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万龙商行提供的送货单记载的名称虽系万胜建材楼兰陶瓷，但万龙商行已作出合理说明，胡银枝据此主张万龙商行不适格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从送货单上看，左方客户处系打印的“吴总”改成“胡总”，胡银枝并未签名且予以否认；地址系打印的“明超大酒店对面水头足浴城”，与港派会所并不一致，且未有港派会所人员签章确认，故万龙商行据此要求胡银枝、港派会所承担偿还欠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胡银枝辩解卢德文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从送货单上看，右方客户确认处系卢德文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现万龙商行所提供的该证据欲证明卢德文需承担还款责任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故胡银枝以卢德文签署送货单系职务行为为由免责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胡银枝主张部分送货单货款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及送货单第十单代收没有授权而不能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卢德文、港派会所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异议和提交书面证据，应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卢德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晋江市磁灶万龙建材商行欠款人民币七万六千二百一十五元七角七分；二、驳回晋江市磁灶万龙建材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6元，减半收取人民币853元，由卢德文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万龙商行、卢德文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万龙商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卢德文向上诉人偿还货款16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原审查明，上诉人主张港派会所、胡银枝、卢德文偿还的16万元系由被上诉人胡银枝分三次支付，被上诉人胡银枝承认其所支付的16万元并非偿还诉争货款，也并非代卢德文支付，故一审认定卢德文偿还16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胡银枝、港派会所应与卢德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卢德文与胡银枝存在亲戚关系，其可能隐瞒相关事实；2、被上诉人胡银枝承认其联系电话与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中的联系电话一致，且未能做出合理解释；3、送货单上所载的地址与被上诉人港派会所的地址一致；4、从时间上看，购买瓷器的时间是2013年9月、10月、11月，而港派会所成立的时间是2014年2月，符合正常的施工时间；5、被上诉人签收相关法律文书，却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因为买卖关系确实存在，是否到庭对案件处理影响不大。三、三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多次催讨，拒不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原审未判决三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货款76215.7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卢德文辩称：一、答辩人是与万胜建材楼兰陶瓷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万龙商行提交的货款单载明的债权主体也是万胜建材楼兰陶瓷，并非本案上诉人万龙商行，且答辩人也不认识上诉人万龙商行的法定代表人张明花，因此上诉人万龙商行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二、上诉人万龙商行在一审提交的由刘建煜签收的送货单上的交易并不存在，答辩人不认识刘建煜，也未授权其签收；三、上诉人万龙商行主张答辩人与胡银枝、港派会所共同买卖合同关系系主观臆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四、因供应产品质量瑕疵不合格，以至于答辩人工期延期，并造成损失，上诉人万龙商行主张答辩人支付违约金无依据。
卢德文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未与万龙商行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万龙商行也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不清。1、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上的送货单位系“万胜建材楼兰陶瓷”，且收款人及账户均为“林辉”，而被上诉人为“万龙建材商行”，经营者为“张明花”，无证据证明答辩人与万龙商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万龙商行主张“万胜建材楼兰陶瓷”在工商登记时未通过无法成立，且万龙商行的送货单均为即时制作，但却标注为“万龙建材商行”，故万龙商行非本案适格被告；2、上诉人未授权任何人代为签字，原审法院在万龙商行未提供证据证实“刘建煜”身份及与上诉人关系的情况下径行判决由“刘建煜”签收的货款23606元由上诉人一并偿还，属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送达程序违法。上诉人并未收到应诉材料，签收单上非本人签收，系邮件送达人员直接在收件人一栏冒签上诉人名字，并交给同村村民，该送达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万龙商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万龙商行承担。
上诉人万龙商行辩称：一、答辩人在一审已作了充分解释，证实其是适格的当事人；二、万胜建材楼兰陶瓷与万龙商行的地址是一致的；三、送货单的原件由答辩人持有，应当依法推定答辩人为适格当事人；四、上诉人卢德文如果不能证明万胜建材楼兰陶瓷与万龙商行是不同主体，上诉人卢德文在送货单上签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交易方式和习惯，应认定答辩人与卢德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建煜的签字与卢德文格式是一致的，也注明是卢德文签收的；五、送货当时刘建煜与卢德文通话，卢德文告知送货员及刘建煜，由刘建煜代收，如果卢德文没有授权刘建煜代收货品，则构成合同诈骗，答辩人将移送公安机关。答辩人的货物质量是符合要求的，切实按卢德文、胡银枝、港派会所的要求按时送达的，不存在质量问题及延迟送货问题，故卢德文、胡银枝、港派会所应当支付货款。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万龙商行对原审认定其系与卢德文发生买卖关系及原审各被告已归还16万元有异议，认为涉案货物系由卢德文、胡银枝及港派会所共同向其购买，涉案的16万元货款胡银枝在庭审中否认是支付本案货款，故应认为卢德文对本案货款均未支付。上诉人卢德文认为其系向万胜建材楼兰陶瓷购买货物，而非上诉人万龙商行，货物总价款为212609.77元其已全部清偿。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对本案26份送货单的货款总价值认定有误，应为236216.57元，本院在此予以纠正。
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原审查明事实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将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分析认定：
一、上诉人万龙商行是否为本案交易主体的问题
上诉人万龙商行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张明花原先欲以“万胜建材楼兰陶瓷”为名称进行注册，但因注册不了，故变更为“晋江市磁灶万龙建材商行”，因注册之前就一直采用万胜建材楼兰陶瓷的名义与卢德文及胡银枝、港派会所进行交易，所以送货单上的名称一直没有变更。且上诉人持有送货单原件，上诉人的注册地也与送货单上的地址一致，可证实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
上诉人卢德文主张，万龙商行提交的送货单上载明的债权主体为“万胜建材楼兰陶瓷”，并非万龙商行，送货单上载明的收款人账户为林辉，也非万龙商行法定代表人张明花，上诉人不曾与万龙商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万龙商行在庭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本案债权主体，因此万龙商行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龙商行应认定为本案交易主体。本案交易主体应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案件事实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万龙商行已就送货单中所载称名称问题作出解释，送货单中注明的卖方地址为“晋江市天工陶瓷城17幢”，与上诉人万龙商行营业执照中所登记地址一致，且上诉人万龙商行持有送货单原件，与上诉人卢德文二审提交以供法院参考的送货单格式一致，上诉人卢德文亦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故认定上诉人万龙商行即为本案交易主体，符合交易习惯及日常经验，原审该项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本案上诉人卢德文及被上诉人胡银枝、港派会所是否应当履行偿还货款义务及货款数额认定的问题
上诉人万龙商行主张，原审认定卢德文已归还16万元货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胡银枝、港派会所应与卢德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上诉人卢德文主张，送货单中的货款，其已向万胜建材楼兰陶瓷全部付清，万龙商行要求其支付货款没有依据。关于刘建煜签收的送货单，并不认识刘建煜，也未授权其签收货物。
本院认为，应由上诉人卢德文向上诉人万龙商行履行偿还货款的义务，所欠货款金额应认定为52609.77元。（一）本案中卖方万龙商行提供的送货单中除了编号为10的送货单，其余送货单中的客户确认处均有上诉人卢德文的签字确认，且上诉人卢德文对该些送货单的三性亦无异议，故可认定上诉人万龙商行已履行了该些送货单的送货义务，上诉人卢德文应向上诉人万龙商行履行相应的支付货款义务。上诉人卢德文主张该些送货单中的货款已经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卢德文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上诉人万龙商行提供的送货单中，均无被上诉人胡银枝及港派会所的签字确认，上诉人万龙商行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系由上诉人卢德文与被上诉人胡银枝、港派会所共同向其购买，故上诉人万龙商行关于被上诉人胡银枝、港派会所应共同偿还涉案货款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由刘建煜代为签收的送货单，上诉人万龙商行主张系由卢德文告知送货员及刘建煜由刘建煜代收，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卢德文对该张送货单不予认可，亦主张并未授权他人代收货物，故原审法院关于该张送货单所载货款也应由上诉人卢德文偿还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该张送货单中所载金额应在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四）经本院查明，本案26张送货单的货款总额为236216.57元，而上诉人万龙商行仅诉请236215.77元，超过该诉讼请求的款项视为万龙商行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对于上述货款中已归还的部分，上诉人万龙商行作为卖方，对于交易对方是否已经支付货款以及支付多少货款应当清楚明了，上诉人万龙商行的委托代理人作为专业的法律执业者，应当对该事实向法庭作出如实陈述。但其在起诉状中自认对方已偿还160000元，且在无证据可推翻该自认的情况下，数次变更主张，作出自相矛盾的陈述，该行为不仅不当的加重了对方当事人的诉讼风险，亦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本院对上诉人万龙商行及其委托代理人的该行为予以训诫。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德文归还上诉人万龙商行的欠款总额应认定为52609.77元（即上诉人万龙商行原审起诉货款总额236215.77元-已归还160000元-非卢德文签收的货单金额23606元=52609.77元）。
三、上诉人卢德文是否应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问题
上诉人万龙商行主张经其多次催讨，卢德文及胡银枝及港派会所仍不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向其支付违约金。
上诉人卢德文主张，上述款项已经全部向万胜建材楼兰陶瓷全部付清。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德文应当向上诉人万龙商行支付逾期货款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双方当事人虽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事项进行约定，但上诉人卢德文仍应对其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向上诉人万龙商行支付违约金，原审在此问题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就该违约金起算时间的问题，上诉人万龙商行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四、原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上诉人卢德文主张，其常年不在家，也未有成年家属代收一审传票、判决等法律文书。上诉人并不认识一审传票等EMS寄送回执上的签收人“卢俊司”，单号尾数为3565的EMS邮寄回执单上载明该件被退回。第一次是村民代收的，第二次是邮递员自己签收的。
本院认为，卢德文在庭审中主张原审的应诉材料（EMS邮寄单尾号8785）系由其村民代收，又在代理词中主张并不认识签收人，两次陈述自相矛盾，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卢德文又主张，原审法院第二次投递民事判决书及上诉状（EMS邮寄单尾号5327）系由邮递员自己签收，但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此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向卢德文第一次投递民事判决书（EMS寄单尾号3565）虽被退回，但已重新投递。综上，原审法院向上诉人卢德文户籍中登载的地址送达相关应诉材料及判决文书，均有人员签收，符合法律规定的送达程序，已充分保证上诉人卢德文的诉讼权利，对于上诉人卢德文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上诉人卢德文应向上诉人万龙商行履行支付52609.77元货款的义务及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上诉人卢德文关于上诉人万龙商行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卢德文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除上诉人卢德文应当偿还的货款金额外，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违约金支付的问题上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中，有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39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39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卢德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上诉人晋江市磁灶万龙建材商行欠款人民币52609.77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人民币52609.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2日起计算至上诉人卢德文还清之日止）。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853元，由上诉人卢德文负担557元，由上诉人晋江市磁灶万龙建材商行负担296元。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706元，由上诉人卢德文负担人民币1115元，由上诉人晋江市磁灶万龙建材商行负担5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天明
代理审判员 姚海东
代理审判员 陈 婷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浪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