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刑初字第13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小万，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贵州省大方县人，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毕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万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小万到邻居被害人陈某2家喝酒，喝酒过程中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纠纷，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张小万用椅子、木凳、木棒等击打陈某2头部将其打倒在床上，随即离开现场。1月23日、24日陈某2姐姐、姐夫连续打陈某2电话无人接听，后陈某2姐夫刘某到陈某2家发现其死在家中床上，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鉴定，死者陈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
二、2004年7月14日（农历五月二十七日）晚十二时左右，被告人张小万与其弟被害人张某4在家因琐事发生口角纠纷，张小万从楼上甩板板打张某4，随后下楼与张某4发生打斗，张某4的妻子周某2劝解未果后抱着小孩躲到屋背后的路上，打斗中张小万用锄头柄打张某4头部等处，将张某4打倒在地后离开现场，待张小万离开后周某2返回家中，看见张某4蹲坐着血已淌在地上，周某2随即喊李某、张某1、杨继明杨某4来家中，回来后发现张某4已死亡。张小万逃离现场后到同组的杨某2家睡觉，天亮时把其打死张某4的情况告诉杨某2，并叫杨某2去看张某4的受伤情况，杨某2返回后告诉张小万，张某4已被张小万打死。张小万离开杨某2家途中遇见杨某1和张某1，被二人喊回家中，由于张小万与张某4系亲兄弟，家人一直未予报案。经对张某4开棺验尸，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鉴定，张某4所受颅脑损伤足以致其死亡。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张小万犯故意杀人罪的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小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小万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以“被告人张小万与被害人张某4系亲兄弟，家属没有报案，说明已谅解张小万，且张小万认罪态度较好，故请求对张小万从轻处罚；张小万打死被害人陈某2的事实，只有张小万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一、2004年7月14日（农历五月二十七日）晚12时许，被告人张小万与其弟被害人张某4在家因琐事发生口角纠纷，张小万先从楼上推木板打张某4，后下楼与张某4发生打斗，张某4的妻子周某2劝解未果后抱着小孩躲到屋外，张小万用锄头把击打张某4头部等处后到杨某2家睡觉到天亮，并将与张某4打架之事告诉杨某2，请杨某2去看看张某4。周某2返回家中，看见张某4靠着墙壁蹲在床边，狗在舔地上血后到李某家，告诉李某张小万和张某4打架，张某4被打靠在床边，请李某去看看，李某、周某2、张某1等人到张某4家时，张某4已死亡。次日早上，杨某2在去张某4家的途中遇到李某等人，获知张某4死亡后杨某2回到家中，给张小万讲张某4已死亡。张小万在杨某2家吃了面条后离开，在路上遇到其母亲杨某1和姐姐张某1后被喊回家，因张小万与张某4系亲兄弟，故亲属一直未报案。经开棺检验被害人张某4的尸骨，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鉴定，张某4所受颅脑损伤足以致其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大方县公安局于2015年2月25日受案登记，次日立案侦查。
2、拘留、逮捕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小万于2015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
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张小万在家中被抓获。
4、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大方县羊场镇某某镇新田村某某村大井组某某组张小万住宅处，该住宅坐西向东，为四列三间住宅，住宅前有一条小路，东北方向通往七岔土，东南方向通往羊场，住宅后侧系山坡，住宅东侧土坎下系陈某2住宅，东北方向系陈文祥住宅。
所勘验现场系张小万住宅，该住宅北侧房间系当年张小万居住，南侧房间系受害人张某4居住，中心现场系中间的堂屋内，现堂屋内的概况为：西北角见石磨一副，西墙中间见木质方桌一张，南墙靠中门处见水缸一个，靠水缸处见胶桶两只，嫌疑人指认当年案发地点系堂屋东南角和西南间角。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小万对打死被害人张某4的位置和张某4安埋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6、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张小万及其母亲杨某1血液各一份。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4尸体已经安葬，挖开坟墓，见棺材内大量老鼠生存，尸体已呈白骨化，尸骨长165㎝。检验见左枕部、左颞顶部见大范围孔状缺失，边缘不整齐，在颅内见碎骨片。其余未见异常。提取死者牙齿、股骨及胃区物质备检。
分析：根据开棺所见，死者左枕部、左颞顶部见大范围孔状缺失，边缘不整齐，在颅内见碎骨片，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之物证；颅骨骨折属于重型颅脑外伤，足以导致其死亡。
检验意见：死者张某4之颅脑损伤足以导致其死亡。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张某4尸骨胃区物质检验，未检出有机磷及毒鼠强。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不排除杨某1系张某4的生物学母亲。上述鉴定结论、检验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张某4之亲属张某1和被告人张小万。
8、证明及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小万，男，汉族，1976年9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身份证号码，住大方县羊场镇某某镇新田村某某村大井组某某组；被害人张某4，男，汉族，1979年1月3日出生，住大方县羊场镇某某镇新田村某某村大井组某某组，户籍于2004年7月14日因他杀死亡注销。
9、证人周某1（周某2之父）证实：周某2和张某4结婚后，感情是好的，偶尔吵吵嘴，都没有发生打架的事情，也没有家庭和情感矛盾。
10、证人张某2证实：张小万打死张某4时，我在广东省打工，没有在家。张某4和周某2结婚后，感情一般，没有打吵及其他异常情况。当年张小万把张某4打死时，因为我要出门打工，家里有一个兄弟疯子需要照顾，所以就没有报警。
11、证人张某3证实：陈文祥是我丈夫，2015年5月11日死亡了。我家以前和张小万家是邻居，相隔十多米远，我家在二十多年前就搬到大方县大方镇石关村居住了。
12、证人杨某1证实：张小万父亲过世后我改嫁到大方县黄泥塘镇，改嫁后没在张小万身边，从小没有教育过张小万，张小万自己在家中长大。当年张某1到黄泥塘来喊我，我才知道张小万把张某4打死的事情。我和张某1一起去羊场镇某某镇新田村某某村大井组某某组的路途中，在小地名叫坟山上的半坡中遇见张小万，张小万就和我、张某1回家了。张小万给我说：“因为张某4把家中的房子板壁打坏了，所以才打张某4”，但没有说用什么东西打。我回到打死张某4的现场时，没看到有锄头把，看见张某4被打伤头部。张某4被打死的时候天气很热，只想到把张某4安埋了，没有想到报警。
13、证人张某1证实：我家有五姊妹，我是老大，大的兄弟叫小赵，二兄弟叫小启，三兄弟叫张小万，还有一个兄弟张某4被张小万打死了。我家父亲死得早，母亲改嫁，张小万在家没有人教育，没有读过书，在寨上横冲直撞的长大。张某4和周某2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婚后感情是好的，没有吵打和其他异常情况。周某2来给我说张小万和张某4在吵架，叫我去看一下，我去后张某4被打死在屋里，不知道张小万为什么要把张某4打死。到现场的时候是晚上，没有电灯，屋里边是黑的，没有注意看见有没有锄头把。因为害怕，屋里是黑的，所以没有注意看张某4受伤的部位。张某4死亡后，我去喊我家妈杨某1回来，在半路遇见张小万，我们就把张小万喊回家。张某4是喝酒的，把家中打烂了，当时也寒心，想到我是嫁出去的姑娘，所以我就没有报案。
14、证人周某2证实：我前夫张某4被张小万打死后，我改嫁到大方县羊场镇某某镇桶井村营盘组，张某4被张小万打死时二十四岁。那天晚上12点左右，张某4从外面回到家时，张小万在楼上翻得乒乒乓乓的，张某4在楼下问张小万在楼上做哪样，张小万乱骂张某4，张某4和张小万吵，张小万从楼上推东西下来打张某4。我喊不要打，他们两个都不听，还打得更厉害。我怕打着小孩子，就抱起小孩到屋外路上听，没有了声音，看见一根电筒照着路往和我相反方向的七岔土那边走去后，我回家看见张某4在床面前蹲起，身体侧靠着墙壁，我家狗在舔张某4流在地上的血。我没有看清楚张某4受伤部位就从家里拿起电瓶照亮跑到李某家，给李某说：“张小万和张某4打架，张某4在地上睡起，狗在舔张某4流在地上的血，张小万不在家了”，李某喊我去喊我们村民组长杨继明杨某4。杨继明杨某4和我、李某、张某1一起去看张某4，到家后张某4还是在原来的位置，张某1说：“还有哪样人（死了的意思）”。李某给杨继明杨某4说：“没有办法了”，杨继明杨某4和李某就把张某4拉停在堂屋里边去了。张小万打张某4时，我没有看到，不知道张小万是用什么东西打张某4的，只是听见在堂屋里边打得乒乒乓乓的。当时张小万的家人些什么都没有说，悄悄把张某4埋了，因为我还年轻，不太懂事，想到张家自己人打自己人，他家都不报案，我就没有管，没有报警。
15、证人李某证实：张小万是我们这里新田村某某村大井组某某组的，是我儿媳张某1的兄弟。张小万在上个属猴的那年五月二十七日把他兄弟张某4打死了，当时张某4二十多岁。当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张某4妻子小发先到我家给我说：“张某4被张小万打靠在床边，请我去看一下”，然后又去喊杨继明杨某4。我就和杨继明杨某4一起到小发先家，看见张某4靠在他家床边，墙上喷得有血，我和杨继明杨某4发现张某4已经死了，后脑上有一个被打的大洞，我就和杨继明杨某4把张某4抬到他家堂屋里停起。不知道小发先看见张小万打张某4没有，其他人没有看到。
16、证人杨某2证实：张小万打死的亲兄弟叫张某4，被打死的时候是24岁。当天凌晨，张小万到我家和我睡觉到天亮时说：“张某4喝酒回来，在家里乱砸东西，他在楼上推东西砸张某4，从楼上下来捡了一根不晓得是锄头把还是木枋打张某4，把张某4打睡在床边”，喊我去看看是哪样情况。我一个人到张小万家去，到小地名叫大冲的地方，遇见寨上的杨继明杨某4，就给杨继明杨某4说张小万打张某4的事情，杨继明杨某4说：“不用去了，张某4都死了”，我就转回家，煮了一碗面给张小万吃，张小万吃完面就走了。张某4在我们寨上偷鸡摸狗的，寨邻都恨，所以没有人报警。
17、被告人张小万供述与辩解证实：好多年前的一天晚上，张某4从外边喝酒回家来，我在楼上捡苞谷来磨，张某4就说：“你三更半夜的，搞哪样”，我说：“捡苞谷，关你求事”。张某4就骂我，我就和他乱骂，张某4准备爬到楼上打我，我就从楼上甩板板打他，下楼到堂屋里面和他打架，张某4家妻子小发先看见打架就抱着孩子到外边去躲。我和张某4在堂屋里打，后来我打发蛮（生气，恼怒）了，在堂屋找得有根锄头把，把张某4打倒在地上，打了后，我把锄头把丢在我家房子外边，拿了一根电筒到寨上杨某2家睡觉到天亮，我喊杨某2去看一下张某4，杨某2回来说张某4被我打死了，煮了一碗面给我吃。我吃了面就离开杨某2家，在路上，遇见我妈和我姐，他们把我喊回家。
二、被告人张小万与独居的被害人陈某2（殁年49岁）系邻居，二人至今未婚，均喜好饮酒。2015年1月的一天晚上，陈某2邀请张小万到家中饮酒，其间，陈某2称张小万喂养的鸡经常去刨陈某2的土地，损害陈某2的庄稼，二人因此引发口角和打斗。张小万持椅子、木凳、木棒击打陈某2头部后离开现场。1月23日、24日陈某2之姐姐陈某1，姐夫刘某拨打陈某2电话均无人接听。2015年1月25日刘某到陈某2家，发现陈某2被他人打死在家中床上。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鉴定，死者陈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张小万于2015年2月11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25日大方县公安局受案登记，次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大方县公安局接警辖区羊场镇某某镇新田村某某村大井组某某组村民陈某2被他人打死于家中后，经走访调查，发现本村组村民张小万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外逃。2015年2月11日张小万在家中被侦查人员抓获。
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大方县羊场镇某某镇新田村某某村大井组某某组陈某2住宅处，该住宅坐西向东，为砖混水泥结构的平房一间，平房东面为院坝接陈某2耕地，南面100㎝处为陈某2的土房，西面980㎝为张某2的房屋，北面为陈文祥的房屋。
勘查见陈某2平房东侧有一块院坝，院坝北边200㎝有一款粉红色的床单及蓝色毛巾（物证1）。中心现场为陈某2房间内，房间面积为420㎝×430㎝×290㎝，东墙离地120㎝（距南墙95㎝）处有三扇木窗，靠门的一扇窗页打开。房间东墙距北墙30㎝处有一完好木门开向西，南侧门框上挂有开启的铁质挂锁一把。门往西25㎝处地面上有见疑似血迹1（物证2）的白纸一张；门往南20㎝（离地30㎝）的东墙见45㎝×55㎝喷溅状疑似血迹2（物证3）。靠平房东墙距南墙5㎝处床北侧俯卧男尸一具，头朝北，脚朝南，头颈部枕于床北缘；头部对应地面见90㎝×60㎝的片状疑似血迹3（物证4）；尸体背部、腿部及床面见散乱的9块木块（物证5），一块木块上见滴状疑似血迹4（物证6）。房间地面距东墙240㎝（距南墙190㎝）处见长53㎝的木棒一根（物证7）；木棒往西25㎝处见一直径15㎝高23㎝的火芯，木棒南侧地面上见175㎝×120㎝散乱的黄色、白色砂子和燃烧后的蜂窝煤残块，在此范围内的地面上见红色毛线拖鞋一双，胶水桶一直，水桶高32㎝，直径35㎝，水桶内有28㎝的积水，水上面浮有黄色及白色砂子；水桶往东20㎝处有铁铲一把（物证8），铁铲往东5㎝处见倒地木凳一张（物证9），木凳南侧2㎝处见一残缺的木椅靠背（物证10）。平房北墙离地面170㎝（距东墙198㎝）处见疑似血迹5（物证10）。
现场勘验于2015年1月25日11时40分开始，同日14时20分结束，现场物证均已照相固定，均实物提取或棉签转移提取送检。
4、指认、寻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小万对打死陈某2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张小万带侦查人员到被害人陈某2家门口对丢弃的作案工具木棒进行寻找。侦查人员将现场提取的木椅子（殴打陈某2损坏）、小板凳给张小万辨认，张小万确认系殴打陈某2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被害人陈某2之亲属陈文祥、张某3、陈某1对被害人陈某2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照片证实：（1）衣着检查见死者上装第一件穿黑色警用作训服，第二件为灰色棉衣，第三件为白色T恤；下装第一条为灰色长裤，第二条为灰色棉裤，足穿绿色布鞋；衣着检查未见明显异常。（2）尸表检验见男性尸长158cm，尸斑暗红，分布于四肢躯干前侧未受压部位，尸僵持续于各大关节。双眼角膜混浊，瞳孔圆形等大约0.4cm。左枕部有7×1㎝头皮创口，左枕顶部有8.5×2㎝头皮创口，创口深至颅腔，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碎裂；左颞顶部有12.5×2.5㎝头皮创伤口，创口皮瓣形成，深至颅腔；以上创伤口均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有组织间桥形成。右额颞部有5×4㎝皮肤挫擦伤；左肩部有4条分别为6×3㎝、5×4㎝、7㎝×3㎝条状皮肤红肿区，左上肢上臂大面积皮肤红肿，左上肢小臂中段尺侧有6×5㎝皮肤红肿，其中央区有1.5×1㎝皮肤挫擦伤，左手臂外侧有1×0.5㎝皮肤挫擦伤；右上肢肘关节内侧有1×0.5㎝皮肤挫擦伤。其余体表检验未见明显损伤痕迹。（3）解剖检验见后枕部大面积头皮下淤血，后枕部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颞部，右颞部、颅底颅骨粉碎性骨折，后枕部硬膜破裂，脑组织碎裂；解剖胸部及其余未见明显异常。（4）提取胃组织、肝组织及心血备检。
论证：死者陈某2头部见多处头皮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有组织间桥，符合棱边钝性致伤工具暴力作用形成的损伤特征；左背部及左上肢大面积皮肤红肿区，应为生前遭到钝性致伤工具作用形成；生前遭到钝性致伤工具作用于头部，导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硬磨破裂、脑组织碎裂引起的颅脑损伤应系死亡的直接原因。
检验意见：死者陈某2系颅脑损伤而死亡。
检验意见已告知被害人陈某2家属陈某1及被告人张小万。
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2月13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被告人张小万在场下，到大方县羊场镇某某镇新田村某某村大井组某某组对被告人张小万住宅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发现张小万住宅左边房间床上有可疑血迹两处的被套一床和有可疑斑痕裤子一条，衣服一件，自制烟头一枚，上述物品已扣押送检。
7、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提取的检材及血样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鉴定意见为：现场东墙45㎝×55㎝喷溅状疑似血迹2（物证3）、尸体腿部木块上滴状疑似血迹4（物证6）、木棒上、北墙离地面170㎝处疑似血迹5（物证10）、木椅残片（1、2）、木椅靠背上均检出被害人陈某2人血；现场提取的其余疑似血迹及其他物证（含在被告人张小万家中所提取床单、被套、衣服上的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和STR分型。
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陈某2的胃容物及胃组织、肝脏组织、心血检验，胃容物及胃组织、肝脏组织中未检出有机磷及毒鼠强，心血检出酒精，含量为245mg／100ml。
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被告人张小万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鉴定、检验意见已告知被害人陈某2家属陈某1及被告人张小万。
8、情况说明证实：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对被害人陈某2的尸体进行检验，无法准确确定陈某2的具体死亡时间；大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在现场勘验过程中提取的木椅残块及靠背通过观察不能作有价值的指纹提取；死者陈某2胃内容物呈食糜状，不可辨。
9、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25日，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2死亡一案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取现场相关生物物证。根据现场分析，嫌疑人作案时可能接触的疑似作案工具残缺木椅靠背、木椅残片、木棒出勘完毕回到试验室，通过特种光源观察疑似血迹后，对观察到的疑似血迹作提取，已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脱落细胞DNA检验，（2015）045号鉴定书中13、14号检材中有体现。嫌疑人作案时可能未接触的检材未作脱落细胞DNA检验。
10、户籍证明及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2，男，汉族，1958年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身份证号码，住大方县羊场镇某某镇新田村某某村大井组某某组；因其他非正常原因死亡，于2015年2月12日被注销户口。
11、派出所、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小万在大方县羊场镇某某镇派出所辖区内经常醉酒闹事，表现不好，与邻里关系差。
12、尸体处理情况证实：被害人陈某2尸体已由其家属按照农村风俗安埋。
13、证人陈某1证实：我父亲陈绍清陈某3、母亲黄安秀黄某1都过世了，亲姊妹就只有弟陈某2和我，陈某2是属马的，比我小两岁，1966年2月28日出生，户口上是1958年2月28日出生，至今没有结婚，一个人住，与人没有矛盾，就是长期喝酒，我家离他家有十多分钟的路程。2015年1月9日，陈某2到我家，叫帮他买蜂窝煤过冬，买了煤后不见陈某2来背。1月23日15时左右，我打陈某2的电话，打通没人接，昨天又继续打，也是打通没人接，今天上午，我丈夫刘某又打陈某2电话，还是没人接，我就叫刘某亲自去陈某2家去看。刘某去了20分钟后打电话给我说：“人都着人家打死了，脑壳上全是血”，之后我丈夫就打电话报警。
14、证人刘某证实：陈某2是我妻子陈某1的兄弟，2015年农历冬月19日（2015年1月9日）到过我家，买了一些蜂窝煤在我家。1月24日打电话喊来背，没有接电话。1月25日早上我到陈某2家，门是虚掩起的，我喊没有人答应，就推门进去，看见陈某2在床上扑起，去抱没有反应。我发现陈某2头上有伤情，已经死了，就喊我妻子到羊场派出所报警。发现陈某2死了后，我没有翻动过陈某2家里。
15、证人张某1证实：张小万平时在家里养有些鸡，我家父亲死得早，母亲改嫁，张小万在家没有人教育，没有读过书，在寨上横冲直撞的长大。张小万没有给我说打死陈某2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打死陈某2后逃到什么地方。
16、证人张某2证实：张小万平时在家里种地的，也养了一些鸡。张小万和陈某2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平时两个都爱喝酒。
17、证人张某3证实：陈文祥是我丈夫，2015年5月11日死亡了。我家以前和张小万家是邻居，相隔十多米远，我家在二十多年前就搬到大方县大方镇石关村居住了。
18、证人杨某3证实：张小万平时性格暴躁，总是喜欢喝酒，只要他看不顺眼的，他都想打。
19、证人周某3证实：张小万以前在我丈夫的工地做工，所以我认识。2014年农历腊月17日（2015年2月5日）天快黑的时候，张小万站在我家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沙河村煤窑寨的门边，问我女婿张华在家没有，我说：“没有，回大方老家过年了”，张小万就走了。现在张华到云南打工去了。
20、被告人张小万供述与辩解证实：一天晚上，陈某2到我家，喊去他家喝酒。到陈某2家后，他坐椅子，我坐小板凳，在他家床边喝酒。喝酒过程中，陈某2说我养的鸡老是到他家地里去刨，把土刨烂了。我和陈某2一边喝酒一边为了这个事情吵，喝了两碗酒后，陈某2说：“X他妈，要打架就打，哪个怕求哪个”，我也说：“哪个怕求哪个”。陈某2就打我，我就和他在地上扭起打，我把他家火踢坏了。陈某2打我，我就要打他，当时喝了酒，头有点昏，我先提椅子，后用小板凳，一阵在陈某2家床的位置乱打。我没有用陈某2家的洋铲打陈某2，洋铲是扭打时踩坏的。我只是被陈某2打痛，没有打伤，所以没有到医院医治。打完陈某2后，我就回家睡觉了，之后我跑到贵阳找活做，没将打陈某2的事情给其他人讲。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小万与被害人张某4系亲兄弟，家属没有报案，说明已谅解张小万，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小万与被害人张某4确系亲兄弟，案发后，因张小万有一生活不能自理的弟弟需要照顾等因素，家属一直未报案；张小万归案后，对打死张某4及陈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张小万打死被害人陈某2的事实，只有张小万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依法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在侦查过程中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张小万在侦查、移送审查起诉、庭审中均供认打死陈某2的事实。张小万供述案发当晚被陈某2喊去陈某2家饮酒，饮酒过程中，因陈某2说张小万喂的鸡刨陈某2的土，损害庄稼，二人引发争吵和打斗；证人张某1、张某2证实张小万喂养有鸡；现场方位图、示意图及刑事照片证实张小万与陈某2家系坎上坎下邻居，陈某2家屋前便是土地；刑事照片证实陈某2生前与他人发生过打斗；鉴定文书证实陈某2被害前饮了大量的酒，故张小万供述的案发原因及作案动机符合常理，并有在案证据印证。张小万供述先用木椅子，后用木板凳乱打陈某2，该供述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陈某2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印证。张小万供述打斗过程中将陈某2家里的火炉踢坏，洋铲踩坏，该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印证。张小万供述打死陈某2后逃跑到贵阳找活做，该供述与周某3证言相印证。故张小万打死陈某2的事实可依法予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万因琐事先后与被害人张某4、陈某2发生口角纠纷，持锄头把击打张某4头部；持木椅子、木板凳击打陈某2头部、背部，致张某4、陈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小万虽致二人死亡，但鉴于酒后因邻里纠纷才与被害人陈某2发生口角纠纷和打斗，与被害人张某4系亲属关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故结合本案实际，可酌情对张小万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小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安洪
审判员 吴廷杰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