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2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华庆居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岐江公路象角路段。
法定代表人：王国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雯，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仲明，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鹏，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惊，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中山市华庆居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庆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仲明、孟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庆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刘仲明主张其是在华庆居公司厂内受伤，仅有孟惊一人证明，而刘仲明与孟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李某并不在场，故刘仲明的主张缺乏证据，其受伤与华庆居公司无关。二、若刘仲明受伤地点属实，其未经华庆居公司许可擅自进入华庆居公司车间，特别是其未经华庆居公司同意，擅自提出并与孟惊共同实施改造华庆居公司的工作台，关键是刘仲明未注意自身安全，所站距离太近，而孟惊虽操作电动锯但无违反操作规范之处，故该两人的过错比例应确定为刘仲明承担70%、孟惊承担30%，一审责任分配比例明显不当。三、家具制作行业对拼板工序所需木工并没有资质要求，且孟惊的工作地点在华庆居公司车间内，而华庆居公司的生产车间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华庆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四、本案为民事侵权纠纷，华庆居公司对刘仲明的受伤没有侵权行为，不是共同侵权人，亦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五、刘仲明左足多发跖骨骨折，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的评定准则（GA/T521－2004）》10.2.20之规定，跖趾骨骨折误工损失为90日，故一审按225天计算误工时间，显然计算时间过长。刘仲明非在从事正常木工岗位时受伤，其误工工资标准不应按月薪3168元确定，应按2014年中山市职工平均2451元/月计算为宜。
被上诉人刘仲明辩称，华庆居公司于一审庭审期间确认刘仲明是在其厂内受伤的事实，刘仲明是通过华庆居公司的总监潘意同意的情况下才进入华庆居公司的厂内工作，孟惊没有相关的工作资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孟惊于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仲明于2015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庆居公司与孟惊连带向刘仲明承担住院医疗费24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护理费5805元、交通费900元、通讯费200元、误工费40500元。
一审法院查明：华庆居公司将其公司的拼板工序承包给孟惊。孟惊于2015年6月30日让刘仲明进入华庆居公司内为其做事，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刘仲明称双方口头约定每天工资180元，但是没有就该工资标准举证证明；孟惊庭审中称是按行业习惯以计件提成收取工资，没有就该工资标准举证证明。2015年7月3日9时左右，刘仲明在与孟惊一起改造工作台时，因未做好与工具保持安全距离及操作注意事项等安全防护措施，不慎被电动锯锯断的木条块弹起砸伤。于当日被送中山市沙溪隆都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足多发跖骨骨折、左足背软组织挫擦伤。于同年8月18日出院，共住院45天，出院时医院开具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诊断：左足多发跖骨骨折、左足背软组织挫擦伤。出院时医嘱：暂休息6个月，注意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注意保护伤肢，三个月内勿下床行走，之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再决定下床负重行走。注意合理功能锻炼，促进功能恢复，并避免出现关节僵硬、疼痛、肌肉萎缩、功能障碍、内固定物松动、断裂、再次骨折、骨折迟缓愈合、骨折不愈合等不良后果；每月门诊复查，门诊随诊；一年后若拍片提示骨折愈合良好，而伤肢功能恢复良好，则须再次入院行手术拆除内固定物（其总费用约为7000元）。其再次住院期间须留陪人1名，并建议其出院后休息1个月。左足第3跖骨骨折克氏针术后3个月拔出。从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18日，刘仲明共花费住院医疗费24142元。因协商赔偿事宜无果，刘仲明遂于2015年8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孟惊陈述其在刘仲明住院期间为刘仲明垫付了住院医疗费3000多元，刘仲明对此不持异议。
诉讼期间，孟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证实孟惊让李某与刘仲明与其一同到华庆居公司做木工，其向华庆居公司收到钱后再给李某开工资。2015年7月3日9时左右，刘仲明提出要改造工作台并与孟惊一同实施，由孟惊负责开电动锯，刘仲明站在孟惊的对面共同实施改造，期间因为电动锯的速度比较快，层板断了以后，锯子往下坠，碰到地下的木条块，之后木条块弹到了处在非安全范围内的刘仲明，造成刘仲明的脚受伤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二是关于刘仲明的损失认定及赔偿数额确定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孟惊承包华庆居公司的拼板工序后，聘请刘仲明为其务工，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刘仲明在施工过程中，因未做好与工具保持安全距离及操作注意事项等安全防护措施，不慎被电动锯锯断的木条块砸伤，孟惊作为雇主没有尽到应尽的安全防护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孟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仲明是成年人，其应当知道所从事的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需采取必要安全防护措施。但其在劳动过程中放松安全警惕性，未尽到足够的自我防范和保护义务，造成事故的发生，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雇主孟惊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孟惊对刘仲明的人身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仲明自行承担30%的责任。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华庆居公司明知孟惊没有相应拼板工序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仍与其订立承包合同导致上述损害事实的发生，应与孟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根据刘仲明主张的诉讼请求（按广东省2015年度广东省交通事故处理标准计算），刘仲明的损害赔偿具体项目金额应确定如下：1.医疗费。刘仲明住院期间住院医疗费241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仲明两次住院治疗共45天，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为4500元；3.护理费。中山市沙溪隆都医院出具证明证实刘仲明于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18日住院期间，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故可计算1人的护理费。刘仲明主张129元/天没有超出了广东省2015年度国有其他服务行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190元/年标准，故一审法院以其主张的129元/天计算护理费为5805元（129元/天×45天）；4.交通费。刘仲明并未提供相关票据，结合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5.误工费。刘仲明称双方口头约定每天工资180元，孟惊庭审中称是按行业习惯以计件提成收取工资，但双方均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因刘仲明上班第一天即发生伤害，双方没有实际发生工资支出，孟惊无从提交工资台账证明刘仲明的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手工木工月薪（中价位）3168元确定刘仲明的工资标准为105.6元/天。误工时间为住院及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合计225天。则误工费为105.6元/天×225天=23760元。前述赔偿项目金额合共计59007元（24142元+4500元+5805元+800元+23760元）。孟惊承担的赔偿责任份额为70%，故应向刘仲明支付赔偿款41304.9元（59007元×70%）。孟惊称其为刘仲明垫付了住院医疗费3000多元，刘仲明对此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孟惊垫付的住院医疗费为3000元。扣减孟惊向刘仲明垫付的医药费3000元，孟惊实际应向刘仲明支付赔偿款共计38304.9元（41304元-3000元）。华庆居公司应与孟惊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刘仲明主张的通讯费，因未提供相关票据，且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仲明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孟惊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刘仲明支付赔偿款38304.9元；二、华庆居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仲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1元（刘仲明已预交），由刘仲明负担844元，孟惊、华庆居公司连带负担857元（孟惊、华庆居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刘仲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华庆居公司于一审期间称，孟惊是2015年6月30日到华庆居公司洽谈承包拼板工序事宜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先试用一个月，加工款按木工的整批货款的14%计算承包款。其中茶台40套，木工费600元/套，共24000元。拼板加工费24000元×14%=3360元（提成），且限定一个半月内完成。洽谈时约定由华庆居公司提供场地、设备和原材料，孟惊负责技术和人员聘请，且承诺他聘请的人的报酬和安全由他自己负责。双方洽谈后，同年7月1至2日放假，7月3号来正式开工，据他所说，他当时带来了刘仲明，刘仲明当天就出事了，但是具体是否属实，华庆居公司并不清楚。出事以后，就没有再做了。
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认定华庆居公司将其拼板工序承包给孟惊，孟惊聘请刘仲明为其务工，华庆居公司与孟惊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孟惊与刘仲明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均未就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华庆居公司上诉认为刘仲明并非在其厂内受伤，但经查，华庆居公司确认孟惊与其洽谈承包拼板工序的事宜，约定由华庆居公司提供场地、设备和原材料，孟惊负责技术和人员聘请，并定于2015年7月3日正式开工。孟惊确认刘仲明是其找来务工的，刘仲明于2015年7月3日第一天开工时就受伤，由孟惊送往中山市沙溪镇隆都医院住院治疗。证人李某亦陈述孟惊让李某与刘仲明一同到华庆居公司做木工，刘仲明在2015年7月3日9时左右在华庆居公司厂内受伤。刘仲明提供的中山市沙溪隆都医院住院病程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亦记载刘仲明入院日期及到诊日期均为2015年7月3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认定刘仲明于2015年7月3日在华庆居公司厂内受伤并无不妥。华庆居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孟惊与华庆居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孟惊与刘仲明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刘仲明在务工过程中受伤，孟惊作为雇主，应对刘仲明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因刘仲明在务工过程中放松安全警惕性，未尽到足够的自我防范和保护义务，刘仲明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过错程度，酌定孟惊对刘仲明的人身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仲明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华庆居公司上诉认为刘仲明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而孟惊应承担30%的责任，但对此，华庆居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至于华庆居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第11条第2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生产安全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一般可分为特别重大事故、重大事故、较大事故和一般事故四个等级，并且在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后应由政府相关部门等组成事故调查组认定事故的性质和事故责任，由此再作出相应处理。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的“安全生产事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的“生产安全事故”属同一概念，在适用法律时，只有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的“生产安全事故”，才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的规定。在本案中，刘仲明在务工过程中受伤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的“生产安全事故”的构成要件，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认定华庆居公司与孟惊对刘仲明的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欠妥，应予纠正。因华庆居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孟惊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而将拼板工序交由孟惊承包，而孟惊聘请的刘仲明在务工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华庆居公司存在选任过失，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确定华庆居公司的赔偿责任。因华庆居公司与孟惊对刘仲明的受伤并没有存在共同的故意或共同的过失，因而不是共同侵权，华庆居公司应承担仅是其选任过失的相应赔偿责任，是单方过错责任，就本案而言，结合具体案情，本院酌定华庆居公司对刘仲明的受伤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综上，因孟惊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雇主责任，而华庆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选任过失的过错责任，对孟惊和华庆居公司而言，由于双方均负有各自独立承担各自赔偿责任的义务，故孟惊和华庆居公司在承担其应负的赔偿责任后并不享有追偿权，其不能向另一人要求追偿；同时对刘仲明而言，只要孟惊和华庆居公司其中一人承担其赔偿责任后，另一人的该部分赔偿责任即可免除。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一审认定刘仲明的医疗费为24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0元、护理费为5805元、交通费为80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就上述认定的数额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华庆居公司对一审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提出异议，经查，刘仲明从事木工工作，因孟惊无从提交工资台账证明刘仲明的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手工木工月薪（中价位）3168元确定刘仲明的工资标准为105.6元/天，并无明显不妥。且刘仲明共住院45天，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6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2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故本院认定刘仲明的误工时间为225天（45天＋30天/月×6个月）。综上，一审认定刘仲明受伤的各项赔偿项目金额合共为59007元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一审认定孟惊实际应向刘仲明支付赔偿款共计38304.9元，刘仲明与孟惊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本院前述已认定华庆居公司应对刘仲明的受伤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华庆居公司应向刘仲明支付赔偿款11801.4元（59007元×20%）。
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中山市华庆居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刘仲明支付赔偿款11801.4元；
四、若被上诉人孟惊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则免除上诉人中山市华庆居家具有限公司上述第三项中相应部分的义务；若上诉人中山市华庆居家具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三项义务，则免除被上诉人孟惊上述第一项中相应部分的义务；
五、驳回被上诉人刘仲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1元，由被上诉人刘仲明负担844元，被上诉人孟惊负担612元，上诉人中山市华庆居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华庆居家具有限公司负担606元，被上诉人刘仲明负担1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玲
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
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