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昭中民二终字第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代表人张碧丹，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毅，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达琴，女，汉族。委托代理人李远福，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汉族。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达琴、刘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3）昭阳民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3年1月7日下午15时30分许，黄达琴以75元的价格，乘坐刘伟驾驶的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由昭阳区方向驶往永善县茂林乡。车辆行驶至洒茂线路段时，向右驶离路面后翻覆于道路右侧斜坡底，造成黄达琴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达琴被送往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黄达琴共住院治疗43天，花去治疗费40117.91元，其中，刘伟支付了医疗费1008.58元，现金20800元。黄达琴的伤出院诊断为：1、双侧髋骨骨折并左侧骶髂关节分离；2、创伤性休克；3、左肱骨中段骨折；4、双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双侧坐骨下支骨折；5、右锁骨骨折；6、右侧髋臼骨折，Sl24双侧翼部骨折，S3左侧翼部骨折；7、右侧第二肋骨骨折；8、胸部及腹部皮肤软组织钝挫伤；9、颜面部钝挫伤。黄达琴的伤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1、盆骨多处骨折属9级伤残，左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属9级伤残；2、需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2013年2月10日，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交通警察二大队对交通事故依法作出了昭阳公交认字（2013）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伟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达琴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刘伟驾驶的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等保险。黄达琴因赔偿费用问题与刘伟协商不成，于2013年6月27日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由刘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赔偿其81900.43元（1、医疗费39138.33元；2、两个九级伤残赔偿金26001.6元；3、后续治疗费6000元；4、鉴定费1300元；5、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2150元；6、误工费12800元；7、护理费3440元；8、往返于昭通码口的车费661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邵X甲2240.5元，邵X乙4104.90元，母亲李文现4865元。上述费用共计102700.43元，减去刘伟给付黄达琴的20800元，还应赔偿81900.43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为侵权责任关系，但是2011年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法（2011）41号）已经将案由“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修改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此次交通事故经昭阳区公安局交警二大队2013年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伟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达琴不负责任。因此，对于黄达琴起诉刘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刘伟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但是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黄达琴系车上乘车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因此，对于黄达琴起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经查，刘伟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投保了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等商业保险，黄达琴起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在商业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刘伟主张黄达琴的伤残等级与事实不符，要求重新鉴定，但在庭审后未向法院提出申请，故对刘伟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达琴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在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刘伟予以赔偿。黄达琴受伤后的相关损失经计算分别为：1、医疗费，黄达琴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产生医疗费40117.91元，其中，刘伟支付了1008.58元，还应支持39109.33元；2、误工费，黄达琴受伤后住院治疗43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受伤而持续误工，因此黄达琴的误工天数依法只支持43天，因黄达琴未提交收入证明，且系农村户口，对于其误工费以50元／天计算为43天×50元／天=21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黄达琴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参照云南省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开支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天×50元／天=2150元；4、护理费，黄达琴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黄达琴提交了医院的《医疗证明书》证明其住院期间需人护理，但未提交护理费收据，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50元／天计算为50元／天×43天=215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是按伤残者的伤残赔偿计算方法加以计算。本案中，黄达琴2处伤残，最高伤残等级为9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0%，另一处伤残等级为9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3%，因黄达琴系农村居民，其伤残赔偿金应根据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5417元计算为5417元／年×20年×（20%＋3%）=24918.2元；7、后续治疗费6000元，黄达琴提供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依法予以支持；8、鉴定费1300元，黄达琴提供了鉴定费收费收据予以证明，依法予以支持；9、交通费，黄达琴提供的相应证据刘伟无异议，能证明黄达琴因受伤支出交通费94元，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黄达琴之母李文现现年59岁，未满60周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文现丧失劳动能力，对李文现的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11、被抚养人生活费，黄达琴长女邵X甲生于1999年8月9日，计算5年，长子邵X乙，生于2004年10月14日，计算9年。因黄达琴系农村户口，所以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全年生活消费支出4561元／年计算，黄达琴有2子女尚未成年，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561元。经计算为每年：（4561元／年×2人÷2人）=4561元／年。因黄达琴系2个9级伤残，计入黄达琴的伤残等级系数后，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计算为4561元／年×（20%＋3%）=1049.03元／年，因未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561元／年，因此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以1049.03元／年计算，为：前5年×（1049.03元／年×2÷2）=5245.15元，第5-9年：4年×1049.03元／年÷2=2098.06元，合计7343.21元，黄达琴起诉时主张两个小孩的抚养费共计为6345.4元，依据处分原则，依法支持黄达琴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345.4元。综上所述，黄达琴主张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39109.33元、误工费2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护理费2150元、残疾赔偿金24918.2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345.4元，共计84216.93元。黄达琴住院期间刘伟给付了其现金20800元，故黄达琴的各项费用应为63416.93元。因本案在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因此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在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元／座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达琴的上述费用，赔偿后，剩余的43416.93元由刘伟向黄达琴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黄达琴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0000元。二、由刘伟赔偿黄达琴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3416.93元。上述费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黄达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刘伟负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达琴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黄达琴在起诉时只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但一审法院却根据被上诉人黄达琴在庭审结束后两个多月才增加的诉讼请求，判决由上诉人在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内对被上诉人黄达琴进行赔偿，一审该判决程序违法。（二）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商业险，应由投保人和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予以调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只能由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请求，而不能由受害人直接提出，且因该险理赔发生的纠纷也应以合同纠纷起诉，而被上诉人黄达琴并非投保人，本案审理的也非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也只是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纳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处理，但乘客车上人员险并未纳入。因此，一审法院将乘客车上人员险纳入本案判决不当。另外，本案事故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双方签订的投保单亦载明为家庭自用，但本案事发时，车上所有乘客均是驾驶员刘伟以75元每人所载的乘客，刘伟在未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事道路客运经营，属非法运营，根据投保人与上诉人约定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条的相关规定，即便一审法院将乘客车上人员险纳入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诉人亦应免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达琴答辩称，答辩人是在一审开庭时才知道刘伟购买了14万元的乘客车上人员险，故答辩人当庭申请由被答辩人在乘客车上人员险内对答辩人进行赔偿，一审判决由被答辩人在乘客车上人员险范围内赔偿答辩人20000元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伟答辩称，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人理由答辩人是认可的，本案应发回重审。但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因答辩人非法运营所致，其不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金的上诉理由答辩人不认可，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已告知法庭黄达琴单方面主张以75元的价格乘坐答辩人的车不是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黄达琴系以75元的价格乘坐答辩人的车辆错误。另外，答辩人认为黄达琴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客观真实，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作为判决的依据不当，答辩人申请在二审中重新鉴定。综上，因答辩人无上诉费，故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采信答辩人的答辩理由。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及原判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在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达琴20000元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黄达琴系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两个多月才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允许被上诉人黄达琴增加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且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属商业险，不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一并判决，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黄达琴赔偿错误。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允许被上诉人黄达琴增加诉讼请求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前，被上诉人刘伟仅向法院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经过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才查明被上诉人刘伟在上诉人处除投保了交强险外，还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和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以上四种保险均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而被上诉人黄达琴亦系在庭审中才知道刘伟购买了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而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且在黄达琴增加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并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向被上诉人黄达琴赔偿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事发时，车上所有乘客均是驾驶员刘伟以每人75元所载的乘客，刘伟在未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事道路客运经营，属非法运营，根据投保人与上诉人约定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条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亦应免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之规定，因上诉人主张其应免责的条款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且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未经被上诉人刘伟签字确认，即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内容明确告知了投保人。据此，上诉人主张的刘伟系非法载客，其应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上诉认为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不应在本案侵权纠纷中处理，但从减轻当事人诉累，提高诉讼效率考虑，原判依据涉案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判令上诉人赔偿黄达琴20000元，有利于及时、充分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将投保人投保的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纳入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一并审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达琴赔偿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元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 碧审 判 员  李 宏代理审判员  岳绘达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