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二终字第002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嘉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武汉万达中心写字楼**层*****单元。
法定代表人：熊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振钢，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干，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号。
代表人：刘林涛，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曾国才，该支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十六支沟西。
法定代表人：乐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继启，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小仙。
上诉人武汉嘉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武昌支行）、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悦公司）、乐辉、彭小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王赫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刚、牛卓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武昌支行一审时诉称：2014年4月25日，富悦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农行武昌支行借款900万元，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年，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固定利率的1.15倍。同日，农行武昌支行依约向富悦公司发放贷款900万元。同日，农行武昌支行与嘉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与乐辉、彭小仙签订《保证合同》，由嘉锐公司、乐辉、彭小仙对富悦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迟延履行金及农行武昌支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4年7月，据农行武昌支行了解，富悦公司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严重恶化，财产被多家法院裁定查封；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乐辉、担保人彭小仙去向不明，极有可能无法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请求判令：一、解除农行武昌支行与富悦公司编号为4201012014000246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富悦公司立即向农行武昌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8月14日止的利息43125元，以及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罚息、复利；三、乐辉、彭小仙、嘉锐公司对富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富悦公司、乐辉、彭小仙、嘉锐公司承担。庭审中，农行武昌支行变更诉讼请求，将原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判令富悦公司立即向农行武昌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以及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将原诉讼请求第四项变更为：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公告费等农行武昌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富悦公司、乐辉、彭小仙、嘉锐公司承担。
富悦公司答辩称：同意解除农行武昌支行与富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均予以认可。认可乐辉和彭小仙承担连带责任。
乐辉、彭小仙、嘉锐公司既未出庭应诉，亦未在法定期限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意见。
庭审后，嘉锐公司代理人提交书面代理词，认为：一、农行武昌支行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因本案乐辉、彭小仙系公告送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就农行武昌支行变更诉讼请求重新进行公告送达，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二、农行武昌支行与富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未到期，农行武昌支行单方解除合同，应当先行向富悦公司追偿，再由嘉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农行武昌支行利用优势地位私自扣划嘉锐公司担保保证金400万元代偿富悦公司借款，嘉锐公司对此行为不认可。嘉锐公司保留追究农行武昌支行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请求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对农行武昌支行变更诉讼请求部分依法公告送达；依法判令先由富悦公司、乐辉、彭小仙偿还借款，对嘉锐公司的担保责任另案处理。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5日，农行武昌支行与富悦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42010120140002465），约定：借款金额9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固定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5%，同时在补充条款中约定废止前述利率约定，适用LPR计价方式（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www.shibor.org）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罚息条款中未约定罚息计息标准；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前未付利息，按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后未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凭证为合同组成部分。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借款重要事项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人、保证人违约或借款人、保证人还款能力可能发生重大不利变化，贷款人可解除本合同及双方签订的其他合同，借款人异议期为七日，自贷款人以书面、口头或者其他形式通知借款人之日起计算；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
2014年4月22日，嘉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富悦公司在农行武昌支行申请金额不超过900万元，期限不超过12个月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嘉锐公司向农行武昌支行出具《担保函》，承诺为富悦公司在农行武昌支行申请金额不超过900万元，期限不超过12个月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4月25日，农行武昌支行与嘉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42100120140023004），约定：嘉锐公司为农行武昌支行与富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42010120140002465）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失赔偿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从保证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划收相关款项。
2014年4月25日，农行武昌支行与乐辉、彭小仙签订《保证合同》（编号42100120140023004-1），约定：乐辉、彭小仙为农行武昌支行与富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42010120140002465）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失赔偿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上述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后，农行武昌支行于2014年4月25日向富悦公司发放借款900万元，并出具借款凭证，执行利率为年利率6.9%，富悦公司在该借款凭证上加盖公司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2014年7月，农行武昌支行发现富悦公司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严重恶化，财产被多家法院查封，且公司法定代表人乐辉、担保人彭小仙去向不明。富悦公司向农行武昌支行利息付至2014年7月21日。同日，农行武昌支行向富悦公司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富悦公司接通知5日内偿还借款。富悦公司盖章收讫通知，但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8月15日，农行武昌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嘉锐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代富悦公司偿还本金400万元及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9月20日止利息。为此，农行武昌支行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如前述。乐辉和彭小仙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一、农行武昌支行与富悦公司之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富悦公司因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严重恶化，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乐辉、担保人彭小仙至今去向不明。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因借款人或者担保人还款能力可能发生重大不利变化的合同解除条件，农行武昌支行依法行使约定解除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自2014年7月21日农行武昌支行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并到达富悦公司七日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予以解除。
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虽在补充条款中约定利率适用LPR计价方式，但该合同同时约定：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贷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为准。故借款利率应以借款凭证记载的年利率6.9%为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罚息标准，农行武昌支行主张富悦公司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虽约定复利在借款期内按利息标准计收，在借款期外按罚息标准计收，由于未约定罚息标准，故富悦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时，农行武昌支行应当依约定从未按期付息之日起依借款利率按季或月计收复利。
三、乐辉、彭小仙作为夫妻，自愿为富悦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于2014年4月25日与农行武昌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失赔偿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乐辉、彭小仙应在其提供的上述担保范围内对富悦公司所欠农行武昌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嘉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富悦公司在农行武昌支行申请金额不超过900万元，贷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向农行武昌支行出具担保函。嘉锐公司亦与农行武昌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失赔偿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嘉锐公司应在其提供的上述担保范围内对富悦公司所欠农行武昌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保证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从保证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划收相关款项。本案中，农行武昌支行在富悦公司不能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时，划收保证人嘉锐公司账户上款项，符合《保证合同》的约定。嘉锐公司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未到期，农行武昌支行私自扣划嘉锐公司保证金以代偿富悦公司借款，嘉锐公司对该行为不予认可的主张，与《保证合同》约定相悖，不予采纳。嘉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权向债务人富悦公司追偿。
五、嘉锐公司还辩称，农行武昌支行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因本案乐辉、彭小仙系公告送达，依据法律规定，应就农行武昌支行变更诉讼请求重新公告送达，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在本案中，嘉锐公司曾于2014年9月30日代富悦公司偿还本金400万元及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9月20日止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关于“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农行武昌支行有权减少对富悦公司已提出的实体权利请求，此行为系农行武昌支行对自己所享有的实体权利合法处分的表现。农行武昌支行庭审中认可嘉锐公司在庭审前履行债务的行为，并相应减少诉讼请求，未改变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或当事人民事行为效力。故本案无需重新指定举证期。同时，农行武昌支行变更诉讼请求系对债权金额减少事实的自认，依法产生自认的法律效果。自认制度的核心价值在于引导当事人诚信诉讼，降低诉讼成本，提高诉讼效率，并最大限度实现公平正义。故自认的对象范围不应仅限于对方主张的不利于已的事实，还应包括对方没有主张的不利于已的事实。原审法院采信农行武昌支行的自认，不仅不会损害反而有利于维护债务人富悦公司、嘉锐公司、乐辉和彭小仙的合法权益。如果将农行武昌支行诚信诉讼行为认定为变更诉讼请求，并重新指定举证期将会致诉讼延迟，则无异于对诚信诉讼的否定，也会成为对嘉锐公司、乐辉、彭小仙无故缺席审理行为的变相怂恿。故嘉锐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与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4201012014000246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4年7月28日解除；二、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按900万元标的支付从2014年9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按照年利率6.9%计算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500万元标的按照年利率6.9%计算利息；从2014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9%按月或季计收复利；三、乐辉、彭小仙对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武汉嘉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预收诉讼费75102元，实际应当收取48200元，公告费260元，由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乐辉、彭小仙、武汉嘉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多收取的诉讼费26902元，退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
嘉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临时通知开庭，而非依法提前三天通知，致嘉锐公司代理人有事未到庭应诉答辩，剥夺了嘉锐公司当庭陈述、辩论的权利。2、农行武昌支行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应将变更请求送达各方当事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嘉锐公司保证金账户的资金系农行武昌支行自行划扣，而非嘉锐公司自愿代偿。根据我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放弃部分或全部债务的，应免除保证人的相应保证责任。农行武昌支行减少诉讼标的额的行为，应视为对富悦公司债权的放弃，嘉锐公司的保证责任已部分免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农行武昌支行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农行武昌支行有权在特定条件下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嘉锐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在嘉锐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时，农行武昌支行有权直接扣划嘉锐公司保证金账户资金。农行武昌支行直接扣划嘉锐公司保证金账户资金，用于支付富悦公司贷款本息，是依法行使合同权利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富悦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答辩称：富悦公司目前经营状况困难，并已向农行武昌支行出具相关说明。认可富悦公司向农行武昌支行借款900万元的事实，并且至今尚未还款，同意农行武昌支行解除合同。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相应《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农行武昌支行与嘉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五条第四项关于“保证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从保证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扣收相关款项”的约定，农行武昌支行于2014年9月30日扣收嘉锐公司在农行武昌支行处保证金账户资金用于清偿富悦公司贷款本息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对农行武昌支行而言，亦起到嘉锐公司代偿富悦公司部分贷款本息的客观效果，故原审判决对该事项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嘉锐公司关于其并非自愿代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农行武昌支行完成上述扣收行为后，使债权本息有所减少，庭审中减少相应债权本息请求，系诚信诉讼，合法处分诉权的表现，亦属对债权本息减少事项的合法自认。该行为并不发生减免嘉锐公司对剩余债权本息保证责任的法律效果。同时该减少诉请金额行为，既未改变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或当事人民事行为效力，也未加重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义务及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从诚信诉讼，维护诉讼效率角度出发，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无不当。此外，原审卷宗显示，嘉锐公司签收开庭传票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而原审开庭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并不存在嘉锐公司上诉所称的临时通知开庭问题，且即便如嘉锐公司所述其代理人有客观原因不能到庭应诉，亦应向人民法院提交请求延期审理的书面申请。
综上，嘉锐公司关于应免除其保证责任及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武汉嘉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赫
代理审判员 孙刚
代理审判员 牛卓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