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金江。委托代理人：张振贵。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27-1号。法定代表人：李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丹，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刘大川，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靳位东。委托代理人：江丛峰，辽宁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于金江、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煤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靳位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黑民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于金江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黑民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2.驳回靳位东的诉讼请求；3.由靳位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于金江有以下新证据：1.2015年12月26日辽宁煤建公司出具的通知书一份，载明因宝清露天煤矿矿建剥离一标段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12月末共审计减值3447359.99元，辽宁煤建公司通知于金江根据此审减值按其比例在于金江质保金中扣除90万元。2.2014年9月竣工结算报告审批表一份，载明鲁能宝清朝阳露天煤矿矿建剥离第一标段项目送审值15941.96万元，初步审定值15597.23万元。3.工程结算审定表一份，载明朝阳露天煤矿矿建剥离一标段合同内项目送审值143849272.55元，审定值143849272.55元，审减值0元；另行委托项目送审值15570354.33元，审定值12122994.35元，审减值3447359.99元。4.2015年12月8日神华国能宝清煤电化有限公司出具的排污费用缴纳说明一份，载明其通知辽宁煤建公司已代缴排污费用11.22万元，该项费用将在支付2015年12月份工程质保金中予以扣除。5.2016年1月7日辽宁煤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按照产值同比例扣除的原则，审减额中应该扣除于金江的金额为3447359.99×27.17%=936647.71元，排污费用于金江应承担30484.74元。上述证据拟证明本案工程没有审计清算，靳位东即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判决分割质保金、收益款，判决有误。（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关于于金江与靳位东之间200万元借款，靳位东对200万元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同时其对借款的履行情况、是投资款还是借款的法律关系等都没有说清楚。二审法院对主要证据没有进行严格质证，无法确定对方真实的投资额度，更无法返回相应的投资额和收益款。2.靳位东隐瞒事实不提交财务结算明细。2012年9月15日至2013年8月15日，一系列财务支出全部由靳位东所派财务人员管理。工程结束后，于金江多次派人找到靳位东对账遭到拒绝，也不给财务报表，造成合伙人不能清算，收益利润和对外所欠债务无法准确核对。靳位东明知结算不清，另行起诉分割质保金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合伙未经审计，靳位东无证据证明其出资额，并且法院也无法查明靳位东实际出资额、所获收益和对外债务，同时该工程也未通过审计，无法确定质保金的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合伙利润。靳位东提交意见称：于金江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申请再审的证据使用；靳位东提交的相应证据完全可以证明20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及其与投资款之间的关系；靳位东和于金江之间是公民个人合伙，案涉工程结束后，于金江拒不对账，不进行清算，导致靳位东的权利无法实现。综上，请求驳回于金江的再审申请。辽宁煤建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于金江的申请再审理由。辽宁煤建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黑民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或驳回靳位东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靳位东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并未查清靳位东和于金江合伙施工的范围。本案诉争工程为朝阳露天煤矿矿建剥离工程第一标段，但辽宁煤建公司与于金江合作施工的并非全部一标段工程，双方合作的施工范围及金额仅为3000万元左右。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法院并未查清靳位东和于金江合伙施工的范围及金额，也没有查清是否存在盈利剩余。（二）二审法院并未查清合伙财产事实情况。于金江因没有资金购买设备进行剥离施工，向辽宁煤建公司购买设备并分期在工程款中扣除设备款。该设备转让款共计1200万元，但二审法院进行合伙清算时却故意漏掉该笔款项。（三）二审法院并未查清法律关系。辽宁煤建公司与于金江为合作关系，不存在工程转包法律关系，且于金江与靳位东的合伙关系也不需要辽宁煤建公司的确认。在诉争的工程地点，辽宁煤建公司有项目部、财务部等机构，于金江与靳位东类似于合伙为辽宁煤建公司工作，先行使用辽宁煤建公司的机器设备，创造所谓的合作财产后，在未扣除成本、对外债务等情况下就进行合伙清算。二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所谓的合伙事实。靳位东提交意见称：（一）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靳位东与于金江合伙施工的是朝阳露天煤矿矿建剥离工程一标段的全部还是部分，不影响二者之间对合伙投资款及收益款的分配。（二）对于于金江和靳位东共同归还的设备款，二审判决认定另案解决，并未遗漏。（三）从辽宁煤建公司与于金江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内容来看，其实质是工程转包法律关系。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辽宁煤建公司的再审申请。于金江对辽宁煤建公司的再审申请未提出意见。本院认为，（一）关于于金江提供的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于金江提供了下列证据作为再审申请的新证据：1.2015年12月26日辽宁煤建公司出具的通知书；2.2014年9月竣工结算报告审批表；3.工程结算审定表；4.2015年12月8日神华国能宝清煤电化有限公司出具的排污费用缴纳说明；5.2016年1月7日辽宁煤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审查，上述证据中，证据1、证据4、证据5系形成于二审判决作出之后，上述证据能否在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不足以影响原判决根据在案证据对相关事实的认定。证据2和证据3虽然载明在另行委托项目部分出现审减值，但仅依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审减值与于金江、靳位东完成工程的关联性，且该两份证据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亦不影响原判决根据在案证据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故于金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于金江所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是否成立的问题。二审法院认定于金江与靳位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主要证据是于金江给靳位东出具了200万元借据、向河某汇款的凭证、证人证言及与于金江的通话记录。经审查，上述证据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均进行了庭审质证，各方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判断标准对上述证据进行认定，法律依据充分。由于于金江与靳位东之间产生纠纷的实质在于对合伙期间的收益进行清算，原审法院在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的前提下，依据双方对投资及利润分配的协议，在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外债权债务的前提下，对合伙收益进行分配，依据充分。故于金江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辽宁煤建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辽宁煤建公司申请再审认为，二审法院对合伙施工范围、款项没有查清；对合伙财产清算时遗漏设备转让款1200万元；对辽宁煤建公司与于金江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院认为，由于于金江和靳位东承包的工程只是辽宁煤建公司承包工程的部分且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对外债权债务关系，在此情形下，合伙施工范围不影响对案件相关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数额分配合伙利润、分担合伙债务，并无不当。对于1200万元设备转让款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设备转让协议尚未履行完毕，二审法院未将该法律关系所涉履行问题纳入本案审理范围，让当事人另行解决，不属于对合伙财产的故意漏算，而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各方当事人的权益，并无不当。于金江与辽宁煤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辽宁煤建公司按照完成工程量收取项目管理费，按时结算工程款，其他费用包括税金、罚款等由于金江承担，协议中并没有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内容，基于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工程转包法律关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辽宁煤建公司的三项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于金江、辽宁煤建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于金江、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明义审判员  郭修江审判员  苏 戈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媛媛书记员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