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灿钦，男，195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罗春宝、张博祥，分别系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晓钰，女，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代理人：莫开富，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龙里县。
上诉人郑灿钦因与被上诉人蒋晓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9月28日，林××与火炬开发区濠头下坡头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合同书1份，约定林××承租崩坎坑至发电厂脚约40亩土地（含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承租厂房及土地），承租时间为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06年5月20日，郑灿良与林××签订合同书1份，约定郑灿良与林××合作经营林××承租的上述土地。2007年1月16日，郑灿钦与郑灿良签订分包合同书1份，约定郑灿良与郑灿钦合作经营林××承租的上述土地。2011年3月6日，郑灿钦与蒋晓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1份，主要约定郑灿钦将座落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下坡头一处一房一厅的房子和房前8×10平方米的空地租给蒋晓钰，从2011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10日，租金10000元/年，押金5000元，若该地未被征收，蒋晓钰可以同等价格持续使用四年。蒋晓钰在租用期间一切投资由蒋晓钰负责，含达（搭）棚等建筑设施。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蒋晓钰分别于2011年3月6日、2011年6月14日向郑灿钦支付一年租金10000元及押金5000元。其后，蒋晓钰开始投资筹建烧腊厂，并在承租空地搭建石棉瓦棚。2011年9月16日，蒋晓钰与阮××签订工厂承包经营合同1份，主要载明蒋晓钰因身体原因，将烧腊厂承包给阮××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限为3年零5个月，第一个月承包经营费为2000元，第二个月起承包经营费为3000元。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2012年8月24日，蒋晓钰以郑灿钦侵权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郑灿钦返还蒋晓钰押金5000元；2、郑灿钦赔偿因侵权造成蒋晓钰的直接经济损失59149元；3、郑灿钦赔偿蒋晓钰预期可得利益43185元；4、郑灿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诉讼中，蒋晓钰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郑灿钦返还租金10000元及押金5000元；2、判令郑灿钦赔偿蒋晓钰直接经济损失59149元；3、判令郑灿钦赔偿蒋晓钰预期可得利益27000元（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8月24日9个月×3000元/月承包经营费）。蒋晓钰并明确，本案是基于郑灿钦侵权提起之起诉，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直接经济损失为蒋晓钰在经营烧腊厂期间投入的资金损失，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预期可得利益为蒋晓钰将其经营的烧腊厂承包给阮××预期可得经营费。
原审诉讼中，根据蒋晓钰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到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调取中山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山公决字[2011]第23464号）及询问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照片等相关材料。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2月13日，由蒋晓钰出资兴建用于制作烧腊的石棉瓦棚起火，郑灿钦被中山市公安局以非法储存石油气瓶处以15日拘留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濠头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郑灿钦的供述，郑灿钦从2011年12月5日开始答应廖××将石油气瓶放在石棉瓦棚旁边搭建的凉亭里，由廖××向郑灿钦支付几百元报酬。后石棉瓦棚于2011年12月13日起火，郑灿钦亦因为非法储存石油气瓶被行政处罚。而根据廖××（廖××的哥哥）的供述，廖××从2011年12月5日开始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下坡头村肥仔农庄侧（即涉案石棉瓦棚）开始经营石油气代充点，石油气代充点石棉瓦棚于2011年12月13日发生火灾，租房给廖××的房东（即郑灿钦）让廖××帮忙找廖××未果。
原审法院再查明：郑灿钦对蒋晓钰将涉案厂房、烧腊厂等厂房、设备一并让阮××转包经营一事并不知情。阮××在另案中明确表示与蒋晓钰签订的下坡头烧腊加工厂财产（物料）清单是蒋晓钰制作好之后让他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应付诉讼，其没有实际清点查收清单的物料。蒋晓钰未向阮××追讨上述物料，亦无追究阮××签收设备后的相关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郑灿钦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需要承担相应侵权责任；2、若郑灿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应向蒋晓钰支付多少侵权损害赔偿款；3、蒋晓钰请求判令郑灿钦退还租金、押金及赔偿预期可得利益等诉求应否得到支持。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以下分析论证：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郑灿钦作为涉案厂房及石棉瓦棚所在空地的出租人，在未正式解除与蒋晓钰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期间，未对蒋晓钰所搭建石棉瓦棚及相关设备作出协商处理之前，将石棉瓦棚旁边的凉亭非法给予廖××储存石油气瓶企图获取利益。根据法院向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调取的资料可知，正是因为廖××非法代充石油气及存放石油气瓶而导致蒋晓钰搭建的石棉瓦棚发生火灾，而郑灿钦正是允许廖××存储石油气瓶的行为人，郑灿钦对于涉案石棉瓦棚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过错行为侵犯了蒋晓钰的财产权益，对蒋晓钰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郑灿钦抗辩称其没有将涉案石棉瓦棚出租给廖××，也对廖××使用石棉瓦棚一事不知情，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理由亦与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及日常经济往来习惯不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郑灿钦抗辩损害石棉瓦棚的侵权人是廖××，其不需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
郑灿钦因过错导致蒋晓钰搭建的石棉瓦棚被烧毁，应赔偿搭建石棉瓦棚及相关受损害财物的损失。蒋晓钰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涉及大量购买材料单据及银行流水单据、乘车发票等，但其中有部分单据没有日期存在瑕疵，部分单据涉嫌造假。
1、2011年3月20日收据[NO0712305]，最左侧标注主力纸品系列，内容主要为建土窑四个师傅工资2400元，法院可调查此事，经手人为蒋晓钰。该收据是蒋晓钰自己制作供本次诉讼使用，不是正常交易习惯中开具的收据，但标注的开具时间却是2011年3月20日，该时间蒋晓钰不可能知晓要发生本案诉讼，标注开具时间与实际开具时间严重不符。而2011年4月17日收据[NO0712317]、2011年4月13日收据[NO0712303]等，收据的字体与蒋晓钰书写字体造型、书写习惯高度相似，收据样式及编号与2011年3月20日收据[NO0712305]紧密相连，均出于同款同系列收据。上述收据的开具形式、内容、笔迹均存在重大瑕疵，涉嫌证据造假。
2、2011年3月15日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永发建材店收据[NO0004053]是该店开具的正式收据，该有财务专用章且收据抬头注有该店的名称。而2011年3月17日收据[NO1563753]、2011年3月18日收据[NO1563752],单位盖章一栏手写标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永发建材，与[NO0004053]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永发建材店正式收据样式不一致，也未该有该店财务章，与该店的交易习惯不一致。且[NO1563752]收据与[NO1563753]收据是开具单位是一样的，两者相差一天时间，收据的编号却是相连的，[NO1563752]收据编号在前开具日期却晚于[NO1563753]收据，严重违背买卖交易习惯，明显属于造假证据。
3、2011年4月3日中商酒店设备总汇出货单（金额5871.5元）与2011年4月3日广州茂兴酒店服装用品单据（金额5227.5元）所含的产品型号、名称、数量、单价、金额总体趋向一致，但两张单据开具的日期相同，开具单位一家位于中山市，一家位于广州市，从开具时间、开具单位地点及单据采购物料清单分析，与日常采购习惯不符。且2011年4月3日广州茂兴酒店服装用品单据（金额5227.5元）书写字体与未标注日期的城南酒店用品批发部单据[NO0002673]书写字体高度相似，也与蒋晓钰书写字体习惯、构字习惯相符，涉嫌证据造假。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真实、合法的证明供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蒋晓钰为提起本案诉讼，恶意伪造、凭空捏造虚假的一系列收据、单据作为证据提交原审法院，其行为严重妨害法院对案件事实的审查，原审法院予以谴责和训诫。
综上分析，除上述列明具有明显证据造假嫌疑的收据外，蒋晓钰提交的其他单据、收据均具有不同程度的瑕疵，蒋晓钰亦无法向原审法院提供可印证其提交所有单据真实有效的相关证据供原审法院查证，且结合蒋晓钰存在证据造假行为，原审法院对其提供的所有单据、收据真实性均不予以确认。蒋晓钰提供的银行流水单据、乘车发票等用于证明其搭建石棉瓦棚及相关物料的损失，但无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银行流水单据、乘车发票与该笔损失有关联，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蒋晓钰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真实、合法、有效的单据证明其搭建石棉瓦棚及相关物料的损失，结合石棉瓦棚搭建的市场成本及相关必备物料的市场单价，原审法院依法裁量对石棉瓦棚及物料的损失酌定为25000元。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
郑灿钦的侵权行为导致蒋晓钰无法继续使用涉案石棉瓦棚，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向其退还石棉瓦棚火灾发生后（即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的租金3333元（10000元÷12月×4个月）。由于郑灿钦的侵权行为，导致涉案石棉瓦棚发生火灾，蒋晓钰也无法继续使用涉案租赁物，造成蒋晓钰丧失依约正常使用涉案租赁物及石棉瓦棚获利的可能性。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可知，若该地未被征收，合同期满后蒋晓钰可以继续使用涉案厂房、石棉瓦棚4年，结合市场经济环境及蒋晓钰投资、经营规模，原审法院对于蒋晓钰未来4年4个月使用石棉瓦棚及厂房预期可得利益酌定为10000元。蒋晓钰根据其与阮××签订的工厂承包经营合同主张逾期可得利益，该合同将厂房、设备、材料统一转包给阮××经营，实质为转包经营合同，该合同未经郑灿钦同意签订，为无效合同，蒋晓钰无权以该份合同作为依据主张郑灿钦赔偿相应预期可得承包款。蒋晓钰请求判令郑灿钦退还押金5000元，但其未经郑灿钦同意将涉案厂房等转包给阮××进行经营，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其与郑灿钦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蒋晓钰在没有任何违约的情况下，退还押金。据此，郑灿钦有权没收蒋晓钰的押金，蒋晓钰诉求郑灿钦退还押金，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郑灿钦须向蒋晓钰支付石棉瓦棚及物料的损害赔偿款25000元、蒋晓钰预期可得利益10000元及租金3333元，以上合计38333元。蒋晓钰诉请郑灿钦赔偿侵权损害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灿钦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蒋晓钰支付财产损害赔偿款25000元、预期可得利益10000元及租金3333元，以上合计38333元；二、驳回蒋晓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灿钦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47元，由蒋晓钰负担1519元，由郑灿钦负担928元，郑灿钦负担部分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宣判后，上诉人郑灿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蒋晓钰对其所受到的经济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一、蒋晓钰在原审中提交的用于主张经济损失的全部证据均已被确认为伪造，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审法院判决郑灿钦赔偿2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蒋晓钰2011年3月承租厂房，5月便因怀孕而无法继续经营、厂房空置，并将厂房转租给阮××。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仅能进行简单装修，因怀孕故事实上没有进行经营。蒋晓钰没有遭受什么损失。阮××在庭审中也确认当时厂房内“根本没什么东西”。石棉瓦棚系郑灿钦出资搭建的，所有权属郑灿钦。该石棉瓦棚因火灾而损毁，也仅是郑灿钦的财产损失。三、原审判决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虽在某种条件下可续租四年，但因该土地已被征收，故续租不可能发生。且蒋晓钰经营烧腊厂期间，因经营不佳，也没有相关营业执照，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不可能有预期利益，郑灿钦对此不应进行赔偿。四、本案案由侵权之诉，侵权之诉一般赔偿的是直接损失，例外的是间接损失，间接损失指的是其他重大损失，蒋晓钰主张的预期损失并不属于其他重大损失。五、若法院支持蒋晓钰的间接损失，即法院是以违约之诉判决支付其间接损失。六、原审法院已认定蒋晓钰转租行为属违约行为，郑灿钦并没有违约。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郑灿钦向蒋晓钰赔偿3333元；2、蒋晓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蒋晓钰二审答辩称：一、蒋晓钰在装修时没有预料到会被侵权，故装修时单据仅保留了一小部分。蒋晓钰提交的装修证据是经营咨询相关人士后，在诉讼过程中后补的，但相关费用确实发生过，原审法院并未采纳上述装修证据。二、双方争议的石棉瓦棚是蒋晓玉出资，郑灿钦负责搭建的。三、据蒋晓钰了解，从来不存在土地被征收的问题。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若土地被征收，郑灿钦应提前通知蒋晓钰并赔偿损失，但郑灿钦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蒋晓钰土地被征收，也没有赔偿损失。综上，蒋晓钰对原审判决存有异议，但没有提起上诉，原审判决认定郑灿钦存在侵权行为是正确的，但认定蒋晓钰存在违约行为有误。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庭审过程中，蒋晓钰陈述郑灿钦已告知其涉案厂房将被征收的情况。对此，郑灿钦明确表示不同意蒋晓钰上述转包行为。除上述事实以外，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另查明：郑灿钦、蒋晓钰二审期间均确认，双方争议的石棉瓦棚由蒋晓钰出资、由郑灿钦负责搭建，该石棉瓦棚的价值为8250元包工包料。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现二审争议焦点为蒋晓钰在此次事故中所受财产损失数额。财产损失包括因侵权行为所引起的实际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一、关于实际损失。1、郑灿钦、蒋晓钰二审期间均确认石棉瓦棚由蒋晓钰出资、由郑灿钦负责搭建，双方并确认搭建石棉瓦棚包工包料价格为8250元，并未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郑灿钦将石棉瓦棚旁边的凉亭非法给予廖××用于存放石油气瓶以获取利益，廖××非法代充石油气及存放石油气瓶导致石棉瓦棚发生火灾，郑灿钦上述过错行为导致蒋晓钰无法继续使用石棉瓦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审判决郑灿钦向蒋晓钰退还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租金33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3、蒋晓钰向法院提交单据、收据等证据拟证实石棉瓦棚内存在其他物件的损失。虽蒋晓钰提交的上述证据存有瑕疵，但考虑经营烧腊厂确需购置蒋晓钰所主张的部分物件，郑灿钦亦未能充分举证证实蒋晓钰已于2011年5月将石棉瓦棚空置，原审法院酌定石棉瓦棚及棚内其他物件损失金额为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原审庭审过程中，蒋晓钰陈述郑灿钦已告知其涉案厂房将被征收的情况，且蒋晓钰在租赁期间未经郑灿钦同意私自将烧腊厂承包给案外人阮××，郑灿钦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蒋晓钰上述转包行为，蒋晓钰的转包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故对于蒋晓钰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郑灿钦的上诉理据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张民一初定第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张民一初定第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郑灿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蒋晓钰支付财产损害赔偿款25000元及租金3333元，以上合计28333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7元（蒋晓钰已预交），由上诉人郑灿钦负担570元，被上诉人蒋晓钰负担2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郑灿钦已预交2447），由上诉人郑灿钦负担192元，被上诉人蒋晓钰负担4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瑄
审 判 员 梁艳凤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