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刑终26号
抗诉机关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苏某甲，绰号阿达，男，1982年4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福建省永定县，住福建省永定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永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由永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蔡祝林，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甲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永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苏某甲无罪。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岩刑终字第41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将本案发回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永定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永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苏某甲无罪。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隆基、张镝荣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苏某甲及其辩护人蔡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2月至5月，被告人苏某甲将其父亲苏某乙位于永定古竹乡古竹村洋竹山场“背头窠”的自留山提供给他人无证开采稀土矿，并从中获利人民币120000元；经鉴定，该矿点因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180000元。2013年12月26日早上6时许，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城区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在永定古竹乡古竹村龙一组苏某乙住处将正在睡觉的苏某甲抓获。
案经永定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苏某甲虽然供述其将其父亲位于永定古竹乡古竹村洋竹山场“背头窠”的自留山出租给苏某丙实施非法采矿，并收取苏某丙租金人民币120000元。但关键涉案人苏某丙到案后，对其非法开采稀土矿的事实予以否认，虽然苏某丙供述是被告人苏某甲伙同江西人“朱某某”共同开采稀土矿，被告人苏某甲入股20%，也确认120000元是经由他手交付给被告人苏某甲的，但被告人苏某甲对入股开采的事实予以否认，两者之间无法相互印证，且根据侦查机关对苏某丙供述中所称的“朱某某”的身份进行核查的情况说明，证实此人身份系虚假的，无法查实此人真实身份。因被告人苏某甲对其以山场入股20%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且证人苏某丙、苏某丁、苏某戊、苏某乙、苏某己、苏某庚等人对被告人苏某甲提供山场的行为是入股还是出租的证言也不一致，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人证言对该行为是入股还是出租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苏某甲有入股参与非法采矿，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苏某甲构成非法采矿罪，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甲的行为即使不构成入股参与非法采矿，但其有偿出租山场供他人非法采矿的行为，也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犯的意见，证据不足。因此，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甲犯非法采矿罪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苏某甲无罪。
宣判后，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
永定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为：被告人苏某甲明知他人非法采矿而有偿提供山场供他人开采稀土的事实清楚，有相关证人苏某丁、苏某戊、苏某乙、苏某丙的证言、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及相关书证形成证据锁链予以认定。根据刑法总则共同犯罪理论和分则非法采矿罪的有关规定，被告人苏某甲的行为在主客观方面均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特征和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苏某甲明知他人非法采矿而有偿提供山场供他人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11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为：1、原审被告人苏某甲将山场出租给江西人非法开采稀土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证人苏某丁、苏某戊、苏某丙的证言，鉴定意见和相关书证证实。对永定区人民检察院认定苏某甲系有偿提供山场的抗诉意见予以纠正。2、江西人向苏某甲租赁山场非法开采稀土，造成该山场内的稀土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破坏价值达人民币118万元，江西人的行为涉嫌非法采矿罪。苏某甲主观上明知江西人租赁山场用于非法开采稀土，仍答应他人的要求，以租金15万元将山场出租给江西人开采稀土，系事先进行通谋，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苏某甲实施了出租山场的行为，为非法采矿的实现提供了必不可少的条件和帮助，其出租山场的行为是一种帮助行为，系非法采矿罪的帮助犯。永定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苏某甲涉嫌非法采矿罪的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二审诉讼期间，抗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
1、2016年3月7日讯问被告人苏某甲笔录。证明：1、其在2013年12月26日所做的供述真实；2、2013年正月在苏某丙家，苏某丙对其说有江西老板要租他家的山场开采稀土，谈好15万元出租山场，其当场收取3万元定金，当时苏某丁、苏某戊在场；3、其有上山时都会去采矿现场，好几次见到江西老板和苏某丙在那里，在现场有看到车牌号为赣B的SUV。
原审被告人苏某甲及其辩护人质证后均认为没有异议。
2、2016年3月7日询问苏某丙笔录。证明：1、当时在其家谈的时候，苏某甲与其都知道山场租去是用于开采稀土；2、其听朱某某、苏某甲说苏某甲有20%的股份。
经质证，原审被告人苏某甲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苏某丙的供述是虚假的，原审调查情况可以明确没有“朱某某”这个人，本案非法采矿实际是苏某丙自己在进行。
3、林政处罚决定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朱某某因在洋竹山场开采稀土非法占用林地，于2013年10月12日被永定县林业局罚款630元，朱某某这个人是存在的，但身份情况未查清。
经质证，原审被告人苏某甲认为对处罚情况不清楚，其当时不在场。辩护人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审调查情况可以明确没有“朱某某”这个人，原审调查证实苏某甲将山场出租给苏某丙等人后根本没有朱某某这个人出现，该证据不能证明抗诉机关要证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抗诉机关提供的上述1、2、3号证据来源合法，原审被告人苏某甲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经二审查明，2013年2月至5月，被告人苏某甲将登记为其父苏某乙的位于永定古竹乡古竹村洋竹山场“背头窠”的自留山出租给自称为“朱某某”的江西人等（另案处理）无证开采稀土矿，为此，对方支付给被告苏某甲人民币120000元。经鉴定，该矿点因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180000元。2013年12月26日早上6时许，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城区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在永定古竹乡古竹村龙一组将苏某甲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苏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6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已于2013年12月27日将永定古竹乡古竹村洋竹山场非法开采破坏矿产资源价值的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苏某甲。
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对古竹村洋竹山场被非法采矿案予以立案侦查。
5、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城区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30日之前未发现被告人苏某甲有违法犯罪记录。
6、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城区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6日早上6时许，民警在永定古竹乡古竹村龙一组苏某乙住处将正在睡觉的苏某甲当场抓获。
7、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存款明细账单，证实苏某甲622184010905356XXXX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8、申请林权登记发证公告一览表、古竹上斜岭图纸、林权证，证实永定古竹乡古竹村“背头窠”山场为苏某乙户（苏某甲父亲）的自留山。
9、永定古竹林业站出具的关于苏某丙涉嫌非法开采稀土矿位置说明，证实苏某丙等人涉嫌非法开采稀土矿地点位于苏某乙的山场，地名为福建省永定县古竹乡古竹村洋竹山场“背头窠”，3林班3-3（1）小班。
10、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永定县国土资源局的函［永国土资非法采矿函（2013）第036号］、打击古竹乡洋竹路边盗采点稀土矿情况汇报、国土资源动态巡查记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永定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1月22日将苏某丙等人涉嫌在永定古竹乡古竹村洋竹山场存在严重的非法采矿行为移送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建议予以立案侦查。
11、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个人客户基本信息，证实因苏某甲账户所需查询的交易记录是自助设备交易无法查询对方账户信息。
12、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福建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储蓄存款凭证，证实2013年5月5日，苏某丙通过苏某戊的银行账户向苏某甲汇款60000元。
13、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城区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朱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系虚假身份，暂时无法确认此人的真实身份。
14、古竹乡人民政府关于成立规划建设和国土资源联合执法大队的通知，证实苏某甲曾经是规划建设和国土资源联合执法大队的成员。
15、林政处罚决定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朱某某因在洋竹山场开采稀土非法占用林地，于2013年10月12日被永定县林业局罚款63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己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农历）到2012年3月（农历）是苏某柱在古竹乡古竹村洋竹山场采稀土，2012年11月（农历）至2013年4月（农历）是苏某丙、苏某甲、苏某戊等人在该山场无证开采。因为其家养的耕牛饮用了古竹村洋竹山场稀土矿点流下来的水死掉了，怀疑跟他们开采稀土有关系，所以经多方打听，打听到以上情况。
2、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苏某甲跟其说，一个外号叫“阿水”（苏某丙）的古竹陂子角人想跟他合作一起在其古竹村洋竹山场开采稀土矿，这个山场是其自留山，并说由“阿水”出资金占80%的股份，其儿子苏某甲提供山场占有20%股份，赚了钱按二八分，其儿子占二，其就默许了。到农历二月底，“阿水”请了十多个江西工人到洋竹楼山场做工，做采稀土矿的前期工作。其看到那些江西人在山上每隔两米就往垂直挖一个直径约十六公分的小洞，深约3米，总共300多个。到农历三月底的时候“阿水”叫了一部钩机到山场挖了三个大水池，后面有陆陆续续送来了采稀土矿用的柴油发电机、抽水泵、塑料水管、碳氨等，他们一直生产到4月份下旬。其不清楚具体生产出了多少稀土矿，是用一辆无牌的绿色皮卡车运走的，山场上做工的江西人都说他们的老板是“阿水”，其只知道其儿子和“阿水”有份，不清楚其他还有谁有股份，其儿子平时偶尔会到山场看一看帮忙打打杂。
3、证人苏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某甲是朋友关系，2013年初的一天，其和苏某戊、苏某甲、苏某丙一起在苏某丙家里泡茶，当时苏某丙就讲有江西老板想租苏某甲家在古竹村洋竹的山场开采稀土，苏某甲同意了，苏某丙付了20000元还是30000元的定金给苏某甲，是现金给苏某甲的，苏某甲也收了，但是后来开采稀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其在场时，苏某甲只是将他家的山场转租给江西人开采稀土，其不清楚他后来是否有入股。
4、证人苏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某甲是初中同学，平时的关系不错，2013年初的一天晚上，其到苏某丙家玩，看见苏某丙、苏某甲、苏某丁在一起喝茶，其也坐下一起喝茶，喝茶过程有听到苏某丙想租用苏某甲的山场开采稀土矿。因为苏某丙被银行列入黑名单，其有将自己的一张古竹信用社的储蓄卡借给苏某丙用，2013年5月5日其也有帮苏某丙汇60000元给苏某甲。
5、证人苏某庚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买了七八十头牛请陈东人在古竹乡大德村彭坑饲养，到了农历五月底的时候其就把牛赶回古竹乡洋竹荒田里请苏某乙饲养，到农历6月，其养的30头牛一头头死掉，基本死在水源边，其报警后，市、县、乡畜牧水产局的工作人员也来现场了解情况。龙岩畜牧水产局的人事后跟其说牛的死亡原因是“淋巴死亡”，其不服这个结论，怀疑牛死亡与饮用了古竹乡洋竹山场稀土矿点流下来的水有关。因为古竹乡洋竹山场2011年开始就有人在开采稀土矿，山场是苏某乙的，今年农历4月的一天凌晨3点其和其女婿有偷偷跑去看过，因为有人把守，他们只在外围拍了几张照片，里面有十多个工人在干活，他们运送稀土矿的是一部绿色三菱越野车。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近两三年古竹乡山场的租赁行情一般是每亩每年6-15元，地段好，交通方便的价格就高，边远的就比较便宜，这种价格租来的山场一般是用于正常林业生产。林业部门没有出台租赁山场的指导价，都是群众按市场行情来定的。
7、证人苏某丙的证言，证实当时在其家谈的时候，苏某甲与其都知道山场租去是用于开采稀土；2013年年初，朱某某的工人到古竹洋竹苏某甲的山场开工后，其有去过山场，看见苏某甲在山顶指挥工人挖水池，朱某某当时也在场，其就问他养鸟为什么要挖那么大的水池，朱某某就说他们是采稀土，当时朱某某还跟其说租山场开稀土付给苏某甲12万元外，剩下还欠苏某甲20多万，就当作他入20%的股份。苏某甲指挥完工人干活时，其去和他聊天，苏某甲说他们是在挖稀土，他自己有20%的股份。苏某甲还跟其说因为其在古竹比较吃得开，以后对外都说是其开采的，但其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因为朱某某比较相信其，他怕钱被苏某甲吃掉，所以都是通过其将钱给苏某甲的，其先后总共帮忙付了12万元给苏某甲，6万元是现金，另外6万元好像是通过银行转账给苏某甲的，因为其还欠信用卡的钱，没有办银行卡，就借用苏某戊的卡转账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2013年12月27日和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2月至5月，其以提供山场的形式入干股，江西人占50%股份，苏某丙占50%股份，其占苏某丙50%股份中的30%。没有出资，也没参与经营管理，共收了苏某丙120000元的分红款。
2、2013年12月26日（二份供述）和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2月至5月，其以150000元的价格将古竹村洋竹山场出租给苏某丙开采稀土，其没有参与，也没有入股，共收了苏某丙120000元的租金。因其于2012年在国土资源局执法队上过半年班，知道稀土矿是国家管制的，采挖稀土矿是非法的，风险很大，所以其不入股，只出租山场收取租金。
3、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苏某甲在龙岩市人民检察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正月元宵过后，苏某丙打电话让其去他家玩，其过去后，苏某丙说要租其的山场做稀土矿，其说这个不合法，叫他不要做。后来因为其种绿化树缺钱，就答应以150000元的价格租给他了。苏某丙有跟其说过以提供山场形式入股，但其回答山场不是其的，要问过其父亲，后来其跟其父亲说过后，其父亲让其自己去处理。其收取的钱是租金。其在公安机关说的三、四种不同说法，是因为公安干警跟其说有没有入股判决都一样，其才否认有入股，说是出租山场。
4、2016年3月7日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3年12月26日所做的供述真实；2013年正月在苏某丙家，苏某丙对其说有江西老板要租他家的山场开采稀土，谈好15万元出租山场，其当场收取3万元定金，当时苏某丁、苏某戊在场；其有上山时都会去采矿现场，好几次见到江西老板和苏某丙在那里，在现场有看到车牌号为赣B的SUV。
（四）鉴定意见
永定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永价认（2013）121号价格证明、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申请对《永定县古竹乡古竹村洋竹山场无证稀土采场矿产资源破坏程度鉴定报告》进行评审的报告、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结论书，证实我县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稀土氧化物的价格水平为100000元／吨—150000元／吨（不含税费），经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破坏价值鉴定，永定古竹乡古竹村洋竹山场稀土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118万元。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照片
1、被告人苏某甲辨认开采稀土矿地点的笔录，证实2014年1月24日上午，被告人苏某甲自愿配合，主动引路到古竹乡古竹村洋竹山场，其指认永定古竹乡古竹村洋竹山场“背头窠”为2013年2月至5月非法开采稀土的地点。
2、苏某乙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苏某乙辨认苏某丙就是其笔录中提到外号叫“阿水”的古竹陂子角人。
3、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苏某甲对永定古竹乡古竹村洋竹山场非法采矿的地点等进行辨认的现场情况。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被告人苏某甲明知江西人等要非法开采稀土矿，仍将其自留山山场出租给江西人等实施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18万元，原审被告人苏某甲获利12万元，因此原审被告人苏某甲主观上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对江西人等即将实施的非法采矿具有促进作用，客观上原审被告人苏某甲将山场交由江西人等开采稀土创造非法采矿必不可少的条件和便利，其共同配合实施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抗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采矿罪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苏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苏某甲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苏某甲有偿出租山场供他人非法采矿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意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苏某甲出租山场供他人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18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根据原审被告人苏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永刑初字210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苏某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苏某甲的非法所得120000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毅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决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序，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有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数额在5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数额在3０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