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81刑初722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相新（自报），男，因本案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6]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相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11日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奕斌、代理检察员许泽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相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人肖东长（已判刑）在没有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取得合法加工食品证件手续的情况下，于2012年6月份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在广东省普宁市擅自开设一炼制猪油作坊，并到普宁市市场等地低价采购废弃肉类用于炼制猪油，随后用铁桶、塑料桶盛装后销往普宁市周边地方及广西桂林。被告人肖相新在作坊帮工，负责帮忙采购及运输废弃的肉类。2014年4月1日，普宁市公安局、普宁市食品药品管理监督局、大坝镇政府等部门联合查处该作坊，现场查获成品猪油9桶（每桶200升）、猪皮14袋（每袋200公斤）、肉类废弃物（猪头皮、内脏等猪杂36公斤）、复配消泡剂2箱、磅秤1台、大鼎5个及猪油渣等物品1批。至被查获该作坊共炼制成品猪油160000斤，从中赚取非法收入13万元。经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上述查扣物委托检验共19项，其中有4项不符合检验依据的要求。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地点、作案工具、赃物相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检验报告，单据，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相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相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份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同案人肖东长（已判刑）在没有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取得合法加工食品证件手续的情况下，在广东省普宁市擅自开设一炼制猪油作坊，并到普宁市市场等地低价采购废弃肉类用于炼制猪油，随后用铁桶、塑料桶盛装后销往普宁市周边地方及广西桂林。被告人肖相新在作坊帮工，负责帮忙采购及运输废弃的肉类。2014年4月1日，普宁市公安局、普宁市食品药品管理监督局、大坝镇政府等部门联合查处该作坊，现场查获成品猪油9桶（每桶200升）、猪皮14袋（每袋200公斤）、肉类废弃物（猪头皮、内脏等猪杂36公斤）、复配消泡剂2箱、磅秤1台、大鼎5个及猪油渣等物品1批。经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上述查扣物委托检验共19项，其中有4项（感官要求、熔点、水分、酸价）不符合检验依据的要求。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经被告人肖相新辨认无误的作案地点、作案工具及赃物相片。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4月1日13时许，普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坑底山的非法炼制猪油作坊提取到单据26张，扣押到猪油9铁桶（每桶200升）、猪皮14袋（每袋200公斤）、肉类废弃物（猪头皮、内脏等猪杂36公斤）、复配消泡剂2箱、磅秤1台、大鼎5个、猪油渣等物品1批。
单据26张，证明：肖东长记载在2013年1月至4月、8月至12月购进猪皮、油渣等情况。
检验报告，证明：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委托检验的食用猪油有4项不符合检验依据的要求，分别是感官要求、熔点、水分、酸价（KOH）。
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份，她到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居住时，炼制猪油作坊已经在经营。该作坊是家公肖东长开设的，家婆方小英、妯娌曾秋宝在作坊帮工，负责刮取油脂并炸成猪油。
证人谢某、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约2012年6月份起，一名外号“老大”的男子每天向其位于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溪尾村猪肉档口收购废弃的猪肉皮，每次收购少则两三斤，多则五六斤。谢、蔡分别在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同案人肖东长就是外号“老大”的男子。
同案人方小英的供述，证明：约2012年7月份，丈夫肖东长在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无证开设了一炼制猪油作坊，肖东长负责管理，有时帮忙炸猪皮，长子肖相新负责收购带肉的猪皮、猪内脏等原料，儿媳曾秋宝负责刮猪皮、煮饭，她负责打杂，另3名工人负责刮猪皮、串猪皮和晾晒猪皮。原料从洪阳镇、流沙等市场的猪肉档口购买，大概每斤人民币1元左右，平均每天收购约300斤，每天炼制几十斤至一百多斤不等的猪油。炼制猪油时，需添加复配消泡剂以消除泡沫及异味。炼制的猪油，她只知道的主要销售给广西的一名客户、洪阳镇及大坝镇的两间糖铺，其中广西的客户告诉他们说所买猪油用于工业用途，糖铺则用于制糖。炼制猪油后的油渣卖给广西的一家饲料厂，猪皮则卖给其他客户，但她不清楚客户的具体情况。
同案人曾秋宝的供述，证明：2013年11月份，她到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居住时，炼制猪油作坊已经在经营。该作坊是家公肖东长开设的，他和家婆方小英在作坊帮工。肖东长负责到流沙、大坝镇的猪肉档口收购废弃的猪肉皮等原料，并负责销售，她与方小英负责刮取油脂并炸成猪油。丈夫肖相新开小车拉布碎，家公肖东长忙不过来时就叫肖相新帮忙到市场拉一些猪皮回来。猪油、油渣由肖东长售往广西桂林等地，猪肉皮不清楚被售往何处。
同案人肖东长的供述，证明：2012年农历6月19日（即公历2012年8月6日），他在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坑底山无证开设一炼制猪油的作坊。之后由他与儿子肖相新从流沙、大坝等地收购带肉的猪皮、猪内脏等原料，其中有直接向流沙东街道溪尾村菜市场猪肉档口的“卓川”、“平头”收购，也有间接收购“亚奇”从普宁各地收集来的猪皮、猪内脏，猪皮每斤收购价人民币1元至1.3元、猪内膜等猪内脏每斤收购价人民币0.5元。他被抓获时，公安机关现场提取到他向“亚奇”购买猪皮、猪内脏的单据26张。妻子方小英、儿媳曾秋宝在作坊里帮他刮取原料中带有油脂的部分，炼制猪油。因收购的原料中有变质的，故在炼制时添加了复配消泡剂以消除泡沫及异味。炼制好的猪油被他按质量分装到不同的桶子，塑料桶装质量较好的，大铁油桶装质量较差的，然后以每斤人民币1.8元至5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广西一家饲料厂、流沙东街道新坛村的陈汉文及斗文村的“少忠”等单位个人，其中广西的饲料厂购买了大部分，陈汉文购买了2000多斤，“少忠”购买了约300斤，广西的饲料厂购买的猪油用于加工饲料，不清楚陈汉文、“少忠”购买猪油的用途。（关于炼制猪油的数额及牟利的数额。其中肖东长在2014年4月1日、同月23日、7月31日、8月1日的供述证明：他的作坊平均每月炼制猪油8000斤，20个月共炼制成品猪油16万斤，从中牟取非法收入约人民币13万元；在2014年5月5日的供述证明：因天气不好导致四五个月无法炼制猪油，他作坊共用去原料10多万斤，炼制猪油共约2万斤）。
被告人肖相新的供述，证明：其父亲肖东长在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坑底山无证开设一炼制猪油的作坊，该作坊由肖东长出资、经营、管理。他本人在外收购废品，回家时肖东长有时叫他一起前往市场采购、运输废弃的猪皮、猪内脏，他记得共4次与肖东长一起前往市场采购、运输废弃的猪皮、猪内脏。其母亲和妻子也有在作坊帮忙。
破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1日12时许，普宁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接举报称在普宁市大坝镇平林村坑底山处有一非法炼制猪油作坊。经侦大队遂联合普宁市食品药品管理监督局等职能部门查处该作坊，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肖东长、方小英、曾秋宝，查获猪油9桶（每桶200升）、猪皮14袋（每袋200公斤）、肉类废弃物（猪头皮、内脏等猪杂36公斤）、复配消泡剂2箱、磅秤1台、大鼎5个、猪油渣等物品1批。2016年9月1日，公安机关抓获肖相新。
关于被告人肖东长炼制猪油的数额及非法牟利的数额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肖东长共炼制成品猪油16万斤，从中牟取非法收入人民币13万元，因仅有肖东长的供述，且其供述又不稳定，全案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肖东长炼制猪油的数额及非法牟利的数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同案人肖东长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被告人肖相新协助帮忙收购、运输肉类废弃物，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食品卫生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肖相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肖相新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肖相新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相新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伟忠
人民陪审员 陈小玲
人民陪审员 张锐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邱渝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