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81民初5582号原告：海宁佳龙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佳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红。被告：海宁市黄湾镇黄山股份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钟新联。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庆。原告海宁佳龙包装有限公司诉被告海宁市黄湾镇黄山股份经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黄佳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4年底，有关单位以腾退名义对原告厂房进行拆迁改造，实则为政府征收。因补偿标准不合理，原告拒绝与征收单位达成协议。2015年11月23日凌晨四点，海宁市供电局协同城管、消防等部门将原告的厂房强制停电，造成原告巨大损失。2015年11月24日，海宁市黄湾镇黄山村村委会以停电调解为由通知原告前往，原告到达村委会后，海宁市黄湾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陈海涛、海宁市黄湾镇黄山村村委会主任钟新联协同大批工作人员逼迫原告签订腾退协议。原告认为，被告以欺诈、胁迫的方式使原告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黄湾镇企业腾退协议》，该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合同。请求判令：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黄湾镇企业腾退协议》。被告答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腾退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为落实加快黄湾镇建设工作，根据上级精神规定，与被告协商后签订该协议。首先、涉案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协商过程中没有违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次腾退协议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所涉及的腾退时间、期限等都是按照黄湾镇有关企业腾退意见经双方协商一致所确定，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2、原告请求撤销腾退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采取的停电措施是政府机关采取的行政行为，是因原告没有取得相关行政许可，被黄湾镇认定为违章建筑，被海宁市无违建办等单位依法函告供电部门，属于正当的行政行为，非被告方所作出的行为；其次腾退协议的签订不存在欺诈行为，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方存在欺诈行为；最后原告的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显失公平。3、签订协议后，原告以腾退协议为内容，向被告申请临时用电，并在新的安置点申请抱团发展，签订该协议时不存在欺诈行为，也没有显失公平。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3、黄湾镇企业腾退协议一份，证明被告胁迫且乘人之危让原告被迫签订该协议的事实；4、房屋权属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合法拥有房产，不属于违章建筑的事实；5、浙江省罚没财务专用票据（浙财3102615）一份，证明原告之建筑建于2006年之前的事实也证明原告建筑已经受过行政处罚，故原告的房屋不属于违章建筑；6、嘉兴市农村集体土地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三份，证明原告合法使用土地的事实；7、落火电箱照片二份，证明被告采取非法停电措施的事实；8、企业腾退协议与钱江晚报合拍照片一份，证明原告被迫签订协议的时间；9、海宁市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申请表及补办申请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补办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申请的事实；10、向黄湾镇镇政府提交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申请表照片二份，证明原告补办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申请的事实且黄湾镇镇政府直接拒收的情况，限期改正只是一个幌子，其目的是逼迫原告签订协议；11、电力热线短信回复一份，证明被告采取非法停电措施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的事实；12、110报警回访短信一份，证明被告采取非法停电措施后原告报警的事实；13、录音整理资料一份，证明被告采取停电胁迫且乘人之危（原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使原告签订涉案协议的事实；14、录音录像光盘一份，证明被告采取停电胁迫且乘人之危（原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使原告签订涉案协议的事实。被告质证如下：对于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相反根据原告起诉陈述中对自己签名盖章的认可，证明了原告自己盖章，体现自己真实意思；对于证据4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内容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2年7月13日出具该证据的目的是写明了仅限于办理工商登记，不用于其他，另外面积600平方米，实际上远远大于600平方米，出具该证明时原告建造的厂房已经超过1200平方米，其中除308平方米在两违中受到处罚外，其他均未受到处罚；对于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据显示的被处罚的时间是2006年10月31日，是在2006年两违整治的时候处罚的，涉及面积是308平方米，而非全部，该证据恰恰印证了证据4所出具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对于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被告依据本案原告前身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履行该协议支付租金的事实，但支付租金并非等于租赁土地上的房屋建设以及建筑物就是合法的，根据土地管理法以及城乡规划法，在土地上进行建设需要进行规划和用地许可，因此就本案而言，原告没有取得相应的规划和建设许可，其建设行为是违法的，其建设物是违法的；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照片上显示的电箱被切断供电时间是2015年11月24日，由供电部门根据海宁市无违建办和黄湾镇人民政府依法联系所实施的停电行为，是合法的行政执法行为，因此该行为与本案被告没有任何关联性，也与本案所涉腾退协议没有关联性，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相关停电证据将在之后的举证中予以证明；对于证据8，对协议与照片的组合我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9、10，对于证据中原告书写申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是否向主送机关提交以及提交之后是否被依法批准，这些事实本案被告不知情也无法进行评价，因为这些行为是行政机关职权范围内的事情，有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所规定，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于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短信回复当中所证明的反映“故障报修”这一情况本身是不真实的，原告是非常清楚自己停电的原因的，而采用故障报修的形式，本身是有违诚信的行为，恰恰是供电公司依法协助停电，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于证据12质证意见同证据11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3、14属于一部分录音，需要根据录音的完整性充分认定，在原告没有提交完整的录音以及基于录音完整的整理材料之前，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证据：2、黄湾镇低小散企业腾退工作实施方案、黄湾镇低小散企业腾退若干政策意见、黄湾镇企业腾退政策实施指导意见、房地产估价报告、企业腾退评估报告、协议书一组，证明涉案腾退协议所依据的上级文件和评估结果等事实；证据说明：本案所签订的企业腾退协议就是在上述文件规定的范围内，对于补偿、鼓励政策在上述文件中都有明确的说明，另外房屋评估322775元，室内外装修13076元，损失评估值为35124元，经计算得到腾退协议中的补偿金额。协议中的补偿金额尚未扣减违法建筑尚未处罚部分的房屋应当处以的每平方米80元的罚款。该组证据更加证明了涉案的腾退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3、关于撤销《限期拆迁乡村违法建筑决定书》的决定及其送达照片，黄政执告字第1号处置违法建筑告知书及其送达照片，黄政责改字第1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建筑决定书及其送达回证、送达照片、视频一组，证明原告因存在违反城乡规划法的行为，被黄湾镇人民政府依法责令其限期改正，以及已依法向原告送达相关文书的事实；证据说明：该证据充分的证明了原告向村里租赁的土地已经远远大于实际面积，因为有一部分土地是原告自行向农户进行租赁的；4、《关于对海宁佳龙包装有限公司违法建筑进行配合停电的函》，停止供电告知书及其送达回执、照片、视频，《关于配合政府对海宁佳龙包装有限公司停电的情况经过》及附件，《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海宁市违法建筑处置办法》一组，证明一、海宁市无违建办和海宁市黄湾镇人民政府依法函告供电局对原告实施停电并对原告进行告知；二、市供电局实施停电以及对“报修”的处理；三、印证原告诉称“被告以欺诈、胁迫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涉案腾退协议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四、停止供电的法律依据；证据说明：对原告的停电措施是政府机关的行政行为，与本案被告无关，更加证明了原告所诉的原告受被告胁迫根本站不住脚；5、承诺书一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黄佳燕在签订腾退协议时，明知停电原因，并为搬迁而申请临时用电的事实；证据说明：该证据显示了停电的原因黄佳燕是非常清楚，并为签约以后搬迁申请临时用电，为搬迁申请临时用电的前提是腾退协议依法签订后根据协议才需要依法搬迁；6、《腾退企业入驻尖山新区兼并重组、抱团发展申请表》、《黄湾镇腾退企业安置定位待准入企业名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在签订腾退协议后按照上级文件申请在新的安置点抱团发展以及被准入的事实；证据说明：根据原告的申请，黄湾镇政府已经将原告企业安置在黄湾镇黄山区块继续发展，原告已经按照腾退协议的约定准备搬迁并且在新的区块建成后搬入黄山的新区块发展，由此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符合原告长远发展的需要，显示了原、被告签订的腾退协议符合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质证如下：对于证据2中的政府文件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黄湾镇人民政府、尖山新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上述文件，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例，关于土地征收和房屋征收的有关规定，腾退本质上属于征收，被告与黄湾镇人民政府、尖山新区管委会利用民事主体之间的腾退协议代替行政主导的征收补偿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于该组证据中的报告，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告从未收到上述报告，原告认为该两份报告作出不合法，其作出的估价结果不是原告厂房价值的真实估价，估价结果显失公平，评估公司的选定不合法，不是由腾退人选定，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关于房地产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通过多次选定和协商协定的规定；另外评估公司评估选定的时间是2015年3月31日，且没有合法送达给原告，剥夺了原告申请复核和申请鉴定的权利，评估公司没有对初步的评估进行公示，也没有现场的解释说明，且没有听取被征收人的意见，评估的建筑物面积小于实际面积，重置单价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不能保证原告原有的生产经营条件，装修评估价值远低于实际的装修情况，两份评估报告都依据了海宁市农村房屋征迁价格指导意见，已经表明了腾退系征收的实质，也说明了评估人员并未独立客观公允的进行评估，受到了地方政府的干预和影响，该评估报告没有停产停业的补偿，腾退协议中的补偿数额远远低于两份评估报告的价值，已经恰恰证明了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被告所述依据的土地租赁年限确定补偿金额，但是被告未提交任何依据也没有拿出具体规定及明细，更没有提交行政处罚单来证明，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了其补偿证据的最终形成原因，其解释的补偿金原因不能采信，另外据原告所知，涉案地区的腾退企业所签协议的补偿都大于原告所获得补偿，该协议签订的补偿金额显失公平；对于该证据中的协议书原告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在协议中可以明确看出被告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时对厂房的建造要求并没有乡村规划的要求，原告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建造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证据3，不认可合法性，涉案厂房不属于违法违章建筑，原告的厂房有海宁市黄湾镇黄山村委会及海宁尖山新区城市管理中队、海宁市黄湾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联合盖章确认，该房屋权属证明中明确说明了原告厂房不属于违章建筑，被告在举证中也承认了原告部分房屋合法合规，另外原告厂房始建于2004年，而我国城乡规划法实施于2008年1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不应适用城乡规划法对其作出处罚决定；根据行政处罚法第29条，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原告涉案建筑年限已经远远超过了2年的查处时效，而且原告的厂房已经经过了浙江省行政处罚，该部分房屋根据一事不再罚原则，不应再重复处罚；另外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都没有合法有效的送达给原告，其中送达人拍摄人身份不明，也未出庭接受质询，留置送达应当有见证人，但被告提交的送达回证中没有见证人签字，不属于合法的送达形式；被告提交的送达停电告知书的照片中，也没有被告及其工作人员出现；对于证据4不认可合法性，该证据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43条关于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实施强制执行，行政机关不得对居民生活采取停水停电等方式迫使当事人履行相关行政决定，且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及海宁市违法建筑处置办法属于政府规章，其法律效力低于行政强制法，根据法律效力，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及海宁市违法建筑处置办法与行政法相冲突，故不能作为停电的依据，另外海宁市黄湾镇人民政府在2015年11月11日作出的限期改正决定书恰恰证明了被告与黄湾镇人民政府联合欲以停电迫使原告签订协议的行为，原告已于2015年11月10日向黄湾镇人民政府提交了办理乡村规划许可的申请，黄湾镇人民政府不仅拒收，而且在第二日作出了责令限期改正的决定，该决定书明确说明了原告在收到该决定书15日内自行改正，但是却又在2015年11月12日作出了配合停电的函，要求相关单位在第二日实施停电，二者自相矛盾，说明镇政府限期改正只是幌子，以拆违代替拆迁，未给原告改正，直接以停电措施逼迫原告签订协议，原告的厂房主要经营包装装潢加工，属于直接依附于电力工程的项目，原告厂房被停电，直接导致原告工厂无法运营，停工一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巨大，直接造成原告工厂的瘫痪，原告在巨大的经济损失压力下，处在危难之中，被告乘人之危在该情况下逼迫原告签订协议，原告签订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证据5不认可合法性，恰恰证明了被告以停电作为威胁的手段，原告想要恢复供电必须先签字的事实；对于证据6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只能表明原告申请抱团发展，不能证明原告签订腾退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形式要件进行审查并认为：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仅以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系本案具体事件经过的真实反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结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海宁市黄湾镇人民政府向所属各村下发《黄湾镇低小散企业腾退若干政策意见》，要求低小散企业进入相关区域内集聚发展并出台了企业腾退政策实施指导意见。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5月31日间，评估机构受海宁黄湾镇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对原告的厂房、设备等进行了评估，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进行陪同，评估机构评估价为建筑物335851元、设备为35124元。2015年11月12日，海宁市黄湾镇人民政府向原告送达《责令限期改正违法建筑决定书》，认定原告所建建筑为违法建筑，限其15日内自行改正。原告收到后未提出行政复议也未向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11月12日，海宁市黄湾镇人民政府向国网浙江海宁市供电公司发函，要求对原告实施强制停电。2015年11月20日，海宁市黄湾镇人民政府通知原告将于2015年11月23日停电。2015年11月23日，国网浙江海宁市供电公司对原告予以强制停电。2015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黄湾镇企业腾退协议》。随后，原告申请临时用电，用于企业搬迁。2016年4月，原告与海宁市方园包装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申请进入黄山区抱团发展。2016年8月30日，原告以被告用欺诈、胁迫的方式使原告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腾退协议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黄湾镇企业腾退协议》系原、被告就企业腾退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双方经协商对补偿、搬迁、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签订后，原告也自觉向黄湾镇人民政府提交抱团发展申请表，说明原告对履行协议有一定的自觉行为。原告认为该协议系在受被告胁迫、违背原告真实意思的情形下订立的，存在可被撤销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其一，所谓欺诈是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签订协议。涉案腾退协议系在黄湾镇全镇范围内对所有低小散企业进行腾退基础上，原告法定代表人处理相关事宜均是明知的情形下与被告签订的。原告未说明被告向其隐瞒了某种事实足以导致其因认知原因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的欺诈事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二，所谓胁迫，是指行为人以将要发生的损害或以直接实施损害相威胁，使对方当事人产生恐惧而与之订立协议。原告认为被告以停电等措施，胁迫原告签订了协议。合同法中的胁迫行为必须是非法的，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告的厂房办公楼未取得乡村规划许可证，黄湾镇人民政府也向原告下达过责令改正违法建筑决定书，原告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故原告的厂房办公楼等属于违法建筑。黄湾镇人民政府据此向国网浙江海宁市供电公司申请对原告强制停电，有法可依，不存在违法行为。故原告主张的胁迫事由，证据不足，亦不能成立。其三，所谓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在紧迫或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的使当事人之间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的协议。换而言之，显失公平除要求在客观上造成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不平衡外，还要求在主观上，一方当事人故意利用其优势或另一方当事人的草率、无经验等订立了协议。涉案腾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经评估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两人在村委会协商达成的协议，原告作为涉案当事人，在长达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应当了解黄湾镇腾退指导意见及补偿标准，其不同于普通个人不可能知道也不必知道相关腾退政策，故其辩称的不清楚腾退政策不符合常理，且原告无证据证明是被告利用优势或利用原告没有经验的情形下签订协议，故原告仅以客观结果可能有失公允为由主张显失公平，于法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之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海宁佳龙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海宁佳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国勤人民陪审员  张建华人民陪审员  朱新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范焱燚附页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