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一法刑二初字第318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云飞，男，1959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仙居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熙程，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美金，女，1961年5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增城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月24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俊鹄，中山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4〕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侯敏、孙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云飞及其辩护人黄熙程、被告人周美金及其辩护人黄俊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在中山市沙溪镇涌头村南康街10号经营馨玫瑰制衣厂期间，拖欠该厂张某1等38名员工2012年3月至5月的工资，共计人民币216213元。2012年5月20日，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逃离中山市，以逃避支付工人工资。同年5月21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支付工人工资，但其二人仍不支付。同年5月23日，该厂房的出租方将房租押金15600元及变卖该厂设备所得款18994元先行垫付工人工资。破案后，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仍拖欠上述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81619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害人张某1、李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劳动保障监察指令书及送达回证，厂房租赁合同及制衣厂合同协议等书证，证人阳某、佘某,4能、刘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云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在庭审中提出因被告人王云飞当庭翻供，不再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辩称：其二人不是馨玫瑰制衣厂的老板，其行为均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云飞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云飞不是馨玫瑰制衣厂负责人，没有收到劳动部门要求其支付工人工资的通知，并非故意逃离中山，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被告人王云飞检举了阳某、佘某,4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罪行。
被告人周美金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美金不是玫瑰制衣厂老板，只是该厂管理者，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证明劳动部门通知被告人周美金支付工人工资的证据有瑕疵。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开始在中山市沙溪镇涌头村南康街10号一至二层经营馨玫瑰制衣厂。2012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共拖欠张某1、李某1、王某1、杨某、曾某2、李某2、张某2、刘某2、邓某等38名员工的工资，共计人民币216213元。同年5月20日，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逃离中山市，以逃避支付工人工资。同年5月21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被告人王云飞支付工人工资，但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仍不支付。同年5月23日，馨玫瑰制衣厂厂房的出租方将房租押金15600元及变卖该厂设备所得款18994元先行垫付工人工资。破案后，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仍拖欠上述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81619元。
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云飞在玉林市玉州区民主南路503号鹏源宾馆703号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1月5日，被告人周美金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后自行到公安机关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杰、李旦、王肇奎、杨明、曾某2、李棉珍、张光全、刘院妹、邓少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九人在位于中山市沙溪镇涌头村南康街10号一、二楼的馨玫瑰制衣厂（没有工商营业执照）务工。该厂由老板王云飞与他的妻子周美金一起负责生产、经营，他们拖欠员工2012年3月至5月的工资。其中，被害人张某1、李某1的陈述还证明该厂确定每月20日发放上月的工资。被害人王某1、杨某、曾某2、李某2、张某2、刘某2的陈述还证明2012年5月17日，王云飞让全厂工人休息两天。同月20日，其等人回厂上班时发现王云飞和周美金已经离厂逃匿。经劳动局清算，王云飞、周美金共拖欠38名员工工资共计216213元。后员工自行变卖该厂设备并拿到租房押金，共清偿工资34594元。每次由周美金发放工资，员工有事也直接找王云飞和周美金。其等人没有听说一个叫“赛乐”的人，也没有听说王云飞与周美金帮他人打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还证明该厂生产的货物也发至王云飞、周美金的儿子在广州沙河经营的档口。被害人王某1、邓某的陈述还证明其二人看见劳动局的工作人员在馨玫瑰制衣厂张贴了告示，上面写了每名工人的名字和被拖欠的工资金额。
2.玉林市公安局南江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中山市公安局沙某分局隆都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云飞在玉林市玉州区民主南路503号鹏源宾馆703号房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1月5日，被告人周美金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后自行到公安机关归案。
3.现场照片证明:馨玫瑰制衣厂位于中山市沙溪镇涌头村南康街10号一至二层。
4.劳动保障监察指令书及送达回证载明：2012年5月21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制作劳动保障监察指令书，责令馨玫瑰制衣厂经营者王云飞支付该厂工人2012年3月至2012年5月的工资。见证人李某3签名并在劳动保障监察指令书送达回证上记录，由于该厂经营者不在厂里，故留置送达。
5.工资表载明:馨玫瑰制衣厂拖欠张某1、李某1、王某1、杨某、曾某2、李某2、张某2、刘某2、邓某等38名工人2012年3月的工资人民币720元、同年4月的工资人民币122156元、同年5月的工资人民币93337元，欠薪金额共计人民币216213元。案发后，向上述38名工人发放工资共计人民币34594元。
6.销售合同、欠条、增城房地产权档案详细资料、企业吊销基本资料、民事起诉状、购房协议、收条及增城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证明：2007年，阳某、王某2夫妇经营的新塘赛络布行向被告人周美金经营的广州市椿宇服装有限公司供货。2008年8月11日，被告人周美金出具“欠赛络布行人民币320000元”的欠条。2011年1月，被告人周美金将其位于增城市新塘镇亚太新城富丽园第4幢517房变卖，将所得款用于清偿上述债务。
7.投资协议及收条载明：2011年2月15日，被告人周美金与阳某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在广州市沙河益民服装城2D138档经营牛仔服装批发，由周美金负责全面经营及产品开发，阳某投资人民币100000元并以配合被告人周美金经营为主。被告人周美金每月支付阳某人民币1000元作为基本费用，年底交付阳某本息共计人民币15000元（含每月已付的基本费用）。同月15日、21日，被告人周美金的儿子王某3先后出具“收到阳某档口投资款50000元”的收条各1张，收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8.楼房租赁合同载明：2009年8月29日，李某4代表业主胡蝶影与阳某签订合同，约定由阳琼承租中山市沙溪镇涌头南康街10号一、二、三、四层楼房用作制衣厂之用，租期自2009年9月16日至2012年9月15日止，租金为每月6000元。
9.厂房转让书及收条载明：2011年2月27日，李某4代表胡蝶影与朱某文、阳某签订厂房转让协议约定，朱某文经业主胡蝶影的同意，将其承租胡蝶影厂房的租赁权及厂内全部生产工具转让给阳某。同日，阳某交给朱某文转租厂房押金人民币11500元。
10.制衣厂合同协议载明：2011年3月5日，被告人周美金与阳某、佘某,4能签订该协议约定，由被告人周美金与阳某在广州沙河益民服装城2D138门面开设一个专门批发牛仔服装档口，利益分成由其二人单独核算（利益风险与甲方无关），但特邀佘某,4能共同合作搞好生产环节，由佘某,4能筹资100000元办厂，其三方利益共享。被告人周美金作为该厂管理人，佘某,4能作为该厂投资人，阳某作为该厂筹建人，运作第一年为磨合期。前期在被告人周美金的要求下，佘某,4能与阳某同意采取由被告人周美金承包形式，佘某,4能与阳某收取效益保底不低于每年各60000元的分红。
11.收条、借条载明：2011年6月3日、7月6日，被告人周美金的儿子王某3先后出具“借佘某,4能50000元”的借条、欠条各1张。同年7月19日，被告人周美金出具“欠阳某22000元”的欠条1张。2012年5月22日，王某3出具“欠阳某、佘某,4能共计140000元”的欠条1张。
12.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沙某分局出具的案件经过载明：2012年5月23日，馨玫瑰制衣厂工人与房东经协商，将房租押金人民币15600元和变卖该厂内的财产及设备得款人民币18944元，按工资的16%发放给工人。
1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中国银行中山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交通银行中山分行账务中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提供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在上述银行开设的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被告人王云飞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内，有王某3频繁转账存入的款项收入。2011年2月20日，从阳某的丈夫王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0元至被告人王云飞的上述建设银行账户。
14.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据载明：该局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无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的登记记录。
15.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提供的房地产无档证明表载明：该档案馆没有房地产权利人为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的房地产档案记录。
16.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的户籍材料证明:其二人的身份情况。
17.证人何某、孙某2、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三人提供的送货单证明：其三人分别为位于沙某镇涌头村南康街的馨玫瑰制衣厂送货。该厂由老板王云飞与他的妻子一起经营，现分别拖欠其三人的货款。后其三人分别发现王云飞已经离厂跑路，遂报案。证人孙某2、巫某的证言还证明其二人没有听说一个叫“赛乐”的人，也没有听说王云飞为他人打工。证人巫某的证言还证明其在馨玫瑰制衣厂的隔壁经营辅料行，在王云飞承租其隔壁厂房前看到系由王云飞的妻子与几个人开车前来考察上述厂房。证人孙某2的证言还证明其听说王云飞在广州沙河服装批发市场有档口。
18.证人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2月，周美金因欠其货款将她的房产变卖抵债，但要求其将其中100000元的变卖款投资到她位于广州沙河益民服装城的档口，其表示同意并投资100000元。2011年3月，周美金称自己开厂加工牛仔服装会赚得更多。同月5日，其与佘某,4能、周美金遂签订制衣厂合同协议，佘某,4能作为投资人投资了100000元，其作为筹建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周美金与王云飞负责实际运作与管理。由王云飞主要负责生产管理，周美金负责催款收款等。周美金、王云飞负责管理馨玫瑰制衣厂期间，其与佘某,4能从未插手过相关事务，而周美金一直要求其二人出钱。2011年6月3日、7月6日、7月19日，其二人因打算退伙故以借款的方式共借给周美金122000元。周美金向其称馨玫瑰制衣厂没有了后，他的儿子王某3于同年5月22日，周美金的儿子王某3遂向其出具金额为140000元的欠条。之后，周美金并未主动与其联系过。其不认识一个叫“赛乐”的人。
19.证人佘某,4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3月5日，其与高中同学王某2的妻子阳某及阳某介绍认识的周美金签订制衣厂协议，该协议实际是承包协议，其作为出资人投资了100000元，阳某负责筹建制衣厂并在广州沙河益民服装城档口投资了100000元，周美金承包制衣厂负责生产。其没有插手过制衣厂的经营。2011年6、7月，周美金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又找其借款共100000元。之后，其既未分到红某，也未拿到周美金的还款。2012年5月，阳某告诉其馨玫瑰制衣厂没有了，周美金也离厂跑路。
2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初，其父母王云飞与周美金因欠阳某货款遂将房产变卖抵债。后周美金在广州沙河益民服装城租赁一服装批发档口，阳某投资了100000元。2011年3月，周美金与阳某协商开办制衣厂，阳某找到她丈夫的同学佘某,4能投资了100000元，他们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由阳某、佘某,4能建厂，周美金负责经营，年底分红但若亏本由周美金承担。制衣厂筹建后，由王云飞、周美金负责制衣厂的实际经营、管理，阳某、佘某,4能没有参与具体的经营管理，其在上述服装批发档口负责销售制衣厂生产的服装，每月收工资3000元。2011年6、7月，因经营出现亏损，周美金要求阳某、佘某,4能继续投资，但阳某、佘某,4能以借款名义借钱给周美金用于制衣厂的日常经营，最后其出具总的欠条1张，共欠阳某、佘某,4能140000元。2012年5月，制衣厂已经无法向工人发放工资，王云飞、周美金就在当月要发工资的时候离开中山。其频繁转账至王云飞银行账户的钱系上述档口销售货物收回的货款。
21.证人李旭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帮亲戚胡蝶影经营位于沙溪镇涌头村南康街10号的厂房。馨玫瑰制衣的厂房先由朱某文承租，后朱某文于2011年3月将该厂房转租给阳某，其遂在租赁合同上直接将承租方的名字改为阳某。馨玫瑰制衣厂由阿某（经辨认即被告人周美金）与其丈夫（经辨认即被告人王云飞）一起经营。
2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沙某分局工作。王云飞、周美金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由其与同事刘某3一起负责办理。2012年5月20日晚上7时许，馨玫瑰制衣厂工人报案称老板欠薪逃逸。后其与当晚值班同事到该厂查处。据该厂工人反映，老板王云飞负责工人招聘等事务，老板娘周美金负责发放工资等事务。次日，其根据工人统计的欠薪金额打电话与王云飞核对后，向王云飞发出劳动保障监察指令书并将指令书张贴在馨玫瑰制衣厂的生产车间处，由涌头村的治安员进行见证，且进行了拍照留底。
2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沙某分局工作。王云飞、周美金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由其与同事刘某1一起经办。其与刘某1在张贴指令书时，进行了拍照。
24.证人李文悦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山市沙溪镇涌头村治保会治安员。2012年的一天，其接到指令前往涌头村南康街10号协助处理馨玫瑰制衣厂的劳资纠纷。劳动分局的工作人员在调查清楚案情后，在该厂内张贴劳动保障监察指令书并拍照。因该厂老板已经逃跑，故只能采取留置方式送达上述指令书，其在送达回证的见证人栏上签名。
25.被告人王云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5月，其开始负责管理馨玫瑰制衣厂，包括工人招聘、工资发放、人员管理、材料采购、出货等。妻子周美金与其一起负责该厂的全面工作，并一起管理该厂的财务。该厂实际老板是一名叫“赛乐”的女子，她在广州沙河档口负责销售服装，馨玫瑰制衣厂生产的服装基本都发送至该档口销售。工人工资由周美金核算后再予发放。2012年3月，该厂经营状况开始恶化。同年5月，其联系不到“赛乐”且不能发放工资给工人，遂与周美金决定离开中山躲避。其离开中山后变更了手机号码，也未再联系员工支付工资，但劳动部门曾联系过周美金让其二人回中山，但其二人因没钱就没有回去。其儿子王某3频繁转账至其银行账户的钱用于馨玫瑰制衣厂的生产经营，系该厂收回的货款。
26.被告人周美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3月，由佘某,4能投资、阳某筹建的馨玫瑰制衣厂（无牌照）成立，其开始负责该厂的全面工作，包括招工、日常生产管理、财务等。工人工资由其核算后再予发放。其与王云飞不是该厂的老板，仅为佘某,4能、阳某打工，但没有收到分红或工资。2012年5月20日，因没有了运营资金，阳某也不拿钱发工人工资，其与丈夫王云飞遂离开中山。劳动部门曾与其联系过，但其因没钱就没有回中山。广州沙河的档口是其与阳某共同投资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二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理由如下：⑴关于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是否是馨玫瑰制衣厂实际经营管理者的问题。员工张某1、李某1、王某1、杨某、曾某2、李某2、张某2、刘某2、邓某的陈述、供货商何某、孙某2、巫某及厂房出租方李某4的证言均证明由王云飞与周美金一起负责馨玫瑰制衣厂的生产、经营。虽然在筹建馨玫瑰制衣厂时，佘某,4能投资了100000元，阳某签订了厂房转让合同及楼房租赁合同，但被告人周美金与阳某、佘某,4能签订的制衣厂合同协议证明被告人周美金作为该厂管理人，佘某,4能作为该厂投资人，阳某作为该厂筹建人，前期由被告人周美金承包形式，佘某,4能与阳某收取效益保底不低于每年各60000元的分红，并有证人王某3的证言印证若馨玫瑰制衣厂经营亏损则由周美金承担。同时，证人王某3、阳某、佘某,4能的证言亦印证阳某、佘某,4能没有实际参与馨玫瑰制衣厂的经营、管理，员工王某1、杨某、曾某2、李某2、张某2、刘某2的陈述及供应商孙某2、巫某的证言亦佐证其等人没有听说王云飞所辩解的老板一个叫“赛乐”的人，也没有听说王云飞与周美金帮他人打工。再者，被告人王云飞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上述两个账户内有王某3频繁转账存入的款项收入，而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王云飞的供述均证明王某3存入的上述款项系销售货物收回的货款。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二人负责馨玫瑰制衣厂的全面工作，工人工资由周美金核算并发放。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实际经营管理馨玫瑰制衣厂并自负亏损的事实，其二人具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要件。⑵关于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是否逃跑以逃避支付工人工资的问题。员工王某1、杨某、曾某2、李某2、张某2、刘某2的陈述证明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在发放工资之日前让全厂工人休息两天，工人返工时发现其二人已经离厂跑路，并有供应商何某、孙某2、巫某的证言亦印证。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二人因没钱发工资遂离开中山。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逃离中山市以逃避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⑶关于本案是否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问题。劳动保障监察指令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因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逃跑，本案采取留置方式送达劳动保障监察指令书，责令馨玫瑰制衣厂经营者王云飞支付该厂工人2012年3月至2012年5月的工资。虽然公诉机关未能提供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沙某分局在馨玫瑰制衣厂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的照片，但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沙某分局工作人员刘某3、刘某1及见证人李某3的证言均证明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馨玫瑰制衣厂张贴责令支付文书并进行了拍照，且有员工王某1、邓某的陈述印证其二人看见劳动局的工作人员在馨玫瑰制衣厂张贴了1张告示，上面写了每名工人的名字和被拖欠的工资金额。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已经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沙某分局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事实。综上，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作为馨玫瑰制衣厂实际经营管理者，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本院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美金的辩护人提出周美金具有检举阳某、佘某,4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行的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美金提出阳某、佘某,4能系馨玫瑰制衣厂的老板，是其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而所作的供述和辩解，与本案在法律、事实上具有密切关联，而并非揭发了他人犯罪行为，故被告人周美金不具有立功表现。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阳某、佘某,4能是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问题，经查，人民法院作为我国审判机关，其审判的范围限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范围，而不得审理和判决任何未经起诉的事实和行为，即人民法院是根据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等当事人或诉讼参与人提交的证据，围绕起诉指控的事实进行审判。故本案不应超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范围而对阳某、佘某,4能是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进行评判。
关于被告人王云飞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云飞当庭否认其与被告人周美金实际经营管理馨玫瑰制衣厂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被告人王云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不具有坦白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无视国家法律，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云飞、周美金及两名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云飞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10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周美金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包括2013年11月5日至同月22日被羁押的18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凌
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二Ｏ二Ｏ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嘉玲
林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