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绍峰，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科。
委托代理人：宋武元，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伍学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武元，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五建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培科、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2）肇端法民四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东五建公司是位于肇庆城东新区116区星湖大道东侧的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建没项目（第三标段）工程的总承包人。2010年3月12日，广东五建公司以ＸＸ的名义（甲方）与王培科（乙方）签订《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甲方总包的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工程中的冲孔桩等工程，承包范围及工程量为：1、机械冲孔成孔，泥浆池挖掘；2、钢筋笼制作及安装；3、制作泥浆及清孔；4、包入岩；5、包验收，施工场地清理及派驻勾机配合作业（泥浆及浆渣由甲方清理外运），灌注砼成桩等全过程的工作。桩共498根，其中桩径为800mm、1000mm、1200mm、1400mm、1600mm、1800mm、2000mm，桩长根据设计深度进行施工；6、平整场地挖开水沟集水井；甲方负责提供钢材、商品砼、溶洞处理及偏桩纠偏所需的等供乙方使用，乙方组织机械及人员施工，从自然地面标高至实际终孔标高的深度乘以桩体的设计截面所得的桩体体积计算工程量，以330元／立方米（不含税开收据收款，包含安全措施费）的综合单价结算以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验收进行承包；如遇溶洞漏水、塌方、斜岩偏孔需要回填石泥等，由甲方提供回填材料，乙方返冲费用以经甲、乙双方现场确认所需的实际回填深度乘以桩体设计桩径计算回填返冲体积，单价每立方米165元作为返冲综合单价另外增加计取，纳入工程计算；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乙方按甲方要求所有机械进场正式施工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预支施工准备金5万元，以后每个月25日（公历）前进行计量工程进度款（尾月灌完最后一根桩后两天内计量），每月乙方报送当月施工进度款时，由乙方提交《月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给甲方审核。甲方必须在次月15号前审定完毕，超期不审核的，视为甲方自动核定认可，核定的结果将作为支付上月工程进度款的依据；甲方每月15号前拨付上月工程进度款的65％给乙方，待桩基工程完成后30天内支付至已完成全部工程款的85％，桩基检测合格后30天内双方办理完成全部工程结算手续并付清余下工程款；甲方委派项目部余春尧作为总负责，甲方负责三通一平工作，办理一切开工手续、环境噪音等，协调与外界的关系，及时组织验收签证等；乙方委派蔡裕君作为现场代表等。此外，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双方的责任、事故责任、违约责任等方面也做了具体的约定。
合同签订后，王培科依约完成了工程。2010年8月17日，王培科的代表王佳杰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第三标段冲孔灌注桩结算表》对工程量作了确认，次日，广东五建公司委派的工程总负责余春尧亦在该结算表上作了签名。根据《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第三标段冲孔灌注桩结算表》确认，王培科完成的冲孔桩总工程量为13770.66立方米，回填总方量为16764.65立方米。广东五建公司在2010年5月21日至同年11月27日先后支付了工程款3960774元给王培科后，广东五建公司未再支付余下的工程款。王培科屡催无果，遂诉至该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广东五建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349711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43617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0年9月18日起计算，暂计至2012年8月17日），以上合计3795887元；2、案件受理费由广东五建公司承担。
广东五建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同年10月16日作出（2012）肇端法民四初字第87-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广东五建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广东五建公司对裁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查后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2013）肇中法民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诉讼中，由于湛江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在诉讼中明确表明其与广东五建公司并未签订施工合同，涉案的工程是王培科承包的，其并没有参与建造，本案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王培科享有和承担。
庭审中，王培科认为合同所涉的工程已经完工，广东五建公司委派的工程总负责余春尧亦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第三标段冲孔灌注桩结算表》上对王培科所完成的工程作了签名确认，且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亦已投入了使用，故广东五建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广东五建公司亦认为本案所涉的工程确由王培科承包，工程亦已完工，对王培科主张冲孔桩的总工程量为13770.66立方米并没有异议，也同意参照2010年3月12日合同的综合单价330元／立方米计算冲孔桩工程款，但认为冲孔桩总工程量应扣除地面到桩顶高度的674.473立方米，且不存在回填工程。此外，广东五建公司在诉讼中明确向该院表明对于涉案工程中有关工程修补和质量不在本案主张，且其在本案亦未为此提供相关证据。双方在诉讼中均确认广东五建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款3960774元。
又查明：2011年6月，湛江公司将广东五建公司诉至该院【案号：（2011）肇端法民初字第1176号】，要求广东五建公司支付所欠其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工程中冲孔桩工程的工程款3954709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广东五建公司应诉后提交答辩认为，其系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工地建设项目的总承包人，与湛江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就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工地建设项目中的冲孔桩工程于2010年3月12日仅通过外聘人员ＸＸ与王培科签订《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一份，从未与湛江市公司就上述冲孔桩工程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其与王培科签订《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后，全部冲孔桩工程施工活动均由王培科及其子王佳杰组织的施工队伍独立实施，已支付的工程款共计3960776元均由王培科及其子王佳杰签收。2012年7月30日，湛江公司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经审查后于同日作出（2011）肇端法民初字第1176号民事裁定，准予湛江公司撤回起诉。
在本案诉讼中，第三人湛江公司对涉案合同及相关材料中出现其公司的印章作出了说明：我公司没有参加承包工程，在（2011）肇端法民初字第1176号案件中是由于王培科以我公司名义起诉，故才在合同等材料上盖章作为证据提交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于本案争议的问题该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王培科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虽然在本案中王培科所提交的部分证据中均出现盖有第三人公章的情形，但由于在诉讼中第三人已明确表明其并没有参加涉案工程的建设，只是在（2011）肇端法民初字第1176号案件中因本案王培科以其公司名义起诉，故才在合同等材料上盖章作为证据提交的，涉案工程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王培科享有和承担。此外，广东五建公司亦认为本案所涉的工程确属由王培科承建，因此，王培科在本案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2010年3月12日的《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是否本案双方签订的问题。对于在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广东五建公司作为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建没项目（第三标段）工程的总承包人，在该院（2011）肇端法民初字第1176号中已明确确认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工地建设项目中的冲孔桩工程是其以ＸＸ的名义与王培科签订的，在本案诉讼中广东五建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工程双方尚存在其他合同，且王培科亦确认上述合同属双方共同签订，故对此应予确认。三、关于《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由于作为承包方的王培科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条件，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四、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认定。虽然本案涉案之工程虽无书面验收手续，但由于事实上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已投入了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涉案之工程不论是否验收，由于广东五建公司对工程的实际使用，故应视为涉案之工程已竣工，即广东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成就。对于本案的工程量，王培科的代表王佳杰及广东五建公司委派的工程总负责余春尧分别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第三标段冲孔灌注桩结算表》作了签名确认，此应视为双方对王培科完成的工程量作了确认。而广东五建公司在诉讼中对王培科主张冲孔桩的总工程量为13770.66立方米并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冲孔桩总工程量应扣除地面到桩顶高度的674.473立方米，且不存在回填工程，但其并未为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因此，该院对于广东五建公司针对工程量所提之抗辩不予采纳。根据《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第三标段冲孔灌注桩结算表》，该院确认王培科完成的冲孔桩总工程量为13770.66立方米，回填总方量为16764.65立方米。对于工程价款的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虽属无效，但涉案之工程已竣工，旦亦已投入了使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王培科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计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王培科完成的冲孔桩总工程量为13770.66立方米，回填总方量为16764.65立方米，合同约定的冲孔桩综合单价为330元／立方米，回填单价为165元／立方米，据此计算，冲孔桩的工程款为4544317.8元，回填的工程款为2766167.25元，二项合计总工程款为人民币7310485.05元，减除已支付的工程款3960774元，广东五建公司尚欠王培科工程款3349711.05元。王培科要求广东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349711元的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培科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参照《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桩基检测合格后30天内双方办理完成全部工程结算手续并付清余下工程款”，由于双方已于2010年8月18日完成了工程结算，因此，王培科主张从2010年9月18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确有理据，但由于双方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标准并无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金融机构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利率计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五建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将所欠的工程款人民币3349711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付清给王培科。二、上述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按照实际所欠工程款的数额自2010年9月18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金融机构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该院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37087元，由广东五建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王培科预交，该院不另收退。广东五建公司应承担的受理费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付还王培科。
上诉人广东五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采信《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第三标段冲孔灌注桩结算表》并非书面签证文件且不符合证据所应具备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将其视为对方对王培科完成工程量的唯一确认证据，属于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最终导致实体裁判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具体分述：1、《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没有约定余春尧有对王培科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的职权；2、《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第三标段冲孔灌注桩结算表》共计26页，余春尧的签名只出现在第26页，不能排除仅是表明收到上述结算表的可能，不应直接视为对王培科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3、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广东五建公司从未接到过王培科要求提供回填材料的请求，双方也从未确认过现场所需的实际回填深度，王培科至今也不能提供回填工程的现场施工签证单证明回填工程的存在；4、双方签订的《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无效，王培科主张其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必须承担提交全部工程施工签证单的举证责任；5、广东五建公司根据计算规则推算出王培科工程量及应扣除的工程量，并不是认可《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第三标段冲孔灌注桩结算表》载明内容，不应混为一谈；6、广东五建公司现已取得由监理单位提供的冲孔桩的成孔施工记录，证明王培科在涉案工程中仅完成了正常冲孔桩的工程量。二、一审判决广东五建公司从2010年9月18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该认定不符合事实也于法无据。具体分述：1、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该合同计算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培科于2011年6月至2012年7月以湛江公司名义向广东五建公司提起同一诉讼，导致广东五建公司在诉讼终结前无法确认实际施工主体以致无法进行工程结算，因此，即使广东五建公司应向王培科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至少自2011年6月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无须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责任；3、除《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第三标段冲孔灌注桩结算表》外，王培科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结算及交付使用，事实上涉案工程整体是在2012年11月才投入使用，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2年12月起计。三、本案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依法应发回重审。经广东五建公司向湛江公司征询，该公司答复从未就涉案工程向广东五建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未向一审法院出具过由王培科提交的加盖湛江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证明》，同时，湛江公司也未出具过委托宋武元律师代理参加诉讼的授权文件。因此，湛江公司参加一审诉讼的相关文件存在伪造的可能性，且湛江公司系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与王培科就案件事实存在利害关系，两方委托同一律师代理，应属违法。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王培科要求支付回填工程款2766167.25元以及关于应扣减的工程量部分价款222576.09元的诉讼请求，并判决支付工程款利息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培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广东五建公司上诉请求。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有约定如果需要回填工程由王培科完成，并在合同中有约定的单价，广东五建公司委派的余春尧在结算表上签名确认回填工程总量，根据一审法院要求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提交了回填记录表，对桩号、时间、方量作出了记录，并有施工人员及监理人员签名，记录表的工程量与结算表的回填工程量是一致的。二、关于主张应扣减部分工程的问题，余春尧与王佳杰在结算表确认的工程量为13770.66立方米，广东五建公司一审开庭时对工程量当庭确认，双方代表签名并没有要求扣除地面到桩顶674.473立方米。三、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一审判决按照工程款数额从2010年9月18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金融机构一至三年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合理。四、程序问题，一审开庭时，广东五建公司对出庭人员没有任何异议，且原告代理人同时作为第三人代理人在法律上并没有禁止，委托代理书等相关法律文书经法院审查真实合法，广东五建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说湛江公司的委托手续有伪造可能，是其主观臆断。。
原审第三人湛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2、冲孔桩总工程量中是否应扣除地面到桩顶高度674.473立方米工程量的问题；3、广东五建公司是否应支付回填工程款的问题；4、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广东五建公司主张湛江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证明等存在伪造的可能，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从本案证据及（2011）肇端法民初字第1176号案件中双方诉辩主张来看，湛江公司与本案实体处理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湛江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与王培科委托同一律师进行代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广东五建公司主张同一律师代理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广东五建公司主张原审程序存在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冲孔桩总工程量中是否应扣除地面到桩顶高度674.473立方米工程量的问题。广东五建公司对总工程量为13770.66立方米没有异议，同时参照双方签订的《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也未约定应扣除地面到桩顶高度的工程量。因此，广东五建公司要求扣除地面到桩顶高度674.473立方米工程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广东五建公司是否应支付回填工程款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虽属无效，但不能否认余春尧作为广东五建公司委派的涉案工程总负责人的事实，余春尧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第三标段冲孔灌注桩结算表》签名确认，王培科有理由相信余春尧可以代表广东五建公司，《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第三标段冲孔灌注桩结算表》可以视为双方对王培科完成的工程量的确认，原审据此计算回填工程量，有事实依据。广东五建公司认为不存在回填工程，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第三标段冲孔灌注桩结算表》所证明的事实，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广东五建公司委派的涉案工程总负责人余春尧于2010年8月18日确认工程量，可以据此计算出相应工程款，参照《冲孔桩劳务承包合同》第七条“桩基检测合格后30天内双方办理完成全部工程结算手续并付清余下工程款”的约定，广东五建公司至迟应在2010年9月18日支付全部工程款，广东五建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自2010年9月18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涉案工程仅为桩基础工程，广东五建公司主张以整体工程投入使用时间即2012年12月起计付利息，显然有失公平。
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东五建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1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冬
审 判 员 蔡红茂
代理审判员 张秀丽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