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中民再终字第0037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桂香。
委托代理人：蔡文卓，湖南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正其。
委托代理人：易东初，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易喜云。
申请再审人李桂香与被申请人李正其、易喜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岳民初字第01308号民事判决。李桂香、李正其、易喜云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长中民二终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桂香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长中民监字第00197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桂香的委托代理人蔡文卓、被申请人李正其的委托代理人易东初、被申请人易喜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2011年6月7日，一审本诉原告李桂香起诉至一审法院称：2010年9月9日，李桂香与李正其就合伙经营瑶族山寨河西店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1、李正其以位于长沙市郁金香建材市场的二楼1264平方米的场地使用权入伙，李桂香以人民币350000元入伙；2、李桂香负责引进瑶族山寨品牌，并全权负责瑶族山寨河西店经营、管理；3、李桂香享有瑶族山寨河西店固定资产股份的40%，李正其享有瑶族山寨河西店固定资产的60%；4、李桂香、李正其按58%和42%分享盈利、分担风险；5、经营过程中如需增加设备设施等费用，由李桂香、李正其双方共同承担。2010年11月8日，双方在张云清的见证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李正其同意将承租权转移到李桂香名下。协议签订后，李桂香积极履行协议，足额投入现金，且根据经营需要实际超额投入人工用于设施设备与装修，还积极引进品牌，派驻专业经理人员。遗憾的是，合伙经营过程中，李正其先是私收商家酒店进场费不入账，又私自将合作协议项下部分场地转租他人，未经李桂香同意擅自无故辞退李桂香聘请的专业管理人员，干涉李桂香的全权经营权，更有甚者，违反协议约定，迟迟不将瑶族山寨河西店场地的租赁权转移至李桂香名下，并故意延缴租金，关闭正常经营门店，影响李桂香对场地租赁权的行使，并最终单方违约发函解除与李桂香的合作关系，导致瑶族山寨河西店经营停滞并造成李桂香的重大损失。据查实，李桂香所提供之场地使用权系以其配偶易喜云名义从湖南天罡郁金香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以租赁方式取得，且易喜云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管理。为维护李桂香权益，请求判令：1、李正其单方解除合伙协议行为无效；2、李正其履行将涉案场地承租权转让给李桂香的义务；3、李正其返还从涉案场地中擅自搬离的物品；4、李正其赔偿因违约给李桂香造成的实际损失870120元（装修损失319000元、经营损失406000元、商誉损失50000元、3月到6月的租金损失95120元）。
本诉被告李正其、易喜云辩称：一、易喜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易喜云不是《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合同签字人和合伙人，易喜云在瑶族山寨河西店任出纳，属职务行为，李正其以易喜云的租赁的房屋入伙也不能说明易喜云属于适格被告。二、李正其并非单方面解除合伙协议。瑶族山寨河西店因经营不善，2011年3月21日，第三人王大潮通知仓管奚凉将所有库存货物退货给供货商，3月22日，王大潮通知会计出具员工工资表，对酒店员工工资予以清算并发放，同时遣散了所有工作人员。后李正其为了挽救损失，积极运作酒店转让事宜，由于李正其的个人装修债务导致酒店转让一事中途夭折，无法实现。房东于2011年4月8日发出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的通知，于2011年5月14日，房东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收回了商铺，致使合伙协议不能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的，合伙企业应当解散。三、关于酒店经营场地租赁权转让的诉求，李正其认为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条款约定：“有关原甲方与房东所签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必须说服房东，乙方在原房屋出租合同上签字生效。”从本条款字面意思看，原本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房屋租赁合同是房东与易喜云早在2010年1月14日已经签订且发生法律效力，李桂香在租赁合同上签字与否并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法律效力；该补充条款原意是李正其、李桂香双方要求房东在《房屋租赁协议》承租人一项增添李桂香的名字，但李正其与李桂香双方对于酒店装修期间产生的费用账目不能达成一致，房东恐因此产生的经济纠纷影响到《房屋租赁协议》的履行，对此要求予以拒绝。因此，李正其认为李桂香未能在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字是由于本身的过错造成导致的，李正其因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四、关于返还酒店擅自搬离物品的诉求，李正其认为这只是行使合伙人的正当权利，并未侵害李桂香的利益。2011年5月27日，房东向承租人易喜云发出通知：因商铺已经租给别人要求承租人将酒店所有物品搬离，否则房东将其自行处置。同日，李正其与李桂香在供货商协调会上也已经对此进行讨论，李桂香明确告知李正其不再管理此事，随便李正其怎么处置。李正其为避免更大损失，只好另行租赁场地将酒店物品予以提存。李正其认为，此举并非擅自搬离处理酒店财产，只是对酒店财产予以保存，目前这些物品尚在李正其租赁的仓库中保管，况且这些物品并非李正其所有，是属于瑶族山寨河西店这个企业，所以谈不上返还。五、关于李桂香要求李正其赔偿其实际损失870120元的诉求，李正其认为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1、关于装修损失319000元，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合伙人应该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李正其与李桂香双方约定由李桂香投入300000元作为股本金，主要用于酒店的装修。但自签订协议以后，李桂香并未按照法律的规定和协议的约定将投资款注入企业账户，也未履行验资手续，李桂香诉称的投资款一直保留在其私人账户，支出金额无论大小均由自己一人决策；况且，李桂香事后出示的票据无一符合法定的正规票据要求：第一，李桂香诉称的用于装修的投资金额，不予认可；第二，酒店的亏损是由于李桂香经营酒店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所导致，与李正其没有因果关系，理应由李桂香自行承担。2、经营损失406000元。李正其认为：第一、根据李桂香的证据无法证明实际的损失金额；第二、酒店的亏损是由于李桂香经营管理不善所致，与李正其没有关系。3、商誉损失50000元。李正其认为：第一、瑶族山寨并非注册商标，也不是知名品牌，仅仅就是一个企业名称，酒店经营好坏并不存在毁损商誉；第二，本案诉由为违约之诉，李桂香诉求商誉损失于法无据。4、租金损失95120元，商铺的租金3月份以前是酒店以企业身份向房东交纳，3月份至5月份是由易喜云独自交纳，李桂香甚至都没有交纳任何房租，谈何房租损失？因此，李正其认为李桂香此项诉求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李桂香的诉讼请求。
一审反诉原告李正其、易喜云反诉称：2010年9月9日，李桂香、李正其经协商一致共同投资合伙经营位于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郁金香建材市场二楼瑶族山寨民间菜馆。同日双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1、甲方（李正其）投入现有酒楼的全部设备设施，乙方（李桂香）投入人民币300000元并负责引进瑶族山寨酒楼品牌，其加盟费用由反诉李正其负责。2、甲方占酒楼固定资产股份的60%，乙方占酒楼固定资产股份的40%。3、甲方占酒楼纯利润的42%，乙方占酒楼纯利润的58%，利益与风险按风险比例同担。”协议对酒店经营管理约定：“企业法人由乙方担任，并全权负责酒楼经营和管理”。为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李桂香为取得该酒楼的使用权付出了转让费1480000元，并为酒楼投入装修和设备更新2200**余元。但让反诉原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酒楼自2010年10月28日开业至2011年3月22日，在短短的不足5个月时间里，酒楼在李桂香的管理下不仅出现巨额亏损，还对外负债累累。酒楼因亏损和负债被迫于2011年3月22日关门停业，造成李正其、易喜云巨额投资“血本无归”。李正其、易喜云认为，造成酒楼亏损停业的根本原因完全系李桂香的欺诈和故意放任管理行为所导致，其事实和理由为：1、李桂香未对该酒楼投入一分钱资本，所谓300000元投资系李桂香以酒楼股份转让为诱饵骗取他人的入伙资金。2010年9月9日李桂香、李正其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当日，李桂香背着李正其与程建新签订《入股合同》，合同约定，程建新投资350000元作为该酒楼20%的股份参与分红。2、李桂香以故意放任管理的手段制造混乱，从中中饱私囊。根据约定，企业法人由李桂香担任，并全权负责酒楼经营管理，李桂香称其有丰富的酒店管理经验，李正其可放心交他经营，但酒楼开业后，李桂香并未亲力亲为对酒楼进行经营管理，而是将酒楼交给自己私自联营、且从未从事过酒楼管理工作的合伙人程建新管理。酒楼经营期间，管理极其混乱，李正其、易喜云发现情况后，多次要求整改，均遭拒绝。3、李桂香所谓瑶族山寨酒楼品牌，至今未得到国家商标总局的认可和注册，李桂香自我吹嘘的品牌效应只是欺骗李桂香与其投资合伙的手段，其所谓使用品牌的加盟费更是“天方夜谭”。4、李桂香在执行合伙事务期间，从未向李正其、易喜云履行经营和财务报告义务，酒楼停业后，李桂香至今拒不交出会计账本和收支原始凭证对酒楼进行审计清算。5、李桂香违法私刻公章，并以企业名义负债累累，连带李正其、易喜云无辜被诉和遭受巨额财产损失。6、依照约定，李桂香应投入300000元作为合伙经营资本，但李桂香不仅没有投入一分钱，反以股份转让的名义私自收取程建新的350000元“入股金”。7、李桂香作为合伙企业的执行人，不依约按时缴纳房租、水电费，终因这种违约行为导致房东将营业场地强行收回。在酒楼停业后，李正其、易喜云拟将该店整体转让，也联系好了受让人，但由于李桂香拖欠龙盛武大理石款，龙盛武在酒楼的玻璃上喷写“货款未还，严禁转让”，受让人害怕纠纷，不愿受让，最终使李正其、易喜云失去挽回投资损失的机会。综上，由于李桂香的违约导致李正其、易喜云损失巨大，请求判令：1、李桂香对瑶族山寨民间菜馆营业期间财务进行审计清算；2、李桂香赔偿李正其、易喜云支付湘臻海鲜酒楼转让费1480000元；3、李桂香赔偿李正其、易喜云对瑶族山寨民间菜馆投入的装修及设施设备添置费220000元；4、李桂香赔偿李正其、易喜云为瑶族山寨民间菜馆营业期间垫付的房屋租金112306元；5、李桂香单方承担瑶族山寨民间菜馆营业期间垫付的房屋租金112306元；6、李桂香单方承担瑶族山寨民间菜馆营业期间所欠的全部债务。
一审反诉被告李桂香辩称：1、李正其、易喜云为取得酒楼使用权所支付的转让费及装修费用，并非为履行合伙义务而为，系合同签订近前一年自行经营期间所发生，与李桂香无关，且《合作经营协议》已对此有约定。李正其、易喜云自己提交的证据已清晰的反映了这一事实。2、是否主持管理运营与管理运营是否盈利是两个概念，李正其、易喜云一方面在本诉答辩中指称李桂香未参与经营管理，另一方面又在反诉中指称酒店处于李桂香的管理运营之下，这纯粹是李正其、易喜云为了一己私利而指鹿为马。3、李桂香切实履行了投资义务，且李正其、易喜云也承认酒楼收到了约定的投资，至于李桂香的投资义务是谁履行的，与本案无关。4、李桂香从未给过李正其、易喜云关于“酒楼一定可以盈利”及类似意思的承诺，商业风险无处不在，既然参与，就应对此有清醒认识，而不能抱着只赚不亏的侥幸心理。5、李正其、易喜云混淆了负责经营与亲力亲为的概念（指挥和坐镇指挥的问题）。第一、协议没有约定；第二、事实上负责了经营，因为是一个系统行为，酒店的经营包括负责人等人员的聘任、酒楼菜式安排和模式、材料采购等一系列的问题，而亲力亲为则无疑意味着坐镇指挥。6、出纳由易喜云出任，财务会计凭证中均有反应，不存在独立王国。7、李正其、易喜云混淆了品牌与注册商标的概念，品牌是个主观概念，商标是个客观概念，作为品牌，李正其、易喜云是在经营协议中予以了认可的，这也是李正其、易喜云邀请李桂香合伙的一个前提。8、合伙事务李正其及易喜云一直参与（目前所提交的财务凭证均可证明），不存在拒绝履行财务报告的问题。9、对外采购完全是经营需要，从采购单项目即可看出，至于对外乱收保证金和进场费，倒是确有其实，不过行为人恰好就是李正其、易喜云。10、关于不及时缴纳房租导致经营场地被迫丧失的问题，恰好是李正其、易喜云的责任。
一审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9月9日，李桂香与李正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1、李桂香投入人民币300000元（用于新店装修和设备设施的添置）并负责引进瑶族山寨酒楼品牌和负责加盟费，李正其投入现有酒楼（协议签订时李正其经营的长沙市郁金香建材市场二楼的酒楼）的全部设备设施。2、李桂香占酒楼固定资产的40%，李正其占酒楼固定资产的60%。3、李桂香占酒楼纯利润的58%，李正其占酒楼纯利润的42%。4、企业法人由李桂香担任，并负责酒楼经营和管理。5、退股和转让股份必须经李正其、李桂香双方同意，如果任何一方由于特殊原因需要转让股份，须提前二个月告知对方。2010年11月3日，李桂香与李正其签订《日常工作安排》，对酒楼的日常经营管理进行进一步细化约定。2010年9月9日，在李桂香与李正其签订合伙协议的当天，李桂香与程建新签订《入股合同》，约定李桂香将瑶族山寨汽车西站店的20%的股份以350000元的价款卖给程建新，程建新不参与管理，程建新于2010年11月5日将上述350000元交付给李桂香（其配偶王大潮出具收条）。上述协议签订后，李正其将酒楼改为瑶族山寨（河西店），李桂香对酒楼进行了装修。在酒楼经营过程中，由程建新代表与李桂香进行管理。2011年3月20日前后，因经营管理不善，瑶族山寨（河西店）酒楼停止经营。2011年4月19日和2011年5月24日，易喜云向房东交纳房租112306元，另易喜云在酒楼停止营业后交纳水电费6358.46元。由于房东要求收回房屋，为保管酒楼剩余财产，李正其于2011年5月22日至5月26日与第三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3份，存放酒楼剩余物品。另，该院于2011年8月4日和8月24日两次通知李桂香提交酒楼经营期间的账簿，并告知其逾期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但李桂香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账簿，并在开庭时亦未提交账簿。本案李桂香、李正其双方合伙经营的瑶族山寨河西店于2011年3月停止经营，该酒店所租赁的房屋已被房东收回，因此，该合伙协议已经实际终止履行。
一审法院一审认为：本案李桂香与李正其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日常工作安排》系李桂香、李正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桂香、李正其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李桂香在与李正其签订协议后，未经李正其同意与第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由第三方具体负责酒楼的日常经营管理是引起酒楼经营管理混乱和酒楼亏损和停业的根本原因，且李桂香与李正其在协议中约定如单方违约造成酒楼不能正常经营，由违约方负全部责任，因此，李桂香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由于李桂香未在指定的时间内提交账簿，李正其也未提供账簿，因此，对李桂香、李正其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以及盈亏状况在本案中无法查实，李桂香、李正其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桂香、李正其双方请求对方赔偿其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但经李桂香、李正其双方自行结算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一、本诉部分：1、确认李正其单方解除合伙协议行为无效，对该项请求，由于李桂香经营管理酒楼不善，酒楼停止经营，李桂香、李正其双方未按合同支付租金导致经营场地被收回，酒楼已经实际不能经营，双方合伙协议已经客观不能履行，而且并非李正其单方行为所致，因此，李桂香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要求李正其履行将涉案场地承租权转让给李桂香的义务，由于李桂香经营管理酒楼不善，酒楼停止经营，李桂香、李正其双方未按合同支付租金造成酒楼所租赁的房屋的房东已经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李正其已经实际不能将案场地承租权转让给李桂香，且过错在李桂香，因此，对该请求，不予支持。3、李正其返还从涉案场地中擅自搬离的物品，李桂香未明确物品种类、数量和价值，其诉求不明确，因此，对该请求不予支持。4、李正其赔偿因违约给李桂香造成的实际损失870120元（装修损失319000元、经营损失406000元、商誉损失50000元、3月到6月的租金损失95120元），对装修损失319000元和经营损失406000元，由于李桂香自身原因未提供账本，也未提供李桂香、李正其双方认可的单据予以证明，且酒楼的停止经营和亏损应由李桂香承担责任，因此，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商誉损失50000元，由于李桂香的“瑶族山寨”未经国家有关机关注册商标，也不属于知名品牌，且酒楼的停止经营和亏损应由李桂香承担责任，因此，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3月到6月的租金损失95120元，因无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故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1、李桂香对瑶族山寨民间菜馆营业期间财务进行审计清算，李正其未能提供账簿进行清算，李桂香却未在法定期限内交付账簿，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李桂香赔偿李正其湘臻海鲜酒楼转让费1480000元，李正其支付湘臻海鲜酒楼转让费1480000元后经营，并在2010年9月9日与李桂香签订合伙协议，以酒楼作为投资，因此，该转让费不属于损失也与本案无关联，因此，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李桂香赔偿李正其对瑶族山寨民间菜馆投入的装修及设施设备添置费220000元，李正其未提供双方认可的单据予以证明，也不属于李正其的损失，因此，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李桂香赔偿李正其为瑶族山寨民间菜馆营业期间垫付的房屋租金112306元，由于李桂香、李正其双方对酒楼经营期间的盈亏状况未进行核实，因此，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李桂香单方承担瑶族山寨民间菜馆营业期间垫付的房屋租金112306元，由于李桂香、李正其双方对酒楼经营期间的盈亏状况未进行核实，因此，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6、李桂香单方承担瑶族山寨民间菜馆营业期间所欠的全部债务，对于该项请求，由于李桂香应对酒楼的亏损承担全部责任，因此瑶族山寨民间菜馆（河西店）营业期间的债务应由李桂香承担，但由于瑶族山寨民间菜馆（河西店）系李正其与李桂香合伙经营，其内部双方之间的责任划分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因此，其对外债务应由李桂香、李正其双方共同对外承担，李正其在承担对外债务后可向李桂香进行追偿。据此，依法判决如下：一、瑶族山寨民间菜馆营业期间所欠的全部债务应由李正其、李桂香共同对外承担，李正其在承担了其所负的对外债务后可向李桂香进行追偿。二、驳回李桂香的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正其、易喜云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2501元，反诉受理费10555元，共计23056元，由李桂香负担13774元，李正其、易喜云负担9282元。
李桂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李桂香与李正其之间的合伙经营是否存在亏损”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只对经济活动中的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予以判定，至于涉案合伙经营亏损原因，一审判决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予以认定。2、一审判决对“涉案合伙事业赖以维持的场地租赁权的维持义务及丧失原因（即李正其方违约行为）”认定不清。依据合伙协议约定，李正其以酒楼租赁权及已有设施设备为合伙投入，无论酒楼盈亏与否，都不能免除李正其的租金缴纳义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酒楼场地系李正其单方面租赁，故对租赁合同的违约行为应由李正其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对“程建新（及第三方）承担酒店经营管理义务是否经由李正其认可”之事实认定不清。程建新在整个酒楼经营过程中，都一直公开以管理者身份经营管理酒楼。李正其至少认可程建新除财务职责分配事宜外的其他所有经营管理。李正其对于酒楼经营管理混乱无法免责。4、一审判决在“李正其违反协议强行关门停业”的证据采信与事实认定上存在矛盾。二、一审判决证据采信明显违法。一审判决在“李正其隐匿酒楼剩余财产并拒绝交还”的事实认定及部分证据认定上，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三、一审判决不公，且于法无据。李正其、易喜云擅自抽回合伙投入，是酒楼无法继续经营的根本原因。易喜云20**年3月20日强行单方关门停业，系酒楼停止营业的直接原因。李正其、易喜云违反合伙协议补充条款之规定，一直拒绝将租赁权予以让渡（由易喜云单方控制变为共同共有），系严重违约行为，亦是造成酒楼停止营业的重要原因。程建新虽经李桂香引介进行酒楼经营管理，但在长时间的公开管理过程中，李正其予以默认，故如因程建新能力有限导致经营不善，则李桂香与李正其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判决李正其赔偿因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的违约行为给李桂香造成的直接损失（李桂香作为合伙投入的装修损失300000元、因被迫停止经营行为导致无法回收实际承担的供货商债务239039元）。3、李正其返还从涉案场地中擅自搬离的物品或赔偿相应损失。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正其方承担。
李正其、易喜云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李桂香在执行合伙事务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相关法律规定、不遵守《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经营管理酒店过程中具有故意、重大过失导致酒店严重亏损，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李正其、易喜云对合伙企业的投入股金应认定为是因李桂香的过错行为而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三、李桂香因过错行为，依法应该承担合伙企业所有对外债务。李正其单方面承担的瑶族山寨民间菜馆经营期间所欠缴的房租费、水电费，属于合伙企业对外债务，依法也应由李桂香承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桂香向李正其赔偿经济损失等718664元（其中入股金600000元，对外债务118664元，暂计算至上诉之日）。2、判令李桂香足额履行出资义务。3、诉讼费由李桂香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李桂香与李正其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日常工作安排》系李桂香、李正其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桂香、李正其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李桂香在与李正其签订协议后，未经李正其同意与第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由第三方具体负责酒楼的日常经营管理是引起酒楼经营管理混乱和停业的根本原因，因李桂香与李正其在协议中约定如单方违约造成酒楼不能正常经营，由违约方负全部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桂香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合理，予以维持。由于李桂香未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交账簿，李正其也未向法院提供账簿，因此，对李桂香、李正其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以及盈亏状况在本案中无法查实，李桂香、李正其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桂香、李正其双方请求对方赔偿其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但经李桂香、李正其双方自行结算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由于李桂香经营管理酒楼不善，酒楼停止经营，李桂香、李正其双方未按合同支付租金导致经营场地被收回，酒楼已经实际不能经营，李正其已经实际不能将涉案场地承租权转让给李桂香，双方合伙协议已经客观不能履行，过错在李桂香。李桂香要求李正其返还从涉案场地中擅自搬离的物品，因未明确物品种类、数量和价值，其诉求不明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桂香要求李正其赔偿的装修损失、经营损失、商誉损失、租金损失等，由于李桂香自身原因未提供账本，也未提供李桂香、李正其双方认可的单据予以证明，李桂香的“瑶族山寨”未经国家有关机关注册商标，也不属于知名品牌，又无证据证明租金损失实际发生，故李桂香主张上述损失依据不足。因李正其未能提供账簿进行清算，李桂香未在法定期限内交付账簿，对瑶族山寨民间菜馆营业期间财务无法进行审计清算。李正其支付湘臻海鲜酒楼转让费1480000元后经营，并在2010年9月9日与李桂香签订合伙协议，以酒楼作为投资，因此，该转让费不属于损失也与本案无关联。李正其要求李桂香赔偿对瑶族山寨民间菜馆投入的装修及设施设备添置费用，因李正其未提供李桂香、李正其双方认可的单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李正其要求李桂香单方承担瑶族山寨民间菜馆营业期间垫付的房屋租金112306元，由于李桂香、李正其双方对酒楼经营期间的盈亏状况未进行核实，因此，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李桂香应对酒楼的亏损承担全部责任，因此瑶族山寨民间菜馆（河西店）营业期间的债务应由李桂香承担，但由于瑶族山寨民间菜馆（河西店）系李正其与李桂香合伙经营，其内部双方之间的责任划分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因此，其对外债务应由李桂香、李正其双方共同对外承担，李正其在承担对外债务后可向李桂香进行追偿。李桂香、李正其及易喜云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3056元，由李桂香负担12501元，李正其、易喜云负担10555元。
申请再审人李桂香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明显违法。原一审审理时，本诉、反诉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追偿权之诉，仍判决李正其在承担所负的对外债务后可向李桂香追偿，显然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一方仅在给付了超过自身应承担份额的对外债务后就该超过部分享有向合伙相对人追偿的权利，然而，原一、二审审判决在认定双方合伙关系成立的基础上，判令合伙一方即李正其可向合伙另一方即李桂香追偿合伙经营期间的全部对外债务，明显违背上述法律规定。三、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造成瑶族山寨民间菜馆（河西店）盈利或亏损的原因多方面，包含有选址、竞争、市场环境等因素。原一、二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径行认定合伙经营期间亏损是由于李桂香方未亲自管理事务、将酒楼事务交由第三人管理造成，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予以再审。
被申请人李正其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未超出当事人诉求请求，判令李正其享有“追偿权”是对李正其一审中提出的第六项诉讼请求支持。李正其反诉第六项诉求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桂香承担合伙经营期间所欠全部债务”，原一、二审判决李正其方享有追偿权实际就是对上述诉讼请求的支持。二、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妥。原一、二审判决李正其承担合伙债务后享有追偿权是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于法有据。三、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李桂香对酒楼经营亏损和停业承担全部责任”证据扎实充分。合伙经营期间，李桂香存在以下违约情形：1、李桂香与李正其合伙经营瑶族山寨民间菜馆（河西店）时还在长沙市芙蓉路八一桥附近经营瑶族山寨酒楼，该行为违反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关于合伙人竞业禁止的规定。2、李桂香私自对外转让合伙企业股份，既违反合同约定，也违反合伙企业法关于合伙人不得私自对外转让股份的相关规定。3、李桂香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并涉嫌欺诈。李桂香的出资款并非自己出资，而是私自转让股份所得，且李桂香声称的瑶族山寨酒楼只是一家普通酒店企业名称，并不是注册商标。4、瑶族山寨民间菜馆（河西店）经营出现亏损不是正常市场经营风险，而是李桂香在执行合伙事务管理不善导致。四、李桂香应对合伙企业不能清算承担法律责任。现已查实，账本在程建新手中，程建新拒不拿出完全是因其与李桂香存在纠纷，与李正其方无关，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李桂香自行承担。五、基于李桂香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李桂香依法应承担合伙企业所有的对外债务，并对李正其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李桂香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易喜云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股权不能私自转让，否则应承担一切经济损失。现李桂香私自转让股份，且对瑶族山寨民间菜馆（河西店）管理失职，全部责任应由李桂香承担。二、双方合伙经营瑶族山寨民间菜馆（河西店）出现亏损，完全是由于李桂香管理混乱所致。其它的意见与李正其意见一致。
再审审理期间，申请再审人李桂香未提供证据。
再审审理期间，被申请人李正其、易喜云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2）芙民初字第271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李桂香在与李正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当天私自将部分股份转让给程建新，该行为即违反《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也违反合伙企业法中关于入伙的相关规定。
申请再审人李正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经过庭审质证、辨证，本院对李正其、易喜云提供的证据作以下认定：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定为有效证据。但该证据拟证明的内容在原一、二审判决中已作出认定，再审审理期间不再作事实认定。
再审审理期间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经营瑶族山寨民间菜馆（河西店）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日常工作安排》效力及双方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均未提出异议，且原一、二审对上述协议合法性进行审查后，均认定为有效协议，故再审对上述协议的效力及双方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结合李桂香的再审请求，本案再审审理焦点为：一是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合伙经营期间亏损是由于李桂香方未亲自管理事务，将酒楼事务交由第三人管理造成，证据是否充分；二是原一、二审在认定双方合伙关系成立的基础上，判令李正其在承担合伙经营期间对外债务可向李桂香进行追偿，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三是原一、二审判决李正其在承担合伙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后可向李桂香追偿是否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审查，人民法院在审理普通民事案件中事实认定采用证据优势原则，即遵循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并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优势程度确认案件事实。本案中，李正其方为支持其提出的李桂香违约、酒楼管理失职的主张提供了程建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程建新作为酒楼工作人员，其对案件事实应是知情的；且程建新是李桂香合伙资金的出资人，与李桂香配偶王大潮有亲戚关系，其作为李正其方证人反而在证言中作出不利于李桂香的内容，提及酒店管理混乱的事实。证人程建新证明的内容应是客观真实的。且程建新的证人证言与《合作经营协议书》、《日常工作安排》、《入股合同》、收据等证据相吻合，形成证据锁链，能得出李桂香全权负责酒楼管理工作，在经营酒楼过程中擅自转让股份、管理不当的结论。原一、二审判决将上述证据认定为有效证据，符合证据采信规则，据此作出的上述结论证据充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从合伙的本质来看，合伙成员之间具有高度的信赖关系，如果允许不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而可以任意转让合伙份额的话，就会使合伙人不信任的其他人员任意进入合伙体。另外，从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日常工作安排》内容来看，也是禁止擅自对外转让股份，且李正其之所以与李桂香合作并约定李桂香全权负责酒楼日常管理工作、李桂香在酒楼固定资产股份只占40%情形下享有酒楼纯利润58%的收益，也是基于李桂香具有经营酒楼经验的考虑。然而，李桂香在与李正其签订合伙协议当天擅自将股份转让给第三人程建新，继而聘请程建新为酒楼工作人员。上述违约行为，是导致李桂香与李正其产生纠纷的根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分工和责任约定：“企业法人由乙方（李桂香）担任，并全权负责酒楼经营和管理，如有需要，甲方（李正其）有责任和义务协助乙方工作。”；第三条关于退股和转让股份约定：“退股和转让股份必须经甲乙双方同意，如果甲乙任何一方由于特殊原因需要转让股份，须提前三个月告知对方，甲乙双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其转让股份权。”；第五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以上条款如单方违约造成酒楼不能正常经营，由违约方承担负全部责任，并负责赔偿守约方的实际经济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李桂香应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原一、二审据此判令李正其在偿还合伙经营期间对外债务后有权向李桂香进行追偿，于法有据，且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经审查，李正其、易喜云在原一审反诉中共提出七项诉讼请求，其中，第六项诉讼请求为李桂香应单方承担合伙经营期间全部债务。原一、二审在查实李桂香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形下，根据李正其、易喜云提出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判令守约方李正其在承担了合伙经营期间对外债务后有权向违约方李桂香进行追偿，并未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
综上，李桂香再审审理期间提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长中民二终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波
审判员 龙新国
审判员 黎 藜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勤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