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9刑初5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丙前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丙前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茶某，农民。（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赵锦邦（特别授权代理），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吉强，曾用名李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甫，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曾用名杨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0日，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不批准逮捕，同日，祥云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吉强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乙犯包庇罪，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赵某、茶某、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在祥云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霞、任泽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吉强及其辩护人刘甫，被告人李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赵某、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张某丙前及其母亲赵某某因琐事与邻居李吉强有积怨。2015年6月26日凌晨，张某丙前擅自进入李吉强户院内，准备找李吉强理论。二人发生争执过程中，张某丙前被李吉强用长柄刀子刺中腹部受伤，后经家属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丙前系锐器刺伤右腹部贯通右背至失血过量死亡。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李某乙为使其子李吉强逃避刑事处罚，作假证明包庇李吉强向公安机关投案。至2015年7月1日，李某乙才供述自己为李吉强顶罪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通话清单、物证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吉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某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包庇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赵某、茶某、张某甲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吉强、李某乙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49120元、丧葬费27814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张某甲39234元、张某乙60360元、赵某6036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396888元。为证明以上控诉，提供了居民户口簿，祥云县米甸镇三家村委会证明。诉讼代理人赵锦邦提出被告人李吉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构成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96888元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李吉强辩称本案系因张某丙前先进入其户内进行打砸，其自己是受害者，属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吉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没有超出必要限度，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乙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因不懂法才犯罪，请求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并提交收条一份，欲证实案发后已支付张某乙先期赔偿金人民币5000元。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丙前及其母亲赵某因琐事与同村人李吉强有积怨。2015年6月26日凌晨，张某丙前擅自进入李吉强户院内，准备找李吉强理论。二人发生争执过程中，张某丙前被李吉强用长柄刀子刺中腹部受伤，后经家属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丙前系锐器刺伤右腹部贯通右背至失血过量死亡。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李某乙为使其子李吉强逃避刑事处罚，作假证明包庇李吉强向公安机关投案。至2016年7月1日，李某乙才供述自己为李吉强顶罪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收到李某乙家的先期赔偿金人民币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赵某系被害人张某丙前的父母，二人育有子女二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茶某与被告人张某丙前系夫妻，二人于2009年7月12生育张某甲。被害人张某丙前死亡后由张某乙、赵某及茶某安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电话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及物证照片，证实2015年6月26日2时6至8分，祥云县米甸派出所接到李某乙号码为158××××7759的电话报案称：“同村村民张某丙前因其母亲赵某被儿子李吉强打伤的事情来闹事，请派出所出警处置”。同日2时10分接到张某乙报警称：同村村民李云福用刀杀着张某丙前，张某丙前在他家小卖部门前坐着，身上有大量血迹，请处理。民警遂赴现场处置。并于2015年6月26日立案侦查。在调查过程中，李某乙交代自己杀伤张某丙前，并在被带离现场前将作案工具刀子上交。经多次讯问，李某乙交代了张某丙前是被李吉强杀死，自己因为父子关系为李吉强顶罪的事实。2015年7月6日，经民警通知李吉强接受讯问，李吉强到祥云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同年7月6日祥云县公安局将李某乙包庇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及案发现场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民警依法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刀子一把、钢管一根。
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民警拍照提取案发现场断了的电线开关；原物提取中心现场东边排水沟涵洞内把上有擦拭血迹的镰刀两把,并提取镰刀刀把上的微量物质及血迹；提取张某丙前尸体血样一份，肝组织50g，胃及内容物50g；提取张某乙、赵继英的血样2份；提取被告人李某乙血样1份；提取被告人李吉强的血样1份。
5、鉴定文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
（1）祥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5]0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丙前系被锐器刺击右腹部贯通右背部致失血过量死亡。
（2）（大）公（理化）鉴（毒物）字［2015］10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张某丙前的肝组织、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有机磷类、有机氯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杀虫剂；未检出毒鼠强；未检出巴比妥类、苯并二氮杂卓类、三环类安眠镇静药物。
（3）（大）公（法医）鉴（DNA）字[2015]654号鉴定报告，证实现场大门外两处血迹、血泊、尖刀上血迹、涵洞内木把镰刀上粘取物、中段处血迹，铁柄镰刀上粘取物、刀把上血迹，以上共6处血迹、2处镰刀上粘取物的基因分型与死者张某丙前血样基因分型一致；现场大门内提取的血迹，未检出阳性扩增产物，无法进行比对；张某乙和赵某应是死者张某丙前的生父、生母。
（4）（大）公（法医）鉴（DNA）字[2015]762号检验报告，证实将被告人李吉强的血样与（大）公（法医）鉴（DNA）字[2015]654号鉴定文书中的检材进行比对，检验意见为：基因分型均不一致。
（5）（大）公（法医）鉴（DNA）字[2015]1088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提取的长把刀把上粘取物与（大）公（法医）鉴（DNA）字[2015]762号、（大）公（法医）鉴（DNA）字[2015]654号中的检材进行比对，检验意见为：长把刀把手上粘取物检材未检出阳性扩增产物，无法进行比对。
上述鉴定结论均已通知相关当事人。
6、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乙对被害人尸体、案发现场外围巷道水沟涵洞内提取到的两把镰刀的辨认情况；被告人李吉强辨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7、证人证言。
（1）杨菊芳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凌晨，张某丙前来其家闹事，砸坏了玻璃，还打李吉强。李某乙出门没拿工具。其看见张某丙前打其儿子，就去了对面其兄弟家，后来晕倒了，什么都没有看见。其认为是李吉强伤了张某丙前，因为其醒来时，很多人在家里议论，且张某丙前也是针对李吉强打。其第一至三次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里交代“李某乙伤了张某丙前”是考虑到李吉强36岁还没媳妇，好不容易来个女朋友在家中住了三天就出事。其没有参与商量如何向公安机关交代的事情。杀猪刀平时在家里到处放，具体放在什么地方记不得。
（2）李丽娟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凌晨2时许，其在家里睡了，听见大门响。起来时看见二哥（李某乙）家的玻璃门被砸坏、电线被切断。还听见张某丙前在院子里叫嚷。二哥和二嫂（杨菊芳）去劝阻，张某丙前不听劝去打李吉强，两个人用拳脚互打。张某丙前手里是否拿工具没看清，直到张某丙前跑出大门时才看见抱着镰刀。当时在院子的有李某乙、杨菊芳、李吉强和其，李吉强女朋友没有出卧室。其自己原先供述“李某乙用长柄杀猪刀杀着张某丙前”的证言不真实。因为当时天黑，其没看见李某乙用刀杀到张某丙前。其原先说看见李某乙杀着张某丙前是因为李某乙自己承认他杀到，且其看见李某乙在事后拿着长柄杀猪刀。
（3）李月花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凌晨2时许，其听见有人来踢大门并叫：“老红顺，你起来，我给你砍死”。老红顺（李吉强）就出去。又听见老红顺说“踢着我肚子，打着我嘴”。李某乙说“杀着了、杀着了”。其没有起床去看，没看见“老红顺”出门是否带工具，卧室内未摆放工具。事后“老红顺”没有和其说过什么。
（4）李吉红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2时许，李某乙打电话叫其去他家，说张某丙前到家里闹事。其到后民警已在场，李某乙夫妇、李吉强、李丽娟也在。其听到李某乙跟民警说:“我用刀子杀了老福前一刀”，具体细节其不知道。李某乙、杨菊芳、李吉强没有与其讲过当天夜里的事。
（5）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凌晨2时许，其妻赵某接到女儿张玉凤的电话说：“张某丙前打电话给茶某，茶某又打电话给张玉凤说张某丙前去李某乙家了。”后其和赵某去了李某乙家。在李某乙家大门外，看到张某丙前在墙角跪趴着，全身是血。拉起衣服看，发现肚子上通着一个洞，流着血，脊背上也有一个洞，也在流血。赵某大声叫唤张某丙前，但只是小声答应。张某丙前身旁丢着两把镰刀，因其害怕女婿冲动就把镰刀扔在涵洞里了。民警提取的镰刀就是其家里的，一把是铁把的，一把是木把的。李某乙家开着一扇门、亮着灯，李吉强站在院子里。李某乙站在坎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木把的刀。其打了120，送张某丙前到米甸地界遇到急救车，医生看了说人已死。当天张某丙前在家里吃下午饭，没喝酒，在张旭家吃晚饭。张旭家说：“吃晚饭时喝了酒，喝得少，一两都没有，张某丙前当天凌晨1时左右离开张旭家。
（6）张玉凤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凌晨2时许，其丈夫杨培才接到茶某的电话说张某丙前出事了。其打给张某丙前电话，张某丙前说“阿姐，我被人杀着”，于是赶回背阴地村，在李某乙家大门外的巷道处见到父母张某乙和赵某，张某丙前睡在地板上，身上流着血，已不会说话，医生抢救后说人不行了。张某丙前和邻居李某乙家发生事情，但什么事不清楚，张某丙前没有和家人说过被谁杀伤，不清楚当天他是否喝酒。
（7）茶某的证言，证实张某丙前于2015年6月26日凌晨1时50分许打电话给其说在李某乙家门口，酒喝的不多，不醉，让其好好领娃娃。没说吵架的事，也没说被谁杀着。声音比平时小但不像酒醉，其怕出事就打给杨培才电话让去看看情况。第二天才知道张某丙前被人杀到。案发原因其不知道，听说过家里和李某乙家因为报医保、小孩到李某乙家买东西的事发生小矛盾。
（8）张自祥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凌晨2时10分许，其接到李某乙的电话说“张自祥，今夜张某丙前来敲我家的门，被我儿子刺了一下，张某丙前已走掉了，派出所号码是多少？”。其就把号码告诉了他。一小时后，杨宏打电话说张某丙前死了。其到张某丙前家时张某丙前已被放在客厅里。两家人之前因医保报账的事情有过节，经济状况都不好，都是独子。老红顺是李吉强的小名。
（9）杨美焕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晚，其一人在家，睡得早，没听到邻居李吉强家吵架的声音。
（10）周会英的证言，证实李某乙家吵架的事其第二天早上才知道。其没听见和看见什么情况。家里的人也没听到吵架声。
（11）洪春华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时许，其听到外边巷道处有同村赵某大声喊张某丙前的名字。后来看见来了一辆摩托车，并听见他们说“给有打120，医生给有来”，当时哪几个在场其是凭声音判断的。第二天早上听说“老福前”死了。当晚其起床前，没听见李某乙家大门的响动声，没听到李某乙家的吵架声。
（12）周凤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6日凌晨，其突然听见邻居李某乙家大门响，接着听见好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老福前”大声叫着说：“红顺，你出来，你怎么要打我妈”。后来又听到好像是“红顺”父母的声音。安静了一会后又听到外边巷道外有人说话，问“给有上来着，人都不行了，救人要紧。”接着来了几个人，但其没有出去看。巷道处传来的声音是“老福前”父母的声音。次日早上听村里人说“老福前”已经死亡。
（13）周菊美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5日晚20时许，张某丙前到其家里找张华昌玩，晚饭时每人喝了二两左右白酒，当时看着不醉，说话清楚，行为也正常。凌晨24时许张某丙前才离开。
（14）杨万松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3日17时许，赵某来其舅舅李吉强开的小卖部付钱时与其发生吵打，被张某丙前拉开后还是骂，李吉强就打了她几下。
（15）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3日下午17时许，其和李吉强、李吉强的侄子发生吵打，李吉强用手打了其头上两拳，还把其摁到墙上。
8、户口证明、入所健康检查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吉强、李某乙的基本身份信息及二人身体经入所检查正常，体表无损伤；被害人张某丙前（曾用名张某丙勤）曾于2007年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祥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9、收条1份，证实被害人家属张某乙于2015年6月26日收到被告人李某乙家属的赔偿金人民币5000元整。
10、情况说明2份，证实在本案调查过程中，相关证人将被告人李某乙、李吉强表述为“李云福、李吉祥”，“李云福”与李某乙为同一人、“李吉祥”与李吉强为同一人；案发后，民警对被告人李某乙、李吉强做了体表检查及所穿衣服检查，未检出可疑痕迹物证；对受害人张某丙前未进行酒精含量鉴定，后因时间间隔长不能再进行血液的酒精含量鉴定。
11、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李吉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张某丙前家因报销医疗保险的事有矛盾。2015年6月13日15时30分许，其和赵某在小卖部吵架，并将赵某推倒，哪些部位受伤其不清楚。2015年6月26日凌晨2时许，张某丙前来到其家把大门踢开打砸客厅门窗。其起床后站在卧室门口。其父母也起来站在他们的卧室门口。张某丙前见其就冲过来，踢了其左大腿一脚将其踢倒。其起来后又被打了左肋骨处一拳，面部左颧骨处一拳又倒在地。又被骑在身上后脑挨了一拳。其父母见状过来将二人拉开。张某丙前还想扑来，被其父母拦着，后其转身从卧室门后拿了一截钢管出来站着，张某丙前又上前打了其后脑一拳。其父亲见其拿钢管，就将钢管抢了丢在一边。但张某丙前还是举着镰刀想砍其，其心里害怕就又转身回卧室从门后拿了一把刀出来，杵着刀站着，张某丙前还是举着两把镰刀来砍其，其就拿刀往前刺了一下，张某丙前就抱着肚子离开了。其是用左手握着刀把尾部，右手握着刀把中间，向前刺了一下就收回，不清楚刺到哪里，只看见张某丙前捂着肚子往外跑。钢管是一截自来水管，刀子是一把单口杀猪刀，就刺了一下，想着先刺伤他然后再报警，没想过把他刺死。在场的有其、其父母，其女朋友在卧室里没有出来，其小婶在她家里看着，其侄子在二楼睡着没下来。刺张某丙前时其父亲应该看见了，刺了之后他就把刀抢了。其父亲考虑到其岁数不小了，但还没结婚，就想着由他承担此事。刺伤张某丙前之后其父亲打电话给村支书张自祥问派出所的号码并报警，然后又打给亲戚电话。其父亲说顶罪的事时其小婶、堂哥李吉红、堂弟李文光都听到了。
（2）李某乙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6月26日凌晨2时许，其家里人都睡了，听到大门被踢开，接着听到家里被打砸，打砸的人还叫其儿子李吉强的名字，声音是张某丙前。其起来后看见李吉强顺手从坎子上拿了一截钢管，于是其上去抢了丢在一边，并劝李吉强不要把事闹大。张某丙前殴打李吉强，左手拿着两把镰刀，其害怕被镰刀伤到，就到猪圈旁找工具但没找到，返回李吉强和张某丙前吵架的地方时看见李吉强手里拿着刀。张某丙前已被杀着，双手抱着肚子和镰刀往外走出去。其没有看见李吉强的刀是从哪里来。刀平时是放在李吉强的卧室门后。就是交给民警的那把杀猪刀。刀把上带着根一米左右的木把。刀是之前其在外边养鱼时用的，不是用来防备。事发后，其先打电话给村支书张自祥说张某丙前来我家，把他整翻掉了。派出所电话是多少？”张自祥就把派出所电话告诉其，未说如何处理。其打电话报警说：“张某乙的儿子闯进我家，把他整翻掉了。”整翻掉的意思就是用刀子杀着。打架时其媳妇在卧室门口不敢出来，不在旁边。在场的就是其父子二人和张某丙前。李吉强的女朋友没有从卧室出来。其原先供述是自己用刀杀伤张某丙前的行为是一种违法犯罪行为。当时因为考虑到李吉强年轻想给他个家才帮他抵罪。后来想清了，事情是李吉强造成的，只能由他自己承担。张某丙前的母亲因报不了新农合的事，到其家里打李吉强，无理取闹。
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祥云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书与本案的主要事实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吉强因不能妥当处理邻里纠纷，在与被害人张某丙前发生打斗过程中，被被告人李某乙劝说并抢走钢管后，仍然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张某丙前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乙明知李吉强是犯罪的人而予以顶罪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均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诉讼代理人赵锦邦提出被告人李吉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构成包庇罪的代理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的实际，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吉强、李某乙在归案后及庭审过程中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吉强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吉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乙提出其因不懂法才予以犯罪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因被告人李吉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赵某、茶某、张某甲的经济损失，应当根据案件实际依法判令赔偿。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法律规定确定。但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依法可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但部分诉讼请求过高，只能酌情支持。交通费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当全额赔偿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吉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26年7月1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钢管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李吉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赵某、茶某、张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5000元，余款5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赵某、茶某、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和银芳
审判员 普红富
审判员 杨丽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