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24刑初39号
公诉机关三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无业人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7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释放，同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7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被告人粟某，无业人员。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7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国平，贵州永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诉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粟某犯聚众斗殴罪、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相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被告人粟某及其辩护人罗国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6日23时许，被告人粟某伙同余某甲、余某乙、刘某、白某、李某、闻某等人从三穗县八弓镇新穗街豪门夜总会三楼603号包房出来，随后被告人杨某甲与罗某、何某、杨某乙、杨某丙等人从豪门夜总会三楼601号包房出来。当下至二楼与一楼的楼梯时，罗某与粟某发生口角。后粟某跑下楼到一楼转角平台时，被走在前面的杨某乙伸手拦住，粟某撞开杨某乙又继续跑下楼到一楼大厅边喊回站在豪门夜总会大门的白某、刘某、李某、余某乙、闻某等人，并转身回到一楼楼梯口与楼上冲下来的罗某、杨某甲、何某、杨某乙、杨某丙发生打斗。听见粟某喊后，刘某、李某、白某、闻某、余某乙等人冲到一楼楼梯口参与粟某对罗某、杨某甲、何某、杨某乙、杨某丙的打斗。在双方打斗过程中，杨某甲用卡子刀将粟某、白某杀伤；罗某、杨某甲、杨某乙等人受轻微伤。
2015年6月23日，经贵州省三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粟某、白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粟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白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为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粟某因口角与他人发生争吵后喊得多人进行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杨某甲用卡子刀将人杀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粟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罗国平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具有聚众斗殴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2、白超文等人当时参与打架并不是因为粟某邀约而参加，粟某客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行为；3、杨某甲、杨某乙、罗某等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减轻被告人粟某的刑事责任；4、被告人粟某在本案中是受害者，应依法从轻处罚；5、被告人悔罪表现好，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理，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6日23时许，被告人粟某与余某甲、余某乙、刘某、白某、李某、闻某等人从三穗县八弓镇新穗街豪门夜总会三楼603号包房出来，随后被告人杨某甲与罗某、何某、杨某乙、杨某丙等人从豪门夜总会三楼601号包房出来。当下至二楼与一楼的楼梯时，罗某与粟某发生口角。后粟某跑下楼到一楼转角平台时，被走在前面的杨某乙伸手拦住，粟某撞开杨某乙又继续跑下楼到一楼大厅喊回站在豪门夜总会大门的白某、刘某、李某、余某乙、闻某等人，并转身回到一楼楼梯口与楼上冲下来的罗某、杨某甲、何某、杨某乙、杨某丙发生打斗。听见粟某喊后，刘某、李某、白某、闻某、余某乙等人冲到一楼楼梯口和粟某一起与对罗某、杨某甲、何某、杨某乙、杨某丙进行打斗。在双方打斗过程中，杨某甲用卡子刀将粟某、白某杀伤；罗某、杨某甲、杨某乙等人在打斗过程中受轻微伤。经鉴定，被告人粟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白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粟某、杨某甲与被害人白某及斗殴参与人罗某、何某、杨某乙、杨某丙达成调解协议，杨某甲、罗某、何某、杨某乙、杨某丙自愿一次性赔偿粟某医疗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元（已付清），自愿一次性赔偿白某医疗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已付清）。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
杨某甲的手机一部和衣物等，上面都带有血迹，证实被告人杨某甲所穿衣服及使用的手机。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来源于粟某的报案。
2、三穗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文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不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侦查文书，证实该案侦查程序合法。
3、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粟某出生于1987年1月20日，作案时28周岁；杨某甲出生于1995年5月29日，作案时20周岁，均系成年人犯罪。
4、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和参与人罗某、何某、杨某乙、杨某丙及其代理人已与粟某、白某达成协议；赔偿粟某15000元、白某100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罗某等人在豪门夜总会一楼楼梯口与人发生打架，其眼角、头部被打伤的事实经过。
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有一男子与杨某乙在豪门夜总会一楼楼梯口发生冲突后，这男子叫回一群人与何某等人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听到有人喊：“我被捅了”以及杨某甲朝二楼逃跑的事实经过。
3、证人杨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有一男子与杨某乙在豪门夜总会一楼楼梯口发生冲突后，杨某甲等人在一楼楼梯口与对方的人打架，看见杨某甲把一男的按在地上，拉开后，那男的躺在地上不动了，用手捂着肚子的事实。
4、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有一男子与杨某乙在豪门夜总会一楼楼梯口发生冲突后，之后那个男子跑到电梯门口喊人来打杨某乙等人的事实。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听见粟某在豪门夜总会一楼楼梯口喊后，刘某等人返回一楼楼梯口看见6、7个人在跟粟某对打，后粟某喊：我着捅了的事实。
6、证人余某乙证言，证实在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听见粟某在豪门夜总会一楼喊：“我被人打了”后，余某乙等人从大门外返回帮忙打对方，然后听见刘某喊：“粟某被杀到起了”，看见白某也受伤的事实。
7、证人杨某丁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在豪门夜总会一楼楼梯口一个男的与601包房的杨某乙发生冲突后，601包房的人与对方打起来。后看见有一个被杀伤的事实。
8、证人杨某戊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在豪门夜总会一楼大厅的楼梯口看见何某等人和粟某包房的人发生打架，何某、杨某乙、杨某甲、杨某丙、罗某都是轻微伤，粟某和他的一个朋友被刀子捅伤的事实。
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在豪门夜总会一楼楼梯口，粟某与杨某乙打起来后，603包房的人和601包房的人也在楼梯口那里对打起来了；后看见粟某在夜总会后门水桶的地方，用手捂住右边胸口讲：“我被人杀了，你们快送我到医院去”以及另外一个男的肚皮被捅了一刀的事实。
10、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豪门夜总会大厅有人在吼，看见一楼楼梯口有客人在打架，后听有个人喊到杀到人了，看见二个妹崽崽扶起一个被刀杀伤的男子送去医院的事实。
1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6日晚23时许，在豪门夜总会大厅有3个603包房的人在打粟某，刘某等人就从大门外冲进来和对方打架，后听粟某说：“我被杀了”，并看见胸腹部受伤；看见白某捂着肚子血流出来的事实。
12、证人闻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听见粟某在豪门夜总会一楼电梯那里喊：“着搞了”后，闻某等人跑回电梯边与对方打成一团，后粟某喊：“我杀到胸口了“，看见粟某胸口蛮多血，又看到白某肚皮上也是血的事实。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在豪门夜总会大门外听见粟某喊：“我着打了“后，李某等人跑回一楼电梯口边与对方打架，在粟某称被杀到了，指起杀他的男子时，白某去捉那人时被那人杀伤肚子上的事实。
14、证人余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余某甲在豪门会三楼等人听到楼下吵架，下到一楼电梯口看见白某肚子上是血，粟某肚子上也是血的事实。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白某陈述，证实2015年2月6日晚23时许，听见粟某在“豪门夜总会”一楼电梯口喊：“他们要搞我”后，白某等人从大门冲回去帮忙打架。在听粟某讲被杀到后，白某去拉对方的人时，被那人用卡子刀杀伤腹部的事实。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粟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2月6日23时许，在三穗县城“豪门夜总会”一楼与人打架，在大门口外的苗子（余某乙）、白某、刘某等人冲到一楼电梯口来和当方打架，在打架过程中粟某被对方的人用卡子刀杀伤腹部，看见白某、刘某就去抓拿刀那个人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2月6日23时许，在三穗县城“豪门夜总会”与人打架，用刀捅了一个男的腹部三刀，那人就倒地了。后又被一个人打，但记不起捅不捅伤那人。伤人后就逃跑并把刀丢弃在路上，然后去王俊家睡觉，第二天就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经过。
六、鉴定意见
1、（穗）公（司）鉴（伤）字（2015）032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白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穗）公（司）鉴（伤）字（2015）033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粟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丢弃作案工具现场指认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丢弃作案工具现场指认照片，证实粟某在“豪门夜总会”聚众斗殴；杨某甲故意伤害白某的地理位置及现场概貌。杨某甲指认了丢弃作案工具卡子刀的现场。
被告人粟某向法庭出示的证据：
证明，拟证实被告人粟某在本案案发以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的事实。
关于辩护人罗国平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具有聚众斗殴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白某等人当时参与打架并不是因为粟某邀约而参加，粟某客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行为。经查，粟某与罗某发生口角争吵并发生抓扯，杨某乙见状后便上来与粟某解释，后粟某跑到豪门夜总会一楼向余某乙等人呼喊：我被打了，在豪门门口的余某乙、白某、刘某、李某、闻某、余某甲听到呼喊回来后与杨某甲等人斗殴的事实，白某的证言“……我和余某乙、李某、余某甲、刘某、闻某我们几个从楼上下来，我们先出来的时候弟弟（粟某）一个人还到后面，我们下到一楼后弟弟还没下来，我们就到豪门门口站起等弟弟，等了1分钟左右，弟弟朝我们喊了一声：他们要搞我，声音很大……我们跑上去看，看见拉弟弟的那几个人到打弟弟，我们就冲上去帮忙打架”；刘某的证言“……我看见粟某从豪门一楼电梯那朝大厅跑过来后又转回去了，……粟某转身回去就和那些人打架，我和李某、白某、余某乙、余某甲、闻某我们就跟起粟某追过去……我们六个就上去和他们打起来了”；闻某的证言“……一会我就看见粟某从电梯那朝大厅奔过来喊：着搞了，他就转身和他身后那几个人打，我和李某、白某、余某乙、余某甲、刘某朝电梯跑过去……到那时我看见粟某在和一个高个子在打，李某、白某、余某乙、余某甲、刘某他们就和对方的三、四个人打成一团”；李某证言“……后看见粟某从一楼电梯口跑到大厅来，他朝我们喊：我着打了……突然我看见白某、余某乙等人往楼梯口跑，我就跟着他们进去，我一过去就看见打成一团”，以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粟某向李某等人呼喊自己被打并不是单纯描述自己被打的事实，其呼喊目的就是为了让李某等人回来帮助其打架，且其自己也参与打架，故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杨某甲、杨某乙、罗某等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减轻被告人粟某的刑事责任；粟某在本案中是受害者，应依法从轻处罚。经查，粟某下楼梯时与罗某、杨某乙虽有语言冲突，并发生抓扯，并不必然导致多人斗殴的发生，由于粟某的不冷静，导致事态升级为聚众斗殴，辩护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某甲、杨某乙、罗某等人对于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粟某在本案中既是受害者，同时也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辩护人提出应减轻粟某的刑事责任意见于法无据，故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粟某因口角与他人发生争吵后，邀约多人进行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某甲在斗殴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粟某悔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理，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建议判处粟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根据三穗县司法局社区矫正评估意见，粟某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故辩护人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杨某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被先行羁押38天，应折抵刑期38天，即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
二、被告人粟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林
审 判 员 刘 波
人民陪审员 郑世明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