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钟刑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丙。
被告人董某甲。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学繁，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钟检刑诉（2014）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韩某乙、韩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分别于2015年3月13日、8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甲及其辩护人董学繁、证人钟某甲、钟某乙、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钟山县同古镇花子村、有福冲、松木仔、大洞村及回龙镇学田村、新竹塘、岑塘山（董姓三房）与钟山县同古镇新寨仔、骑龙营及回龙镇青州村、凤龙村对“鹅岭”、“螺壳塘”等山场权属，因历史原因产生过纠纷。钟山县人民政府于1991年1月8日作出“鹅岭”、“螺壳塘”等山场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同古镇新寨仔、骑龙营及回龙镇青州村、凤龙村集体所有、共同经营的决定。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钟山县人民政府的决定。2014年4月起，被告人董某甲在得知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韩某丙等人承包了“鹅岭”、“螺壳塘”等山场并采割松脂后，决定组织村民到“鹅岭”、“螺壳塘”等山场破坏正在采割并已经装有松脂的包装袋，达到赶走承包人的目的。2014年4月、5月、6月，被告人董某甲等人多次到“鹅岭”、“螺壳塘”对正在采割并已经装有松脂的包装袋进行破坏。经钟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破坏的松脂价值为24453元。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董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991年1月8日，钟山县人民政府作出了“鹅岭”、“螺壳塘”等山场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同古镇新寨仔、骑龙营及回龙镇青州、凤龙村集体所有，共同经营的决定。2002年12月3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钟山县人民政府的决定。2014年4月起，以担任钟山县董姓三房宗祠理事会会长的被告人董某甲为首的少数村民在得知原告人承包了“鹅岭”、“螺壳塘”等山场采割松脂后，多次召集董姓三房村民代表开会，组织村民到“鹅岭”、“螺壳塘”毁坏正在采割并已装有松脂的包装袋，以达到赶走承包人的目的。原告人被毁坏的松树为1430株，一年受损失的松脂价值为77220元。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赔偿误工费10800元，被破坏的松脂袋、竹丁需重新购买费用为1110元，受损失的松脂价值为7722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91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董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提出，他与董姓三房的村民每次破坏的都是同一批松树上的松脂包，数量为150至180个，原告人损失约为1500元。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1、本案涉及山岭所有权不清楚，钟山县人民政府决定书和高院判决把本没有争议的山岭变为现在有争议的山岭。2、高院判决后，由于双方对涉案山场仍有争议，建议法庭在山岭权属明确后再作裁判。3、钟某甲、钟某乙、吴某对被毁坏松脂包的数量所作的说明相互矛盾，钟山县价格认证中心据此作出的估价结论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钟山县同古镇花子村、有福冲、松木仔、大洞村及回龙镇学田村、新竹塘、岑塘山（董姓三房）与钟山县同古镇新寨仔、骑龙营及回龙镇青州村、凤龙村对“鹅岭”、“螺壳塘”等山场权属，因历史原因产生过纠纷。钟山县人民政府于1991年1月8日作出“鹅岭”、“螺壳塘”等山场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同古镇新寨仔、骑龙营及回龙镇青州村、凤龙村集体所有、共同经营的决定。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钟山县人民政府的决定。2014年4月起，被告人董某甲在得知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韩某丙等人承包了“鹅岭”、“螺壳塘”等山场并采割松脂后，召集董姓三房宗祠理事会的成员开会并决定组织村民到“鹅岭”、“螺壳塘”等山场破坏正在采割并已经装有松脂的包装袋，达到赶走承包人的目的。2014年4月1日、4月9日、5月7日、5月16日以及6月4日，被告人董某甲等人多次到“鹅岭”、“螺壳塘”对正在采割并已经装有松脂的包装袋进行破坏。经钟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1430株松树上被破坏的松脂价值1630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韩某甲、韩某乙、韩某丙、韩某丁（韩某丙之子）的报案陈述，他们三家承包了“鹅岭”、“螺壳塘”的松树割松脂，2014年4月1日、4月9日、5月7日、5月16日以及6月4日，董姓三房的人将他们装松脂的松脂包破坏，每次参与的人不一样，但主要以董某甲、董某丙为首，参与的人有董某戊、董某壬、董某癸、董某五、董某己、董某丁、董某乙、董某九、董某十、董某辛等人。经有关部门清点共有1430株松树的松脂包被破坏。
2、董某乙的供述，2014年清明节前的一天，回龙与同古董姓三房的20多个村民到“鹅岭”、“螺壳塘”有争议的山场打掉韩姓村民装松脂的松脂包200多个，他本人扯掉了几十个松脂包。过了一段时间，董某甲又带了七八个董姓村民上山，发现韩姓村民继续装松脂包，他们就继续把松脂包捅烂或者扯掉在地上。后来同古镇政府和回龙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上山看地界，董姓三房各村的人也跟着上山，发现韩姓村民还在装松脂包，他们就当着政府工作人员的面把松脂包打掉。
3、董某丙的供述，2014年农历三月份的一天，他们20多人在回龙董姓三房宗祠集合，董某甲说不给他人过界割松脂，过界装松脂的塑料袋就打烂。之后他们20多人上到“鹅岭”钉写着“三房地界”的木牌，将过界的三四百个松脂包打烂或扯下，他动手打坏十几棵松树上的松脂包，半个多小时后，他们下山。
4、董某丁的供述，2014年5、6月份的一天，董姓10多个村民与回龙镇、同古镇政府的干部上“鹅岭”看地界，董姓村民将山脊西面松树上的松油袋扯掉，在场的政府干部阻止，但他们沿着地界一直扯下去，大约半小时大家才各自回家。
5、董某戊的供述，他共去了三次“鹅岭”、“螺壳塘”现场。第一次是去走界线；第二次是清明节前几天，他接到董某甲电话后与董某甲、董某丙等20多人上到“鹅岭”、“螺壳塘”在界线处钉上“三房地界”字样的木牌，发现松木上的松脂包就扯掉；第三次是和政府工作人员走界线看现场。
6、董某己的供述，2014年清明节前后，他分别遇到董某乙和董某戊，两人告诉他说董姓三房部分群众破坏了韩姓村民的松脂包。韩某甲也与他说过董姓三房的人打烂了他几百棵的松脂包。不久，他与政府工作人员查看现场时又发现一批松脂包被打烂。
7、董某庚的供述，他听说董某甲带头与董姓三房的人将同古镇新寨仔韩某甲承包的属于董姓三房地界内的松树上的松脂包全部破坏，他没有参与。
8、董某辛的供述，2014年清明节前后，董某甲、董兴大通知他后，他与30多名董姓三房的村民到“鹅岭”、“螺壳塘”将他们认为是董姓三房地界内的松脂包破坏。他捅坏了十多个装着松脂的松脂包。第二次与政府工作人员看地界，他没有破坏松脂包。
9、董某壬的供述，清明节后几天，他与董某甲、董某丙、董某乙等将近20人到“螺壳塘”、“鹅岭”将韩某甲等人采割过界的松脂包打烂。之前，董某甲召集过董姓三房理事会开会，会上董某甲说将董姓三房地界内的松脂袋打掉。
10、董某癸的供述，2014年清明节前几天，“眼毛长”叫他上“螺壳塘”、“鹅岭”看董姓三房的松树，当时董姓三房的有十几人与对方两三个采松脂的人说话，让对方不许来采割松脂。之后，他们将松树上的松脂包扯掉或捅掉，他们十几个人是分开行动的，他扯了约90多个松脂包在地上，“眼毛长”也扯了90多个松脂包，扯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就下山了。
11、董某十的供述，2014年清明节前几天，他接到董某甲的通知后，与十几个董姓三房的人一起到了“鹅岭”、“螺壳塘”，在界线处钉上写着“董氏三房”或“三房地界”的木牌，发现松脂包超过他们地界的就扯掉，他扯了六七个松脂包。
12、证人钟某甲、钟某乙、吴某的证言及钟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关于韩某乙等人被破坏松树林现场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6月24日，他们与钟山县公安局的民警一起到“鹅岭”、“螺壳塘”清点被打烂松脂包的松树株数，他们分两组对被破坏松脂包的松树进行逐一清点，然后将清点的松脂包数量进行汇总，未采割的松树以及松树上的松脂包未被毁坏的松树未列入清点范围。经清点，被打烂松脂包的松树总株树为1430株。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被破坏松脂包的局部照及细目照等情况。
14、钟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关于松树松脂产量的建议》，证实每株松树每月的平均产量约1斤。
15、钟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证实1430株松树三个月松脂的产量为4290斤，每斤松脂收购价格为5.7元，总价值24453元。
16、割松脂合同书，证实新寨仔村民小组、青州村民小组、骑龙营村民小组、凤龙村民小组将其所属山场（含“螺壳塘”、“鹅岭”）的林木发包给韩某甲、韩某乙、韩某丙采割。
17、钟政发（1991）3号《钟山县人民政府关于石螺开岭、屋头冲、柴冲、鹅岭等土地、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贺署复查字（2000）第2号《贺州地区行政公署复查决定书》、（2002）桂行终字第1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原告人采割松脂的山场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同古镇新寨仔、骑龙营、回龙镇青州村、凤龙村集体所有、共同经营。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信息。
19、被告人董某甲的供述，证实他是董姓三房宗祠理事会会长，因为认为同古镇金鸡村委新寨仔的村民在“鹅岭”、“螺壳塘”过界采割松脂，他于清明节前几天打电话召集董姓三房宗祠理事会的成员开会商量后，决定把过界的松脂包打烂。之后董姓三房的人一共五次到现场，第一次是2014年清明节前几天，他和十几个董姓三房的村民上山在过界的松树上钉上写有“三房地界”字样的木牌并破坏了约200个松脂包。第二次是清明节过后几天，他打电话通知了十几个人上山打烂了约300个松脂包。第三次是约一个月后，回龙镇和同古镇政府工作人员调解权属问题，他们没有破坏松脂就下山了。第四次是五月中旬，董某壬带着十几个村民上山打掉过界的松脂包并叫他组织人一起去，他没有空就没有去。第五次是6月初的一天，他带着董土兴和两个不知姓名的岑塘山村民上山，打烂了约200个松脂包。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被害人的陈述、董某乙、董某丙、董某丁、董某戊、董某己、董某庚、董某辛、董某壬、董某癸、董某十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在被告人的召集、组织下，被告人与董姓三房的村民先后五次对原告人采割的松脂进行破坏的起因、时间、地点以及经过，其中被告人到现场参与破坏四次。证人钟某甲、钟某乙、吴某的证言及钟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关于韩某乙等人被破坏松树林现场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破坏松脂包的松树株数，因被破坏松脂包的松树株数系逐一清点得出，不属于专门性的问题，不需要有专业知识的人作出鉴定，钟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关于韩某乙等人被破坏松树林现场鉴定意见书》应为一般书证。《钟山县人民政府关于石螺开岭、屋头冲、柴冲、鹅岭等土地、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贺州地区行政公署复查决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割松脂合同书》，证实原告人采割松脂的山场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同古镇新寨仔、骑龙营、回龙镇青州村、凤龙村集体所有、共同经营，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他人的生产经营权。对辩护人提出涉案山岭权属不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钟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关于松树松脂产量的建议》以及钟山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破坏松脂的重量及价值，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毁坏松脂包的期间为4月1日至6月4日，应按2个月计算松脂的产量，共损失价值为16302元。对被告人提出原告人损失价值1500元以及公诉机关认定被破坏松脂价值24453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甲多次组织村民毁坏他人用于采集松脂的松脂包，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他人损失16302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结伙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系本案的组织者、领导者，系主犯，依法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查，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松脂的损失为16302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董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6302元（本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润娥
代理审判员 廖美兰
人民陪审员 曾宪和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阳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