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负责人孔祥益，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
法定代表人孔凡铭，该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军，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泽茂，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代理人陈芳，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董泽茂的委托代理人陈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10日，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与马玉波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总承包的高桥保障性住房工程，发包给马玉波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招标文件、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和建设单位签订的范围。2011年7月22日，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高桥保障性住房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冉贵楞、董泽茂（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银川市高桥村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项目E1#、E2#、E3#、E4#、E5#、E6#、E7#、E8#、E9#、E10#、E11#工程大清包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劳务分包（包含施工机具、设备、周转材料、辅材）；承包范围：以施工图及甲方设计变更编制说明、招标条件为准（除去水暖电、消防、门窗、墙面保温、防腐防水、楼梯栏杆、油漆、涂料）以外的所有图纸施工作业内容。结算方式及结算标准：按建筑面积计算（以图纸为准），承包单价为464元/平方米。每月以完成工程量的70%拨付工程劳务进度款（以甲方审核工程量为准），工程竣工后付至85%，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拨付至97%，余款3%为质量维修金，维修金支付按国家规定时间支付。以上承包价格一次性包干，宁夏及银川市政策性价格调整不予执行。马玉波以负责人身份在该合同中签字。2014年11月19日，经董泽茂、马玉波对高桥E区1#、2#、7#、8#楼结算，余款为868383元。2014年12月8日，经董泽茂、马玉波结算，居安家园三期工程实际应付款为1162072元。2014年12月18日，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马玉波、董泽茂三方就马玉波承建的高桥E区及居安家园三期项目所欠董泽茂劳务工资一事达成付款协议：一、高桥E区欠款捌拾陆万捌仟元（￥868000.00）整，居安家园欠款壹佰壹拾陆万贰仟元（￥1162000.00）整，总计贰佰零叁万元（￥2030000.00）整，另质保金贰拾伍万陆仟元（￥256000.00）整。二、2015年1月30日前由甲方代马玉波支付董泽茂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00）整。三、余款自2015年5月30日起陆续支付，支付金额根据甲方财务状况再定，至2015年12月30日前除质保金外将余款全部结清。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在该付款协议上签章，董泽茂在该付款协议上签字。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曲阜市建设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73万元；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将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总承包的高桥保障性住房工程E区发包给马玉波施工。马玉波又将高桥保障性住房项目E区E1#至E11#楼以施工图及设计变更编制说明、招标条件为准（除去水暖电、消防、门窗、墙面保温、防腐防水、楼梯栏杆、油漆、涂料）以外的所有图纸施工作业内容分包给原告董泽茂，马玉波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经马玉波与原告结算，确认了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后经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马玉波及原告协议，由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对马玉波欠付原告董泽茂的款项进行代付，虽然马玉波未在该付款协议中签字或签章，但并不影响该付款协议的效力，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作为代付方已在该付款协议中签章，故原告要求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认可在签订该付款协议后已履行30万元付款义务，故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仍应对下剩的173万元承担付款义务。由于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系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所欠债务应由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董泽茂工程款人民币173万元；二、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370元，减半收取10185元，由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负担。宣判后，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中已确认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与马玉波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将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总承包的高桥保障性住房工程发包给马玉波施工，马玉波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同时，也认定了是马玉波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这些事实证明马玉波与本案有密切关系，一审判决未追加马玉波为本案被告，属于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处于发包人的地位，马玉波处于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的地位，被上诉人处于部分施工人的地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可以追加马玉波为本案当事人。在付款方面，上诉人向马玉波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合同总价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不仅与法律规定不符，也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三、一审判决对三方付款协议效力的认定错误。（一）该付款协议是一份三方协议，该协议上只有作为甲方的上诉人和丙方的被上诉人盖章或者签字，并无作为乙方的马玉波的签字，该协议尚未成立，一审判决依据尚未成立的协议作出了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判决无法律依据。（二）依据该付款协议，明确了是马玉波欠付被上诉人款项，也明确了在协议成立生效的前提下，上诉人履行的是代付责任，而不是直接付款责任。一审判决在未追加马玉波为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径直判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显然混淆了不同性质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董泽茂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不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的错误说法。涉案工程款确实是由被上诉人与马玉波结算的，但2014年12月18日上诉人盖章确认的付款协议证实上诉人对董泽茂与马玉波的结算结果是认可的。我方诉请的欠付工程款173万也是依据付款协议中上诉人确认的欠付金额203万减去上诉人履行协议支付的30万得出的。此过程事实清楚，数额具体明确，从查明案件事实的角度无需通知马玉波参加。且依据法律规定，马玉波并不属于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是否向马玉波超付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超付。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中并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向上诉人主张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规定代为履行须取得债务人的同意方可生效，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时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上诉人已依该协议向被上诉人履行了第一期的30万元代付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付款协议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第三人代为清偿的合同法律关系，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将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总承包的高桥保障性住房E区发包给案外人马玉波，案外人马玉波又将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被上诉人董泽茂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在案外人马玉波与被上诉人就高桥E区及居安家园三期工程进行结算，确认了欠付工程款数额后，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董泽茂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了《付款协议》。该协议上虽无案外人马玉波的签字，但是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愿意替案外人马玉波向被上诉人董泽茂直接支付欠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清楚，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已依该协议部分履行，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应承担依照该协议继续履行的付款义务。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应对其分支机构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0元，由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银川分公司、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凤梅
审 判 员 苗自治
代理审判员 宁 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彬雪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