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403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瑞，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现居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现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辽西检刑检公诉刑诉（2016）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瑞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爽、王英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0年10月至2011年8月间，被告人张瑞任东辽县汇能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法人期间，在霍林郭勒市九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乌拉盖管理区金源经贸有限公司购买煤炭，按照合同规定由三家公司负责装载到火车运输，张瑞为虚构公司运营成本抵扣税款，从他人处购买公路运输发票196张，虚开与三家公司之间的公路运输费用，虚开发票金额为54,658,731.37元，共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3,826,111.28元。（2）2010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张瑞为隐匿东辽县汇能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销售煤炭款价税，向沈阳皇姑电热有限公司虚开公路运输费发票26份，金额4,830,927.21元，沈阳皇姑电热有限公司已抵扣进项税338,164.9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辽源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辽国稽移送-【2011】1号涉税案件移送书移送的《关于东辽县汇能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阶段性检察情况的报告》、辽源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辽源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东辽县汇能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认定》认定虚开公路运输发票的份数及金额、霍林郭勒市九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及乌拉盖管理区金源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资料、沈阳皇姑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资料、证人张某1、范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瑞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瑞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虚开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瑞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瑞对公诉机关的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1）2010年8月注册成立东辽县汇能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性质私营，简称“汇能公司”），被告人张瑞任法人，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2010年10月至2011年8月间，“汇能公司”先后从霍林郭勒市九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煤炭3689.07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价税合计553,360.50元；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购买煤炭44,120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总不含税金额6,775,726.49元；乌拉盖管理区金源经贸有限公司购买煤炭1,828,274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5份，总不含税金额246,539,645.52元。“汇能公司”与三家公司在签订合同中明确写明，煤炭由销售公司负责装载到火车，“汇能公司”不承担任何短途汽运。（2）东辽县汇能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采取购买公路运输发票，虚构公司运营成本，从张鹏处取得虚开的公路运输费发票9份，金额18,546,951.10元；从库伦旗联友运输车队取得虚开的公路运输费发票98份，金额19,024,822.10元；从库伦旗新联友运输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公路运输费发票75份，金额14,750,000.00元，扎鲁特旗宏泰物流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公路运费发票14份，金额2,336,957,111.28元。“汇能公司”共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3,826,111.28元。（3）东辽县汇能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为隐匿销售收入，向沈阳皇姑电热有限公司虚开公路运输费发票26份，金额4,830,927.21元，沈阳皇姑电热有限公司已抵扣进项税338,164.90元。另查明，案发后其向公安机关表明自首意向，到案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上缴违法所得8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1）户籍信息：与被告人张瑞的身份信息一致。（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瑞不具有自首情节。（3）表现材料（散页）济南市公安局纬北路派出所出具的张瑞表现材料，证实张瑞无前科劣迹。（4）扣押决定书及工行存单凭证：扣押张瑞涉案资金900万元整。（5）企业登记材料；库伦旗联友运输车队、库伦旗新联友车队、扎鲁特旗宏泰物流公司和霍林格勒市久尊煤炭公司企业登记材料。（6）银行财产查询单：东辽汇能农行东辽县支行财产查询单。（7）销售货物资金流向表；东辽汇能公司销售货物资金流向表，有应交税费明细表、预收账款明细表、库存商品明细表、银行存款明细帐。（8）东辽汇能公司企业所得税申报材料；东辽汇能公司税务登记、发票领购，企业所得税申报表，收入明细和成本及费用明细表等材料,税务登记证实张瑞为东辽汇能公司法定代表人。（9）辽源市国税局税务稽查局询问笔录；对乌拉盖管理区金源经贸公司张春阳、内蒙古平西白音华公司张某2、霍林格勒市久尊煤炭公司范某的询问笔录，证实乌拉盖管理区金源经贸公司与东辽汇能公司之间的煤炭业务均为铁路运输，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公司与东辽汇能公司煤炭运输采用铁路运输，由白音华公司负责将煤运输把煤运输到白音华东站，该段费用由白音华公司承担。霍林格勒市久尊煤炭销售公司与东辽汇能公司之间的业务由久尊煤炭公司负责联系运输车队到火车站台，实际运输车队为鑫鼎车队，该车队和久尊煤炭公司不提供汽运发票，实际也未提供汽运发票。（10）辽源市国税局稽查局关于东辽汇能公司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认定；东辽汇能公司虚开222份公路运输发票（东辽汇能公司为隐匿销售收入，向沈阳皇姑热电虚开公路运输发票26份，金额4,830,927.21元，沈阳皇姑热电公司已抵扣进项税338,164.90元。东辽汇能公司为抵扣增值税进项税，从张鹏处取得虚开的公路运输发票9份，金额18,546,951.87元，从库伦旗联友运输车队取得虚开的公路运输发票98份，金额19,024,822.10元，从库伦旗新联友运输车队取得虚开的公路运输发票75份，金额14,750,000.00，从扎鲁特旗宏泰物流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公路运费发票14份，金额2,336,957.40）。（11）情况说明：证实乌拉盖管理区金源经贸公司与东辽汇能公司之间的煤炭业务均为铁路运输，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公司与东辽汇能公司煤炭运输采用铁路运输，由白音华公司负责将煤运输把煤运输到白音华东站，该段费用由白音华公司承担。霍林格勒市久尊煤炭销售公司与东辽汇能公司之间的业务由久尊煤炭公司负责联系运输车队到火车站台，实际运输车队为鑫鼎车队，该车队和久尊煤炭公司不提供汽运发票，实际也未提供汽运发票。（12）东辽汇能公司进项发票汇总表；东辽汇能公司与乌拉盖金源贸易公司、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公司、霍林格勒市久尊煤炭销售公司取得煤炭进项发票数量、购买煤炭数量，购买金额和报税情况。（13）东辽汇能公司取得销项发票汇总表材料；东辽汇能公司2010.9-2011.8期间取得销项发票汇总表，铁路和汽车运输发票实际开票吨数及实际运输吨数。其中向沈阳皇姑热电公司开具销项发票8份。销售数量为43917.52吨，金额6679609.65元，税额1135533.66元，全部采用铁路运输到沈阳大成站。（14）沈阳皇姑热电公司材料；沈阳皇姑热电与东辽汇能公司煤炭买卖合同，煤炭入库审批单，吉林省增值税发票8张，发票销售数量为43917.52吨。（15）东辽汇能公司报税运费发票及抵扣税额汇总表；东辽汇能公司取得的运费发票汇总表，从张鹏取得公路运输发票9张，运费18546951.87元，抵扣税额1298286.63元，从库伦旗联友车队取得公路运输发票98张，运费19024822.1元，抵扣税额1331737.63元，从库伦旗新联友车队取得公路运输发票75张，运费14750000元，抵扣税额1032500元，从扎鲁特旗宏泰物流公司得公路运输发票14张，运费2336957.4元，抵扣税额163587.02元，从刘金利取得公路运输发票1张，运费36370元，抵扣税额2545.9元，取得铁路货票58张为真实运输发票，运费4864102.7元，抵扣税额331474.4元，（16）东辽汇能与金源经贸煤炭铁路运输材料；东辽汇能与金源经贸煤炭买卖业务铁路运输货票、铁路运输发票抵扣联及记账凭证，证实东辽汇能与金源经贸煤炭运输均采用铁路运输，之间不存在公路运输情况。（17）东辽汇能向沈阳皇姑热力虚开公路运输发票；共26份，金额4,830,927.21元,沈阳皇姑热电公司已抵扣进项税338,164.90元。（18）东辽汇能取得的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公路运输发票抵扣联；东辽汇能公司取得的运费发票汇总表，从张鹏取得公路运输发票9张，运费18546951.87元，抵扣税额1298286.63元，从库伦旗联友车队取得公路运输发票98张，运费19024822.1元，抵扣税额1331737.63元，从库伦旗新联友车队取得公路运输发票75张，运费14750000元，抵扣税额1032500元，从扎鲁特旗宏泰物流公司得公路运输发票14张，运费2336957.4元，抵扣税额163587.02元。（19）煤炭购买合同：东辽汇能煤炭公司伪造向沈阳皇姑热电公司出售煤炭合同，运费为汽运。东辽汇能公司向乌拉盖管理区金源经贸公司购买煤炭合同，运输方式为铁路运输。（20）运输委托合同及结算证明：东辽汇能煤炭伪造委托库伦旗联友车队为沈阳皇姑热电公司运输煤炭43917.52吨，时间为2010年9月7日至2010年10月31日，库伦旗联友运输车队开具运输发票，运费为4,830，927.71元，运费结算给东辽汇能煤炭公司，开户行为农行东辽支行。（21）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记账凭证和银行来账凭证的复印件证实，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收到东辽汇能煤炭公司交煤款350万元整。（22）白音华公司煤炭运杂费结算表和记账凭证：白音华公司向东辽汇能煤炭公司销售煤炭14636吨，运费2,022,839.30元。（23）内蒙古增值锐专用发票：纳税人为东辽县汇能煤炭公司。销货单位为白音华煤业，纳税额为122，617.08元。（24）白音华公司记账凭证、煤款到户通知单（3#54-56）证实白音华公司收到东辽汇能煤炭公司煤款650万元整。（25）东辽县汇能煤炭公司农行账户明细。（26）企业登记和投资人资料：库伦旗联友运输公司和扎鲁特旗宏泰物流公司企业登记和投资人资料。（27）乌拉盖管理区金源经贸与东辽汇能公司之间煤炭销售业务材料：金源经贸向东辽县汇能煤炭运输的火运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公司记账凭证、银行凭证。证实乌拉盖金源经贸与东辽县汇能公司之间没有汽车运输。（28）沈阳皇姑热电公司与东辽汇能公司之间煤炭销售业务材料：主要材料有沈阳皇姑热电公司的记账凭证、煤炭购买合同及补充协议、银行凭证、公路运输发票，运输委托及结算证明。其中记账凭证：证实皇姑热电公司用东辽县汇能公司虚开的公路运输发票抵扣进项税4830,927.20元。（29）久尊煤炭公司与东辽汇能公司之间煤炭销售业务材料：主要材料有霍林格勒市久尊煤炭公司营业执照、记账凭证、煤炭购买合同及补充协议、银行凭证、预收账款明细、增值税发票。（30）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与东辽汇能公司之间煤炭销售业务材料：主要材料有霍林格勒市久尊煤炭公司营业执照、记账凭证、路销煤炭汇总表、煤款到户通知单、增值税发票。（31）情况说明：案发后，张瑞通过朋友向公安机关表明投案自首，并主动提出上缴全部违法所得。
2.证人证言：（1）张某1，证实金源经贸公司对汇能公司煤炭运输方式全部是铁路运输，金源经贸公司支付该两段路程的运费和铁路装车等铁路所有杂费。金源公司于2010年9月与东辽汇能公司开始煤炭业务往来，2010年4月至2011年8月，金源公司给汇能公司总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75份。双方结算方式采取转账预付款的方式，对汇能公司煤炭运输方式全部是铁路运输，出卖人代办托运（即在“贺斯格乌拉”站台2交货），金源公司负责将煤从坑下运输到储煤厂储煤，在将煤炭从储煤厂运输到“贺斯格乌拉”站台，并支付该两段路程的运费和铁路装车等铁路所有杂费，煤炭清算价格为里程价贺站车板家X元/吨+运费（即装运到火车上的清算价格/吨+铁路运费），铁路运输费用费用由汇能公司承担，发吨数由铁路票价为结算价位结算依据，（重量即火车车皮的承载量）。贺斯格乌拉站台是乌拉善管理区金源经贸有限公司（母公司）内蒙古锡林河煤化工有限公司同铁盛集团共同出资成立的乌拉善铁骑运输有限公司，主要由我金源公司使用。（2）张某2证实，白音华公司对汇能公司的煤炭运输方式全部是铁路运输，白音华代垫铁路运费，销售价格为白音华东站车板价（即装运到火车上的销售价格），把煤从坑下运到白音华东站，运费及装卸费等杂费由我露天一矿承担。汇能公司与2011年4月至9月份与我露天一矿开始业务往来，2011年4月至9月，我露天一矿开始给汇能公司总共开具增值锐专用发票8份，结算方式全部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对汇能公司的煤炭运输方式全部是铁路运输，出卖人代办托运，我公司代垫铁路运费，对汇能公司销售煤炭价格为白音华东站车板价（即装运到火车上的销售价格），我露天一矿负责把煤从坑下运到白音华东站，运费及装卸费等杂费由我露天一矿承担，我露天一矿无外购煤炭。（3）范某证实，与东辽汇能公司运输方式久尊煤炭公司负责找车把煤炭运到站台，车队由久尊煤炭联系的鑫鼎车队，久尊煤炭和鑫鼎车队，不提供汽运发票，实际也未提供汽运发票。久尊煤炭公司于2011年2月向汇能公司销售煤炭，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运输方式久尊煤炭公司负责找车把煤炭运到站台，将双方约定，公路运输将站台费用为75元/吨，汽运费用由汇能公司负担，我久尊煤炭公司负责该业务的运输及联系车队不提供汽运发票，实际也未提供汽运发票，我本人联系鑫鼎运输车队（负责人姓邵），汇能公司把汽车运费交我本人，然后我代付给运输车队，汽车和火车运费即其他杂费全部由汇能公司由银行汇款的方式打入我范某个人银行卡内。
3.被告人张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担任东辽汇能煤炭经销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在内从霍林郭勒市九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及乌拉盖管理区金源经贸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购买煤炭，在内蒙经营煤炭期间没有汽车运输业务，填补费用少交税款，用现金大约几十万元从内蒙当地购买公路运输发票，虚开与三家公司之间的公路运费用，具体数额记不住了，在内蒙当地购买的汽车运输发票全部抵扣税款了。我是2010年8月6日在吉林省辽源市东辽县注册的东辽县汇能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我是法人，股东有高某、王某，他二人的相关资料工商资料里比较全面，公司性质为私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零售。具体经营地点在内蒙古乌拉盖地区，在内蒙古经营煤炭是真实的，只是虚开了部分运输发票。汇能公司在内蒙乌拉盖地区开始经营后，当地负责运输的公司都有当地的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每次汽运、装载煤炭过程中都会索要好处，不然就会出现装载慢、发货不及时的情况，这些钱还没有发票，无形中就增加了我们公司的运营成本，当地的不少同行也都购买运输发票抵扣税款，用来减少公司成本，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这样做的。在当地煤炭经营中经常有人打电话问是否需要运输发票，而且保证是正规可以抵扣的，而且价格也很便宜，开始我都是正规运作，所以没买，后期随着业务量逐渐增加，当地负责运输、装载的就开始索要好处，不然就不能保证煤炭的正常运输，还会影响我向下家出售煤炭的日期，我没办法也只能给他们额外的费用，这些费用是没有发票的，汇能公司在经营期间一共买卖了近200万吨的煤炭，这些费用也相当可观，当地的人就给我出主意购买运输发票抵扣税款，这样就可以增加公司正常的运营成本，减少公司支出，我就通过打电话联系购买运输发票。在内蒙古购买煤炭期间，从霍林郭勒市九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及乌拉盖管理区金源经贸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购买煤炭，虚开了汽车运输发票。因为我们公司在内蒙古购买煤炭期间也花了不少费用，当时的火车运输手续特别难批，手续批完到装货的时间也特别短，而且要减少短途运输时间，这样就要要求短途运输的人员加班加点，这样就要额外给这些加班的运输人员适当补助，还要包括临时要雇一些人看管煤炭堆放，负责向火车装载的铲车司机都要给人家适当补助。另外销售煤矿负责付煤和煤矿看管煤炭的都要给人家额外的补助和加班费，这些钱开具不了发票，在公司经营的近两年时间里，我们先后从三家公司购买了大约180万吨煤炭，当时简单统计了一下，这些费用大约有900万元左右，后期购买运输发票也是为了填补这些费用。这笔钱都给内蒙古煤矿那边的加班加点装煤的铲车司机、看煤场的人员、运煤的司机等人。购买运输发票的事，他们当地信息都挺灵通的，我和公司签订完购销合同，就会有人联系我，问我是否需要发票。公司购买了多少金额的运输发票，具体数额我真记不住了，以公安侦查和国税局认定的为准。公司购买这些运输发票花了有几十万元，这些运输发票都抵扣税款了，公司利用购买虚开的运输发票进行经营活动，从中非法获利我印象里大约有750万元左右。
4.鉴定意见：（1）税务稽查报告：东辽汇能2010年10-12月向沈阳皇姑热电虚开26份公路运输发票，合计运费4830927.21元。2010年12月涉嫌取得虚开公路运输发票56份，合计运费10754217.86元，已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752795.25元；2011年1-8月涉嫌取得虚开公路运输发票140份，已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3073316.07元。
（2）税务稽查报告：东辽县汇能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偷税案稽查报告：一、东辽县汇能煤炭经销公司2010年-12月向沈阳皇姑热电公司提供26份虚开公路运输发票手段隐匿销售煤炭款价税合计4830927.21元。该段运输为铁路运输，东辽汇能公司负担运输，并抵扣增值税及在营业成本中转结铁路运费；2010年12月取得虚开公路运输发票56份，合计运费10754217.86元，已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752795.25元，东辽汇能公司2010年取得库伦旗联友运输车队开具的公路运输发票56份。通过调查，东辽汇能公司与乌拉盖管理区金源经贸公司煤炭销售运输方式全部为铁路运输，二、2011年1-8月存在的问题，该企业2011年1-8月取得虚开公路运输费用发票140份，已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3073316.07元。东辽汇能公司从乌拉盖管理区金源经贸有限公司。经调查内蒙古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霍林格勒市久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购进煤炭，运输方式全部为铁路运输，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瑞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和税收征管制度，在没有实际发生运输费用下，为减少其运营成本，虚开运输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应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张瑞在实施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瑞无违法犯罪记录，当庭认罪、悔罪，且已配合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及自首情节，故对其可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瑞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办案机关已追缴的违法所得850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公振山
审 判 员 姜 影
人民陪审员 侯 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