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84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安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农民。2015年10月1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安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丘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傅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马某甲先后22次从高某、陈某等人处收购病死、死因不明或因病濒死的羊共26只，屠宰后销售到安丘市某市场、“某”超市等地供人食用。具体如下：
1、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高某处收购生病濒临死亡的羊1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2、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田某处收购生病濒临死亡的羊1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3、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郭某甲处收购生病濒临死亡的羊2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4、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刘某丙和处收购生病濒临死亡的羊1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5、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陈某处收购生病濒临死亡的羊1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6、2015年7月或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马某丁处收购长脑炎病死的羊1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7、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马某丁处收购生病拉肚子濒临死亡的羊1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8、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辛某处收购生病濒临死亡的羊1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9、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田某处收购生病濒临死亡的羊1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10、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马某甲先后三次从李某戊处收购生病濒临死亡的羊2只、生病拉肚子濒临死亡的羊3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11、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李某己处收购生病发烧濒临死亡的羊1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12、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马某甲先后二次从傅某处收购生病拉肚子濒临死亡的羊2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13、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马某甲先后二次从陈某处收购生病濒临死亡的羊2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14、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马某乙处收购死因不明的死羊1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15、2015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刘某丙和处收购生病濒临死亡的羊2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16、2015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翁某处收购生病拉肚子濒临死亡的羊1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17、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李某丁处收购生病感冒濒临死亡的羊1只，屠宰销售后供人食用。
18、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马某甲从陈某处收购死因不明的死羊1只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某甲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购因××濒临死亡羊只的事实供认，辩解收回家后养好病再杀了卖肉，从未收购过死羊。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10月，被告人马某甲骑摩托三轮车先后从马某丁、马某乙、陈某处收购病死、死因不明的羊共3只，屠宰后销售到安丘市某市场、“某”超市等地供人食用。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七八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马某丁处收购长脑炎病死的羊1只。
2、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安丘市新安街道西许戈村马某乙处收购死因不明的羊1只。
3、2015年10月14日8时许，被告人马某甲骑摩托三轮车到安丘市兴安街道陈家楼村陈某家羊圈内收购病死羊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马某甲人口信息证实其年龄等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甲被抓获归案经过；
（3）安丘市畜牧局出具的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某甲从陈某处收购的1只病羊、1只死羊情况；
（4）安丘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甲收购的病死羊数量及销售等有关情况；
（5）安丘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4日从马某甲处扣押1辆摩托三轮车、1只死羊、1只活羊、12954元现金及手机等物品一宗；
（6）马某甲的移动通信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马某甲与李某甲电话联系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丙证实：我父亲马某甲杀羊卖肉。有人卖羊就给我父亲打电话，我父亲开车拉回来。收回不好的、有点毛病的扒皮拾掇了就用锅煮熟，赶集或到某市场销售，收回好的就拾掇了卖生羊肉。不好的羊就是不吃食的羊。
（2）证人陈某证实：我家养羊。2015年10月14日早上不到7点，我给马某甲打电话说有只羊不太好问他要不要，他说要。马某甲来我家时我正要出门，我让他找我家属联系。这只羊不知什么原因不正常吃东西，我早上走时看它趴在槽子边不动弹，我们叫这种羊“残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这种羊一般是买羊的根据羊当时的大小胖瘦和精神情况给个价，可能300元、200元、100元，也可能50元，如果我们嫌低不卖人家不买，可能就白白扔了一分钱也挣不到。我说的“不好的羊”就是不爱吃食、不精神、半死不活的羊。2015年7月16日还卖给马某甲一只快死的母羊，8月3日卖给他一只长病的羊，10日卖给他一只快死的羊。马某甲跟我说过一次，收病死羊后好的挂杆子卖生肉，不好的煮熟了卖，最后都是人吃了。
（3）证人刘某甲证实：2015年10月14日早上，我丈夫陈某给马某甲打电话，说我家有只羊不大好了，让他来看看拉了去。马某甲来后陈某出去干活了，我帮马某甲把快死的羊抬到车上，没几分钟羊就死了。还有一只长疝气的羊也卖给了他。死的那只他给了100元，另一只给了150元。
（4）证人马某丁证实：被告人马某甲从其处收购“残羊”的事实。
（5）证人马某乙证实：我在西许戈村西南角承包了一块地养了200多只羊，平时我父亲马某戊和我母亲喂羊。2015年8月底，我父亲打电话说有一只羊死了，我就给马某甲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他说过去看看，我接着又给我父亲打电话说有人过去看羊，愿意要就卖给他。9月我回家后，我父亲说那只羊卖给那个人了。
（6）证人马某戊证实：我儿子马某乙承包了块地养羊，主要我和我对象喂。2015年8月下旬，有只羊死了，我就给在天津的马某乙打电话说，他说有个人过去看看，当晚有个人来买走了这只羊。
（7）证人马某己、刘某乙、于某均证实：马某甲总收病、老、死羊，收了后再杀了卖羊肉。
（8）证人李某甲证实：我经营练歌房，经常从某市场马某甲处买生羊肉给服务员吃，也分给亲戚吃。他的羊肉看着不好，我问他是不是死羊，他不承认只说是病羊。他也卖熟羊肉，但我不买他的熟羊肉。马某甲卖的生羊肉与别人的羊肉比就是不行，浑身通红、很瘦，熟了口感不好、发腥。我知道是死货，死羊杀的，便宜，为了省钱才买的。只要他给我打电话就是来羊了问我要不要，我就去买，也有很不好的，我连要也不要。我看到也有别人买他的羊肉，他也送饭店。
（9）证人李某乙证实：我和我父亲经营一家“莒县全羊馆”，我们从三个人处收生羊肉，包括马某甲。我多年开羊肉馆对羊肉好坏能辨别差不多，一般羊肉新鲜除了膻味还有香味，马某甲送的肉一般还行，有几次不新鲜，肉发暗，煮熟了切起来硬，不像好肉，我找他，他推辞说是老羊或赶集没卖完的，现在想想就是羊死了后杀了给我送的肉。
（10）证人李某丙证实：我经营一家超市卖生肉，马某甲给我送生羊肉还有羊骨头和羊血。有一次他送的羊骨头发黑了有异味，我问他怎么办，他说不要紧扔了就行，他不要钱了，还有一次羊血臭了。发黑的羊骨头就是死羊骨头，但马某甲一直瞒着我不说。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马某甲在侦查机关供述：2015年10月14日，陈某打电话说有只羊快死了，让我去看看，我到他家后以100元钱买了这只死羊，正好他家还有一只羊“漏肠”（疝气），顺便以150元价格卖给我。根据经验，这只死羊看着也是拉肚子死的。我以前这种情况买回家去杀了煮熟到安丘市某市场底下摊位卖给顾客吃了。我收购的羊有拉肚子的、有感冒的、有长大脑炎的，这样的羊收回去一般养着，有很少一部分到家就要接着处理，也有路上就死了的。
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应予采信。
另查明，2015年7月至10月，被告人马某甲骑摩托三轮车先后多次从高某等人处收购因病濒临死亡的羊共23只，屠宰后销售到安丘市某市场、“某”超市等供人食用。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安丘市兴安街道张家楼村高某处收购生病濒死的羊1只。
2、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安丘市兴安街道田家庄村田某处收购生病濒死的羊1只；8月的一天，又从田某处收购生病濒死的羊1只。
3、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郭某甲处收购生病濒死的羊2只。
4、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安丘市新安街道高埠村刘某丙和处收购生病濒死的羊1只；9月的一天，又从刘某丙和处收购生病濒死的羊2只。
5、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又从马某丁处收购生病拉肚子濒死的羊1只。
6、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安丘市兴安街道辛家尧村辛某处收购生病濒死的羊1只。
7、2015年8月间，被告人马某甲先后3次从安丘市兴安街道张家五里河村李某戊处收购生病濒死的羊2只、生病拉肚子濒死的羊3只。
8、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安丘市兴安街道张五里村李某己处收购生病发烧濒死的羊1只。
9、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马某甲先后2次从安丘市新安街道东友戈村傅某处收购生病拉肚子濒死的羊2只。
10、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马某甲先后2次从陈某处收购生病濒死的羊2只。
11、2015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翁某处收购生病拉肚子濒死的羊1只。
12、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安丘市兴安街道李某丁处收购生病感冒濒死的羊1只。
13、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甲从安丘市新安街道陈家楼村陈某处收购生病濒死的羊1只；10月14日8时许，被告人马某甲又骑摩托三轮车到安丘市兴安街道陈家楼村陈某家羊圈内收购病死羊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人证言证实：
1、证人翁某证实：我家里养羊，主要卖给羊经纪，如果有生病的或快不行的羊就卖给马某甲。当发现羊出现拉肚子、拉血情况，觉得治不好了，就联系马某甲去我那，把这种生病的羊拉走。他根据病羊情况给个价，一般情况病羊价格都在100元左右，较胖的还能加点钱。2015年农历八月十五前，有只羊出现类似败血症的情况，营养不良、瘦弱、拉肚子等情况，就电话联系马某甲，他给我100元用车将病羊拉走了。因为这些生病的羊是治不好的，趁羊没死前卖掉赚部分钱，一旦病羊死了就不好卖了。最近五六年生病快死的羊包括快死了的羊都卖给马某甲，五六年前他就不再收我家的收羊，他说好羊的价太高，收不着，有不好的病死羊就联系他。
2、证人李某丁证实：马某甲是收羊、杀羊、卖羊肉的，他总是收老母羊、病羊。2015年10月左右，我以300元的价格卖给他一只我养的感冒的羊，就是生病快死的羊，不正常吃食，治不好，越来越瘦，怕跌膘便宜了就卖了。他买回去的羊收拾好卖着吃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3、证人高某证实：2015年7月27日前四五天，我家一只母羊生病拉肚子，连续打了三天消炎药没治好快不行了，如果不马上处理卖掉就会死掉卖不成钱了，我就给马某甲打电话让他来收走这只病羊，一二个小时后马某甲骑摩托三轮车来以50元买走了我这只病羊。
4、证人辛某证实：2015年8月27日前几天，我家一只羊生病不大吃草了，我喂了点药但一直没见好，如果不马上卖掉就会死了卖不成钱了，我就给马某甲打电话，他骑车来以150元买走这只病羊。
5、证人田某证实：我家有个养羊场，2015年7月25日左右，一只羊生病一直没治好不吃草快死了，就电话联系马某甲，他骑车到我家以300元买了这只羊。
6、证人李某戊证实：2015年8月三四号，我家两只母羊不知长什么病不吃草趴地上不活动，看样子快不行了，就打电话给马某甲，他骑车来以每只200元的价格收走了。8月初，有两只母羊拉肚子没治好后来死了，马某甲骑车来把死羊拉走了。8月底，一只母羊生病不吃食没治好，眼看就不行了，联系马某甲，他骑车来拉走了。
7、证人李某己证实：2015年8月，我家一只母羊发烧不吃食，打针也没退烧，过两天发现羊快死了，我就给马某甲打电话，他骑车来给我200元把羊拉走了。
8、证人郭某甲证实：我主要干羊中介，有买羊或卖羊的我就给联系，我还养羊。2015年7月，我养的羊有两只生病了，站不起来也不吃食，我觉得羊是好不了了，就联系马某甲，他来把两只羊买走了。马某甲这些年一直收这些病羊，他都是把羊杀了卖肉。
9、证人刘某丙和证实：被告人马某甲从其处收购“残羊”的事实。
10、证人傅某证实：2015年8月我两次卖给马某甲两只羊，羊拉肚子食量变少，我怕不吃食了变瘦就赶紧卖了。
11、证人马某己、刘某乙、于某均证实：马某甲总收病、老、死羊，收了后再杀了卖羊肉。
12、证人赵某、郭某乙证实：马某甲给夫妻二人经营的饭店送羊肉，马某甲以收羊杀羊卖羊肉为生。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目无国法，收购病死羊1只、死因不明的羊1只屠宰后销售，并收购病死羊1只欲屠宰后销售，其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甲收购的因病濒临死亡的羊23只，除证人证言外缺乏相关主管部门出具“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鉴定意见或认定意见，故不应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情形，故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产品质量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现存于安丘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红色牌号鲁G×××××三轮摩托车1辆，依法没收，由安丘市公安局上缴国库；安丘市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马某甲现金12954元，返还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芳
人民陪审员 张秀华
人民陪审员 范声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王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