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6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毅民，男，1967年3月21日生于延安市宝塔区，汉族，硕士研究生。2016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甘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9日经甘泉县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雷西萍、赵红刚，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白毅民滥用职权一案，于二O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陕0627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白毅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O一七年八月三十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呼玉杰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毅民及其辩护人雷西萍、赵红刚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白毅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2009年12月至2014年6月担任甘泉县住建局局长期间，滥用职权非法减免建设工程有关费用。其中，2011年2月28日在延安圣茂职工住宅综合大楼工程中非法减免墙改费、统筹费、卫生费、散装水泥费，合计327820元；2013年5月8日在下寺湾采油厂太皇山周边配套设施建设工程中非法减免统筹费、卫生费、散装水泥费，合计1254516.676元；2013年5月9日在下寺湾采油厂太皇山大桥加固工程中非法减免统筹费422150元；2013年4月13日在下寺湾采油厂机电维修车间建设工程中非法减免墙改费、统筹费、卫生费、散装水泥费，合计28978.98元；在下寺湾采油厂职工餐厅建设工程项目中非法减免墙改费、统筹费、卫生费、散装水泥费，合计41262.75元。以上共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074728.17元，现已由涉案单位全部退赔。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毅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认定。鉴于本案中，国家经济损失已得到退赔，且被告人白毅民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白毅民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白毅民及其辩护人辩称：首先,本案中涉及的墙改费、卫生费、散装水泥费依据相关规定，不应收取，因此不存在白毅民滥用职权减免的问题。其次，统筹费用是按照先预收，工程决算后多退少补或分期的方式收取的，因此被告人单位关于该项统筹费用尚有一百余万元要向下寺湾采油厂退还，故不存在白毅民滥用职权造成统筹费损失的情况。再次，从被告人单位收取工程相关费用的统计表来看，被告人白毅民批示了收取相关费用，并无减免相关费用的批示。综上，认定白毅民构成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无罪。上诉人白毅民的辩护人提交了三组，共十四份证据，用以证明白毅民收取涉案工程统筹费、墙改费、卫生费、散装水泥费时没有滥用职权行为，依法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毅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2009年12月至2014年6月担任甘泉县住建局局长期间，滥用职权非法减免建设工程有关费用。其中，2011年2月28日在延安圣茂职工住宅综合大楼工程中非法减免墙改费、卫生费、散装水泥费，合计143600元。2013年5月8日在下寺湾采油厂太皇山周边配套设施建设工程中非法减免卫生费、散装水泥费，合计259641.68元。2013年4月13日在下寺湾采油厂机电维修车间中非法减免墙改费、卫生费、散装水泥费，合计16443.98元。2013年4月11日在下寺湾采油厂职工餐厅工程项目中非法减免墙改费、卫生费、散装水泥费，合计14052.5元。综上共计造成国家经济损失433738.16元，现已由涉案单位全部上缴。另查明，根据陕西省建设厅陕建统发[1994]141号《关于陕西省建筑业劳动保险基金行业统筹管理工作的若干规定》要求，劳保基金即统筹费用采取开工前预收，竣工后结算的方式收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12日，经甘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白毅民滥用职权一案进行立案侦查。白毅民经传唤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并积极配合追缴经济损失。2、甘泉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甘人发[2007]30号任职决定证明，2007年12月14日，甘泉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任命白毅民为甘泉县经济发展局局长一职。甘泉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甘人发[2009]14号职务任免决定证实，2009年12月7日，甘泉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免去白毅民的甘泉县经济发展局局长职务，任命为甘泉县城乡建设局局长一职。中共甘泉县县委组织部甘组发[2014]25号任免通知书证实，2014年6月3日，中共甘泉县县委组织部任命白毅民为中共甘泉县农业局委员会书记。甘泉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甘人发[2014]13号任免决定证实，2014年6月20日，甘泉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免去白毅民的甘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局长职务。3、甘泉县城乡建设局甘城建发[2010]13号关于调整局领导分工的通知证明，2010年4月2日，甘泉县城乡建设局决定局长白毅民同志主持局行政和支部全盘工作，并主管局行政人员调配、财物管理、廉政建设、行政监察、维稳、重大事项组织协调、部门下乡包村牵头等工作。甘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甘住建发[2014]3号关于调整局领导分工的通知证实，2014年3月26日，甘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决定局长白毅民同志主持局行政和支部全盘工作，并主管局行政人员调配、财物管理、廉政建设、行政监察、维稳、重大事项组织协调等工作，分管招标办。4、陕西省建设厅陕建政发[1995]389号关于在职职工养老保险和待业保险费用并入劳保基金后由建筑行业统筹机构收取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1995年10月10日，陕西省建设厅通知第二条凡在我省境内的新建、改建、技改、维修项目，不分隶属关系和资金来源，在报建工程相关手续时，均按建安工程造价的3.55%，向行业统筹机构预缴两项保险基金。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减免。陕西省建设厅陕建统发[1994]141号《关于陕西省建筑业劳动保险基金行业统筹管理工作的若干规定》证明，劳保基金采取开工前预收，竣工后结算的方式收取。5、2008年9月4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陕政办发[2008]94号关于转发省财政厅省建设厅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第五条凡在本省行政区域内新建、扩建、改建建筑工程，建设单位可在办理工程规划或者施工许可证前，按照建设项目批准文件或规划审批确定的建筑面积，以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缴纳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第七条除国务院、财政部规定外，任何地方、部门和单位不得擅自改变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征收对象、扩大征收范围、提高征收标准或减、免、缓征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第十四条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也可由各级墙改办委托其他单位代征。代征手续费按实际代征额2‰的比例，由各级财政部门通过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支出预算安排和拨付。6、2005年2月1日实施的延安市散装水泥专项资金征收和使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市散装水泥办公室及其委托的征收部门不按本办法征收散装水泥专项资金的，不按规定使用省财政厅统一印制的政府性基金专用票据，截留、挤占、挪用散装水泥专项资金的，私自提高或降低专项资金征收标准的，由同级财政部门责令其改正，并根据《国务院关于贯彻实施的通知》的有关规定处以一定数额的罚款。对违反本规定行为的行政主管部门、企业或单位负责人及直接负责人，依照《关于违反行政性收费和罚没收入收支两条线管理规定行政处分暂行规定》（国务院令第281号）以及国家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给予行政处分或处罚；触犯刑律，构成犯罪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7、甘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甘政办发[2010]4号关于印发甘泉县公共卫生费及垃圾处理费征收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建筑工程基建垃圾费按每平方米1元由县城建局征收。8、甘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信函证明，根据陕政办发[2008]94号文件《关于陕西省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实施细则》第二章第五条之精神，太皇山基础设施项目和太皇山大桥加固工程属市政工程，不属于房屋建筑工程，不收取墙改费。9、2013年4月12日甘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第8号专项问题会议纪要证明，太皇山新区基础设施建设问题，经召开专项问题协调会议，会议要求，县住建局负责协调经发局给予办理立项等手续，住建局局长白毅民负总责，按照机构不撤、力度不减的要求，加大协调力度，认真解决遗留问题，全力加快新区基础设施建设，手续费用方面，各有关单位按照政策能免收就免收，能减收就减收。10、甘泉县经济发展局甘经发[2009]180号关于下达延安圣茂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宅综合大楼建设工程自筹基建投资计划的通知证明，2009年10月28日，甘泉县经济发展局下达2009年度自筹基建投资计划2200万元用于延安圣茂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宅综合大楼建设，资金由该公司自筹解决。11、甘城建YX2008X35D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证明，延安圣茂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宅综合楼建设规模为框架结构二十二层19000㎡。12、甘泉县经济发展局甘经发[2011]59号关于下达下寺湾采油厂新建甘泉生产基地建设2011年自筹基建投资计划的通知证明，2011年6月2日，甘泉县经济发展局下达2011年自筹基建投资计划15142.6万元（其中建安费10822.44万元），工期三年，即2011年完成基础工程，计划3000万元；2012年完成主体工程，计划7000万元；2013年完成辅助工程，计划5142.6万元。资金来源为单位自筹解决。13、甘住建2013单0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下寺湾采油厂机电维修车间项目建设规模为建筑框架机构一层，建筑面积498.40㎡。整体钢结构一层，建筑面积676.17㎡。总建筑面积1174.57㎡。14、甘泉县经济发展局甘经发[2013]51号关于受理下寺湾采油厂职工餐厅备案的通知证明，甘泉县经济发展局同意该单位进行职工餐厅项目建设，并予以备案。建设规模为新建框架结构一层，建筑面积1003.75平方米，餐厅土建、安装、室内装修工程，发电机组及室外硬化、管网、化粪池等。15、甘住建2013单0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下寺湾采油厂职工餐厅项目建设规模为建筑框架结构一层，建筑面积1003.75㎡。16、甘泉县城乡建设局收取建设工程有关费用统计表证明，2011年2月28日，延安圣茂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宅综合大楼工程造价1364万元，建筑面积12400㎡，应收取墙改费124000元、统筹费484220元、卫生费12400元、散装水泥费37200元，共计657820元，白毅民批注收取统筹费30万元，墙改费、卫生费、散装水泥费各1万元，减免327820元。2013年5月8日，甘泉县下寺湾采油厂工程造价32250000元，建筑面积64910.422㎡的建筑工程，应收取统筹费1144875元、卫生费64910.42元、散装水泥费194731.26元，共计1404516.686元，白毅民批注收取统筹费150000元，减免1254516.686元。2013年5月9日，甘泉县下寺湾采油厂工程造价13300000元的工程，应收取统筹费472150元，白毅民批注收取统筹费50000元，减免422150元。2013年4月13日，甘泉县下寺湾采油厂机电维修车间工程造价3170000元，建筑面积1174.57㎡，应收取墙改费11745.7元、统筹费112535元、卫生费1174.57元、散装水泥费3523.71元，共计128978.98元，白毅民批注收取统筹费100000元，减免28978.98元。2013年4月11日，甘泉县下寺湾采油厂职工餐厅工程造价3020000元，建筑面积1003.75㎡，应收取墙改费10037.5元、统筹费107210元、卫生费1003.75元、散装水泥费3011.25元，共计121262.5元，白毅民批注收取统筹费80000元，减免41262.5元。17、欠条证实，贺某1书写的关于太皇山周边配套工程统筹费欠款20万元。胡某某书写的关于延安圣茂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宅大楼统筹费欠款30万元。18、缴费协议证明，下寺湾采油厂就职工餐厅、机电维修车间工程与甘泉县建筑行业统筹签订缴纳统筹费事宜，并签订协议。19、陕西省预收散装水泥专项资金专用票据证明，2011年3月8日，延安圣茂有限责任公司缴纳散装水泥费1万元。20、陕西省建筑行业劳保费用统一收款票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2011年3月8日，延安圣茂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统筹费30万元。21、甘泉县财政局情况说明、缴款书证明，2016年8月18日，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下寺湾采油厂缴入违纪资金1746908.19元，延安圣茂有限责任公司缴入职工住宅综合大楼违纪资金327820元。22、证人杜某证言证明，其系甘泉县住建局规划办主任。其单位收取的墙改费系墙改基金，依据《陕西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实施细则》进行收取，每平方米10元。下寺湾采油厂甘泉生产基地周边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不属于建筑工程，不应收取墙改基金。23、证人薛某某证言证明，2003年她到甘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简称住建局）工作，2010年5月至今担任甘泉县住建局报账员。住建局墙改费按10元每平米、散装水泥费按3元每平方米、统筹费按工程造价的3.55%、卫生费按1元每平方米，每个收费标准都有文件。具体收费的流程先由规划办算费，后局长审批，最后由她依据局长审批后的数字开票收费，统筹费缴入延安市建筑业劳保基金行业统筹办公室设立的账户中，墙改费、卫生费缴入甘泉县财政国库中，散装水泥费缴入甘泉县会计核算中心单位设立的账户中。延安圣茂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宅综合大楼按规划办算费表应该收取657820元，实际上白毅民只批示收取统筹费30万元，墙改费、散装水泥费、卫生费各1万元，合计33万元，减免327820元。下寺湾采油厂机电维修车间项目应该收取128978.98元，白毅民批示收取10万元，减免28978.98元；下寺湾采油厂职工餐厅项目应收取统筹费121262.75元，白毅民批示收取8万元，减免41262.75元；太皇山周边配套工程统筹费应收取2053620.906元，白毅民批准收取15万元，减免1903620.906元；太皇山大桥改造项目统筹费应收取472150元，白毅民批示收取5万元，减免422150元。2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其2010年12月至今任甘泉县城乡建设规划办副主任，主要责任为全县危房改造、规划审查、项目的规划管理。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由他们局向县政府常务会提出意见，其他项目由建设单位向县政府常务会提出意见，由常务会研究批准，批准后由建设单位向他们局提出申请，他们单位进行现场勘验，然后发放项目选址意见书再立项。之后建设单位到消防、安监等部门开初步方案审查会，出具审查意见，建设单位及设计单位根据初步方案审查会意见对图纸进行修改，经发单位出具年度投资计划，取得年度投资计划以后，建设单位到他们规划办算费。缴纳费后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取得规划许可证后进行招标手续，招标后办理施工许可证，有施工许可证后，他们规划上、房管上、土地上放线，建设单位才能施工。他们单位是按照“甘泉县城乡建设局收取建设工程有关费用统计表”进行算费。收费标准都是依据具体文件规定，卫生费是地方性文件，每平方米1元；墙改费是依据陕政办发[2008]94号文件，每平方米10元；劳保统筹费是依据陕建政发[1995]389号文件，按工程造价的3.55%；散装水泥费是依据《延安市散装水泥专项资金征收和使用管理办理》，每平方米3元。25、证人秦某某证言证明，其2010年3月至今在甘泉县城建局办公室工作。城建局平时的会议都是由他负责记录，2010年至今的会议记录里没有关于工程建设费用减免内容。2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08年其担任甘泉县城建局副局长兼甘泉县质监站站长，2010年至今任甘泉县城建局总工兼副局长，主要分管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和市政工程。2013年1月份，因副局长赵建军被调到市旧城改造指挥中心，他们单位的规划建设办由他负责分管。他们单位的规划建设收费是由单位规划办先按标准算出费用，按照算出的费用缴纳到他们单位财务上，他主要在规划建设审批表上签注“同意建设”，再不签任何字。他没有参加过单位的减免收费的会议，也不知道是否有会议记录。27、证人贺某1证言证明，2011年至今其担任下寺湾采油厂协理员。下寺湾采油厂在太皇山周边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由他负责。因道路修建项目和新旧大桥修建项目费用都应由政府承担，但由于县政府财力不足，要求采油厂承担。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拨付的钱不够，在一次太皇山片区协调会上，他提出费用不足，要求县政府减免一些相关费用，县上领导刘广荣原则上同意尽量减免，当时参加会议的有城建局、土地局、公安局、城关镇政府等相关部门。会议结束后，办理手续时他和城建局的白毅民、刘某某、王某等人协调，经协调城建局的领导按照之前协调会上的会议精神收取各项费用20万元，减免232577.906元。28、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延安圣茂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他和张和平负责办理延安圣茂有限公司职工住宅综合大楼手续，因修建资金困难、他们这个综合大楼属于县上三项重点工程之一，他找到当时主管县长、书记说明他存在的具体情况，请求县上领导给城建局局长白毅民打招呼，让给他能减免尽量减免，经他多次找白毅民，白毅民说既然县上领导都说了，就给他减免些，收取墙改费、统筹费、卫生费、散装水泥费等共计33万元，减免了327820元。29、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其系下寺湾采油厂基建科副科长。他负责下寺湾采油厂机电维修车间和职工餐厅这两项工程。在办理准建手续时，因项目资金不足，收取费用的部门又多，他和主管领导卢敏杰到城建局局长白毅民办公室商量能否少交些钱，后白毅民让他们到规划科先算费用，算完后他拿着算好的建设工程费用统计表找白毅民签字，白毅民在统计表上签字收取18万元。30、上诉人白毅民供述，2009年12月至2014年6月其任甘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局长，2014年7月至今任甘泉县农业局党委书记。他在担任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简称住建局）局长一职期间主要主持住建局的全盘工作，当时工程建设项目有统筹费、墙改费、散装水泥费、卫生费四个收费项目，都有收费依据。2011年延安圣茂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宅综合大楼工程费用减免原因一是工程属于县上重点项目，由县上领导包抓，县上要求相关部门都给开绿灯，其次地方民营企业前期资金筹措严重不足，为了支持民营企业的发展，第三是为了加快城乡建设的步伐，他给这个工程项目减免了相关费用。下寺湾采油厂的太皇山周边配套建设工程、太皇山大桥改造工程、职工餐厅工程、机电维修车间工程费用减免是因为一是下寺湾采油厂是甘泉县龙头企业、支柱企业，支持采油厂的工作就是支持县域经济的发展，这也是县委县政府对各部门的要求，二是太皇山征完地后，他代表县政府与下寺湾采油厂签订了太皇山新区附属设施建设协议，协议中明确了县政府有条件转让部分土地，同时要求采油厂、劳山林业局负责建设太皇山基础建设项目，在实施过程中，下寺湾采油厂申请上级补助资金严重不足，为弥补建设资金不足，缓解政府财政压力，经协商，减免部分费用。3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白毅民生于1967年3月21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足以定案。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毅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擅自减免工程应缴纳的相关费用，造成公共财产损失数额共计433738.16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白毅民及其辩护人辩称工程统筹费用的收取行为没有滥用职权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依据陕西省建设厅陕建政发[1995]389号认为，在统筹费用收取过程中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减免”，因此被告人白毅民减免行为构成滥用职权，但上述通知是针对在职职工相关费用并入劳保基金的特殊规定，统筹费一般性的收取仍应适用陕西省建设厅【1994】141号文件执行，统筹费用可以预收，工程竣工后按照实际工程造价收取，因此白毅民批示收取部分统筹费用的行为并无不当，因此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白毅民犯罪情节轻微，案发后能够积极挽回损失，故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法院（2016）陕0627刑初7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白毅民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建理审判员  梁 懿审判员  贾玉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