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2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景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D18号。
法定代表人刘诗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汲静韬，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格非，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景鸿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煤大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安苑北里5号。
法定代表人应程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荆磊，男，1984年7月11日出生，北京中煤大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地质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2号楼278室。
法定代表人王真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宗杰，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中煤地质工程总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地高科煤层气工程技术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号*号楼****房间。
法定代表人刘永彬，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荣江，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北京大地高科煤层气工程技术研究院党委书记。
上诉人景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煤大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大地公司）、中煤地质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总公司）、北京大地高科煤层气工程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大地研究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9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程慧平担任审判长，法官李丽、赵婧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汲静韬，被上诉人中煤大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荆磊，中煤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宗杰，大地研究院的委托代理人李荣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鸿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05年8月28日，景鸿公司与中煤大地公司签订《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勘探协议书》，协议约定中煤大地公司在其拥有的“山西省文水县靛头区煤炭普查”探矿权区块范围内与景鸿公司进行普查阶段的合作勘探。合同签订后，景鸿公司与中煤大地公司开始合作，2010年5月底结束野外工作，景鸿公司累计投入了180万元勘探费用。2011年12月20日，景鸿公司与中煤大地公司又签订了《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收益分享协议书》，协议明确景鸿公司共投入180万元勘探费用，应获得的探矿权收益为“该探矿权扣除应缴国家探矿权价款及相应的税费后的收益×（景鸿公司投入的勘探资金÷靛头区投入的全部勘探资金）×60％”，并约定中煤大地公司有权将《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勘探协议书》和本协议的权利义务转由中煤总公司承继。为实现该探矿权收益，中煤总公司作为中煤大地公司的唯一股东，将中煤大地公司除该探矿权以外的其他财产予以剥离，剥离后，经评估，中煤大地公司净资产价值为195966.64万元。按中煤总公司要求，景鸿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与中煤大地公司、大地研究院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大地研究院承继上述合同中原属中煤大地公司应承担的权利和义务。2012年2月，中煤总公司将中煤大地公司80%的股权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并最终成交，从而取得该探矿权收益。该交易结束后，景鸿公司多次要求中煤大地公司、中煤总公司、大地研究院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合作收益，但其均以正在审计为由拖延支付，故景鸿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中煤大地公司、中煤总公司、大地研究院共同向景鸿公司支付税后合作收益4430.56万元；2、中煤大地公司、中煤总公司、大地研究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煤大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景鸿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涉案的收益分享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已由中煤总公司承继。其次，原中煤大地公司的资产负债剥离、改制、股权转让以及收益分享协议转由中煤总公司承继等事宜均是在景鸿公司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实施的，因此中煤大地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景鸿公司应向中煤总公司主张权利，不应起诉中煤大地公司。
中煤总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经计算，应付景鸿公司的合作收益为4430.56万元，中煤总公司同意支付。
大地研究院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景鸿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大地研究院曾与景鸿公司签订协议书，但该协议并未实际执行，中煤总公司处置其所属企业的股权与大地研究院无关，大地研究院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矿权方面的收益，也就无从谈及向景鸿公司支付税后合作收益的问题，因此景鸿公司不应向大地研究院主张权利，而应要求中煤总公司支付相应收益，数额经计算为4430.56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煤大地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中煤大地技术开发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称；企业类型原为全民所有制，现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原为中煤总公司，现为中煤总公司和北京兴嘉盈商业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兴嘉盈公司）。
2005年8月28日，中煤大地公司（甲方）与景鸿公司（乙方）签订《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勘探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勘探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甲方拥有的山西省文水县靛头区煤炭普查探矿权区块范围内（从73.94k㎡划出32.36k㎡）与乙方进行普查阶段的合作勘探，该区预算普查费用约1900万元，扣除国家已投入费用480万元，还需投入勘查费用1420万元；甲方负责组织勘查项目设计、工程施工、化验、测试、地质资料的编制和地质报告的提交，并负责普查阶段投资额（扣除国家投入的480万元）的50%，即710万元；乙方支付加快勘查范围内普查阶段的工程施工、化验、测试、地质资料和地质报告编制等所需费用（扣除国家投入的480万元）的50%，扣除前期投入的100万元，即再投资610万元，并于本协议双方签字后10个工作日内付80万元，剩余部分530万元于本协议生效后1个月内付清；普查工作完成并由甲方提交普查地质报告后，请有关部门评审并对储量及价款评估，所评估的价款由乙方承担，价款支付给国家政策规定的受益人，其中属探矿权人收益的部分（扣除国家投入的480万元矿权收益），甲方占50%、乙方占50%；乙方支付探矿权评估价款后，并同时支付矿权转让补助费500万元，甲方按照国家收费标准定额计算的详查（1845万元）、勘探（3110万元）总投资的30%费用后，探矿权转让到乙方，甲方继续完成后续的详查、勘探工作，详查、勘探工作全部资金由乙方承担；本协议须经乙方协调省、部有关部门同意双方合作勘探后生效，探矿权转到乙方之后，本协议自动终止。
2011年12月20日，中煤大地公司（甲方）与景鸿公司（乙方）签订《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收益分享协议书》（以下简称收益分享协议），协议约定：2005年8月24日，为了加快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探步伐，甲乙双方签订了合作勘探协议，截至目前，乙方共投入180万元勘探费用，鉴于国家政策变化，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文水县靛头勘查区若发生探矿权收入时，乙方应获得的探矿权收益为：该探矿权扣除应缴国家探矿权价款及相应的税费后的收益×（乙方投入的勘探资金÷靛头区投入的全部勘探资金）×60%，该探矿权的其它收益部分归甲方和国家分享，国家投入勘探资金所产生的探矿权收益由甲方负责上缴；上述公式中，“靛头区投入的全部勘探资金”以经审计后的甲方的财务数据为准；甲方应于收到靛头勘查区探矿权收益后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应获得的收益支付乙方；甲方有权将合作勘探协议和本协议的权利义务转由中煤总公司承继，但其应于将有关权利义务转移前3日前向乙方发出其与中煤总公司共同出具的《告知函》；甲乙双方享有的矿权收益结清后，合作勘探协议和本协议自动终止。
2011年12月31日，中煤大地公司（甲方）与景鸿公司（乙方）、大地研究院（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上级单位（中煤总公司）关于内部资源整合的要求，甲方拟将其现有的部分资产、负债、业务和相关收益转让给丙方，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有关文水县靛头煤炭勘查合作项目的权利、义务转让事宜达成如下一致：甲方将其与乙方签订的合作勘探协议、收益分享协议中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予丙方；乙方、丙方同意甲方的上述转让行为。
2012年2月28日至2012年3月26日，中煤总公司将其持有的中煤大地公司（即标的企业）80%产权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转让，挂牌价格为16亿元，并注明标的企业净资产评估价值为195966.64万元，转让标的对应评估值为156773.31万元，同时在公开披露的交易条件第5项中写明：“对于标的企业拥有的‘山西省文水县靛头煤炭详查’探矿权（证号：×××），标的企业根据国家和当地有关政策就上述探矿权缴纳探矿权价款时，意向受让方须承诺同意转让方最高仅承担人民币3亿元的探矿权价款，并同意为标的企业承担超出部分的全部探矿权价款”。后兴嘉盈公司通过挂牌交易受让中煤大地公司80%产权，针对上述3亿元探矿权价款，中煤总公司（甲方）与兴嘉盈公司（乙方）、中煤大地公司（丙方）签订了《债务抵销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就丙方产权80%出让已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丙方80%产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16亿元，乙方已将首期交易价款13亿元支付至北京产权交易所，对剩余交易价款3亿元已向甲方提供了中国民生银行开具的《履约保函》，现经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承担的3亿元探矿权价款的义务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剩余交易价款3亿元的义务抵消，即若将来丙方缴纳山西省文水县靛头煤炭详查探矿权价款时，全部价款由乙方承担，甲方和丙方对探矿权价款不再承担任何义务”。现景鸿公司主张，上述挂牌交易完成后，涉案探矿权已经产生收入，但中煤大地公司、中煤总公司、大地研究院未按约定向其支付相应比例的收益，故来院起诉。
庭审中，经法院询问，中煤总公司认可兴嘉盈公司实际向其支付转让款13亿元，但涉案探矿权始终在中煤大地公司名下，目前持有的是详查阶段探矿权证，证号为×××。
此外，庭审中，大地研究院主张：上述产权挂牌交易过程中实际产生审计费、咨询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产权交易服务费、评估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48.787895万元，此外，该探矿权投入的全部勘探资金为2346.0055万元，因此，根据收益分享协议中约定的计算方式，景鸿公司应获得的收益为4430.56万元。但大地研究院同时主张，因三方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大地研究院并未取得相应收益，该收益应由中煤总公司向景鸿公司支付。
关于大地研究院主张的上述4430.56万元，景鸿公司予以认可，并将诉讼请求从5917.79万元变更为4430.56万元。中煤总公司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但庭审程序终结后，中煤总公司又对该数额提出异议，主张该数额是以中煤大地公司80%产权公开挂牌出让为时间点计算而得，但这种计算没有考虑已经发生的该探矿权在详查阶段的相应勘探资金，以及在精查阶段极有可能发生的勘探资金，而文水县靛头区的煤炭勘查工作还在进行，精查阶段后是保留阶段，此部分发生的费用都属于“靛头区投入的全部勘探资金”，如果按详查阶段探矿权全部出让时计算，又发生的详查勘探费用5482.52万元，景鸿公司投入的180万元占全部勘探资金的比例相应变化，应得的收益为2801万元；如果按未来精查阶段探矿权全部出让时计算，精查阶段预计发生的勘探费用为10210万元，景鸿公司投入的180万元占全部勘探资金的比例又相应变化，应得的收益为729.363015万元。因此，中煤总公司主张：由于勘探费用目前无法最终确定，暂不应向景鸿公司支付相应收益，即使进行预分配，也应当按照729.363015万元支付。针对其主张的相应勘探费用，中煤总公司又向法院补充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其中包括：其与大地研究院签订的《山西省文水县靛头勘查区煤炭详查项目合同书》（合同价款为5525万元）及实物工作量确认表和经费结算表（结算经费为5482.52万元）、《山西省文水县靛头勘查区煤炭勘探项目合同书》（合同价款为10230万元）及实物工作量确认表和经费结算表（结算经费为2828.52万元）、电子转账凭证（总金额为8500万元）和发票（总金额为5500万元）。景鸿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庭审程序已终结，中煤总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证据均形成于中煤总公司和大地研究院之间，形成时间均在中煤大地公司80%产权出让完成后，中煤总公司已经实现探矿权收益，之后发生的费用属于开发成本而不是勘探成本，并未从中煤总公司已经获得的探矿权收益中扣除，因此也不应计算入“靛头区投入的全部勘探资金”中。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景鸿公司与中煤大地公司签订的合作勘探协议、收益分享协议，景鸿公司、中煤大地公司、大地研究院共同签订的三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景鸿公司将中煤大地公司、中煤总公司、大地研究院共同列为本案被告并要求三被告共同向其支付合作收益，对此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中煤总公司就本案涉及的探矿权勘探、收益分享等事宜并未直接与景鸿公司签订书面协议，虽然中煤总公司在庭审中对景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但此后又主张由于靛头区投入的全部勘探费用目前无法最终确定，暂不应向景鸿公司支付相应收益。其次，根据收益分享协议的约定，文水县靛头勘查区若发生探矿权收入时，中煤大地公司应向景鸿公司支付相应的探矿权收益，但协议中对于“发生探矿权收入”的具体情形未进行明确约定，后中煤大地公司将该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予大地研究院，现景鸿公司主张中煤总公司将中煤大地公司80%产权予以出让，受让方兴嘉盈公司所支付的转让款即属于涉案探矿权收入，但是，兴嘉盈公司系向中煤总公司支付产权转让款，从而与中煤总公司共同成为中煤大地公司的投资人，涉案探矿权始终在中煤大地公司名下，大地研究院亦未直接收取上述转让款，因此，在中煤总公司与景鸿公司就上述转让款分配等事宜尚未达成一致约定的情况下，景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转让款即为其与中煤大地公司在收益分享协议中所约定的“探矿权收入”。综合上述两点，景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景鸿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景鸿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名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探矿权收益。景鸿公司与中煤大地公司签订的《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勘探协议书》、《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收益分享协议书》合法有效。中煤总公司在转让中煤大地公司80%股权时，中煤大地公司的其他财产都已剥离，只保留了探矿权，故中煤总公司表面上虽然是转让股权，实际上是转让探矿权。根据《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六条“矿业权转让是指矿业权人将矿业权转移的行为，包括出售、作价出资、合作、重组改制等”，该股权转让系国有企业改制，应属于转让矿业权的一种形式。中煤总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获取探矿权收益，就应根据《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勘探协议书》约定，于收到探矿权收益款后10个工作日，向景鸿公司支付探矿权收益。根据《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勘探协议书》，双方系进行普查阶段的合作勘探，计算费用的合理区间应局限于普查阶段，一审法院考虑将详查阶段和精查阶段产生的勘探费用都列为扣除基数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中煤总公司通过股权转让行为实际获利，且并未承担上述成本，也能证明其对详查阶段和精查阶段产生的勘探费用属于开发成本，不应列为扣除基数的事实是明知的。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煤总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应该支付合作收益为4430.5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景鸿公司对此无需举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驳回景鸿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
三、一审判决对景鸿公司有失公平。景鸿公司出资与被上诉人合作勘探探矿权，被上诉人获取收益后就应该按约定付款，其不支付合作收益的行为，侵犯景鸿公司的合法权益。
因此，景鸿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名被上诉人承担。
中煤大地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景鸿公司的上诉理由口头答辩称：中煤大地公司已通过协议将权利义务全部转让，景鸿公司对此知情并签署了协议，且中煤大地公司不是股权转让款项的受益人，故中煤大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煤总公司和大地研究院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景鸿公司的上诉理由共同口头答辩称：中煤总公司不是涉案协议的签署方，中煤总公司是大地研究院的唯一股东，原来也是中煤大地公司的唯一股东，现持有中煤大地公司20%股权。中煤总公司原本想转让中煤大地公司的探矿权，但因山西省的政策未能转让，为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将中煤大地公司其他资产剥离，采取转让股权的方式实现了收益，转让中煤大地公司股权的收益款与中煤大地公司无关，不应由其向景鸿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国土资源部未阻止股权转让，应当理解为股权与探矿权不是同一概念。认可协议中约定的计算探矿权收益的公式，但不同意景鸿公司主张的收益金额，协议中并未约定扣除的勘探费用截止计算时间，股权转让后又投入了1亿左右的勘探费用，现在费用还在持续增加，故景鸿公司应分得的收益款数额无法确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景鸿公司提供的合作勘探协议、收益分享协议、三方协议、煤炭普查报告、产权挂牌出售文件；中煤总公司和大地研究院共同提供的北京中科永信会计所审计合同、发票、记转账凭证，北京中润达会计所审计合同、发票、记转账凭证，北京中天华资产评估合同、发票、记转账凭证，全程登记代理事务所代理合同、发票、记转账凭证，北京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委托合同、发票、记转账凭证，明诚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记转账凭证，裁定书、受理费收据，中税亿阳税务师事务所代理合同、发票、记转账凭证，煤炭工业合肥设计研究院技术咨询合同、发票，矿权登记费收据、记账凭证，中矿联咨询费发票、记转账凭证，项目组成员工资发放情况表，债务抵销协议书，探矿权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中煤总公司提供的煤炭总局批复、探矿权证、中煤大地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山西省文水县靛头勘查区煤炭详查项目合同书及实物工作量确认表和经费结算表、山西省文水县靛头勘查区煤炭勘探项目合同书及实物工作量确认表和经费结算表、电子转账凭证、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煤大地公司、中煤总公司、大地研究院是否应承担向景鸿公司支付探矿权收益款的责任。
关于中煤大地公司的责任。虽然中煤大地公司与景鸿公司签订了《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勘探协议书》和《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收益分享协议书》，但之后中煤大地公司、景鸿公司又与大地研究院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约定中煤大地公司将《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勘探协议书》和《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收益分享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大地研究院，景鸿公司同意上述转让。因此，景鸿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中煤大地公司仍按《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收益分享协议书》约定支付收益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煤总公司的责任。虽然中煤总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曾对景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但中煤总公司随后又提出靛头区煤炭勘查的费用一直持续发生，现无法确定应向景鸿公司支付的收益金额，并且，本案中，中煤总公司与景鸿公司之间并未签订有关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收益分享的合同，也未就中煤大地公司80%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最终达成一致约定，故本案不能仅以中煤总公司曾认可景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作为认定中煤总公司应向景鸿公司支付收益款4430.56万元的依据。
关于大地研究院的责任。因中煤大地公司已将《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勘探协议书》和《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收益分享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大地研究院，景鸿公司可依据《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收益分享协议书》的约定要求大地研究院承担相应合同义务。但《文水县靛头区煤炭勘查合作收益分享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发生探矿权收入的具体情形，且靛头区投入的全部勘探资金现未确定，大地研究院亦未实际收取中煤大地公司80%股权的转让款，故景鸿公司现要求大地研究院支付收益款，亦不能成立。
因此，景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328元，由景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328元，由景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慧平
审 判 员 李 丽
代理审判员 赵婧雪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春玮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