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5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孝荣，男，汉族，1965年7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为武，男，汉族，1972年5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柴明，男，汉族，1964年6月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宝胜，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国良，男，汉族，1976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春雪，女，汉族，1987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窦保利，河北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孝荣、林为武、柴明因与被上诉人赵国良、陈春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的审理中，本院曾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陈孝荣、林为武、柴明请求：1.确认陈孝荣、林为武、柴明与赵国良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赵国良、陈春雪共同返还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按从2014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到实际返还之日止）。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9月17日，陈孝荣、林为武、柴明（乙方）与赵国良（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1.合作目的是共同投资，以乌海市如川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名义向内蒙古海渤湾发电厂供应电煤（煤泥）等；2.甲方以现有与电厂合作的所有有利条件，并以已投资的煤泥烘干设备，用以与乙方合作。乙方提供每月可上煤的资金，并保证三个月的供煤资金要求；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林为武、陈孝荣名义与乌海市如川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挂靠或部门承包协议，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内蒙古海渤湾发电厂或其指定主体签订电煤采购订货合同。上述以甲方名义签订的挂靠及承包协议的内容须经甲、乙双方一致认可；4.合作期限自内蒙古海渤湾发电厂或其指定主体签订电煤采购订货合同起生效，至本协议书约定的终止情况出现之日结束；5.乙方负责合作项目的现场管理与运作，负责与挂靠企业的沟通与协调。甲方负责与电厂的沟通与协调；6.乙方无息提供100万元资金给甲方，甲方以与乙方合作的设备做抵押担保。甲方每期利润收益首先用于偿还乙方借款。项目因故停止，当甲方利润收益不足以偿还借款时，不足部分甲方应于项目停止后5天内偿还乙方，逾期偿还甲方应承担偿还金额日千分之一的罚金。双方还就合作分工、管理、利润分配、纠纷解决等事宜在协议中进行了约定。
2012年9月18日，赵国良在内容为“兹收到陈孝荣等三人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此借款按双方《协议书》执行。此据”的《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次日，赵国良在《借条》下方内容为“2012年9月19日又收到伍拾万元借款共计：壹佰万元整”处签字捺印。
2015年7月1日，乌海市如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内蒙古蒙华海渤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如下“兹有我单位2012年至2013年委托陈孝荣作为本公司的合法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办理煤泥供应及煤款结算业务（包括领取承兑汇票），并办理与结算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单位均予以承认”。
2013年年底，双方终止合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协议书》的效力及赵国良是否应还款付息。首先，陈孝荣、林为武、柴明与赵国良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共同投资经营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其合伙关系内部系有效的，具有拘束力。陈孝荣、林为武、柴明主张该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次，赵国良抗辩称该款系陈孝荣、林为武、柴明支付的某场地租赁费，并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赵国良收到陈孝荣、林为武、柴明的借款100万元系事实。根据双方在《协议书》第五条中约定，赵国良的每期利润收益首先用于偿还陈孝荣、林为武、柴明借款。当项目因故停止，赵国良利润收益不足以偿还借款时，不足部分赵国良应在约定的时间内还款。该约定属于附条件的条款，即自该约定的条件成就时，该条款生效。证据B2中由乌海市如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给内蒙古蒙华海渤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及《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合作内容”的约定，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印证以下事实：1.2012年至2013年年底期间，双方就《协议书》约定的事项开展投资经营活动；2.实际经营及货款结算业务均由陈孝荣、林为武、柴明负责。陈孝荣、林为武、柴明主张双方之间就合作项目未实际开展，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合伙的涉案项目进行结算、清算。陈孝荣、林为武、柴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要求赵国良还款的条件已然成就。故，陈孝荣、林为武、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其诉请赵国良还款，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孝荣、林为武、柴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5780元，由陈孝荣、林为武、柴明负担。
上诉人陈孝荣、林为武、柴明上诉称：1、本案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讼争的100万元是借款，一审认定附条件生效是错误的。本案讼争借款并不限于用合伙经营利润偿还，用经营利润偿还只是其中一种返还方式，且合伙经营期间并无利润。双方已于2013年年底终止合作，被上诉人应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第4款的约定返还讼争100万元借款。双方合作项目的清算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被上诉人返还借款的义务。2、上诉人按照一审法官的意见将诉请由解除合同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后，一审判决又认定合同有效，一审程序错误。
上诉人陈孝荣、林为武、柴明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赵国良、陈春雪辩称：1、《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赵国良的每期利润收益首先用于偿还上诉人借款，项目因故终止，赵国良利润收益不足以偿还借款时，赵国良应及时还清不足部分。因双方于2012年9月合作，于2013年底合作终止，双方以挂靠的乌海市如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内蒙古蒙华海勃湾发电有限公司累计供货14万余吨，销售额1600万元，以上销售款均由上诉人支取并保管，至今双方还未结算，赵国良应得的利润分成尚未从该100万元中冲抵，在双方未清算并确认赵国良应得的利润收益的情况下，无法确定赵国良是否尚欠上诉人借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程序合法。3、赵国良、陈春雪不是夫妻，只是同居关系。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案卷移送本院。在本案的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
上诉人陈孝荣、林为武、柴明一审将诉请第一项由解除合同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是其自主行为，一审法院针对其变更后的诉请继续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2012年至2013年年底合作经营《协议书》所涉项目的货款结算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实际未开展合作项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赵国良的每期利润收益首先用于偿还陈孝荣、林为武、柴明借款……当项目因故停止，当赵国良利润收益不足以偿还借款时，不足部分赵国良应于项目停止后5天内还款。”虽然被上诉人赵国良收到上诉人出借的100万元借款，但双方当事人至今尚未就合作项目进行结算或清算，故无法确定被上诉人赵国良就合作项目应得的利润收益的具体金额，亦无法确定被上诉人赵国良应得的利润收益是否足以抵偿借款，更无法确定赵国良是否尚欠上诉人借款。鉴于合作项目的货款结算由上诉人负责，故上诉人对合作项目的结算或清算负有责任，现相关事实无法查明，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请赵国良还款，本院无法支持。上诉人可在进一步搜集相关证据并明确赵国良应得利润是否足以抵偿借款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上诉人陈孝荣、林为武、柴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燕燕
代理审判员 陈贤东
代理审判员 魏 昀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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