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街28号1栋2单元5-6楼5号。法定代表人：庞永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成，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四川全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联公司）因与罗志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681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追加蔡仁祝参加诉讼是错误的，蔡仁祝挂靠上诉人承揽案涉工程，其不参加诉讼不能查明案件事实，且蔡仁祝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参加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曹立伟、张俊的行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曹立伟、张俊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对曹立伟出具任职通知，仅是基于挂靠惯例；3.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欠付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4.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仅以时间先后来判断责任主体。综上，特提出上诉。罗志成辩称：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蔡仁祝仅是上诉人的经办人，蔡仁祝与上诉人的纠纷应另行处理，上诉人以其与蔡仁祝之间的违法挂靠来免除自己责任，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罗志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46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2754元（自2015年2月8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每日67.5元/天的利息；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广汉越地置业有限公司将越地·香港花园5#、6#楼、商业楼主体工程及地下室工程发包与建联公司。2013年3月5日，建联公司与蔡仁祝签订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涉及工程即为越地·香港花园5#、6#楼、商业楼主体工程及地下室工程。建联公司向广汉市石氏架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载明附加信息载明越地·香港花园张俊。2012年11月27日，张俊、曹立伟以越地香港花园项目部的名义将越地香港花园的架工架料辅助工程承包与罗志成。2012年11月28日，建联公司任命曹立伟为越地香港花园项目执行副经理。曹立伟对罗志成提供的2013年3、4、5、7、8、9、11、12月以及2014年1月用工明细表进行了签字确认，同时，曹立伟也对用工统计表、结算单进行了确认。结算单载明总计2969305.03元，其中人工费1730629.65元，租赁费1238675.38元以及地下室顶板加固28693.46元。罗志成自述建联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只欠劳务费46万元和未退还保证金10万，故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建联公司是越地香港花园5#楼、6#楼、商业楼主体工程及地下室的总承包人，曹立伟是此项目的执行副经理，张俊也出现在建联公司付款单上。罗志成作为自然人以包工头的形式承揽建联公司越地·香港花园项目的劳务，其行为违反了建设工程管理性效力性规定而无效，但是，建联公司的工作人员曹立伟已对罗志成提供的劳务进行了验收、结算，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罗志成请求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劳务费的给付主体，建联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及的越地·香港花园项目系蔡仁祝挂靠承揽，支付主体是蔡仁祝，一审法院认为，建联公司与蔡仁祝签订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晚于罗志成与曹立伟、张俊签订劳务班组分承包合同，曹立伟、张俊作为建联公司工作人员，对建联公司的越地香港花园项目部工程进行发包、验收、结算等都是经营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建联公司应对曹立伟、张俊的行为承担责任；关于劳务费数额，罗志成称不知已付数额，自认建联公司只欠其劳务费46万元，付款的举证责任是在建联公司，建联公司举证的向广汉市石氏架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付款与本案无关，不能抵扣罗志成的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46万元低于结算数额，同时建联公司又无其他的付款证据，故罗志成请求支付46万元劳务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劳务班组分承包合同是2015年1月27日结算的，罗志成要求从2015年2月8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志成劳务费4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6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8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结合建联公司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建联公司应否向罗志成支付劳务费欠款；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无不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建联公司应否向罗志成支付劳务费欠款的问题。罗志成据以主张建联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的主要依据，一是“越地香港花园项目部”与其签订的《劳务班组分承包合同（架工）》，二是该项目部出具的结算单，该两份证据上均有曹立伟的签字。而根据建联公司《关于刘志清等三人的任职通知》（川建发【2012】109号）及2015年1月7日会议纪要内容显示，曹立伟系“越地香港花园”项目执行副经理，并负责从2015年1月8日开始与施工班组进行决算。由此可认定，建联公司的工作人员曹立伟在建联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中，以项目部的名义与罗志成签订《劳务班组分承包合同（架工）》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曹立伟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建联公司承担。现罗志成依据结算单主张劳务费，建联公司又无法证明结算后支付过相应款项，鉴于罗志成诉请金额小于结算单显示金额，一审法院按照诉请金额支持罗志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系由案外人蔡仁祝挂靠承包，罗志成应当直接向挂靠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蔡仁祝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代表项目部与罗志成签订合同及结算手续的行为人系曹立伟，而曹立伟系建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尚无证据显示罗志成与蔡仁祝、或曹立伟与蔡仁祝之间存在法律关系，至于建联公司与蔡仁祝是否存在挂靠或其他法律关系，与罗志成无关，故上诉人认为罗志成应当直接向蔡仁祝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应当追加罗志成参加诉讼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4元，由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 敏审判员 陈叶兰审判员 罗德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