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初冬，身份证地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哲，身份证地址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代理人刘仁辉，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赠文，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初冬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哲、华赠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诉称，自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华赠文多次向原告李文哲借款，共计借款人民币134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被告初冬的账户。被告多次承诺及时还款，并承诺将被告华赠文名下的房产过户给初冬，再以初冬名义贷款偿还原告的欠款；现房产已过户，可两被告至今没有偿还任何借款。现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未能还款。诉请判令：1、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4000元；2、被告支付借款利息（按揭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5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到期利息1340元）；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二、被告的答辩：被告华赠文辩称，我欠原告的借款是事实，但我没有能力偿还。被告初冬辩称，我不清楚借款的事实，我的信用卡在华赠文手上，我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查证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案件事实及审理情况：2013年6月5日，被告华赠文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文哲现金15000元”。原告提交了借条外，还提交了原告转账给案外人李x的15000元转账凭证。被告初冬对原告此份转账凭证不予认可，认为与两被告无关，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华赠文对此予以确认。2013年8月2日，被告华赠文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李文哲10000元”。原告提交了借条外，还提交了原告转账给被告初冬的10000元转账凭证。2013年9月25日，被告华赠文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从李文哲借5000元”。原告提交了借条外，还提交了原告转账给被告初冬的5000元转账凭证。2013年10月9日，被告华赠文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从李文哲借款27000元”。原告提交了借条外，还提交了原告转账给被告初冬的27000元转账凭证。2013年10月25日，被告华赠文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欠李文哲人民币52000元”。原告提交了借条外，还提交了原告转账给被告初冬的52000元转账凭证。2013年11月30日，被告华赠文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欠李文哲人民币25000元”。原告提交了借条外，还提交了原告转账给被告初冬的25000元转账凭证。以上原告提交的2013年8月2日、同年9月25日、10月9日、10月25日、11月30日的借款证据，被告华赠文均予以确认；被告初冬认为“该卡是2013年7月份办的工商银行卡，当时被告一（华赠文）说有亲戚要投资做生意，但不能用真实的名字，于是用我的名义办的银行卡，卡办好了就交给被告一（华赠文）了，我就再没控制过该卡了，但每次交易都会有短信通知到我的手机上”，被告华赠文认为“卡是我在用，并不是在我亲戚手上”，还认为，每次金额稍大的都会告诉被告初冬，借款是转到他做生意的建行卡上用于做生意。根据被告初冬的申请，法院调取了被告华赠文的银行流水，证实2013年10月30日被告华赠文转账给原告3万元。原告代理人的解释为是被告华赠文和原告一起做生意的分红款；被告初冬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华赠文偿还的借款。根据被告初冬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被告华赠文在2013年9月26日通过被告初冬的银行卡转账给原告5000元、在2014年2月12日转账给原告20000元。原告的代理人均认为这些是做生意的分红款；被告初冬认为均属于偿还借款。对上述被告华赠文转账给原告款项，法院问原告有没有做生意分红的结算凭证？原告代理人未做回答。另查，被告华赠文和被告初冬，在涉案债务发生期间为夫妻关系，截止本案最后一次开庭，仍是夫妻关系。被告初冬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于2014年5月7日向法院起诉并被依法受理。四、需要说明的问题：1、本案第一次开庭，被告华赠文到庭参加应诉；2、被告初冬于2015年6月6日再次向法院申请调取被告华赠文的9个银行账户清单，但未提交9个银行账户在哪些银行开户，属于线索不明，庭审中已明确告知被告初冬，对于其线索不明的调查取证申请法院不予调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告华赠文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34000元，有原告提交的借条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华赠文均予以确认，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总额为人民币134000元；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和被告初冬举证的证据证明，被告华赠文已偿还了原告人民币55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人民币134000元中予以扣除，那么法院认定被告华赠文实欠原告借款本金应为人民币79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华赠文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4000元，被告华赠文应及时偿还人民币79000元，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4年5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不再核算具体到期利息；被告初冬和被告华赠文为夫妻关系，且涉案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初冬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应与被告华赠文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对于原告代理人认为被告华赠文转账给原告的55000元为合伙做生意的分红款的观点，原告未对此举证证明其观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不予采信，法院采信被告初冬的这55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的观点。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赠文、初冬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文哲借款本金人民币79000元。二、被告华赠文、初冬自2014年5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李文哲。三、驳回原告李文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6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1206元，两被告共同负担1800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初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不应偿还。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华赠文、李文哲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李文哲诉称自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华赠文多次向李文哲借款134000元，通过庭审质证，法院判决偿还79000元，说明被上诉人华赠文当庭没讲真话，不尊重客观事实，而且每笔借款去向没有用在家庭生活上，更没有购买任何物件。被上诉人华赠文与被上诉人李文哲是亲属，李文哲是华赠文六姨，华赠文又没有对此借款提出任何疑点，只举证借款不谈已还款，是上诉人仅凭查到的很小部分华赠文的银行流水，查到其已转回被上诉人李文哲银行流水5.5万元，所以法院公平判决此案。而此款去向、花销被上诉人华赠文一字不谈。所以上诉人认为，上列二被上诉人有在一起做生意内幕，又是实在的亲属关系，写借条应该有夫妻华赠文、初冬共同签字，才能形成共同债务关系。而本案借款一方不知情，又没有用在家庭生活费用。此外，在2014年4月初，知道华赠文欠外债后，受华赠文父母之托，李xx、李文哲一同到华赠文的家里让华列出欠债清单，当时由华口述，李xx执笔，列出了一张华赠文的全部欠款清单（法院可以鉴定那张清单是李xx的亲笔），上面罗列多笔借款等等，也列有华赠文欠阿姨李xx、李文哲两人共计几万元的记录。为什么没有提到上述案件中共计40余万元的欠款，更没有提及6xx号案中原告张xx的名字，也没有拿出以上三个案件中的多张借条，所以上述借款不成立，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债务。对于其亲属借条，没有证人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又不知情，让其承担偿还债务实属不公平。二、2013年6月5日，被告华赠文向李文哲借款15000元，李文哲提交了借条外还出具了转帐给案外人李x的15000元转帐凭证，此款与本案无关，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华赠文还对此款认可，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笔款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当然更谈不上应偿还债务。真是聪明过极，不可思议，不实事求是。三起案件历时从2013年6月5日道2014年4月23日共计17张借条，全是一个模式，没有借款期限、用途、还款日期，全是用一色的A4纸张写的，笔迹粗细、颜色丝毫不差（借条写的十分潦草，大有写的不耐烦的意思），借条过于平整，没有丝毫折痕、脏痕，完全是同一时间补写的。十多笔借款是怎么借的，花在何处，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不同意承担共同债务。三、被上诉人华赠文辩称，我欠原告借款是事实，但没有能力偿。清官大人，其公堂面前都不讲真话，一派胡言。那么他的借款不是事实，全都是在欺骗，目的是让已起诉离婚而判决不离婚的妻子来替他承担债务，这个男人做事真的很不坦荡。按他这样说法，上诉人认为无论多少笔债务，只要被上诉人华赠文写的欠条有多少，上诉人都得在法院没判决离婚的情况下，与他共同承担多少债务。天啊！冤人冤到何等地步，亲姨和外甥之间的借条就能这样形成债权吗？让一个不知情的无辜人去偿还，国法不容。四、被上诉人华赠文第二次开庭拒不到庭，本案属缺席判决，借条又没有上诉人初冬签字，怎么能让初冬偿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华赠文从2014年4月13日已开始分居至今。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上级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根据本案事实，实际是一起亲属合伙欺诈行为，不属于民法调整范畴，应撤销原判决，还上诉人清白。公平、公正，维护其合法权益，让法律的天平真正在上诉人身上有所体现。再一次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此案或改判，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文哲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赠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情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文哲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被上诉人华赠文，其主张的借款有借条、转账凭证和被上诉人华赠文的确认。该借款形成于华赠文与上诉人初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李文哲据此要求上诉人初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大部分借款转账到上诉人初冬的账户，上诉人初冬主张对借款不知情，但该理由不是不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上诉人初冬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已由债权人李文哲和债务人华赠文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华赠文已经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个人财产约定，则上诉人初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初冬和被上诉人华赠文共同清偿。综上，上诉人初冬有关不应清偿涉案债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5元，由上诉人初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雪  梅代理审判员 侯  巍  林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胡谈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