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清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兰溪市上华街道横山236号。
法定代表人：杨初放，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童纪良，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清海为与被上诉人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4）金兰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系原告聘用的教师。2011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教师招生协议一份，双方就招生事宜约定，被告每招一名学生奖励1200元，每学年增加学生一名，月工资奖励50元，超过30名奖励70元，超过50名奖励90元；第二学年重新考核招生奖励工资。招生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因招生工作的特殊性，本协议暂定2年。被告2012年度与邓维翔老师合作招生，共招学生36人，实际到校31人，张雨霞、罗新鑫、潘宇颜、熊诗语、王俊五人未到校，其中张雨霞学费2220元、罗新鑫学费2500元、雄诗语1720元、王俊2200元。2012年11月27日，原、被告就招生奖励进行结算，扣除工资、奖金，被告尚欠财务25122元。
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于2014年6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要求被告立即交付招生款85370元；2、由被告承担律师费40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徐清海在原审中答辩称：被告单独招生7个人（刘樱子、毛远晓、吴玉玉、熊诗语、王俊、张土梅、周毅），邓维翔单独招生3人（曾珍、周云龙、江雨洁），费用7200元是交给邓维翔的，这三个学生是哪里人被告不知情。剩余26个学生是被告和邓维翔合作招生的，也已被检察机关认定。26人中招生是2012年7月18日到2012年8月3日，半个月合作招生26人。钱是被告和邓维翔各半保管，分四次通过龙泉银行存入银行，分别是2012年7月24日6500余元，7月26日5500元、7月30日8000元、2012年8月3日4000元存入被告老婆李仙的帐户，邓维翔当初说他的钱是存在自己帐户上的。被告和邓维翔存钱的时间和地点都是一样的，被告认为钱数也大致相同。8月3日邓维翔存入的数额可能有点不一样，他说再带点钱在身上买车票。这36个学生到校后，断断续续退学5人（分别为张雨霞、罗新鑫、潘宇颜、熊诗语、王俊）张、罗、潘是我和邓老师合作招生的，熊、王是被告单独招来的。根据2011、2012年学校惯例，退学的学生学费，学校一半，招生老师一半。实际在被告这里的钱数是42320元，邓维翔处是大概有36520元。2013年2月4日，原告说被告职务侵占，把被告送到派出所。2月7日杨初放和被告老婆将被告保释，交派出所3万元，其中1万元是邓维翔给被告的，有收条为证。本案纠纷的起因完全是原告造成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没有依据。2012年11月27日晚上，因为招生奖励问题在财务部二楼原、被告发生争执，因为原告答应被告在协议书奖励1200元／人的基础上，再浮动200、300元给被告，但杨初放不承认有承诺过加招生奖励的事情，潘立英老师（负责财务）最后说先按1200元／人计算给被告，浮动的钱让被告跟杨校长自己再商量。7月-10月扣除工资以后，我和邓维翔老师还欠学校2万多。学校还欠被告11560元因时间太晚没有结算（具体为：2011年班主任考核奖2800元，2011年我招了16个学生，每个学生有20元／人／月，招生到位奖总共640元。2011年的年终奖1200元，学生家访报销费用1120元，2012年8月27日替杨校长给学生礼物包括吹风机、衣架、吃饭等，合计1075元，杨初放校长答应给被告浮动的钱，16.5人x250元计4125元，2011年为学生垫付的费用共600元）。因此实际上是邓维翔老师欠学校15060元，被告欠学校8996元，共欠学校24056元。结算单已经提交法院，在（2013）金兰民初字第1135号劳动争议案件中，法院可以查证。经潘老师计算10月-11月我的工资有4700元左右。被告从2012年11月后就没有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2013年1月10日晚上被告与杨初放沟通过，他答应将浮动的钱结算给被告，杨校长叫我1月13日晚上去结算，因邓维翔不愿意把钱拿出来，所以没有将钱结算清楚。1月14日原告让被告去杨校长办公室，那时候民警在其办公室说被告挪用公款，后来就让被告不要到班里上课了，口头辞退被告。1月15日我是被迫回家的。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招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根据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辩称其与邓维翔合作招生，有部分钱在邓维翔处，原告应当直接向邓维翔要求返还，因招生协议系原、被告所签，被告与邓维翔合作招生系被告与邓维翔达成的合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依据协议要求被告返还招生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与邓维翔可另行结算。原、被告当庭对双方已经就招生费用及工资奖励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应当支付剩余的未付款项25122元。被告关于未到校的五名学生学费由学校及招生老师一人一半的抗辩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应当一并支付给学校，费用以票据为准。其中潘宇颜学费部分，因原告未提供依据，以被告认可的1540元为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清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招生费用35302元。二、驳回原告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7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920元，合计人民币1937元，由原告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负担1367元，被告徐清海负担570元。
徐清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邓维翔系被上诉人的正式教师，也与校方签订了招生协议。在其与上诉人合作招生期间，邓维翔招了16人，收取学费36520元，上诉人招了20人，收取学费45695元，后邓维翔提出将两人的人数并在一起清算，且此事也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但邓维翔收取的钱并未交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应向邓维翔收取招生费用17705元，而不应由上诉人向邓维翔收取。二、根据往年的招生惯例，凡学生退学已交的学费由学校及招生老师各分百分之五十，而不应全部支付给学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由邓维翔支付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招生费用16290元；二、五名退学未退费学生所缴的费用9583元，由上诉人、邓维翔及兰溪市东南职业技术学校各分百分之五十；三、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支付未结算给上诉人的费用11560元。
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答辩称：一、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邓维翔支付的请求不能成立。招生协议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邓维翔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二、关于退学学生的学费，因招生方不是徐清海个人，而是学校。上诉人收取费用只是代表学校收费，费用应当归学校所有。三、上诉人的第三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
二审期间，徐清海向本院提交2015年1月16日徐清海与王文银（被上诉人学校的老师）手机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一份，以证明根据学校的惯例，退学的学生所缴费用由学校及招生老师各半分配。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系王文银老师的声音，学生所缴纳的费用属于学校所有，且退学学生所缴纳的费用日后涉及退费的问题，由学校将钱款退回学生，故该部分款项不可能给上诉人。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学校的惯例是退学学生所缴纳的费用由学校及招生老师各半享有，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徐清海对2012年11月27日双方已进行结算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双方的结算单以及《2012年招生奖励结算表》中载明的内容，以徐清海为招生老师的31名学生所缴纳的费用，扣除奖励及部分工资，徐清海尚应交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财务25122元，徐清海对此亦无异议，只是提出还应在奖励每人1200元的基础上再浮动200-300元，对该浮动的款项因双方的《教师招生协议》中并无约定，且事后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徐清海应按2012年11月27日的结算履行，虽然徐清海主张2012年的招生系其与邓维翔合作招生，部分款项应由邓维翔支付给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但2012年所招的学生均以徐清海的名义与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进行结算，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系依据双方的协议及票据向徐清海主张，故原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为由认定相关的费用应由徐清海向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支付并无不妥；至于未到校的五名学生的费用问题，因徐清海系作为招生老师代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向学生收取，其主张的按学校惯例该五名学生所缴的费用由学校及招生老师各半的意见，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未予认可，因此，该费用应由徐清海上缴学校财务；因2012年11月27日的结算是2011年招生费用的延续结算，故徐清海要求兰溪市江南职业技术学校支付的关于2011年的招生费用1156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元，由上诉人徐清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张淑英
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