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4）盐行初字第11号
原告杨义军，男，生于1968年8月7日，汉族，农民。
被告江油市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郝剑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斌，男，该局副局长（系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杨再金，男，该局法制科民警。
原告杨义军依据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绵行终字第4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江油市公安局于2012年1月12日实施的拖车行为违法的事实，向被告江油市公安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014年3月27日，被告江油市公安局以原告提出的诉求（损失费19.05万元、汽车损失费3.8万元，共计22.85万元）过高、经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由，向原告杨义军作出“公安机关信访事项告知单”，要求原告杨义军通过诉讼程序解决。随后，原告杨义军向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14年5月13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绵行管字第4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2014年6月9日，原告杨义军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同日，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6月13日向被告江油市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2014年7月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义军、被告江油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林斌、杨再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月11日21时，原告把自己的汽车停放在贯山乡人民政府门前，乡政府党委副书记通知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把汽车拖走。对此行为，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在2012年1月12日实施的拖车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对其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依法予以赔偿。2014年3月27日，被告作出（2014）01号公安机关信访专项告知单，认为原告的诉求过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希望原告通过法律诉求程序解决。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从2012年1月12日至2014年5月7日的损失253500元（845天×200元／天）；（2）汽车已报废，损失38000元；（3）每天打工收入200元，2012年1月12日至2014年5月7日每个月按25天计算，共计695天的损失139000元（695天×200元／天）；（4）从2012年1月12日至2014年5月7日，赶车等杂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共计42250元（845天×50元／天）；（5）上述四项合计472750元。
原告就赔偿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行驶证、驾驶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绵行终字第4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川bbq776号小货车系原告所有。第二组证据，江油市贯山乡党政办公室通知、江油市太平兴隆汽修厂字据，证明被告扣车的事实，但被告在扣车时没有给原告出具依据。第三组证据，收条一张，证明原告所有的川bbq776号小货车价值38000元。第四组证据，2007年7月建房协议一份、2010年4月至2010年9月建房协议一份、2011年5月30日修建村道路协议一份、2011年6月30日租车协议一份、2011年11月30日收租车费收条一份、2012年6月9日租车凭据一份、2012年12月28日修建围墙承包协议一份、山东青岛援建工作车（川bbq776）标识牌一副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违法扣车后，一是给原告造成车辆被停放期间无法使用的营运损失，以每天300元按845天计算，损失费为253800元；二是给原告在外务工造成的损失，以每天200元按695天计算，损失费为139000元。第五组证据，车票、火车票，证明被告违法扣车后，原告维权上访、打官司，从2012年1月12日起至2014年5月7日止，原告乘车等杂费按每天50元计算，共计损失42250元。
经被告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将其所有的小货车堵在贯山乡人民政府门前，既阻碍了通行又扰乱了正常办公秩序，原告已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为了乡政府工作的正常开展，没有给予被告治安处罚。被告将车拖走的行为是为了消除造成乡政府大门通行的阻碍。当时，被告用短信、电话告知原告，贯山乡人民政府书面通知原告，被告也多次协调，修车厂也免除拖车费，但原告还是不愿意去取回自己的车辆。所以，原告所述没有收到被告的通知不是事实；对第三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据不能证明车辆价值的合法性，被告经过调查、取证，证实原告在二手车市场购买车辆的交易价格是5000元而不是38000元；对第四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出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被告没有赔偿的义务，不同意原告要求赔偿的主张。对第五组证据提出异议，原告要求赔偿因上访和打官司维权发生的车费、杂费也不属于直接损失，被告依法不予赔偿。
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四项诉讼请求均不是直接损失，被告应依法不予赔偿。第一，虽然被告拖车行为在程序上有一定的瑕疵，被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违法，但是原告故意扰乱机关单位秩序和拒不领取车辆的行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状中提出的第三、四项请求不属于直接损失，被告没有赔偿义务，不予赔偿。第三，根据被告调查掌握的证据，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请求，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费38000元不实，川bbq776号小货车于2010年5月17日系原告以5000元价格从邓兴海处购买，有《二手车买卖合同》的证明。另外，该车从购买时起到2012年1月12日已使用了一年零八个月，存在折旧的费用，已经不值原来的价值了。同时，原告违法停车在先，被告拖车后又多次通知（告诉）原告去领取车辆，原告故意不去领取，原告也有过错。按照过错赔偿相当原则，原告应当承担50%的过错责任和车辆折旧损失，被告可以赔偿原告该车辆价值5000元50%的直接经济损失2500元。第四，经调查，原告所有的川bbq776号小货车不属于营运车辆，有江油市交通运输局道路运输管理所和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的证明，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该车辆从事机动车运输经营业务获取正当收入的相关依据。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每天300元标准赔偿253500元运营收入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被告没有赔偿义务和责任。
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就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供的杨义军购车流水清单，邓兴海与杨义军在绵阳市卓龙二手车交易市场签订的《四川省二手车买卖合同》，邓兴海和杨义军的身份信息，代办人员身份信息、川bp6081机动车行驶证，证明原告杨义军于2010年4月26日在绵阳市卓龙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属邓兴海所有的川bp6081号小货车，购买价格为5000元。第二组证据，川bbq776小货车注册登记信息查询单，江油市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川bbq776号小货车属于非营运车辆，原告不得将该车作为营运车辆使用。第三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证明《国家赔偿法》明确规定的赔偿范围是直接损失，而不是间接损失。
经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提出异议，合同上面的购车价格5000元不符合实际，在购车时双方同意委托代办人员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原告不清楚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的事，原告按双方的协议和收条已支付了购车款38000元。原告为了证明购车价格不是5000元，同时提供一份绵阳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于2010年4月26日出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复印件，证实原告购买邓兴海川bp6081号车价格为2万元。对此，被告也提供一份绵阳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出具的同一时间、同一联票据、同一票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证实原告购买邓兴海川bp6081号车价格为1.7万元；对第二组证据不持异议，认可川bbq776号不是营运车辆；对第三组法律适用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2日9时15分许，原告以江油市贯山乡人民政府将其母亲送到贯山乡敬老院不满意为由，将自己其所有的川bbq776号小货车（皮卡双排座）堵在贯山乡人民政府大门中间。在影响贯山乡人民政府办公秩序和干部群众通行的情况下，贯山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拨打了报警电话。被告下属的涪江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后，立即指派民警前往现场处置。为了消除对贯山乡人民政府工作秩序和行人通行安全的影响，出警民警与江油市太平兴隆汽修厂联系后，将原告所有的、堵在贯山乡人民政府大门口的川bbq776号小货车拖至江油市太平兴隆汽修厂停车场内停放。2012年2月20日，江油市贯山乡党政办公室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原告到交警队停车场取车。原告收到通知后，拒绝到停车场取车。事后，原告到被告信访室反映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未果。2013年4月17日，原告不服被告行政强制一案，向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7月4日，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江油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此判决不服，上诉到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0月11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绵行终字第4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于2012年1月12日实施的拖车行为违法。
同时查明，原告所有的川bbq776号小货车原属邓兴海（江油市中坝镇花园路北段108号人）所有，原车号码为川bp6081。2010年4月26日，原告与邓兴海协商一致并达成买卖协议后，原告向邓兴海支付订（定）金10500元，蔡洪洪收款后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义军购车订（定）金10500元，车号为川bp6081，车架号为660042，发动机号为041039568。此车总价为38000元，余款27500元，定车人于4月15日前必须付清，卖方负责过户。否则，订（定）金作废，卖方有权收回本车。备注：定车人负责本年的审车费用，卖车人负责过户的全部费用。交付定金之后，定车人指定该车停放地点，未经过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动用该车。原告在定车人处签名、捺指印，蔡洪洪在收款人处签名、捺指印。2010年4月26日，原告与邓兴海共同委托禹xx（绵阳市涪城区人）在绵阳卓龙二手车交易市场代办川bp6081号小货车过户登记手续，双方签订了《四川省二手车买卖合同》，成交价格为5000元。原告在买方处签名，邓兴海在卖方处签名，禹xx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庭审中，原、被告各自提供多联式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原告提供的是第一联发票联，车价为20000元；被告提供的是第二联转移登记联，车价为17000元；买方个人为原告，卖方个人为邓兴海，车牌照号为川bp6081，开票时间、发票代码、发票号码、打印的内容、位置一样，加盖了“绵阳市旧机动车交易专用章和四川省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二手车交易审验章”。2010年7月15日，原告将尚欠邓兴海的购车款全部给付清结，蔡洪洪收款后，向原告出具书面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义军全部车费，车款已付清，余款已交清。同日，原告和邓兴海办理了川bp6081号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向原告颁发了机动车行驶证，主要载明：号牌号码为川bbq776，车辆类型为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杨义军，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注册日期为2005年3月24日，发证日期为2010年7月15日，强制报废期止为2020年3月24日。2014年6月17日，江油市交通运输局道路运输管理所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证实：经我所通过四川运政信息系统查询，川bbq776车辆未在我所办理过道路运输证，该车属非营运车辆。自2012年1月12日起，原告所有的川bbq776号小货车一直停放在修车厂，致使该车受损严重，无法使用。庭审中，经原、被告双方同意，由原告于2014年7月10日进行报废处理，已收取报废款480元。2014年7月11日，原告在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对其所有的川bbq776号小货车进行了注销登记。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的陈述、江油市人民法院（2013）江油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绵行终字第42号行政判决书、通知、收条、四川省二手车买卖合同、川bp6081机动车行驶证、原告、邓兴海、禹xx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第一联发票联、第二联转移登记联、川bbq776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查询情况、证明、废旧收购发票、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公安机关信访事项告知单、建房协议、承包协议、租车协议、租车费收条、车费发票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2013年10月11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被告于2012年1月12日实施的拖车行为违法，并造成原告所有的川bbq776号小货车受损报废，原告杨义军作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是本案适格的赔偿请求人，有权作为原告对本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对原告所有的川bbq776号小货车造成了损害，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关于原告所有的川bbq776号小货车的自身价值该如何确定的问题，川bbq776号小货车是原告于2010年4月26日在邓兴海处购买取得，并在2010年7月15日依法过户登记获得所有权。虽然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各自提供两种差距很大的购车价格38000元、20000元、17000元、5000元的证据证实，但是20000元、17000元、5000元系在过户登记过程中发生的三种不同价格，属原告杨义军与卖车人邓兴海共同委托办理过户登记的代办人员禹xx为了少纳税费所形成的价格，该价格虚构、不真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杨义军在与邓兴海协商车辆的买卖过程中，于2010年3月24日过户的前两天给付定金10500元后，收款人蔡洪洪出具了书面收条，既载明了购车价款为38000元，又载明了余款27500元的给付时间，还载明了有关车辆的年审、过户、管理、交付等事宜。余款27500元，原告正好在2010年7月15日过户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颁发行使证时支付给了收款人蔡洪洪。蔡洪洪收款后又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并载明原告已将购车款给付清结。这一行为既与客观事实相符，又符合交易习惯的特征。为此，原告持两次付款的收条主张购车价款是38000元的理由客观真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被告应当对造成原告所有的小货车损害报废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直接损失就是直接必然的损失，是指直接造成车辆受损所减少的实际价值，不包括车辆受损之外的间接损失，其赔偿费的计算标准应当以受损车辆的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原告以推断、计算的方式，要求被告赔偿车辆被停放期间未使用的营运损失253800元（845天×300元／天）、打工收入损失139000元（695天×200元／天）、赶车、杂费等损失42250元（845天×50元／天），该主张明显不是直接损失的范畴。况且，原告所主张的这些损失与被损害的小货车没有直接的关联，亦不属于赔偿的范畴。为此，原告提出的第一、三、四项诉讼请求并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造成小货车报废的损失38000元，该损失系被告的违法行为所受到的直接损失，依法属于赔偿的范畴。但38000元的价格是原告在2010年7月15日购车并依法获得所有权时的价值，不是2012年1月12日被告因违法行为出现被损害时的价值，应当按照2012年1月12日原告所有的小货车被损害时的实际价值计算合理的直接损失费。车辆属于特定物，国家对使用年限有明确的规定。2010年7月15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给原告颁发机动车行使证时，明确规定川bbq776号小货车的强制报废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由此可见该车的价格在2010年7月15日时是38000元，可以使用9年又8个月计116个月，平均每个月所要耗费的价值是327.59元（38000元÷116个月）。从2010年7月15日原告依法取得所有权时起至2012年1月12日被告实施侵权行为造成车辆受损时止，原告一共使用了1年又6个月计18个月，应当自行承担使用期间所耗费的价值5896.62元（327.59元／月×18个月）。2014年7月10日，原告已将川bbq776号小货车进行了报废处理，残值为480元，被告无异议表示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为此，品迭后，原告所有的川bbq776号小货车在2012年1月12日受损时的实际价值为31623.38元（38000元-5896.62元-480元），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享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促进国家机关依法行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江油市公安局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杨义军赔偿因违法行为造成川bbq776号小货车受损、报废的直接损失计人民币31623.38元（此款，不予征税）。
二、驳回原告杨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文标
审 判 员 冯志伟
人民陪审员 潘 烈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怡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第（四）项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第四十一条财产请求人要求国家赔偿的，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和人民法院不得向赔偿请求人收取任何费用。
对赔偿请求人取得的赔偿金不予征税。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造成损害的，有权请求赔偿。
第二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单独就损害赔偿提出请求，应当先由行政机关解决。对行政机关的处理不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由该行政机关或者该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所在的行政机关负责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