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民一终字第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明文，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保存，市民。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春锋，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凤，市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泉勇，市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景成，市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明勤，市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少娃，市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美，市民。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震凯。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统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震凯，市民。
委托代理人于统帅。
原审第三人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朱兰亮，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险峰。
上诉人许明文、许保存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原审第三人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2012）定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明文、许保存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峰，被上诉人许泉勇、刘文美、许震凯及其七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于统帅，原审第三人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委托代理人李险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因鉴定事宜，本案中止审理，鉴定结束后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共同诉称：原、被告祖上遗留宅院一处，1984年许象天、许明文、陈爱琴、许树惠签订分家协议，协议约定：前院和后院宅基地属许耀臣（许明文之父、许保存之祖父）、许炳离（许象天之父，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之祖父，王玉凤之夫许东成之祖父，许泉勇之曾祖父）、许莲生（刘文美之前妻许树惠之父）、许奎五（许震凯之父）共同共有，宅基地上的所有树木、压水井属共有。前院北屋三间属许耀臣所有，东屋三间和门楼属许炳离所有，西屋三间归许奎五所有。后院北屋三间、门楼一间归许莲生所有。许奎五、陈爱琴子女许群、许敏、许平自愿放弃继承其父母遗产。许树惠子女许景胜、许景秀、许景文自愿放弃继承其父母遗产。2000年被告许明文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让许保存对前院进行了翻修。2002年12月30日，第三人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在未核实实际权利人的情况下错误的为被告许保存办理了“定房权证定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把许保存侵权翻建的房屋和旧存西屋登记在许保存名下，其余老屋均已被许保存私自拆除。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6月26日作出的（2012）菏民一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1984年分家协议合法有效，并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现该宅院已被政府征收，前院征收补偿金已经由被告许保存部分领取，对于该共同共有土地的补偿款应由原告及被告共同分配，被告拆除原告房屋所应得的补偿款损失被告依法应当赔偿，第三人在未支付补偿款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许保存、许明文支付原告征收补偿款326421元，第三人在补偿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
原审被告许明文、许保存辩称：原告诉请二被告给付拆迁补偿款及损失无事实根据。一、被告许明文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因为其早在1990年许保存成年时就将祖上遗产留给本人，现由许保存所有居住使用的老宅（已拆迁）处分给许保存。而许保存又在2000年时将旧房翻建。后翻建的房屋又被拆迁。所以本案诉争的房屋或款项的所有权属许保存，而非许明文。许明文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况且也没有侵害原告权益。既然许明文没有本案诉争标的的所有权，所以原告列许明文为被告就无事实依据。二、本案诉争标的原告无权利要求。因为拆迁人补偿给许保存的款项仅限于房屋及附属物、搬迁费的补偿，并不包括土地的补偿，况且土地的所有权性质是集体所有，并非国有土地。即使被拆迁的土地有补偿款存在，那相应的补偿款也应由集体受领，而非被告享有。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分割土地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而被拆迁前的房屋，包括主房、东屋一间和门楼一间、南屋五间、西屋两间均是许保存自己盖建，原告没有添加一砖一瓦，许明文当初处分给许保存的老房屋更是早已不复存在，原告没有理由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原告诉请赔偿损失30万元，没有法定评估机构的核算依据，建议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原审第三人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辩称：第三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因赔偿款已被被告许保存领取。
原审法院查明：1984年8月19日被告许明文与许象天（系王玉凤之夫许东成之父、许泉勇之祖父、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之父）、陈爱琴（系许震凯之母）、许树惠（系刘文美之前妻）四人签订分家协议，约定前院和后院宅基地属许耀臣（即被告许明文之父、许保存之祖父）、许炳离（即许象天之父）、许莲生（即原告刘文美之前妻许树惠之父）、许奎五（系原告许震凯之父）共有，宅基地上所有树木、压水井属共有，前院北屋三间属许耀臣所有，东屋三间和门楼属许炳离所有，西屋三间属许奎五所有。后院北屋三间、门楼一间属许炳离所有。1990年被告许明文将前院分给了被告许保存，2000年被告许保存对前院进行了翻建，并于2002年12月30日在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定房权证定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把前院翻建后的房屋和旧存西屋两间（属许震凯所有）登记在自己名下。其余老屋被告许保存翻建时处置掉。2008年-2009年被告许保存将旧存西屋两间拆除。1984年协议经本院（2008）定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及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定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有效协议。2002年12月30日，第三人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为被告许保存颁发了定房权证定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8月20日，经本院（2011）定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该房屋所有权证被确认无效。2011年，涉案房屋被列为定陶县住建局对过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征收范围之内，被告许保存与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并领取了房屋征收补偿款。经山东宏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房屋被平均分为四份：北屋一份、西屋一份、东屋及门楼一份、空地一份。东屋、门楼及其占用的土地征收补偿金额为人民币129521元，西屋及其占用土地征收货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124030元，空地一份征收货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69670元，以上三份金额共计人民币323221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要求作为一个诉讼主体参与分割，原告之间不单独分割。另查明：许奎五、陈爱琴共有四名子女：许震凯、许敏、许平、许群。许敏、许平、许群自愿放弃继承其父、母遗留的财产。许树惠与刘文美共有三名子女：许景胜、许景秀、许景文。许景胜、许景秀、许景文自愿放弃继承其母遗留的财产。许东成于2011年10月12日去世，许东成的继承人为王玉凤、许泉勇。
原审法院认为，1984年协议经本院（2008）定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及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定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有效协议。原、被告诉争的这块宅基地属于被告许明文和原告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共有。被告许明文对1984年分家协议分得的前院北屋三间享有处分权，其有权处分给许保存。被告许保存将其父处分给自己的北屋三间进行翻建，其翻建的北屋归其所有。被告许明文将前院分给许保存，被告许保存未经其他权利人的同意对前院进行了翻建，并把前院翻建后的房屋和旧存西屋两间（属许震凯所有）登记在自己名下，被告许保存翻建后其余老屋都被其处置掉，2008年-2009年被告许保存又将西屋两间拆除，被告许保存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许震凯、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刘文美的合法权益。被告许保存无权处置不属于自己的房屋，并在不属于自己使用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因涉案房地产已被拆迁，现原告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要求被告许保存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房屋征收补偿款经评估，原告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房屋及土地价值为323221元，评估费用3200元。因原告房屋已让许保存拆除，评估机构无法依照房屋原貌进行评估，被告许保存应对评估机构无法依照房屋原貌进行评估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评估机构参照住建局对过片区旧城改造房屋普通结构、普通新旧进行评估出的结果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作为一个主体参与分割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主张，因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准许。因涉案房屋系被告许保存拆除，被告许明文没有构成侵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许明文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及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第三人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与被告许保存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时，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还没有被确认无效，第三人与被告许保存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没有过错，对于原告要求第三人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在补偿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许敏、许平、许群自愿放弃继承其父、母遗留的财产。许景胜、许景秀、许景文自愿放弃继承其母遗留的财产，系其对自己继承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保存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天之内返还原告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323221元。二、驳回原告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6.31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房屋评估费3200元，由被告许保存负担。
上诉人许明文、许保存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山东宏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作出的评估报告没有尊重事实，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被人民法院采纳。1、本案诉争的东屋、门楼及占用下的土地，评估价值是129521元，西屋及占用的土地评估为124030元，该两组评估数额毫无事实根据。因为，评估机构评估所依据的房屋长宽高数字或面积、房屋结构等，均是由被上诉人根据自己的想象编造出来的。由于原物早已不复存在，评估时无参照物对照，所以评估机构评估出的结果就毫无事实根据，当然更无公平公正而言。2、评估报告估价作业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至10月18日，而该院落房屋已于2012年7月底拆迁完毕。显然评估报告中估价师声明中“我们已对本评估报告中的估价对象进行了实地查勘”没有依据。事实上，评估人员没有实地查勘，属凭空想象评估，评估报告属无效报告。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东屋、门楼和西屋系上诉人许保存拆除，无事实根据。1984年协议当中所涉的房屋是1970年左右形成，且东屋的盖建时间又比西屋久远，房屋结构又都是土坯结构，经过四十年的风吹日晒、雨水侵蚀，加之年久失修、无人居住，早已自然坍塌。但一审法院却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认定东西屋是由上诉人许保存拆除，毫无事实根据。三、既然无事实证据表明两处房屋是上诉人许保存拆除的，那么让其承担对评估机构无法依房屋原貌进行评估的不利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也显失公平。四、本案诉争房地产的空地经评估价值为69670元，即使1984年协议有效，根据协议内容也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共同使用该空地。但一审法院却将空地评估的价值数额完全判归被上诉人所有，实属错误。五、本案诉争房地产占用下的土地性质属集体所有，而非国有土地，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土地的赔偿款应归属集体所有，而不能由自然人分割所得，一审法院将空地款擅自判归被上诉人所有，明显违法，应予纠正。六、上诉人许保存不应承担返还被上诉人欠款的责任。因为，许保存1990年接受赠与取得本案诉争的院落，在此之前，上诉人许明文并未告知许保存有1984年协议或2006年协议存在，许保存在此事件上并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责任，被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根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答辩称：1984年的分家协议公平公正，合法有效；上诉人违背协议侵占被上诉人财产，事实清楚，原审判决依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定陶县房地产管理局陈述称：第三人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984年8月19日分家协议中的许耀臣，系上诉人许明文之祖父，上诉人许保存之曾祖父。二审诉讼时，上诉人提供涉案房地产拆迁前的照片两张，并称照片拍摄于2003年，又因为搬家照片在一审时没有找到，上诉期间找到，以此说明西屋的房屋构造、面积以及东屋的现状。证明评估报告中所涉及的东屋、门楼的面积、数额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照片是上诉人侵权拆除东屋三间及门楼、西屋一间之后所形成的实物照片。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能够反映涉案房地产拆迁之前的房地产状况，应为有效证据。本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委托山东宏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地产征收价值进行了补充评估，评估结果为：东屋、门楼及其占有土地征收货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117526元（原评估值129521元），西屋及其占有土地征收货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113901元（原评估值124030元），空地一份征收货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69670元（与原评估值一致）。上诉人交纳评估费用1000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984年8月19日分家协议系当时分家协议人许明文、许象天、陈爱琴、许树惠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处分协议，该协议系许明文、许象天、陈爱琴、许树惠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侵害他人利益，不违背法律规定，协议也已得到履行，应为有效协议。根据分家协议，上诉人许明文只单独享有涉案房院（前院）三间北屋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但上诉人许明文却在未征得其他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整个涉案房院处分给上诉人许保存，而上诉人许保存未经其他权利人的同意对前院进行了翻建，并把前院翻建后的房屋和旧存西屋两间登记在自己名下，翻建后其余老屋都被其处置掉，后又将西屋两间拆除，其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许保存无权处置不属于自己的房屋，并在不属于自己使用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因涉案房地产已被政府征收拆迁，拆迁补偿款被上诉人许保存领取并占有。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许保存支付其应得涉案房地产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经本院委托评估，涉案房地产东屋、门楼及其占有土地征收货币补偿金额为117526元，西屋及其占有土地征收货币补偿金额为113901元，空地一份征收货币补偿金额为69670元。上诉人虽对上述评估结果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异议内容的相关证据。且因上诉人的原因改变了涉案房地产的原貌，上诉人应对评估机构无法完全依照房屋原貌进行评估承担不利后果。故评估结果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据评估报告，涉案房地产东屋、门楼、西屋及其占有土地征收货币补偿金额合计为231427元，应由上诉人许保存返还与被上诉人。涉案房地产空地一份征收货币补偿金额为69670元，因分家协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家共同享有前院宅基地的使用权，故被上诉人应享有空地征收货币补偿金额的四分之三，计款52252.50元，该52252.50元应由上诉人许保存返还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涉案房地产征收货币补偿金额共计283679.50元（231427元＋52252.50元）。又因上诉人的原因致使进行了两次评估，故两次评估费用均应由上诉人负担。综上，上诉人关于涉案房地产空地征收货币补偿金额不应全部判归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2012）定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许保存返还被上诉人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征收补偿款283679.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
三、上诉人许保存支付被上诉人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案件评估费3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96元，上诉人许保存负担5555元，被上诉人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负担641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上诉人许保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48元，上诉人许保存负担5555元，被上诉人王玉凤、许泉勇、许景成、许明勤、许少娃、许震凯、刘文美负担5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树峰
代理审判员 徐建林
代理审判员 朱大鹏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韩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