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信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组织机构代码证：×××××××××××。
法定代表人：陈必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国力，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隆福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组织机构代码证：×××××××××××。
法定代表人：何发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泽芳，重庆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宗明，男，×××××年×××月××日出生，汉族，系该分司员工，住××××××××××××××××××××××××××，身份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富强，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身份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春发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组织机构代码证：×××××××××××。
法定代表人：孙春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万平，重庆市九龙坡区铜罐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重庆信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首贸易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隆福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福建筑公司）、被上诉人柯富强、原审被告重庆市春发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发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10853号民事判决，信首贸易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10日，隆福建筑公司与西彭镇树民村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内容为新农村建设的房屋建设。当日，隆福建筑公司与发包人西彭镇树民村建房村民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柯富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质量保修书》上签字。一审庭审中，柯富强陈述其与隆福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但隆福建筑公司未向其收取管理费；隆福建筑公司否认其与柯富强系挂靠关系，并辩称隆福建筑公司未授权柯富强购买信首贸易公司钢材，亦未事后对柯富强向信首贸易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进行追认。一审庭审中，信首贸易公司举示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一份，�证明隆福建筑公司是购买钢材的实际主体，柯富强是代表隆福建筑公司进行买卖钢材，隆福建筑公司应承担责任。上述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载明：“西彭镇树民村村民委员会：兹授权柯富强同志为我前来贵村委会收取贵村2010年新农村建设民居工程工程款经办人，该同志就贵村2010年新农村建设民居工程款收取权限范围经加我公司印章方能生效，由我单位负责履行约定义务并享受其利。重庆市隆福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章）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有效期限30天”。
一审另查明，2011年7月4日，信首贸易公司向柯富强出售钢材29.975吨，该批钢材金额合计152932.45元；2011年7月16日，信首贸易公司向柯富强出售钢材73.748吨，该批钢材金额合计383720元；2011年10月18日，信首贸易公司向柯富强出售钢材38.963吨，该批钢材金额合计187256.69元；2011年12月4日，信首贸易公司向柯富强出售钢材44.773吨，该批钢材金额合计220723元。上述四批次钢材数量共计187.459吨，金额共计944632.14元。这四批次钢材全部由柯富强用于西彭镇树民村和长石村农民新村工地。一审庭审中，信首贸易公司举示送货单及超期应收款明细表。柯富强对信首贸易公司举示的送货单、超期应收款明细表载明的钢材数量和原货款金额无异议。
一审再查明，2011年11月10日、2012年5月14日、2012年6月26日、2012年8月16日、2012年9月22日、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1月21日，信首贸易公司与柯富强就钢材价款进行对账并由柯富强在超期应收款明细表上签字：“金额属实、柯富强”。根据2012年11月21日超期应收款明细表上载明的内容：“送货日期2011-7-4重量29.975超期天数51超期金额9172.35原货款152932.45总金额162104.80应收款日期2011-7-30收款日期2011-9-20收款金额100000.00余额62104.80；送货日期2011-7-16重量73.748超期天数465超期金额205756.92原货款383720.00总金额589476.92应收款日期2011-8-15余额611836.48；送货日期2011-10-18重量38.963超期天数373超期金额87199.19原货款187256.69总金额274455.88应收款日期2011-10-30余额886292.36；送货日期2011-12-4总量44.773超期天数327超期金额87844.63原货款220723.00总金额308567.63余额1194859.99；制表：重庆信首贸易有限公司本人确认以上计算无误（加价方式：每天每吨加价6元），累加至所有货款付清为止。余额属实确认人：柯富强2012年11月21日”。一审庭审中，柯富强辩称上述超期应收款明细表是在信首贸易公司胁迫下签字，但柯富强未就信首贸易公司胁迫其签字举示相关证据。
一审再查明，2011年9月20日，柯富强向信首贸易公司支付钢材款100000元；2011年11月10日，柯富强向信首贸易公司支付钢材款50000元；2013年5月6日，柯富强向信首贸易公司支付钢材款80000元。上述付款金额共计230000元。
一审再查明，2013年6月26日，春发建筑公司与柯富强签署《西彭长石农民新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结算确认书》，载明：“双方确认西彭长石农民新村工程2012年12月17日与长石村已办理了结算，结算总工程款为：8221354.81元；乙方（柯富强）对该工程尚欠甲方（重庆春发建司）内部承包结算款264138元，双方内部结算终结”。一审庭审中，春发建筑公司举示《西彭长石农民新村工程欠款统计》，拟证明春发建筑公司向信首贸易公司支付钢材款55259元；信首贸易公司对春发建筑公司向其支付钢材款55259元表示认可。
信首贸易公司在一审中诉称，柯富强、隆福建筑公司、春发建筑公司因承建工程需要，自2011年7月4日起陆续多批次向信首贸易公司购买钢材。双方对货款及加价款进行详细约定。截止2013年6月30日，柯富强、隆福建筑公司、春发建筑公司欠付信首贸易公司货款944632.14元、加价货款444748.14元、逾期付款损失100403.54元。上述款项经信首贸易公司多次催收，柯富强、隆福建筑公司、春发建筑公司至今仍未支付。为维护信首贸易公司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柯富强、隆福建筑公司、春发建筑公司连带支付信首贸易公司从2011年7月4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所欠货款944632.14元；2、判令柯富强、隆福建筑公司、春发建筑公司连带支付信首贸易公司从2011年7月30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所欠加价货款444748.14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每天1124.75元计算的后续加价货款；3、判令柯富强、隆福建筑公司、春发建筑公司连带支付信首贸易公司从2011年7月30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100403.54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每天155.28元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柯富强、隆福建筑公司、春发建筑公司连带承担。
隆福建筑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隆福建筑公司未收取管理费，其与柯富强不存在挂靠关系；隆福建筑公司未授权柯富强购买原告钢材，柯富强未事后征求隆福建筑公司的追认，隆福建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是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隆福建筑公司不是购买钢材买卖合同相对人；无法律规定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对工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信首贸易公司对隆福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柯富强在一审中答辩称，其对信首贸易公司举示的发货单及超期应付款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信首贸易公司主张的加价款、逾期付款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且超期应付款明细表上柯富强的签字系受信首贸易公司胁迫所签，故其对信首贸易公司主张的加价款和逾期付款损失均不予认可；其向信首贸易公司已支付购买钢材货款285259元；柯富强仅欠信首贸易公司货款759373.14元，请求驳回信首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春发建筑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信首贸易公司系向柯富强供货，春发建筑公司不是信首贸易公司供货的收货人，故春发建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信首贸易公司举示的供货单和春发建筑公司举示的工程主体验收证据，可以确定在信首贸易公司向柯富强供应本案纠纷涉及钢材时，春发建筑公司承建的长石村农民新村已竣工验收；柯富强与春发建筑公司的内部结算不能对抗第三人，春发建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请求驳回信首贸易公司对春发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挂靠人没有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被挂靠人名义承包工程、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的，挂靠人为完成建筑工程施工而以自己名义与第三人签订的钢材、水泥等建筑材料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挂靠人享有和承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在法律、行政法规无明确规定的情形下，不能判决由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对工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庭审中信首贸易公司、柯富强、隆福建筑公司、春发建筑公司双方陈述及举示的证据，可以确认柯富强与隆福建筑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亦可以确认柯富强与春发建筑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柯富强借用有资质的被挂靠人隆福建筑公司、春发建筑公司名义承包工程、从事建筑工程施工，但柯富强是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及本案信首贸易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应由柯富强承担买卖合同付款义务。一般情形下，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人民法院可确定其为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1、建筑施工企业出具任命书的；2、建筑施工企业向建筑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的；3、建筑施工企业在其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确载明的；4、建筑施工企业以其他方式明确表明的。不具备上述情形的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等不应认定为项目经理，其以建筑施工企业或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的买卖合同对建筑施工企业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柯富强一直是以自己的名义向信首贸易公司购买钢材，根据信首贸易公司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质量保修书》、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以及春发建筑公司举示的西彭长石农民新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结算确认书》载明的内容，均未由隆福建筑公司、春发建筑公司对柯富强向信首贸易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进行明确授权，隆福建筑公司、春发建筑公司也未在事后对柯富强向信首贸易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进行追认。信首贸易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柯富强具有相关代理权。故就信首贸易公司要求隆福建筑公司、春发建筑公司与柯富强就本案涉及的钢材买卖合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春发建筑公司向信首贸易公司支付55259元钢材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价款。根据信首贸易公司举示的送货单及超期应收款明细表载明的原货款金额，信首贸易公司与柯富强钢材买卖合同货款金额总计944632.14元。因柯富强已向信首贸易公司支付230000元（100000元＋50000元＋80000元）。230000元已付钢材款，抵扣2011年7月4日第一批次钢材款本金152932.45元，后抵扣第一批次钢材款违约金8593.43元（152932.45元×6.56%÷365×51×4＋52932.45元×6.56%÷365×50×4＋2932.45元×6.56%÷365×210×4＋2932.45元×6.31%÷365×27×4＋2932.45元×6%÷365×304×4），再抵扣2011年7月16日第二批次钢材款本金68474.12元（230000元-152932.45元-8593.43元）。故柯富强至今尚有723225.57元（944632.14元-152932.45元-68474.12）货款未支付给信首贸易公司。故就信首贸易公司要求柯富强支付钢材货款944632.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723225.5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对于当事人约定在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支付“加价款”、“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损失”等款项的，该约定属于当事人之间对于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应当认定为违约条款。实际损失无法认定时，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以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柯富强应支付的违约金为：2011年8月15日至2011年10月29日期间以第二批次钢材原货款金额3837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为20689.34元（383720元×6.56%÷365×75×4）；2011年10月30日至2011年12月3日期间违约金以570976.69元（383720元＋187256.6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为13956.23元（570976.69元×6.56%÷365×34×4）；2011年12月4日至2013年5月5日期间违约金以791699.69元（383720元＋187256.69元＋22072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为278377.22元（791699.69元×6.56%÷365×186×4＋791699.69元×6.31%÷365×27×4＋791699.69元×6%÷365×303×4）；从2013年5月6日起以723225.57元（791699.69元-68474.1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本金付清时止。综上所述，就信首贸易公司主张要求柯富强支付加价款以及逾�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柯富强应付违约金金额计算至2013年5月5日为313022.79元（20689.34元＋13956.23元＋278377.22元），并从2013年5月6日起以723225.5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向信首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本金付清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柯富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信首贸易有限公司货款723225.57元；二、柯富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信首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截至2013年5月5日止）共计313022.79元；三、柯富强从2013年5月6日起以723225.5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向重庆信首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本金付清为止。四、驳回重庆信首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208元由重庆信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08元，由柯富强负担1600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柯富强与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被上诉人柯富强借用有资质的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名义承包工程，从事建筑工程施工，但被上诉人柯富强是以自已的名义与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应由柯富强承担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的认定错误，根据一审查�的事实，2010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与西彭镇树民村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内容为新农村建设的房屋建设。当日，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与发包人西彭镇树民村建房村民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被上诉人柯富强均在以上协议书中代表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签字，且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曾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其载明：“西彭镇树民村村民委员会：兹授权柯富强同志为我前来贵村委会收取贵村2010年新农村建设民居工程工程款经办人…。”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向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被上诉人柯富强所出售的总共四批钢材全部用于西彭镇树民村农民新村建设。均可以证明该工程是被上诉人柯富强有权代表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对外施工，进行工程结算，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出具委托收款的授权委托书也证明了被上诉人柯富强是以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名义组织施工的，被上诉人柯富强是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在西彭镇树民村的项目负责人。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是基于相信被上诉人柯富强是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代表人并与之交易的，被上诉人柯富强与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是内部的关系，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并不知情，对外并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柯富强的签字行为及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对被上诉人柯富强的授权委托所为证明了被上诉人柯富强是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柯富强是代表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在西彭镇树民村进行施工，且所交易的钢材也全部用于该村项目建设。被上诉人柯富强代表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对外签署的法律文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承担。上�请求：1、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10853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柯富强、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春发建筑公司答辩称，请依法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柯富强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是否与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之间形成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柯富强借用有资质的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名义承包西彭镇树民村新农村建设民居工程，从事建筑工程施工，被上诉人柯富强与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被上诉人柯富强一直是以个人的名义向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在购买钢材。根据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举示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质量保修书》以及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载明的内容，均未由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对被上诉人柯富强向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进行明确授权，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也未在事后对被上诉人柯富强向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进行追认。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柯富强具有相关代理权。故就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上诉要求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柯富强就本案涉及的钢材买卖合同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与被上诉人柯富强之间建立了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由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和被上诉人柯富强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付款义务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柯富强承担。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事实上是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与被上诉人隆福建筑公司之间形成了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证明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信首贸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8元，由上诉人重庆信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学庆
审 判 员 谢天福
代理审判员 任志勇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