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下刑初字第9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伟生。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松涛、马敏。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下检刑诉（201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伟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日、4月26日、5月28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琴出庭支持公诉。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松涛、马敏为其担任辩护人，被告人周伟生及辩护人马敏（4月26日）、陈松涛（5月28日）、民警王维、钱丰、沈雪华到庭参加诉讼。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4月1日、4月26日两次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周伟生至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93号藏银阁足浴店内，欲与被害人董安某该休闲店二楼一号包厢进行卖淫嫖娼行为。被告人周伟生因怀疑被害人董某偷取其脖子上的挂饰，与被害人董某发生口角。随即，被告人周伟生推被害人董某，并用手、用包厢内电风扇的电线掐被害人董某，直至被害人鼻孔流血、失去知觉。被告人周伟生以为被害人已死亡而松手，随即逃离现场。嗣后，被告人周伟生逃回老家江苏灌南，并于同年10月28日拨打110询问该案进展情况。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周伟生在江苏老家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周伟生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人惠某、王某、谭某、于某、刘某、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复验复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照片、电风扇、监控录像、指纹鉴定书、检验结果告知单、接警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周伟生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伟生辩称其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成互掐之势，双方互不认识，没有杀被害人的理由；侦查阶段2012年11月20日、11月21日、12月6日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1.�起因、行为看被告人没有杀人的故意；2.被害人没有昏迷，被告人的供述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被害人的陈述有明显夸大。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周伟生酒后至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93号藏银阁足浴店内，欲与被害人董安某该休闲店二楼一号包厢进行卖淫嫖娼行为。被告人周伟生因怀疑被害人董某偷取其脖子上的挂饰，与被害人董某发生口角。随即，被告人周伟生推被害人董某，并用手、用包厢内电风扇的电线掐被害人董某，直至被害人失去知觉。被告人周伟生以为被害人已死亡而松手，随即逃离现场。嗣后，被告人周伟生逃回老家江苏灌南，并于同年10月28日拨打110询问该案进展情况。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周伟生在江苏老家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周伟生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2年9月30日晚上，其在北山路森林酒吧喝酒后来到建国北路与体育场路交叉口的一家休闲店欲进行嫖娼行为，因怀疑店内被害人董某偷其脖子上的玉坠而与对方发生口角，对方用手抓其脖子，其酒后火气很大，继而用手和电风扇的电线掐对方脖子，对方求饶后未理会，直至对方没有知觉，其见对方鼻孔流血、手脚不动了以为已经死亡，就给对方盖上被子后逃离。
2.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1日凌晨，被告人周伟生进入“藏银阁”足浴店内，因纠纷双方发生争吵，之后对方将其推倒撞在墙上，并用脖子上玉坠的挂绳以及用手、床尾电扇的电线掐其脖子，其求饶后对方也未停手，直至其昏迷。其醒后发现被棉被蒙住，并且少了部分财物，其去挂失银行卡时被正在巡逻的保安带至派出所报案。
3.证人王某的证言，系潮鸣派出所巡逻队员，证实2012年10月1日凌晨4点左右�其和同事谭某在辖区巡逻至建国北路体育场路交叉口附近一个公交车站的地方，看见一个女子跑过来向其招手，说被抢劫了，其看到女子衣服上、脸上有血渍，面部都是血渍，特别是眼部充血，而且很肿，脖子处有几条勒痕，手上也有血渍。其和谭某将该女子带至潮鸣派出所。
4.证人谭某的证言，系潮鸣派出所巡逻队员，证实2012年10月1日凌晨4点左右，其和同事王某巡逻至建国北路靠近体育场路时，看见一个女子向其招手，其上前询问，看到女子脸上有很多血，脖子处有抓痕，眼睛很肿，手上也都是血。其和王某将该女子带到了潮鸣派出所。
5.证人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30日当晚6、7点钟左右周伟生出门，情绪稳定。第二天早上8点30分其醒来时，周伟生穿着外出时的牛仔裤及黄色T恤睡在床上。周伟生平时戴一块挂玉在脖子上，没有项链的。周伟生被抓当天交给�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但是没有钱的。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复验复查笔录、案发地照片、涉案钥匙照片，证实2012年10月1日7点5分至10点30分，公安机关对体育场路93号休闲店进行现场勘查，在一楼前厅地面发现并用棉签拭取血迹一处；在二楼一号包厢南侧台子表面发现并是拭取血迹一处；在一号包厢南墙表面发现并拭取血迹一处；在一号包厢房门外侧墙边发现并提取可疑指纹一枚。2012年12月5日9点10分至9点30分，对该现场进行复验复查，在第二个包厢地上发现一台白色红扇片的电风扇。
7.手印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现场一号包厢房门外侧墙边指纹与被告人周伟生的左手食指捺印指纹认定为同一人所留。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电风扇照片、电风扇原物，证实从董某处调取的电扇，经周伟生辨认，与案发当时包厢里的电扇一致。
9.检验结果告知单，证实被害人董某双眼睑皮下出血，鼻出血，颈部见条索状表皮剥夺，达轻微伤标准。
10.验伤通知书、门诊病历、伤势照片，证实董某于2012年10月1日到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验伤及治疗的情况，伤势照片显示，董某眼部青肿对称，鼻孔出血，脖子处有条索状勒痕。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及截图，印证案发时被告人周伟生的活动路线。
12.手机话单、通话录音、情况说明，印证被告人周伟生于2012年10月28日14点27分两次拨打杭州110询问建国路体育场路发生的命案情况。
13.接警单，证实2012年10月1日，被害人董某报警称体育场路93号藏银阁足浴店被人抢劫。
14.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在灌南县公安局配合下于2012年11月20日在周伟生家中抓获周伟生。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伟生的自然人身份。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关，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周伟生的审前供述可否作为定案根据问题。被告人提出其审前供述是非法取得，提供了具体的时间、地点及人员等线索，但表明自己未受伤。公诉机关提请侦查人员王维、钱丰及下城看守所沈雪华出庭说明情况，并提供了看守所健康及伤情检查登记表、被告人的同步审讯录像以及灌南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言。结合上述证据，经观看2012年11月20日、12月4日、2013年1月17日同步审讯录像，确认周伟生并非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有罪供述。公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侦查机关获取被告人周伟生供述的合法性，其审判前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证据采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伟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伟生实施犯罪�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案发系事出有因，且被告人系酒后激情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杀人的故意、被害人没有昏迷的辩解，经查，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亦有被告人打110探听案情印证当时被害人失去知觉的事实；结合被害人的颈部面部伤情、被告人用手、电线掐被害人要害部位、且在被害人求饶后继续实施，以及给被害人盖上棉被等事后表现，足以认定被告人杀人的故意。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伟生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应予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伟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毓华
审 判 员 张恒超
人民陪审员 岑宪权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