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神养，男，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欧阳楚平、李晴波，均系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其有，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桥生，男，196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兴富，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水良，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神养因与被上诉人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韶乳法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19日，（甲方）王神养与（乙方）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原在乙方山上种植的林木属于甲方所有，甲方自愿按照乙方牛组山上现有一切林木数量支付山金费3630元给乙方，在进山砍伐前一次性付清，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山金费由乙方自行分配各户；二、甲方支付给乙方山金费后，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砍伐和出售林木；三、林木砍伐完毕后遗留的树头以及更新青苗归乙方所有；四、如果有山权、林权以及其他纠纷，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处理，如果山权不属于乙方，乙方应退还山金费；五、以前在横溪水库迁移办已经领取的牛稳湖至石子青苗补偿费按照甲方95％、乙方5％分配，双方不再有异议；六、甲方不争议乙方的山权；七、限2009年12月30日止，归还山权给乙方，如果到期林木无法下山，就按林木下山分红，甲方80％收入，乙方20％收入分配。《协议书》有林水良、许明祥（其子许其有代签）、许春山（其子许兴富代签）、许桥生（许其有经许桥生同意代签）签名。协议签订后，王神养于2007年11月19日向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支付了山金费2719元。另查明：王神养系乳源瑶族自治县必背镇横溪村委会溪南第二村民小组村民，许明祥、许春山、许桥生、林水良系乳源瑶族自治县必背镇横溪村委会溪南第三村民小组村民。涉案《协议书》所指向的山地范围系由许明祥、许春山、许桥生、林水良（代表林深贱）以及案外人廖水养五家人的自留山共同组成，许明祥、许春山、许桥生、林水良至今还保留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1981年颁发的《自留山证》为凭。2004年10月31日，许明祥代表上述五家人领取了编号为：B4400476310的《林权证》，该证注明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乳源瑶族自治县必背镇横溪村民委员会溪南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证上标注为“溪南三村小组”），林地使用权、林木使用权以及林木使用权的权利人均为许明祥，林地座落“必背横溪”，小地名为“牛闷湖”，面积为14.5亩，四至为“东至牛闷湖正埂为界、南至齐顶、西至来发组埂为界、北至田为界”，该证注记载明：“许明祥、许其有、廖水养、林深贱、许春山、许桥生共有”。由于廖水养一家没有在涉案《协议书》中签名，所以《协议书》虽注明山金数额为3630元，但王神养实际只向许明祥、许春山、许桥生、林水良四家人支付了2719元，其中许其有与许桥生分得1290元，许兴福分得600元，林水良分得829元。还查明：2009年12月，王神养以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违约为由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乳源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09）乳法民二初字第30号】，请求乳源法院判令：1、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向王神养退还山金费2719元及其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负担。乳源法院经审理后以政府对林木权属争议没有作出决定为由认定王神养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乳源法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09）乳法民二初字第30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王神养的起诉。2013年2月6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乳府决字（2013）2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确定：“申请人必背镇横溪村委会溪南第三村民小组与被申请人必背镇横溪村委会溪南第二村民小组村民王神养争议的人造杉树林木，全部归被申请人王神养所有。”该决定书作出后，王神养于2013年11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王神养响应政府号召，于1986年开始在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的荒山上植树造林，现在林木已经成林，但是由于王神养外迁难以管理和维护，2007年5月被人失火烧林。为了能够及时还山给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造林，经过双方依法平等、自愿协商，2007年11月19日，王神养与林水良、许其有（其签名签其父亲许明祥）、许兴富（其签名签其父亲许春山）、许桥生（许其有代签名）签订《协议书》，约定王神养原在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山上种植的林木属于王神养所有；王神养自愿按照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牛组山上林木数量支付山金费3630元给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不得偷卖、偷砍王神养林木，不得干涉王神养砍伐和出售林木；如有山权、林权以及其他纠纷，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有义务配合王神养处理，如果山权不属于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应当退还山金费等。王神养签订协议后，依约向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支付山金费2719元（因为另外一户没有来签名领取）。但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没有依约配合王神养处理纠纷并且作为申请人多次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韶关市人民政府提出山林权争议请求，干涉王神养砍伐和出售林木，致使王神养无法处理林木、被烧林木腐朽毁损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09年12月，王神养提起诉讼，但乳源法院以政府对林木权属争议没有作出决定，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王神养的起诉。2013年2月6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乳府决字（2013）2号《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确定争议林权归王神养所有。王神养认为，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双方的约定，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向乳源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双方于2007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2、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退还王神养山金费2719元、利息1875.72元，合计4030.12元；3、诉讼费用由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负担。原审期间，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的答辩意见为：王神养主张解除双方于2007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意见，但要退还山金费2719元缺乏依据，不同意退还。原审法院认为：王神养与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该案王神养租用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林地种植林木，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依约向王神养收取山金费并没不妥。故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请求王神养退还山金费2719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王神养请求解除双方于2007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的主张，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亦同意解除，该院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韶乳法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一、解除王神养与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于2007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驳回王神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神养负担。王神养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依约定应退还山金。王神养与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于2007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中的第四条明确约定：如有山权、林权以及其他纠纷，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有义务配合王神养处理，如果山权不属于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应退还山金费。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王神养在遇到纠纷时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有配合王神养处理纷纷的义务，但事实上，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非但不配合，还作为挑起纠纷的带头人，多次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韶关市人民政府提出山林权属争议请求，干涉王神养砍伐和出售林木，致使其无法出售林木，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从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向政府提出山林权属异议的情况可知，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已经违反了协议的约定，致使王神养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应赔偿王神养的损失，退还山金费及利息。第二、双方协议已解除，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应赔偿王神养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王神养租用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的林地种植林木，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依约向王神养收取租金并没不妥，王神养认为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缺少一个前提。租用林地与给付租金是对等的义务，只有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提供的山林地没有权属纠纷，王神养才能正常地行使其相关的权利和保证相关的经济利益，正是基于对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能保证该前提的信任，王神养才给付山金费。若是一个权属争议不断的山林，一方看见林地成材并可以获得可观收益就对相关产权提出异议，这不仅不利于林地开发、利用和保护，还无法保障双方的利益，这样的山林，没人愿意去承包。回到本案，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没有很好地保证这一前提，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致使王神养受到不小的经济损失，而最直观明确的损失是山金费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规定，双方协议虽已解除，依法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应退还山金费给王神养。据此，王神养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退还王神养山金费及利息4030.12元。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负担。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共同答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二、原审法院在法律途径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国家法律法规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三、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神养的上诉一切请求，并承担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答辩开支费用。二审期间，王神养对涉案山地的山权由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享有之事实明确表示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认定正确，本院亦予认同。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应否向王神养退还山金。关于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应否向王神养退还山金问题。因《协议书》对退还山金问题的约定只出现在协议第四条，而该条款列明的退还山金的前提条件为-山权不属于乙方（即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而王神养对涉案山地的山权由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享有之事实明确表示不持异议，且《协议书》第六条已明确约定王神养不争议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山权，所以王神养在涉案《协议书》被解除后请求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退还山金没有合同依据。至于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不配合王神养处理纠纷能否作为退还山金的合同依据问题，因《协议书》只是笼统规定如果有山权、林权以及其他纠纷，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有义务配合王神养处理，但《协议书》对于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违反该约定的法律后果没有明确，故王神养仅以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不配合王神养处理纠纷为由请求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退还山金的理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王神养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要求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退还山金而不涉及其他问题，因此，如果王神养认为许其有、许桥生、许兴富、林水良干涉王神养的正常砍伐和经营，致使王神养无法出售林木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王神养可待本案结束后另循途径解决，本院对此不一并审查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王神养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神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何伟军代理审判员  邓荣斌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卢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