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再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朝洪，男，1980年6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瓮安县；
委托代理人周朝海，系周朝洪之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友文，男，1967年8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瓮安县；
委托代理人王雯征，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周朝洪因与被申请人王友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瓮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后，王友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黔南民终字第549号民事裁定后，周朝洪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166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朝洪及其代理人周朝海、被申请人王友文及其代理人王雯征到庭参加了诉讼，并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审理查明：四川三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三一公司）于2010年4月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了瓮安县白沙乡羊角老引灌工程建设施工承包权，中标价格为697570元。其后，被告王友文又通过挂靠方式从四川三一公司取得该工程建设施工承包权。2010年5月，被告王友文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周朝洪施工，双方口头约定，王友文按照工程总价款5%的比例提取管理费，加上四川三一公司3%的管理费、6.73%的税费、0.6%的资源税，以上各项费用比例共计占工程总价款的15.33%，余款归周朝洪所有。原告周朝洪按照合同约定及施工标准如期完成了该工程，并通过了业主方瓮安县烟草公司的验收。后原告周朝洪与被告王友文以审计金额691000元为基础进行了结算。双方结算后，因被告王友文在领取业主单位瓮安县烟草公司支付的质保金后，余款17279.16元未支付给周朝洪，原告周朝洪遂于2013年8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在审理中查明，原、被告双方以审计金额691000元为基础进行了结算，扣除被告王友文及四川三一公司共计15.33%的管理费、税费、资源税后，剩余款项585069.70元，再扣除资料费和检测费10000元、管件管网损失费8890.54元、管桩费10900元，加上原告周朝洪实际已领取的538000元，还余17279.16元未支付给原告周朝洪，本院遂判决王友文支付17279.16元给周朝洪。宣判后，王友文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案在上诉审理期间，原告周朝洪在瓮安县烟草公司获取了金额为747069.65元的真实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遂要求以该报告载明金额为结算基础进行工程结算。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3年12月9日以（2013）黔南民终字第6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周朝洪在二审中提出应以747069.65元的真实审核金额进行结算的诉讼主张，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其在一审中未对工程结算问题提出诉讼主张，其所有诉讼请求均是基于691000元的结算基础，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根据其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并无不当，对周朝洪以747069.65元的审核报告进行结算的诉讼主张未予受理。判决生效后，周朝洪通过执行程序已取得17279.16元的质保金。自此，以691000元为结算基础进行结算后，属于原告周朝洪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其后，原告周朝洪认为工程结算应以747069.65元为基础，被告王友文还差欠自己工程款47474.19元，多次找被告王友文索要该款未果。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王友文支付工程款47474.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原告周朝洪一审诉称：被告王友文于2010年4月通过挂靠四川三一公司取得了瓮安县白沙乡羊角老引灌工程建设承包权。2010年5月，被告王友文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总价款以有审计资质部门提供的审计报告为准，王友文按照工程总价款5%的比例提取管理费，加上四川三一公司3%的管理费、6.73%的税费、0.6%的资源税，以上各项费用比例共计占工程总价款的15.33%，余款归原告所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及施工标准按期完成了该工程，并通过了业主方的验收。2012年1月19日，被告王友文伪造了工程总价款为691000元的审计报告与原告结算。双方结算后，因被告在领取业主单位支付的质保金后，有17279.16元未支付给原告，原告遂于2013年8月15日向瓮安县人民法院起诉。瓮安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查实被告应得费用为工程款的15.33%，并判决被告王友文支付质保金17279.19元。被告王友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维持原判，该款已于2014年1月27日通过瓮安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清偿给原告。在该案起诉过程中，原告在业主单位瓮安县烟草公司拿到该工程真实的审计报告，工程总价款应为747069.65元，与被告王友文结算时提供的审计金额相差56069.65元，除去被告王友文应得的各项费用15.33%后，余款47474.17元应支付给原告。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该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为此，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47474.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王友文一审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被告双方在转包工程时就已口头约定是按照工程中标价格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且原告在2013年8月1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给付质保金时也是按691000元的金额计算的。（2013）黔南民终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也明确了原告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要求按照747069.65元计算，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周朝洪与被告王友文在对白沙乡羊角老引灌工程进行结算时及本院在审理（2013）瓮民初字第1486号案件期间，均是以691000元的审计金额为结算基础进行结算，虽现在查实该审计金额不是真实的审计金额，但双方以审计金额为工程款结算基础进行结算的合意已得到确认。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双方在转包工程时口头约定以工程中标价格为结算基础进行结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经查证核实，白沙乡羊角老引灌工程中标价格为697570元，亦非双方此前据以结算的69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辩解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白沙乡羊角老引灌工程真实审计金额为747069.65元，减去691000元，其差额为56069.65元，扣除15.33%的各项费用，被告王友文还应支付原告周朝洪工程款47474.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原告周朝洪要求被告王友文支付工程款47474.17元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限被告王友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朝洪工程款47474.17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被告在本判决指定期限内未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元，减半收取493元，由被告王友文承担（该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在清偿工程款时一并给付原告）。
原一审判决宣判后，王文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是按照审计报告作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审计报告系复印件，上诉人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质证。一审在庭审笔录中记载被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是复印件，庭审结束后，在没有人申请调查核实复印件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主动调查核实审计报告，要求上诉人质证，上诉人当然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额表也是复印件，没有证据相印证。在一、二审的判决书中，双方都认可按照691000元结算。被上诉人在一审自称：“在2013年8月15日起诉后一个星期就知道真实的审计金额是747069.65元，而不是691000元”。被上诉人既然知道真实金额是747069.65元就应该主张747069.65元而不是691000元，被上诉人知道真实金额而不主张，依然主张按照691000元的工程价结算，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认可按照691000元结算。在（2013）瓮民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供747069.65元的审计报告。在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黔南民终字第682号判决书中，被上诉人主张工程应按照747069.65元结算。黔南州中级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的，不予支持。本案诉争的是（2013）黔南民终字第682号判决书中没有得到二审法院支持的诉求，被上诉人要求重新起诉，一审受理并支持其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按照审计报告计算，被上诉人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只能以双方实际认可金额结算。双方在（2013）瓮民初字第1486号判决书中认可按照691000元金额的结算，因此，在本案中，应按照双方实际认可的金额691000元结算。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但上诉人在一审提供（2013）黔南民终字第682号判决书和（2013）瓮民初字第1486号判决书予以证实。
本院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原二审认为：上诉人王友文挂靠四川三一公司承包瓮安县白沙乡羊角老引灌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周朝洪施工，被上诉人周朝洪按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并通过瓮安县烟草公司验收。被上诉人周朝洪以上诉人王友文于2012年1月19日提供工程总价款为691000元的审计金额为基础进行了结算。双方结算后，上诉人王友文领取瓮安县烟草公司支付的质保金后，余款17279.16元未支付给被上诉人周朝洪。被上诉人周朝洪于2013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王友文支付。一审在审理（2013）瓮民初字第1486号案件期间，均以691000元的审计金额为结算基础进行结算，扣除上诉人王友文的管理费、四川三一公司的管理费、税费、资源税，剩下585069.70元，扣除资料费和检测费10000元，管件管网损失8890.54元，管桩费10900元，周朝洪领取355000元、2011年12月10日后领取的15300元以及王友文支付的30000元，剩下17279.16元，判决由王友文支付。上诉人王友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周朝洪在二审提供747069.65元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本院（2013）黔南民终字第682号民事判决认定周朝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供，也未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确认一审以691000元的审计金额为结算基础进行结算，扣除相关费用后尚欠周朝洪保证金并无不当，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周朝洪以其从瓮安县烟草公司得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审定金额为747069.65元为依据结算，上诉人王友文还尚欠工程款47474.19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王友文支付，但该请求是基于同一事实再次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被上诉人周朝洪认为不应按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691000元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申请再审解决，故其提出的该项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此，一审受理本案并认定被上诉人周朝洪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审定金额为747069.65元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扣除相关税费及周朝洪领取的工程款外，王友文还尚欠周朝洪工程款47474.17元，判决由王友文支付给周朝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王友文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14）瓮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朝洪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86元，减半收取493元，由一审退回王友文；二审案件受理费986元，由二审退回上诉人王友文。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周朝洪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黔南民终字第549号民事裁定；2、改判维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4）瓮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3、一、二审诉讼费用、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2014）黔南民终字第549号裁定书前后矛盾，故意为被申请人找借口开脱。二审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自称在2013年8月15日起诉后一个星期就知道了审计金额是747069.65元，而不是691000元”不是事实。事实是申请人在一审判决后才知道真实金额为747069.65元，而不是起诉后一星期。在知道真实审计金额后申请人在第一时间即在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黔南民终字第682号民事判决前，申请人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真实的审计报告，同时还要求按照真实的审计报告来计算工程总金额，并纠正一审法院对691000金额的错误认定，但二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二、（2013）瓮民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和（2013）黔南民终字第682号民事判决均未对申请人以747069.65元计算的审核报告进行结算的诉讼主张进行受理，所以（2014）瓮民初字第565号对申请人以747069.65元计算的审核报告进行结算的诉讼进行审理，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2014）黔南民终字第549号裁定在案件受理费上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是申请人作为原告人所起诉的，493元的诉讼费是申请人所交的，既然二审以违反“一事不再理”驳回即相当于没有受理，那么诉讼费应该退还给本人。然而（2014）黔南民终字第549号裁定将一、二审诉讼费用都裁定退给了被申请人，这明显不公。
被申请人王友文再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四川三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了瓮安县白沙乡羊角老引灌工程建设施工承包权，中标价格为697570元。其后，王友文又通过挂靠方式从四川三一公司取得该工程建设施工承包权。2010年5月，王友文将该工程转包给周朝洪施工，双方口头约定，王友文按照工程总价款5%的比例提取管理费，加上四川三一公司3%的管理费、6.73%的税费、0.6%的资源税，以上各项费用比例共计占工程总价款的15.33%，余款归周朝洪所有。周朝洪按照合同约定及施工标准如期完成了该工程，并通过了业主方瓮安县烟草公司的验收。后周朝洪与王友文以691000元为基础进行了结算。双方结算后，因王友文在领取业主单位瓮安县烟草公司支付的质保金后，余款17279.16元未支付给周朝洪，周朝洪遂于2013年8月15日向瓮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王友文支付质保金12780元。该院在审理中查明，双方以691000元为基础进行了结算，扣除王友文及四川三一公司共计15.33%的管理费、税费、资源税后，剩余款项585069.70元，再扣除资料费和检测费10000元、管件管网损失费8890.54元、管桩费10900元，加上周朝洪实际已领取的538000元，还余17279.16元未支付给周朝洪，该院遂判决王友文支付17279.16元给周朝洪。宣判后，王友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在上诉审理期间，周朝洪提供了金额为747069.65元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并要求以该报告载明金额为结算基础进行工程结算。对于周朝洪在二审中提出应以747069.65元的真实审核金额进行结算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其在一审中未对工程结算问题提出诉讼主张，其所有诉讼请求均是基于691000元的结算基础，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根据其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并无不当，对周朝洪以747069.65元的审核报告进行结算的诉讼主张未予受理。2013年12月9日本院作出（2013）黔南民终字第68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周朝洪通过执行程序取得17279.16元的质保金。自此，以691000元为结算基础进行结算后，属于周朝洪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其后，周朝洪认为王友文伪造工程总价款为691000的审核报告与其结算，该工程真实审核结算金额应为747069.65元，而不是691000元，王友文还应该支付工程款47474.19元。为此，向瓮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王友文支付工程款47474.17元，并承担诉讼费。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朝洪第二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周朝洪前后两次起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标的都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于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关键所在。周朝洪第一次起诉请求支付17280元质保金，第二次起诉请求支付47474.19元工程款，二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从款项的名称、性质和金额均明显不同。因此周朝洪第二次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另外，瓮安县人民法院（2013）瓮民初字第1486号案件和本院（2013）黔南民终字第682号案件对周朝洪以依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747069.65元这一主张亦未进行过处理。
综上，本院（2014）黔南民终字第549号民事裁定以周朝洪第二次起诉属重复起诉为由，裁定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14）瓮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朝洪起诉错误，应予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14）瓮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朝洪再审理由成立，对其再审申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黔南民终字第549号民事裁定;
二、维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4）瓮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6元，共计1479元，由王友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浩
审判员 林玲
审判员 吴宇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肖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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