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祥宇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东城街道东红路七贤段以东。
法定代表人：吴玉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峰，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益王府南路2309号副楼1-3层。
主要负责人：吴海静，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泽亮，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客户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永富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东城街办榆东路1677号。
法定代表人：吴永茂，总经理。
原审被告：潍坊市博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纸坊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ＸＸ，经理。
原审被告：吴永茂，男，1972年4月3日生，汉族，山东永富铝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临朐县。
原审被告：王芹，女，1971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与吴永茂是夫妻关系。
上诉人山东祥宇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宇胶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以下简称齐商银行）、原审被告山东永富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富铝业公司）、潍坊市博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创机械公司）、吴永茂、王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宇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玉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峰，被上诉人齐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泽亮、李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永富铝业公司、博创机械公司、吴永茂、王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祥宇胶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齐商银行的起诉或发回重审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齐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承兑汇票申请人永富铝业公司提供虚假资料，骗取齐商银行出具承兑汇票，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其行为有犯罪嫌疑。经祥宇胶业公司了解，在申请承兑汇票期间，永富铝业公司和潍坊金成铝业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发生实际业务，其提供的相关材料是虚假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裁定驳回齐商银行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祥宇胶业公司与齐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应为无效，祥宇胶业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齐商银行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可以表明齐商银行在与永富铝业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时，已明知永富铝业公司丧失商业信誉，根本没有能力再发生高达5000万元交易额的业务，但仍然为其办理承兑汇票，该行为表明其对永富铝业公司申请承兑汇票时提供的虚假材料是明知的，其与永富铝业公司间的银行承兑协议行为存在恶意串通，并且损害了祥宇胶业公司的利益。祥宇胶业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祥宇胶业公司与齐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合同内容除机打部分外，划横线处全部是空白，当时与齐商银行约定是祥宇胶业公司在100万元内承担保证责任，现有合同约定的2500万元是齐商银行单方添加的。四、齐商银行在一审起诉书及庭审过程中均没有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并且承兑协议约定的利息明显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因此一审判决分别自2014年10月10日和2014年10月18日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齐商银行辩称，1.齐商银行按照票据法规定对永富铝业公司提交的承兑材料进行审核，并进行承兑；2.齐商银行一审起诉状中2014年2月21日属笔误，永富铝业未付贷款利息发生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3.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齐商银行系根据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签署；4.齐商银行在诉状及庭审中均主张过利息。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永富铝业公司、吴永茂、王芹未陈述意见。
齐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富铝业公司支付银行承兑垫款20000000元；2.博创机械公司、祥宇胶业公司、吴永茂、王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诉讼费、保全费及齐商银行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永富铝业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齐商银行作为承兑人，签订编号为2014年齐银承0602字039号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齐商银行同意就永富铝业公司签发的汇票3张、号码分别为3130005224695476、3130005224695477、3130005224695478、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到期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金额合计25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申请人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至承兑人指令结算账户，承兑汇票到期，承兑人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承兑汇票到期日之前申请人未能支付足额票款，承兑人无需事先或事后通知申请人，即可从申请人的保证金账户扣收汇票对应的保证金，并对不足支付部分从申请人在齐商银行及其所有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用以抵销或清偿申请人在本协议项下所负全部或部分债务；如承兑汇票到期之日申请人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承兑人对外垫付的，承兑人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款（或转作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天数，每日按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申请人计收罚息/利息，直至申请人还清本息为止；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万分之五计收，由永富铝业公司在齐商银行承兑时一次付清，齐商银行有权从永富铝业公司在齐商银行及其所有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收；永富铝业公司于承兑前向承兑人缴存金额为15000000元作为承兑保证金，存于齐商银行指令的专用保证金账户，用于永富铝业公司向齐商银行担保到期支付汇票款项，在足额付清承兑汇票票款之前，永富铝业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支用保证金；若发生可能影响申请人或担保人财务状况和履约能力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进行任何形式的分立、合并、联营等经营方式的变更，或涉入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或经营出现困难和财务状况发生恶化，或申请人在其他合同项下发生违约事件，承兑人认为可能危及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安全的，或存在承兑人认为可能危及债权安全的其他情形的，承兑人有权解除本协议、宣布协议提前终止或宣布尚未偿还的款项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可要求申请人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兑人造成的损失，可行使担保权利等；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因本协议订立、履行、解决争议及齐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保险费、保管费、登记费、鉴定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处置费、过户费等）、因永富铝业公司违约而给齐商银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由永富铝业公司承担，齐商银行有权从永富铝业公司在齐商银行及其所有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收。双方还对于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其他约定。
上述协议签订后，永富铝业公司依约交付了15000000元保证金；齐商银行于当日签发了该协议约定的票号为3130005224695476、3130005224695477、3130005224695478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永富铝业公司、收款人均为潍坊金成铝业有限公司，付款行为齐商银行潍坊分行，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到期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出票金额分别为10000000元、10000000元、5000000元。该三张承兑汇票到期后，永富铝业公司未缴足票款，齐商银行于到期日当日进行了垫款，分别为：3130005224695476的承兑汇票扣减缴存款项93940元，垫款3906060元；3130005224695477的承兑汇票扣减缴存款项93940元，垫款3906060元；3130005224695478的承兑汇票扣减缴存款项46970元，垫款1953030元。以上齐商银行垫付票款共计9765150元。永富铝业公司后未再向齐商银行偿付款项。
2014年4月18日，永富铝业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齐商银行作为承兑人，签订编号为“2014年齐银承0602字043号”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齐商银行同意就永富铝业公司签发的汇票3张、号码分别为3130005224695574、3130005224695575、3130005224695576、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到期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金额合计25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该协议的其他条款内容与上述的2014年齐银承0602字039号银行承兑协议条款内容相同。
上述协议签订后，永富铝业公司依约交付了15000000元保证金；齐商银行于当日签发了该协议约定的票号为3130005224695574、3130005224695575、3130005224695576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永富铝业公司、收款人均为潍坊金成铝业有限公司，付款行为齐商银行潍坊分行，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到期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出票金额分别为5000000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该三张承兑汇票到期后，永富铝业公司未缴足票款，齐商银行于到期日当日进行了垫款，分别为：3130005224695574的承兑汇票扣减缴存款项47034.17元，垫款1952965.83元；3130005224695575的承兑汇票扣减缴存款项94068.33元，垫款3905931.67元；3130005224695576的承兑汇票扣减缴存款项94068.33元，垫款3905931.67元。以上齐商银行垫付票款共计9764829.17元。永富铝业公司后未再向齐商银行偿付款项。
另查明：2013年9月30日，齐商银行与博创机械公司、祥宇胶业公司、吴永茂、王芹签订“2013年齐银高保0602字01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在人民币25000000元最高本金余额内，齐商银行依据与永富铝业公司签订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具体业务各类包括但不限于本外币贷款、额度循环借款、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授信、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等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保证责任范围还包括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处置费、过户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依据单笔授信业务主合同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还查明：祥宇胶业公司抗辩称其签章担保合同时合同中的填写内容都是空白的，且当时被告知是担保1000000元债务而不是20000000元，但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齐商银行对此不予认可，称是全部填写完整担保合同后由各保证人签章，永富铝业公司、吴永茂、王芹对此称“不发表意见”。
本案诉讼过程中，齐商银行提交一审法院的（2014）潍商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系博创机械公司向齐商银行借款6000000元未依约偿付而被齐商银行起诉后被判决付款的民事判决书，判决日期为2014年7月16日，齐商银行据此拟证实担保人涉重大诉讼故符合本案承兑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故其依约在承兑到期日前有权起诉。另，永富铝业公司还存在与齐商银行的其他借款合同，在本案起诉前，已经存在未依约支付利息的违约行为，齐商银行也已就此提起诉讼。
再查明：2014年10月27日，齐商银行与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亿宁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亿宁律所接受齐商银行的委托指派律师为本案进行代理，代理方式为一审终结止，代理费为40000元。齐商银行虽称该款项已过付，但未提交直接的过付证据。亿宁律所于2014年10月27日为齐商银行开具了同等金额的代理费发票，但发票内容不能直接体现系本案的代理费和已经过付完毕的相关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齐商银行与永富铝业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齐商银行与博创机械公司、祥宇胶业公司、吴永茂、王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如有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涉案银行承兑协议签订后，齐商银行作为承兑人依约向永富铝业公司履行了签发足额承兑汇票的义务，永富铝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缴存承兑票款，其并未全面及时地履行上述应尽义务，至今仍未交存涉案承兑汇票差额票款，且根据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在承兑到期日前如申请人或保证人有涉及经济纠纷等使承兑人即齐商银行认为危及其债权安全等行为的，齐商银行有权提前就承兑差额部分主张权利，故齐商银行追索垫付承兑汇票款项，追索合理垫款本息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永富铝业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负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齐商银行偿付涉案的两份银行承兑汇票差额票款各9765150元、9764829.17元，并承担两份承兑协议确定的承兑到期日后的垫款的合同约定利息。
博创机械公司、祥宇胶业公司、吴永茂、王芹与齐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而齐商银行追索的因承兑协议产生的垫款本息也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内，故齐商银行要求上述被告在最高担保额内负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博创机械公司未到庭答辩，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祥宇胶业公司虽辩称本案的担保意思不真实，但齐商银行不予认可，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负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博创机械公司、祥宇胶业公司、吴永茂、王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永富铝业公司追偿。
关于齐商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因其未提交该费用已过付即已实际发生的有效证据，故在本案中，其要求各被告负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被告山东永富铝业有限公司偿付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2014年齐银承0602字039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差额票款9765150元及相关利息（自2014年10月10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永富铝业有限公司偿付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2014年齐银承0602字043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差额票款9764829.17元及相关利息（自2014年10月18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潍坊市博创机械有限公司、山东祥宇胶业有限公司、吴永茂、王芹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在25000000元最高本金余额内向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四被告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永富铝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6800元，由被告山东永富铝业有限公司、潍坊市博创机械有限公司、山东祥宇胶业有限公司、吴永茂、王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祥宇胶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由永富铝业公司财务工作人员马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同时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出具的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1.祥宇胶业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时，合同内容除机打部分外的划横线部分均为空白。当时祥宇胶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玉强已告知两位银行工作人员，祥宇胶业公司只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要求填写。2.保证合同横线部分手写内容均系在未与祥宇胶业公司协商情况下由齐商银行工作人员何晓鹏私自填写。3.永富铝业公司在齐商银行办理了两笔承兑汇票业务，提供的与潍坊金成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均没有真实交易行为，也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对此情况齐商银行是明知的。4.永富铝业公司办理的两笔承兑汇票业务的目的是借新还旧，银行对永富铝业公司提供的虚假材料是明知的。证据二，解除合同证明书、考勤记录。证明：证人马某在2009年8月至2015年4月30日为永富铝业公司财务负责人。
齐商银行对祥宇胶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关于证据一，该证明不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则要求，齐商银行不予质证，对其内容不予认可。祥宇胶业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要求，其证明与事实不一致。关于证据二，因永富铝业公司未到庭，齐商银行无从知晓该证据真实性，齐商银行无从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齐商银行提交证据：永富铝业公司贷款账户明细查询一份。证明：永富铝业公司逾期支付贷款利息的时间是2014年8月21日。
祥宇胶业公司对齐商银行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未加盖公章系复印件。永富铝业公司并不是在齐商银行仅办理该两笔业务，自2013年9月起，永富铝业公司陆续在齐商银行办理贷款业务，应以齐商银行诉状及判决书认定的逾期时间为准。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齐商银行与永富铝业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齐商银行与祥宇胶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齐商银行已按照合同约定签发了银行承兑汇票，履行了合同义务。永富铝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齐商银行支付承兑汇票垫款，构成违约。银行在票据业务中对真实交易关系之审查义务应为形式审查而非实质性审查，永富铝业公司在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时，齐商银行已要求其提供了申请书、购销合同、保证合同等相关资料，已尽到了必要的谨慎审查义务。祥宇胶业公司主张永富铝业公司有犯罪嫌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案应驳回齐商银行的起诉并移交公安机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证的事实，本案齐商银行起诉之时，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并未到期。没有产生逾期利息。齐商银行虽在起诉状中称“2014年2月21日永富铝业公司在原告处的贷款出现履行逾期的严重违约行为”，但与事实不符，永富铝业公司系于2014年8月21日后存在其他借款的利息逾期的行为，齐商银行认可系其笔误，应为“2014年8月21日”。齐商银行宣布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款项提前到期，系因保证人博创机械公司涉入重大诉讼，符合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祥宇胶业公司以此主张齐商银行与永富铝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祥宇胶业公司主张在其与齐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合同内容除机打部分外，划横线处全部是空白，而且当时约定是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对此除提供了永富铝业公司原财务人员马某的证人证言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马某系借款人原工作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也与《最高额保证合同》书面记载的内容不一致，齐商银行对此不予认可，在祥宇胶业公司没有其他证据否认《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应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书面记载内容为准。故对祥宇胶业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齐商银行一审诉请是“1.永富铝业公司支付银行承兑垫款2000万元；2.博创机械公司、祥宇胶业公司、吴永茂、王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诉讼费、保全费及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并未主张逾期利息，在一审审理期间，各被告对此也无抗辩。经查证，齐商银行共计垫付票款为19529979.17元，在齐商银行一审起诉之时(2014年8月26日），涉案垫付票款并未产生逾期利息。故一审法院在齐商银行并未诉请的情况下判决逾期利息，超出了齐商银行的诉讼请求范围，对此应予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除认定逾期利息不当外，其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永富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2014年齐银承0602字039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差额票款9765150元”；
三、变更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永富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2014年齐银承0602字043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差额票款9764829.17元”；
四、驳回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被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负担14180元，其余127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山东祥宇胶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东永富铝业有限公司、吴永茂、王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80元，由上诉人山东祥宇胶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靖
审 判 员 马 红
代理审判员 彭 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