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02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某，于江西省新建县，无业。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瑶，系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屈某某，于江西省新建县，无业，捕前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2010年5月3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2011年4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窝藏罪被新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8月23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31日因吸毒被新建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两年，2014年11月6日被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2015年8月20日因吸毒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8月30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某、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窝藏罪，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某及其辩护人吴瑶、屈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9日下午15时许，郭某甲（另案处理）与夏某甲在本市红角洲岭口路因停车之事发生口角并打斗。郭某甲纠集其父郭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前来殴打夏某甲，在附近的郭某乙外甥女婿杨某（另案处理）等获知后，亦自行驾车来到现场。后双方在公安民警调解下各自离开。同日下午16时许，夏国锦亲属夏某已（另案处理）、被害人夏小金（殁年50岁）等人来到郭某乙经营的北斗星商务宾馆（位于本市红谷滩新区翠苑路与凤凰中大道交汇处）门口，要求郭某乙出面解决夏某甲被打之事，郭某乙未出面但让宾馆工作人员报警解决。同时，杨某亦纠集其朋友被告人应某前来解决郭某甲与夏某甲打架一事。应某则纠集了文某及龚某、熊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又通过他人纠集了谈某乙及冯某乙、夏某丙（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车来到红××新区××与杨某汇合后，分乘两辆小轿车来到北斗星商务宾馆。到达宾馆门口后，杨某一方人员均下车，随即与夏某已等人发生争吵，龚某朝夏某已鼻子殴打一拳。夏某已等人遂往宾馆旁边的一个巷子里跑，应某一方的文某、冯某乙等人手持钢管等凶器在后追赶。随后，夏某已一方人员持拿鱼叉等凶器从巷子冲出，双方发生打斗。谈某乙见对方手持渔叉冲过来，立即跑上其所驾驶的黑色雪佛兰轿车（车牌号赣A×××××），驾车欲逃离现场。但由于前方有车挡路，于是谈某乙不顾现场人员众多、场面混乱，往后倒车将被害人夏某乙撞倒并碾压在车下，随后又快速驾车向前碾压过夏某乙身体，最终逃离现场。应某、熊某甲等人亦被对方鱼叉刺伤。后被害人夏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夏某乙系因机动车碾压至肺破裂出血及全身广泛性软组织损伤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应某通过孙某电话联系到朋友被告人屈某某，屈某某通过新闻报道和朋友告知，在明知应某涉嫌聚众斗殴的情况下，按照应某的要求，多次使用应某交给其的身份证和钱到本市前湖迎宾馆开设房间供应某躲避。被告人屈某某还按照应某的指示，多次送饭到宾馆应某的住处。2015年8月19日下午19时许，公安人员在新建县幸福里小区将应某、屈某某抓获。2016年1月2日，被害人夏某乙的家属与应某的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被告人应某家属与其他涉案人员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夏某乙家属人民币128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应某纠集文某、龚某等人共同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且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依法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屈某某明知应某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应某、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二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应某的辩护人认为：应某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可从轻处罚；应某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9日15时许，郭某甲（另案处理）与夏某甲在本市红角洲岭口路因停车一事发生口角并打斗。郭某甲遂纠集其父郭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前来殴打夏某甲，在附近的郭某乙外甥女婿杨某（已判决）等人获知后，亦自行驾车到现场。后双方在民警调解下各自离开。同日16时许，夏某甲亲属夏某已（另案处理）、被害人夏某乙（殁年50岁）等人来到郭某乙经营的北斗星商务宾馆门口，要求郭某乙出面解决夏某甲被打之事，郭某乙未出面但让宾馆工作人员报警解决。同时，杨某纠集其朋友被告人应某前来解决郭某甲与夏某甲打架一事，应某则纠集了文某及龚某、熊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又通过他人纠集了谈某乙、冯某乙、夏某丙（均已判决）等人，驾车来到本市卫东花园三期与杨某汇合后，分乘两辆小轿车来到北斗星商务宾馆。到达宾馆门口后，杨某一方人员均下车，随即与夏某已等人发生争吵，龚某朝夏某已鼻子打了一拳。夏某已等人遂往宾馆旁的一个巷子里跑，应某方的文某、冯某乙等人手持钢管等凶器在后追赶。随后，夏某已一方人员持拿鱼叉等凶器从巷子冲出，双方发生打斗。谈某乙见对方手持渔叉冲过来，立即跑上其所驾驶的黑色雪佛兰轿车（车牌号赣A×××××），欲驾车逃离现场。但因前方有车挡路，于是谈某乙不顾现场人员众多、场面混乱，往后倒车将被害人夏某乙撞倒并碾压在车下，随后又快速驾车向前碾压过夏某乙身体逃离现场。应某、熊某甲等人亦被对方鱼叉刺伤。后被害人夏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夏某乙系因机动车碾压至肺破裂出血及全身广泛性软组织损伤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应某通过孙某电话联系到朋友被告人屈某某，屈某某通过新闻报道和朋友告知，在明知应某涉嫌聚众斗殴的情况下，仍按应某的要求，多次使用应某交与其的他人身份证和钱在本市新建迎宾馆开房供应某躲藏。被告人屈某某还按应某指示，多次送饭到应某宾馆房间。
2015年8月19日19时许，民警在新建县幸福里小区将应某、屈某某抓获归案，归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2016年1月2日，应某家属已与被害人夏某乙家属签订民事赔偿协议，夏某乙家属表示完全谅解应某，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应某依法从轻或免于处罚。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下午，因我表弟郭某甲被人打，我电话联系应某叫上了夏某丙、文某等人分乘两辆车到现场欲解决此事。在与对方进行理论时，由于言语不和发生打斗，对方从宾馆旁边一巷子里拿出数把鱼叉，我这一方亦持钢管等物，双方遂发生械斗。我方一辆黑色轿车压住了一个人，应某和“强某”被人用鱼叉刺伤。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应某让我联系夏某丙。后我打了谈某乙电话，并让其联系夏某丙，转告夏某丙与应某联系。我本人并未参与打架。2015年4月20日，我通过微信上的报道知道应某与北斗星宾馆附近的斗殴有关，但之后并未和应某联系，仅在8月2日在新建县“金牌粥铺”附近碰到应某，同月9日和屈某某一起在新建县县城碰到应某。
3.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我与谈某乙等人在一起，我接到孙某的电话，让我去接夏某丙。我接到夏某丙后与陈某、刘某、夏某丙一起乘谈某乙的黑色科鲁兹轿车到本市卫东花园与杨某汇合，后又来到北斗星商务宾馆，与对方理论，但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夏某丁从宾馆旁边一巷子里拿出鱼叉朝我方某乙来，后面跟着手持鱼叉的方星星等三四人，我方亦持钢管等物，双方发生械斗，应某、熊某甲被夏某丁等人刺伤。
4.证人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下午，我接杨某电话后驾驶赣A×××××黑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载夏某丙、冯某乙等人到本市北斗星宾馆与对方理论，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打斗，对方几个人从宾馆旁边一巷子内拿出数把鱼叉，我怕被对方刺伤，于是驾驶上述车辆欲逃离现场时强行倒车撞到“一个东西”，从其上压过逃离现场。
5.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下午，应某打电话叫我帮忙解决杨某表弟被打伤一事。于是，我与应某、熊某甲、龚某、“扁子”等人，坐应某驾驶的一辆银灰色本田歌诗图轿车，与另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一起到本市卫东花园与杨某汇合，后又开车到北斗星商务宾馆，与对方理论，但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夏某丁等四五个人从宾馆旁边一巷子里的白色汽车内拿出数把鱼叉，我方亦持钢管等物，双方发生械斗。械斗过程中，谈某乙驾车撞倒一个人，应某、熊某甲被对方鱼叉刺伤。
6.证人刘某（外号“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下午，我跟谈某乙等人在一起，谈某乙接到一个电话，并称“没带东西”。后大家一起驾车到北斗星商务宾馆，与对方理论，但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对方五六人从宾馆旁边一巷子里拿出数把鱼叉，我方人员当时也手持铁棍等凶器，双方进行械斗。我听谈某乙说他驾车撞到了人，“光头”说“强某”和应某被人杀伤了。
7.证人夏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我与谈某乙、冯某乙、刘某、陈某等人按应某要求前往本市翠苑路北斗星宾馆解决其堂弟夏某丁的堂哥夏某甲被打一事，我到该宾馆门口，见夏某丁、方某甲、夏某戊、夏某乙等人站在门口。应某方与夏某丁等人发生冲突，夏某丁被殴打致鼻子流血，随即夏某丁、方某甲和一名陌生男子跑往巷子口处，从一辆白色轿车后尾箱拿了鱼叉出来，三人手持鱼叉，另外六七人也拿着鱼叉朝应某一方冲过来进行殴打。我看到夏某丁、胡某甲、夏某甲亮手持鱼叉朝坐在银色本田轿车内的应某刺去，应某左脸被刺伤，但我未看清是胡某甲还是夏某丁刺伤的。我还看到夏某乙被车子压到了。
8.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得知儿子郭某甲被人殴打，于是驾车前往并殴打了该名男子，随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双方劝开。不久，我到北斗星宾馆，发现有人拿了鱼叉从该宾馆出门左手边的巷子里冲出来，对面也有人拿鱼叉冲过来。我听说车子压到了人，应某这边也刺伤了好几个。
9.证人夏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下午，我听说堂哥夏某甲被人殴打，便电话召集了方某甲到本市××理想家园附近，与夏某己、程某、夏某庚、夏某甲良碰面，后双方到北斗星宾馆。在等郭某丙来解决纠纷时，方某甲电话联系的“猴子”驾车到此处。与对方理论时，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我与方某甲、“猴子”从“猴子”的车上各自拿了一把鱼叉朝应某方某乙去。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听应某称自己被对方用鱼叉杀伤时，将一把鱼叉抢过来了，后应某将鱼叉交给一个外号叫“超超”的朋友保管。应某被抓后，我从“超超”处将鱼叉交到公安机关。
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店长单某打电话给我称宾馆来了好多人要郭某丙过去，否则就关店。我让单某拨打电话报警，之后不久，应某开了两辆车过来，向郭某丙询问事情的情况。应某称双方系亲戚应该不会打架，自己过去看下，以免对方在店里闹事。后应某等人开车离开现场，我和郭某丙不久也开车去北斗星宾馆，发现大门左边有一男子手持鱼叉，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民警已经到了现场。
12.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我在北斗星商务酒店办公时，一30岁左右的男子让我电话通知郭某丙到酒店来，后我看到酒店大厅里坐了四五个男子，门外站了五六个男子。17点以后，我见两三人沿着酒店门口的红某八路跑，后面跟着四五个手持鱼叉、钢管的男子。随即我又看到一名男子沿着红某八路往车跑，后面有两三个手持鱼叉的男子追上该男子并将该男子打倒在地，用鱼叉刺该男子。
13.证人夏某己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我与程某、夏尿根、夏某乙、夏某庚、夏某丁、夏某甲亮等人到北斗星宾馆，与应某等人发生冲突。应某等人从车上拿了刀、跳刀朝我方某乙过来，我儿子夏某丁就上前抢下了一个人的鱼叉，对方用刀砍夏某乙，后夏某乙被车撞倒在地。
1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我见到夏某丁等人与应某发生冲突时，夏某丁朝北斗星宾馆附近的巷子内跑去，我听到有人说“杀哦”，然后就看到应某等人从车上拿了刀出来，夏某丁手持一把鱼叉。我还看到一辆黑色的车从夏某乙身上压过去。
15.证人夏某庚的证言。证实：因我堂哥夏某甲被打一事，夏某己、夏某戊、程某等人与郭某丙、应某带领的人员发生冲突，对方持砍刀、匕首、鱼叉等工具对我方进行殴打。夏某乙被对方人员开车撞倒死亡。
16.证人熊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下午5时许，我听到北斗星宾馆方向有“嘭”的一声，看到一个人倒在北斗星宾馆门口左边地上。然后又看到一辆白色的本田歌诗图轿车旁边有三个手持鱼叉的男子往车里面刺，车前门左右两边各有一男子在拿鱼叉刺。
17.南昌市红谷滩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红）公（刑）鉴（尸）字[2015]0409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夏某乙系因机动车碾压致肺破裂出血及全身广泛性软组织损伤出血死亡。
18.南昌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洪）公（检）鉴（物）字[2015]507号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赣A×××××车底盘右侧下边梁上的可疑血迹系人血，支持该血迹为夏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9.江西豫章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所豫章车某鉴所[2015]痕鉴字第693号车辆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涉案车辆雪佛兰轿车（车牌赣A×××××）尾部痕迹及底盘以及底板等部位痕迹均符合在倒车过程中碰撞人体摔倒后，并通过底盘推挤碾压所形成。
20.江西豫章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所鉴字第878号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报告。证实：经依法鉴定，涉案车辆雪佛兰轿车（车牌赣A×××××）的制动、转向、灯光性能符合国标《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
21.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熊某乙辨认出驾驶白色歌诗图轿车被对方数人持鱼叉刺的系被告人应某。
22.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侦大队（红）公（刑）勘[2015]030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5年4月9日20时许、同月12日8时许对案发地、涉案赣A×××××进行勘验并拍摄相关刑事照片的情况。
23.扣押清单、刑事照片。证实：应某妻子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把鱼叉及该把鱼叉的长度、外形特征，该把鱼叉后被公安机关扣押。
24.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刑一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谈某乙、杨某、文某、冯某乙等人已于2016年1月20日分别因犯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刑罚。
25.被告人应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4月9日下午1时许，我接到杨某电话，称其表弟被人打了，要我前往帮忙。我叫了文某、段某、龚某和熊某甲等人，而后与杨某在卫东村委会门口碰面，发现夏某丙、冯某乙、谈某乙、“乐某”等人也在场。我开车带段某、龚某，夏某丙他们则坐谈某乙的车，大家一起驾车来到北斗星商务宾馆，与对方理论。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夏某丁从口袋拿了跳刀，夏某丁、“方某甲”、“猴子”等人后从宾馆旁边一巷子里拿出数把鱼叉，将我以及熊某甲刺伤。我方人员当时也手持钢管、砍刀等凶器，谈某乙驾车欲逃离现场时，倒车将对方一名男子撞到并碾压。
我用在路上捡的一张女性身份证（胡雅菊）在蛟桥租了三个月的房子，后又用该身份证在新建迎宾馆开房。我打电话给朋友屈某某，让屈某某用我给的钱和胡雅菊的身份证去新建迎宾馆开房，我自己的车给屈某某开，并让其在饭点时送中饭、晚饭给我。我在该宾馆开房十几次，都是屈某某帮忙开的，所有中饭和晚饭也是屈某某所送。屈某某明知我是犯罪的人，在2015年4月9日案发以后，屈某某就曾问过我此事，我告知屈某某自己在北斗星宾馆跟人打起来，同伙还开车压死了人。我当时不敢用自己电话，是用孙某的电话联系到屈某某的；之所以不让孙某帮开房，是因为二人关系密切，怕会引起公安机关注意。之后我每次去该宾馆的时候，都用公共电话打给屈某某，约好地方去接屈某某，然后再去新建迎宾馆。
26.被告人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经孙某介绍与应某相识成为朋友。次年4月，我听朋友说应某在北斗星宾馆聚众斗殴，且发生了有人被车撞死的事情，另我还看到微信上对此事进行的报道。此事发生后，我听孙某说应某躲起来了。不久后，应某借孙某的电话打给我，约我碰头，后应某将一张女性身份证和钱给我，让我去新建迎宾馆帮他开房。开完房后，应某将自己开的本田CRV给我开，并让我到饭点帮忙打包饭菜送到他房间去。我帮应某开房、送饭十几次，或是应某用固定电话给其打，或是孙某给我打电话。之后应某都会开车接我，接到其之后就会将钱和身份证给其，让其帮忙开好房间之后会将车给其开，并交代其在饭点给其送饭。
27.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19日下午7时许，民警在新建县幸福里小区将应某、屈某某抓获归案。
28.身份信息材料和前科劣迹材料。证实：被告人应某、屈某某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屈某某2010年5月3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2011年4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窝藏罪被新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8月23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31日因吸毒被新建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两年，2014年11月6日被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2015年8月20日因吸毒被南昌市公安局红某滩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29.刑事和解谅解书。证实：2016年1月2日，夏某乙家属与被告人应某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表示完全谅解应某，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应某依法从轻或免于处罚。
上述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某纠集他人共同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且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屈某某明知应某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应某有坦白情节，且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屈某某有前科劣迹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有坦白情节，又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某系从犯问题。经查，谈某乙、杨某、文某、冯某乙等人均系被告人应某直接或间接纠集而来，且被告人应某亦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故不宜认定其为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应某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应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屈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陆海
人民陪审员 阚林茹
人民陪审员 钟蔓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孔 谞
附相关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