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499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长安，男，1961年10月7日出生，现住四平市梨树县。因涉嫌贪污，于2015年1月14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27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吉林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5）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长安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天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长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至2009年间，吉林省梨树县水利局进行水利管理体制改革，经梨树县编委会决定为该县水利系统56人转为全额拨款事业编制。时任梨树县水利局人秘科科长的被告人牟长安负责相关落编手续及职工工资卡的办理工作。2008年8月，被告人牟长安在将该单位56名在编职工工资卡办回后，统一在其手中保管直至2010年4月。在此期间，被告人牟长安利用其保管工资卡的职务便利，分多次在梨树县农业银行东海分理处先后将李某鑫、王某成等21名职工工资卡内的工资合计人民币185976元私自进行支取后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平时生活花销。案发后，涉案赃款132376元均被收缴。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牟长安的供述；证人证言等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牟长安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牟长安辩解称：1、起诉书指控其将185976元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是错误的，其将20名职工工资卡内的工资用于下列公用支出：①给王某的赔偿金10万元，其中的2万元用职工工资卡里的钱支付，是王某的爱人陈某凡到其处领取；②与县信访办郑某春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所发生的信访费1.3万元；③为八三提水站退休职工贾中兴、李秀芹交社保金每人5000元，共计1万元；④返还给牟某江8000元、返还给宋某良5000元；⑤水利局办公楼做防水花费6000元（食堂）、锅炉维修费9000元；维修暖气管道花费1.1万元（联系人宋某军）、购买人事档案盒1万元（经手人：彭力、王影）、电话交换机、36部电话花费1.1万元（承包人李东生干的活）、为共青团水库付招待费1万元（饭店为天意肥牛）、为20名职工交2008年至2009年医保及双日捐花费1.4万元（经手人：张双波）；⑥给徐贵衡小姨子刘淑华交社保花费1.8万元。2、职工王某舒工资卡内的现金13276元不是其本人支取。
辩护人辩护称：水利局职工工资卡的钱是公民个人财产不是公款和公共财产，被告人非法占有的是公民个人财产，被告人牟长安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牟长安供述：1991年8月被调到水利局工作，1999年任水利局综合科副科长，2002年8月任人事科科长，2010年7月被调到梨树县政协任办公室主任。2005年至2009年间，水利局进行水利管理体制改革，经梨树县编委会决定为该县水利系统56人转为全额拨款事业编制。我当时负责相关落编手续及职工工资卡的办理工作。2008年8月我去梨树县农行东海分理处给这56人办理的工资卡，卡办完后都在我这里保管，2009年1月财政开始给这些人发工资，直接打到工资卡上。工资卡在我手里保管期间，我于2010年1月28日之前，在刘某江的工资卡里支取9200元；在李某新工资卡里支取9600元；在刘某宽工资卡里支取8400元；在宋某良工资卡里支取8900元；在张某玲工资卡里支取8300元；在谢某朋工资卡里支取8200元；在冷某先工资卡里支取8300元；在牟某江工资卡里支取8100元；在刘某奇工资卡里支取10900元；在刘某章工资卡里支取14000元；在王某成工资卡里支取9600元；在聂某霞工资卡里支取8100元；在李某大工资卡里支取7200元；在2009年6月末之前，在张某春工资卡里支取7200元；在杨某芳工资卡里支取8000元；在陈某艳工资卡里支取8000元；在宋某军工资卡里支取4400元；2010年4月15日之前，在董某春工资卡里支取16000元；2009年1月16日之前，在赵某光工资卡里支取2600元；2010年2月5日之前，在王某舒工资卡里支取13276元；2010年4月15日之前，在车某工资卡里支取7700元.从刘某新卡里支取的9000元、王某成卡里支取的9600元已经给二人退回。上述款项均在梨树县建设局楼下的农行网点东海分理处支取的，这些钱均是在ATM自动取款机支取的。这些职工在我这领取工资卡时，我告知在给他们办理落编手续过程中需要一些人情费，由我直接在他们的工资卡里支取了，实际上没有人情费，这些钱都被我个人贪污了，还有一些职工不知道。我支取的这些钱，水利局领导不知道。
庭审中供述，支取的职工工资卡均用于公用支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贵衡证言证实：2002年至2011年12月份梨树县水利局局长职务，2011年12月份至2013年5月份人梨树县水利局党委书记，2013年5月份至今离岗退休。牟长安是2002年8月任水利局人秘科科长职务。在梨树县水利系统水管改制当中具体负责文件起草、人员编制测算、综合拟定进编人员人数、报送政府、编办、财政部门的审批工作，核算工资、办理和发放工资卡等事宜均有牟长安具体办理。牟长安没有跟我说过落编制需要给编办等相关人员好处费的事，就是产生费用也应该在局里财物报销。刘淑华办理退休往社保交的费用是刘淑华自己支付的，我没有让牟长安用水利局的钱或自己的钱支付这笔费用。共青团水库于波有病期间，水利局没有给于波拿过钱，在牟长安离开水利局的时候，牟长安跟我说过，因为水库没有钱，于波看病他给垫付过钱，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至于他拿什么钱垫付的我不清楚。
2、证人宋某良证言证实：2010年2月1日在被告人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卡内工资被牟长安支取8900元。
3、证人张某玲证言证实：2010年2月初在被告人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牟长安对其告知在其卡内支出人民币七八千元，用于办理编制时的人情费。
4、证人谢某朋证言证实：2010年2月初在被告人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其卡内的8200元支取记录不是其本人支取，具体是谁支取的不清楚。
5、证人冷某先证言证实：2010年2月初在被告人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领卡时牟长安对我们说在落编是有点人情费，在我们的卡里支取了几个月的工资，具体多少为不清楚。
6、证人杨某芳证言证实：2009年6月份在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7月28日分两次在自动取款机上一共支取了1500元钱，在这之前其卡内的支取记录不是其本人支取，具体是谁支取的不清楚。牟长安没有替我交过医疗保险或双日捐等任何费用。
7、牟某江证言证实：2010年2月初在被告人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领卡时牟长安对我们说在落编是有点人情费，在我们的卡里支取了几千块钱，具体多少为不清楚。牟长安没有退还给我在我卡内支取的工资。
8、证人陈某艳证言证实：2009年的六七月份在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当时卡内有100多元钱，我七月份在工资卡内支取工资2000元钱，在这之前我没在工资卡里取过钱。2009年春节前，为了感谢牟长安给我落编，我在牟长安的办公室给了牟长安2000元钱。牟长安没有替我交过医疗保险或双日捐等任何费用。
9、证人刘某奇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在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后期发现卡内钱数不对，我找到牟长安，牟长安说在我卡里支取了6000元钱，给于波看病了，另外还支取了4900元，用于给我落编的人情费了。这些钱牟长安没有返还给我。
10、证人刘某章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在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后期发现卡内钱数不对，我找到牟长安，牟长安说在我卡里支取了6000元钱，给于波看病了，另外支取的钱，用于给我落编的人情费了。这些钱牟长安没有返还给我。
11、证人王某成证言证实：2010年三四月份在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后期发现工资卡里少了9600元钱，遂找到牟长安，牟长安说，这些钱用于帮我落编时的人情费了，我当时没同意，因为当时我快退休了，牟长安怕我告他，他就把9600元钱给我了。他给我退钱的时候让我给他出个手续，意思是他没动过我工资卡里的钱。牟长安没有替我交过医疗保险或双日捐等任何费用。
12、证人聂某霞证言证实：2010年2月初在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当时卡内有1.5万余元，在这之前我从未从卡内取过钱，此前这卡一直在牟长安手里保管了。
13、证人宋某军证言证实：2009年6月在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在7月份支取工资时，发现工资卡里的钱数少，具体少多少钱不知道。此前这卡一直在牟长安手里保管了。牟长安没有替我交过医疗保险或双日捐等任何费用。
14、证人李某大证言证实：2010年春节前，魏静波代我从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当时工资卡里只有7000多元钱，我一个月工资1200余元，不清楚工资时从什么时间开始发的，也不清楚应该有多少钱，在2010年4月中旬，我第一次在自动取款机上支取了200元钱，在这之前从未在卡里支取过钱。
15、证人张某春证言证实：2009年6月末，杨某芳从牟长安受理代我领取的工资卡，当时卡里只有200多元钱。七月份的时候，我第一次在自动取款机上支取了1000元钱，在这之前从未在卡里支取过钱。
16、证人李某鑫证言证实：2010年2月初，在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2010年2月份之前的工资被牟长安支取了9000元钱，2010年2月份之后的工资都是我个人支取的。后期我找牟长安要这9000元钱，他才给我退回的。他给我退钱的时候让我给他出个手续，意思是他没动过我工资卡里的钱。
17、证人刘某江证言证实：2010年4月17日在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后期到银行打的流水，发现卡里的钱被人支取过，具体支取多少不去清楚。这些钱没有人返还给我。
18、证人雷某证言证实：与王某舒是母女关系，于2010年3月份在牟长安处替王某舒领取的工资卡，当时卡里有1000多元钱，在这之前从未在卡里支取过钱。此前这卡一直在牟长安手里保管了。
19、证人李某霞证言证实：与赵某光是夫妻关系，2009年8月份替赵某光在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当月从卡里支取8000多元钱。在这之前从未在卡里支取过钱。此前这卡一直在牟长安手里保管了。
20、证人董某春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在牟长安住领取的工资卡，当时牟长安说从我工资卡里支取了1万多元钱，他说有5000多元钱给我们落编制用了，还有6000元钱说是借给我们一个老主任看病用了，我找他要过这6000元钱，他没给我。
21、证人车某证言证实：2010年，4月25日，在牟长安处领取的工资卡，当时到银行查的余额，发现卡内少了7000多元钱。后期我找牟长安问这7000多元的去向，他说是他支取的，用于给我们落编制用了。这些钱没有人返还给我。
22、证人杨某才春证言证实：2003年至今任梨树县水利局局长职务，当时牟长安任水利局人秘科科长。2008年8月份梨树县编委给了水利局56个编制，最后在我单位落编56人。人秘科在落编过程中具体负责办理相关落编手续，负责与人事局、编办、财政局等相关单位进行协调。平时日常工作所产生的交通费、招待费用，拿到财物实报实销。在2008年末、2009年末，我们局里研究福利时，牟长安提供了福利单子，我记得不超过10日，他当时还说这些人平时总用人家，年底应该去看看。我和局长徐贵衡、副局长葛某峰及有关科室的科长都在场，都同意了。就把这部分费用单子交到局里，最后由财务出钱，局里采购后再送给相关人员。共青团水库的原主任于波的医疗费用是在共青团水库报销的。
2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05年5月至2010年1月在梨树县社保局任局长职务。与梨树县水利局有过业务往来。梨树县水利局的牟长安连续两年中秋节为我们单位买过鱼，我们单位一共有二十四五名职工。
24、证人赵某海证言证实：2001年至今任梨树县社保局办公室主任。水利局的牟长安连续两年为我们单位的二十四五名职工搞过福利。这两次都是给我们单位的职工分过鱼。每名职工20多元钱。
26、证人蔡某江证言证实：是梨树县永顺鸡鱼批发的老板，水利局的牟长安在其处买过两次鱼，总计1000多元钱，每次装了24或25个方便袋，每袋5斤左右。
27、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是梨树县水利局人秘科工作人员，在2008年至2009年共计买了两台电脑，一共7000多元钱，买电脑时没要发票，是牟长安给的钱，钱是哪来的不清楚。
四、书证
1、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月13日宁江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将被告人牟长安从其工作单位找到宁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长安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2、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牟长安缴纳赃款人民币13.9376万元。
3、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74481617，持卡人：刘某江。于2008年8月19日起至2010年4月15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9200元。
4、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74480213，持卡人：董某春。于2008年8月17日起至2010年4月15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16000元。
5、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45947217，持卡人：李某鑫。于2008年8月20日起至2010年1月28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9800元。
6、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90721517，持卡人：王某舒。于2009年2月18日起至2010年2月5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13276元。
7、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45958818，持卡人：车某。于2008年8月16日起至2010年4月15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7500元。
8、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459/59410，持卡人：宋某良。于2008年8月16日起至2010年1月28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9100元。
9、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74479413，持卡人：谢某朋。于2008年8月17日起至2010年1月28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8400元。
10、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74478613，持卡人：冷某先。于2008年8月16日起至2010年1月28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8500元。
11、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45958610，持卡人：赵某光。于2008年8月16日起至2009年8月6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2600元。
12、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45947316，持卡人：杨某芳。于2008年8月20日起至2009年6月16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8000元。
13、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74478712，持卡人：牟某江。于2008年8月16日起至2010年1月28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8300元。
14、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74478514，持卡人：陈某艳。于2008年8月16日起至2009年6月17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8000元。
15、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45947118，持卡人：刘某奇。于2008年8月20日起至2010年1月28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10900元。
16、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45958412，持卡人：王某成。于2008年8月16日起至2010年1月28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9600元。
17、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74479819，持卡人：聂某霞。于2008年8月17日起至2010年1月28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8300元。
18、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45957414，持卡人：李某大。于2008年8月15日起至2010年1月28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7400元。
19、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74480114，持卡人：张某春。于2008年8月17日起至2010年1月28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13500元。
20、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74479710，持卡人：刘某宽。于2008年8月17日起至2009年6月22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8600元。
21、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74478811，持卡人：张某玲。于2008年8月16日起至2010年1月28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8500元。
22、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45957612，持卡人：刘某章。于2008年8月16日起至2010年1月28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14000元。
23、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卡号6228480550245959113，持卡人：宋某军。于2008年8月16日起至2009年6月22日止，共支取款项人民币4400元。
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证实被告人牟长安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牟长安辩解称涉案赃款均用于公用支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向本院出具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牟长安所支取的职工工资款用于给共青团原主任于波看病支付1.8万元；给社保局职工搞福利支付1万元；给水利局人秘科买电脑支付7000元，对上述款项用于公用支出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它涉案款项，庭审中，被告人牟长安未向本院出具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用于公用支出，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于其辩解称，涉案赃款均用于公用支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意见，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牟长安提出职工王某舒工资卡内的钱款不是其本人支取的辩解意见，经查，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牟长安供认自己支取了职工王某舒的工资款人民币13276元，且有证人雷某等人的证言在卷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认为水利局职工工资卡的钱款是公民个人财产不是公款和公共财产，被告人非法占有的是公民个人财产，被告人牟长安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牟长安所侵吞的21名职工工资款，系国家财政拨付。在被告人牟长安保管期间，涉案职工对工资卡不具有控制权。被告人牟长安利用其保管的21名职工工资卡的职务便利，将工资卡内的财政拨付工资据为己有，其财物性质未发生实质性改变，应属于公款。据此，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长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合计人民币185976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牟长安的家属能够积极返还涉案赃款，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对被告人牟长安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牟长安将涉案部分赃款（人民币35000元）用于公用支出，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涉案赃款依法予以收缴。根据被告人牟长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长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5年1月14日始至2016年11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予以缴纳）；
二、涉案赃款人民币132376元，依法予以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路 平
审 判 员 王彦军
人民陪审员 郑淑梅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宇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