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81民初649号原告：彭萍，女，1973年11月4日出生，住安乡县。原告：晏彪，男，1998年9月7日出生，住安乡县。原告：晏德华，男，1948年6月7日出生，住安乡县。原告：欧娥秀，女，1952年5月6日出生，住安乡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津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庆，津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津市市健康根于足下足浴城，住所地津市市汪家桥办事处澹津社区九澧大道九澧广场。经营者：章烨，男，1966年4月6日出生，住津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湖南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津市市欧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津市市三洲驿办事处桥北社区九澧大道20区10栋1—3层。法定代表人：陈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军，津市市名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辉，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住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安，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名金，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住安乡县。原告彭萍、晏彪、晏德华、欧娥秀与被告津市市健康根于足下足浴城（以下简称足浴城）、津市市欧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艺公司）、张辉、王名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赵继庆，被告足浴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被告欧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军，被告张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安，被告王名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因晏泽东死亡经济损失553309.25元（已扣减四原告已获赔偿款31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足浴城经营者将足浴城经营场所的装饰工程发包给欧艺公司，欧艺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张辉、王名金。同年7月，受害人晏泽东受雇请在该工程项目中从事漆工。同年8月4日17时左右，晏泽东施工时从二楼楼梯间脚手架上摔至一楼，造成晏泽东重型颅脑外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津市市三调联动领导小组召集相关部门及四原告、四被告多次协调，后经津市市汪家桥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四原告与四被告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四原告应获赔偿款800000元左右，但四原告实际仅获赔偿款314000元，尚差553309.25元。四原告认为，晏泽东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四被告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共同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足浴城辩称，四原告起诉足浴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主张四被告对晏泽东死亡存在共同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发后，足浴城已支付四原告30000元，该款不是赔偿款而是维稳款，足浴城也没有参与签订调解协议。欧艺公司辩称，四原告诉请赔偿损失适用标准不当，应依法审核。晏泽东受张辉雇请，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张辉没有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欧艺公司轻信张辉有资质，审查不严。晏泽东本人对自身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原告将人民调解协议作为四被告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错误，该协议违法无效，是在四被告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被迫签订。张辉辩称，对本案装修工程由足浴城发包给欧艺公司，再由欧艺公司转包给张辉的事实无异议，晏泽东受雇于张辉也没有异议。张辉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欧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晏泽东本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也应承担30%的责任。王名金是受张辉雇佣，足浴城装修工程转包事宜由张辉与欧艺公司洽谈，转包费也是张辉一人出资，王名金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亲属交通、住宿、误工费应有相关票据证实，应当依法审核。王名金辩称，四原告主张欧艺公司将装修工程转包给张辉、王名金与客观事实不符，欧艺公司仅将该工程转包给张辉一人。王名金是为张辉打工，王名金兼顾装修工程的管理事务，张辉较其他人相比每月多支付王名金几十元工资。四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原告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四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与晏泽东亲属关系；2、贵州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李永君身份证复印件、郭永华调查笔录、徐文华、陈强询问笔录，证明晏泽东生前职业及收入情况；3、村委会证明3份，证明晏泽东家庭成员及生前长期在外从事油漆工作；4、装修施工合同，证明晏泽东事发工程系足浴城发包给欧艺公司；5、死亡证明书、死亡殡葬证、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晏泽东在工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6、住院费收据，证明晏泽东抢救费情况；7、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晏泽东在足浴城从事漆工中受伤死亡，事发后四原告与四被告就赔偿事宜形成协议。8、图片6张，证明晏泽东施工时穿胶鞋没有穿拖鞋、晏泽东工资情况及晏泽东晚上在工地睡觉；9、证人郭永华出庭证言，证明晏泽东生前从事油漆工作多年及工作时间没有穿拖鞋的习惯。足浴城针对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足浴城的诉讼主体资格；2、装修施工合同，证明足浴城与晏泽东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3、收条一张，证明事发后足浴城将垫付款30000元交付津市市公安局汪家桥派出所。欧艺公司针对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欧艺公司的经营资质；2、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欧艺公司被迫按协议支付227000元维稳款；3、光盘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詹炳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图片6张，证明欧艺公司将装饰工程发包给张辉，包括晏泽东在内的施工人员均受张辉聘请，具体工作由张辉委托王名金办理，晏泽东穿拖鞋施工存在重大过错；4、彭萍收条，证明欧艺公司已垫付227000元；5、张辉询问笔录，证明脚手架距离地面5米高度，晏泽东属于高空作业；6、微信照片2张，证明欧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张辉时，张辉称自己具备资质并由张辉拟写合同；7、詹炳红、杨志出庭证言，证明欧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张辉，晏泽东受张辉聘请，事发时晏泽东没有戴头盔、穿拖鞋工作。王名金针对抗辩主张提交了微信截屏打印件，证明王名金受张辉雇请管理工地事务。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津市市公安局、津市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本案案情的询问材料（章烨、王名金、杨志、张辉、陈亚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四原告提交的证据1、4、5、6；足浴城提交的证据1、2；欧艺公司提交的证据4），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四原告提交的证据2，欧艺公司、张辉、王名金认为不能证明晏泽东长期从事漆工工作。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可以共同佐证晏泽东生前职业及主要收入来源情况，欧艺公司、张辉、王名金虽然对该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证实异议成立，对四原告举证目的予以确认。证据3，欧艺公司、张辉、王名金仅认可关于晏泽东家庭成员的内容。本院认为，村委会系基层组织，对辖区村民的从业生活情况有一定了解，可以证明村民的基本生活及从业情况，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7，欧艺公司、张辉、王名金认为协议无效，不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协议仅能证明事发后各方对晏泽东死亡损失的初步估算，不能以此证明各方已形成赔偿协议，对四原告举证目的不予确认。证据8，四被告认为不能证明晏泽东事发时不是穿拖鞋作业，发放工资情况及晏泽东是否在工地睡觉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四被告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证据9，四被告认为不能以晏泽东之前的工作习惯否认晏泽东事发时穿拖鞋、未戴安全帽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晏泽东生前生活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本院认为，不能仅凭郭永华关于晏泽东之前工作习惯的陈述直接认定晏泽东事发时未穿拖鞋，对该部分内容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关于晏泽东生前职业及主要收入来源情况，本院在前面的认证意见中已经认定，不再重复。足浴城提交的证据3，四原告认为足浴城赔偿款由派出所代收转付且支付金额与协议书一致。本院认为，收条可以证明事发后足浴城已垫付30000元，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欧艺公司提交的证据1，四原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欧艺公司取得了工商资质。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欧艺公司取得了工商行政许可，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四原告认为协议不是被迫签订，赔偿款也不是维稳款。本院认为，仅凭协议不能证明是被迫签订及赔偿款系维稳款，对欧艺公司的该举证目的不予确认。证据3，四原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结合事发现场当事人詹炳红、张辉、王名金的陈述，可以证明晏泽东未戴安全帽穿拖鞋施工及欧艺公司将工程转包张辉，张辉再雇请晏泽东、王名金等人的事实，对欧艺公司举证目的予以确认。证据5，四原告认为晏泽东施工脚手架距地面高度不足5米。本院认为，张辉系晏泽东施工地在场人，其关于晏泽东施工脚手架距地面高度5米的陈述与在场人杨志、詹炳红的出庭证言基本吻合，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四原告及张辉、王名金质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欧艺公司曾与张辉协商装修工程合同事宜，鉴于欧艺公司与张辉在答辩时关于欧艺公司将装修工程转包张辉的事实陈述一致，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四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本院认为，詹炳红、杨志作为施工现场人，对事发前后的情况有一定了解，且证言内容与同为施工现场人的王名金陈述一致，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王名金提交的证据，四原告认为不能达到王名金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结合欧艺公司将装修工程转包张辉及张辉已认可其雇请王名金的事实，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材料，四原告质证无异议。欧艺公司认为张辉询问笔录关于其受欧艺公司聘请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张辉在本院开庭答辩中已确认涉案工程转包给张辉及张辉雇请晏泽东、王名金的事实，对张辉之前在公安部门、安监部门询问笔录中关于该内容的陈述不予确认。对其他询问笔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8日，足浴城经营人章烨与欧艺公司签订了一份《装修施工合同》约定，欧艺公司以238000元（其中足浴城消费券8000元）承包足浴城装饰工程，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6日。后欧艺公司将该装饰工程以204000元（其中足浴城消费券4000元）转包给张辉，张辉雇请王名金、晏泽东在施工工地从事油漆工作，王名金还兼顾管理施工人员的生活费、计工、小型材料的购买事宜。同年8月4日下午4、5时许，晏泽东在施工现场二楼楼梯间搭设二个人字梯中间再横一个人字梯，晏泽东站在一字梯上面用滚筒刷油漆时，不慎从一字梯上摔落至一楼，导致重型颅脑外伤，经津市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时，晏泽东未戴安全帽，脚穿拖鞋作业。欧艺公司工商登记日期2017年6月12日，工商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潢设计、施工。庭审中欧艺公司自述建设施工资质正在办理中。张辉自认没有建设施工资质。2017年8月11日，四原告与四被告在津市市汪家桥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形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就晏泽东死亡损失进行了初步估算，就四被告先行垫付款进行了明确，并就晏泽东死亡性质及赔偿总金额达成以最后法院判决或者调解金额为准的意见。事发后，足浴城垫付30000元，欧艺公司垫付227000元，张辉垫付57000元。2007年至2014年底，晏泽东随郭永华从事油漆工作。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晏泽东在贵州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油漆工作。晏泽东与王名金同是油漆工，平时互相帮助介绍做事。2017年7月12日由王名金介绍晏泽东前来足浴城从事油漆工作。王名金陈述，晏泽东在足浴城装修工作期间有时回安乡休息有时留宿津市。晏泽东事发前几日晚上回安乡休息，因为晏泽东儿子晏彪从外地回家及家中农田需要耕种。晏泽东出生于1975年11月12日。晏德华系晏泽东父亲，欧娥秀系晏泽东母亲，二人共同生育包括晏泽东在内的二名子女。晏泽东与彭萍系夫妻，二人共同生育一子晏彪。本院认定四原告因晏泽东死亡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6494.75元；2、死亡赔偿金（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38190元）763870元；3、丧葬费26944.5元；4、交通费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834309.25元。四原告主张亲属办理葬事交通、住宿、误工费20000元，四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四原告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亲属办理葬事发生交通、住宿及误工情况，且庭审查明晏彪从外地回家时间是在晏泽东事故发生前，但考虑到事发后晏泽东近亲属前来津市处理后事必然发生交通等费用，本院酌定该项损失2000元。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25680元，四被告认为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填补的是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补偿。本案中晏泽东虽系农村户口，家中也有少量农田，但其生前在城镇从事油漆工作多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以主要收入来源地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对四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予以确认。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晏泽东死亡事实及自身对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本院确定35000元。四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经审核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四被告对晏泽东死亡应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晏泽东在张辉承包的足浴城装修工程中从事油漆工作，由张辉给付劳务报酬，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张辉作为雇主，理应对所接受的劳务活动承担风险防控责任及安全保障责任。但张辉明知自己不具备承包工程资质而违规承包工程也未给雇员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在施工人员现场施工时缺乏安全监管，对晏泽东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晏泽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长期从事油漆工程的职业者，应当有必要的安全防范意识。但晏泽东脚穿拖鞋不戴安全头盔作业，其从一字梯上摔落受伤致死的重要原因即重型颅脑外伤与自身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预防措施，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有重大关系，应自负部分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欧艺公司仅取得工商经营资质，未取得装修施工资质，足浴城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装修施工资质的欧艺公司,也未审查施工现场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行为上存在一定过错。欧艺公司明知自己不具备装修施工资质而违规承接房屋装修工程，同时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张辉，并从中渔利，也未监管施工现场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行为上亦存在一定过错。足浴城、欧艺公司与张辉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结合各方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本院酌情认定足浴城承担10%的赔偿责任，欧艺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辉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四原告自负30%的责任。其中足浴城、欧艺公司、张辉对各自确定的赔偿义务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四原告要求足浴城、欧艺公司、张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王名金、晏泽东同时受张辉雇佣，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四原告主张王名金与晏泽东存在雇佣关系并要求王名金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足浴城抗辩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四原告各项损失834309.25元应由足浴城赔偿84930.93元，由欧艺公司赔偿169861.85元，由张辉赔偿339723.7元。诉讼前，足浴城、欧艺公司、张辉已经向四原告垫付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彭萍、晏彪、晏德华、欧娥秀因晏泽东死亡损失834309.25元，由津市市健康根于足下足浴城赔偿84930.93元，津市市欧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169861.85元，张辉赔偿339723.7元。扣减津市市健康根于足下足浴城已经支付四原告30000元后，还应赔偿54930.93元；扣减张辉已经支付四原告57000元后，还应赔偿282723.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津市市健康根于足下足浴城、津市市欧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金额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津市市欧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彭萍、晏彪、晏德华、欧娥秀227000元，其中多支付的57138.15元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四、驳回彭萍、晏彪、晏德华、欧娥秀要求王名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彭萍、晏彪、晏德华、欧娥秀超出本判决第一项内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3元，由彭萍、晏彪、晏德华、欧娥秀负担4602元，由津市市健康根于足下足浴城、津市市欧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辉共同负担47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海燕审 判 员  江海兵代理审判员  董朝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贺 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