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住所地：重庆渝北区龙塔街道紫园路69号。
负责人：邓光泽，该厂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柳力物业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紫园路69号。
法定代表人：邓光泽，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吉武（510227197604282516），住重庆市潼南县。
委托代理人：徐荣华，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柳力物业公司（以下简称柳力物业公司）、重庆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以下简称桂榆修配厂）与被上诉人罗吉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1日作出（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力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桂榆修配厂负责人邓光泽，罗吉武的委托代理人徐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重庆柳力物业公司系重庆市矿铁公司更名而来，重庆市矿铁公司于2006年1月更名为重庆市柳榆物业公司，又于同年更名为重庆柳力物业公司。
重庆市矿铁公司于2001年10月向工商部门申请成立重庆市矿铁公司渝泰物业管理分公司，重庆市矿铁公司渝泰物业管理分公司于2009年6月申请更名为重庆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
原告罗吉武与被告桂榆修配厂达成口头约定，由原告承包桂榆小车修配厂的改建和装修项目。原告于2009年4月进场施工，同年11月完工，完工后将工程交付被告桂榆修配厂使用。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以预支的名义从桂榆修配厂领取了工程款1165183元。
2010年2月2日，以被告桂榆修配厂为甲方，原告罗吉武为乙方签订《装修、工程结算协议》，载明：乙方为甲方改建和装修了如下项目：1、汽修车间、小卖部（含卫生间）；2、精品间、洗车、美容、钣金车间、阁楼；3、茶楼（含内外卫生间）；4、足浴及外大厅（含内外卫生间、休息间、楼梯间）；5、接待大厅、楼梯间及护栏、安装大理石及钢结构支架、幕墙（石材除外）；6、为办公室区域装修及置购用品（含卫生间）；7、锅炉房、茶楼外阳光棚、厨房库房及厨房扩建（未完工）等工程。以上工程经双方协商作价2100000元（贰佰壹拾万元），不再逐项核对清算，其工程包工包料，费用包干。乙方以贰佰壹拾万元的28%（伍拾捌万捌仟元正）作为入股甲方的股本金，乙方所做项目的消防工程硬件和工程收尾工作，费用在内由乙方负责完善，乙方不再承担设计费用。以上协议经各位股东签字认可入账。此协议一式六份，经双方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份《结算协议》甲方签字处有桂榆修配厂负责人邓光泽的签名，乙方签字处有原告的签名。另有陈传富及刘功海的签名。当日，被告桂榆修配厂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原告罗吉武装修款转股本金588000元。
罗吉武一审诉称：2009年4月，原告依法承包了被告重庆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的改建和装修项目，在装修工程中，原告以预支的名义从桂榆小车修配厂领取工程款1165183无。工程完工后，原告与桂渝小车修配厂股东邓光泽、陈传富和刘功海于2010年2月4日就改建和装修项目签订《装修、工程结算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承包桂榆小车修配厂改建和装修项目工程款作价2100000元，原告以上述工程款的28%作为桂榆小车修配厂的股本金（即588000元），扣除原告入股的股本金和预支，桂榆小车修配厂尚欠原告工程款346817元，原告曾多次要求桂榆小车修配厂支付该工程款，桂榆小车修配厂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桂榆小车修配厂系重庆柳力物业公司的分公司，重庆柳力物业公司应对桂榆小车修配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遂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支付原告工程款346817元；2、判令被告重庆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从2010年2月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付清工程款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被告重庆柳力物业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桂榆修配厂及柳力物业公司一审未陈述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罗吉武不具备承包工程的相应资质，故原告与被告桂榆修配厂达成的关于桂榆小车修配厂改建和装修项目的口头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已将工程实际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其工程款应当得到支付。原告举示的与桂榆修配厂于2010年2月2日签订的《装修工程结算协议》虽为复印件，结合原告举示的收据，可认定结算协议是真实的，应予采信。该结算协议上甲方为重庆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签字处虽无桂榆修配厂的盖章，但有其负责人邓光泽的签字，应视为原告与桂榆修配厂对工程的结算达成了协议。经结算，原告所作工程价款为2100000元，扣除被告已预支给原告的工程款1165183元及原告入股桂榆修配厂的股本金588000元，被告桂榆修配厂尚欠原告346817元工程款应予支付，因被告桂榆修配厂至今未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桂榆修配厂支付工程款346817元并从2010年2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本案被告桂榆修配厂系被告柳力物业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柳力物业公司承担，因此应由被告柳力物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4681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柳力物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吉武工程款346817元。二、由被告重庆柳力物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吉武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10年2月5日起以34681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罗吉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502元，由被告重庆柳力物业公司负担。”
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中上诉人没收到开庭通知，一审缺席判决无法律依据。2、罗吉武装修洗脚城、茶楼，消防没有合格，还要赔偿上诉人损失即因消防不合格两年不能营业的损失120万元。3、罗吉武装修的洗脚城、茶楼、修理厂于2011年1月1日合并为重庆华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柳公司），华柳公司已支付完上诉人欠罗吉武的装修款346817元。
被上诉人罗吉武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分别举示了新的证据。
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举示了下列新的证据：1、华柳公司与罗吉武签订的《重庆华柳汽车销售4S店装修施工合同》一份；2、领条3张、收条一张、委托书一份、17张支票存根；3、加盖有华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关于重庆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与罗吉武装修合同纠纷的财务说明》一份；4、重庆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伦公司）与柳力物业公司签订的《成立重庆华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同书》一份；5、2011年3月16日华伦公司致柳力物业公司函；6、2011年9月16日华柳公司、华伦公司致柳力物业公司函。拟证明装修华柳公司4S店华柳公司应该支付给罗吉武的钱，应先冲抵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因案涉工程欠罗吉武的钱，余款再作为华柳公司4S店的装修款支付给罗吉武。即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欠罗吉武的装修款346817元已经给清，华柳公司4S店的钱有没有付清是华柳公司的事情，与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无关。
被上诉人罗吉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重庆华柳汽车销售4S店装修施工合同》中除第7页备注部分外其他都认可。因为该备注部分没有华柳公司和罗吉武签字盖章。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与本案无关。2、支票存根、收条、领条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下非罗吉武收款凭据：（1）、支票存根37330412，金额1万元，收款人江磊；（2）、支票存根37301913，金额2万元，收款人重庆凯施特汽车维修设备有限公司；（3）、支票存根37307000，金额2.5万元，收款人江磊；（4）、支票存根37301901，金额26350元，收款人重庆凯施特汽车维修设备有限公司；（5）、支票存根37306990，金额2万元，收款人罗吉文；（6）、支票存根37306989，金额21186元，收款人罗吉文。其他票据认可系华柳汽车销售公司支付给罗吉武的华柳公司4S店装修工程款而非案涉工程款，且收条和委托书中载明的61000元是同一笔钱（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对收条和委托书中载明的61000元是同一笔钱无异议）。3、对《关于重庆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与罗吉武装修合同纠纷的财务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2012年8月8日华柳公司已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柳力物业公司。所以对方出具的财务说明实际是自己给自己出具的说明，对公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4、对《成立重庆华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罗吉武已经收到柳力物业公司和桂榆修配厂346817元工程款的事实。5、对2011年3月16日华伦公司致柳力物业公司函和同年9月16日华柳公司、华伦公司致柳力物业公司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罗吉武举示了下列新的证据：1、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包括桂榆修配厂的基本情况、华柳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拟证明华伦公司是华柳公司的大股东。2、《重庆华柳汽车销售4S店装修施工合同》一份，虽是复印件，但有华伦公司加盖鲜章，刘志强也有签字，确认与原件一致。拟证明合同中并无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所举示的该合同版本中的备注内容。3、本院（2011）渝一中民初字第0080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现在华柳公司已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柳力物业公司，故华柳公司出具的财务说明实际是柳力物业公司自己给自己出具的说明；4、加盖有华伦公司公章并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强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举示的支票涉及的华柳公司支付给罗吉武的工程款系华柳公司4S店装修款而非为案涉工程支付的装修款。
上诉人重庆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工商档案材料真实性无异议。2、4S店施工合同是假的，加盖的华伦公司的公章是否真实不清楚。3、调解书是生效文书，但柳力物业公司没有钱接收华伦公司的股份转让。4、华伦公司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
本院对上述新的证据认证如下：1、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提供的证据4、证据5、证据6和被上诉人罗吉武提供的证据1、证据3，双方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2、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提供的证据1和被上诉人罗吉武提供的证据2均为《重庆桂柳汽车销售4S店装修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均一致，区别在于：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提供的合同版本在合同双方当事人落款签章后，同页有一段备注内容即“······”，而被上诉人罗吉武提供的合同版本系华伦公司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刘志强签字确认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该份合同在双方当事人落款签章后内容空白，无备注内容。因该合同一方当事人为华柳公司，华柳公司大股东确认与原件一致的合同并无备注内容，而上诉人所举示的合同其备注内容后并无当事人签章确认，与常理不符，不能排除是单方事后打印的可能，故本院对前述合同的备注内容不予采信，对前述合同其它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提供的证据3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均为华柳公司支付罗吉武款项用途的相关说明。由于前者出具时间在华柳公司印章及财务章移交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之后，在无其它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说明实质上为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的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而后者系华柳公司大股东华伦公司的情况说明，加盖有单位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在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4、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小车修配厂提供的证据2被上诉人罗吉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对于收款人非罗吉武的部分支票存根，在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并无证据证明前述支票收款人系罗吉武授权收款或委托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向其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况下，与本案并无关联；其余支票虽然收款人为罗吉武，但结合被上诉人罗吉武的证据4分析，该部分款项并非用于案涉工程，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对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举示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14日向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送达同年4月10日的开庭传票，邓光泽予以签收。
2、案涉工程装修后，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对其接收并进行了使用。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陈述因案涉工程消防硬件设施不合格，其只经营至2010年8、9月。
3、2011年1月1日，柳力公司与重庆华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伦公司）就共同投资设立重庆华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柳公司）签订《成立重庆华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华柳公司注册地及桂榆修配厂，由华伦公司出资80%，柳力公司出资20%，柳力公司以其所有的大厅、茶楼、洗脚城、修配厂（即桂榆修配厂）······的装修和设施以及汽车配件等酌价人民币1000万元出资。
同年3月31日，华柳公司与罗吉武签订《重庆华柳汽车销售4S店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罗吉武承包华柳公司4S店装修工程，合同价格以罗吉武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双方签证报价表计算。同年4月14日至2012年1月6日期间，华柳公司通过现金支票或转账支票向罗吉武（包括罗吉武指定账户）支付款项共236270元。华柳公司支付前述款项期间的大股东华伦公司向本院专门说明：前述款项用途为华柳公司4S店装修款而非案涉工程款。
2012年8月8日，本院（2011）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01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确认：柳力公司与华伦公司终止双方签订的一切合同（包括《成立重庆华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同书》），华伦公司将其持有的华柳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柳力公司；在华伦公司移交华柳公司印章及所有证照给柳力公司前，华柳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华伦公司享有承担。同年8月21日，华柳公司的印章及财务专用章移交给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罗吉武陈述其已在结算后完善了案涉工程项目的消防工程硬件和工程收尾工作，费用为2万元，但无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支付罗吉武案涉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以及案涉工程欠款金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桂榆修配厂与罗吉武在《装修、工程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210万元。虽然双方同时约定了案涉工程项目的消防工程硬件和工程收尾工作及费用由罗吉武负责完善，但此后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接收了案涉工程并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前已在结算协议中明确案涉工程项目的消防工程硬件和工程收尾工作由罗吉武负责完善并承担相应费用，虽然该部分费用的具体金额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但罗吉武自我陈述为2万元，故在罗吉武并无证据证明其后其已完善了案涉工程项目的消防工程硬件和工程收尾工作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在双方结算金额中予以扣除更为公平合理。因此，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应付罗吉武案涉工程总价款208万元。由于双方并未约定结算款支付时间，罗吉武可随时主张权利。现罗吉武向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主张支付案涉工程欠款，应予支持。
二、关于如何确定案涉工程欠款金额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柳力公司曾将桂榆修配厂资产作为出资与华伦公司共同设立华柳公司，此后华伦公司又通过人民法院依法调解的方式将其持有的华柳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柳力公司。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主张华柳公司支付给罗吉武的相关工程款项系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但其举示的华柳公司的说明系在华柳公司印章及财务章移交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之后出具的，在华柳公司的债权债务涉及第三人华伦公司承担的情况下，柳力物业公司作为掌控华柳公司印章一方出具的华柳公司的相关说明不利于华伦公司但却未得到华伦公司的认可，故该说明实质上为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的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力。故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华柳公司向罗吉武支付欠款346817元。
综上，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应付罗吉武208万元装修款，扣除罗吉武入股桂榆修配厂的股本金588000元和已付款1165183元，尚欠326817元。
此外，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上诉提出一审审理过程中其未收到开庭通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认为原审缺席判决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上诉主张的未营业损失，因其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本案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柳力物业公司、桂榆修配厂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主张。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基于二审新的证据和新的事实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重庆柳力物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吉武工程款326817元”；
二、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重庆柳力物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吉武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10年2月5日起以32681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
三、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罗吉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2元，共计13004元，由重庆柳力物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敬
代理审判员 陈娅梅
代理审判员 吴光成
二〇一三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