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6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女，1980年11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岩，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江，男，1997年4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武平，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斌因与被上诉人王富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富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富江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富江向李斌的5万元转账究竟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一审中，李斌提交的录音、微信记录及证人证言均能够证明，王富江、李斌�4人是个人合伙关系，每人出5万元合伙经营天然居硅藻泥产品。尤其是在录音中王富江自己亲口说到了4个人合伙的事情，庭审中王富江也认可录音中的话是其本人所说，但一审判决书中根本没有提到这一重要情况。反而以没有原件的所谓“欠条”作为定案依据。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即使有欠条原件，也不代表当事人之间就一定是民间借贷关系，要结合出具欠条的事实基础来判断。而李斌亦未认可王富江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以没有原件的欠条和录音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本案中，王富江以转账记录为依据起诉，即应当审查该转账款项的原因及用途。一审判决无视李斌提交的证据，仅凭王富江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有失偏颇，应当予以纠正。王富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斌以合伙的形式掩盖借款的事实。�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富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斌偿还王富江借款5万元及自诉讼时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李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间，王富江通过微信和工商银行卡，分别向李斌的账户转账支付4万元、1万元，合计5万元，李斌对收到王富江转帐5万元的事实表示认可。但对王富江出具的5万元借条不予认可，该借条内容：“今借到王富江人民币伍万元整，经协商，还款方式为三期，第1期：2016年5月14日前，还款壹万元；第2期：2016年6月14日前，还款壹万元；第3期：2016年8月14日前，还款叁万元。签订日期是2016年4月14日，借款人：李×，身份号码×××；方×，身份号码×××；李斌，身份号码×××。以上借款三人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判决认�，王富江、李斌之间发生钱款支付行为，该行为究竟是借贷关系，还是个人合伙关系，应根据王富江、李斌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依照相关的法律予以确认。王富江转账5万元借给李斌，该事实双方均认可，并无争议。王富江提供的录音，可以清晰听到王富江、李斌之间关于5万元是退还股金还是写借条的争论，但最终确认按照借条内容书写，本案证人之一李×和王富江的对话中，李×承认撕毁借条这一内容。关于借条的真实性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富江未能提供证据的原件供核对，但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量，可以形成较完整证据链，可认定借条的真实性。至于，本案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证人李×、方×与李斌系合作关系，又是借条的担保人，二人证言的证明力有限，同理，另一名证人李×和李×是夫妻关系，因此，其证言的证明力也有限，无法对抗王富江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李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且王富江代理人辩称：李斌所称其与王富江之间是合作关系，但未向法庭提供双方合伙的相关协议、营业执照、公司账户及账目，仅仅根据几个证人的证言，就认为王富江、李斌系合伙关理由不充分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同时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才能认定其为合伙关系。李斌虽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供“两个以上的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证据，因此，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应当认定李斌方并没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王富江、李斌之间属于合伙关系，故李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鉴于借条落款为3人，王富江称5万元是出借给李斌，李斌对收到王富江转帐5万元的事实表示认可，所以其他二人实为借款的保证人，王富江仅起诉了李斌，并未起诉其他二人承担连带责任，是王富江真实意思的表达，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王富江提供的“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王富江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富江人民币五万元。（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斌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李斌与王富江到福州考察产品的照片，证明双方共同去选购硅藻泥产品。证据2、李斌向王富江微信转账3000元的记录，证明王富江提出退伙后，其搬离库房，李斌借给王富江3000元生活费。证据3、殷×、常×证人证言，证明本案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富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本案双方是朋友关系，李斌让王富江一起去帮她看产品。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这笔钱是工作中的费用支出，之前是王富江垫付的，这3000元是报销给王富江的。对证据3两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两个证人与李斌、李×是前同事关系，两个人都是在旁边听到的�二审诉讼中，证人李×、方×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二人均称王富江、李斌、李×、方×4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每人出资5万元做硅藻泥生意，盈利4人均分，亏损也是4人均担。王富江、李×、方×都将各自的5万元支付了李斌。李×对2016年6月1日的录音真实性认可。方×对2016年4月14日的录音真实性认可。李斌对该两段录音的真实性亦表示认可。一审诉讼中，李斌提交一份2016年4月18日的录音，其中王富江说“我特别后悔就是当时为什么咱们4个人做这生意，一人投了5万块钱，连协议都没签”，证明李斌与王富江系合伙关系。王富江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李斌利用王富江缺乏经验，名为合作却没有任何的实质合作，没有合伙协议，营业执照上也没有王富江的名字，因此双方不是合伙关系。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李斌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殷×、常×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殷×系听到王富江说存在合伙关系，而常×只是听到他人说存在合伙关系，王富江虽在场但其并未明确表示认可，故对殷×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常×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对李斌一审提交的李×的证人证言、方×的证人证言、2016年4月18日的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李×、方×的证人证言与李斌的陈述对李×、方×、李斌、王富江4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陈述是一致的，且3人的陈述与殷×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结合李斌提交的2016年4月18日的录音的内容、王富江向李斌转款5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4人之间存在关系。对李×的证人证言、方×的证人证言、2016年4月18日的录音本院予以采信。对王�江一审提交的“借条”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王富江虽未提交借条的原件，但结合其提交的2016年4月14日、6月1日两段录音的内容，可以确认存在书写借条和撕毁借条的事实，而李斌、李×、方×否认书写过借条，但对录音中书写借条一事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对该“借条”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王富江、李斌、李×、方×4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后，王富江要求退伙。2016年4月14日，李×、方×、李斌向王富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富江人民币伍万元整，经协商，还款方式为三期，第1期：2016年5月14日前，还款壹万元；第2期：2016年6月14日前，还款壹万元；第3期：2016年8月14日前，还款叁万元。签订日期是2016年4月14日，借款人：李×，身份号码×××；方×，身份号码×××；李斌，身份号码×××。以上借款三人共同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富江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李斌要求还款。李斌抗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王富江、李斌、李×、方×4人之间确系存在合伙关系，后就王富江退伙一事，李斌、李×、方×向王富江出具了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李斌、李×、方×3人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视为就王富江退伙清算一事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故本案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李斌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王富江仅就李斌一人起诉要求还款，而李斌、李×、方×3人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由3人共同偿还5万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一审判决李斌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李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代理审判员 张  岩代理审判员 徐  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昕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