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46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成都金鹰家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彭镇交通路二段****号。法定代表人：张元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敏华，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宏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彭镇燃灯社区*组。法定代表人：虞立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忠，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金鹰家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宏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22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元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阳敏华，被上诉人宏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具体表现在：1、双方之间签订的是厂房租赁合同，金鹰公司依约交付合同标的物，宏鹰公司却未按约定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金鹰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2、在宏鹰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金鹰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5日通过快递方式向宏鹰公司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和律师函，并在一审中提供了送达解除通知的视频资料为证，一审法院并未认可上述证据，却采信宏鹰公司被退回的快递律师函中关于金鹰公司未提供所欠员工工资社保具体金额的证据，是故意偏袒宏鹰公司。3、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宏鹰公司并未支付全部租金，即代付员工工资。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金鹰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宏鹰公司履行义务即使存在瑕疵，但不导致合同解除，显然有悖于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宏鹰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代为支付工资及社保的义务，但并未提交员工已经收到工资的证明，也无社保机构出具的缴款清单证明，一审法院在宏鹰公司未提交书面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已履行义务，采信证据不当。宏鹰公司辩称，1、双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解除权，金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只能行使法定解除权。合同履行中，金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送达及催告租金的行为，宏鹰公司亦不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按照约定，租金可以以宏鹰公司将持有的对金鹰公司的债权来支付，采用双方互开收据的方式充抵；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委托支付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宏鹰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就具备支付租金的条件，只是需双方核实具体的租金数额。而补充协议中载明的租金数额，系宏鹰公司的法律顾问在2015年5月左右补写的，该数据未经金鹰公司核实，而是宏鹰公司发律师函要求金鹰公司核算账务，在未得到回应的情况下，由宏鹰公司单方估算的数额。目前，宏鹰公司已经支付了除金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元福、李刚、周玉萍以外其他所有人员的工资、社保，而该三人可能涉嫌职务侵占，已报案处理，故尚未付款。因此，宏鹰公司已经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即便租金不是直接付至金鹰公司名下，但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租金是以代发工资的形式支付，故基于法定解除权的五种情形，本案中均不满足，金鹰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如果金鹰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一旦送达宏鹰公司就视为合同解除，而不审查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则会扰乱市场秩序。2、2015年4月8日，宏鹰公司向金鹰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金鹰公司核算财务，是因为此时宏鹰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员工工资及社保，但金鹰公司未出具书面凭证。该律师函有快递寄送退回凭证、未开封退回的原稿邮件，能够证明金鹰公司未核算财务，违约在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意见，金鹰公司不享有解除权。3、双方发生争议时，就租金的数额是不确定的，补充协议中的数额处本是空白的，只是宏鹰公司的法律顾问在事后添加；事实上，宏鹰公司已经支付的工资、社保数额已远超过该数额，付款的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社保缴费凭证予以佐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金鹰公司、宏鹰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厂房出租合同》；2、宏鹰公司立即返还金鹰公司位于成都市双流县彭镇光荣村2、4社的厂房及厂房内所有机器设备和附属设施；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鹰公司是2015年2月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制性质的企业法人，由虞立勇等9个自然人出资设立。在筹建该企业期间，虞立勇受另外8位出资人的委托于2014年12月30日，作为乙方与金鹰公司（甲方）签订《厂房出租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作为出租人将其位于成都市双流县彭镇光荣村2、4社的厂房及厂房内所有机器设备和附属设施出租与宏鹰公司；租赁期限10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2645616.6元，租金支付方式以补充协议另行约定；同时双方还对合同生效条件及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次日，即2015年1月1日，金鹰公司、宏鹰公司双方又签订《关于租金支付方式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厂房出租合同中所指的租金，乙方用人民币和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债权支付；第一次支付采用人民币方式，总额为甲方提供的其欠付的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总额6129064.92元；乙方第一次支付租金后，甲乙双方租赁合同生效。其余租金支付时间待乙方设立的公司成立后协商决定。合同签订后,金鹰公司于2015年1月6日将厂房及厂房内所有机器设备和附属设施交付与宏鹰公司，同时签订《委托支付协议》载明：甲方（金鹰公司）委托乙方（宏鹰公司）代为支付甲方所欠截止2014年12月的员工工资，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欠薪清单发放工资，清欠工资汇总的金额在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租金总额中扣除。宏鹰公司接手租赁物后，收购了金鹰公司的库存原材料及半成品，劳动力仍然沿用以前金鹰公司原有员工，但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后进行生产经营。宏鹰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陆续购买了金鹰公司500余万元的债权。同时从2015年1月9日起宏鹰公司按员工的要求，开始代金鹰公司向员工发放金鹰公司所欠的工资（2014年7-12月），并从2015年1月14日起按社保机构提供的金鹰公司应缴纳的员工社保金数额代金鹰公司缴纳了社保金（2014年7-12月），截止2015年11月5日，宏鹰公司共计代金鹰公司向员工支付工资4713371.08元，代金鹰公司向社保机构缴纳社保金1019302.72元。在此期间，宏鹰公司另外向金鹰公司的材料供应商支付了返点款70余万元。上述事实宏鹰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向金鹰公司的财会人员进行了通报。2016年1月5日，金鹰公司认为宏鹰公司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经催告仍不履行，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庭审中，金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两份书面证据，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已长达4月之久，宏鹰公司未能证明已按约履行了支付员工工资及社保金的义务，并通知其三日内移交相关证明凭证，否则解除租赁合同。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5日的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由于宏鹰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金鹰公司发出通知后仍未履行义务，厂房租赁已于限定的三日后解除。金鹰公司认为已通过快递方式向宏鹰公司送达了两分法律文件，其中《通知》还有张贴在宏鹰公司生产经营处的视频材料映证。对此，宏鹰公司均不予认可，明确表示既未收到过快递邮件，也不知张贴的材料及内容。宏鹰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中涉及金鹰公司欠付的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总额的具体金额6129064.92元是后来填写的，当时因为2014年12月的员工工资及社保金的数额尚未确定。同时宏鹰公司提供了被退回的未拆封的EMS特快专递件，内容为2015年4月8日宏鹰公司委托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向金鹰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以印证在发出律师函当时具体金额尚未确定。金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庭审过程中，金鹰公司不能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宏鹰公司提交了其欠付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总额对应的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厂房出租合同》、《补充协议》、《宏鹰代金鹰支付工资、社保和经销商返点、抵货款总表》、《委托支付协议》、庭审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金鹰公司属劳动密集型生产企业，员工众多，因企业经营亏损，至2014年底，长期拖欠员工工资及社保累计600余万元无力支付。为避免员工群体上访闹事等涉及社会稳定的事态发生，金鹰公司在求得当地政府的支持，在宏鹰公司的参与下，通过盘活金鹰公司的资产，尽量解决金鹰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及社保金，以求得一方安宁。在此背景下，金鹰公司、宏鹰公司经过充分协商，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厂房出租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针对金鹰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进行如下分析。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的途径有两条，其一是双方当事人约定解除，即当事人根据约定的条件解除合同，本案的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未约定解除条款，履约过程中也未达成解除的一致意见，故不适用约定解除的规定。其二是法定解除，条件为一方当事人严重违约，另一方请求解除合同。所以本案宏鹰公司是否构成严重违约是金鹰公司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的关键。双方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宏鹰公司占有租赁物后，整合金鹰公司的资源，继续与金鹰公司的员工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与金鹰公司签订的《委托支付协议》，在金鹰公司未提供详细的欠薪清单的情况下，主动与金鹰公司欠薪的大多数员工达成一致意见，并陆续代金鹰公司支付了所欠工资，同时按社保机构的要求支付了社保金。以上宏鹰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的行为。关于金鹰公司向宏鹰公司发出的《通知》及《律师函》，虽然内容涉及解除合同的内容，但金鹰公司不能证明已向宏鹰公司送达；至于金鹰公司张贴《通知》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的重大民事法律行为，采用张贴方式是不严谨的，无法保证对方一定能够知晓，在金鹰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宏鹰公司已知晓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已向宏鹰公司送达。故对金鹰公司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已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宏鹰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中的金额为后来补写的，主要是针对金鹰公司认为其未充分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所作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金额填写时间不足以导致本案方向性的变化。虽然双方未明确给付时间及方式，加之金鹰公司在未提供欠薪员工对应清单的情况下，仍然代金鹰公司支付了员工工资及社保金。在此基础上金鹰公司还认为宏鹰公司仍未代其向所有欠薪员工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金鹰公司未提供详细的欠薪清单也是因素之一。总之，只要宏鹰公司按约在履行合同义务，即使存在一定瑕疵，也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故对金鹰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其返还租赁物的主张也一并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金鹰公司负担。二审中，金鹰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新证据：1、六份双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在该六份裁决书作出之前，宏鹰公司尚未支付完毕员工工资。经质证，宏鹰公司对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裁决书中所涉及的是垫付社保、支付经济补偿金，而经济补偿金并不属于宏鹰公司代付款项的范围；且裁决书是否已经生效，没有证据证明，故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在其后予以阐述。2、2015年3月2日《金鹰公司员工工资统计表》、《欠发工资汇总表》，拟证明截止2015年3月2日金鹰公司统计的欠发工资数额与《补充协议》中载明的数额几乎一致。经质证，宏鹰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系金鹰公司的单方证据，且与《补充协议》中的金额差距较大，恰恰说明《补充协议》中的数额未经双方核对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由金鹰公司单方制作，宏鹰公司对此未进行确认，不能证明双方对欠发工资的数额达成了一致，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未提交其他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金鹰公司提交其于2015年4月24日向宏鹰公司发出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宏鹰公司：你公司与金鹰公司签订的《厂房出租合同》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厂房出租合同》自付清我公司提供的所欠职工及社保后生效。合同、协议签订已长达四月之久，我方仍未收到你公司按照我公司提供确认的所欠职工工资及社保（系我公司签字盖章的花名册）的原始支付凭证，以证明你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在此，为了尽快履行双方的合同、协议，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特通知你公司在三日内将按照我公司提供确认的所欠职工工资及社保的原始凭证移交给我方，以证明《厂房出租合同》已生效，逾期你公司不移交相关证明凭证，则我公司将采取措施阻止你公司继续使用我公司财产及设备，同时解除《厂房出租合同》。”2、一审中，金鹰公司另提交一份其于2015年5月5日向宏鹰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主要内容为：“依据《合同法》之规定，双方达成的《厂房出租合同》中约定了合同生效条款，双方明确：《厂房出租合同》‘自付清金鹰公司提供的所欠职工工资及社保后生效。’虽然对付清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但金鹰公司已于签订合同三个多月后的2015年4月24日向你公司发出限3日内将支付凭证转交给金鹰公司，以证明你公司履行了约定的合同生效义务，《厂房出租合同》生效。但你公司并没有在限定的时间将支付凭证转交给金鹰公司。金鹰公司要求你公司限时履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你公司没有依法履行合同生效义务，金鹰公司同时解除《厂房出租合同》的行为，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厂房出租合同》已在限定的三日后解除。请你公司立即停止使用租赁厂房及设备，将厂房及设备移交给金鹰公司，双方并对租赁厂房及设备使用期间的费用进行结算。”二审中，金鹰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补充协议》约定了支付人工工资、社保的具体数额，并约定了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对协议是否生效，一审法院应当向金鹰公司进行释明。对此，本院要求金鹰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是主张解除案涉合同，还是确认合同未生效。金鹰公司表示，其认为案涉合同有效，并基于合同有效主张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金鹰公司请求解除《厂房出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主张能否成立，进而宏鹰公司应否向金鹰公司返还案涉厂房、机器设备及附属设施。关于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金鹰公司主张其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厂房出租合同》及《补充协议》对租金的具体支付时间未作约定，金鹰公司虽主张其于2015年4月24日向宏鹰公司发出《通知》，催告宏鹰公司履行主要债务，但《通知》中所载催告内容，仅是要求宏鹰公司于三日内将代付员工工资及社保的原始凭证移交金鹰公司，并非催告宏鹰公司支付租金；该《通知》中亦未明确宏鹰公司尚欠租金的具体数额。因此，金鹰公司发出《通知》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催告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在此情况下，不论该《通知》以及2015年5月5日的《律师函》是否已向宏鹰公司有效送达，均不能证明金鹰公司已向宏鹰公司履行了债务催告义务。故，金鹰公司依据该条法律规定主张解除案涉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由于金鹰公司要求宏鹰公司返还案涉厂房、机器设备及附属设施的主张，均系以合同解除为基础，故金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亦不成立。一审法院驳回金鹰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及返还案涉厂房、机器设备及附属设施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金鹰公司提交六份双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据此上诉主张宏鹰公司存在未按约定代金鹰公司发放员工工资的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委托支付协议》约定金鹰公司委托宏鹰公司代为支付金鹰公司所欠截止2014年12月的员工工资，根据该约定，宏鹰公司的支付前提是金鹰公司向其提供欠薪清单，而本案中，金鹰公司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宏鹰公司提供欠薪清单。庭审已查明，宏鹰公司已代金鹰公司向员工支付的工资及向社保机构缴纳的社保金，是在金鹰公司未提供详细欠薪清单的情况下，通过与金鹰公司欠薪员工达成一致意见，重新建立劳动合同关系，陆续支付的拖欠工资，以及按社保机构提供的应缴数额缴纳的社保金；截止2015年11月5日，已付工资及已缴社保金的数额共计5732673.80元。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宏鹰公司已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主要义务。虽然，根据《仲裁裁决书》载明的内容，在金鹰公司员工宋颖等六人于2015年1月提起劳动争议仲裁之时，宏鹰公司尚未代金鹰公司付清所欠截止2014年12月的员工工资的事实，客观存在，但该情形系因金鹰公司未向宏鹰公司及时提供欠薪清单所致，故不能认定是宏鹰公司违约付款。对金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的问题。经审查，一审中，宏鹰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分别是：截止2015年3月20日宏鹰公司代付金鹰公司人员工资及社保的清单、财务系统转账支付凭证明细打印件、金鹰公司财务人员周利红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宏鹰公司已履行了约定的支付租金义务。经质证，金鹰公司对代付工资及社保的清单、财务系统转账支付凭证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代付工资及社保的清单以及财务系统转账支付凭证明细虽系宏鹰公司单方制作，但该两份清单中列明了凭证字号、支付对象、支付详情、付款单号、付款金额等数据，再结合金鹰公司财务人员周利红出具的收条，其中载明“今收到宏鹰公司有关代支付工资社保和经销商返点汇总表一份，附件六张，特此收到待复检查”的事实，而本案中金鹰公司没有举示任何证据否认前述两份清单内容不属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优势证据规则对宏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据此认定宏鹰公司已代金鹰公司缴纳社保金、支付工资以及返点费，并无不当。本院对金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成都金鹰家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耘审判员 赵 锋审判员 何广智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梅芳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