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民终2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1986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栋，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0890296-X）。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安阜新街*号。法定代表人：舒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伦，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超与被上诉人宜宾市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祥商贸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栋、被上诉人宜宾市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宜宾市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东名册，就认定王堂荣不是股东，是错误的。从名册上看，除了郭友松的出资为66.1319万元，其余股东的出资均为4.5289万元，这样的出资比例一看就是虚假的。且未提供上述股东出资的相关证据；公司向工商部门上报的股东情况，并不能否认未出现在名册上的股东出资事实；匹配现金股是何含义，单位筹资，筹的什么资等问题均未查明。鉴于90年代改制的特殊历史背景，以今天的法律条文去认定历史问题是不客观、不公平的。被上诉人顺祥商贸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堂荣不是我公司股东的事实已经查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堂荣生前具有被告宜宾市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身份。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堂荣生前系宜宾市安阜供销合作社职工。1998年12月14日，王堂荣向安阜供销社交纳1436.40元，安阜供销社向其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该款为“匹配现金股1596元优惠159.60元实收现金1436.40元”。1999年4月，安阜供销社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顺祥商贸公司。顺祥商贸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调取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129.5365万元，改制时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上记载的股东有郭友松（出资额66.1319万元）、陈兴燕（出资额4.5289万元）、葛春蓉（出资额4.5289万元）、李世和（出资额4.5289万元）、刘泰友（出资额4.5289万元）、江述德（出资额4.5289万元）、杨厚明（出资额4.5289万元）、倪平（出资额4.5289万元）、王学英（出资额4.5289万元）、ＸＸ（出资额4.5289万元）、张学文（出资额4.5289万元）、封永超（出资额4.5289万元）、黄德芝（出资额4.5289万元）、邹勇（出资额4.5289万元）、肖明远（出资额4.5289万元），其中并无王堂荣的名字。公司也未向王堂荣发放出资证明书。王堂荣的父亲王汉清于1990年9月21日死亡，王堂荣与前妻黄玉兰婚后生育一子，即本案原告王超。王堂荣与黄玉兰于2004年11月10日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后，王堂荣未再婚。王堂荣于2009年1月15日因病死亡。王堂荣的母亲金树珍于2015年12月14日死亡，其生前出具了《放弃继承申明》，申明放弃对王堂荣在顺祥商贸公司现金股的遗产继承。现王堂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王超。庭审中，顺祥商贸公司陈述：改制前的安阜供销社负债累累，资不抵债，为拯救企业，安阜供销社要求职工集资，王堂荣向安阜供销社交纳的现金匹配股1436.40元即为集资款，改制后并非所有集资的员工都成为公司股东。王超陈述王堂荣交纳的现金匹配股1436.40元系改制前单位要求职工交纳的股金。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营业执照、收款收据、离婚登记、独生子女证、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在案为凭，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王超诉请的依据为1998年12月14日原安阜供销社出具的《收款收据》。该证据仅证明王堂荣于1998年12月14日应安阜供销社的要求而自愿向单位集资。安阜供销社改制为顺祥商贸公司后，并无证据证明王堂荣的集资款已转为对公司的出资，且公司章程的股东名册中没有王堂荣的名字，公司也未向其发放出资证明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王超未举证证明王堂荣符合上述事实之一，故王超诉请王堂荣生前具有顺祥商贸公司股东身份，证据不充分，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卷宗第70页至77页《宜宾市安阜供销社民营经济改制方案的报告》（安供字第15号）该证据在一审未经质证，但也未采信该证据。二审中上诉人王超与被上诉人顺祥商贸公司对该证据发表了如下意见：上诉人王超认为：该报告不是我方提交，但证明了王堂荣的匹配现金股就是职工出资股份，改制方案可以看出量化股是根据工龄来计算量化，每个职工都是这种情况，当时改制转换职工身份，不会发股东身份权属证明。被上诉人顺祥商贸公司认为：该报告不是我公司提交，也没有加盖公章，报告存在多出修改的痕迹，改制方案上陈述的是成立新的股份合作社，而不是成立顺祥公司。1997年的时候第一部《公司法》已经颁布，按照规定，必须要有出资证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双方均否认提交过《宜宾市安阜供销社民营经济改制方案的报告》（安供字第15号），且该报告未加盖印章，存在多出修改痕迹，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存疑，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998年12月14日安阜供销社向王堂荣出具的《收款收据》是何性质。针对王超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东名册，就认定王堂荣不是股东是错误的上诉理由。王超诉请的依据为1998年12月14日原安阜供销社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匹配现金股1596元，优惠159.60元，实收现金1436.40元”。该证据证明王堂荣于1998年12月14日应安阜供销社的要求缴纳了“匹配现金股”。一审庭审中，顺祥商贸公司对“匹配现金股”的解释是因安阜供销社差欠银行贷款，供销社为挽救企业向单位职工集资，但并不是所有参与集资的职工都成为了改制后的股东，但顺祥商贸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那些职工缴纳了“现金匹配股”，那些缴纳“现金匹配股”的职工成为了改制后的股东；如果认定“现金匹配股”系单位集资行为，则在该收款收据上表述“优惠159.60元”违背集资的惯例，根据该表述可以推定，该“现金匹配股”对于参与职工应为一种福利；王超提供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上加盖了顺祥商贸公司的印章也说明改制前的安阜供销社的相关资料是交由改制后的顺祥商贸公司保存。虽然顺祥商贸公司章程的股东名册中没有王堂荣的名字，公司也未向其发放出资证明书，结合本地区集体企业改制过程中为规避《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50人上限的规定，通常存在的代持股现象。且根据顺祥商贸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调取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仅反映出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情况，但并未提供章程载明的股东的实际出资凭证，也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超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超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王堂荣生前具有宜宾市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身份。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共计100.00元，由被上诉人宜宾市顺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荷代理审判员 龙 雨代理审判员 王付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