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82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女，汉族，于2007年8月21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9日因传播邪教宣传品扰乱社会秩序被治安拘留十五天；同年6月11日，因涉嫌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经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公诉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颖、潘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8日晚9时许，十里望派出所接群众举报电话称有几名妇女在禹王街沿街散发法轮功宣传材料。经民警巡逻发现被告人王某某伙同李某某、冉某某、杨某某（三人均另案处理），四人在禹城市区禹王街向西至316省道骑一辆电动三轮车与一辆电动自行车沿街发放法轮功宣传品，民警在禹城市十里望镇店子村北316省道附近将其四人抓获。当晚民警沿案发街道搜取、过路群众拾到后上交、以及在四人随身物品中共查获法轮功书籍《九评共产党》55本，法轮功不干胶标语128张（其中红色标语16张，黑色标语112张），法轮功“福”字包35套（内含光盘、三退与平安、《明慧周刊》等），法轮功《明慧周刊》小册子110册，印有法轮功标语的反宣币8张。2015年5月29日在被告人王某某家中查获《法轮大法》37本及《转法轮法解》、《洪吟》、《九评共产党》等法轮功书籍9本，承装法轮功资料的专用U盘一个，及用于制作、打印、刻录法轮功资料的专用笔记本电脑、打印机、过塑机、刻录机、油墨瓶、自封袋、A4彩印纸、打印纸及打印纸包皮涉案物品。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物证照片；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说明等书证；证人赵某某、刘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德州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法轮功是被国家依法取缔的邪教组织，仍发放、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破坏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不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对公诉机关围绕本案关于其如何实施传播行为的提问均拒绝回答，对所举证据均予以否认或者回答不知道，或者辩称与其无关。其辩称2007年因宣传法轮功被平原县公安局拘留过但不是其有罪证据。2015年5月28日晚来禹城向群众口头宣传过真善忍，自己家中有关的书籍资料是其自己看的。信仰法轮按照真善忍说话做事能够提高个人修养，是维护天理。如果信仰真善忍与和家人团聚只能选择之一的话，其自愿放弃和家人团聚而信仰真善忍，信仰法轮功。法轮功宣扬真善忍与主流价值不矛盾，其不承认法轮功是邪教，不认为传播法轮功违法。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达不到追究其刑事责任的程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证据不足，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人无罪。
第一、从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查获的法轮功书籍、小册子等照片来看，当时摆在地上的小册子和书籍的照片与摆在桌子上的书籍照片对比来看，数量差别很大。如摆在地上的书籍、小册子及标语的照片显示，书籍只有几本，而在桌子上书籍摆放整齐的照片却显示有几十本，明显存在矛盾，并且对所拍摄的照片及其当时的拍摄现场也没有让不被告人进行辨认，更没有得到被告人的认可，根本无法作同一认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第二、对于从被告人家中查获的法轮功书籍、小册子、光盘等物品，只有被告人自己阅读，主观上根本没有传播的意思，至于光盘均为空白光盘，不能证明与指控被告人所犯罪行有关。
第三、本案因证据不足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但从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看，并没有补充的新证据，且此前就证据不足，那就更加证实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第四、现场散发的宣传品都被收回，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故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没有构成社会危害性。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以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张某某证实，王某某是其妻信法轮功。2015年5月28日上午王某某在家，下午骑电动车出去，晚上没回家，具体干嘛其不知道。2007年王某某曾因信法轮功被刑事拘留过，五六年前有人来找王某某都被其撵出去，最近两三年夫妻俩因都有疾病开始分住两室，平时王某某和谁来往其不知道。2015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在王某某屋里查扣的笔记本电脑、打印机、书籍等，笔记本电脑是其原来用过的，书籍是王某某买的自己看的，打印机不知道干什么用，也不知道王某某是在哪里弄的。其屋里的有关法轮功的台历、挂历等都是王某某弄的，请帮助将王某某转化过来，别让她信法轮功了。
2、赵某某（男，39岁，住禹城市）证实，2015年5月28日晚上10点多，其在贸易大厦走着回镇政府值班。走到“好时光”KTV门口的公交车站牌时发现站牌的凳子上有一个白色信封，其把信封打开后发现里面是印着宣传“法轮功”的小册子，还有一张光盘。其就拿着这个信封打算到镇上的时候交给派出所的民警。走到西大桥东头北侧的时候在桥栏杆又上发现一本书，书名是“九评共产党”，内容都是些反党的言论。其走到镇政府东边便民服务大厅时发现，前面镇政府门口辅路上有一个妇女骑着电动三轮车慢慢的往西走，旁边有一个六十多岁的妇女提着一个包走几步就蹲下往路边放东西，其跟着这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这时又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骑着一辆电动车还驮着一个妇女过来，这四个妇女在一起说了几句话，后来她们好像发现其跟在她们后面就骑着电三轮和电动车一起往西走了。其就赶紧把情况报告给派出所并跟着派出所的民警往西追，在316省道上快到张王芦村村口时发现了这四个妇女，然后民警就把这四个妇女带到派出所来。
信封是白色纸信封，上面还印着一个福字，信封里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小册子，还有一张光盘。书是白色封皮，书名是“九评共产党”。
3、刘某（男，41岁，住禹城市）证实，2015年5月28日晚上11点左右，其在十里望镇政府值班，十里望派出所民警抓了信法轮功的四个妇女，把她们宣传法轮功的材料都扣了，让其过去当见证人。其到了十里望派出所门厅看见厅里坐着四个妇女，十里望派出所民警正在清点这四个妇女包里的法轮功宣传品。民警把法轮功宣传品铺在门厅的地上，经清点，有法轮功书籍54本，不干胶法轮功标语128张，宣传法轮功的彩色小册子110本，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8张，宣传法轮功的光盘32张。民警让其在清单上签字，然后让那四个妇女签字，那四个妇女没有签。后来，十里望镇政府的赵某某又送来法轮功宣传书籍，总共55本书籍。
（二）现场勘验、搜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综合示意图一份、现场照片六张，证实案发路段的具体位置。现场位于禹城市城区禹王街北侧绿化带、人行道；禹王街呈东西走向，东接行政街、开拓路，西接101省道。在禹王街徒骇河大桥东侧路段，禹王街主路南、北两侧为砖铺路人行路，北侧人行路上有一公交车站台；在禹王街徒骇河大桥西侧路段，禹王街分为机动车道与人行道，机动车道与人行道之间为绿化带，该绿化带呈东西走向。经扩大勘查范围未发现其他异常。
2、现场起获邪教材料照片14张，证实拍摄时间2015年5月28日23时，十里望派出所民警在禹王街中段路北香满园饭店旁、范庄新村附近、范庄新村路口、禹王街铁路立交桥西侧路北、禹王街大禹学院站牌东侧、大禹学院附近、大禹学院旁路北、禹王街与101省道路口东北起获法轮功宣传品的事实。附禹城公安局十里望派出所关于“法轮功”宣传材料起获说明一份，说明2015年5月28日晚9时许，十里望派出所接群众举报电话称有几名妇女在禹王街沿街散发法轮功宣传材料。十里望派出所民警沿禹王街自西向东检查。经仔细搜索，在禹王路街西起禹王街与101省道交叉路口，东至禹王街与解放路交叉路段，路北侧绿化带，及沿途公交站内发印有“福”字白色信封（内装宣传法轮功内容的小册子及光盘）34套（包扣书证2押清单上的32套），宣传法轮功内容有书籍《九评共产党》7本。
3、搜查证、搜查笔录各一份，证实2015年5月29日11时20分至2015年5月29日14时00分，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某某的住宅进行了搜查，邀请平原农村信用社职工董某作为见证人，王某某的丈夫张某某在场。经搜查，在王某某的屋内发现笔记本电脑一台，有联供系统的打印机一台刻录机一台，U盘一个，李洪志像2个，10瓶油墨的黑色提袋一个及切纸机一个，打印纸3包及打印纸包空皮5个，手抄本法轮功资料，装《法轮大法》等的书籍提包一个，过塑机一个，《转法轮》书籍一本及部分法轮功资料，翻墙软件光盘一宗，MP3、音箱等，法轮功年历、贴画、挂历等物品，黄色法轮功条幅2副。附扣押物品照片12张，有2015年5月29日拍摄于王某某家的9张，分别是未邮出信、电脑、打印机、光盘图片、书籍、打印纸包、反宣币、自封袋、刻录机照片各一张；有2015年7月14日拍摄于禹城市公安局3张，分别是19册法轮功小册子照片2张、反宣币照片1张。
（三）书证
1、调取证据清单一份，证实2015年5月28日扣押持有人赵某某《九评共产党》书籍1本（大纪元系列社论博大出版社）；白色福字信封1个，内有法轮功宣传册1本，九评共产党光盘1张。与证人赵某某证言一致。
2、现场扣押物品文件清单1份，物品持有人王某某、冉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四人拒绝签字，见证人刘某。证实2015年5月29日在现场依法扣押“九评共产党”54本（大纪元系列社论），红字白底标语16条（内容法轮大法好等），黑字白底标语112条（内容法轮大法好等天灭中共，天佑中华等）光盘32张（九评共产党等），明慧周刊等宣传册110份（后经清点装订成册的为81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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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注），包装纸箱3个，包装书袋33个，缝纫机油4瓶。与证人刘某证言一致。附照片物证9张，其中有2015年5月29日在十里望派出所拍摄的照片3张(分别是现场扣押的小册子照片1张、八张反宣币照片1张、68张彩页照片1张)；有2015年7月2日在禹城市公安局拍摄的照片5张（分别是现场查获的《九评共产党》书籍1张、法轮功反宣不干胶照片2张、法轮功福字包照片1张、王某某家中查获的《法轮大法》等书籍1张）。有2015年7月14日在禹城市公安局拍摄的81册法轮功小册子照片1张。
3、搜查证证实，2015年5月29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某某的住宅进行了搜查，签字人张某某。
4、王某某住宅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物品有李洪志《法轮大法》37本（其中包括在李某某家扣押的“转法轮，法轮大法义解”1本，公诉机特关注），《转法轮法解》2本，《法轮功》1本，《法轮大法义解》李洪志大法经书1本，《洪吟》3本，《法轮大法精选要旨》1本，《九评共产党》1本，蓝皮《转法轮》1本（以上为书籍）。32开正反打印《明慧周刊》5本，《正见周刊》3本，各类讲法6本，宣传册7本（照片显示小册子共计19册）、图片、台历、未邮出的信封、翻墙软件42盘、高端过塑机1台、李洪志相册、电脑、打印机、油墨10瓶、光盘266个、打印纸包、反宣币、自封袋、刻录机等，与12张照片、张某某证言一致。
5、王某某背景信息联查报告1份，证实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禹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禹公（十里望）行罚决字（2015）00010号，证实王某某因宣传法轮功散发法轮功书籍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7、王某某毒品检测呈阴性报告1份，证实检测样本呈阴性。
8、2007年证据一宗，包括王某某供述、平公国拘字（2007）304号拘留证、平公国保字（2007）281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平原县公安局于2007年8月21日在王某某处扣押的《慧声》《明慧周刊》等法轮功书籍及法轮功护身符、光盘等物品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王某某于2007年因宣传法轮功散发法轮功书籍被平原县公安局处以刑事拘留十五日，后被取保的事实。
9、德州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证明2份，证实现场查获的《九评共产党》55本和王某某家中扣押《法轮大法》等46本共102本书籍经鉴定属法轮功书籍。中有一本是在李某某家扣押的“转法轮”、“法轮大法义解”列入了王某某家扣押清单中《法轮大法》的37本中，故王某某涉案书籍为100本。
《真实的ＸＸＸ》《九评共产党》等50张光盘属法轮功光盘。
现场查获的128条标语属法轮功宣传标语。
110册小册子属法轮功内容的小册子。
10元17张、5元版14张、1元版的13张属法轮功发宣币。
（四）影像资料、电子数据
1、2015年5月28日晚22时抓获王某某的录相。
2、2015年5月28日晚民警在禹城市区禹王路提取法轮功宣传品及福字包的录相。
（五）立案说明、抓获经过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8日晚上9时许，禹城市十里望派出所民警在巡逻过程中发现,王某某、李某某、冉某某、杨某某沿禹城市十里望镇禹王街向西至316省道,骑电动三轮车与电动车沿街宣传法轮功及发放法轮功书籍。十里望派出所民警在禹城市十里望镇店子村北316省道附近将四人当场抓获，并在其随身携带物品中发现法轮功书本54本，红色标语16张，黑色标语112张，小本书册110本，光盘32张，纸箱3个，书带33个，印有标语的现金2张10元、2张5元、4张1元、护身符1张（与现场扣押清单一致）。
2、禹城市公安局关于王某某案中小册子的说明，证实十里望派出所于5月28日晚现场查获的小册子110册后经国保大队民警与派出所联合查数，发现装订成册的小册子为81册，5月29日在王某某家中查扣的小册子为19册，两者加起来为100册。书籍101本，装订成册的《明慧周刊》等100册，均为法轮功所涉宣传资料，且均达到立案追诉标准。
上述证据均依法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等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现场查获的法轮功书籍、小册子，辩方认为，照片上的数量与刘某说的数量不相符。扣押物品没有组织被告人辨认，根本无法作同一认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刘某作为现场见证人应该向被告人表明其身份。刘某陈述的时间是2015年5月28日晚11点，而其在扣押物品清单上签字的时间是5月29日，两者有矛盾；刘某陈述的时间与调取证据清单上赵某某签字时间（2015年5月28日）有出入，按照时间顺序应该是赵某某签字在前，刘某见证在后，而刘某陈述的却是刘某见证在前，赵某某签字在后（民警让其在清单上签字，然后让那四个妇女签字，那四个妇女没有签，后来，十里望镇政府的赵某某又送来法轮功宣传书籍，总共55本书籍）。
控方认为，2015年5月28日晚被告人被抓获，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被告人对扣押物品进行辨认，被告人和其他三个人都拒绝签字，依照程序公安机关找来见证人刘某见证现场，刘某作为见证人公安机关肯定会说明其的身份。至清点物品时已经是28日晚11点，一个小时很快过去，故扣押清单上刘某鉴字日期是2015年5月29日凌晨，并不矛盾。
我们认同控方观点，认为其解释合理。有押物品清单及刘某证言证实刘某到现场见证了扣押物品过程并在扣押清单上签名且注明王某某、冉某某、李某某、杨某某拒绝签字，与被告人王某某关于“当时很多东西，来了一帮人，就说地上这些东是她们的”辩称相印证。赵某某于2015年5月28日签字的调取证据清单与刘某陈述及刘某2015年5月29日签字的现场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分属不同证据，分别证明不同的事实，故时间不同并不矛盾。小册子是案发现场所扣押，辩方无异议，但刘某所说数量确实有误，后经清点装订成册的为81册，而不是110册，对此公诉机关已更正。辩护人提出的“扣押物品没有组织被告人辨认，无法作同一认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观点不成立。
第二，关于被告人家中查获的法轮功书籍，辩方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根本没有传播的意思。
控方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有准备继续实施传播行为的可能性。
我们认同控方观点，理由是，被告人王某某辩称2015年5月28日晚其来禹城向群众口头宣传真善忍，而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后却缴获其随身携带《九评共产党》55本。赵某某证实在禹城贸易大厦到十里望镇政府的路上发现发现四个妇女散发法轮功资料，捡到白色信封1个，里面装有法轮功内容的小册子1本，光盘1张，“九评共产党”书籍1本。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与公安机关现场起获照片及沿街搜取录像一致。张某某证实王某某信法轮功，屋里搜出的电脑、打印机、书籍都是王某某用的。2007年王某某曾因宣传法轮功散发法轮功书籍被平原县公安局处以刑事拘留十五日后被取保，证实王某某知道法轮功是邪教组织,对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的违法性是明知的的事实。户籍信息证实王某某达到法定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可见被告人王某某不仅有传播法轮功的意思表示即故意，而且有传播法轮功书刊的实际行动。在被告人王某某家扣押李洪志《法轮大法》36本，三本以下的同名书籍9本，小明慧周刊等非同名同期刊物19册，推定被告人王某某对其家中被扣押的36本同名法轮功书籍有准备继续实施传播行为的可能性合情合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上根本没有传播意思”的观点不成立。
第三，关于退补侦查，是因当时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录像因系统问题不能播放，公诉人退回让公安机关提供可以播放的光盘。对此，控方当庭已作出说明，我们给予认可。
第四，关于被告人传播法轮功书刊的数量是否达到定罪量刑标准，辩方认为，根据对《最高人民法院、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六问“在传播邪教宣传品之前或者传播过程中被当场抓获的”理解，在被告人家中查获的法轮功书籍不是现场扣押的书籍，不应将此计入传播数量中；现场扣押的小册子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被告人未达到两院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传播数量。
控方认为，在被告人家中查获的法轮功书籍和现场扣押的小册子应统计在内，其传播数量已达到定罪量刑标准。
我们认同控方观点，理由是，基于对“传播邪教宣传品之前或者传播过程中被当场抓获的，尚未传播出去的数量或者已经传播出去与尚未传播出去的数量累计计算”的同一理解，应当包括被告人家中查获的法轮功书籍。现场扣押的小册子经德州市公安局国保大队认证属有法轮功内容的书籍和小册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以下称《解答》）第四问及回答，书籍、刊物属同一种类，同一种类的应当累计计算。本案中，书籍有案发现场查获的55本，家中查获的36本，刊物有现场扣押的小册子81本，法轮功书刊合计100册以上，根据两院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其传播数量累计已达到定罪量刑标准。
第四，《宪法》第36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宗教信仰的自由”。国家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任何人不得利用宗教进行破坏社会秩序、损害公民身体健康、妨害国家教育制度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已于1999年7月22日明确决定法轮大法研究会及其操纵的法轮功组织为非组织并予以取缔，1999年10月30日第九届全国人大党委会第十二次会议通过了《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决定》。被告人王某某传播法轮功书刊，破坏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按照《解答》第六问及回答，构成犯罪既遂，但对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现场散发的宣传品都被收回，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没有构成社会危害性意见不成立。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主观上其明知法轮功是邪教组织、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违法的情况下仍然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其传播法轮功书刊合计100册以上，破坏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现场散发的宣传品都被收回，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压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8日始至2018年5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桂兰
审 判 员 李冰峰
人民陪审员 韩龙岩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