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曲少民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琼，女，1984年3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乙。
上诉人余某甲、余某乙的法定代理人陈某，系余某甲、余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乔稳，男，l959年7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梅芬，女，l962年3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
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邓志，云南兴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飞，男，l983年11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女，1982年9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畅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恒公司）
法定代表人殷小平，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文东，男，1981年11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成，男，l960年5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中财保险公司曲靖分公司）
负责人朱建兵，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涛，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陈琼、余某甲、余某乙、余乔稳、谢梅芬、张旭飞、李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龙县人民法院（2013）马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23日，李旭驾驶云DXXX**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室内乘坐余金、石娟、吕华龙及徐芳艳由曲靖驶往昆明方向。21时55分许，行至杭瑞高速公路K2137路段处，由于连续弯道下坡，制动器出现了制动热衰退现象，导致车辆制动效能严重下降，车速得不到有效控制，车辆失控，与道路中央护栏相碰擦后，左侧着地侧翻，造成李旭、余金、石娟现场死亡，吕华龙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11月24日8时10分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曲大队分析事故形成的原因：l、送检的李旭尸体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76mg／100ml血；2、云DXXX**号车运载73620kg精煤，该车核定载质量ll900kg，该车驾驶室内载5人，核定人数为3人；3、经检验，云DXXX**号车第二、三、四轴同轴轮胎胎冠花纹不一致，行驶系不合格；4、经检验，云DXXX**号车发生事故时制动器出现了制动热衰退现象，导致车辆制动效能严重下降，车速得不到有效控制。认定为：驾驶员李旭饮酒后驾驶载物和载人超过核定载质量和载人数且行驶系不合格的车辆，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驾驶员李旭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余金、石娟、吕华龙等人无责任。云DXXX**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系畅恒公司，畅恒公司与张旭飞、李玉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当日畅恒公司购买了云DXXX**号东风牌车辆并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给张旭飞、李玉使用。李旭驾驶事故车辆系经过张旭飞、李玉同意。2012年4月24日，张旭飞与畅恒公司签订《延期担保合同》，约定将之前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延期至2013年5月30日，并由李道成做合同担保人。事故车辆在中财保险公司曲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车的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中财保险公司曲靖分公司向受害人吕华龙、石娟、余金的家属支付了l00000元。原告陈琼系死者余金之妻，原告余某甲、余某乙系死者余金之子女，原告余乔稳、谢梅芬系死者余金的父母。李旭、李玉系李道成的子女，张旭飞与李玉系夫妻关系。石娟生前是非农业户口，余某甲、余某乙是农业户口。
原审认为，原告陈琼、余某甲、余某乙、余乔稳、谢梅芬系死者余金的近亲属，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畅恒公司出资购买事故车辆后，即具有对事故车辆的所有权，其与张旭飞、李玉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畅恒公司将车交付给张旭飞、李玉后，张旭飞、李玉作为车辆的承租方，是事故车辆的管理人，有管理和维修事故车辆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张旭飞、李玉在承租事故车辆的期间，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对事故车辆进行维护和检修使事故车辆具备上路行驶的基本安全条件，张旭飞、李玉将有缺陷的机动车交给李旭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而行驶系不合格车辆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事故车辆的不合格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致车上人员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张旭飞、李玉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是赔偿义务人，对其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由张旭飞、李玉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称张旭飞、李玉是李旭的直接雇主，主张由张旭飞、李玉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被告张旭飞、李玉称没有雇请过李旭，且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和张旭飞、李玉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张旭飞、李玉承担25％的赔偿责任。畅恒公司与张旭飞、李玉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畅恒公司根据张旭飞、李玉的要求购买发动机号为8784XXXX（即事故车辆）的东风车，提供给张旭飞、李玉使用，租期24个月，首付租金140000元，下欠租金每月缴纳l4000元，全部租金436000元，租赁期满后，张旭飞、李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甲方协助乙方将其所有权变更登记为张旭飞、李玉。该约定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构成要件，畅恒公司与张旭飞、李玉是融资租赁关系，故对畅恒公司提出的该合同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出的畅恒公司与张旭飞、李玉是车辆挂靠关系，畅恒公司、李玉均称双方没有收取和交纳过管理费或合同约定租金以外的其他费用，且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故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驾驶员李旭饮酒后驾驶载物和载人超过核定载质量和载人数且行驶系不合格的车辆，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车辆的行驶系不合格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事故车辆所有权人畅恒公司将事故车辆交付给张旭飞、李玉的时候是新购置合格车辆，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和车辆合格证等证实。畅恒公司与张旭飞、李玉所签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是由承租人选择决定的，出租人的主要义务是出资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收益，并不负责租赁物的管理维修。畅恒公司在交付事故车辆时已经尽到保证租赁物合格的义务，作为出租人在交付租赁物后，并不能支配事故车辆的运行，且没有收取约定租金以外的管理费或享有事故车辆的运营利益，因此畅恒公司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由畅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的受害人余金在事故发生时是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依据畅恒公司与中财保险公司曲靖分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该约定合法有效。受害人余金在事故发生时是车上人员，亦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故对中财保险公司曲靖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由中财保险公司曲靖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因余金死亡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驾驶人李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但其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继承人应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李道成是李旭的法定继承人，但被告李道成称李旭没有遗产，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李旭有遗产，故原告主张被告李道成作为李旭的继承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余金、石娟在同一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石娟是非农业户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余金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余某甲、余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业户口计算。原审根据原告陈琼、余某甲、余某乙、余乔稳、谢梅芬的诉讼请求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本案如下损失费用：l、丧葬费20189.5元（40379元／年／12年×6年=20189.5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户口计算为371520元（18576元／年×20年＝371520元）；3、余浩、余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0000元（4000元／年×ll年／2＋4000元／年×l4年／2=500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没有相应的票据，酌情认定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没有相应的票据，以2人3天，每人每天l50元计算，酌情认定9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以2人3天，每人每天l00元计算，酌情认定6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次事故致余金死亡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000元。合计465209.5元；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旭飞、李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5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陈琼、余某甲、余某乙、余乔稳、谢梅芬由于余金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共计人民币465209.5元的25％，即116302.4元。二、驳回原告陈琼、余某甲、余某乙、余乔稳、谢梅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l00元，予以免交。
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陈琼、余某甲、余某乙、余乔稳、谢梅芬以及原审被告张旭飞、李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五原审原告的上诉理由是：原判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畅恒公司系车辆所有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畅恒公司与张旭飞、李玉之间是融资租赁关系，同时还有挂靠关系，畅恒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张旭飞、李玉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害人余金在事故发生后被抛出车外，不是车上人员，中财保险公司曲靖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判确定的张旭飞、李玉的赔偿责任比例过低。据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张旭飞、李玉的上诉理由是：肇事车辆系李旭借用二上诉人的名义向畅恒公司购买，自己并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畅恒公司提供的车辆有质量缺陷，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责任；本案受害人（余金、石娟、吕华龙）事前与李旭一同饮酒，明知李旭醉酒还乘坐其驾驶的车辆，也应分担一份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畅恒公司二审答辩称，其不是直接侵权人，不是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主体；其与李玉、张旭飞之间实为买卖合同关系，肇事车辆不受其监管、控制和安排，其亦未从车辆经营中得到利益；其交付给李玉、张旭飞的系质检合格的新车，并非质量不合格车辆。其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财保险公司曲靖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受害人全部为肇事车上人员，不适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2、虽然李旭系酒后驾车，但公司最终还是应交警部门的要求垫付了人民币100000元，该款已经交付交警部门，可以视为对车辆投保的座位险的支付。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畅恒公司具备从事普通货物运输的道路运输经营资质，云D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以其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第和第规定的各项损害。”的规定，被上诉人畅恒公司与上诉人张旭飞、李玉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畅恒公司出资购买事故车辆，该车辆以畅恒公司为所有人办理了所有证照和购买了保险，该车辆据此取得了合法货物运输资格，对外以畅恒公司的名义营运，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持有人及被保险人均为畅恒公司，符合挂靠经营，因此该车辆应认定为挂靠畅恒公司经营；张旭飞、李玉作为车辆的承租方，是车辆的管理人和使用人，有管理和维修车辆的义务，该车辆行驶系不合格、驾驶员酒驾均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因此张旭飞、李玉应承担本案60%的赔偿责任，并由畅恒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畅恒公司将该车辆交付给张旭飞、李玉后，张旭飞、李玉将该车辆交由其弟弟李旭驾驶使用时发生了重大伤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旭饮酒后驾驶载物和载人超过核定载质量和载人数且行驶系不合格的车辆，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但由于驾驶员李旭在此次事故中死亡，没有留有遗产，对此上诉人陈琼、余某甲、余某乙、余乔稳、谢梅芬及其余当事人并无异议，一审认定李旭的父亲被上诉人李道成因无遗产继承而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死伤人员均系车内人员，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故一审对原告主张被上诉人中财保险公司曲靖分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由于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人数多，中财保险公司曲靖分公司应交警部门的要求，按照车辆投保的座位险共支付了100000元到交警部门，该款已由原审原告一方领取了33300元，对此应予以确认。余金乘坐李旭的车辆属于好意搭乘，余金生前系成年人在明知驾驶员李旭酒后驾车、乘车人员超载的情况下，仍然搭乘该货运车辆出外游玩，在事故中身亡，自身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并参照《2012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对余金死亡的合理赔偿费用确定为：丧葬费40379元／年÷12个月×6个月=20189.5元；死亡赔偿金因事故中死亡的石娟是非农业户口，故应按同一标准计算为18576元／年×20年=371520元；余某甲、余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00元／年×11年／2＋4000元／年×14年／2=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根据本案实际认定为3500元（其中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900、误工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认定5000元为宜；以上共计450209.5元。该费用应由张旭飞、李玉承担60％即270125.7元，扣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33300元，应赔偿236825.7元，并由畅恒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马龙县人民法院（2013）马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张旭飞、李玉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陈琼、余某甲、余某乙、余乔稳、谢梅芬人民币236825.7元，由被上诉人曲靖市畅恒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陈琼、余某甲、余某乙、余乔稳、谢梅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杨美琼
审 判 员 邵 娅
代理审判员 陈德雄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