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阳法刑一初字第123号
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芳，女，194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系被害人朱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朱某兰，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女儿。
被告人李战峰，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伊川县。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4年2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9日被羁押，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罗华胜，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2013年12月19日被羁押，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韦世州，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惠阳检公诉刑诉（2014）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战峰、罗华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和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明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芳的委托代理人朱某兰，被告人李战峰、罗华胜及其辩护人韦世州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1日1时许，被告人罗华胜、李战峰与刘某生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中山三路永康中街53号“王师傅石锅鱼饭店”内吃宵夜时，因刘某生调戏正在另一张桌子上吃宵夜的被害人朱某的女朋友潘某霞引发矛盾，遂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朱某很气愤，离开该饭店后拿了一把菜刀返回，用菜刀砍向刘某生，被告人罗华胜、李战峰遂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与被害人朱某互砍，被害人朱某被砍倒在地，被告人罗华胜、李战峰扶着刘某生逃离现场（经鉴定，伤者刘某生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伤者李战峰、罗华胜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伤，属轻微伤），被害人朱某被砍伤后送往惠阳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朱某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切右前臂致右桡动脉、右尺动脉完全性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材料；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记录；抓获经过等。被告人李战峰、罗华胜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战峰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芳的诉讼请求：依法追究两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两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火化费、安葬费以及被害人家属往返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36000元及被害人朱某应赡养母亲的生活费并由此遭受的巨大物质以及精神等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0000元。提供的证据有殡葬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等单据共38张及朱某兰、杨某贵的收入证明。
被告人李战峰辩称：朱某用刀砍罗华胜时我挡了一刀，伤得比较严重，我是自卫的，我没有砍到朱某。罗华胜砍到朱某的手腕，朱某的刀被砍掉下来了。我前一次犯罪被判刑五年，服刑期间减刑一年，于2007年10月22日释放。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愿尽能力赔偿。
被告人罗华胜辩称：朱某拿刀砍刘某生的头部和颈部，我马上过去砍朱某的刀，我不知道砍到朱某的什么部位，我也没想过要砍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愿尽能力赔偿。
辩护人韦世州辩护称：一、被告人罗华胜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具有无限防卫权，不负任何刑事责任。1、受害人朱某的不法侵害现实存在；2、朱某的不法侵害正在进行，具有紧迫性及威胁性；3、被告人罗华胜具有防卫意图；4、被告人的防卫行为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二、退一万步来说，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那么，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也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1、被告人罗华胜是初犯、偶犯；2、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对打斗的事实不回避，主观恶性小；3、被害人朱某具有严重过错；4、被告人在家庭经济极度困难的情况下，仍愿意通过家人力所能及地赔偿部分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罗华胜、李战峰与刘某生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中山三路永康中街53号“王师傅石锅鱼饭店”吃宵夜时，罗华胜、刘某生到邻桌与被害人朱某等人一起喝酒。期间，刘某生因琐事与朱某引起争吵，继而相互推打，罗华胜、李战峰及在场人规劝后，朱某跑离现场。此时，李战峰、罗华胜到饭店厨房各取到一把菜刀，放在饭店门口的摩托车尾箱里。几分钟后，朱某持菜刀回来向刘某生砍了两刀，罗华胜、李战峰取出预先准备好的菜刀与朱某互砍，罗华胜将朱某的右手砍伤，朱某受伤倒地。罗华胜、李战峰扶着刘某生逃离现场。朱某被送往医院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刘某生受轻伤，罗华胜、李战峰受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朱某死亡后，其姐朱某兰及姐夫杨某贵等人从四川省成都市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处理朱某后事，前后往返三次，时间共十五天。
经法庭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战峰的供述：2013年9月10日23时许，我与罗华胜、刘某生到淡水南三路“王师傅石锅鱼”一包间里吃宵夜，罗华胜见到外面一桌吃饭的人是认识的，就过去一起喝酒，刘某生见状也跟了过去。不久，外面传来掀翻桌子的声音，我出去见到那男子推打刘某生，我过去拉那男子时被推倒，罗华胜也抱不住那男子，那男子跑了出去，罗华胜也跟着跟出去并一边劝架。那男子走后，刘某生说要是那男的敢回来砍我们，我们就跟他干。我和罗华胜进去厨房每人拿了一把菜刀，放在饭店门口摩托车的尾箱里，怕那男子拿刀回来砍我们。5分钟后，那男子持刀冲过来朝刘某生头部砍了一刀致流血，接着又准备砍罗华胜，我与罗华胜跑出去在摩托车尾箱取出刀，与那男子互砍，我左手挡了一刀被砍伤，我见到罗华胜砍了那男子拿刀的手，那男子坐在门口的鱼缸旁，我们就没有再砍他，将刀随意丢在地上，我和罗华胜扶着刘某生打出租车去医院了。
2、被告人罗华胜的供述：2013年9月11日凌晨，我与李战峰、刘某生在“王师傅石锅鱼”一包间吃宵夜喝酒，在上厕所时见门口一桌有两男两女，其中一男的面熟，与我打招呼，让我坐下一起喝酒，我就坐下来与他们一起吃，没多久，刘某生见我与他们喝酒，也过来一起继续喝酒。在聊天时刘某生碰了一下那女子的帽子，那男子对刘某生说不要碰她的帽子，刘某生一下子就将那女的帽子掀掉，那男子很生气，将桌子掀翻了，并动手打刘某生，我上前劝架，李战峰也出来，我和李战峰一起帮忙打那男子，那男子见我们人多就跑出大厅并说你们等着，一分钟后，我见到那男子从对面马路过来，手里拿着刀，我和李战峰跑进饭店厨房每人拿来一把菜刀出来门口，这时那男子拿刀往刘某生头上砍了两刀，之后又砍向我和李战峰，我们拿着刀与那男子对砍，砍了几下之后，那男子就停了下来，我问他还砍不砍，他说不砍了，然后我和李战峰扶着刘某生乘出租车去医院。
3、证人刘某生的证言：2013年9月11日凌晨，我和李战峰、罗华胜在“王师傅石锅鱼”包房内吃宵夜，后来外面大厅又来了男女四人，罗华胜认识其中一男子，过去打招呼，我也跟过去和他们喝了两杯啤酒，不知为什么，那男子骂我，我很恼火也骂他，之后互相推打。那男子冲出饭店跑了，五分钟后，那男子拿刀冲进来，对我头部砍了两刀，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4、证人王某坤的证言：（证人王某坤不知道刘某生、罗华胜、李战峰、朱某的姓名，经指认照片后的陈述）2013年9月11日凌晨3时许，包房里有刘某生、罗华胜、李战峰在吃宵夜喝酒，大厅里有两男两女也在喝酒，我去敬酒后回厨房做事了。凌晨4时许，我听到有人打架乱丢东西的声音，就出去看，有人将桌子掀翻了，朱某被罗华胜拦住，朱某跟刘某生争吵，罗华胜劝朱某别吵，李战峰也在说话。朱某很生气，打刘某生，罗华胜劝不住，也参与打朱某，这时李战峰和那两个女子也在劝架，然后两人被拉开。罗华胜把朱某拉出饭店劝他不要吵了，朱某气冲冲走了。过了一会，罗华胜回来，对着他们几个讲“今晚他要是敢回来我就把他弄死”，之后就坐下来了。过了几分钟，我看到朱某拿着刀回来了，便上前拦他，他不听劝，跑去砍他们，刘某生被砍了两刀躲进店里了，罗华胜和李战峰不知从哪里拿了两把刀与朱某互砍，朱某的刀被砍了下来，右手被砍伤了，流了很多血，坐在店门口。罗华胜和李战峰见状就停手了，并扶着刘某生乘出租车走了，我马上打电话报警。事后我才知道罗华胜、李战峰用的刀是在我厨房拿的。
5、证人刘某丽的证言：（证人刘某丽不认识刘某生、罗华胜、李战峰、朱某，经指认照片后的陈述）我是“王师傅石锅鱼”的收银员，9月11日凌晨4时许，见到在喝酒的朱某发脾气推桌子，并拿椅子砸刘某生，罗华胜、李战峰在旁劝架，我见情况不对劲，便跑到旁边的农业银行报警，几分钟后我见到朱某一身是血，躺在店门口。
6、证人刘某力的证言：凌晨3时后，我与朱某、飘飘及其朋友共四人一起喝酒，期间从包房出来男子B见朱某后打招呼并坐在一起喝酒，男子A从包房出来，男子B就将男子A拉过来一起碰杯。男子A可能喝醉了，站起来调戏飘飘，将飘飘的鸭舌帽摘下。朱某站起来用手指着台面说“别动帽子”，男子A和男子B也站起来，我与飘飘的朋友劝双方坐下。男子A随手拿起桌上的半杯酒，泼在朱某的脸上，朱某马上扑向男子A与之对打，男子B见男子A被打，就上去帮忙殴打朱某。我见劝不住他们，就跑出门外用电话报警，之后跑回三九酒店跟其他同事说。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7、证人潘某霞的证言：我叫飘飘。凌晨3时许，胖子打电话叫我到“王师傅石锅鱼”吃宵夜，我开助力车去。胖子他们一共四个人在那里，期间，一嘴唇有痣的男子过来跟胖子打招呼后，也坐下来一起吃，该男子把我戴的帽子摘下来，胖子见了很生气，用杯子里的酒泼他的脸并说“别搞她的帽子”，那男子也用杯里的酒泼胖子的脸，双方打了起来。对方又出来男子A和男子B，三人一起打胖子，一直打到店外，有痣的男子想打电话叫人来，我把他的手机拿了不让打。他们在外面打架时我没有看到，当时我跟有痣的男子在里面。直到有痣的男子出店后，我看到胖子躺在店门口，有个手被砍断了，满地都是血。打架的三名男子见状就离开了，我见到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刀。经辨认照片，证人潘某霞指认出罗华胜即是男子A，李战峰即是男子B，是与胖子打架的人。
8、证人周某宇的证言：（证人周某宇不认识刘某生、罗华胜、李战峰，经辨认照片后的陈述）凌晨2时许，我和飘飘、朱某、刘姓男子到石锅鱼餐馆吃宵夜，20分钟后，罗华胜从包间里出来与朱某打招呼并坐下来一起喝酒。凌晨3时许，从包间出来的刘某生也来打招呼，并坐下来一起聊天，刘某生说飘飘“你为什么老是戴着帽子，难道你帽子下面有不见光的秘密”罗华胜想去摘飘飘的帽子，朱某有些生气。刘某生一下子就将飘飘的帽子摘下来，朱某见状把桌子一推，和刘某生吵起来，大家劝了一会又继续喝酒。没多久，朱某和刘某生又吵起来，刘某生把酒泼到朱某身上，朱某把桌子掀翻了，刘某生和朱某打了起来，这时李战峰从包间里出来劝架，不一会朱某跑走了。李战峰直接走进厨房拿菜刀出来，对刘某生说“他要是今晚敢回来，我就砍他”，他们几个人就在大门口等朱某，李战峰将菜刀放在大门口的一个篮子里。凌晨4时许，朱某持一把水果刀跑过来，往刘某生身上砍了两刀，只砍到刘某生的后脖子，刘某生躲进餐馆。罗华胜、李战峰见状，拿起菜刀砍向朱某，双方对砍起来。我看到罗华胜把朱某的右手砍伤后，大家就停止了，朱某的右手一直在流血，站了一会就倒下了。那三名男子就走了。
9、提取物证笔录和物证照片，证实在现场提取到菜刀三把，其中一把为木柄菜刀，两把为不锈钢柄菜刀。经证人王某坤辨认，指认木柄菜刀是朱某使用的，两把不锈钢柄菜刀是罗华胜、李战峰在饭店厨房取得的。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和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朱某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砍切右前臂致右桡动脉、右尺动脉完全性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伤检照片，证实刘某生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李战峰、罗华胜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中山三路永康中街53号“王师傅石锅鱼”饭店门前。
13、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04）惠阳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战峰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03年10月23日起至2008年10月22日止。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芳出具的证据，有殡葬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单据共38张及朱某兰、杨某贵的收入证明。
证供吻合，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华胜、李战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朱某对犯罪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对被告人罗华胜、李战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华胜砍伤被害人朱某是导致朱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战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华胜、李战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当庭认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战峰前因犯罪被科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又故意犯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罗华胜、李战峰对因其犯罪行为而使他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负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被告人罗华胜、李战峰在故意伤害致朱某死亡中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70%的民事责任；被害人朱某应当承担30%的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被告人李战峰是累犯，因无法出具有关李战峰刑满释放相关证据证明，不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罗华胜、李战峰连带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赔偿事项有：丧葬费28200.5元，误工费5118.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205元，邮递费20元，共计40554元，被告人罗华胜、李战峰承担70%即28380.8元；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罗华胜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理由成立，已予采纳；其他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华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李战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
三、被告人罗华胜、李战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芳经济损失人民币28380.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钟星亮
审判员 叶志光
审判员 李醒非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子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