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6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纳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淞沪路。
法定代表人：孙玉国，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宏宇，系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美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金辉街。
法定代表人:孙克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陈帅，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纳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美行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2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关宇宁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海纳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所涉长城项目欠付货款之诉请与本案并非同一合同关系，应当另诉解决。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总额为3,237,975元，其中包含长城项目货款1,245,972.78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21日所签订的《销售协议》，双方仅就吉利全球鹰项目导航地图软件产品（以下简称“吉利项目”）的供货、所得货款各自分成比例、货款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的承担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并未就双方合作的长城项目的供货数量、货款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等相关事宜进行约定。被上诉人依据该《销售协议》的约定，仅能够要求上诉人支付吉利项目的欠付货款，而长城项目欠付货款与本案并无关联，被上诉人应当另诉解决。二、上诉人所提供的往来邮件系从网上下载所得，在未经鉴定为真实无修改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数额的主要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工作人员康健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王淳之间的往来邮件所记载的事实。对上述邮件的内容的真实性判断，上诉人虽然认可王淳在此过程中系上诉人方工作人员，但本案审理时王淳早已离职，故上诉人无法确认邮件内容的真实性；而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邮件在提取方式上可以看出，相关邮件并非自从网页版电子邮箱中直接打开，而是被上诉人从网上下载另行保存所得，因此上诉人邮件在实质上并不属于原始证据，无法赋予该证据以原始证据所应有的证明效力，且该下载过程并未经过相关部门的公证，根本无法保证邮件在下载过程中内容的真实性。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邮件所记载内容在未经鉴定机构鉴定为真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上诉人就长城项目未支付被上诉人相应货款，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违约责任，而不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工作人员王淳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康健在2013年9月3日的回复邮件称长城项目的合作事宜是与吉利项目价格相同且合作模式相同，即为共同客户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下订单，被上诉人按订单生产后直接将导航软件交付给共同客户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工作人员商定的是针对长城项目的合作模式和吉利相同，但并未就各方违约责任的承担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长城项目的相应货款，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违约责任，而不应按照《销售协议》所约定的日万分之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沈阳美行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长城项目已经双方邮件确认，遵循2013年5月21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的合作模式，长城项目已经构成合同的一部分，且被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本案中的电子邮件可以真实地反映案件情况，电子邮件是有效的证据，3、本案长城项目与吉利项目同为《销售协议》项下的内容，应该适用《销售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
原告沈阳美行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242,081.7元（此为暂计额，以实际供货量计算货款额为准）、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1,472,429元（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1月28日，以后按未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共计4,714,510.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了《销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导航地图软件产品，协议中约定了共同产品打包价格、收益分成、结算及付款方式、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被告一直拒绝给付货款，故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1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与共同客户建立销售关系，为共同客户提供含原告引擎软件的共同产品，共同产品是指吉利前装项目导航地图软件产品。共同客户是指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共同产品打包价格为180元/License，以人民币形式结算，不包含17%增值税。打包价格分配标准为双方按照7:3进行分成（原告30%、被告70%），如因共同客户需要而产生的前期研发费用，由原告与共同客户另行结算，本条所指打包价格不包含研发费用。原告于共同客户向被告支付货款后5日内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提供至被告，被告应于收到原告发票5日内向原告支付本批款项。一方无故违反本协议之约定，拒绝履行协议约定之义务，经对方提示后在期限内无纠正并依约履行本协议的，或一方单方变更、中止或解除本协议的，均为违约，守约方除可要求采取一切合理补救措施、继续履行本协议外，还有权追究违约方的法律责任及要求经济赔偿，赔偿范围不仅限于实际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律师费及差旅费、保全费、鉴定费、公证费及其他维权所产生的费用等。一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对方支付货款或交付货物的，每逾期一日违约金应向对方按照应付未付货款或未支付货物价格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作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履行方式为原告制作导航软件后，被告将导航软件放在指定网址（2012年5月11日，原告工作人员邮件询问查询的网址，被告工作人员随后在当日发送给原告工作人员的邮件中注明了该网址），共同客户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导航软件时，每激活一套软件视为原告供货一套。原告起诉前，被告已取消原告登陆权限，现原告已无法登陆该网址，被告未提供该项目中与原告诉请数额不同的相关证据。2013年9月3日，被告工作人员王淳向原告工作人员康健回复邮件中，称关于长城项目的合作事宜，价格是完全相同的，保持之前吉利全球鹰的合作模式。长城项目履行方式为共同客户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下订单，原告按订单生产后直接将导航软件交付给共同客户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共向被告供应吉利项目导航软件31,529套、税后货款为1,992,002.22元；长城项目19,721套、税后货款为1,245,972.78元。2013年8月6日，原告为被告开具了数额为756,580.5元的发票，其他数额因被告一直未付款因此未开具。现因被告未给付原告货款，故原告诉至法院。
另：一审法院对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苏健进行询问，其认可吉利项目和长城项目的供货量按照往来邮件确认，且上述两个项目的货款已全部支付给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法院提交的《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向被告履行了供货的义务，被告亦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付款。虽《销售协议》中约定的为吉利项目，但原、被告工作人员往来邮件中对长城项目进行了约定，且被告实际接受原告对长城项目的履行，因此在本案中对长城项目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货款的数额问题，虽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数额，但被告认可王淳系其工作人员以及往来邮件的电子邮箱为王淳的工作邮箱，该些邮件同时发送原、被告及及共同客户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邮件的真实性得到案外人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确认，被告对法院对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亦无异议，因此可依据往来邮件确认供货数额，被告对邮件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已无意义。1、关于吉利项目，原告向被告供应吉利项目导航软件31,529套、税后货款为1,992,002.22元，该事实在被告工作人员王淳2014年4月9日发给原告工作人员康健的电子邮件中确认，对于此货款被告应支付原告。2、关于长城项目，被告工作人员王淳2014年4月9日发给原告工作人员康健的电子邮件中确认的数量为11,980套，但次日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苏健给原、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显示截止到2014年4月9日的套数为16,180套；2017年3月8日，被告工作人员苏健回复原告工作人员康健的电子邮件中确认了长城项目的套数是19,721套。因长城项目单价同吉利项目，税前为180元×30%，即54元，税后为54元×117%，即63.18元，税后货款为1,245,972.78元，此货款被告应支付原告。即吉利项目和长城项目的货款总数为3,237,975元（1,992,002.22元+1,245,972.78元）。关于违约金问题，合同约定原告于共同客户向被告支付货款后5日内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提供至被告，被告应于收到原告发票5日内向原告支付本批款项。一方未按协议约定向对方支付货款或交付货物的，每逾期一日违约金应向对方按照应付未付货款或未支付货物价格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因被告不认可案外人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全部货款，也不向法院说明付款的数额及付款时间，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予说明，因此只能按原告主张及案外人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陈述确定。1、吉利项目的违约金，2014年4月9日，被告及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往来邮件确认供货套数，应从5日后即2014年4月15日起算，以1,992,002.2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2、长城项目的违约金，以1,245,972.78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0日起算，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2014年10月28日原告工作人员发给被告及共同客户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邮件中，附件《对账单》中记载确认长城项目最后一批导航软件于2014年5月4日供货完成，因此从5日后起算）。关于律师费184,500元，依据原、被告之间《销售协议》第10条违约责任中，10.1约定“乙方无故违反本协议之约定、拒绝履行协议约定之义务……违约方应全额进行赔偿，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律师费及差旅费”，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收取符合《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标准(试行)》沈律协字[2015]6号的规定，且提供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因此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84,5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纳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阳美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37,975元；二、被告上海纳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阳美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992,002.22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5日起；以1,245,972.78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0日起；均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被告上海纳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美行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84,500元；四、驳回原告沈阳美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16元，由被告上海纳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以及共同客户德赛西威汽车电子有限公司间的电子邮件是否具有证据效力；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长城项目的货款数额、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长城项目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
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以及共同客户德赛西威汽车电子有限公司间的电子邮件是否具有证据效力的问题，这是本案双方争议最大的问题，也是本案事实认定的关健，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为了避免邮件客户端容量达到上限，影响电子邮件的收发，使用通用的Foxmail软件，将网页版邮箱内容导入本地计算机进行保存，这是现代化办公条件下和过程中常用的存储方式，因此，针对双方三四年前的邮件往来，被上诉人提供此种存储方式的邮件，符合现代化办公流程和习惯。
其次，一审法院曾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收发邮件中的当事人之一，即双方共同客户惠州市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苏健进行过询问，苏健对其本人作为联系人的、与本案双方当事人间的邮件往来的真实性和其他相关事项予以确认，而且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上诉人对该询问笔录的内容并无异议，这也佐证了被上诉人提供的邮件的真实性。
再次，本院审理中，因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提供的邮件的真实性，故本院要求上诉人提供其公司与被上诉人往来的邮件，以验证被上诉人提供的邮件真实与否，但上诉人以其员工王淳在本案起诉前已离职，王淳的工作邮箱已被上诉人注销为由，未能向法院提供。但按照一般公司管理制度，即便员工离职，其所负责的、未完成的项目也应办理交接，将与项目有关的邮件、文档等工作内容交由后任者处理，然而本案上诉人未能向本院提供应由其保存的该邮件或其他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本院只能推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
综上，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子邮件是以Foxmail邮件客户端软件，将网页版邮箱内容导入本地计算机储存后提交的，但因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由其保存的电子邮件或其他证据，故本院只能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以及共同客户德赛西威汽车电子有限公司间的电子邮件的证据效力，并据此认定本案上述事实。
关于长城项目货款的数额以及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
1、在双方就吉利全球鹰项目签订的《销售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又出现了长城项目，虽然双方对该项目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是，上诉人负责该项目的工作人员王淳于2013年9月3日给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康健发邮件，确认长城项目“保持之前吉利全球鹰的合作模式”，且称“公司领导表示，价格是完全相同的”，这可以视为上诉人确认长城项目与吉利项目合作模式、交易价格一致。
2、虽然上诉人辩称其工作人员王淳没有确认长城项目的合作模式、交易价格的权限，否认其对合作模式及价格的决定权，但鉴于双方此后在该项目的合作以及对账过程中，上诉人均未对合作模式提出任何异议并进行了对账，应视为上诉人对王淳所称长城项目“保持之前吉利全球鹰的合作模式”的认可，构成事实上的追认。
3、在双方与共同客户德赛西威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反复进行对账时，长城项目与吉利项目均是一同对账，由此可认定长城项目与吉利项目合作模式、交易价格相同。
综上，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诉请的长城项目与吉利项目一并审理并无不妥。至于长城项目的套数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于2017年3月2日与德赛西威公司间的电子邮件可知，长城项目的总套数为19,721套，鉴于上诉人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长城项目的总套数为19,721套，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长城项目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前已认定双方对长城项目采用与吉利项目相同的合作模式和交易价格，因此双方在吉利项目中签订的《销售协议》中的各条款，包括违约责任条款同样适用于长城项目。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一方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但根据双方在《销售协议》第10条违约责任“一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对方支付货款或交付货物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对方按照未付货款或者未交付货物价格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按年息计算为18.25%，按照我国当前相关法律规定，该约定未超出合理范围，不属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法院应当予以适当减少的情形，故原审法院依此标准，判决上诉人给付长城项目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16元，由上诉人上海纳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宁
审判员 鞠安成
审判员 关宇宁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关瑞婷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