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黄民初字第90号
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边铭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统强，男，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金芳，山东众成仁和(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金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刘琛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磊，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金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海晟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统强、刘金芳，被告金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海晟置业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10月，原告将位于胶南的工程项目“康桥首府居住小区”对外招标，招标文件结算约定，采用固定合同总价，同时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2010年11月5日被告中标，完全同意原告的招标内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被告应在原告付至工程造价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向原告提交主管部门要求备案的资料及交付钥匙。双方办理完毕上述手续后，被告方才付至承包工程造价的85%。合同履行中，被告单方认可工程进度造价89%为36501609.12元，原告累计支付工程款37572098.88元，不但依约履行了支付义务，且已超付1070489.76元。按照原被告中标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50854787.66元计，含原告供材原告已经支付被告58716377.15元，超额支付786万多。因此原告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在原告履行支付义务且在工程四方验收合格后，被告拒不按照合同双方约定及相关规定配合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办理工程竣工备案手续。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提供给原告工程主管部门要求的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备案材料，并配合原告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判令被告自工程验收后因迟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及迟延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承担给业主迟延办证的违约责任2838000元（截止到2013年11月底）；并判令被告自2013年12月1日起按照每日46652元承担违约责任直至备案完成；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金原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0年10月，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就康桥首府一标段工程签订了用以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反诉人承包被反诉人开发的康桥首府一标段商品房工程，工程价款暂定为50854787.66元，合同价款采用按实结算方式确定。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与备案合同有抵触之处，以本协议所定条款为准。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及依据、价款支付方式、竣工结算期限等等。工程竣工后，反诉人按约定交付了工程，同时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及应提交的相关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等。但被反诉人在接到竣工结算资料后拒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审计，直至2013年1月，被反诉人委托的四家审计单位才出具了审计总价（扣除了工期奖励、钢筋比重调整增加费用、试验费、爆破及争议部分），审计结算值为67101290.07元，反诉人虽然对审计结算值并不认同，但为了尽快结算完毕，反诉人还是在审计结论上签字认可。但被反诉人却又提出了该审计值只是进度款拨付的依据，并不是最终审计结论的谬论，又要求再次审计结算。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也严重违反了建设部、省市相关主管部门严禁重复审计的严格要求。
反诉人认为，双方第一次审计后的审计结算值加上工期奖励、钢筋比重调整增加费用、试验费、爆破及争议部分的价款应为双方之间总共的合同价款，共计为68154653.53元。扣除被反诉人已支付的所有费用37572098.88元及其供料21144278.27元及相应的保修金，被反诉人尚欠反诉人7087758元。由于被反诉人重复审计的无理要求及故意拖延结算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本应成就的付款条件无法成就。被反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1101903元。要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工程欠款7087758元、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1101903元（截至2014年4月21日）及自2014年4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将反诉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工程欠款7841060.97元、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719189.03元（截至2015年8月21日）及自2015年8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被告海晟公司针对反诉原告金原公司的反诉辩称：金原公司逾期交付工程，并迟延提交竣工验收资料，金原公司违约在先；对是否达到约定付款比例的内部审核，不应作为工程款的计算依据，经审核，反诉被告已完成付款义务，但反诉人拒不履行后续义务，反诉被告享有抗辩权；即便在反诉人先期违约的情形下，反诉被告依照规定作出委托，审计结果为63020914.93元，扣除支付的工程款37572098.88元、反诉被告供材21144278.67元、质保金3151045.75元，余款为1153491.63元。综上反诉被告已经不欠工程款，要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5日，原告海晟公司（发包人）与被告金原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康桥首府小区1#及网点、2#及网点、5#、6#、9#、10#、13#、会所及7#楼以西地下车库工程，建筑面积约为40485.82平方米，工期为2010年11月8日至2011年12月23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50854787.66元，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工程价款按实结算，并对结算依据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被告补办了相关的招投标手续，并于2011年11月9日对合同进行了备案，2011年11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本协议与正式备案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正式备案施工合同、招标文件有抵触之处，以本协议为准。该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工程名称为1#、2#、5#、6#、9#、10#、13#、14#及7#楼以西地下车库工程及承包范围、工期、相应的各阶段控制点、工程价款结算办法、工程款拨付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2月6日向被告下达施工令，被告开始施工，工程于2012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7月11日进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共计向被告付款价款为37572098.88元，原告供料价款为21144278.27元。工程竣工后，被告金原公司向原告海晟公司提交了《康桥首府一标段工程结算书》，2012年9月26日，施工工程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原告海晟公司将该施工工程分别委托了淄博鑫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山东仲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山东众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淄博玉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四家造价咨询单位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束后，原告海晟公司委托的四家事务所分别与被告金原公司对无争议的1#、6#、9#、10#、14#、13#、2#、5#、大门、地下车库等工程的结算文件予以确认，该部分工程审计数额为64257745.94元。对工程施工中有争议的变更鉴证工程造价审计被告未签字确认。2013年9月，原告又单方委托青岛誉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全部工程造价重新进行了审计，审计工程造价为63020914.93元。
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达成和解协议，原告先行于2014年5月28日向被告支付工程款470万元，被告于2014年7月11日协助原告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原告撤回了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提供给原告工程主管部门要求的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备案材料，并配合原告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判令被告自工程验收后因迟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及迟延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承担给业主迟延办证的违约责任2838000元（截止到2013年11月底）；并判令被告自2013年12月1日起按照每日46652元承担违约责任直至备案完成内容诉讼请求。
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青岛习远房地产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双方争议的鉴证部分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2014年10月31日，该公司出具习咨14.172-1-5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被告金原公司将反诉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工程欠款7841060.97元、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719189.03元（截至2015年8月21日）及自2015年8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青岛誉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被告提交的原告委托的四家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结论等在卷佐证，业经当庭质证，可以采信。
双方争议的焦点
被告施工工程的造价总额、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被告的利息损失。
被告施工工程的造价总额
构成部分一：原告委托相关机构的鉴定造价
原告海晟公司认为：原告虽然委托了四家事务所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了审计，但该审计值仅为拨付工程进度款需要而进行的进度审计，非最终审计结算值。并且原告已经另行委托了青岛誉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重新进行了审计，应当以青岛誉光公司的审计结果作为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
被告金原公司认为：本案工程施工完毕，原告接到被告提交的《康桥首府一标段工程结算书》后委托审计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其主张该审计为进度拨款审计明显为谬论，这不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款（详见补充条款1（15）中约定“发包人不得将工程竣工结算文件重新审核或再次委托工程造价咨询人进行审核”；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七条‘其他条款’中第3款约定“原告应在收到被告提供的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28天内开始审计，3个月内审计完成），也与主管部门严禁重复审计的禁令（详见《山东省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和《青岛市工程结算资料汇编》）严重不符，尤其在工程已竣工，建设方已对施工方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进行审计的情形下，称审计值是进度款拨付审计的结论简直是奇谈怪论，在同行业内闻所未闻。原告的做法明显是重复审核行为，是拖延支付工程的违约行为。故被告金原公司仅申请对双方未签字确认的工程签证变更部分进行评估鉴定。
本院认为：在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被告金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交结算书后，原告海晟公司委托四家事务所审计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对结算审核的行为，在原告委托的相关审计机构出具审计结果后，被告对其审计结果进行认可，该审计结果对原被告具有法律效力。因该审计结果对于签证变更部分未做审计，故被告在诉讼中申请对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以其第一次的委托的审计结果为进度款审计为由，另行委托青岛誉光公司对工程总价进行审计，其行为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其提交的青岛誉光公司的审计报告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所施工工程中除鉴证变更部分外的工程造价为64257745.94元。
构成部分二：本院委托鉴定结构对双方争议的签证部分的造价鉴定
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远评估造价公司）对涉案工程中鉴证变更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被告支出鉴定费41000元，2014年10月31日，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该报告鉴定结论为：本次鉴定项目被告青岛金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鉴定造价为3171639.19元，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得出鉴定结果。共分以下两部分内容：
（一）习远评估造价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资料，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得出双方当事人都无争议部分的鉴定造价为：1800561.59+169831.91=1970393.5元。
（二）有下列价款由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具体如下：
1、工程签证单普通土与坚土、松石与坚石造价差异部分：因土方、石方开挖并已回填，无法确认土质、石质类别。
原告认为：土方类别应为普通土、石方类别为松石。
被告认为：土方类别应为坚土、石方类别为坚石。
此争议内容原告主张按照土方按照普通土、石方按照松石经习远评估造价公司鉴定造价为169831.91元（已计入无争议造价），被告主张土方按照坚土、石方按照坚石经习远评估造价公司鉴定造价为192789.03元，此造价争议部分原告主张普通土、松石造价与被告主张坚土、坚石造价差值22957.12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工程签证单中未标注所回填土石的类别，对于自己的主张，被告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而原告又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被告不利的认定，故对于回填土石的价格应按照普通的土石的价格计算，即造价为169831.91元。
2、工程签证单中原、被告双方对签证事实及定额套用达成一致意见，对材料价格有争议，双方均未提供材料批价单，按照被告诉求价格此部分造价为137630.63元。
原告对该部分结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工程签证单中工作联系单2012.4.11各单体楼一层窗户找补原、被告双方对签证事实及单价达成一致，由于未提供原主体楼座竣工图，此部分工程量无法进行鉴定，按照被告诉求此部分造价为18008.28元。
原告对该部分结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工程签证单中建设单位工程师、监理工程师已签字，未加盖公章，原、被告双方就此部分是否进入结算，未达成一致。如被告提供的资料真实有效，习远评估造价公司的鉴定意见为677026.47元。
原告认为：根据《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未加盖公章签证资料为无效资料，此部分签证造价不予以认可。
被告认为：建设单位工程部工程师、监理工程师已签字，现场已施工，应计入签证造价。
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之间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造价增加或减少的签证应有监理、造价咨询单位、发包方、承包方共同签字并加盖行政公章后方能最终计入计算，但结合建设工程施工中的实际情况，最终是否加盖公章的最终决定权在建设方，该条款的约定系建设方利用其强势地位所作规定，对施工方显属不公平，应当按照实事求是的原则加以认定。监理部门接受建设方的委托，对施工过程中的活动代表建设方进行监督、检查，其对签证单中的工程已经做出确认，其行为应当对建设方发生效力。原告主张在2012年6月8日双方认可的康桥首府签证单明细中，被告认可除明细以外2012年6月8日前施工项目再无任何签证，故对该部分签证单不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签证单明细虽有上述表述，但双方并未约定对明细外的签证单的处理意见，故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对该部分签证单中的工程造价为677026.47元予以确认。
5、工程签证单KQ058中原、被告双方对第3条内容10cm厚C20砼，未达成一致，原、被告双方留存资料不一致，原告所存此签证原件无此部分内容，施工单位提交鉴定资料包含此部分内容，且有原告方工程师签字。如签证内容属实，习远评估造价公司的鉴定造价为86463.68元。
原告对该签证单上巩英锋签字的真伪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了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2800元，该所于2015年4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编号KQ058《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中第三项巩英锋签名与落款处建设单位合同管理部巩英锋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本院认为，原被告分别留存的鉴证单虽不一致，但被告留存的鉴证单所增加的第三项由原告方工作人员巩英锋补充，并予以签字确认，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该部分记载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签证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6、工程签证单KQ11、KQ13、KQ16、KQ27、KQ52、KQ58签证内容为机械开挖或开挖土方，未注明外运。习远评估造价公司鉴定外运造价为121527.56元。
原告认为：签证资料未注明外运，不应计取。被告认为：此部分签证资料办理失误，实际已外运，现场不留存土方。
本院认为，本部分签证单注明的施工是由被告负责完成，虽未注明外运，但现场并无存土，原告主张存土由其运走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结合施工的惯例，应当认定存土由被告运走，故对该外运造价为121527.56元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签证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011050.12元。
构成部分三：其他漏项
被告主张在应增加钢筋比重调整费用为10万元，石方爆破款项194000元，该两项内容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款项在原告第一次委托四家审计机构的审计报告中均未体现，在法院委托的审计中该两项内容也未提及。
本院认为，原告提及的增加钢筋比重调整费用在2013年1月2日关于《康桥首府工程审计问题汇总》中原被告确认增加钢筋比重调整费用10万元，对于石方爆破款项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收款收据及向原告开具的发票，可以证明被告的主张，该两部分款项并未重复计算，均未列入审计报告中，属于漏项，应当计入工程总价款中。
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67562796.06（64257745.94+3011050.12+100000+194000）元。
二、关于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原被告认可原告在诉讼前已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7572098.88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供材材料款为21144278.67元。
被告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较合同工期提前三天完成，原告按照协议奖励被告33万元，该款应当从原告向被告的付款中扣除。对此原告提交了康桥首府项目工期奖励协议书及工期奖支付批复。对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原告予以认可。从该协议书可以看出原被告之前对工程工期重新进行了约定，并且一致同意因原告供料、批价不及时、图纸不齐全等原因引起工期延误应相应顺延，故原告主张工期延误，应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期奖励系被告按照双方约定提前完成施工任务，原告对被告的奖励，该款不属于工程款，应当从其付款中扣除。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63086377.55（37572098.88+21144278.67+4700000-330000）元。
结合本院查明的以上事实，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为4476418.51（67562796.06-63086377.55）元，到期应付工程款数额为（4476418.51-67562796.06x2%）3125162.59元。
三、关于利息损失问题
被告金原公司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四条‘工程价款结算办法’中第6款‘工程款拨付’（6)的约定，原告应在办理完工程结算后30日（即2013年2月20日）即应付至承包方结算工程价款95%，3%的质保金应在保修期满二年后十五日（即2014年10月11日）内支付。被告现要求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为便于计算，被告将利息损失分段计算，即2013年2月21日至2015年8月21日，2015年8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经查明2013年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贷款基准利率为6.15%，三至五年贷款基准利率为6.4%，2014年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以下贷款基准利率为4.6%。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告应在办理完工程结算后30日内付至承包结算工程价款的95%，即应付工程款为64184656.26元，原告实际支付款项为58386377.55（37572098.88+21144278.67-330000）元，对于差额部分5798278.71元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21日计息；双方约定3%的质保金应在保修期满二年后十五日（即2014年10月11日）内支付，即2026883.88元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12日计息；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按照协议于2014年5月28日先行向被告付款470万元，对该部分利息损失应当予以扣除。综上，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利息（截止到2015年8月21日）为620463.47【（5798278.71-4700000）x6.4%x911天÷365+4700000x461天x6.15%÷365+2026883.88x4.6%x313天÷365】元，对于2015年8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按照与原告之间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涉案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未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7841060.97元，在扣除在诉讼中支付的470万元后，尚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125162.59元，对于被告要求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利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欠付工程款7841060.97元所对应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是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金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25162.59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金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损失620463.47元（截止到2015年8月21日）及自2015年8月2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因鉴定而支出的咨询费41000元、鉴定费2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因被告（反诉原告）已预交41000元，原告（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金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1000元。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金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504元，减半收取1475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费3586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海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0459.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401.50元；因被告（反诉原告）已向本院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金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0459.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宏伟
审判员 崔满良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刘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