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瑞华，男，汉族，1976年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邹城市平阳寺镇，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赵艳川，黑龙江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女，汉族，1974年1月29日出生，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三道岗镇，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系被害人的妻子。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男，汉族，1997年10月18日出生，学生，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三道岗镇，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系被害人的儿子。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瑞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肖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黑09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瑞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被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瑞华与被害人肖某某系朋友关系，两家人交往较多。2016年7月13日，肖某某怀疑妻子高某某与李瑞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给李瑞华打电话、发短信，让李瑞华到其家中把事情说清楚，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当日14时许，李瑞华去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肖某某家，途中购买一把尖刀随身携带。李瑞华来到肖某某家被肖某某领至南卧室，因肖某某坚持称李瑞华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再次发生争吵，李瑞华持尖刀捅刺肖某某左侧上臂一刀，该刀穿过肖某某左臂刺入左胸，后二人被在场人员分开。李瑞华在返回自家途中将作案刀具丢弃。肖某某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公安人员将李瑞华抓获。被告人李瑞华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8500.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84060元，丧葬费人民币24440.5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高某某、王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李某某、贾某的证言，物证尖刀、刀鞘的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手机通话记录》《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李瑞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瑞华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瑞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李瑞华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高某某主张李瑞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主张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瑞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瑞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高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8500.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肖某服判，不上诉。被告人李瑞华不服，以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其坦白犯罪，主观恶性不深，一审量刑过重，判决其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金数额过高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李瑞华坦白犯罪，本案因生活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上诉人高某某、肖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李瑞华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瑞华与被害人肖某某（男、殁年41岁）系朋友关系。2016年7月13日中午，肖某某怀疑妻子高某某与李瑞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给李瑞华打电话、发短信，让李瑞华到其家中把事情说清楚。李瑞华遂去位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肖某某家，并在途中购买一把尖刀。李瑞华来到肖某某家中后，因肖某某坚持称李瑞华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发生争吵，李瑞华拿出尖刀捅刺肖某某左侧上臂一刀，该刀刺穿肖某某左臂刺入左胸，致肖某某心脏破裂死亡。公安人员于当日将李瑞华抓获。李瑞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肖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8500.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84060元，丧葬费人民币24440.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与李瑞华、王某某夫妇是朋友关系。2016年7月13日13时许，我丈夫肖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朋友陈某某1家，他不相信，一遍遍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底在哪儿，我俩在电话里争吵几句后我把手机关机。半小时后，我乘车回家时肖某某又给我打电话，说我与李瑞华在一起，否则不能关手机，并说他给李瑞华打电话了，李瑞华已打出租车去我家。后李瑞华的妻子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肖某某说李瑞华与我“有事”，让李瑞华去我家，并让我看住他俩别打仗。我回到家看见肖某某正在喝酒，他说把李瑞华找来是为了把我俩的事说明白。我怎么跟他解释他都不相信，情急之下打他一巴掌，肖某某用拳脚把我头部左侧打出血。我给陈某某1打电话告诉她肖某某打我了，陈某某1与他二哥陈某某2、二嫂李某某一起到我家。十几分钟后，李瑞华来到我家，肖某某领他到大屋说事，后又找我去大屋和李瑞华对质，并一直说我和李瑞华有男女关系。李瑞华有些生气，和肖某某连喊带解释。肖某某还是说我和李瑞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瑞华急了，从身上抽出一把刀，往肖某某身体左侧捅一下。肖某某蹦到大屋床上也从身上抽出一把刀要捅李瑞华，被陈某某2抱住，我和陈某某1把李瑞华推到门外。我进屋看见肖某某左侧胳膊大臂内侧、左侧胸部流了很多血，就拨打120急救。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3日中午，李瑞华给我打电话，说肖某某说他与肖某某的妻子“有事”，让他去肖某某家。我给肖某某打电话问怎么回事，肖某某说我不了解情况、太傻。我又给高某某打电话，高某某说肖某某精神不好、神经病，她要回家问问肖某某。过了很长时间，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李瑞华把肖某某捅了。李瑞华回家后对我说他捅肖某某的胳膊一刀。3.证人陈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3日13时许，我和我二哥陈某某2、二嫂李某某在一起，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她丈夫肖某某把她打了，我们一起到高某某家，看见她的脸上、脖子、前胸都是血。十多分钟后，李瑞华来了，肖某某让李瑞华进屋谈，我们四人在方厅说话。二三分钟后，我听见里屋有桌子、瓶子倒的声音，高某某把李瑞华从里屋推出来，我也拦着他把他推到房门外。我返回屋里看见肖某某坐在洗衣机旁的凳子上，左胳膊、身上、地上都有血，我便用高某某的电话拨打110、120报警和急救。4.证人陈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3日13时许，我妹妹陈某某1接到高某某的电话后，与我及我妻子李某某一起到高某某家。我发现高某某的头上和客厅地上有血，高某某说与她丈夫肖某某刚打完仗。20分钟后，一男子来到肖某某家，肖某某将这名男子领进卧室，我们四人就在客厅唠嗑。约5分钟后，我听到肖某某和那名男子争吵起来，我走到卧室门口，那名男子就开门出来了，肖某某追出来说那名男子持刀把他攮了。我看到肖某某的左胳膊上臂在流血，就让高某某打电话报警和急救。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3日中午，我与丈夫陈某某2、小姑子陈某某1在一起时，陈某某1接一个电话后，让我们和她一起去高某某家。我们到高某某家看见高某某脸上有血，十几分钟后又来一名男子。肖某某让那名男子进卧室谈谈，后听到卧室里争吵几句，接着就打起来。那名男子从卧室往外跑，高某某往卧室里冲，肖某某从卧室追出来，陈某某2拦住肖某某让他坐在凳子上，肖某某的胳膊出了很多血。6.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3日下午，一40岁左右的男子到我经营的商店，花费4元钱购买一把水果刀。该刀单刃、刃长约15厘米，有一个蓝色的纸质刀裤。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我是120急救中心的医生。2016年7月13日14时39分，七台河市新兴区欣源小区125号楼1单元401室的一女子报警称有人受伤。我和司机、护士赶到现场，在门口方厅有一名男子坐在凳子，地上有大量血迹。该男子左臂有一条20公分左右的伤口，左胸部有一个4-5厘米的伤口，创缘均整齐，应该是锐器伤。该伤者已经没有意识，瞳孔放大，呼吸微弱，脸色苍白。我们将伤者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8.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某2在编号为1-10的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李瑞华）是伤害肖某某的人；李某某在编号为1-10的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李瑞华）是伤害肖某某的人。9.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欣源小区125号楼1单元401室。客厅地面可见血泊（棉签提取）。南卧室床单上可见血迹（棉签提取），东墙上可见血迹（棉签提取），双人床南侧地面有血迹（棉签提取），双人床西侧冰箱后夹层地面可见一木把尖刀（原物提取）。10.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李瑞华家中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深蓝色短袖上衣一件、深灰色牛仔裤一条。11.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肖某某左上臂中段外侧有一处贯通创口，左胸外侧有一处创口，经过第5、6肋间进入胸腔，贯穿左肺上叶后，造成心脏破裂；2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鉴定意见为，肖某某被他人用单刃扁体刺器刺切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死亡。12.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南卧室东墙上血迹、冰箱夹空内提取的尖刀刀把和刀身上可疑斑迹、床单上血迹、南卧室地面上血迹、客厅地面血泊的15个STR分型与肖某某相同，似然比为1.17×1020；李瑞华长裤右大腿前侧中段可疑斑迹、被告人手机套后侧可疑斑迹、被告人手机前摄像头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被告人李瑞华相同，似然比为4.51×1020。13.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线索来源》《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和上诉人李瑞华到案的经过。1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李瑞华和被害人肖某某的身源情况。15.上诉人李瑞华的供述证实：2001年，我和妻子王某某与肖某某、高某某夫妇相识，相处的不错。2016年3月末，我和王某某及几个朋友到肖某某家聚会，由于我没带身份证，孩子又着急上学，王某某就先乘火车回家了。第二天早上，肖某某上班去了，家里就剩下我和高某某，我在他家吃饭喝酒后回家。为此，肖某某误会我和他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同年7月13日中午，肖某某给我发短信，问我是否与高某某在一起，是否和高某某“有事”。我很生气，给肖某某回电话说我与高某某“没事”，也没和她在一起。肖某某让我去他家把事说清楚，我就乘车去他家，并通过电话告知王某某。途中，我到一五金商店买一把水果刀。当日14时30分许，我到肖某某家，看到高某某、陈某某1和不认识的一男一女。肖某某让我进到里面的大屋，我说今天必须把事说清楚，肖某某说我和高某某肯定“有事”。我很生气，用拳头往身边的大衣柜上砸一下。肖某某奔我过来，我看到他身上别一把刀，就把刀拔出来吓唬他，但这时肖某某已经冲到我面前，我持刀捅刺肖某某左胳膊上臂一刀，看到肖某某左侧上臂和左胸都是血，我的左手虎口也划出血了。陈某某1往屋外推我，其他人拦着肖某某，我看见肖某某跳到床上，把刀掏出来。我离开肖某某家将刀扔到一个垃圾箱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瑞华不能正确处理生活矛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瑞华犯罪后果与罪行极其严重，一审判决考虑此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责任，李瑞华能坦白犯罪，已对其从轻处罚。李瑞华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瑞华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带来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李瑞华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显军审判员  郭 宁审判员  郭卫军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宣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