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一终字第0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滨海xxxx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莉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郝晖，天津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xx，汉族。
上诉人天津滨海xxxx有限公司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8日受理，2015年4月2日作出的（2015）西民四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滨海xxxx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晖、被上诉人张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9月29日，被告通过原告的企业邮箱（http：／／mail.xx.cn）向原告公司的部分员工分别发送了一封邮件并于其中添加了一个名为“我的微博”的附件，邮件正文的内容为：“不用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早已在xx被妖魔化了，你们新员工来的时间不长，很多情况不一定了解。看看我的微博，你就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了。再待下去就把自己毁了。看完就删了吧，别给自己找麻烦。”邮件附件内包含被告在其昵称为“誓把非正常专利拉下马”的新浪微博上发表的多篇博文，内容涉及“这样毫无道德底线违法乱纪的公司居然还能成为国家知识产权品牌企业”、“如果一个专利公司帮助某公司申请专利，而这些公司根本没有专利，完全是由专利公司人员帮助捏造的，即属于所谓非正常专利，目的就是为骗取各级政府对专利优惠政策及资助资金，当数额达到一定程度时是否构成经济犯罪或诈骗罪？”、“这个公司每个离职的员工都成了这个公司的掘墓人”等。
本案原告系另案原告天津市xx知识产权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本案原、被告于2013年10月8日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原告天津滨海xxxx有限公司诉称，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针对原告名誉的侵害行为，向原告公开道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元、公证费92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网络用户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发生劳动争议后，被告向原告员工发送邮件的行为以及被告在新浪微博上发表的言论是否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内容。首先，被告通过企业邮箱向原告员工发送邮件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发送的邮件内容虽有不当，但并未使用毁损性语言，且法人的名誉是社会对法人的信誉、外在形象、经营特色、产品质量、服务态度等各方面的总的社会评价，其内容以经营形象为主，直接与法人的经济活动和生产经营成果相联，是对法人生产经营能力、生产水平、资产状况、产品声誉、商业信用、成果贡献等因素的综合社会评价，而被告向原告员工发送邮件的行为不足以对原告的经营形象造成损害，亦不会降低公众对原告产品或服务的社会评价，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害，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上述行为侵犯其名誉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被告在新浪微博上发表的言论是否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被告确在新浪微博上发表了评论性言论，但从内容上看其微博言论尚不构成诋毁且部分微博言论使用的为疑问性语言而没有进行肯定性陈述。另，被告的微博言论并未直接指向原告，原告也未举证证明作为信息接受者的公众有理由相信该言论针对的对象为原告以及原告因这些言论受到损害，故原告据此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滨海xxxx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天津滨海xxxx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天津滨海xxxx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针对上诉人名誉的侵害行为；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道歉；4、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元、公证费184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被上诉人原系上诉人员工，双方于2014年4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离职后，在新浪微博上发布大量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严重不负责任的帖子，称被上诉人公司“这样毫无道德底线违法乱纪的公司”、“骗取专利政策优惠及资助资金”、“每一个离职员工都是公司掘墓人”。并且给公司几十位员工发邮件，称自己被公司“妖魔化”，称新员工“再待下去就把自己毁了”。其诋毁公司，鼓动员工离职的行为完全背离基本道德和职业素养。以上内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全部自认，一审法院却认定“并未直接指向上诉人”，这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原审判决事实调查不清。
被上诉人张xx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天津滨海xxxx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公证书，证明被上诉人在新浪微博上指名道姓上诉人公司并进行攻击的侵权行为；2、离职员工名册，证明被上诉人对其他员工进行公司负面言论宣传，其侵权行为导致2014年上诉人公司离职率非常高的后果。
被上诉人张xx提供证据如下：1、2014年9月11日上诉人公司给员工发的内部《关于张xx相关事件的通报》，欲证明因上诉人断章取义选择对上诉人有利的劳动争议仲裁内容灌输给员工，员工会先入为主对被上诉人有不利的印象，被上诉人看到后很气愤才给公司员工发了邮件；2、《新华网络语言词典》、《妙用微信微博就读它》，欲证明对“@”的解释；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据1的证明目的，没有侵权内容；不认可证据2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公司100多人，被上诉人不一定认识或者知道。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没有原件比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具有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缺乏真实性，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具有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持和维护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问的解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发送邮件，鼓动员工离职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但上诉人现无证据证明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使上诉人公司的名誉权受到损害的事实，且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发送邮件的行为导致了上诉人公司员工的离职。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离职后在新浪微博上发布的言论使上诉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对此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公司的名誉因这些言论受到损害的事实，故认定被上诉人构成名誉侵权的法律要件不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300元，由上诉人天津滨海xxxx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素梅
审 判 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小峦
速 录 员 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