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黑刑三终字第13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成年，男，汉族，1973年1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因本案于2014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会栋，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自刚，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成年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哈刑一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成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成年与被害人姜某某（男，殁年32岁）同系哈尔滨市道外区XX路XX号XXX货站工人。2014年11月29日22时许，二人在货站办公室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孙成年从办公室抽屉内拿出尖刀，刺姜某某臀部、胸部、腹部等处数刀，将姜某某刺倒。后孙成年通过120急救中心将姜某某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姜某某因生前左胸、腹部被刺伤及左髂总动脉、左肺致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出警后经现场询问，孙成年承认因与姜某某发生言语冲突将姜某某捅伤致死的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孟某某、金某某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院外病历》、《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医疗手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110接警记录单》，《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孙成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成年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孙成年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孙成年犯罪后能够对被害人进行救治，未逃离救治现场，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成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孙成年不服，以其案发后主动救治伤者，没有杀人的故意，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本案是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负有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救治被害人，有悔罪表现，如实供述犯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孙成年与被害人姜某某（男，殁年32岁）同系哈尔滨市道外区XX路XX号XXX货站工人。2014年11月29日22时许，二人在货站办公室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厮打，孙成年从办公室抽屉内拿出尖刀，刺姜某某臀部、胸部、腹部等处数刀，将姜某某刺倒。后孙成年通过120急救中心将姜某某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经法医鉴定，姜某某因生前左胸、腹部被刺伤及左髂总动脉、左肺致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经询问，孙成年承认因与姜某某发生言语冲突，持尖刀将姜某某捅伤致死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XXX货站经理，孙成年和姜某某是我的雇员。2014年11月29日22时许，孙成年给我爱人魏某某打电话，说姜某某喝酒喝多了把他打了，他拿刀把姜某某捅了。接完电话，我就开车接的姜某某的媳妇和他小舅子往哈市赶，到医大一院时姜某某已经死了。姜某某是货站司机，孙成年是装卸工，他俩在货站干了二年多。姜某某与孙成年平时没有矛盾，没看见他俩吵吵过。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孙成年是孟大军货站的装卸工，姜某某是货站司机。他俩在货站干了近三年，平时关系一般，姜某某与我们装卸工没什么来往，他俩有什么矛盾不清楚。2013年11月的一天早上，我去货站发现姜某某和孙成年两人都不高兴，都不说话，姜某某嘴唇出血了，我就知道他俩可能打起来了。他俩平时关系还行，没感觉有什么大矛盾。3、公安机关调取的《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及《院外病历记录》证实：2014年11月29日22时42分，孙成年用手机（15045554926）打120急救电话，将孙成年送到哈医大一院救治。4、公安机关调取的《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医疗手册》证实：2014年11月29日23时13分，患者姜某某被送入医院抢救，当日23时58分，姜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5、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XX路XX号XXX、XXX货站内，货站为一室结构，距南墙130厘米、距西墙140厘米地面上有120×20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距东侧办公桌90厘米地面上有70×50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大厅北侧办公桌桌面下并排有三只抽屉，中间抽屉呈虚掩半开状，打开抽屉发现内有沾有血迹的匕首、卷尺等物品。现场提取血迹2处，匕首1把。6、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现场桌子抽屉内提取的尖刀上、地面上的血迹及孙成年作案时所穿裤子左裤腿前上剪取的布片上血迹的STR分型与姜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87×1020。7、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全身共计6处创口，（其中臀部3处为贯通创）创口长度在1.5至3厘米之间，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其中以脐下创口较为典型，创长3厘米，创角上钝下锐，创道长11厘米。依据损伤特征推断为单刃刺器形成的刺创。致伤工具刃宽在3厘米左右，刃长13厘米以上。死者左手有二处切划样创口，为生前伤，上述致伤工具可以形成。死者左肋弓下缘皮下出血、右乳头外下皮下出血、右前臂皮肤擦伤、右腕关节皮下出血、右肘皮肤下擦伤及左髌骨下皮肤擦伤，根据损伤形态方式及损伤位置，为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所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姜某某系生前左胸、腹部被刺伤及左髂总动脉、左肺致大失血死亡。8、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姜某某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15.51MG／100ML。9、物证凶器匕首照片经孙成年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10、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110接警记录单》证实报案及上诉人孙成年到案的经过。11、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孙成年及被害人姜某某的身份情况。12、上诉人孙成年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29日20时30分，我在道外区XX路74号XXX货站办公室上铺躺着准备睡觉，姜某某在下面坐着喝酒。22时许，姜某某把灯关了在沙发上躺下后就骂我，我说“我也没惹你，你骂我干啥”，姜某某说“你天天干活怎么那么多事”，我说“你嫌我事多就上旅店住去，老板不是给你住店的钱了吗”。姜某某就从沙发上起来，一边骂一边从上铺把我拽到地上，我俩就厮打起来，姜某某用拳头打我的脸和左胳膊。我打不过他，被他打激了，我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把平时做饭用的尖刀拿出来，捅了姜某某小肚子一刀，当时我没见到姜某某出血。他后退了两步，接着他又冲我扑过来，我用刀又捅了他左胸部一刀。姜某某转过身到旁边办公桌找东西，我又捅他几下，具体捅哪不知道了。他转过身又冲向我，没走几步就趴在地上。我打开灯，看见他左胸部出血了，我把刀又放回抽屉，用我的手机（15045554926）打120叫救护车。我又给我家老板（孟某某）打电话，是老板娘接的，我说我把姜某某捅了。过了10多分钟，120车来了，我跟着救护车去哈医大一院。在医院时我不知道被害人死亡，在警察来之前，没有人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成年因琐事与被害人姜某某发生争执并厮打，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部位数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孙成年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数刀，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其上诉所提没有杀人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孙成年犯罪手段凶狠，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一审考虑孙成年有自首及抢救被害人的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孙成年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孙成年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审 判 长  朱卫国代理审判员  李 雪代理审判员  乔 静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宣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