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悦家商业有限公司淮南家乐福时代广场店，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朝阳中路。
负责人：刘力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磊，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海银，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鑫记元航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丽娜，河北张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慧，女，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原家乐福特百惠商店营业员，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代理人：华银萍，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金婷婷，女，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原系家乐福商场员工，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原审被告：凡士强，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家乐福商场员工，住安徽省凤台县。
上诉人合肥悦家商业有限公司淮南家乐福时代广场店（以下简称家乐福广场店）、上诉人廊坊市鑫记元航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记元保洁公司）因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家乐福广场店委托代理人朱磊、谭海银，上诉人鑫记元保洁公司委托代理人杨丽娜，被上诉人王小慧及其委托代理人华银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婷婷、凡士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小慧原审诉称：王小慧系家乐福广场店三楼特百惠商店营业员。2014年6月9日晚9时许，王小慧下班在三楼电梯口处，因商场三楼的员工金婷婷提前关闭电梯，保洁工在电梯口连接瓷砖的地面上泼水打扫卫生导致路滑，致使王小慧在该处不慎滑倒，右腿受伤。王小慧立即被送往淮南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胫排骨闭合性骨折。2014年6月14日，金婷婷、凡士强各支付王小慧医药费2500元。王小慧的伤情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营养、护理期评定为210天、60天、90天，后续治疗费用为8000元。王小慧在商场内行走滑倒摔伤与金婷婷、凡士强及保洁工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家乐福广场店、鑫记元保洁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王小慧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各对方当事人共同赔偿王小慧各项损失12109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家乐福广场店原审辩称：金婷婷不是家乐福广场店员工，而是家乐福承租户雇佣的员工，金婷婷擅自关闭2-3楼的自动扶梯的行为未经家乐福广场店授权；王小慧摔倒与家乐福广场店没有必然或者直接的因果关系。家乐福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如有赔偿责任存在，应由金婷婷及保洁公司承担。赔偿数额的计算请求法院核实，依法判决。
鑫记元保洁公司原审辩称：王小慧受伤并不是本次摔倒事故造成的，不应由鑫记元保洁公司及本案其他当事人承担责任。王小慧本人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应对本次摔伤事故承担责任，本案王小慧的摔倒与鑫记元保洁公司及该公司的清扫工作没有任何关联，鑫记元保洁公司不承担责任。即使王小慧的损害结果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因为王小慧的骨折为陈旧型骨折，所以王小慧主张的各项诉请数额过高。本案凡士强已为王小慧垫付医药费用2500元，即使法院判决鑫记元保洁公司承担责任，也应将该款项予以扣除。
金婷婷原审辩称：关闭电梯是想抄近路，王小慧走上电梯时，电梯已经是静止的状态。金婷婷出于人情给王小慧垫付了2500元医药费，王小慧的受伤与金婷婷没有直接关系。
凡士强原审辩称：王小慧摔伤与凡士强没有关系，凡士强垫付的钱是代表鑫记元保洁公司转交给王小慧的。
原审查明：王小慧系家乐福广场店三楼特百惠商店营业员。2014年6月9日晚9时许，王小慧下班在三楼电梯口处，因商场三楼的员工金婷婷提前关了自动扶梯，鑫记元保洁公司的保洁工在电梯口连接瓷砖的地面打扫卫生，王小慧途经打扫地点，刚踏入电梯口，便不慎滑倒，致右腿受伤。王小慧立即被送往淮南朝阳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胫腓骨骨折；2、右外踝骨折。同年7月8日出院。2015年3月2日，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皖爱民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18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王小慧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小慧因外伤致右侧外踝骨折、右胫骨骨折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遗留右膝、踝关节活动受限，达右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此损伤后遗症评定构成十级伤残；损伤休息、营养、护理期分别评定为210日、60日、90日；后续取骨折内固定医疗费用，建议按人民币8000元确定。王小慧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6月14日，金婷婷、鑫记元保洁公司各支付王小慧医药费2500元。
原判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王小慧因鑫记元保洁公司工作人员清洁地面不及时，致使原告鞋底带水，滑倒在电梯，鑫记元保洁公司作为家乐福广场店的保洁服务公司，有及时保持家乐福地面清洁卫生、无积水、行人行走安全的义务，因鑫记元保洁公司的不慎，令王小慧滑倒，保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鑫记元保洁公司辩称王小慧的伤情属陈旧性骨折，经查，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中检验过程的阅片所见：王小慧是右腓骨近端和远端骨折，胫骨干中下三分之一处骨折，胫骨远端陈旧性骨折。由此可得知，王小慧虽有陈旧性骨折，但与本案无关，本次王小慧摔伤导致新伤，对保洁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鑫记元保洁公司对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造成的他人损害负有赔偿义务，酌定为70%。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属于公共场所，家乐福广场店属于事发电梯和相关场所的管理人，在电梯运行或者停止运行时禁止行走、清洁相应场所的时候，应当设置相应的警示和提醒标志。因家乐福广场店未尽到适当的安全保障义务，作为负有管理职责的管理人，应对鑫记元保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补充责任是替代责任，即首先应由直接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直接责任人没有赔偿能力或者下落不明无法赔偿时，才由补充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补充责任人的赔偿责任范围，是与之过错“相应”的部分，即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家乐福广场店应在其能够防止或制止的范围内承担30%的补充责任。王小慧明知鑫记元保洁公司的员工在电梯附近打扫地面卫生，理应谨慎慢行，防止危险的发生，其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完全谨慎的注意义务，在静止的坡形电梯道上由高坡向低坡处行走，不慎摔倒，自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事实，酌定王小慧的过错责任为30%。金婷婷、凡士强不是直接侵权人，也不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王小慧的各项诉请数额中：王小慧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小慧要求赔偿医疗费25852元，由于王小慧计算错误，应支持的医疗费为25848元；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由于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上述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主张，考虑家乐福广场店、鑫记元保洁公司的过错程度和王小慧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元。该事故给王小慧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5848元、误工费14280元（210天×68元）、护理费8775元（90天×97.50元）、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29天×30元）、交通费145元（29天×5元）、残疾赔偿金49678元（24839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35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112896元。
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立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廊坊市鑫记元航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小慧医疗费等各项费用76577元（109396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合计80077元，减去已经赔付的2500元，仍应赔付775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二、被告合肥悦家商业有限公司淮南家乐福时代广场店对被告廊坊市鑫记元航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所承担的上述赔偿数额80077元的30%，即24023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金婷婷、凡士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小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2元、鉴定费2450元，合计5172元，由合肥悦家商业有限公司淮南家乐福时代广场店、廊坊市鑫记元航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72元，王小慧负担1800元。
宣判后，家乐福广场店和鑫记元保洁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家乐福广场店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因保洁公司清洁地面不及时，致使原告鞋底带水，滑倒在电梯……事故现场拍摄的视频显示，金婷婷将二楼上三楼的上行扶手电梯私自关闭后，王小慧从电梯口左侧瓷砖地面行走至电梯履带2米后不慎摔倒。而保洁人员仅在电梯口右侧洒水，故一审认定王小慧鞋底带水没有证据证实。且医院病案中的外科入院记录记载，王小慧系下楼时不慎摔倒。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系公共场所，家乐福广场店属于事发电梯和相关场所的管理人，在电梯运行或停止运行时禁止行走、清洁相应场所的时候，应当设置相应的警示和提醒标志，认定家乐福未尽到适当的安全保障义务，作为负有管理职责的管理人，应对保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事故发生地点虽在公共场所，但王小慧系承租户特百惠的员工，而非顾客。王小慧对事故电梯系上行电梯知晓。自动扶梯处，商场内贴有相应的安全提示标志。（2）根据司法解释规定，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是无限的，只有经营者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才会产生损害赔偿责任。家乐福广场店明确禁止穿拖鞋乘梯和在斜坡型自动扶梯上行走，且贴有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并配备“防滑垫”等安全设施。家乐福广场店的工作人员也逐层巡视。家乐福广场店对租户营业员也有明确要求，必须走特定通道，遵守家乐福广场店各项规章制度。家乐福广场店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家乐福广场店不应对鑫记元保洁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家乐福广场店与鑫记元保洁公司签订有服务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家乐福广场店的所有区域的保洁劳务由鑫记元保洁公司负责，双方约定了因地面积水等原因所产生的全部赔偿责任，家乐福广场店不应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王小慧负担。
王小慧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王小慧一审提交的视频、照片显示，清洁工打扫卫生，使用洒水车，地面瓷砖有水待处理。王小慧由北往南行驶，必须经过该处，鞋底肯定带水。防滑垫放在电梯口西侧，无警示标志，家乐福广场店所称的警示标志系事后张贴。家乐福广场店一审提交的视频，系朝阳派出所于王小慧受伤的次日调取的。王小慧受伤前后，也有很多营业员乘坐静止的上行电梯下行，没有任何人告知禁止乘梯。2、王小慧受伤后，家乐福广场店拨打了120，当即被送往医院治疗。因伤后疼痛不能说话，由其亲属代为陈述，王晓慧本人没有自认不慎摔伤。3、王小慧下班后的身份是行人，不是特百惠员工，与其工作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一审审理的是生命权、健康权纠纷，而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明确，适用法律正确。鑫记元保洁公司作为家乐福广场店内的服务公司，负有及时清理积水，保持行人行走安全的责任。但由于保洁员工未及时清理积水，王小慧走在带水的路面上滑倒受伤，鑫记元保洁公司的行为是造成损害的直接原因，应由鑫记元保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家乐福广场店作为电梯和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在事故发生现场没有设置警示牌、提醒标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承担补充性责任。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和责任承担方式正确。
鑫记元保洁公司陈述称：家乐福广场店和鑫记元保洁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未约定电梯属于鑫记元保洁公司的服务范围。
鑫记元保洁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判错误。1、一审认定事发时鑫记元保洁公司工作人员清洁地面不及时，致使王小慧鞋底带水，滑倒在电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此节的依据是王小慧一审时提交的视频资料，但该资料连王小慧是否穿高跟鞋都无法看清，更无法辨认保洁员工有泼洒水的动作。一审针对此节的认定系主观臆断。本案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鑫记元保洁公司的员工对事发地点路面进行洒水，也无证据证明王小慧经过的地面有水渍。一审法院先是推断事发时有清洁工在附近从事清扫工作，后又推断出王小慧鞋底有水没有任何依据。2、一审认定王小慧远端陈旧性骨折与本案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从鉴定意见书中阅片所见载明的内容可见，王小慧并非一处受伤，鉴定结果是综合评定的结果，陈旧性伤对本案的伤情评定有影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了本案的法律关系，判决家乐福广场店在鑫记元保洁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30%的补充责任，不合法也不合理。王小慧与家乐福广场店之间是合同关系，应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确定由家乐福广场店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也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而不是第二款。三、一审确定王小慧承担30%的责任过低，鑫记元保洁公司承担70%的责任过高。王小慧事发时穿着高跟鞋在电梯上逆行，本身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四、一审认定各项赔偿金额过高。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医疗费部分没有相应的票据支持；后续治疗费因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支持；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判决依据是鉴定意见，而鉴定意见考虑的内容包括王小慧的陈旧伤，该三项费用不应完全按照鉴定意见认定，应适当降低。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王小慧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王小慧受伤即向派出所报案。由朝阳派出所民警于报警次日调取的监控录像，由王小慧亲属制成照片。王小慧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组证据再现了事发经过。画面显示，一保洁工手推洒水车打扫卫生，车上放有洗衣粉、洗洁精，地面上有两处未处理干净的水，上行电梯上已上了四个人往南方向下行。王小慧走过带水的地面，滑摔倒在电梯口处的事实。一审中，除了金婷婷陈述王小慧穿高跟鞋，无其他证据证实，故王小慧穿高跟鞋之说不能成立。2、王小慧胫骨远端陈旧性骨折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此次伤情的评定，鑫记元保洁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该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二、本案责任划分明确，比例适当。根据双方签订的保洁合同，鑫记元保洁公司有保证商场清洁干净、无积水和保障行人安全的义务。王小慧的受伤与鑫记元保洁公司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结合王小慧自身的过错及家乐福广场店的管理过错，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及责任承担方式正确。三、一审判决确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正确。1、王小慧的伤残为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应当在5000元以上，一审确定3500元精神抚慰金妥当。2、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数额有票据支持。3、后续治疗费已经过鉴定，鑫记元保洁公司未提出重新评估，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4、王小慧的陈旧性骨折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此次鉴定意见依据的鉴定材料系王小慧因本案事故受伤的病案、医学影像片进行评定的，鉴定意见真实合法。综上，请求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家乐福广场店辩称：家乐福广场店同鑫记元保洁公司之间签订有服务合同，鑫记元保洁公司应承担保洁责任，家乐福广场店不应承担补充责任。其他同意鑫记元保洁公司意见。
家乐福广场店针对其一审提交的第三份证据，即事发现场录像光盘，补充证明观点：证明事发时王小慧穿了高跟鞋，在事故中有过错。王小慧补充质证意见为王小慧当时穿的平底鞋。鑫记元保洁公司同意家乐福广场店补充证明观点。经审查该光盘的内容，未能显示王小慧当时穿了高跟鞋，对家乐福广场店的补充证明观点不予确认。
双方当事人所其他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家乐福广场店、鑫记元保洁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和相对方的答辩、陈述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所作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王小慧损失数额的依据；二、本案责任主体应当如何确定、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责任承担方式应如何确定；三、王小慧因涉案伤害所造成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就王小慧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出重新或补充鉴定的申请，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部分载明：王小慧因外伤致右侧外踝骨折、右胫骨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遗留右膝、踝关节活动受限，达右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此损伤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从鉴定意见的内容可以看出，鉴定意见系仅就涉案事故对王小慧所造成的右侧外踝骨折、右胫骨骨折进行的评定，并未考虑王小慧胫骨远端陈旧性骨折。鑫记元保洁公司关于王小慧构成十级伤残系对本次事故所受新伤与王小慧旧伤综合评定的结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家乐福广场店系涉案事故现场的管理人，鑫记元保洁公司系现场的保洁服务提供者。从王小慧和家乐福广场店向法院提交的视频录像看，事发前有保洁人员在上行电梯的从上往下入口处打扫卫生，先有洒水动作，然后推着洒水车从一侧往另外一侧打扫地面；王小慧经过保洁人员清扫的地面走上处于静止状态的上行电梯，然后往斜下方滑到；视频中显示不出王小慧穿了高跟鞋。从上述内容可以推断出王小慧经过鑫记元保洁公司打扫的地面时，脚上沾了鑫记元保洁公司工作人员在地面上撒的水，并因脚底打滑滑到。鑫记元保洁公司负有保障服务区域内行人安全行走的义务，应对王小慧因涉案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家乐福广场店系事发现场的管理人，在电梯关闭后，先后有多人乘坐并逆向下行，视频资料中未显示有家乐福广场店人员前来制止。家乐福广场店虽在一审时提交了照片，以证明其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但照片拍摄时间不清，王小慧对照片拍摄时间提出了异议，故该照片不能证明事发时家乐福广场店尽到了提示义务。家乐福广场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王小慧系家乐福广场店特百惠租户的员工，对其自身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的责任比例和责任承担方式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三。1、精神抚慰金，王小慧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一审结合王小慧的损害后果及各方存在的过错，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3500元妥当。2、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有病例和发票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已经过鉴定，一审法院对该二项费用予以支持妥当。3、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该三项费用系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的天数，按照一定的标准确定的数额。从鉴定意见的内容可以判断出，此次鉴定并未考虑王小慧自身存在的旧伤。一审确定的该三项损失数额妥当。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家乐福广场店和鑫记元保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76元，由合肥悦家商业有限公司淮南家乐福时代广场店负担300元，由廊坊市鑫记元航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伟
审 判 员 石兴辉
代理审判员 陈 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