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京铁中刑初字第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铁路运输分院。被告人宋长洪，男，46岁（1967年7月9日出生）。2013年7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张文生，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铁路运输分院以京铁分检刑诉（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长洪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铁路运输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长洪及其辩护人张文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铁路运输分院起诉书指控：2010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宋长洪利用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修建101国道绕城线一期工程，要对北京铁路局通州车务段小唐庄火车站的职工住房进行拆迁之机，采用借用他人身份证，私自开具虚假的分配住房证明，骗取拆迁补偿款的做法，共骗得人民币731.55万元。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宋长洪的供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伪造的分配住房证明、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条、北京铁路局通州车务段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宋长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宋长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宋长洪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退还了部分赃款；诈骗款项中含有宋长洪自建房屋的投资部分。故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宋长洪利用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修建101国道绕城线一期工程，要对北京铁路局通州车务段小唐庄火车站的职工住房进行拆迁之机，以本人名义并借用他人身份证，伪造分配住房证明，与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骗取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731.55万元，赃款被挥霍。被告人宋长洪于2013年7月12日主动投案。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宋长洪的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0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北京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侦查三队出具的铁京公（刑）受案字（2013）7号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和侦破经过，证实2013年7月，北京铁路公安处刑事警察支队侦查三队对经怀柔轨道衡称重的铁粉列车因超重被卸载发生丢失的情况进行调查。2013年7月12日通知怀柔称重公正计量站工作人员宋长洪接受询问，其供称于2010年8月利用北京铁路局小唐庄火车站平房拆迁之机，骗取拆迁款800余万元。于是对该案立案调查。2、宋长洪于2013年7月12日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2010年8月利用北京铁路局小唐庄火车站平房拆迁之机，骗取拆迁款的事实。3、证人李×1证言：我在密云县没有平房进行拆迁。2010年7、8月份的一天，宋长洪找我借身份证，我没多问就借给他了。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宋长洪打电话让我去密云县小唐庄火车站签个字，我就和谭×、刘×、李×2一起去的，我开的车。他们也是给宋长洪签字的。到了火车站，我被叫到拆迁办公室，宋长洪也在办公室内，在工作人员的指点下，我在拆迁协议的乙方处签上我的名字，摁了手印。拆迁协议我没看，拆迁办人员也没和我说过拆迁的事。中国银行存汇款凭证上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是我的，但是钱我没拿到，因为在拆迁协议签字后二十天左右，宋长洪给我打电话说'一会银行打电话核实你的身份以及取款的事，你就说知道，委托宋长洪取款。'过了几分钟我就接到银行询问电话，我按照宋长洪要求的回答了。对于小唐庄火车站分房证明，我不知道是怎么来的。4、证人刘×、谭×、叶×、李×2、冯×、王×、杨×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李×1的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李×3证言：宋长洪是我小叔子，孟×是我母亲。孟×和我在小唐庄火车站都没有平房，也没有拆迁这回事。2010年7、8月份的一天，宋长洪借走了我和我母亲的身份证。过了段时间，宋长洪让我和他去签字，到了小唐庄火车站后，宋长洪说'我在这盖了几间房，现在拆迁，你帮着签个字'，我就跟他进了候车室的一间房子，在一份协议书的乙方处签了我的名字，摁了手印。我还签了我母亲孟×的名字，摁了手印。对于分配住房证明，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对于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2010年10月8日、9日这两天宋长洪拉我去银行，到了银行，他去办业务，办完后让我去签字，具体内容我也没看，就签字了。6、证人黄×证言：我于2008年7月至2011年7月任小唐庄火车站站长。2010年小唐庄火车站拆迁，我不知道宋长洪在小唐庄火车站有住房进行拆迁的事，我也不知道他在火车站有没有住房。拆迁需要车站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某人在车站有住房，有的还有自建房。小唐庄火车站的公章放在我站长室的抽屉里，我的抽屉没有锁，谁用谁来盖。他的证明不是我盖的章。7、证人马×证言：我于2009年至2013年担任通州车务段办公室副主任，主管段里分房、文秘等工作。在任期间没有把小唐庄站的房屋分配给过职工。8、证人张×证言：我于2006年4月至2009年7月担任通州车务段办公室主任，在任期间通州车务段没有正式行文分配过小唐庄站平房给职工。9、北京铁路局（2010）105号关于密云县101国道绕城线工程涉及铁路设施拆改的会议纪要，证实101国道绕城线工程涉及小唐庄火车站的铁路住户拆迁问题，由地方政府负责逐户协商，按照拆迁政策给予补偿安置。10、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的101国道小唐庄火车站住户拆迁会议纪要，证实密云县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密云镇人民政府启动101国道绕城线小唐庄火车站个人住宅拆迁补偿工作。拆迁资金由密云镇人民政府负责拨付。11、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政府密政发（2010）22号密云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密云县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房屋拆迁工作意见的通知及密云县房屋拆迁基本程序，证实房屋拆迁的具体规定。12、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政府密政发（2010）23号密云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密云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证实宅基地合法用地面积及合法建筑面积，以房屋所有权证或者正式批示标明的面积为准。国有土地房屋拆迁0.4亩以内，每平米补偿人民币4200元。13、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的拨款申请、密云县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的拨款单、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和转账支票存根、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0年7月16日至10月27日，依据101国道绕城线一期工程拆迁工作协议（小唐庄火车站职工住房），密云县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向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的拨款情况。14、北京中诚亿房地产评估公司出具的小唐庄火车站平面图、通州车务段出具的平面图，证实在拆迁评估时显示的许×、宋×、孟×、冯×、李×2、谭×、宋长洪、李×1、刘×、叶×、王×、李×3、杨×在小唐庄火车站的住房位置。15、北京铁路局通州车务段出具的证明，证实小唐庄火车站平面图上1-13间房屋都是车务段生产办公用房，未分配给任何职工。小唐庄火车站公章只用于车站上报车务段各项报表及办公室使用，不对任何单位出具证明材料。小唐庄站系车务段下属车站，任何车站无权将生产办公用房分配给职工。16、北京铁路局通州车务段劳动人事科出具的证明，证实冯×现任小唐庄站助理值班员职务，谭×、李×1、李×2、叶×、宋长洪于2013年6月调入北京货运中心，调出前在轨道衡工作，王×于2013年6月调入北京货运中心，调入前在密云站任货运值班员。刘×于2011年5月调入华北铁路公正计量行。孟×于1986年已退休。在我单位未查到李×3、许×、宋×。17、伪造的住房分配证明13份：伪造的内容为'我站职工宋长洪、李×1、李×2、叶×、王×、谭×、冯×、李×3、刘×、杨×，退休职工孟×、许×、宋×因无住房，小唐庄站分配住房一间，同意自盖房屋两间'。18、拆迁补偿协议书13份、北京中诚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13份、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密云镇政府对101国道绕城线新北路至小唐庄路段内建筑物、树木及所有物产进行拆迁、拆除，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作为甲方的密云县密云镇政府分别给付乙方宋长洪人民币56.4万元、李×256.5万元、刘×56.39万元、王×56.28万元、宋×56.32万元、叶×56万元、孟×56.32万元、李×156.54万元、许×56.32万元、冯×56.32万元、李×356.28万元、谭×56.46万元、杨×55.42万元拆迁补偿款。共计731.55万元。19、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101国道拆迁补偿款清单，证实冯×、谭×、李×1、李×3、杨×的中国银行账户为他们的拆迁补偿款账户。20、李×3、李×1、冯×、谭×、杨×的中国银行北京密云支行存取款凭条及存折补登记录12张和旧线零售交易历史表，证实2010年9月26日，李×1的账户存入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6.54万元，冯×的账户存入拆迁补偿款56.32万元，谭×的账户存入拆迁补偿款56.46万元，杨×的账户存入拆迁补偿款55.42万元，共计224.74万元。2010年9月29日，宋长洪从李×1、冯×、谭×、杨×的账户中取走上述存款；李×3的账户于2010年9月26日存入拆迁补偿款56.28万元，9月29日宋长洪存入李×3的账户224.74万元，账户余额共计281.02万元。21、中国银行北京密云支行出具的账号为×××的李×3的余额打印清单、取款交易单4张和存款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0年10月8日被分别取出人民币50万元和25万元，2010年10月9日被取出人民币50万元，向宋长洪的账号为×××的中国银行账户转入156.02万元，交易总金额为281.02万元。22、中国银行北京密云支行出具的账号为×××的宋长洪的交易明细单，证实该账户于2010年10月9日开户以及2010年12月21日至2013年9月21日的交易明细情况。23、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101国道拆迁补偿款清单，证实李×2、许×、宋×、刘×、宋长洪、孟×、王×、叶×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为他们的拆迁补偿款账户。24、宋长洪、王×、李×2、刘×、宋×、孟×、叶×、许×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密云县支行活期明细单及利息清单，证实宋长洪等8人的账户均为2010年11月2日开户，11月3日存入拆迁补偿款，所有款项均于2010年11月6日被提取，提取人均为宋长洪。其中宋长洪本金人民币56.4万元，叶×本金56万元，孟×本金56.32万元，宋×本金56.32万元，刘×本金56.39万元，李×2本金56.5万元，王×本金56.28万元，许×本金56.32万元。本金共计450.53万元。2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密云县支行出具的账号为×××的宋长洪的交易明细单，证实该账户于2010年11月6日转开，交易金额为人民币3940418.22元，余额为3940418.22元。11月9日存入65033.9元，到2010年11月26日，分七次共取出400万元。26、北京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侦查四队出具的工作说明4份，证实：（1）因许×、孟×年岁已高，患有多种疾病，身体不好，不宜进行询问，故未对二人进行询问。（2）宋×因身体不好，偏瘫卧床，神志模糊，不适宜进行询问，故未对其进行询问。（3）在侦查宋长洪诈骗案的过程中，该支队就小唐庄站13间公房面积到北京铁路局通州车务段进行核实，通州车务段称没有13间公房的具体面积。（4）在侦查宋长洪诈骗案的过程中，该支队就小唐庄站出具的分配住房证明到密云县市政管委会、密云镇政府、中诚亿房地产土地评估公司等均未找到原件，故无法对公章进行技术鉴定。27、华北铁路公正计量行华铁行人（2010）16号人事通知，证实2010年3月1日，宋长洪被聘任为怀柔北称重公正计量站技术负责人。28、北京铁路局通州车务段出具的《通州车务段印章管理办法》，证实通州车务段及段内各站印章的使用及管理的具体规定。29、宋长洪的身份证明，证实其自然情况。30、宋长洪的供述：我在小唐庄火车站没有分配过住房。2010年初我雇了一个施工队在小唐庄火车站办公房后面的空地上盖了20间左右的平房，原有的公房是13间，我在每一间公房的后面都加盖了自建房，面积大约有240平米。2010年7、8月间密云县因修路需要拆掉小唐庄火车站一部分房子，我从拆迁办于主任那里得知拆迁需要房屋产权证明和居住人员证明，还看到了房屋产权证明的格式。我先从亲戚朋友处借了12张身份证，加上我自己的一共13张，并按照身份证明自己拟定了13份分房证明，证明内容就是小唐庄站的公房分给职工，同意职工自建房，我想开这种证明能把我的自建房包括在内。我拿着这些证明找到站长黄×，在其办公室他什么也没问，就给我盖了火车站的公章。然后我就把分房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拆迁办。拆迁办的人收到这些资料后同意签订拆迁协议，我就带着这些亲戚朋友到小唐庄火车站签订拆迁协议，有几个人身体不好，是别人代签的。有的拆迁款是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发放的，有的是通过中国银行发放的，拆迁款都被我领走了，有一部分转到我的存折上，有一部分提取现金了，一共是700-800万左右，这些钱给我母亲和大姐看病花了100多万，剩下的我赌博输了，我到兴隆、滦平赌博，输了大约500多万。2013年7月初，铁路公安处民警找我询问怀柔轨道衡称重的铁粉列车因超重被卸载发生丢失的情况，我说完之后提了一下小唐庄站房子拆迁的事。12日上午，我到金地来大酒店，和他们说了我盖房子得拆迁款的事。辩护人提供了宋长洪家属代为退赔20万元的案款收据。上述证据经过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还于当庭提供了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宾阳北里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宋长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拆迁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铁路运输分院指控被告人宋长洪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宋长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其家属代为退赔部分赃款，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宋长洪当庭认罪；诈骗款项中含有宋长洪自建房屋的投资部分，故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当庭认罪为认定自首情节的必备要件；其以自建房屋骗取拆迁补偿款，属于为犯罪支出的成本，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长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28年7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三、责令被告人宋长洪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一十一万五千五百元，发还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威亚审 判 员  贾 毅代理审判员  王 鼎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赵迎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