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经开民初字第235号
原告：叶国标。
委托代理人：俞华燕，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丰收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梦华，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丽青，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学源街**号。
法定代表人：贾文胜，该学校院长。
委托代理人：黄建华，该学校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洪宪，该学校员工。
原告叶国标与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工公司）、杭州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杭职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2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8月20日、2015年11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原告叶国标的委托代理人俞华燕，被告中石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骆雪莲，被告杭职学院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叶国标的委托代理人俞华燕，被告中石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梦华、何丽青，被告杭职学院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告杭职学院系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的发包人，被告中石化工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经名称变更）系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2008年11月22日，被告杭职学院与原告就位于下沙学源街68号图书馆工程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将该工程的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协议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乙方每月25日上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甲方在次月15日前完成审核，并按审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月进度款。工程竣工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价的85%。待竣工结算审计完成业主支付工程款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本合同结算总价的95%的工程款”。根据上述合同，原告对安装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2年11月6日，被告中石化工公司委托浙江新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计报告确定原告实施的安装工程审定造价为9623900元，截至目前被告尚欠5661510元。被告中石化工公司拒不支付剩余安装工程款，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向被告杭职学院催讨也无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中石化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661510元，承担3185543元利息（自2012年11月6日至起诉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二、被告杭职学院对被告中石化工公司的付款责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合同协议书，用以证明杭州职业技术学院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系施工总承包人，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内容、工期及价款等内容。
2.杭州职业技术学院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名称变更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
3.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用以证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将涉案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水电安装、消防、通风工程分包给原告。
4.工程联系单9份，用以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的事实。
5.竣工验收报告，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9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
6.浙新工审字（2012）484号审计报告，用以证明：（1）2012年11月8日浙江新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完成对位于下沙学源街68号涉案工程进行审计，确定安装工程送审造价12169867元、审定造价9623900元；（2）由于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变更增加的工程量较多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建设单位同意本工程合同工期适当延期，对施工单位不作延期处罚。
7.函、安装班组结算单，用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安装工程款为5661510元，同时被告对利息计算和标准进行了重新确定。
被告中石化工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根据合同约定，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8月起计算，2012年11月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原告诉请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和利息依据不足。原告从2012年11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应当从该日起算时效。三、合同落款处加盖的是技术专用章，只对内部针对技术有效，不具有对外效力，我方被告主体不适格。四、答辩人没有在函上的印章，且答辩人已经在2009年更改名称，函系伪造。即便章存在，合同上却没有加盖该枚印章。答辩人的应付款项已经付清。答辩人除质保金外，已经同王晓宏结清全部款项。原告起诉前，从未与答辩人联系过案涉款项，原告自己也认为自己没有对答辩人的请求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石化工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转制更名的事实。
2.王晓宏申领工程款报告，用以证明王晓宏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王晓宏在实际支付工程款项等事实。
3.财务凭证，用以证明中石化工浙江分公司支付王晓宏工程款项等事实，包括安装工程款，王晓宏已经实际收取等事实。
4.印章缴回底卡，用以证明技术专用章的印章使用人系原告的弟弟叶国建、王晓宏等事实。
5.材料合同，用以证明施工期间对外合同由浙江分公司签订，不是用技术专用章签订的。
6.承诺书，用以证明王晓宏的承包身份。
7.收条，用以证明被告中石化工公司向王晓宏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8.通话录音，用以证明中石化工公司向王晓宏收取管理费的事实。
被告杭职学院答辩称：所有的工程款项，答辩人已经根据合同和实际工程结算情况，除了质保金外，款项全部付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杭职学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职学院为证明其答辩，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合同协议书；
2.关于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项目工程价款结算的审计报告；
3.关于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土建工程的决算复审意见书；
4.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大楼质量保修书；
5.图书馆土建工程支付情况明晰表及附件。
以上证据共同用以证明被告杭职学院已按合同及审计报告支付了全部工程款。
本院根据原告叶国标的申请调取了询问笔录、装修工程分包协议书及质量保修书。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出示，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中石化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是两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原告无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从未与原告或者委托他人与原告签订合同。协议书上的印章由原告弟弟保管，存在弄虚作假的嫌疑。技术专用章，按照建筑市场的管理，专用于设计等技术用途，对外不产生签订合同的法律效力。按照安装工程承包协议所述，被告从未收过保证金三万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工程联系单中的被告工作人员刘尚礼的签字是伪造的，刘尚礼从未签过字，且与本案工程无任何关系，说明联系单是造假，不真实。联系单上的技术专用章依法不具有效力，理由同证据3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上刘尚礼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同证据4的意见，对竣工时间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理由同证据1质证意见。对证据7函和安装班组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结算单是伪造的，被告公司从未授权给该项目部权力刻制该项目章，印章系伪造，对被告无约束力。被告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王晓宏承认使用该印章，印章不是被告的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向其提供，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且被告名称早已变更。被告杭职学院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6均无异议，证据3、7与其无关。（二）被告中石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于2009年2月16日更名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但是其中2009年2月16NO10738163、2009年4月8日NO10738165、2009年4月15日NO10738169、2009年4月30日NO10738173、2009年5月19日NO10738174、2009年6月18日NO10731153、2009年7月16日NO10731158电汇凭证均使用“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项目部”，即说明在被告中石化工公司名称变更后还是使用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字样，连账户名称都不变更，更何况是项目章，更不可能轻易变更。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公司经办人签署的是个人，并非被告中石化工公司。说明该确认单是两个个人的约定，即使有公司参与，也是内部约定，与原告无关，并不能证明被告中石化工公司的待证事实，没有承包合同不能说明承包关系。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各财务凭证均是被告中石化工公司向供应商支付货款，即使部分款项向王晓宏支付，也是其内部关系，是否与案涉工程有关不得而知，但是确定与原告无关。并不能证明被告中石化工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相反，作为主管负责人，王晓宏已就欠款与原告进行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假设真实，那么技术资料专用章的使用时间到2010年10月30日，且未曾对外公示过。该份证据证明收章人是王晓宏，王晓宏将技术资料专用章收回后，意味着该章在王晓宏的控制之下，其作为项目主管负责人员代表公司对外使用是经过授权的，即对被告中石化工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不能证明被告中石化工公司的待证事实。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可以证明王晓宏对外签订合同，权力很大。对证据6与有异议，与原告无关，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7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认交谈当事人身份，即使是与王晓宏的交谈，谁与其交谈无法确认，即使是王晓宏，也只是关于其他款项的商谈，与本案无关。录音的形成时间也无法确认。被告杭职学院对被告中石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三）被告杭职学院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证明杭职学院明确原告叶国标系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图书馆工程项目班子其中水电、消防安装施工班组承包负责人；另尚有108557097元的质保金待五年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应于2015年10月7日返还。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证明杭职学院图书馆工程的承包人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证明竣工日为2010年9月30日；在第四条重大审核事项说明第2项中明确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在本工程招投标程序、工程承发包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上未见异常，无违规承发包、不招标或肢解分包等现象；安装部分的送审造价为12169867元。虽然审定数额为9623900元，但由于原告与杭职学院没有签订合同，该审定价款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原告与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结算价款应为12169867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具体请联系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1）主管负责人：王晓宏”。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证明王晓宏系该工程的主管负责人。被告中石化工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四）法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为，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部的总负责人和总承包人系王晓宏，关于工程使用的项目章系徐培法受被告中石化工公司的委托刻的，但在交付使用时已经签订了缴回底卡，之前被告提交的缴回底卡单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不能证明项目章等已经收回，被告中石化工公司虽然已经更名，但相应印章的名称并未发生变化，项目章名称没有变化的原因是工程在继续，两枚章一直用到2015年；装修工程分包协议书用以证明合同约定被告的驻工地代表是王晓宏，项目专用章说明该章并不仅在本案所涉的相关资料中出现，在装修工程中也一样使用，该份协议的建设方和见证方是被告杭职学院基建处，说明建设方也认可；质量保修书用以证明2010年9月30日，被告中石化工公司沿用了原公司名称，被告中石化工公司签署的质量保修书第5条约定主管人系王晓宏，该保修书约定作为施工合同的附件有效期是到保修期满，说明被告中石化工公司加盖的第十二建设工程名称印章的有效期至保修期满。被告中石化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晓宏的笔录内容有异议。王晓宏提到的其上缴公司9个点的税金等不合实际，应为10个点。对其提到的图书馆项目中有项目专用章有异议，被告中石化工公司交付技术专用章的时候，是由王晓宏签过缴回底卡的，但从缴回底卡可以看出用的是技术专用章，并非项目章。王晓宏提到的项目专用章有效期是到2015年9月30日，但后又提到找不到了，从其笔录中也可以证明，被告中石化工公司并不认可项目专用章，应为王晓宏私刻的。对分包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项目专用章并非被告中石化工公司认可的用章。在该协议中已经明确，图书馆装修工程并非二被告确定的承包范围，装修款项也由建设方直接支付给案外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质量保修书，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仅能证明该工程的主管负责人系王晓宏，即王晓宏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杭职学院均无异议。
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7中的函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也有异议，故该函件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中石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中石化工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原告均有异议，且上述证据均系中石化工公司与案外人王晓宏之间的往来凭证，与原告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杭职学院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四）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可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8年9月1日，被告杭职学院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承包建设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合同工期为480天，合同价款为61911008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每月支付经审核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支付至合同价的85%，待竣工决算审计通过1个月时间内，工程价款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按合同履约核实情况，结算履约保证金，其中按结算审定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事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与王晓宏约定，由王晓宏作为主管负责人组织施工上述工程，并向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上缴税金及管理费。2008年11月22日，王晓宏与原告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水电安装、消防、通风工程，上述协议甲方处除王晓宏签字外，还加盖了“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技术专用章”。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于2010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
2010年9月30日，被告杭职学院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签订《质量保修书》，约定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主体结构为：设计文件规定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为50年；2.层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供热与供冷系统：2个采暖和供冷期；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5.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按甲乙双方建设施工主合同签订范围及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包括供热与供冷系统）。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满二年后七天内无息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70%，工程保修期满五年后七天内无息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30%。2012年11月8日，浙江新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载明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最终审定工程造价为7237.1398万元。庭审中，二被告一致确认，除质保金的30%即1085570.97元外，被告杭职学院已付清全部工程款。
2013年3月20日，王晓宏向原告出具《安装班组结算单》，载明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安装部分由叶国标班组承接，现结算如下：安装人工及材料总计工程款8661510元，截止2013年3月20日，结欠叶国标安装班组人工及材料计5661510元。结算单上加盖了“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程项目专用章”。另查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二建设公司于2008年11月27日名称变更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工程联系单及《安装班组结算单》足以证明其系案涉工程安装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关于被告中石化工公司是否系《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一方当事人的问题，首先，《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甲方处的签名和印章分别为王晓宏和案涉工程的技术专用章，王晓宏并非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技术专用章亦不能代表公司对外订立合同；其次，虽然被告中石化工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但王晓宏在公安机关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系案涉工程的总负责人及总承包人，被告中石化工公司亦陈述其与王晓宏之间系转包关系。故本院认定《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告与王晓宏。合同责任的承担应当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存在多次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亦应坚持该原则，即非法转包合同、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应向与其签订合同的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款，只有在法律有特别规定的情形下，才准许突破。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中石化工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杭职学院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杭职学院虽然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但至原告起诉时其并不存在欠付承包人中石化工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故被告杭职学院无需对原告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国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7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8729元，由原告叶国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陈慧军
代理审判员 昂玉洁
代理审判员 林 晖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曾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