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81刑初543号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辩护人杨蜀艳，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甲。辩护人张国栋，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6］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浩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杨蜀艳、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份至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夫妇在青州市王府街道办事处涝埠村经营某某风味包包子铺期间，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超范围使用香甜泡打粉（内含硫酸铝铵）发面制作蒸包并出售。2016年5月6日，公安机关对该包子铺进行检查过程中，当场扣押蒸包10个及未使用的香甜泡打粉。经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测，扣押的蒸包皮中检出铝残留，残留量为684.3mg/kg(国家规定标准应小于等于100mg/kg)。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并举出了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辨认检查笔录、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加工食品并出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均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认可。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作出如下辩护意见：1、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没有《食品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且并非省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确定的机构，没有食品检验鉴定资质；2、二被告人添加行为的持续时间、添加剂量及添加行为导致的铝残留量无法确定，定罪量刑的证据不足；3、二被告人主观上无犯罪故意；4、本案无证据证明二被告人生产销售的包子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综上，本案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判决二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份至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夫妇在青州市王府街道办事处涝埠村经营某某风味包包子铺期间，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超范围使用香甜泡打粉（内含硫酸铝铵）发面制作蒸包并出售。2016年5月6日，公安机关对该包子铺进行检查过程中，当场扣押蒸包10个及未使用的香甜泡打粉。经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测，扣押的蒸包皮中检出铝残留，残留量为684.3mg/kg(国家规定标准应小于等于100mg/kg)。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本院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１、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某证实，某某风味包子铺位于青州市王府街道办事处涝埠路口往南，经营者是外地口音的一男一女，其经常到该包子铺买包子。（2）证人宋某某证实，某某风味包子铺在青州市王府街道办事处涝埠路口，在那里经营很长时间了，经营者是一男一女，其经常到包子铺买包子。（3）证人杨某乙证实的内容同上。（4）证人杨某丙证实的内容同上。（5）证人王某甲证实的内容同上。（6）证人宋某甲证实，来老宋调味品商店买香甜泡打粉有一个南方人，就这一个人，身高170CM左右，南方口音。（7）证人张某某证实，市场监管局对来办证的食品从业人员均进行培训，让食品从业人员严格遵守食品安全法，不得在食品中添加国家严令禁止有毒有害添加剂等物质；国家每年都发布很多调整食品添加剂使用规定的公告，每次都是食品从业单位换证或者到市场监管局办理有关证件时进行培训。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青州市公安局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5月6日上午11时许，公安民警在某某风味包子铺制作包子的地方，现场发现香甜泡打粉一袋及空袋子一个，并现场带走发面2块、包子10个。（2）被告人杨某甲辨认笔录证实，制作包子使用的香甜泡打粉（含硫酸铝铵）是从青州市义和街某某水产调味店宋某某、刘某某处购买。3、鉴定意见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报告编号NDFQU08D39805538）证实，某某风味包（杨某某、杨某甲经营）铝残留量为684.3mg/kg，检测依据为GB/T5009.182-2003。物证广西桂林市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香甜泡打粉一袋半，包装注明GB2760规定（食品中铝的残留量≤100mg/kg。〈干样品，以AI计〉）按生产需要适量使用。书证（1）青州市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1月以来，杨某某、杨某甲在青州市王府街道办事处涝埠村经营一家某某风味包包子铺。2016年5月6日公安机关对该店检查过程中，现场发现香甜泡打粉一袋半，含硫酸铝铵，遂对其生产销售的包子进行抽检，经鉴定其包子皮的铝残留量为684.3mg/kg。杨某某负责向面粉中添加香甜泡打粉（含硫酸铝铵），杨某甲负责采购香甜泡打粉（含硫酸铝铵）与和面，杨某某、杨某甲一直添加香甜泡打粉（含硫酸铝铵）制作包子，并销售给附近村民。2016年5月19日，依法将犯罪嫌疑人杨某某、杨某甲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二人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青州市公安局证据保全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某某风味包10个、发面2块、香甜泡打粉1袋半进行了证据保全。（3）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实，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具有食品检验资质，授权签字人签字范围包含食品及食品添加剂。（4）人口信息两份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的年龄、民族、户籍所在地等基本身份情况。6、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其和丈夫杨某甲自2012年11月以来在王府街道办事处涝埠村经营某某风味包子铺，杨某甲负责发面、擀皮子，她负责包包子、蒸包子、卖包子。用香甜泡打粉发面是2008年在河北学包包子时学的，来青州开包子铺一直使用，发面时一般是10斤面加50克酵母、100克泡打粉，加上泡打粉发面就快和好，泡打粉差不多2至3天用一袋。泡打粉的学名叫复合膨松剂，里面配料有硫酸铝铵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组织其学习过食品安全法，考试也通过了。（2）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2012年10月份左右在青州市王府街道办事处涝埠村卖包子至今，包子铺营业执照上负责人是杨某某。为了把面粉发的又快又好，杨某某把酵母和香甜泡打粉配好，他负责和面。香甜泡打粉一般一个月买一次，每袋1.8元，一次买10袋。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加工食品并出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予刑罚。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没有《食品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且并非省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确定的机构，其没有食品检验资质”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国家认监委关于实施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工作的通知（国认实〔2015〕63号），自2015年10月1日起申请首次评审、复查评审的食品检验机构不再使用《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申请书》，而是统一填报《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申请书》,资质认定部门按照《国家认监委关于印发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配套工作程序和技术要求的通知》要求，为食品检验机构统一颁发有效期为6年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对具备食品检验能力的综合性检验检测机构，在其证书附表中，将食品检验能力和食品领域的授权签字人单独列明。本案中，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持有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5年11月26日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且根据（2016）鲁质监许函字第0527号关于通过资质认定——计量认证的通知，该公司资质认定证书附有“通过食品检验资质认定——计量认证项目表”，授权书关于授权签字人的签字范围也包含“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容器及包装接触材料”。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是国家资质认定机构认可的食品检验机构，具有食品检验资质。对于二辩护人关于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非省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确定机构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十九条，虽规定“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由省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确定的机构进行鉴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已将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食品罪”修改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2015年4月24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已将规定食品检验机构的资质认定条件和检验规范的负责机构，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转为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据此，随着刑法修正案（八）将刑法一百四十三条的入罪标准由“卫生标准”改为“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将食品检验机构的资质认定条件和检验规范的负责机构由“卫生行政部门”转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已不再负责食品检验机构的资质认定条件和检验规范工作。同时，2010年7月22日审议通过的《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规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统一管理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工作，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负责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实施、监督管理和综合协调工作。由此可见，我国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的条件是由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负责制定，而具体的资质认定是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统一管理，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负责实施和监督管理。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持有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部分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其证书后附有食品检验附表，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并无证据证明该检验机构不符合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规定的资质认定条件，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应予以采信。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添加行为的持续时间、添加剂量及添加行为导致的铝残留量无法确定，也无证据证明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该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之规定，硫酸铝铵可用于小麦粉及其制品中，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出台后，硫酸铝铵不再被允许在小麦粉及其制品中使用，但仍然可以使用于面糊、裹粉、煎炸粉等。本案结合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的供述，香甜泡打粉发面是2008年在河北学包包子的时候学的，来青州开包子铺一直使用，且被告人杨某某“一天蒸600个左右的包子，泡打粉差不多2至3天用一袋”的供述与被告人杨某甲“每天卖400至600个包子，泡打粉一个月买一次，一次买10袋”的供述相互印证，充以证明二被告人使用、添加香甜泡打粉的剂量一直以来都是持续、稳定的。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自2014年7月1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出台后，在制作包子皮过程中添加硫酸铝铵，系超范围使用；自2012年11月经营某某风味包包子铺以来，从二被告人香甜泡打粉的购买频率、使用频率来看，其一直持续、稳定的添加使用香甜泡打粉，结合2016年5月6日青州公安局检查送检的某某风味包（杨某某、杨某甲经营）结果，其铝残留量为684.3mg/kg，远远超过国家规定的≤100mg/kg的标准，系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规定：最终产品铝的残留量要≤100mg/kg;《食品中污染物限量》标准中规定：面制食品中铝含量要≤100mg/kg。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了《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其中明确规定“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香甜泡打粉（内含硫酸铝铵），其制作的某某风味包铝的残留量为684.3mg/kg，超出国家规定铝的残留量标准的6倍之多，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主观上无犯罪故意，不符合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主观犯罪构成”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来看，其参加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组织的学习，并通过了相关考试，可知被告人杨某某对食品安全法及食品添加剂相关知识是知悉的；了解所使用香甜泡打粉的生产厂家、知道泡打粉学名为复合膨松剂及其主要配料，可知被告人杨某某对其所使用的香甜泡打粉的基本情况是知悉的，且在香甜泡打粉包装上明确注明要求按生产需要适量使用。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作为长期从事食品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明知食品安全攸关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有责任、有义务对其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进行详细了解、正确使用，其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组织的学习、考试及查看添加剂包装过程中，应当知道香甜泡打粉（硫酸铝铵）的危害性，但其仍超范围、超限量使用，对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责任并无不当。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某、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辉人民陪审员  袁加民人民陪审员  赵 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