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商终字第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东首***号。
法定代表人：王振，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明超，男，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金梦，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申文孝，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聊城市合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建设路东首新开汽车城院内。
法定代表人：冯云磊，经理。
上诉人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金梦、聊城市合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商初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明超，被上诉人楚金梦及其委托代理人申文孝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合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合力公司与聊城市鲁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源公司）存在分期车辆合作业务关系，即由鲁源公司为在合力公司购买车辆需要按揭贷款的用户办理按揭贷款手续，鲁源公司收取担保费等相关费用。2013年5月，楚金梦与刘兴臣合伙成立莘县鑫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楚金梦。案外人刘兴臣原与冯云磊相识，楚金梦通过刘兴臣与合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云磊认识。之后，合力公司与鑫鑫公司建立汽车销售二级代理业务关系。合力公司将力帆牌320、620、720、X60型汽车各一辆交给鑫鑫公司放在展厅进行销售。同年5月份，楚金梦通过刘兴臣与冯云磊联系，欲购买其中的X60型汽车一辆。楚金梦与合力公司、鲁源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经口头协商，确定车辆价格为79000元，由合力公司代办完税、车辆登记挂牌、购买保险等手续，楚金梦交纳首付款24000元，其余款项由鲁源公司作为销售方提供保证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取得贷款后，再由鲁源公司将所得款项交付合力公司。2013年6月17日，鲁源公司与楚金梦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兴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兴华支行）签订《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为楚金梦，保证人为鲁源公司，分期资金用途：用于在分期（全称）“聊城市鲁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兴华支行，账号：15×××00）处购买力帆X60，发动机号110900343，车架号LCN64ED58B0003846，颜色：白色，价格人民币79000元；分期资金金额为55000元；分期手续费为9.9%，计款5445元，为一次性偿还；楚金梦通过其贷记卡（卡号为62×××72）偿还分期资金和分期手续费；以所购车辆进行抵押。同日，农行兴华支行首期收取持卡人总手续费5445元，农行兴华支行出具了记账凭证，楚金梦在客户签名后签署姓名；农行兴华支行在扣除其他费用20元和60元后，将余款54920元打入鲁源公司账户。按照合力公司的要求，鲁源公司于次日将该款如数打入合力公司会计张彩红账户。楚金梦依约履行了6个月的偿还贷款的义务，之后未再偿还；鲁源公司代楚金梦履行了3个月的还款义务，之后未再代其履行。原审法院从农行兴华支行所存按揭贷款手续中调取了其中的保险单、机动车发票、汽车销售合同、车辆登记证书。其中机动车销售发票的出具日期为2013年6月13日，载明的购货单位为楚金梦，厂牌型号为LF6430，合格证号为XW0970200003105，发动机号码为110900343，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为LCN64ED58B0003846，价税合计为79000元等。车辆登记证书载明登记日期为2013年12月9日，机动车登记编号为鲁P×××××，抵押登记日期为2013年12月23日。《汽车销售合同》系鲁源公司为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而单方制作。载明：甲方为鲁源公司，乙方为楚金梦，品牌型号为力帆X60，价款为79000元，首付款为24000元，余款金额为55000元，办理农行分期，分期通过后一周内提车。合同上“甲方”后只是标明了鲁源公司的名称，但未加盖其单位印章，“乙方”后面楚金梦的名字亦非本人所签。冯云磊安排其公司员工拿着楚金梦的身份证代其办理了车辆登记上牌，为此，楚金梦通过刘兴臣支付冯云磊现金8000元。车辆所需借贷者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交强险保费、车船税、车辆购置税等税费的交纳均系合力公司代楚金梦办理。上述几项合计所需费用7605.6元，楚金梦称系合力公司从欠其公司款项中所出，而合力公司则予以否认，对此，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合力公司提供的购车人为楚金梦的《力帆分期付款车业务费用项目确认表》显示服务费1100元、担保费2200元、保证金2750元、抵押费500元、VPS1800元，合计8350元。上有鲁源公司的员工贾利杰在“销售顾问”后签名。冯云磊未将车辆行驶证、完税凭证、保险手续等交给楚金梦，冯云磊称将上述手续交给了刘兴臣，但刘兴臣予以否认。合力公司称楚金梦于办理完按揭贷款手续一个月后即2013年7月份将车提走，刘兴臣证实同年八月底九月初，除卖掉一辆车外，刘兴臣本人将另外3辆包括合力公司欲卖给楚金梦的那辆X60汽车放回合力公司，同年12月份车辆仍在合力公司。2014年8月4日，聊城市鲁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楚金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并由二被告返还购车款79000元、利息5445元、车辆购置税损失及保险费等相关费用15680元，合计100125元。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订立合同，包括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楚金梦购买合力公司的车辆，并由鲁源公司作为销售商出面为其办理按揭贷款，各方虽然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机动车发票、汽车销售合同、车辆登记证书等书证载明的内容以及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可以确定楚金梦所购车辆的厂牌型号、合格证号、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车辆价款、由鲁源公司作为名义销售商为楚金梦办理按揭贷款等合同成立所必须具备的要素，各方权利义务明确，故应当认定楚金梦与合力公司、鲁源公司之间的车辆口头买卖合同成立。并且楚金梦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交付首付款及办理登记上牌的相关费用，合力公司亦应按照约定履行向楚金梦交付标的车辆的义务。合力公司亦认可未将车辆交付楚金梦，并称将车辆及行驶证等相关手续交给了案外人刘兴臣，但刘兴臣予以否认，并证实已将涉案车辆交还给合力公司，至2013年12月份合力公司代楚金梦登记上牌时车辆仍在该公司。这与对车辆登记上牌时车辆管理部门需要对车辆进行照相的要求也相吻合。故应认定合力公司未履行车辆交付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楚金梦要求解除合同，应予准许。合力公司应向楚金梦返还所交购车款，包括首付款24000元及通过贷款取得的购车款54920元，并应赔偿楚金梦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即返还楚金梦支付的登记上牌费用8000元和贷款手续费5445元。对于楚金梦主张的车辆购置税及保险费等，因楚金梦与合力公司对款项来源各执一词，楚金梦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系其支付，可在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鲁源公司基于与合力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收取担保费用，为楚金梦开具机动车发票、借款合同上载明的销售单位均为鲁源公司，由鲁源公司提供给银行的汽车销售合同上载明的销货单位也是鲁源公司，并载明“办理农行分期，分期通过后一周内提车”，《力帆分期付款车业务费用项目确认表》上由鲁源公司的员工贾利杰在“销售顾问签字”后签署姓名，应为职务行为，说明其系代表鲁源公司在向楚金梦销售车辆。另外，银行首先将款项打入鲁源公司账户，而后鲁源公司又按照约定将款转入合力公司会计张彩红的账户。可见，在车辆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鲁源公司已经将其作为销售方在履行义务，与合力公司构成共同销售行为，因此应与合力公司共同承担责任。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楚金梦与被告聊城市合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口头车辆买卖合同；二、被告聊城市合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楚金梦车辆首付款人民币24000元；三、被告聊城市合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将通过贷款取得的购车贷款人民币54920元返还原告楚金梦；四、被告聊城市合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楚金梦车辆登记上牌费用8000元；五、被告聊城市合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楚金梦办理贷款手续费5445元。上述二、三、四、五项判决主文确定的义务，限被告聊城市合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原告楚金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3元，由原告楚金梦承担187元，由被告聊城市合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216元。
上诉人山东鲁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楚金梦、合力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并不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1、因为被上诉人合力公司在被上诉人楚金梦向其购买标的车辆时，没有资质办理银行按揭手续，所以与上诉人达成了委托协议，约定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合力公司的客户办理汽车贷款按揭手续，并收取一定的手续费。被上诉人合力公司的自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谈话录音、银行按揭资料可以认定这是本案基本事实。2、根据《民法通则》第55条之规定，楚金梦购买合力公司的汽车，故楚金梦与合力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意思表示，即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130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被上诉人涉及的标的车辆为力帆X60型汽车，应是被上诉人合力公司将所有权转移给楚金梦，楚金梦支付价款。事实上，楚金梦向合力公司交纳首付款24000元，并委托上诉人办理贷款按揭，银行将按揭金额54920元打入上诉人账户后，上诉人将银行按揭金额打入被上诉人合力公司，故楚金梦完成了向合力公司支付价款的义务，上诉人仅仅是委托合同的受委托人。二、楚金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l、楚金梦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合力公司未向其交付车辆。相反，合力公司认为已经将该车辆登记在楚金梦名下，原审法院却未查清该事实。2、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上诉人并未收取首付款，何来返还义务。3、上诉人并未得到购车贷款54920元，登记上牌费用8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无事实根据。4、标的车辆已经登记在楚金梦名下，楚金梦诉称被上诉人合力公司未交付该车辆，并没有提出相关证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楚金梦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诉求。
被上诉人楚金梦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力公司构成共同销售行为，应与合力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首先，从《汽车销售合同》上看，缔结合同双方当事人是楚金梦与鲁源公司，合力公司不是合同的缔约方，合同亦未载明二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在订立合同时，鲁源公司并没有向楚金梦披露二者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其次，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看，发票的出具单位为鲁源公司，上诉人与答辩人楚金梦具有直接法律关系，是权利义务双方，可以直接认定鲁源公司是直接销售机动车的一方，是销售行为的利益归属方。再次，一审己查明合力公司与鲁源公司存在分期车辆合作业务关系，即由鲁源公司为在合力公司购买车辆需要按揭贷款的用户办理按揭贷款手续，鲁源公司收取担保等费用。事实上，从合力公司提供车辆，鲁源公司提供发票来看，可以认定鲁源公司对合力公司的销售行为视为自己的销售行为，并承担相应的义务，二者构成实质意义的共同销售关系。最后，银行将按揭贷款打入鲁源公司账户，而后鲁源公司又按照约定把该笔款项打入合力公司账户。结合其他证据印证，恰恰能认定鲁源公司在车辆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已经将其作为销售方在履行卖方义务，与合力公司构成共同销售行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力公司的行为己经构成根本违约，楚金梦要求解除购车合同，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庭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楚金梦与鲁源公司、合力公司之间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楚金梦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交付车辆购车款及代办车辆固封手续等相关费用，鲁源公司和合力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是否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根据我国《证据规则》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举证责任不在于答辩人。本案中，虽然合力公司已经将涉案车辆登记在答辩人名下，但并未实际将车辆交付给答辩人，致使答辩人无法实现正常使用车辆的合同目的，其行为己经构成违约，具备法定解除合同的基础，且因此给答辩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作为共同销售方鲁源公司理应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合力公司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提交一份聊城市车管所车辆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楚金梦所主张的车辆车牌号是鲁P×××××，已于2013年12月19日由楚金梦本人办理了车辆登记。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该车辆在有效期内，即楚金梦实际掌控该车辆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楚金梦经质证认为，对该查询结果的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车辆虽然在法律上登记在楚金梦名下，但不能证实合力公司或鲁源公司将该车辆实际交付，并且在一审中合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云磊也认可未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楚金梦。
上诉人提交了聊城市康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盛公司）为楚金梦出具的本案争议车辆的发票一张，日期是2013年7月8日，金额是79000元，拟证明楚金梦和冯云磊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也证实楚金梦陈述的购买冯云磊的车辆的事实。被上诉人楚金梦经质证认为，对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整个购车过程中楚金梦和康盛公司从未发生任何买卖交易，此发票不能证实涉案车辆的销售方为康盛公司。
上诉人提交了该公司与合力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鲁源公司为合力公司的客户办理相关贷款，但鲁源公司不参与车价利润分配及买卖协议。被上诉人楚金梦经质证认为，该协议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根据协议约定内容，二公司分工明确，由鲁源公司为合力公司分期商户办理按揭手续，并每月收取一定担保费用，在买卖车辆过程中二公司对车辆收益进行有效分配，并从中获得一定利益，以上均可认定二公司存在共同销售合作关系。鲁源公司已经将其作为销售方之一，在履行卖方义务与合力公司形成共同销售行为。
上诉人提交了农行兴华支行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楚金梦因本次纠纷尚未还清贷款，鲁源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银行扣收款项11999.13元。一审判决鲁源公司返还楚金梦贷款错误。被上诉人楚金梦经质证认为，该证明未附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且制作材料人员未出庭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明内容没有上诉人偿还贷款的起止时间，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偿还贷款11999.13元的事实发生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前。
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购车发票，本院依法向聊城市市区国税局和聊城市车管所进行了调查。聊城市市区国税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该发票于2013年2月4日发售给康盛公司。鲁P×××××轿车在聊城市车管所存档的发票系康盛公司2013年7月8日出具的发票注册登记联。上诉人经质证无异议。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楚金梦与鲁源公司达成的汽车销售合同约定是由鲁源公司代为办理，无论鲁源公司，还是康盛公司均未向楚金梦出具过发票，楚金梦对此不知情。楚金梦从未与康盛公司发生过买卖关系，不能单凭涉案车辆的发票就认定康盛公司与楚金梦存在车辆买卖关系。
二审查明：鲁P×××××号小轿车在聊城市车管所存档的发票注册登记联系康盛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出具。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楚金梦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楚金梦首付款24000元、购车款54920元、上牌费8000元、贷款手续费5445元。
被上诉人楚金梦购买的是力帆牌小型普通客车，被上诉人楚金梦认可因合力公司欠鑫鑫公司款，合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云磊同意以抵债方式交纳首付款24000元。后因被上诉人楚金梦需要按揭贷款，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楚金梦办理了相关的按揭贷款手续，故在农行兴华支行处保存的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发票中均显示鲁源公司为买卖合同的卖方。上诉人在收到农行兴华支行的贷款后已将全部款项打入合力公司会计的账户。被上诉人楚金梦将8000元的上牌费交给了合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云磊。结合整个交易过程看，上诉人并未收取被上诉人楚金梦的首付款，且已经将银行贷款给付合力公司，故其并未收取被上诉人楚金梦的购车款及上牌费。合力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力帆汽车销售，故合力公司作为汽车销售方负有向楚金梦交付车辆的义务。因合力公司未履行交付车辆义务致使合同被解除，应由合力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上诉人仅是为被上诉人楚金梦办理了相关的按揭贷款手续，农行兴华支行留存的汽车销售合同为鲁源公司单方制作，且涉案车辆在聊城市车管所留存的发票并非鲁源公司开具，故鲁源公司与楚金梦之间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其与合力公司构成共同销售行为不当，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楚金梦首付款24000元、购车款54920元、上牌费8000元、贷款手续费5445元的还款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商初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商初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
三、解除楚金梦与聊城市合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口头车辆买卖合同；
四、被上诉人聊城市合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内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楚金梦购车款78920元、上牌费用8000元、办理贷款手续费5445元，共计9236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3元，由被上诉人楚金梦负担187元，由被上诉人聊城市合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元，由被上诉人聊城市合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家 勇
审判员 闫红审判员刘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田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