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11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怀彬，男，1968年7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高中文化，X公司厂长，住四川省荣县。2014年4月2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夹江县看守所。辩护人郭金福，北京市惠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军，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2014年4月2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夹江县看守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怀彬、余军犯交通肇事罪一案，曾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峨边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怀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剥夺或者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于2016年3月31日以（2016）川11刑终4号刑事裁定，撤销（2015）峨边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川113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怀彬不服该判决，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新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怀彬及其辩护人郭金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4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刘怀彬驾驶白色轿车从峨边县五渡镇往县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峨(边)轸(溪)路32KM+200M处时，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8岁)从公路右方突然跑出，被告人刘怀彬见状向左打方向，仍避让不及，其车右前侧位置与陈某1发生擦挂，致陈某1顺时针旋转至其车尾部，站立不稳向公路左边扑倒，随即被紧随其后行驶的被告人余军驾驶的黑色小型客车左前轮碾压其左腿部，被告人刘怀彬、余军在事故发生后均未作停顿，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当日在被村民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峨边县交警大队经过路面监控排查，于2014年4月25日锁定被告人余军，立即电话通知其到队接受了调查。余军接公安电话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同日，被告人刘怀彬接公安机关电话后到案，但拒不承认以上犯罪事实。经峨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1所受损伤符合车祸伤特点，死亡原因多系颅脑损伤死亡。经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刘怀彬、余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共同负全部责任；陈某1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014年5月8日，被告人刘怀彬支付丧葬费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余军支付丧葬费人民币3万元给被害人陈某1家属。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常住人口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陈某2、水某等人的证言，侦查实验记录、照片及光盘，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怀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余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怀彬上诉提出：1.认定刘怀彬所驾车辆与被害人发生擦挂的言辞证据存在不真实、不客观的情况，侦查实验和相应的鉴定意见书亦不能证实刘怀彬与被害人之间发生过擦挂，在缺乏直接物证的情况下，认定刘怀彬所驾车辆与被害人发生擦挂的证据不足；2.刘怀彬所驾车辆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擦挂，也就不存在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刘怀彬主观上也没有逃逸的故意，故其行为不应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3.原判认定余军构成自首系错误认定，导致刘怀彬与余军相比量刑过重；4.原判未同意证人出庭作证以及同意公诉机关变更指控事实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刘怀彬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言辞证据不实，鉴定意见不具有唯一性，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怀彬所驾车辆与被害人发生了擦挂；2.因刘怀彬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当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3.即使刘怀彬所驾车辆与被害人发生擦挂，也不可能导致被害人摔倒在道路左侧，并提出对此进行鉴定或侦查实验的请求；4.即使刘怀彬所驾车辆与被害人发生擦挂，由于刘怀彬不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也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综上，请求判处刘怀彬无罪。原审被告人余军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无异议，表示认罪服法。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2日18时左右，上诉人刘怀彬驾驶白色轿车从峨边彝族自治县五渡镇往该县县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峨(边)轸(溪)路32KM+200M处时，遇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8岁)突然出现在公路右方，刘怀彬驾车避让未果，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擦挂，致陈某1倒地。后陈某1被紧随其后由余军驾驶的黑色小型客车碾压。事故发生后，刘怀彬、余军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案发后，刘怀彬、余军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余军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陈某1所受损伤符合车祸伤特点，死亡原因多系颅脑损伤死亡。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刘怀彬、余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共同负全部责任；陈某1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014年5月8日，被告人刘怀彬、余军分别支付丧葬费人民币1万元、3万元给被害人陈某1亲属。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民警接到报案后，立即展开侦查工作，并于2014年2月25日正式立案。2.归案经过证实，余军和刘怀彬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驾驶证、行驶证证实，肇事白色轿车系X公司所有，刘怀彬持C1驾照（初次领证日期2012年8月4日），小型普通客车系余军所有，余军持A2驾照。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5.五渡大桥抓拍图片证实，小型普通客车和白色小轿车分别在案发当日16时11分和13分通过五渡大桥。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22日，峨边公安局交警大队进行了现勘，案发现场位于峨(边)轸(溪)32KM+200M处，现场死者一人（因抢救已移动），无肇事车辆，无肇事驾驶人在现场。7.收条证实，刘怀彬和余军在案发后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一万元、三万元。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所受损伤符合车祸伤特点，死亡原因多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头部损伤多系摔倒或跌坠后形成，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9.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刘怀彬、余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共同负全部责任；陈某1在此事故中无责任。10.关于白色小型轿车与陈某1身体是否有接触的鉴定意见书及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回复函证实，白色小型轿车事故中与陈某1身体有接触的可能性大。白色小型轿车未在事故现场停留，陈某1被送医院抢救，事故现场未留下明显的地面痕迹，无法判断白色小轿车与当事人陈某1接触部位在路面的投影位置。11.两份鉴定意见证实，白色轿车和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制动系均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12.侦查实验、照片、光盘及侦查实验结论性分析证实，民警在案发现场进行侦查实验，验证越野车副驾驶室和后排中间位置能否看清前车分别在30米、20米、10米位置时，小孩窜出后与前车接触情况。其结论为，侦查实验中,距实验中的前车同款本田锋范轿车30米、20米、10米动态、静态均可看见仿陈某1物体与同款本田锋范轿车是否接触。13.证人水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水某案发时在余军车上，为方便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妻子说话，就坐在的后排中间位置，身体向前倾，挨近其妻子。当车走到龚嘴电站大坝，转过弯开始下坡时，旁边一户人家的小孩突然冲出大门，前面有一辆白色的小车向左打方向，小半个车身越过了道路中心线，但还是挂到了小孩，小孩失去平衡，身体贴着车身转了一圈，还用手扶过该车，身子趴在该车右尾箱侧面，白色车子直接开走了，小孩往左边扑倒，余军所驾车的左前方就朝小孩开过去。水某听到了“嘭”地一声，车身抖了一下。余军还说，好倒霉，假如不是白色轿车，他肯定撞不到小孩。水某坐的车离前面的车不超过10米，两辆车的时速应该都在五六十公里以上。白色小车车牌尾数是“X”。14.证人严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严某坐余军所驾车的副驾驶位置，4月22日下午，当车子开到龚嘴电站大坝朝峨边方向几公里一个下坡路段，行驶方向右侧住户门口突然跑出一个小孩，在小孩要冲到公路中间时，被白色车子挂了一下，小孩用手撑了一下白色车子的中部，白色车子没刹车，小孩转了一圈，往左边扑倒，余军所驾车子就直接撞了上去。出事时，两车相隔约十几米。白色车子的车牌尾数是“X”。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下午，赵某坐在家门口，陈某1朝门口公路边上跑。赵某看见一辆白色车将陈某1撞倒在地，随后一辆黑色车子从他身上碾压过去。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陈某2在家门口听见陈某1叫了一声，陈某2抬头看见陈某1已经倒在了公路靠山体方向，有两辆车往峨边方向快速行驶，前面是一辆白色小车。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出事时，杨某在地里干活，听见陈某1的奶奶、爷爷在哭，陈某1爷爷抱着陈某1说，陈某1被车撞了。杨某骑摩托车往峨边方向追，没有追到就报了警。18.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阿某是刘怀彬的女朋友，2014年4月22日刘怀彬到阿某家吃饭，谈到了在开车经过五渡时，避让过一个小孩。19.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刘怀彬是阿某的男朋友，2014年4月22日天黑时，司某在铜河足浴店看到过刘怀彬。司某听阿某讲，刘怀彬回来说，其开车经过五渡时避让过一个小孩。2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收到两肇事车辆驾驶员共计4万元丧葬费。2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怀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日，刘怀彬一人开车从龚嘴电站到峨边，路上看见一小孩在其车右侧猛一下站起来，刘怀彬就往左打方向绕行，从左后视镜可以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离刘怀彬的车很近，后面的黑色越野车就在前面100米的弯道处超了刘怀彬的车。22.原审被告人余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4月22日下午，余军开车载包车的水某夫妇从乐山返回峨边，下午6时许，过了龚嘴大坝哨兵点之后行驶了几公里一个下坡处，余军想从左侧超车，右侧住户处跑出来一小孩，前方白车不知是撞了还是挂了小孩，左右晃了一下，小孩转了一圈，失去平衡倒地趴在路上，余军刹不住车，往右打了一下方向盘，但左前轮还是从小孩身上碾压了过去。后余军超过白色小车，看清了白色小车车牌是X。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怀彬、原审被告人余军驾驶机动车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并致一人死亡，在事故发生后，二人不但没有停车保护现场并及时报案，反而分别驾车逃离现场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关于“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同时，按照《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刘怀彬、余军未停车保护现场，反而驾车逃离，使得司法机关难以准确地判断车辆在案发时的具体位置等基本案件事实，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在交通事故中，导致了一名被害人的死亡，二人又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刘怀彬、余军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而二人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同时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的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刘怀彬、余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在其人身自由未被司法机关采取法定强制措施或者实际控制的情况下而自动到案，其中余军在司法机关出示犯罪证据前如实供述主要或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怀彬虽自动到案，但在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刘怀彬上诉提出认定刘怀彬所驾车辆与被害人发生擦挂的言辞证据存在不真实、不客观的情况，侦查实验和相应的鉴定意见书亦不能证实刘怀彬与被害人之间发生过擦挂，在缺乏直接物证的情况下，认定刘怀彬所驾车辆与被害人发生擦挂的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言辞证据不实，鉴定意见不具有唯一性，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怀彬所驾车辆与被害人发生了擦挂。经查，本案中目击刘怀彬所驾车辆与被害人发生擦挂，并提供言辞证据的有证人赵某、水某、严某以及原审被告人余军，从言辞证据收集的程序来看，并未出现暴力取证、刑讯逼供等情况，证人和原审被告人提供言辞证据的过程也符合收集言辞证据的相关程序性规定，故言辞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具有法律效力；从言辞证据收集的时间来看，余军在到案后第一时间就供述了涉及其本人的全部犯罪事实和目击到前车驾驶员刘怀彬所驾车辆在交通事故中的运动情况，证人水某和严某也在案发后的第三天到公安机关提供了二人分别目击到的案发过程的证言，而公安机关也在案发后第四天及时收集了目击到整个事故经过的被害人陈某1的奶奶赵某的证言，符合言辞证据的收集应当及时的原则。而从提供言辞证据的四人之间的关系来看，余军仅是水某和严某所租用车辆的驾驶员，与水某夫妻之间不存在特殊的利益或其他利害关系，而证人赵某更是与另三位言辞证据提供者素不相识。从言辞证据的内容来看，四人都至少向侦查机关提供过两次以上的言辞证据，四人分别证实的主要内容前后基本稳定一致，而四人言辞证据在某些细节上不绝对重合，如证人严某和水某对前后两车的距离判断上的差异，恰好说明因言辞证据提供者基于其认识能力、所处角度以及心理状态（如紧张程度）等方面的不同而产生的认识性差异，从侧面反映出前述言辞证据在内容上的客观性和可信度。在案的侦查实验、鉴定意见书等其他证据，虽单独不能得出刘怀彬所驾驶车辆与被害人发生擦挂的唯一性结论，但结合本案的言辞证据和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从而得出排他性的结论。故综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时刘怀彬所驾驶车辆行驶在余军所驾驶车辆的前方，余军所驾驶车辆紧跟着刘怀彬所驾车辆，而刘怀彬所驾驶车辆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接触和擦挂，该事实不仅有证人水某、严某较为详细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言予以证实，也得到了证人赵某证言的印证。而后车驾驶员余军的供述和辩解亦证实了刘怀彬所驾车辆行驶状态发生异常与被害人转圈倒地的结果之间在时间上的紧密联系。因此，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足以认定刘怀彬所驾车辆擦挂被害人陈某1并致其倒地的事实，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怀彬上诉提出，刘怀彬所驾车辆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擦挂，也就不存在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刘怀彬主观上也没有逃逸的故意，故其行为不应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辩护人辩护提出即使刘怀彬所驾车辆与被害人发生擦挂，由于刘怀彬不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也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经查，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实，在交通事故中，刘怀彬已经注意到被害人陈某1出现在其车行方向的右前侧并采取了相应的规避动作，也能够证实刘怀彬所驾车辆擦挂被害人陈某1并致其倒地的基本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规章正是申领机动车驾驶执照的科目一的考试内容。因此，经过合格培训的驾驶员应当具有遇行人横过道路时应当采取避让的基本常识，同时也负有注意其避让是否有效的注意义务。故上诉人刘怀彬作为一名持有合格的机动车驾驶证并有一年多驾龄的机动车驾驶员，其在发现有行人横过道路时，应当采取避让措施，并负有注意到其避让是否有效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刘怀彬驾驶机动车发现行人横过道路时，不仅应当实施避让，而且还应当负有相应的注意义务，其辩解称在实施避让后，不知道交通事故是否发生，不仅与其所应当负担的注意义务相违背，也与机动车驾驶员应当具备的基本常识及常理、常情不符，故刘怀彬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不停车保护现场，反而驾车逃离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即使刘怀彬所驾车辆与被害人发生擦挂，也不可能导致被害人摔倒在道路左侧，并提出对此进行鉴定或侦查实验的请求以及因刘怀彬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当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本案经过重审、两次开庭和补充侦查，现有证据虽足以认定刘怀彬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逃逸的事实，但关于案发现场的一些细节问题确无法准确还原，尤其是现场地面未留下明显的地面痕迹，使得无法准确判断案发时车辆所处的精确位置，导致对被害人移动轨迹进行精准的科学分析的侦查实验和科学的鉴定缺乏基本条件，而这正是因刘怀彬、余军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停车并保护现场所致。根据《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一方当事人未立即停车，不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承担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有上述行为之一的，共同承担责任。”交警部门依法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认定和划分是恰当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怀彬上诉提出，原判错误认定余军构成自首，导致刘怀彬与余军相比其量刑过重。经查，行为人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即使犯罪事实已被侦查机关发觉，但其还未受到讯问或被采取强制措施，行为人在无外力强制下自行到案，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本案中原审被告人余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其人身自由并未被采取法定强制措施或者被实际控制，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行为符合自动到案的特征，而其在司法机关出示犯罪证据前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据此对余军减轻处罚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而上诉人刘怀彬虽有自动到案情节，但在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不能构成自首，原审在此基础上对二人分别量刑是恰当的。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怀彬上诉提出，原判未同意证人出庭作证以及同意公诉机关变更指控事实属于程序违法。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证人是否有必要出庭作证具有审查权，本案中，原审法院在审查了辩护方提出的申请证人水某夫妻出庭的申请后认为，证人水某夫妻的证言已经过充分质证，且有同步录音录像，遂当庭驳回辩护方的申请，是行使法律所赋予的审查权的表现，也是法官自由裁量权的正当行使，不违反相关法律的程序性规定。而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明确赋予人民检察院在被告人犯罪事实与起诉书中指控犯罪事实不符时，变更起诉的权力。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任旭东审 判 员  陈进科代理审判员  雷云霞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肖 阳附一：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附二：判后辞一起车祸，撕裂了三个家庭原本的幸福，带走了曾经的欢声笑语，让阴霾笼罩在三个家庭之上。身陷囹圄者，夫妻、亲友不能亲见，儿孙不能绕膝，徒在狱中度日如年、惶惶不安。其亲人在狱外必也以泪洗面、忧心如焚。而一个年仅八岁的年轻生命的逝去，更使得其祖辈失去了同堂之乐，而不得不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其父母也永远地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家庭成员，一颗爱情的结晶、一条幸福的纽带。如果当时驾驶能更加谨慎，是否能够避免事故发生？能否减轻事故的后果？如果当初能够及时刹车，结局是否不一样？如果事后能及时保护现场，责任是否能更明确地划清？……也许驾车者心中也曾闪过这样的念头。但现在，这些如果都成为了假设，一切都在驾驶者踩下油门、在驾驶者侥幸心理占据上风、在驾驶者逃离现场的那一刻起，成为了注定。天有不测风云，意外不可避免，但是严格遵守交通法规是能够降低意外发生的几率和严重交通事故发生之风险的。机动车的驾驶员为什么必须要经过培训和考试，那不仅是为了使你能够将车辆开动，更重要的是，它要使机动车的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遇到紧急情况能够作出准确的判断，能够作出正确的的操作和选择，避免或者减少可能为自己或者他人的人身或者财产所带来的伤害。尚记当年刚坐上驾驶室的那一刻，教练反复念叨在嘴中的那句话—“方向在你手中，生命在你的脚下。”生命是大自然令人感动的奇迹，它是如此的脆弱却又是如此的珍贵，对每个人来说，它是真的只有一次，我们应当对生命保有足够的敬畏。手握方向盘，你的一个错误决定，不仅可能会影响到你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同时还可能危及到道路上的每一个行人、公路上的每一台车辆以及车辆上的每一个乘客。只有当你心存对生命的敬畏时，才能在道路上更加谨慎的驾驶车辆，才能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抢救伤者，而不是抱着侥幸心理，逃逸了事。社会之延续、发展，文明之繁荣，国家之富强，正是需要我们时时刻刻有为他人考虑的“我为人人”精神，才会最终收获“人人为我”的甜蜜果实。有此信念，又怎么会留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悔恨和感叹呢？侥幸心理不可存，须知天网恢恢，疏而不失，逃得了一时，又何能逃出良心这道枷锁。男子汉，信义不立，何寄身于天地。而作为企业经营者，得原而失信，何以使人?望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