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13刑终102号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美姣，女，1963年8月19日出生于广西武宣县，壮族，大专文化，广西武宣平和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宣县。2013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16年3月31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5月13日，武宣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当日交由武宣县公安局执行。2016年11月11日，武宣县人民法院对其变更为取保候审。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美姣犯贪污罪、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桂132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覃美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于2017年8月25日以来检公撤抗[2017]2号撤回抗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撤回抗诉决定。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覃美姣的上诉状，结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不开庭审理的书面建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覃美姣，听取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武宣县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覃美姣与武某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收储公司）合作收购粮食的事实2008年至2012年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自治区）开展对全区种粮农民实行直接补贴与储备粮食收购挂钩工作，对愿意按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计划出售粮食给政府指定的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企业的农民进行补贴，补贴标准是在自治区公布的收购价格基础上，统一按240元/吨进行补贴。自治区每年均给武某下达了直补订单粮食收购计划，收储公司负责全县的储备粮直补订单粮食收购工作。收储公司则要求其下辖的各乡（镇）粮所负责本辖区内的粮食收购。农户可以委托粮食经纪人代为销售优质谷，但要求粮食经纪人要预先将优质谷全额价款（含财政直补资金和市场粮价）支付给农户，且支付的市场粮价不低于国家保护价；允许粮食经纪人代为申领已经支付给农民的直补资金平账。2008年收储公司开始与广西武宣平和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和米业公司）合作收购国家储备粮直补订单粮食。从2009年起，由于武某市场粮食价格高于自治区规定的直补订单粮收购价格，收储公司难以收到粮食。时任收储公司经理石专（已判刑）与副经理苏某、梁某（均已判刑）商量后决定与平和米业公司合作收购粮食，自治区定价部分由收储公司向农业发展银行贷款支付，市场价与定价之间的差价部分由平和米业公司承担，收购粮食后由平和米业公司提供农民的“一折通”存折来给收储公司办理粮食补贴手续，收储公司则交待三里粮所和东乡粮所按平和米业公司提供的“一折通”存折农户姓名和账号开具收购单，填写售粮证等完善粮食补贴申报手续，并造册送给当地财政所办理240元/吨的粮食补贴款。后石专找黄某协商，黄某同意石专的做法并告知覃美姣，覃美姣表示同意。2009年至2012年，收储公司与平和米业公司均按上述方式合作收购粮食，每年均签订《直补订单粮食购销合同》，其中2009年签订两份合同，签订日期分别是2009年8月22日、2009年11月18日，黄某代覃美姣在2009年8月22日合同书上签字，其余合同均是覃美姣自己签字。2009年至2012年收储公司与平和米业公司合作收购直补订单优质谷总计18,259,128.5公斤,办理国家粮食补贴款合计人民币4,382,190.84元，其中县收储公司三里粮所与平和米业公司合作收购直补订单优质谷总量13,606,452公斤,办理国家粮食补贴款合计人民币3,265,548.48元，县收储公司东乡粮所与平和米业公司合作收购直补订单优质谷总量4,652,676.5公斤,办理国家粮食补贴款合计人民币1,116,642.36元。在与收储公司合作收购直补订单粮过程中，覃美姣、黄某借农户的“一折通”存折来提供给三里粮所和东乡粮所，粮所工作人员按“一折通”存折的农户姓名和账号开具收购单，填写售粮证等完善粮食补贴申报手续，并造册送给当地财政所办理粮食补贴款。财政所将粮食补贴款拨付到农户“一折通”存折后，覃美姣亲自或者安排平和米业公司的员工持农户“一折通”存折将部分补贴款领取出来，后将部分返还给收储公司，余下的归覃美姣支配。认定上述的事实有证据：物证，书证，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覃美姣的供述等证实。二、在合作收购直补订单粮过程中，覃美姣、黄某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事实2009年至2012年，为了感谢收储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提供的帮助，覃美姣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送给石专等人好处费共计294,578元。具体如下：（一）被告人覃美姣伙同黄某送给收储公司经理石专18万元的事实1.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覃美姣向王某要现金8万元给其丈夫黄某，让黄某送给石专，后黄某将该款送给石专，石专收下该款后借5万元给其朋友覃兴最做生意。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覃美姣拿现金10万元给其丈夫黄某，让黄某送给石专，后黄某将该款送给石专，石专收下该款后借9.8万元给其胞弟石广买房子，之后石广拿去银行蓄存。认定上述的事实有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覃美姣供述等证实。（二）覃美姣单独送给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的事实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覃美姣请石专、梁某、苏某到武某城的“烽源饭店”吃年夜饭，覃美姣在吃饭包厢外面，单独将装有现金5万元的袋子交给石专，石专收下该款后将3万元给其胞弟石里治病。认定上述的事实有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覃美姣供述等证实。2.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覃美姣、王某（平和米业公司合作人）在武某城原金皇冠KTV旁边的一家饭店请石专、苏某、梁某吃饭，王某叫石专到隔壁包厢要送现金1.5万元给石专，随后石专当着王某的面告知梁某、苏某说这是王某送的好处费，收下该款之后三人平分。认定上述的事实有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覃美姣供述等证实。3.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覃美姣在武某城“烽源饭店”请石专、苏某、梁某吃饭，后以发红包形式分别送给石专、苏某、梁某2,000元。认定上述的事实有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覃美姣供述等证实。4.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覃美姣在武某城“烽源饭店”请石专、苏某、梁某吃饭，后分别送给石专、苏某、梁某2,000元、2,000元、1,000元；2012年初的一天，覃美姣在梁某的办公室单独送给梁某1,000元。认定上述的事实有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覃美姣供述等证实。5.2009年至2012年，覃美姣多次送给三里粮所职工余某、杨某、郭图县三人好处费合计34,372元。认定上述的事实有证据：证人证言，被告人覃美姣供述等证实。6.2009年至2012年，覃美姣分两次送给东乡粮所职工蒙世品、陈保麦、张朝飞好处费合计3,206元。认定上述的事实有证据：证人证言，被告人覃美姣供述等证实。另查明，平和米业公司的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覃美姣。黄某与覃美姣是夫妻关系，2006年4月至2009年3月黄某任武某粮食局党组书记、副局长，其与平和米业公司经常有巨额资金来往，且其拿有个人日常开支发票到平和米业公司报账。2008年底至2011年初，平和米业公司与王某合作经营粮食生意。收储公司是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其人事隶属武某粮食局管理，公司经理为二级法人。石专、苏某、梁某、余某、杨某、郭图县、蒙某、陈某麦、张某均是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在行使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职能的收储公司中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2013年3月4日，检察机关在办案过程中掌握覃美姣行贿的事实后开展初查，同年3月27日电话通知覃美姣到案接受调查。覃美姣出生于1963年8月19日。认定上述的事实有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覃美姣供述等证实。武宣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覃美姣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中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款项195,000元，单独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款项99,578元，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覃美姣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美姣向多人行贿，一审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覃美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覃美姣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覃美姣伙同黄某与国家工作人员石专相勾结，利用石专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手段，骗取国家补贴款，并实际将其中的1,095,547.61元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覃美姣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对覃美姣予以定罪处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3、一审未认定覃美姣所获得的补贴款属违法所得，未予追缴，导致国家财产严重损失，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准确，量刑畸轻，遗漏判决事项。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特提起抗诉，请依法判处。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来检公撤抗[2017]2号撤回抗诉决定，认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上诉人覃美姣提出上诉理由：其在侦查阶段被非法取证，应以庭上供述为准；其交给石专的伍万元是管理费，发放给粮所职工的费用是劳务费，在春节年夜饭发是红包，以上均不是行贿；王某送给石专等人的钱也不应由其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庭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覃美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覃美姣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覃美姣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美姣向多人行贿，酌情从重处罚。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覃美姣提出其不构成行贿等上诉意见，经查，覃美姣的上诉意见在一审中业已提出，一审判决已予以详细、全面的评判，所作评判与已查明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认为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故上诉人覃美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准许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正德审判员  谭冠植审判员  韦海燕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谭玉福附：引用相关法律条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