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1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涛，男，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莹（系张松涛之女），女，汉族，居民，住广州市海珠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亿、李彦，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龙岩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徐旺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松涛、张莹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8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亿、李彦，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松涛、张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城投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张松涛系“松涛书画院”的唯一出资人，故张松涛、张莹有权代表“松涛书画院”就被拆迁房地产（即松涛书画院楼房前大门右侧店面5间，大门左侧店面2间，楼房右边东西走向简易搭盖6小间，部分围墙及空地）与“城投公司”签订讼争《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工业中路拓宽工程汇隆小区回迁安置结算单》。一审认定无权处分错误。1、有关行政部门系在张松涛提出用地申请并缴纳征地款65000元的前提下，以行政划拨方式向“松涛书画院”提供建设用地，故“松涛书画院”的建设用地资金全部来源于张松涛。2、“松涛书画院”所有建筑物均由张松涛出资建造。“松涛书画院”所有建筑物中，除楼房第一、二层及大门右侧5间店面由苏烈山管理建造外，楼房二层以上的部分、大门左侧2间店面及楼房右边东西走向简易搭盖6小间均由张松涛管理建造。而“松涛书画院”大楼第一、二层及“松涛书画院”大门右侧5间店面系由张松涛出资委托苏烈山管理基建（2004龙新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大楼一二层张松涛出资135000元，已足以覆盖苏烈山管理楼房支付的工程款115000元），大门左侧2间店面原系围墙，系苏烈山管理所造，后张松涛将此部分改成2间店面。以上建筑物均由张松涛居住及出租。二、即便原审法院认为“松涛书画院”大楼产权应归属“松涛书画院”或“松涛书画院清算组”，则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松涛书画院”或“松涛书画院清算组”为本案第三人，亦已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判决关于讼争《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工业中路拓宽工程汇隆小区回迁安置结算单》因张松涛、张莹未取得被拆迁房地产处分权而无效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张松涛、张莹有权就被拆迁房地产与城投公司签署讼争《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工业中路拓宽工程汇隆小区回迁安置结算单》，该补偿协议及安置结算单并非无权处分的产物，系有权处分，张莹就被拆迁房产享有的权利来源于张松涛的授权行为，故张莹亦属于有权处分。四、双方签订的《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工业中路拓宽工程汇隆小区回迁安置结算单》应属于合法有效，张松涛、张莹无需向城投公司返还安置房及补偿款。
城投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松涛书画院为大楼权利人的认定正确。首先，松涛书画院大楼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权利人均为“松涛书画院”，而非张松涛个人。其次，根据已生效的（2013）岩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讼争的‘松涛书画院’大楼
产权应以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为准，即‘松涛书画院’大楼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属均为‘松涛书画院’，而不属于个人”，因此松涛书画院大楼的权利人并非张松涛，而是“松涛书画院”。再次，松涛书画院清算组系经相关权力部门指导下依法成立的、负责松涛书画院的清算工作，依法属于松涛书画院权利义务的继受人，因此松涛书画院大楼的权利人应为松涛书画院清算组。二、张松涛、张莹作为松涛书画院大楼的无权处分人，因权利人松涛书画院清算组明确向答辩人表示其对张松涛、张莹所签订的《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工业中路拓宽工程汇隆小区回迁安置结算单》不予追认，故该两份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因上述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所作出的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投公司与张松涛、张莹于2010年8月24日签订的《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工业中路拓宽工程汇隆小区回迁安置结算单》无效；2、张松涛、张莹立即返还城投公司因上述协议所取得的安置房汇隆小区1105单元及R03号人防车位（原编号为：人防41号）；3、张松涛、张莹立即向城投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计106803.2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9日，龙岩市新罗区松涛书画院与张松涛因“松涛书画院”财产权属纠纷一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松涛书画院”大楼产权属“龙岩市新罗区松涛书画院”集体所有；2、张松涛向“龙岩市新罗区松涛书画院”返还其所侵占的“松涛书画院”大楼，以及该大楼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法院作出（2002）龙新民初字第8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龙岩市新罗区松涛书画院的起诉。龙岩市新罗区松涛书画院不服提起上诉，2003年9月25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岩民终字第27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龙岩市新罗区松涛书画院不服提出申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17日作出（2006）岩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法院于2007年5月9日作出（2007）龙新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松涛书画院”大楼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中所载的权利人“松涛书画院”特指冠以张松涛名字的个人书画院，驳回龙岩市新罗区松涛书画院的诉讼请求。龙岩市新罗区松涛书画院对此不服，提起上诉，2007年8月21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岩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2010年，因龙岩市新罗区工业中路拓宽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城投公司需征用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工业路“松涛书画院”大楼。城投公司根据前述生效判决和被告张松涛出具的经其所有子女同意并签字确认的《工业东路1号拆迁安置房分配方案》，于2010年8月24日与张松涛、张莹签订《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主要约定：房屋所在地点中城街道工业路1号，房屋的总层数单层，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等级为三级，房屋产权性私有，房屋主要结构砖混；占地面积130.67㎡，其中建筑占地86.56㎡，其他占地44.11㎡，总建筑面积86.56㎡，经有权部门认定合法建筑86.56㎡，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龙国用（97）字第20027号，使用面积922.90㎡；按经批准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计算补偿费，经当事人充分协调确定被拆迁房屋的补偿费如下：房屋补偿费192975.65元、装潢、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金额30394.68元；其他补偿金额146311.62元，合计补偿金额369681.95元；由城投公司提供安置房，其中住宅安置在中城汇隆小区1105单元，框架结构，安置房建筑面积（含公摊面积）为109.31㎡，计292614.29元，地下车位人防41号面积15.38㎡，单价1610元／㎡，计24761.8元，以上合计安置房总价为317376元；被告在2010年9月8日前应将被拆迁房屋腾空，完成搬迁，并交付城投公司拆除。2014年3月13日城投公司与张松涛、张莹办理了回迁手续并签订了《工业中路拓宽工程汇隆小区回迁安置结算单》，其中房屋动迁补偿（包含动迁房屋补偿、搬家费、周转过渡费、应发付拆迁资金）合计420579.23元；安置房款（包含安置房购置款、超面积需增加购置款、人防车位购置款）合计313776.02元，应补偿106803.21元（420579.23元-313776.02元）。当日，城投公司将安置房汇隆小区1105单元及R03号人防车位（原编号为：人防41号）交付给张松涛、张莹。2014年3月18日，张松涛、张莹领取回迁结算款106803.21元。
2011年12月15日，因龙岩市新罗区松涛书画院不服生效判决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作出（2011）闽民提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前述两级法院四份裁判文书，发回本院重审。2013年5月17日，法院作出（2012）龙新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龙岩市新罗区松涛书画院”在未经清算程序，终止张松涛与“松涛书画院”的权利义务关系之前，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系“松涛书画院”合法承继人的情况下，直接诉请确认“松涛书画院”大楼归其所有，并由张松涛返还“松涛书画院”大楼及土地，房产权利证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驳回龙岩市新罗区松涛书画院的诉讼请求。龙岩市新罗区松涛书画院对此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6月20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岩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讼争的“松涛书画院”大楼产权应以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为准，即“松涛书画院”大楼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属均为“松涛书画院”，而不属于个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6月20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岩中法建（2014）4号司法建议书，建议龙岩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以下简称龙岩市文联）依法将“松涛书画院”大楼收回并管理。2015年6月23日，龙岩市文联作出岩市文联（2015）19号关于撤销《同意成立松涛书画院的批复》的决定，决定撤销原龙岩地区文联于1989年6月16日作出的《同意成立松涛书画院的批复》。2015年7月21日，龙岩市文联召开松涛书画院全体成员会议，研究松涛书画院的清算和注销事宜。2015年8月17日，龙岩市文联作出岩市文联（2015）28号《关于同意成立松涛书画院清算组的批复》，同意成立松涛书画院清算组，由邓益敏、张松涛、张永和、邱长荣、邱荣洲、邱长河、苏烈山、李一信、胡朝龙等九位同志组成，邱长荣同志任组长，张永和同志任副组长；同日，龙岩市文联发出公告，决定自即日起停止使用“松涛书画院”公章，并同时启用“松涛书画院清算组”公章。
2015年9月6日，城投公司收到（2013）岩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9月9日、2015年9月28日，城投公司向张松涛发出通知，告知张松涛被拆迁房屋产权属于“松涛书画院”而不属于个人。因此，该项拆迁业务由“松涛书画院”与城投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要求张松涛户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退回所选择的安置房、地下车位及拆迁安置补偿款295732.24元。因张松涛、张莹至今未办理相应的退还事宜，故城投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2016年1月19日，松涛书画院清算组向城投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松涛书画院作为松涛书画院大楼的产权人，不予认可城投公司于2010年8月24日与张松涛、张莹签订的《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要求城投公司追回已由张松涛、张莹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
1996年4月15日，张松涛为松涛书画院缴交了征地款65000元。2004年8月16日，龙岩市新罗区松涛书画院的成员胡朝龙、邱长荣、张永和、邱荣洲、邓益敏、苏烈山、邱长河、李一信与张松涛返还财产纠纷一案诉至法院，要求张松涛停止侵占松涛书画院的行为、返还松涛书画院大楼及租金收入405000元、交出土地和房屋权属证书、赔偿松涛书画院成员经济损失93900元。2004年12月15日，法院作出（2004）龙新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胡朝龙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0年8月24日，城投公司与张松涛、张莹签订的《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工业中路拓宽工程汇隆小区回迁安置结算单》的效力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本案讼争“松涛书画院”大楼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权利人均为“松涛书画院”；同时，结合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岩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认“松涛书画院”的权利人并非张松涛个人，应为“松涛书画院清算组”。2016年1月19日，松涛书画院清算组已向城投公司发出告知函，明确告知不予追认城投公司与张松涛、张莹所签订的前述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城投公司与张松涛、张莹于2010年8月24日签订的《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工业中路拓宽工程汇隆小区回迁安置结算单》因张松涛至今未取得被拆迁房屋的处分权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予以返还。城投公司主张张松涛、张莹返还因拆迁安置协议所取得的安置房、车位及拆迁补偿款，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张松涛、张莹主张张松涛系“松涛书画院”的创办人和出资人，即“松涛书画院”的权利人，但未能举证证明，且土地、房屋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并非张松涛，故对张松涛、张莹的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龙岩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张松涛、张莹于2010年8月24日签订的《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工业中路拓宽工程汇隆小区回迁安置结算单》无效。二、张松涛、张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福建省龙岩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汇隆小区1105单元安置房及R03号人防车位（原编号为：人防41号）。三、张松涛、张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福建省龙岩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106803.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9元，由张松涛、张莹负担。
二审中，张松涛、张莹与城投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张松涛、张莹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1、一审认定“2010年，因龙岩市新罗区工业中路拓宽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城投公司需征用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工业路松涛书画院大楼”不正确，本案被征收房屋不包括大楼，而是大楼前面大门两侧的店面、围墙和部分空地。2、一审认定“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龙国用（97）字第20027号”是错误的，应是200273号。3、一审认定“2016年1月19日，松涛书画院清算组已向城投公司发出告知函，明确告知不予追认城投公司与张松涛、张莹签订的前述协议”是错误的，松涛书画院清算组发出的告知函的内容是告知城投公司松涛书画院是大楼的产权人。张松涛、张莹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城投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张松涛、张莹有异议的事实，认为：1、20027号是错误的，应该是200273号。2、被征收的店面和空地均属于松涛书画院的组成部分，在土地证和房产证的范围内一审表述正确。3、城投公司认为松涛书画院清算组作为松涛书画院的承继人属于同一主体，因此一审表述没有错误。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张松涛是否为讼争楼房“松涛书画院”的产权人，张松涛、张莹是否有权与城投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规定，本案讼争“松涛书画院”大楼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权利人均为“松涛书画院”；同时，结合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岩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认“松涛书画院”的权利人并非张松涛个人，亦非“新罗区松涛书画院”，应为“松涛书画院清算组”。张松涛上诉称建设用地资金全部来源于其个人及“松涛书画院”所有建筑物均由其出资建造，故其是实际产权人，但该主张与讼争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权利人均为“松涛书画院”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张松涛、张莹作为非产权人与城投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属于无权处分，因2016年1月19日，松涛书画院清算组明确向城投公司发出告知函，明确告知不予追认城投公司与张松涛、张莹签订的前述补偿协议，故城投公司与张松涛、张莹签订的前述补偿协议归于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城投公司主张张松涛、张莹返还因拆迁安置协议所取得的安置房、车位及拆迁补偿款，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松涛、张莹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9元，由张松涛、张莹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培清
代理审判员 刘亚莉
代理审判员 陈聪聪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许顺增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