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4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远运，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道桂，系杨远运舅舅，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伟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清海，男，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少圆，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德贵、朱梦梅，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远运因与上诉人林清海、王少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73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远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清海、王少圆立即返还杨远远押金1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清海、王少圆承担。林清海、王少圆则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杨远运继续履行与林清海、王少圆于2014年4月19日签订的《废钢买卖合同》的购买废钢2384吨的义务。二、一切诉讼费由杨远运承担。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2月至2016年5月31日，厦门船舶公司（卖方）与厦门多棱公司（买方）分两次连续签订《钢材下脚料销售合同书》，合同编号分别是WZMM-
BYL-AH12001、WZMM-SG-
ZH14001。合同约定厦门船舶公司将其废料堆场内的钢材下脚料出售给厦门多棱公司。2014年3月1日，厦门多棱公司与林清海、王少圆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林清海具体执行厦门多棱公司与厦门船舶公司签订的《钢材下脚料销售合同书》。厦门多棱公司在协议上盖章，林清海在该协议上签字，王少圆签字并在签名后括号内注明“代”。2014年4月10日，林清海又与杨远运签订《废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今向林清海购买厦门船舶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废钢，每吨补给林清海净利润人民币伍佰叁拾圆整（530）市场废钢的涨跌和厂里废钢涨跌均与林清海无关，厂里废钢的价格均由杨远运自行支付。总订购废钢量为四千吨，杨远运先支付林清海购铁押金人民币壹佰万圆整（1000000）至2014年10月10号前拉完四千吨。押金壹佰万圆到2014年10月10日前全部退还给杨远运。”林清海和杨远运在《废钢买卖合同》上签字。同日，王少圆向杨远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远运废钢押金人民币壹佰万圆正！（￥1000000元）。立此为据！”
2014年4月11日开始，杨远运开始履行《废钢买卖合同》，到厦门船舶公司拉运废钢，至2014年8月21日，原告陆续装运废钢共1616.01吨，其中4月装运441.78吨，5月装运289.49吨，6月装运279.31吨，7月装运446.89吨，8月装运158.54吨。2014年9月之后，杨远运未再到厦门船舶公司拉运废钢。
根据厦门船舶公司增值税发票显示，2013年、2014年厦门多棱公司分别共向厦门船舶公司购买废旧金属（下脚料）5153.7吨、3253.88吨；2015年2月2日至7月10日，厦门多棱公司共向厦门船舶公司购买废旧金属（下脚料）2287吨。而厦门船舶公司在一份《厦船重工2013-2014年钢材下脚料销售统计表》盖章，表中显示2013年3419.66吨、2014年2486.31吨。该《证明》与厦门船舶公司增值税发票显示的数量不一致。
在审理过程中，王少圆、林清海申请证人吴某、陈某出庭作证。吴某是原厦门船舶公司的员工。2015年5月退休后被福船劳务队返聘，仍在厦门船舶公司内业科从事垃圾分类、出售废钢工作。其作证陈述：“去年（2014年）没怎么销售出去，都积压在厂里”、“（2014年废钢销售情况怎样？）废钢堆积，从3月开始堆。还有几个月没销售”、“我们有强迫他们（指被告）来拉废钢出去”，出售下脚料流程：“要求他们来拉废钢之前，钱要先存到财务那里，必须先打钱，后拉货”。陈某是厦门船舶公司内业科长助理。其作证陈述：“全厂所有的废料都送到废钢厂”、在问到按照正常一年的下脚料有多少废钢，其回答“这个没有很准确的统计，下脚料有时看钢板利用率，不仅我们内业科，其他科室也会产生废钢。不是每年到年底都全部清空废钢的额，所有没有很准确的数据，得回去查销售清单”、“去年如果按销售，有没有3000多吨我忘了，因为我们废钢厂比较小，废钢堆积在那里。我们的废钢经常堵到路面，公司领导会找我们过去。这个堆积基某每年都有，去年也有。（去年6月至10月，整个厂区）废钢有堆积，我记得8月底废钢厂发生过一次火灾，火灾后要求把废钢清一部分出来隔离。”“8月份火灾的时候钢材下脚料在最靠近门里面有一批，有一些钢材没有被拉走，量还可以。”对堆积了什么东西的回答：“比如白铁皮，还有一些钢，前段时间有塑料皮、但主要还是废钢。废钢堆在垃圾厂，木头因为经常清理堆在比较外面，还有电缆皮，这个不会很多，清的话就一车。”出售下脚料的流程：“他们叫车过来，我们这里好几个部门，安保、财务、岗勤、内业、物资部门，在装车的过程看装车有没有乱装，后过磅”。
王少圆、林清海对证人证言质证称，两个证人基某证实整个厂区在2014年废钢堆积情况。整个一年都有废钢存在，按照销售的程序，必须是杨远运先打钱后拉货，证人陈述符合客观事实。
杨远运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堆积的货不仅仅是废钢，很多木头泡沫电缆等其他杂物，而且这些杂物是最占地方的东西。陈某作为课长对整年的钢材下脚料数量应该是清楚的，但他却对本职工作不清楚不符合常理。
双方对于证人陈述的履行合同的程序均予以确认，即：杨远运先将钱汇入王少圆账户，王少圆汇至厦门多棱公司账户，厦门多棱公司再将钱汇至厦门船舶公司账户，后杨远运方可入场进行废钢拉运。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8月5日，杨远运共分24次汇入王少圆账户361万元，其中41万元是押金。杨远运另向王少圆农行账户支付55万元押金。林清海和王少圆共收取杨远运押金96万元。经双方确认，杨远运共支付其拉运1616.01吨废钢的利润856485元。
王少圆、林清海庭前申请法院现场勘察。2015年7月3日，经现场勘察，在厦门船舶公司废料场内堆积废钢，但数量无法估量。王少圆、林清海认为，由于杨远运没有拉足4000吨废钢，还有大量废钢积压在厦门船舶公司厂区内。不是无货可供，而是杨远运自身的原因导致没有履行合同。杨远运认为，现场勘察只能证明勘察时的情况，不能证明2014年10月10日之前的情况。
厦门船舶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公司每年的废钢均在5000吨左右，具体数量以销售量为准。2014年下半年，由于废钢的市场价格下滑等原因，厦门多棱公司对厂区堆积的废钢销售迟缓，积压较多，去年积压的废钢已锈迹斑斑，至今至少还有上千吨堆积在厂区。今年上半年销售进度稍有加快，但废钢积压仍然较多。由于公司废钢场地较小，目前废钢堆积已经影响到我司的厂貌。此外，王少圆、林清海提供的照片显示堆积的废钢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厦门多棱公司与厦门船舶公司签订的《钢材下脚料销售合同书》约定由厦门多棱公司收购厦门船舶公司的钢材下脚料。后厦门多棱公司与林清海签订《协议书》将收购项目转给林清海，林清海再次转给杨远运。实际由杨远运负责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0月10日到厦门船舶公司拉运钢材下脚料。虽然林清海、王少圆陈述是受多棱公司委派执行《钢材下脚料销售合同书》，但该陈述不符合《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因为《协议书》第一条明确将厦门多棱公司与厦门船舶公司签订的废钢合同交由林清海执行。《协议书》并没有体现林清海和王少圆作为厦门多棱公司代理人的内容。另外，《废钢买卖合同》虽只有杨远运签字。但是王少圆以其行为认可其属于《废钢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第一，其负责收取杨远运的押金，而且杨远运收购钢材下脚料的款项均汇至王少圆的账户；第二，王少圆本人亦作为《废钢买卖合同》的当事一方向杨远运提起反诉，要求杨远运继续履行合同。上述两点可以证明王少圆是《废钢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享有合同的权利并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各方签订的协议均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
本案有三个焦点问题：一、杨远运没有足额拉运厦门船舶公司4000吨钢材下脚料的原因；二、《废钢买卖合同》押金的意义；三、杨远运是否应继续履行合同。
一、杨远运没有足额拉运厦门船舶公司4000吨钢材下脚料的原因。杨远运称厦门船舶公司没有4000吨的存货废钢可供其拉运。林清海、王少圆则认为因为钢材价格大幅下跌导致杨远运不再继续履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拉运钢材下脚料的程序和证人证言，杨远运未足额拉运是其自身原因而并非无货可供。首先，双方均确认拉运钢材下脚料的程序是：杨远运先将钱汇入王少圆账户，王少圆汇至厦门多棱公司账户，厦门多棱公司再将钱汇至厦门船舶公司账户，后杨远运才可入场进行废钢拉运。而且，根据证人吴某、陈某的证言，进入厦门船舶公司拉运钢材需要包括财务部在内的几个部门的审批。财务确认已经收到收购款是将钢材下脚料成功拉运出场区的必要条件。合同的履行存在先后顺序，先付钱后拉货，不付钱则无法拉货。根据转账明细，杨远运向王少圆最后一笔汇款截至2015年8月5日，此后，杨远运未再向王少圆再行转账。杨远运在合同期内未拉足4000吨钢材下脚料时就中止履行合同，已经构成违约。其次，根据证人吴某、陈某的证言及厦门船舶公司出具的《证明》，2014年产生了钢材下脚料堆积的情况。而并非如杨远运所述厦门船舶公司无货可供。证人吴某虽已从厦门船舶公司退休，但其被返聘继续从事垃圾分类和钢材下脚料的出售工作，其证言可信度较高。证人陈某作为厦门船舶公司的内业工作人员，其陈述亲身经历并处理了厦门船舶公司2014年8月的火灾，并表示在火灾后，因为钢材下脚料堆积，而被领导要求清理。其证言直接证实在2014年8月份时，钢材下脚料存在堆积的情况。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3日组织现场勘察，现场情况是厦门船舶公司废料场确存在大量钢材下脚料堆积，虽无法直接证实2014年的情况，但截至2015年7月确实有较多钢材下脚料堆积。综上两点，杨远运未拉足4000吨钢材下脚料并非王少圆、林清海无法足额供货，杨远运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
二、《废钢买卖合同》押金的意义。杨远运认为该100万元押金是预付金。林清海、王少圆认为该100万元押金是保证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意见》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双方并没有对于押金约定具有定金的性质，故本案不存在定金罚则的运用问题，原告有权提出要求返还押金。但是根据双方的约定“总订购废钢量为四千吨，杨远运先支付林清海购铁押金人民币壹佰万圆整（1000000）至2014年10月10号前拉完四千吨”，结合市场交易习惯，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案涉押金的返还是以附条件的。即杨远运在拉完四千吨废钢铁后，林清海和王少圆应在2014年10月10日前返还。此押金虽不具有定金性质，但应认定具有保障双方合同履行及权利义务清理的作用，以保证双方可以多退少补。双方签订的《废钢买卖合同》不仅约定了利润，且约定了明确的数量，现杨远运构成违约。在双方未结算清楚前，杨远运主张返还100万元押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杨远运是否应继续履行合同。《废钢买卖合同》约定杨远运需在2014年10月10日前拉完四千吨，该约定内容签订了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限。现该时限早已届满，且杨远运明确表示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王少圆和杨远运要求林清海继续履行的合同不适于强制履行，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关于案涉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结算，如违约责任的主张等，可以另行处理。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意见》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于2015你那9月15日判决：一、驳回杨远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林清海、王少圆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杨远运与林清海、王少圆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杨远运上诉称：1、杨远运并未存在违约行为。厦门船舶公司出具的《证明》虽载明该公司每年废钢材具体产品以实际销售量为准；而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2014年废钢材产量为3253.88吨，由此推算，林清海、王少圆未能向杨远运提供4000吨足额的废钢材。2、虽林清海、王少圆认为杨远运存在违约，但并未因此主张没收杨远运押金，仅是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却以杨远运违约为由驳回杨远运返还押金的请求，这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同时，双方合同期限届满且无法继续履行，那么讼争押金应予返还，至于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可另案处理；3、双方的合同中仅约定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前，林清海、王少圆应全额退还该笔押金，却未约定杨远运违约或双方未结算时讼争押金可不退还；因此，合同期限届满时，讼争押金当然应予退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支持杨远运的原审诉讼请求。
针对杨远运的上诉，林清海、王少圆答辩称：1、杨远运主观上不提足4000吨废钢材，而非林清海、王少圆无货可供。杨远运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双方签订的废钢材买卖合同未解除，杨远运仅请求返还押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远运的上诉。
林清海、王少圆上诉称：杨远运未提足4000吨废钢材的违约行为造成大量废钢材堆积，杨远运合同义务并非属于不适宜强制履行。杨远运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支持林清海、王少圆的一审诉讼请求。
针对林清海、王少圆的上诉，杨远运答辩称：，林清海、王少圆主张杨远运继续履行的合同义务在性质上为不适宜强制履行的义务，一审法院驳回该主张正确；且合同期届满后，杨远运不同意继续履行，双方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基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清海、王少圆的上诉。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林清海、王少圆二审中称厦门船舶公司的废钢材由其独家包销，2014年8月份其还向他人卖出讼争废钢材500多吨，合同期限届满后也有陆续卖给他人，具体吨数未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予遵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焦点一：杨远运诉求返还押金96万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即截止2014年10月10日，讼争押金应予返还，而杨远运2015年1月28日起诉返还讼争押金时合同期限早已届满。虽林清海、王少圆在本案中辩称杨远运存在违约行为，但本案中并未以此为由主张抵扣或没收讼争押金，而仅是要求杨远运继续履行提货义务。因此，讼争押金96万元返还的条件已成就，杨远运诉求返还该押金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焦点二：林清海、王少圆诉求杨远运继续履行提货义务是否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合同履行期间内，林清海、王少圆负有向杨远运提供或备齐4000吨废钢材的义务，因此，其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首先，加盖有厦门船舶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的《销售清单统计表》载明2014年1月-12月废钢材销售吨数为2486.31吨，而《增值税发票》也仅体现2014年全年废钢材销售吨数为3253.88吨，以上书证均无法证明林清海、王少圆提供4000吨足额数量的废钢材；其次，林清海、王少圆提供的证人陈述未能清楚2014年废钢材的销售吨数，厦门船舶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再行出具的《证明》也未明确2014年废钢材的具体数量，相反，其写明具体数量以销售量为准与上述《销售清单统计表》相互佐证，更说明2014年全年废钢材销售吨数不足4000吨；再次，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时间点已时隔半年之久，因此勘验的现场情形无法客观反映2014年废钢材供应的具体情形；最后，林清海、王少圆亦未能举证证明曾向杨远运催告前往提货而遭致杨远运拒绝，恰恰相反，其却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另行向他人出售讼争废钢材。
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林清海、王少圆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已经向杨远运提供或备齐了足额的废钢材，其主张杨远运未提足讼争废钢材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且，如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期早已届满、杨远运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务，王少圆和林清海要求杨远运继续履行的提货义务性质上也不属于强制履行。因此，林清海、王少圆上诉请求杨远运继续履行提货义务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杨远运主张林清海、王少圆返还96万元押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林清海、王少圆上诉主张杨远运继续履行提货义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林清海、王少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远运返还押金96万元。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均由林清海、王少圆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王池
代理审判员 苏鑫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龚妍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