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吕刑终字第39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石楼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农民，中共党员。案发前系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原支部副书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月7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经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同年4月20日因病转取保候审。2015年11月3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农民，文盲，山西省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行政村李家塔自然村人，住本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柳林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
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九月七日作出（2015）柳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甲担任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行政村党支部书记，其中2006至2011年期间还负责李家塔自然村的账务。2011年9月，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其担任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行政村支部书记以及负责管理李家塔自然村账务的职务之便，采用以陈某丙、陈某乙的名义分别虚报征用林地1.5亩、2.4亩，共计3.9亩并伪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审核）单、中南铁路占用林地补偿花名表、征占用林地补偿协议书等材料的手段，骗取李家塔村集体资金185676元。上述款项到手后，被告人陈某甲将以陈某丙名义骗取的71414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自己日常生活开支；将以陈某乙的名义骗取的114262元交由被告人陈某乙让陈某乙用于偿还由自己担保的，被告人陈某乙向孟门镇人陈某的借款人民币11万余元。被告人陈某乙明知陈某甲交给其的114262元款项系犯罪所得，仍然接受并于2012年1月13日以现金方式支取后偿还了其个人债务。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陈某甲妻子陈某丙主动向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张某、肖某退缴陈某甲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85676元，2015年3月18曰，柳林县公安局将上述赃款依法移交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管理中心。
另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在柳林县公安局对其立案侦查以前，曾欲向柳林县孟门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柳某主动交代其在担任孟门镇前冯家沟村支部书记期间，在村债务账上存在一定的问题，但因柳某让其书面详细汇报未果。2015年1月6日，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被告人陈某甲就主动到案，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以陈某丙、陈某乙的名义虚报征用土地，骗取李家塔村集体资金185676元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书证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年龄、籍贯、住址、文化程度等基本情况。
2、柳林县孟门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明陈某甲是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行政村李家塔自然村人，于2006年至2012年担任前冯家沟村支部书记，负责前冯家沟村全面工作。
3、中南铁路柳林段征占用林地补偿汇总表、山西中南铁路出海通道柳林段建设领导组付款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中南铁路出海通道柳林段建设领导组办公室支出联签单、柳林县孟门镇零户统管收款收据、柳林县孟门镇零户统管收款凭证、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证明（1）客观记录了孟门镇各村被征用的土地面积、破坏树木的种类、林地、安置补偿费及林木补偿费的标准、金额等相关情况；（2）2010年12月14日中南铁路柳林协调领导组通过转账支票的形式向柳林县孟门镇零户统管专户打入林地、安置补偿费、林木补偿款共计人民币贰仟捌佰捌拾叁万柒仟伍佰玖拾元整（28837590元）；（3）柳林县国土资源局通过柳林县孟门信用社向柳林县孟门镇零户统管专户，于2010年12月6日打入林地、安置补偿费、林木补偿款共计人民币伍佰玖拾叁万肆仟捌佰贰拾壹元整（5934821元）。
4、柳林县孟门镇机关单位财务支出联签单、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根、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农村经济收（款）据，证明2010年12月28日柳林县孟门镇零户统管专户向孟门镇前冯用林地补偿款捌佰肆拾柒万陆仟玖佰贰拾叁元整（8476923元）；其中支付前冯家沟自然村补偿款5168722元，支付桥则沟自然村991311元，支付李家塔自然村2316890元。
5、柳林县孟门镇机关单位财务支出联签单、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农村经济收（款）据、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记账凭证，证明2010年12月13日、2010年12月28日，孟门镇前冯家沟行政村李家塔自然村先后两次分别收到孟门镇政府拨付给该村的中南铁路占地补偿款47910元和占用林地补偿款2316890元，共计人民币2364800元。
6、前冯家沟行政村中南铁路占地款分配说明、李家塔村2011年9月30日第0001号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9月30日，孟门镇李家塔自然村收到前冯家沟行政村村转来中南铁路征用林地补偿款人民币1469214元。
7、李家塔村2011年6月20日第0002号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李家塔村2011年4月24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审核）单、中南铁路占地补偿费用领取花名表、征占用林地补偿协议，证明2011年4月24日，冯家沟村民委员会支付李家塔自然村25户村民中南铁路征用林地补偿款1931973.22元、征用耕地补偿款302841元、损坏零星树木补偿款4785，共计2239599.22元。其中支付陈某甲6.05亩林地补偿款288034.45元；支付陈某乙1.07亩林地补偿款50941.63元。
8、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民委员会李家塔村第0007号记账凭证、票号为4020142001031112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9月23日报销单位为李家塔村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审批（审核）单、中南铁路占用林地补偿花名表、征占用林地补偿协议，证明2011年9月23日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民委员会支付李家塔村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陈某戊、陈某己、陈某庚、陈某辛八户村民中南铁路占用林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00416元，且上述八人均巳签名确认相应补偿金额的事实。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中南铁路承建者晋鲁豫铁路通道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9日，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
10、山西中南铁路出海通道柳林段建设协调领导组办公室关于中南铁路柳林段林地补偿款来向、去向的说明，证明中南铁路柳林协调办在市协调办下拨中南铁路占用林地补偿费用后，根据柳林县林业局柳林便函（2010）8号关于中南铁路永久性占用林地补偿费用的通知，将补偿款项及时如数下达给柳林县所涉孟门镇、薛村镇、高家沟乡、留誉镇的事实。
11、柳林县公安局扣押、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陈某甲妻子陈某丙主动向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张某、肖某遐缴陈某甲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85676元，上述赃款已于2015年3月18日依法移交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管理中心。
12、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张丕锋、贾耀峰关于被告人陈某甲职务侵占一案的发案、立案、破案经过及被告人陈某甲到案经过的说明，证明2015年1月4日，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委桥则沟自然村人王某的报案后，经初查发现陈某甲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便于2015年1月6日，电话通知陈某甲来到柳林县公安局孟门镇派也所接受询问后于当日带回柳林县公安局的过程及1月7日对陈某甲正式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委桥则沟自然村人，从2011年11月至2015年担任孟门镇前冯家沟村委副主任；（2）其来柳林县公安局反映村委原支部书记陈某应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中南铁路、凌志集团占用其村林地补偿款50多万元人民币一事；（3）陈某应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中南铁路、凌志集团占用其村50多万元林地款一事的依据如下：第一，中南铁路在孟门段修建铁路仅占用陈某应一亩多林地，但陈某应以村干部的身份向中南铁路申报了6.05亩林地，骗取中南铁路补偿款28万余元；第二，陈某应以村干部身份向中南铁路提供虚假的“中南铁路征地补偿花名表”申报6.31亩林地，骗取补偿款30多万元；第三，陈某应就中南铁路占用他的同一块林地，又向中南铁路孟门运货站申报了0.61亩林地，骗取土地补偿款28000多元人民币。
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1）陈某甲与其系父子关系，自己名下没有任何土地，其家的土地都在父亲陈某甲名下；（2）其从未与李家塔村委签订过任何征占用林地的补偿协议，亦未在相关补偿花名表上签过字，更未在孟门信用社以自己的名义办理过71414元的定期储蓄存单，父亲也未给过自己上述款项；（3）自己的身份证一直由父亲陈某甲保管，父亲也没有跟自己说过关于中南部铁路通道建设占地的事情。
3、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1）其又名陈某；（2）2011年中南铁路共征用其1.77吉土地，共补偿其五万余元且均巳到位。其中金堂渠0.5亩林地两万多元的补偿款是当时任村支部书记的陈某应给了自己一张信用社的定期储蓄存单；（2）中南铁路把征地补偿款给了村委，村委再和自己签订征地补偿协议；（3）中南铁路征占用林地7号补偿协议中的签名是自己签的，25号的补偿协议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署的；（4）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孟门信用社0951816277号定期储蓄存单背面存款人姓名是自己所签，存单中的钱也是自己所支取。
4、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明（1）2011年以前中南铁路搅拌站占用了其位于李家塔村安尚上坝堰的部分口粮地，补偿其经济损失14283元，陈某应交给其一张孟门信用社的定期储蓄存单，至于是否签订补偿协议，如何签订的，都是陈某应一手操办的，自己不清楚；（2）2012年中南铁路还占用其4.5亩枣林地，共补偿其经济损失21万多元；（3）2011年9月16日征占用林地27号补偿协议中“陈某戊”的签字不是自己签署的，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孟门信用社0951816279号定期储蓄存单背面存款人姓名一栏“陈某戊”是自己签署的，14283元存款也是自己签字后支取的现金。
5、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明（1）2011年，中南铁路通道建设红线内征用其位于李家塔村安峁上枣林地0.25亩、金堂渠枣林地0.34亩，上述两块地的补偿款均打到了老婆白某在信用社的存折上；中南铁路搅拌站还占用其位于李家塔村安峁上枣林地0.3亩，该地的补偿款，陈某应交给其一张账号为09×××80、户名为“陈某己”、金额为14283元的定期储蓄存单，2013年1月13日其在上述存单背面存款人一栏签名后全部支取成现金；（2）中南铁路征地时只针对村委不针对村民个人，补偿款由中南铁路拨付到村集体账户后再由村委与村民个人签订协议并由村委支付村民应得补偿款项；（3）中南铁路征占用林地3号、10号补偿协议上的签名是自己签的，中南铁路征占用林地28号补偿协议及中南铁路占用林地补偿花名表中补偿0.3亩土地、金额14283元右栏表格中的“陈某己”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
6、证人陈某庚的证言，证明（1）其又名陈应生；（2）山西中南部铁路通道建设没有征用过自家的土地，但中南铁路搅拌站在2011年征用过其家安峁上坝堰0.3亩枣林地；（2）中南铁路搅拌站征用土地时未和其签订过征地补偿协议，但陈某应代表村委与其签订过补偿协议，补偿款也是陈某应交给其的；（3）2011年9月16日征占用林地29号补偿协议中“陈某庚”的签名不像自己签署的，但手印应该是自己按的，具体记不清了；（4）中南铁路占用林地补偿花名表中补偿0.3亩土地、金额为14283元一栏右端“陈某庚”的签名是不是自己签的，记不清了，但钱是自己领取的。
7、证人陈某辛的证言，证明（1）2011年9月16日李家塔村民委员会与陈某辛签订的征占用林地补偿协议不是与其本人签订的，协议中载明中南铁路占用其0.51亩林地，给其补偿费用24281元一事，其并不知情，也没有领过钱；（2）2011年9月30日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民委员会李家塔村第0007号记账凭证中中南铁路占用林地补偿花名表中“陈某辛”签名不是自己所签；（3）同村人陈某壬承建李家塔村通村公路时，拆掉了自己位于李家塔村井坪子的一孔石窑。事后，陈某壬给了其一张编号为0951816282，户名为陈某辛，金额为24281元的孟门信用社定期存单，说是村委给其的拆石窖补偿款。
8、证人陈某壬的证言，证明（1）其不清楚2011年山西中南部铁路通道建设是否征用过陈某辛的土地；（2）其承揽李家塔村通村公路建设时，拆除了陈某辛的一孔石窖，经村干部陈某癸和陈某甲协商，该笔损失应该由村集体承担。当时正好中南铁路征地，陈某甲便以陈某辛的名义虚捏几分土地，变相从中南铁路建设用地补偿款中报得2万多元，2011年后半年，陈某甲交给其一张2万多元的定期存单让其给了陈某辛；（3）陈某甲给了其上述定期存单后，记不得是自己还是陈某辛打的领条或是在花名表上签的字。
9、证人陈某癸的证言，证明（1）中南铁路在孟门修建铁路时，自己是孟门镇前冯家沟村委支部委员；（2）2011年中南铁路占用李家塔村土地时，给过村民经济补偿，但中南铁路只针对村委，不针对村民个人，即中南铁路将补偿款拨付给村集体，在陈某应代表村委与涉地村民签订补偿协议后再由村委将补偿款发放给涉地村民；（3）其知道中南铁路只占用了陈某应的1.5亩土地，但不知道为什么中南铁路却按05亩林地给陈某应赔偿；（4）2011年6月30日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民委员会李家塔村第0002号记账凭证中“陈某癸”的签名是自己本人所签，但2011年9月30日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民委员会李家塔村第0007号记账凭证中“陈某癸”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字；（5）凭证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审核）单中村组织负责人审批意见及中南铁路占用地花名表底边准支处的签字是都是陈某应让自己签的，但具体内容自己没有细看。
10、证人陈某子的证言，证明（1）其于2006年至2011年底担任孟门镇前冯家沟行政村李家塔自然村报账员；（2）在其担任李家塔自然村报账员期间，陈某应是支部书记，负责李家塔自然村全部工作，包括账务；（3）2011年9月30日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民委员会李家塔第0007号记账凭证中的报销单位为李家塔，报销金额为300416元，报销日期为2011年9月23日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审核）单中报账员签字一栏中的“陈某子”不是自己所签；（4）2011年9月30日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民委员会李家塔第0007号记账凭证中的中南铁路占用林地补偿花名表中的林地补偿情况其并不清楚，其也没见过上述补偿花名表。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其又名陈某应，2006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孟门镇前冯家沟行政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后至今担任前冯家沟行政村支部副书记，其中2006至2011年期间还负责李家塔自然村的账务；（2）2010后半年中南铁路在孟门修建铁路时占用了李家塔自然村的几十亩土地，为了补偿李家塔自然村被占土地村民的经济损失，中南铁路把补偿金都给了村委，再由村委与涉地村民签订补偿协议并将补偿款发放给所涉土地的村民；（3）因陈某乙向陈某借款11万元时，自己是担保人，在陈某乙无力偿还陈某上述11万借款的情况下，其于2011年9月份利用职务之便以陈某乙的名义伪造了一份2.4亩的征占用林用地补偿协议，根据每亩林地47609元的补偿标准，骗取中南铁路支付给李家塔自然村的补偿款114262元让陈某乙偿还了其欠陈某的个人债务；（4）为了给自己多弄点钱，其还以儿子陈某丙名义虚报林地1.5亩，将套取的71414元补偿款用于个人日常开支；（5）其以陈某乙的名义从村集体账上骗取114262元补偿款时，与陈某乙说过，但具体是套取前说的，还是套取后说的，记不清了；（6）中南铁路修建搅拌站临时占用了村民陈某丁、陈某、陈某戊、陈某己、陈某庚的部分土地，后变成永久占地，陈某丁等人多次找其，让解决补偿问题，其为了补偿上述五人的损失虚捏了征地亩数并将征地补偿款以定期存单的形式全部支付给了上述五人；（7）村里修路时拆了村民陈某辛位于井坪子上的一孔石窖，为补偿陈某辛，其以陈某辛的名义虚报征地补偿款24281元并让陈某壬予以转交；（7）上述补偿款均是其通过向孟门镇农经站提供由自己一人代签的虚假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审核）单和自己制作并签字的虚假的中南铁路占用林地补偿花名表从李家塔自然村村委账上骗取得村集体征地补偿款。
2、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证明（1）其系李家塔自然村村民；（2）2011年后半年，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陈某应以陈某乙的名义向前冯家沟行政村李家塔自然村集体虚报2.4亩林地，并将非法所得11万余元补偿款交给自己让其偿还自己欠孟门镇孟门村人陈某的11万元借款；（3）陈某应之所以以陈某乙的名义虚报冒领村集体资金11万佘元让其偿还自己欠陈某的借款，是因为其向陈某借款时，陈某应是担保人，自己无力偿还，陈某就让陈某应偿还；（4）上述虚报的2.4亩林地所得的11万余元补偿款陈某应是以一张户名为“陈某乙”的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的定期储蓄存单的方式交给其的；（5）上述11万元补偿款，其于2012年1月13日以现金方式支取后偿还了陈某的借款；（6）套取上述11万元补偿款前，陈某甲没有和自己说过，在陈某甲从给其定期存单时才和自己说的，并让自己赶紧还了欠陈某的借款，至于陈某甲是如何套取的，自己不清楚。
二、被告人陈某甲一审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柳林县孟门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柳某的情况说明，证明（1）2015年1月初，时任孟门镇前冯家沟村支部副书记的陈某甲主动找到其说，他在村财务账上有些问题，要向其反映，让其看怎么处理。其答复让陈某甲将问题写成书面材料向党组织具体交待，并及时纠正整改，完了待组织调查后作出决定。但谈后没几天，陈某甲还未向组织交回有关材料就被公安机关带走关押的事实；
2、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出院证、病理图文报告，证明陈某甲因患右肾上腺肿瘤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接受手术治疗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其担任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行政村支部书记以及负责管理李家塔自然村账务的职务之便，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8567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已构成了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陈某乙明知被告人陈某甲交给自己的114262元征地补偿款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接受并用于偿还自己的个人债务，其行为已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某甲犯罪后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前能够主动向孟门镇人民政府负责人投案，并交代自己的相关犯罪事实，且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的家属亦能够积极主动向公安机关追缴陈某甲非法所得的全部赃款，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行为并未给被害单位李家塔自然村造成实际经济损失，故对被告人陈某甲亦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乙归案后在侦查、起诉、审判各个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陈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陈某甲非法所得人民币185676元由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管理中心依法返还被害单位柳林县孟门镇前冯家沟村民委员会李家塔自然村。
上诉人陈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其贪污185676元错误，其中的114262元其没有占有己有，而是交给陈某乙还债，故其贪污数额应认定为71414元；二、其有自首、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甲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村集体资金18567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明知被告人陈某甲交给其的114262元属犯罪所得，仍接受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陈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陈某甲的亲属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归案后在侦查、起诉、审判各个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甲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其贪污185676元错误，其中的114262元其没有占有己有，而是交给陈某乙还债，故其贪污数额应认定为71414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虚报陈某丙、陈某乙被征用土地3.9亩，骗取集体185676元的事实由上诉人陈某甲一人实施完成，故其职务侵占的数额应按185676元认定，其将部分赃款交给陈某乙的行为属职务侵占犯罪实施终了后对赃款的支配使用，不影响职务侵占数额的认定；且其系陈某乙债务的担保人，陈某乙还债亦使其担保责任得以免除，应视为该款由其实际占有。综上，上诉人陈某甲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有自首、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甲职务侵占的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五年以上量刑，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综合考虑其自首、退赃等从轻情节，对其量刑三年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康照明
审 判 员 米守福
代理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