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周刑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周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圣伟，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周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日被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5年7月23日向周宁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周宁县看守所。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刑诉（201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圣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圣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31日22时许，魏某甲（已判刑）得知其哥哥魏某乙（已判刑）在周宁县狮城镇兴业街“金声缘”KTV因结账价格问题与KTV经营者被害人汤某某发生争执，遂纠集被告人李圣伟与张某甲、张某乙、何某甲（三人均已判刑）等人乘坐现代轿车、本田奥德赛商务车从兴业街“酷乐”KTV赶往“金声缘”KTV。期间，魏某甲驾驶现代轿车搭载张某甲等人先行达到，伙同魏某乙冲上前用拳脚殴打被害人汤某某头部、腹部等处致其倒地；被告人李圣伟与张某乙等人乘坐何某甲驾驶的本田奥德赛商务车随后抵达。下车后，被告人李圣伟上前伙同魏某甲等人共同踢打被害人汤某某，张某乙则持随身携带的匕首连续捅刺被害人汤某某颈部、背部等处，后众人乘坐上述二部车辆逃离现场。被害人汤某某经送周宁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月1日1时许死亡。经周宁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汤某某系锐器创致右肺叶间动脉离断、肺破裂、肝破裂致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圣伟2015年7月23日向周宁县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到案经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吸纳进缴款单、福建省行政暂扣款收据、通话清单、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现场材料，鉴定材料，被告人供述等为证。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李圣伟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圣伟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1日晚，魏某乙（已判刑）饭后与章某甲、章某乙等人到周宁县狮城镇兴业街“金声缘”KTV（以下简称“金声缘”）8号包厢唱歌。22时许，魏某乙结账时因消费数额与“金声缘”收银员郭某某发生纠纷。被害人汤某某接郭某某电话后赶到“金声缘”与魏某乙协商，未果。魏某乙未支付费用即欲离开被汤某某拦下，觉得在朋友面前出丑，遂叫人打电话通知其弟弟魏某甲（已判刑）前来帮其争回面子。魏某甲接到电话后，纠集被告人李圣伟与张某乙、张某甲、何某乙、何某丙、孙某某、何某甲及张某丙（均已判刑）前往“金声缘”打架。张某丙及张某甲、孙某某、何某丙乘坐由魏某甲驾驶的一辆现代牌小轿车先到，魏某甲经魏某乙指认率先冲上前拳打脚踢汤的头、腹部致汤倒地，张某丙及张某甲、何某丙、孙某某亦下车伙同魏某乙围殴汤。被告人李圣伟及张某乙、何某乙等人乘坐由何某甲驾驶的广州本田牌商务车随后到达现场。被告人李圣伟、张某乙、何某乙等人冲向汤对汤围殴，张某乙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汤的颈部、背部等处。何某甲驾车掉头后返回现场等待。张某丙及其他同案人作案后分乘上述二部车辆逃离现场。被害人汤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汤某某系锐器创致右肺叶间动脉离断、肺破裂、肝破裂致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圣伟于2015年7月23日向周宁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李圣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向周宁县公安局预交赔偿民事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汤某某近亲属汤某乙、汤某丙、汤某丁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李圣伟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汤某乙、汤某丙、汤某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000元（包含预交向周宁县公安局预交的民事赔偿款人民30000元），被害人近亲属亦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圣伟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郭某某（“金声缘”服务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魏某乙在“金声缘”消费360元，但魏仅支付220余元。她没有同意便电话通知汤某某。后汤某某与魏某乙协商，提出支付包厢费280元即可。期间，魏某乙取回原先支付的钱款。案发后，其电话报警。
2、陈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汤某某在“金声缘”门口被一群人殴打，她让郭某某报警。
3、章某乙、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们和魏某乙、何某丁等到“金声缘”唱歌。结账时，魏某乙与老板发生纠纷，魏某乙让章某乙叫何某丁打电话给魏某甲。后魏某乙、魏某甲及八九个年轻人拳打脚踢老板致倒地。经章某甲辨认确认魏某乙和魏某甲。
4、何某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她与魏某乙等人到“金声缘”唱歌，结账时魏某乙因与服务员发生纠纷，有人让她打电话给魏某甲说魏某乙可能会与人打架。经照片辨认确认魏某乙和魏某甲。
5、李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1日22时许，他在案发现场附近见一辆广州本田商务车停在路边，三四名年轻人上车后即驶离现场，而一身穿羽绒服年约四十岁的男子坐在地上。后民警将伤者抬上车送医，民警身上沾满血，地上有一滩血迹。
6、李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月1日零时许，何某甲打电话让他去了解被魏某甲等人殴打的人的伤情。凌晨1时许，魏某甲告诉他有十多人将那人打伤，那人可能还被捅了几刀。
7、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他和魏某甲等人在“酷乐”KTV唱歌时，魏某甲说魏某乙在“金声缘”被打，让他们一同前往。魏某甲驾车载张某甲等人先行，何某甲驾驶广州本田车载他和何某乙、李圣伟随后。在案发现场，他见魏某甲、魏某乙、张某甲、孙某某、何某丙、张某丙等人在围殴一男子。何某甲停车后，他首先下车并掏出放在口袋的刀刃长约10厘米的折叠匕首冲过去，朝该男子背部捅刺四刀，后与孙某某、何某乙、何某丙、李圣伟、张某丙乘坐何某甲驾驶的率辆逃离现场。途中，他告诉同伙他用匕首捅刺对方，因被捅男子所穿系羽绒服，故刀上沾有羽毛。事后，将匕首扔进下马亭附近的河里。经照片辨认确认何某乙、李圣伟、张某甲、何某丙、魏某乙、何某甲、孙某某、魏某甲、张某丙。
8、魏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章某甲、章某乙、何某丁等人去“金声缘”唱歌，结账时因消费数额和服务员产生纠纷，被害人汤某某接到服务员电话后赶到“金声缘”，提出支付280元了结。他没同意，取回原先支付的220元意欲离开，汤某某则不让他走。他认为对方让自己在朋友面前出丑，要争回面子，遂让何某丁打电话给魏某甲。后他和汤某某争吵并推了汤某某几下。魏某甲驾车和张某甲等人赶到现场，问对方是谁后，即对汤某某拳打脚踢，他打了汤某某头部一拳，踢了背部几下，接着从一辆商务车下来几人，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警察来了，大家跑开了，他、张某甲等人乘坐由魏某甲驾驶的小车离开。后魏某甲接电话后得知汤某某被张某乙捅了几刀。经照片辨认确认魏某甲、张某乙、张某甲、何某丙、何某甲。
9、魏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他在“酷乐”KTV接到一个女的电话说魏某乙有事叫他过去，即对在场的同伙说有事一起过去，他们都会知道所讲的“有事”就是去打架。他驾车载张某甲、孙某某、何某丙、张某丙等人前往“金声缘”。到达现场后，魏某甲见魏某乙和一中年男子在拉扯，他就首先上前拳打脚踢该男子的额部、腹部将对方打倒在地，张某甲、孙某某、何某丙、张某丙和魏某乙亦动手围殴。张某乙、李圣伟等乘坐由何某甲驾驶的商务率赶到现场后也参与围殴。行凶后，他们分乘来时的两部车逃离现场。后他接到李圣伟电话得知张某乙捅了该男子几刀。还证实他知道张某乙平时随身带刀。经照片辨认确认何某甲、魏某乙、孙某某、何某丙、张某甲、张某乙、李圣伟、何某乙、张某丙。
10、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们在“酷乐”KTV唱歌时，魏某甲接到电话后说魏某乙在“金声缘”唱歌与人发生争执，可能出事了，叫在场的人一同前往，意思就是一起过去打架。他们乘坐魏某甲的车赶到“金声缘”，魏某甲经魏某乙指认将汤某某踹倒在地，他们也冲上去拳打脚踢汤某某。后他、魏某乙乘坐由魏某甲驾驶的轿车离开，事后获悉汤某某被捅了几刀。经照片辨认确认魏某甲、魏某乙。
11、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们在“酷乐”KTV唱歌时，魏某甲接到电话后说魏某乙在“金声缘”唱歌与人发生争执，可能出事了，叫在场的人一同前往，意思就是一起过去打架。他们乘坐魏某甲的车赶到“金声缘”，魏某甲经魏某乙指认将汤某某踹倒在地，他们也冲上去拳打脚踢汤某某。张某乙等人乘车随后到达，亦动手围殴汤某某。后他、张某乙、何某丙、张某丙乘坐由何某甲驾驶的商务车离开，事后获悉汤某某被捅了几刀。经照片辨认确认何某丙、张某甲、张某乙、魏某甲、何某甲、魏某乙、张某丙。
12、何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和魏某甲等人在“酷乐”KTV唱歌时，魏某甲说魏某乙和别人吵架，叫他们过去，他、张某乙、李圣伟乘坐由何某甲驾驶的商务车赶到海川大酒店对面，张某乙、魏某甲、何某丙、张某丙、李圣伟围殴汤某某。后他、张某乙乘坐由何某甲驾驶的商务车离开，车上他看到张某乙手持一把粘附羽毛的匕首，就问怎么回事，张某乙就说插了汤某某几刀。辨认笔录确认张某乙、魏某甲、何某甲、魏某乙、张某丙、孙某某、何某丙、李圣伟、张某甲。
13、何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和魏某甲等人在“酷乐”KTV唱歌，22时20分许，魏某甲接到电话后说魏某乙被人打了，让他们都上车去看下。他、张某甲、孙某某、张某丙乘坐由魏某甲驾驶的轿车前往“金声缘”KTV。魏某甲经魏某乙指认将汤某某踹倒在地，他、魏某乙、张某甲、孙某某、张某丙就与魏某甲围殴汤某某。后他、张某乙、孙某某、张某丙、李圣伟乘坐由何某甲驾驶的商务车离开，张某丙问张某乙怎么手持匕首，张某乙说他持匕首捅刺汤某某几下。他看到张某乙左手拿着一把粘附羽毛的匕首。经照片辨认确认李圣伟、何某乙、张某乙、张某甲、魏某甲、孙某某、何某甲、魏某乙、张某丙。
14、何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受魏某甲指使驾车载张某乙、何某丙等人到“金声缘”，途中，张某乙告诉他一个兄弟在“金声缘”与人吵架。张某乙等人下车后，他发现现场有一群人在吵架，再将车掉头后返回现场，载张某乙、何某丙等人离开。期间，他打电话给李某乙称驾车送人去打架，他在回家后接到张某乙的电话，又出门接张回自已住处。此时，张某乙把捅人的事情告诉他。经照片辨认确认魏某甲、张某乙、张某甲、何某丙、孙某某、何某乙、李圣伟。
15、张某丙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准备从“酷乐”KTV返回宾馆时何某乙叫他坐上魏某甲的黑色现代车，魏某甲说他哥魏某乙跟人吵架，大家一起过去看下。同行的还有张某甲、何某丙、孙某某。后来在一个KTV门口看到魏某乙大声的和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讲话，魏某甲随即下车冲过去用拳头打该男子。其他人也跟着冲过去将该男子围住并拳打脚踢，他就用左脚朝该男子的小腿踢了一脚。后何某甲驾驶一部本田奥德赛停到旁边，从车上冲下何某乙、“阿狼”、张某乙和另一男子对该男子拳打脚踢，整个过程持续约一分钟。后他和孙某某、魏某乙、张某甲、何某丙、张某乙、何某乙、“阿狼”、何某甲乘坐奥德赛小车离开。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确认何某丙、何某乙、何某甲、孙某某、魏某乙、魏某甲、张某乙、张某甲。指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相关现场。
16、陈某乙、韦某某证言，证实他们二人按照公安局民警的指引在匕首落水的水域，两次下水对匕首进行打捞，均未打捞到。
（二）书证
1、被告人李圣伟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圣伟姓名、出生年月日等身份基本情况。
2、周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圣伟于2015年7月23日向周宁县公安局投案。
3、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刑终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刑终字第2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宁德是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15）周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乙、魏某乙、魏某甲、孙某某、何某乙、张某丙、张某甲等人的判决情况。
4、周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周宁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后，依法提取到血迹、羽毛等物。
5、周宁县公安局的扣押清单、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福建省行政暂扣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李圣伟向周宁县公安局预交民事赔偿款30000元。
6、通话清单，证实2012年12月31日晚，魏某甲、魏某乙、何某丁、何某乙、李圣伟等人的通话情况。
7、周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周宁县公安局通过询问并制作辨认笔录，发现孙某某具有三个不同外号“阿望”、“小胖”、“小炮”；何某甲有三个不同外号“啊冰”、“阿斌”、“猴子”。
8、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圣伟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周宁县狮城镇兴业街北31号门前北侧的人行道及非机动车道上，该段路面上呈梯形状散落四处血迹，血迹及周边有大量白色羽毛状物体，子以提取。
（四）鉴定意见
1、宁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技（DNA）字（2013）第1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及羽绒服毛上血迹均为被害人汤某某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2607316x1017倍。
2、周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周）公（刑）鉴（尸体）字（201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汤某某额部、上唇粘膜、四肢突出及裸露部位的多处擦伤、擦挫伤，摔跌、脚踢均可以形成；汤某某双侧眼眶挫伤、右眼球结合膜出血、右频前窝骨折、右手背度下出血徒手打击可以形成；右背部第九后助处创口经第九、十后肋间进入右侧胸腔，穿透右肺下叶，刺断右肺叶间的两根动脉，并刺破膈肌，在肝脏右叶形成一创口。结论是汤某某系锐器创致右肺叶间动脉离断、肺破裂、肝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五）被告人供述、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31日晚其与张某甲、魏荣彭、何某甲、何某乙、张某乙、李某乙、孙某某、张某丙等人在酷乐KTV唱完歌准备回去。此时，魏某甲喊了一声“炮哥在海川宾馆那边被人拦住了，大家一起过去看一下”。于是魏某甲就和几个人坐上了一部黑色现代车先过去，其、张某乙、何某乙及一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坐上何某甲开的紫色广本奥德赛小车也往海川大酒店赶过去。当车开到海川大酒店时，其看到魏某甲等在KTV门口附近围着被害人打。何某甲停车后，车上的人也一起下车了，何某甲就立即开车调了头，然后就冲到魏某甲等旁边。张某乙、何某乙和另外一两个人就冲上去和魏某甲他们一起打被害人，其也踢了被害人一脚。之后，其见被害人倒地了，就停手站在边上了。其他人打了一会儿就回头坐车离开现场。车开到彩虹桥头后，大家就都下车了。这时，何某乙就跟其说出事了，张某乙跟他说拿刀捅了被害人几下。其跟何某乙走到了中兴街就拦了一辆车到县医院对面朋友家里睡觉。到了第二天中午，其从朋友家出来经过县医院门口时听人说昨天晚上KTV那边死人了。其就知道出事了，然后就离开周宁跑路了。其辨认出“萝卜”就是张某甲、“小龙”就是魏某甲、“阿魏”就是何某乙、“猴子”就是何某甲、“阿海”就是何某丙、“阿胖”就是孙某某、“大炮”就是魏某乙、“阿明”就是张某丙、“阿贵”就是张某乙；指认出周宁县狮城镇酷乐KTV是2012年12月31日晚其与张某乙等人唱歌的地点，兴业街南酷乐KTV对面马路时当晚乘坐奥德赛小车上车的地点，兴业街北段海川宾馆斜对面马路是当晚乘坐奥德赛小车下车的地点；海川宾馆斜对面人行道是当晚参与打架的地点；彩虹桥桥头工商银行门前是当晚打完架离开现场后下车的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圣伟结伙故意伤害他人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圣伟受纠集参与实施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案发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民事部分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圣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妙先
人民陪审员 李圣章
人民陪审员 陈丽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肖文龙
附法律和司法解释相关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