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云峰，现羁押在贵州省贵定县公安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晓红。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楚雄，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顺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顾琳、陈彩霞，浙江马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云峰、毛晓红因与被上诉人陶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章云峰自2011年7月11日起陆续向陶顺华借款总计本金77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3分。2014年11月3日，双方就以上借款进行如下结算：1、2011年7月11日借款1000000元，利息按约支付至2013年1月11日，2013年8月29日归还400000元；2、2012年2月27日借款1000000元，利息按约支付至2013年1月27日，2013年9月27日归还600000元；3、2012年7月17日借款700000元、2012年7月20日借款1300000元，利息按约支付至2013年3月26日，同时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归还600000元；4、2013年5月3日借款3000000元，利息按约支付至2013年5月13日，同时归还本金2000000元，2013年11月22日归还400000元；5、2013年10月29日借款200000元、2013年11月2日借款300000元。2014年1月2日归还400000元，当日又借款现金20000元。2014年2月10日归还150000元；6、2014年6月17日，借款200000元，2014年6月23日归还借款50000元。另查明，陶顺华与被告章云峰除以上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章云峰与毛晓红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7月1日，陶顺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章云峰归还陶顺华借款本息共计4240000元；2、章云峰支付利息474566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即年利率23%，自2014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3、毛晓红对章云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章云峰、毛晓红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陶顺华与章云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该院予以认定。从该院认定的有效证据来看，陶顺华与章云峰之间既存在频繁的借款关系，还存在投资等其他关系。正因为此，真实的借款情况，双方当事人作为亲历者是最清楚的。因此，双方在2014年11月3日就借款及还款情况做出结算是最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的。更何况陶顺华提供了与结算单上载明的每笔借款的转账记录佐证，故结算单应作为本案认定借款事实的依据。章云峰虽以陶顺华系其亲戚，结算时未仔细核对，双方的结算不符合事实为由抗辩，但结算单中章云峰明确注明“此款已核如实”，表明章云峰对结算单进行了仔细核对，故对章云峰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章云峰虽然提供了其通过章颖颖向陶顺华转账汇款并认为系归还本案借款，但陶顺华亦提供了其向章云峰除本案外的其他转账汇款予以反驳。对此，该院认为，首先，章云峰向陶顺华的转账汇款均发生在本案结算之前，故这些转账中属于归还本案借款部分，双方应在结算单中作出了认定。其次，在陶顺华与章云峰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章云峰仅有向陶顺华的转账汇款记录还不足以证明其转账全部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依照结算单，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该约定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保护。依照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原则，章云峰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律保护部分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经计算，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章云峰尚欠陶顺华借款本金2200070元，利息854770元。章云峰与毛晓红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毛晓红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毛晓红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章云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陶顺华借款本金2200070元，并支付利息854770元（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另行计付）。二、毛晓红对章云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陶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16元，由陶顺华负担15672元，章云峰、毛晓红负担28844元，章云峰、毛晓红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宣判后，章云峰、毛晓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故意偏袒陶顺华。原审认定章云峰向陶顺华借款总计本金770万元，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一审第一次开庭，陶顺华提供其自书的“借条”和“结算单”各一张，“借条”记载章云峰分6次向陶顺华借款共计770万元。但该“借条”内容与其他证据不吻合，不能证明前述770万元借款的事实。为此，一审第二次开庭，双方将相关经济往来的凭证资料全部向法庭补充举证。通过对双方全部证据的质证，审查分析可知，“借条”记载的770万元的借款不属实，可查清的基本事实如下：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4年6月17日，章云峰共向陶顺华借款550万元，均约定月息3%，另收到陶顺华投资款和其他来往款14635000元。章云峰共归还陶顺华借款本息10912800元、投资退股和其他来往款15480000元。但一审判决对以上基本事实视而不见，不全面审查证明案件全部事实的证据，不查清基础事实，仅凭一张陶顺华自书“借条”所列内容即认定借款770万元。而该“借条”不仅未经章云峰签字确认，且内容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符合根据证据查明的客观事实。一审通过两次庭审已查明案件全部事实，明知根据证据查明的事实与陶顺华主张的事实不一致，而故意不全面审查证据，强行按“借条”内容认定案件事实，实属牵强，使两次庭审质证完全失去意义，明显是偏袒陶顺华。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第二次庭审时，陶顺华提供了王某甲、季某、王某乙的证明。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依法出庭作证而未出庭，且证言与其他证据明显矛盾，章云峰一审质证时已提出异议。一审未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直接认定该证言作为主要证据采用，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陶顺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陶顺华答辩称：陶顺华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章云峰欠陶顺华款项的事实。章云峰将证据1中的借条和还款清单人为割裂开来，既想否认借条的真实性，又不得不承认还款清单的真实性，属于前后矛盾。因为借条内容和还款清单以及转账凭证都能相互印证，时间和金额都是吻合的。2014年9月27日，章云峰写给陶顺华的承诺上也可以看出章云峰承诺将在2014年10月20日将150万原始股进行兑付，同时对借款一并清算给出还款安排。但是，章云峰在清算后却未进行还款。陶顺华与章云峰之间确实有多次借款，和其他投资关系，陶顺华在一审开庭时已经进行过说明，陶顺华借给章云峰的金额远大于章云峰归还的金额。陶顺华已提供了王某甲、季某、王某乙的书面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书面证言都有各证人的签字及指印，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求，一审认定正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当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章云峰于2014年11月3日在借款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借款与还款明细，且该结算单上载明的每笔借款均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故原审对陶顺华提交的结算单（借条及还款清单）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虽然章云峰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归还本案借款，但该转账汇款均发生在本案借款结算之前，且陶顺华亦提交了其向章云峰除本案外的其他转账汇款予以反驳，故原审将本案结算单作为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依据正确。至于陶顺华一审中提供的王某甲、季某、王某乙出具的证明，因该证人证言有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佐证，也与本案借款明细相一致，原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章云峰、毛晓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16元，由章云峰、毛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正 茂审 判 员 夏 明 贵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边 佳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