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张中民二终字第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中南民族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界永定区南庄坪金丰花园1栋C702。法定代表人王作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健，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作宏，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土家族，大学文化。委托代理人唐健，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急，男，1983年9月3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中南民族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66号常青小区1号楼（江锋园）2单元404室。法定代表人南宁，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余志民，男，1973年5月23日，汉族。上诉人张家界中南民族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旅行社公司”）、王作宏与被上诉人李启急、张家界中南民族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4）张定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南旅行社公司、王作宏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健，被上诉人李启急、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志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中南旅行社公司于1999年9月2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王作宏，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服务、入境旅游服务。2012年12月26日，王作宏、张小龙、南宁等七人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七人出资七万元成立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2013年1月23日，中南旅行社公司登记成立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为南宁，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服务、入境旅游服务。2013年3月至7月期间，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陆续从各组团社承接了1171人来湖南旅游，同时委托李启急个人按照相关约定行程提供旅游服务，并要求李启急垫付团款。尔后，李启急按照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要求，实际接待了1171位游客的旅游服务，并垫付了相关团款。2013年8月22日，李启急与王作宏、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南宁对这1171人的旅游服务团款进行了结算，通过结算共下欠李启急团款269943元，并书面约定其中湖北黄石办事处的应付款153000元由王作宏个人支付，其余款项由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王作宏、南宁、张小龙及王宗如在结算书上签字确认。2013年9月5日，中南旅行社公司向李启急支付团款10000元。后李启急就余款追索未果，遂诉至法院。原审认为：一、关于该案团款数额的确定。李启急与王作宏、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南宁对涉案1171人的旅游服务团款进行了结算，团款共计555317元，已经支付285374元，尚欠团款269943元，该事实有结算书及证人何万国、张小龙、李启敏予以证实。同时，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在答辩时也认可了该笔债务。2013年9月5日，中南旅行社公司向李启急支付团款10000元。因此可以确认团款的数额为269943元。王作宏、中南旅行社公司辩称接待旅游人数不符及后来又付款50032元的意见，因其证据不足以证实，不予采纳。二、关于团款269943元由谁支付的问题。1、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系中南旅行社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王作宏、张小龙、南宁等七人签订《合伙协议书》是一种内部合伙关系，对外是以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进行民事活动，相对人无须审查其内部的合伙关系，相对人只与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发生民事法律关系，因此对外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人是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故李启急向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2、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将1171位游客交给李启急进行接待，双方之间是一种委托合同关系。李启急接待了1171位游客，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团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中南旅行社公司承担。3、王作宏在该案中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这是对债务承担的规定。债务承担是指第三方介入债权债务关系，为原债务人承担一部分或全部债务的法律行为。债务承担包括债务转移和债务加入，债务转移按照转移的数量不同，又分为全部债务转移和部分债务转移。债务转移一般应具备五个要件：（1）债务人与第三人订立债务承担协议；（2）须有有效的债务存在；（3）所转移的债务具有可转移性；（4）须有以债务承担为内容的协议；（5）须经债权人同意。2013年8月22日，王作宏在结算书上签署“黄石153000元由王作宏付，其余由分公司付”的内容。从王作宏签字行为的性质来看，不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故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签字是代表其个人的行为，并无不当。从王作宏签字的内容“黄石153000元由王作宏付”来看，符合债务转移的五个要件，这是一种典型的部分债务转移，该签字足以表明王作宏愿意对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欠李启急的259943元债务中的153000元承担偿还责任，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对这153000元债务清偿责任予以免除。综上，王作宏对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所欠李启急团款153000元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中南旅行社公司对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所欠李启急余下团款106943元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王作宏辩称只对团款153000元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王作宏支付李启急团款153000元；二、中南旅行社公司支付李启急团款106943元；三、驳回李启急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李启急负担151元，王作宏负担3000元，中南旅行社公司负担2199元。宣判后，上诉人中南旅行社公司、王作宏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称：一、诉讼主体不当，李启急与王作宏、南宁等系分工协作的合伙关系，李启急应以合伙人为诉讼主体。二、王作宏在结算书上签字仅有担保之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不当，请求予以改判。李启急辩称：案件事实在一审中已经陈述清楚，希望上诉人尽快支付余款。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辩称：下欠李启急团款259943元属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审中，上诉人中南旅行社公司、王作宏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3年9月22日刷卡消费记录复印件1页、短信详单打印件2页、支出证明单复印件1页，拟证明双方结算后，给李启急支付了3万元的事实；2、《旅游百事通-旅游产品委托代理销售协议书》复印件1份、《2013锦绣潇湘三月份散客、团队地接操作及利润逐日登记表》复印件6页、《股东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份、2013年3月—7月李启急总账单、对账单、团费结算单等复印件36页，拟证明南宁几位合伙人与李启急之间的业务不是以中南旅行社公司及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名义所作出，而是以锦绣潇湘及武汉东南航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名义所作出的事实；3、锦绣潇湘宣传单1份、锦绣潇湘办公室照片打印件1页、“锦绣潇湘-南宁”电脑页面截图打印件1页，拟证明锦绣潇湘依然存在，李启急应该与锦绣潇湘结算；4、付李启急地接款明细表及附件复印件20页，《借款明细》复印件1页、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2页，拟证明结算不是公司行为，是个人行为的事实，且在结算后，依然在向李启急继续付款，李启急起诉的金额存在错误的事实。5、卢高阳证言。上诉人中南旅行社公司申请证人卢高阳出庭作证，卢高阳陈述其2014年之前在湖北省黄石办事处工作，仅与中南旅行社公司有业务往来，与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对中南旅行社公司、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与李启急之间的账目纠纷内情并不知晓，但李启急曾给其打电话说中南旅行社公司要李启急向其追索剩余团款，但因李启急与其并无业务往来，故李启急未向其追索。对湖北省黄石办事处与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及对清算账款153000元要王作宏担保一事，卢高阳表示不存在。拟证明黄石办事处与中南旅行社公司并未结算，王作宏对153000元签字同意由其个人承担也仅仅是出于义气的事实。对于上诉人中南旅行社公司、王作宏提交的上述证据，李启急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不能证明该次刷卡消费系其所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对于其中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致的，予以认可，不一致的，有异议；对于证据3，南宁系中南旅行社武汉分公司的合伙人之一，分公司当时使用锦绣潇湘这个品牌；对于证据4，借款明细表是事实，一审已经提交，但电子回单及支付百事通1万元与其皆没有关系；对于证据5，因卢高阳与其无业务往来，故其未向卢高阳追索团款。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综合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对新的证据的规定，对上诉人中南旅行社公司、王作宏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证据1，不能形成证据链，无法证明该次刷卡消费系李启急所为，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因锦绣潇湘仅为一旅游品牌并非公司法人，旅游团的行程安排传真件亦标明为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或中南旅行社公司，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因锦绣潇湘仅为一旅游品牌并非公司法人，不具备实体资格，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对《付李启急地接款明细表》李启急未予质证，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借款明细》李启急予以认可，对于其中10000元一审已经予以核减，故本院予以认定；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无其他证据佐证确系支付给李启急，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因卢高阳对李启急与中南旅行社公司及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之间的账务纠纷内情并不知晓，其证言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启急、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对案件证据的分析及根据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李启急在为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所组织的旅游团提供地接服务后，双方经过结算，对于尚未支付的团款产生争议而引起。2013年8月22日，李启急与中南旅行社公司董事长王作宏、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南宁等就2013年3月至7月的账务进行了结算，其中王作宏签字承诺：“黄石应付款153000元由王作宏付，其余由分公司付。”意思表示清楚，应予认定。关于上诉人中南旅行社公司、王作宏认为诉讼主体不当，李启急与王作宏、南宁等系分工协作的合伙关系，李启急应以合伙人为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在本案中，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系中南旅行社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对外是以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进行民事活动。王作宏、南宁等七人签订《合伙协议书》，系其内部合伙关系，不影响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对外的民事行为能力。涉案旅游团皆是以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名义组织，然后由李启急提供地接服务，故李启急作为相对人与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产生业务往来，无须审查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内部合伙关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本案中，李启急以中南旅行社公司及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南旅行社公司、王作宏认为王作宏在结算书上签字仅有担保之意的上诉理由。根据结算书上王作宏的签字内容，“黄石应付款153000元由王作宏付，其余由分公司付”，系对结算款项如何分担的意思表示。且经审理查明，黄石办事处与中南旅行社公司武汉分公司并无业务往来，与李启急之间亦无业务往来，故上诉人王作宏主张其签字承诺仅有担保之意，缺乏事实基础，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中南旅行社公司、王作宏的上诉理由皆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张家界中南民族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及王作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洁审 判 员 张 彦代理审判员 朱 琳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汤冰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