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哈刑一终字第245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滨。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柏章，黑龙江抚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塔河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汤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某、赵某某、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马某某、郑某某、汤某某、杨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赵某某、张某某、马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昕晶出庭履行职务，赵某某、张某某及辩护人贾柏章、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某某、赵某某、张某某系被害单位保管员。2014年7月份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郭某某为侵吞单位汽车配件，利用其负责保管相关汽车配件的职务便利，侵吞单位大量发电机、水泵等汽车配件。因起动机、火花塞由赵某某单独负责保管，皮带由张某某单独负责保管，郭某某为侵吞单位起动机、火花塞，便找到赵某某，让赵某某以虚开销售所用物料配送单等手段，帮助其侵吞单位起动机、火花塞，并给赵某某人民币6000元好处费。郭某某为侵吞单位的皮带，便找到张某某，让张某某告诉其皮带物流电话，并让张某某在皮带到货后，通知其提货，以此帮助其侵吞单位的皮带。被告人郭某某伙同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在单位ERP系统（单位资源计划系统）上作假账，以核销被侵吞配件的数据。在以上侵吞行为中，被告人郭某某单独侵占的汽车配件有发电机、水泵、机油泵、节气门体、油封等物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4997.87元；被告人郭某某伙同被告人赵某某侵占的汽车配件有起动机、火花塞，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6372.00元；被告人郭某某伙同被告人张某某侵占的汽车配件有多种型号的皮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0522.46元。
被告人郭某某将其侵吞的发电机342件及其与被告人赵某某共同侵吞的起动机240件、火花塞11440只（以上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42411.90元）让其单位叉车司机被告人杨某某多次通过叉车搬运的方式，在其单位内将汽车配件转移至被告人汤某某所开的货车上；被告人郭某某将其让杨某某通过叉车搬运到汤某某车上的汽车配件及油封8000件（以上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48971.90元）让汤某某分多次从被害单位转移至哈尔滨市平房区南厂道东二十委附近或哈尔滨市平房区第100中学附近；被告人郭某某将其侵吞的水泵1300件、机油泵1600件、节气门体108件（以上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52397.97元）让郑某某分多次从被害单位转移至哈尔滨市平房区南厂道东二十委附近；被告人郭某某将其与被告人张某某共同侵吞的多种型号的皮带通过物流的车辆直接转移至哈尔滨市平房区南厂道东二十委附近。郭某某将其侵吞的汽车配件及其与赵某某、张某某共同侵吞的汽车配件（以上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371892.33元）在哈尔滨市平房区南厂道东二十委附近及哈尔滨市平房区第100中学附近，分多次以低价变卖给被告人马某某。
综上，被告人郭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的汽车配件价值人民币371892.33元。郭某某伙同赵某某侵吞的汽车配件价值人民币7637.00元。郭某某伙同张某某侵吞的汽车配件价值人民币70522.46元。马某某收购的赃物价值人民币371892.33元。郑某某转移的赃物价值人民币152397.97元。汤某某转移的赃物价值人民币148971.90元。杨某某转移的赃物价值人民币142411.90元。
2014年11月8日，被告人郭某某主动向单位交代了其侵吞单位汽车配件的犯罪事实，并于案发前向单位返还价值人民币267631.00元的赃物及赃款人民币89000.00元。被告人赵某某于案发前向单位返还赃款人民币2万元。
被告人郭某某于2014年12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抓获，被抓获前已向所在单位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某某于2014年12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张军于2014年12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某某于2014年12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汤某某于2015年2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郭某某、赵某某、张某某、马某某、郑某某、汤某某、杨某某的户籍证明：郭某某、赵某某、张某某、马某某、郑某某、汤某某、杨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及案发时郭某某、赵某某、张某某、马某某、郑某某、汤某某、杨某某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均应负刑事责任。
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4年12月13日，被害单位黄某某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报案称单位丢失发动机及零部件价值人民币376597.00元，怀疑其单位保管员郭某某、赵某某、张某某等人利用职务之便作案。郭某某于2014年12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抓获，被抓获前已向所在单位自首；赵某某于2014年12月24日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接受调查；张某某于2014年12月18日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自首；马某某于2014年12月24日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自首；郑某某、汤某某、杨某某于2015年2月12日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自首。
3、物品丢失报告及丢失物品清单：该单位物流科发现丢失发电机342件、起动机240件、火花塞11440只、皮带9634条、水泵1633件、机油泵1923件、油封8000件、节气门体108件，丢失物资共计八大类，价值合计人民币371892.33元。
4、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追回损失说明：2014年11月9日，被告人郭某某返还汽车零部件价值合计26763100元，同时以现金形式赔偿公司损失89000.00元；被告人赵柯金以现金形式赔偿公司损失人民币2万元。
5、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工种情况说明：被告人郭某某、张军、赵柯金从事启封配套工工种，可以从事相关物品的保管工作。
6、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ERP工作流程操作记录单：被告人郭某某在没有领用单的情况下，擅自用ERP系统中的WIP组件发放业务至206车间生产任务中，以核销被告人赵柯金及张军发送到206车间的各自保管的汽车配件数据。
7、物料配送单：被告人郭某某伙同赵柯金侵吞公司的起动机、火花塞数量，二人侵吞汽车零部件总价值人民币76，372.00元。
8、出门证申请单四份：被告人郭某某伙同赵柯金及张军将侵吞单位汽车零部件运出公司所开具的出门证。
9、哈尔滨市平房区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及估价鉴定结论明细表：发电机价值人民币66039.90元、节气门体价值人民币16141.68元、油封价值人民币6560.00元、起动机价值人民币30050.40元、火花塞价值人民币46321.60元、皮带价值人民币70522.46元、水泵价值人民币64751.20元、机油泵价值人民币71505.09元。被告人郭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的汽车配件总额价值人民币371892.33元；郭某某伙同赵柯金侵吞的汽车配件价值人民币76372.00元；郭某某伙同张军侵吞的汽车配件价值人民币70522.46元。
10、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郭某某是否构成自首的情况说明：2014年11月8日，被告人郭某某主动向单位交代了其侵吞单位汽车配件的犯罪事实，并于案发前向单位返还价值人民币267631.00元的赃物及赃款人民币89000.00元。被告人赵柯金于案发前向单位返还赃款人民币20000.00元。2014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郭某某时，郭某某能够在电话中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1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本人是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物流科科长，2014年10月20日其公司发现汽车配件有被盗迹象，保管员郭某某说她由于操作失误导致数据出现错误。公司仔细核实数据发现这不是简单因为错误导致数据差异，郭某某私自操作其他保管员的工作业务，严重违反公司规定，有重大犯罪嫌疑。进一步核实后，发现物流库保管的发动机、火花塞、起动机、皮带、水泵、机油泵、节气门体、油封等零部件有丢失情况，总价值人民币37万余元。郭某某始终未说明汽车零部件丢失的原因及丢失零部件的去向，因此其代表单位来报案。
12、证人唐某某的证言：本人原系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物流科151储存库储存室主任，负责管理储存库保管员的工作，保管员开出门证需要其签字，正常情况下保管员应当对自己保管的物品开出门证，但有时也存在其他保管员代开的情况。2014年8月21日的这张出门证上赵柯金的签字不像他本人签的。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本人与郭某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中下旬，其爱人郭某某单位科长黄某某找到其，说郭某某把单位的东西偷出厂外了，让其把偷的东西弄回来，其和郭某某当晚就联系开配件商店的马祥辉，向他要回卖给他的那些汽车配件。几天后其和郭某某到哈尔滨市瓦盆窑汽配城找到马祥辉，让他赶紧把那些配件退给我们。郭某某之前把配件卖给马祥辉时，马祥辉给她开过欠条，这次马祥辉让郭某某把欠条还给他。第二天其和郭某某把欠条还给马祥辉后，按照马祥辉告诉的地点把汽车配件拉回了东安厂。
14、证人陆某某的证言：本人系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物流科寄存库储主任，赵柯金是生产物流部物流科151库的保管员，厂内销售需要汽车零配件时，赵柯金打电话调来这些配件，其部门打印物料配送单，并由其寄存库待检员赵某某签字，然后把汽车零配件送到厂内生产物流部物流科151库，物料配送单由保管员赵柯金签字以后，给其一份，赵柯金自己留存一份。2014年8月22日配送的起动机总成及2014年9月1日配送的火花塞总成这两张物料配送单是其科室打印的，两张单据上都有寄存库待检员赵某某签字，也都有赵柯金的签字。应该是赵柯金本人签字的，因为负责保管起动机和火花塞是他的工作职能，别人签了字也不好使。
1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本人原系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物流科寄存库马家沟外库待检员，寄存库里的起动机和火花塞是由赵柯金负责保管，要往储存库送汽车配件需要有出库单，也就是物料配送单。当销售本门需要领用汽车配件时，储存库的保管员给其打电话，其就把需要的汽车配件手写在物料配送单上，然后连同需要的汽车配件送到储存库，储存库的保管员在物料配送单上签字确认。每个保管员都各管一摊，赵柯金保管的汽车配件只能他本人打电话要货。
1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本人系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物流科151储存库保管员，2014年9月3日，其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物流科151储存库帮助郭某某和赵柯金搬运火花塞，其经常帮同事干过，所以他们叫其帮忙其就帮着搬了。
17、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本人系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物流科151储存库保管员，2014年8月至10月间，其利用保管员的职务便利，把其保管的发动机开出门证，在领导签完字后到财务部门还正规出门证，用正规的出门证将其单位的汽车配件运出厂子卖给马祥辉经营的汽车配件商店了。期间其还向赵柯金要过火花塞和起动机，赵柯金以销售处要用件的名义在马家沟寄存库调来火花塞和起动机，还把他领导签过字的文件给其，其去财务部门换的出门证。其给过赵柯金人民币6000元好处费。其还向张军要过一万件左右的皮带，没给过张军好处。调来的汽车配件其都是让叉车司机杨某某装车，装好车后，其让汤某某把配件拉出厂外。郑某某帮其把水泵和机油泵拉出厂外过。其每次让杨某某装车后给他200元好处费，汤某某和郑某某都是东安动力集团的司机，他们帮其把配件拉出厂外，其给他们在微机的ERP系统上走空账，以此达到平衡账目的。
18、被告人赵柯金的供述：本人系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保管员。2014年8、9月份，郭某某向其要过起动机和火花塞，其违反规定，以销售领用的名义给外库打电话调来了起动机和火花塞。开起动机的出门证时其知道郭某某要拉出六十箱起动机，其和郭某某一起找主任唐某某开的出门证报告。事后郭某某共给其6000元钱好处费。起动机和火花塞的数据可能是郭某某用其的账号登录单位ERP系统，将起动机和火花塞从其的100pt04发到206CJ10里了，正常情况下应该发动到销售部的系统，这样做可以销账，这是郭某某教的。
19、被告人张军的供述：本人系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保管员，郭某某是其同事，也是保管员。其负责保管皮带，只有其才知道皮带的物流电话。2014年10月份，郭某某说她和厂家订的皮带，让其告诉她货站的电话，她去联系，货站回话时候通知她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其就把皮带的物流电话给了郭某某。2014年10月中旬，来了两批货，一批是来自宁波裕江公司的皮带，另一批是来自无锡贝尔特公司的皮带，都是其负责保管的皮带。皮带运来以后，货站给其打电话，其就通知郭某某了，郭某某在厂外直接把皮带接走了。其在没有看到皮带的情况下，在单位ERP系统上做了假账，把这两批皮带转给了郭某某。其不应该这么做，但郭某某是其同事，碍于面子才做的。
20、被告人马祥辉的供述：2014年7月份，郭某某到其经营的汽配店，说有些库存汽车配件可以以低价卖给其，其同意了。她先后卖给其七八次汽车配件，其给郭某某现金1万元、给她打过一次10万元和一次6万元的欠条，这些汽车配件是其到哈五路的100中附近和一个其叫不上名字的地方自取货物的，后一个地点是其从哈五路奔五常方向过100中十字路口，再向前走大概2公里左右的，然后右侧下道再走一公里的地方。
21、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本人系哈尔滨市东安实业公司的配线员，负责的货物有水泵、机油泵、节气门体等。郭某某是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保管员。2014年7月份至10月份，郭某某多次给其打电话，让其帮着运送汽车配件，其答应了。其按郭某某要求，多次将配件拉至平房区东方小区二十委附近，那里的平房都已经拆迁了，周围没有人。每次去的时候都有一辆车在那里等着，其把车上的汽车配件卸下来以后，就开车走了。每次具体送多少我记不清了，有水泵1300件，油泵1600件。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其不应该把汽车配件运送给郭某某，因为其应该把汽车配件运送给厂内的接货员，而郭某某是她们单位的保管员。其也知道郭某某要求的送货地点不是正常送件应该送达的地方，也怀疑过这些汽车配件可能被郭某某私吞了，但因为其曾经两次找过郭某某帮忙平帐，以后还会找她帮忙平帐，为了以后工作方便，得和她搞好关系，其也没说什么。
22、被告人汤某某的供述：本人系哈尔滨市东安实业公司的客户代表，郭某某是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保管员，其负责从其单位发货，郭某某负责给她单位接货。2014年7月份郭某某让其帮忙把一些销售配件拉出厂外，因为其与郭某某工作上的关系，需要跟她建立良好关系，而且其部门差帐时可以找郭某某帮忙平帐，所以其明知道违反工作纪律，但还是答应她了。其在2014年7月份至9月份多次帮郭某某把汽车配件等货物拉到厂外，运至平房区哈五路100中附近或者平房区南厂道东二十委，有一个男的（马祥辉）每次都来接货。
2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本人系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物流科151库房叉车司机，2014年8月份，郭某某找其帮忙把汽车配件叉到东安实业公司的车辆上，并给其一条烟的好处，其就帮郭某某叉货了。郭某某找其叉的货正常情况下不是其负责叉的，有专门的叉车司机，但平时工作都这样，有人找其，其就帮着干活。其听郭某某管司机叫小汤（汤某某），其感觉郭某某给其钱这事有问题，郭某某让其帮忙叉货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不应该给其钱，但其与郭某某同事关系多年，虽然心里有疑问，也没向她具体问过什么，一时糊涂就这么做了。郭某某多次找其帮忙叉货，第一次给其一条烟作为好处，其余每次都给其200元钱作为好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赵柯金、张军系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保管员，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本单位的货物，郭某某侵吞本单位的货物数额巨大，赵柯金、张军侵吞本单位的货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均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祥辉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变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某、汤某某、杨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均应负刑事责任。本案职务侵占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某某、赵柯金、张军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郭某某犯罪后主动向所在单位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返还大部分赃物及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柯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了单位部分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军、马祥辉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汤某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三被告人先期履行了财产刑，可减轻处罚，且均系初次犯罪，可判处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一、郭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二、赵柯金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三、张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马祥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郑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六、汤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七、杨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宣判后，赵柯金、张军、马祥辉均提出上诉，赵柯金认为其没有收取郭某某的6000元好处费，在该起犯罪中应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张军认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张军在该起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且在案发前主动向单位揭发郭某某的犯罪行为，协助单位追回货物，具有立功情节，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马祥辉认为其主观恶性不大，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赃物已追缴返还被害单位，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柯金、张军身为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本单位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马祥辉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判决定性准确。赵柯金、张军明知郭某某将本单位的财物占有己有，而为郭某某提供便利条件，各自相互与郭某某配合，将本单位财物转移由郭某某非法占有，在该起共同犯罪中，从对犯罪结果的作用看，赵柯金、张军对犯罪结果所起的作用较大，系主犯，对赵柯金、张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张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军具有立功情节，经审查，张军向本单位揭发郭某某的行为，系揭发共同犯罪中同案犯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对张军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鉴于张军、马祥辉具有自首情节，考虑到赵柯金认罪态度较好，赃物部分返还被害单位，已对三人从轻处罚，故量刑适当，三名上诉人要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石 峰
代理审判员 宣 剑
代理审判员 卢 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