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乐清市万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北白象镇温州大桥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徐有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叶旭、张茹，浙江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华寅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362号建设大厦2505。法定代表人：林延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志恭，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露，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乐清市万新鞋业有限公司（下称“万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华寅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华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9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万新公司与华寅公司真实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而华寅公司却在未受出口商确认下自称受其委托出口；《协议书》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之间关于出口商是否由万新公司指定的内容存在矛盾，且上述合同存在格式条款应为无效情形。2、在案的证据无法证明华寅公司未收到出口外商的货款，退而言之，即便没有收到，也怠于行使货款追索权，阻碍付款条件成就，视为付款条件成就；万新公司向华寅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万新公司也用于抵扣税款，应当视为完成相应的付款义务。华寅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万新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华寅公司与万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万新公司委托华寅公司代理万新公司生产的货物出口，出口商是万新公司的客户。讼争的合同经双方多次磋商，不存在格式条款情形。2、华寅公司已完成出口外商付款的举证责任，且积极向出口外商主张货款。华寅公司基于合作信任才抵扣税费，但之后两张发票并未抵扣。万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编号为FVIG140403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第七条第一、二款无效；2、华寅公司支付给万新公司货款649189.55元；3、诉讼费由华寅公司承担。华寅公司则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万新公司返还华寅公司代垫款项230380.45元；2、诉讼费由万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万新公司、华寅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外商RURIKKOREA委托万新公司生产产品，并委托华寅公司代理产品出口业务；为方便办理出口手续，由华寅公司与万新公司签订形式上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实际上的买卖关系发生于RURIKKOREA与万新公司之间，故对于万新公司提供的产品，实质上由RURIKKOREA承担买方应承担的全部义务；为结算方便，RURIKKOREA应支付给万新公司的货款，由华寅公司直接支付给万新公司，付款条件包括万新公司已交货、万新公司依照《产品购销合同》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寅公司收到境外购买商直接汇来的本票业务全部外汇货款；如因境外购买方未及时付款，导致华寅公司未能如期支付货款，应由RURIKKOREA承担付款责任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华寅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万新公司应向RURIKKOREA主张权利等。该合同的当事人本包括RURIKKOREA，但其未在该合同上签章。根据前述合同，双方另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华寅公司向万新公司购买R-14001休闲鞋39400双，总价1142600元；华寅公司在收到上述产品境外外商直接汇来的本票业务全部外汇货款并在万新公司交货和开具给华寅公司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款。该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鉴于本合同采购产品系用于出口且出口外商由供方指定，供方对外商的资信已充分知悉并愿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外汇风险，供方特此同意，在无另行书面申明下，需方可以将货物在未结汇情况下交付外商。如因供方未能按时依约交货或者外商拒收货物或未付款或其他任何原因，致使需方不能在出口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及时全部收取本《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对应的出口合同项下外汇货款，则需方无须向供方支付该笔货物的货款；若需方已预付款项给供方，则供方应在需方通知后三日内返还需方在本《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已向供方支付的货款。”该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鉴于出口退税申报的期限性，需方可以以批次核销的方式，先行以其他业务的外汇货款用以办理本合同业务的出口退税及核销手续，供方不得以此认定需方已实际收取本票业务外汇货款。供方有义务提供境外买方的付款证明，以便需方查证外汇的收取情况，因境外买方未付货款导致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供方自行承担。”为履行前述合同，万新公司与华寅公司另签订了编号为FVIG140420、FVIG140503、FVIG140508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分三批出口了相关货物，合同价款分别为441960元、439060元和261579.55元。万新公司已向华寅公司开具了前述合同项下全部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寅公司亦已将金额为4419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相应的税款，并退回了其他发票。华寅公司已收到FVIG140508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261579.55元。2014年6月19日，华寅公司向万新公司转账25万元，同年7月14日转账241960元。另查明，华寅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及利息等，华寅公司主张未收到包括FVIG140420、FVIG140503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在内的合同项下的货款，并要求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予以赔偿。该案件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万新公司与华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双方之间并非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华寅公司在合同项下所承担的责任不同于一般买方。根据双方的合同关系，《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第一、二款中虽然万新公司的责任较一般买卖合同的卖方更重，但结合两份协议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地位与作用判断，该约定应是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万新公司要求确认前述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约定，如华寅公司不能在出口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及时全部收取本《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对应的出口合同项下外汇货款，则华寅公司无须向万新公司支付该笔货物的货款。目前，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华寅公司已收到外商支付的货款，故万新公司要求华寅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约定，若华寅公司已预付款项给万新公司，则万新公司应在华寅公司通知后三日内返还华寅公司在本《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已向万新公司支付的货款。现华寅公司已预付给万新公司491960元，扣除已收到的货款261579.55元，华寅公司尚垫付230380.45元，华寅公司要求万新公司返还该部分款项，符合双方的约定，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12月24日判决：一、万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华寅公司代垫款230380.45元。二、驳回万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万新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除了万新公司对“441960元抵扣税款”的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表示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双方确认讼争款项441960元是办理了退税；2、万新公司申请向北京仲裁委员会调取华寅公司与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材料，本院认为万新公司申请调查的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准予。3、万新公司二审中表示其对出口外商支付给华寅公司的货款金额不清楚。本院认为，1、从证据《协议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万新公司与华寅公司并非直接买卖关系，而是万新公司委托华寅公司代理万新公司生产的货物出口给万新公司指定的出口商。《协议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不存在万新公司所称的格式条款情形，且内容也体现了上述法律关系特征，并未存在矛盾之处。2、华寅公司已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只收到出口外商的货款261579.55元，虽万新公司对此有异议，但也未能举证证明其该异议成立。根据《协议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因出口外商是万新公司指定的买方，出口外商未付款条件下，华寅公司有权要求万新公司返还预付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万新公司返还预付款（抵扣收到货款261579.55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另，万新公司主张华寅公司怠于行使货款追索权，因此视为付款条件成就，但其并未举证，且该主张也与双方的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新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55元，由乐清市万新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仲审 判 员  王池代理审判员  苏鑫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龚妍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