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民终1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善伦，男，195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永忠，男，195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徐善伦因与被上诉人鲍永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徐善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被上诉人鲍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善伦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40,000元本金这一事实，上诉人并不否认，但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全部清偿了借款本金并支付法律所保护范围内的利息。具体事实经过是上诉人于2010年3月10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并约定了月息5分，2010年5月2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5,000元，5月7日20,000元，5月9日20,000元，5月19日归还40,000元，5月21日归还了借款本金15,000元，并支付了5,000元利息给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认为利息应该在10,000元以上，而且要计算复利，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利息的计算存在争议，故对该笔借款的本金清偿完毕后上诉人未能收回借条。2010年6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70,000元，约定月息3分，2010年8月3日借款20,000元，8月27日借款50,000元该两笔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分。此后，上诉人于2010年11月23日归还借款本金15,000元，2010年12月上旬还借款本金24,050元，下旬还借款本金71,000元，至此借款尚欠本金29,950元。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1日将最后的借款本金29,950元归还给了被上诉人，并支付了20,050元的资金利息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借条予以退还，被上诉人认为利息还没有付清故不退换借条，只是在2013年12月31日那张收条上载明：“收到徐善伦交来还部份欠款，待以后按条结算”。此后，被上诉人担心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要求上诉人在原借条上签字，上诉人认为大家既然是朋友关系，本金和利息应该作最终总的结算，故又在借条上签了名字。上述事实自双方的借条和收条来证明。然而一审法院只认可被上诉人手中的借条和当庭作的口头陈述，却对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视而不见，主观臆断认为现代经济交往较为复杂的社会背景下，双方当事人可能存在多种经济往来关系，而不予认定，这是明显的不重证据，按主观想象办案。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民事诉讼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双方另有经济往来承担举证责任，而且即使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也与本案审理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作为上诉人来讲偿还完借款后，出借人将资金怎么使用与还款人无关。另外，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反复强调认定事实是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那么在2013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明显载明偿还的是部份欠（借）款的情况下，还认为上诉人是还的资金利息，就实在是太荒唐了太违背生活经验法则了。众所周知任何民间借贷的还款人，还款首先是偿还本金，再说利息，因为本金少了利息自然减少，如果只是支付利息也被上诉人就不会在收条上说明是还欠（借）款了。然而一审法院对此还款事实都不予认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确有错误，导致判决不当。
被上诉人鲍永忠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涉及借贷关系纠纷是在上诉人承担修建犍为县泉福路公路改建工程项目时，上诉人是项目负责人，被上诉人是上诉人指定的工程主管，其中包括民工组织、收方计量及后勤、材料收发和资金使用，凡工地上的应支应付和借支，由被上诉人支配并记账；上诉人在本案中举证的收条8张，只有2013年12月31日的暂收条是因上诉人借我10万元而支付不到1年的部分资金利息，其余7张收条是上诉人故意赖账，收条上的钱是上诉人在犍为泉福工地上交给被上诉人支付施工队负责人张胜明的生活费和应付款并有张胜明的亲笔借条和加油记录为证。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收条（一份24,050元，一份71,000元）没有收款时间的是上诉人抹去收款时间的伪证。答辩人提交了犍为县泉福路公路改建工程组成项目部人员及职务、工程流水账、施工队结算单据、借款原始借条、工程收方记录等作为抗辩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原告鲍永忠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4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从2010年3月10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0年6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从2010年8月13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从2010年8月27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2010年3月10日，被告徐善伦向原告鲍永忠借款1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鲍永忠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经借人：徐善伦，2010年3月10日。”该《借条》左下角书写有：“结账时，按月息5分一并计算，徐善伦，2012年3月27日。”右下角书写有：“2015年4月4日，徐善伦。”被告徐善伦认可是其于2012年3月27日、2015年4月4日在该《借条》中亲笔书写的。
2010年6月24日，被告徐善伦向原告鲍永忠借款7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鲍永忠现金柒万元正（70,000.00元），徐善伦，2010年6月24日。”该《借条》左下角书写：“结账利息按月息3分一并结算，徐善伦，2012年3月27日。”被告徐善伦认可是其2012年3月27日在该《借条》中亲笔书写的。在该《借条》正下方书写有“2015年4月。”被告徐善伦认为只有时间，没有签名，不认可是其书写。2010年8月13日，赵勇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鲍永忠人民币现金20,000元（贰万元整），在交安工程款中扣除。此条，赵勇，2010年8月13日。”被告徐善伦认可是其向原告借款2万元，其于2012年3月27日在该《借条》左下角书写：“结账时一并按月息2.5分结算，徐善伦，2012年3月27日。”2010年8月27日，被告徐善伦向原告鲍永忠借款5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鲍永忠现金伍万元正（50,000.00元），月息2.5分正，此据，徐善伦，2010年8月27日”。
原告鲍永忠分别于2010年5月2日、5月7日、5月9日收到被告徐善伦5,000元、2万元、2万元，共计4.5万元，同时向被告徐善伦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徐总现金伍仟元正（5,000元），此据，鲍永忠，2010年5月2日。收到徐总现金贰万元整，此条，鲍永忠，2010年5月7日。收到徐总现金贰万元正，此条，鲍永忠，2010年5月9日。”原告鲍永忠分别于2010年5月19日、5月21日收到被告徐善伦4万元、2万元，共计6万元，同时向被告徐善伦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徐善伦现金肆万元正，（40,000.00元）此条，鲍永忠，2010年5月19日。收到徐善伦现金贰万元正，鲍，2010年5月21日。”原告鲍永忠于2010年11月23日收到被告徐善伦15,000元，同时向被告徐善伦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徐善伦现金15,000.00元（壹万伍仟元整），此条，鲍永忠，2010年11月23日。”原告鲍永忠向被告徐善伦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徐善伦现金壹万肆仟元正，另一笔壹万零伍拾元正，合计贰万肆仟零伍拾元正，此条，鲍永忠。”原告鲍永忠向被告徐善伦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徐善伦现金两次共计柒万壹仟元整（71,000.00元），此条，鲍永忠。”原告鲍永忠于2013年12月31日收到被告徐善伦5万元，同时向被告徐善伦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暂收到徐善伦交来还部份欠款50,000元（伍万元整），徐以后按条结算。收款人：鲍永忠，2013年12月31日。”上述款项共计26.405万元。
被告陈述还款情况为：被告徐善伦分别于2010年5月2日、5月7日、5月9日偿还原告鲍永忠5,000元、2万元、2万元，2010年5月19日、5月21日偿还原告鲍永忠4万元、2万元，共计10.5万元，是偿还2010年3月10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和利息5,000元。被告徐善伦于2010年11月23日、2010年12月上旬、2010年12月下旬分别偿还15,000元、2.405万元、7.1万元，是偿还2010年6月24日、8月13日、8月27日的借款7万元、2万元、5万元借款本金11.005万元。被告徐善伦于2013年12月31日偿还原告鲍永忠的5万元，是偿还之前14万元借款的剩余本金和2010年3月10日借款未付利息5,000元。因原告与被告对利息的计算存在争议，所以被告又于2012年3月27日分别在2010年3月10日、2010年6月24日、2010年8月13日的三张《借条》中对利息再次进行约定，对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并计算。因对利息未结算，所以原告没有将《借条》归还被告，被告也于2015年4月4日在2010年3月10日的《借条》上再次签名确认。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被告对本金已支付了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
原告鲍永忠在庭审中陈述借款及还款经过为：被告是做工程的，邀请原告加入被告承包的工程，并担任现场主管。因工程运作需要，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前后共向被告组织资金70多万元，因是短期借款，没有利息，被告每次还款后，原告都将《借条》原件退还了被告。但原告起诉的24万元借款一直没有归还，所以被告就自愿支付利息，但被告仅归还过5万元利息，没有归还过借款本金。原告确实收到被告徐善伦上述款项26.405万元，并出具了《收条》，但只有2013年12月31日的5万元是偿还本案的借款，原告在收到该还款时也出具了《收条》，明确了是归还的欠款，利息也是欠款，所以该5万元是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原告收到的其余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是被告交付原告用于支付的工程用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身份证复印件、《借条》《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善伦认可其收到原告的借款本金24万元，并认可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款关系依法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徐善伦是否已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二、被告徐善伦是否还应支付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如还应支付，应支付多少本金和利息。
一、关于被告徐善伦是否已归还原告借款本金的问题。原告鲍永忠认可其已于2013年12月31日收到了被告徐善伦偿还的借款利息5万元，该院对原告收到被告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徐善伦认为其已于2013年12月31日前分多次偿还原告鲍永忠借款本息共计26.405万元，已归还了原告所有的借款本金和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该院认为，原告认可收到被告的上述款项，也均向被告出具了《收条》，但原告陈述该款项用于工程支出，被告也认可确实有该工程，原告在该工程中从中现场主管工作。在现代经济交往较复杂的社会背景下，当事人双方可能存在多种经济往来关系。关于本案被告是否偿还本案原告的借款，应从当事人的行为表现及证据来分析。首先，被告陈述其于2010年5月2日、5月7日、5月9日归还原告借款5,000元、2万元、2万元，2010年5月19日、5月21日归还原告借款4万元、2万元，共计10.5万元，是偿还2010年3月10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和利息5,000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被告已将借款本金在两年前已归还完毕，且已支付了5,000元利息的前提下，被告又于2012年3月27日在该《借条》上书写“结账时，按月息5分一并计算”，还于2015年4月4日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不符合日常生活的该交易习惯。被告在该《借条》书写的“结账时，按月息5分一并计算”内容的按文义解释应理解为该《借条》上的借款本金尚未归还，双方于2012年3月27日对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月利息为5分，在将来归还借款时，对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并进行结算。被告虽提交证据有交付原告款项的行为，但还款之后的上述两次签字行为不能证明其已于2012年3月27日前将该10万元借款本金归还原告。其次，被告陈述其于2010年6月24日、8月13日、8月27日分别向鲍永忠借款7万元、2万元、5万元，共计借款14万元，于2010年11月23日、2010年12月上旬、2010年12月下旬分别偿还的是14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5,000元、2.405万元、7.1万元。根据被告陈述还款情况，其于2012年3月27日前至少已将2010年6月24日和2010年8月13日的7万元和2万元借款清偿完毕，而被告又于2012年3月27日分别在2010年6月24日和2010年8月13日《借条》上书写“结账利息按月息3分一并结算”和“结账时一并按月息2.5分结算”。同样，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被告已将借款本金在一年以前已归还完毕的前提下，被告又于2012年3月27日在该《借条》上书写“结账利息按月息3分一并结算”和“结账时一并按月息2.5分结算”，不符合日常生活的该交易习惯。该内容按文义解释也应理解为该《借条》上的借款本金尚未归还，双方于2012年3月27日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月利息为3分和2.5分，在归还借款时，对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并进行结算。被告虽提交证据有交付原告款项的行为，但还款之后的上述两次签字行为不能证明其已于2012年3月27日前已将该9万元借款归还原告。被告认为其2012月3月27日和2015年4月4日在《借条》签字行为仅是因为利息计算有争议而书写，其已偿还了借款本金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于2012年3月27日前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并不是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和利息。
二、关于被告徐善伦是否还应支付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如还应支付，应支付多少本金和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自认其借款时已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2012年3月27日分别在10万元的《借条》中明确利息为月息5分，在7万元的《借条》中明确利息为月息3分，在2万元的《借条》中明确利息为2.5分，在2010年8月27日的5万元《借条》中约定月息为2.5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有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按年利息36%计算第一笔借款10万元从2010年3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息应为13.6万元（即10万元×36%×3年+10万元×36%÷360天×296天），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支付原告的5万元未超过上述利息13.6万元，故应为支付的借款利息，该利息支付的起止时间应为2010年3月10日起至2011年7月28日[（5万元×360天）÷（10万元×36%=500天）]。因此，被告应及时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万元及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现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4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1年7月29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0年6月24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0年8月13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0年8月27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的利息超过前述计算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鲍永忠部分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善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鲍永忠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1年7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0年6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0年8月13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0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鲍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已减半）由被告徐善伦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善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第一组4份收条，鲍永忠向徐善伦出具，时间是2009年10月20日、10月22日、12月9日、12月16日，证明如果是工地上的开支收条要注明“备用金”字样，没有注明的是还的借款；第二组质检报告和免责报告，证明徐善伦承建工程已经于2010年7月完工，之后收条不存在用于工地开支情况；第三组证人吴淑群证言，证明其系徐善伦的朋友，2009年工程开工至2011年1月，受徐善伦委托，曾经交给鲍永忠1,547,700元现金用于工程开支，鲍永忠没有打收条的事实。被上诉人鲍永忠质证认为，四张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个备用金是指没有指定交给特定人员的工程备用款，但如果要交给特定人员的钱用于工程款项的收条就没注明“备用金”，对四张收条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为其没参与，不质证不认可涉案工程验收时间，应是2011年1月21日；对第三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吴淑群的身份系徐善伦的同居女朋友不应作证，对其证言是虚假的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确认其证明力。对证人证言，因该证人系上诉人的朋友，且其证明内容没有相应的有效书证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该证人证言的证据三性。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徐善伦是做工程的，2009年工程开工至2011年1月，邀请鲍永忠加入徐善伦承包的工程，并担任现场主管。因工程运作需要，现场主管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后勤管理、民工组织、资金支付、收放计量、材料进出、工资结算、做账。鲍永忠陈述其与徐善伦是合伙做工程，认可徐善伦确实交付过现金给他用于工程上支出，鲍永忠向徐善伦出具收条的形式收取现金并交付工程上相关人员或购买材料等用于工程开支，但本案是另外的借款关系。徐善伦陈述其与鲍永忠之间不是合伙做工程，其委托鲍永忠为现场主管，至今与鲍永忠之间没有结算，打算用证人吴淑群的记录、鲍永忠打的收条、记账账目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徐善伦与鲍永忠之间就工程劳务款纠纷在另案诉讼中。
以上事实有鲍永忠向徐善伦出具《收条》、施工队负责人张胜明向鲍永忠出具《收条》、鲍永忠记账账本、河南华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组成人员清单、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徐善伦是否已归还鲍永忠借款本金24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鲍永忠认可其已于2013年12月31日收到了徐善伦偿还的借款利息5万元，本院对徐善伦收到鲍永忠利息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徐善伦认为其已于2013年12月31日前分多次偿还鲍永忠借款本息共计26.405万元，已归还了鲍永忠所有的借款本金和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徐善伦陈述其于2010年5月2日、5月7日、5月9日归还鲍永忠借款5,000元、2万元、2万元，2010年5月19日、5月21日归还鲍永忠借款4万元、2万元，共计10.5万元，是偿还2010年3月10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和利息5,000元。2010年6月24日、8月13日、8月27日分别向鲍永忠借款7万元、2万元、5万元，共计借款14万元，于2010年11月23日、2010年12月上旬、2010年12月下旬分别偿还的是14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5,000元、2.405万元、7.1万元。根据徐善伦陈述还款情况，其于2012年3月27日前至少已将2010年6月24日和2010年8月13日的7万元和2万元借款清偿完毕，而徐善伦又于2012年3月27日分别在2010年6月24日和2010年8月13日《借条》上书写“结账利息按月息3分一并结算”和“结账时一并按月息2.5分结算”。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徐善伦陈述已将大部分借款本金于2010年12月底前和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在2013年底前已归还完毕，且已支付了5,000元利息与徐善伦，又于2012年3月27日在该2010年3月10日《借条》上书写“结账时，按月息5分一并计算”，还于2015年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的行为相互矛盾，不符合日常生活的交易习惯。徐善伦抗辩称其是在受到鲍永忠带黑社会胁迫下其于2015年在该《借条》上签名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
其次，徐善伦为证明该主张向法院举示的鲍永忠于2010年出具的几份《收条》，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该款项是用于徐善伦与鲍永忠之间2009年工程开工至2011年1月期间工程的支出，鲍永忠在该工程中从事现场主管工作（资金支付、收放计量、材料进出、工资结算、做账）。当事人双方还另存在建设工程管理方面有关资金往来关系，故在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徐善伦虽提交《收条》证明有交付鲍永忠款项的行为，但该款项并不是偿还的借款性质，而之后的上述两次借条上签字行为不能证明其已于2012年3月27日前已将该借款本金归还鲍永忠。徐善伦认为其2012月3月27日和2015年4月4日在《借条》签字行为仅是因为利息计算有争议而书写，其已偿还了借款本金的理由不符合逻辑，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徐善伦于2012年3月27日前支付给鲍永忠的款项并不是偿还鲍永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徐善伦并未归还鲍永忠借款本金24万元及部分利息。
综上，上诉人徐善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徐善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艳
审判员 易 平
审判员 杨梅娜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