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1刑终1023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尚杰，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市余杭区塘栖环境保护监察所副所长，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尚杰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5）杭余刑初字第9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尚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余杭区环保局）系机关法人，杭州市余杭区塘栖环境保护监察所（以下简称塘栖环保所）为余杭区环保局下属的事业单位。被告人郑尚杰于1996年8月进入原余杭市环保局工作，2010年12月24日被任命为塘栖环保所副所长，负责协助所长做好全所日常环保管理工作，同时为塘栖片负责人（包括塘栖镇和钱江经济开发区，2012年6月改称为塘栖网格），2013年3月起任塘栖、超山网格小组长，2013年10月起全面负责工作[2013年12月24日被中共杭州市余杭区委组织部选派至区“清水治污”（“河长制”）工作指挥部综合协调办公室挂职]，2014年1月28日被任命为杭州市余杭区环境科学研究所所长、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信息中心副主任。
一、滥用职权事实
（一）涉及杭州荣圣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圣公司）
荣圣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从事危化品经营，原法定代表人为戴某。2005年4月，余杭区环保局同意荣圣公司搬迁至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塘北村，并要求荣圣公司在项目建成后，必须向环保部门申请环保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投入使用。荣圣公司搬迁至上述地址后，不仅未进行环保验收，反而自2005年10月至2010年6月期间未经环保审批擅自新增扩建储罐32个、容积共计11240m3（具体为900m3储罐10个、340m3储罐2个、200m3储罐4个、100m3储罐2个、40m3储罐14个）并投入使用，并于2006年12月未经环保审批擅自新增150米内凹式码头1个并投入使用。2010年10月25日，余杭区环保局对荣圣公司作出余环罚【2010】第2-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承办人为吕某（另案处理）等人），决定对荣圣公司罚款人民币7万元，并责令荣圣公司立即停止所有上述新增储罐及码头的使用。
2011年5月31日，时任塘栖环保所副所长、负责管理塘栖片（2012年6月起改为塘栖网格）各项环保工作的被告人郑尚杰和吕某作为承办人，在未对储罐是否已经清空并停止使用进行实际检查、荣圣公司实际仍在违规使用上述储罐的情况下，仍以荣圣公司已经缴纳罚款并停止使用储罐及码头为由，对上述行政处罚做了结案处理。
2011年6月，余杭区环保局考虑到荣圣公司新增储存危险化学品在种类、规模上均有较大变化，项目的建设对周边居民和水环境等存在一定的环境安全隐患，经审议后否决了荣圣公司提出的新增扩建项目环评审批。
2011年3月、2012年3月、2013年3月，余杭区环保局分别发文，将荣圣公司列入余杭区环境重点监管企业名单，监管类别为危化品储存。
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郑尚杰等人明知荣圣公司未通过环保验收、相关储罐均被责令停止使用的情况下，仍在环境例行检查（动态管理）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不采取有效措施督促荣圣公司停止储罐的使用，不对荣圣公司违规使用储罐的情况再次进行行政处罚，对荣圣公司长期违规使用储罐的情况放任不管。
2013年5月，公安机关在侦办其他污染环境案件时获得荣圣公司涉嫌污染环境犯罪的线索，并于2013年6月对荣圣公司进行检查，在荣圣公司违规使用的储罐内发现了待排放的磷酸盐混合液（系危险废物）3000余吨；案件经侦查、审查起诉、公诉，该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起，荣圣公司将磷酸盐混合液违规大量周转、储存于被责令停止使用的储罐内，并自2012年5月起，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洗罐、下雨天或运河涨水时的夜晚采用直排等方式通过下水道排放至运河，直至2013年6月案发，共计排放7100余吨（非法获利220余万元），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2015年4月，荣圣公司、戴某等单位和个人均因犯污染环境罪被该院判刑，其中荣圣公司等三家单位被判处罚金共计人民币7840万元，戴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案件办理期间，国内多家知名媒体对这一倾倒事件进行了连续跟踪报道，社会影响特别恶劣。
（二）涉及杭州兆锋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锋公司）
2007年11月，杭州瑞成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的高档再生皮革生产项目经环境影响评价，表明考虑到真皮原材料鞣制剂Cr溶出的可能性，循环生产用水中的主要污染物含有总铬，监测结果为小于0.004mg/L（《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三级标准为不超过1.5mg/L），同年11月29日，余杭区环保局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审批意见》，在同意环评意见以及项目建设的基础上，要求企业落实环评报告表提出的各项环保措施，生产废水须经收集处理达到纳管标准后纳入污水管网处理。
2009年11月5日，瑞成公司更名为兆锋公司，2010年9月，余杭区环保局批复“在生产场所、经营内容、生产规模、工艺流程等均不变的前提下，同意瑞成公司的高品质再生皮革生产项目由兆锋公司实施，具体环保要求仍按原审批意见执行”。同年11月，兆锋公司申请环保验收，余杭区环保局于同月出具验收意见，表明经监测，兆锋公司经处理后的污水PH、化学需氧量、悬浮物、总铬排放浓度均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三级标准，认为该项目基本具备验收条件、同意通过环保“三同时”验收，同时要求兆锋公司加强废水环保设施管理，改进生产工艺，提高处理效率，确保废水达标排放。之后兆锋公司投产，并将生产废水排入污水管网，但未申领排污许可证。
2011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郑尚杰作为塘栖环保所副所长，负责管理塘栖片各项工作，在对兆锋公司的环境监察例行检查过程中，未对兆锋公司无证排污的行为进行处罚，也未对企业污水中的总铬项目进行监测。
2013年5月26日，兆锋公司被举报有将废水直接排入雨水沟的行为，被告人郑尚杰和吕某作为该信访件的承办人，在经调查后，回复称纳管废水未见异常，未发现有生产废水直排入雨水管道的现象，并表示将继续做好对企业的后续跟踪督查，如发现环境违法行为将依法严肃处理。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郑尚杰和吕某对兆锋公司进行检查，在纳管口排放废水采样检测后，发现当日16时、16时05分所采水样中总铬浓度分别为1.27mg/L、1.69mg/L，其中16时05分的总铬浓度超过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三级标准（不超过1.5mg/L），后以无证且超标排污为由对兆锋公司罚款45000元。
2014年3月21日，《浙江法制报》报道了兆锋公司在2013年11月被查处后仍无证排放含铬污水的情况。
被告人郑尚杰于2013年中秋（2013年9月19日）及2014年春节，先后两次非法收受兆锋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为搞好关系所送的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
二、受贿事实
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郑尚杰在担任塘栖环保所副所长期间，利用具体负责环境监察工作的职务之便，在办公室、居住的小区等地收受辖区内相关排污企业人员为与其搞好关系、希望得到其关照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年底和2012年年底，被告人郑尚杰先后两次收受杭州华深金属有限公司总经理曹某1所送的购物卡及现金，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2年年初及年底，被告人郑尚杰先后两次收受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综合部主任俞某1所送的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2年和2013年的春节、中秋节，被告人郑尚杰先后四次收受杭州宝晶生物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所送的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
4、2012年和2013年的春节，被告人郑尚杰先后两次收受杭州中天印染有限公司总经理沈某所送的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5、2012年年底和2013年年底，被告人郑尚杰先后两次收受杭州金升金属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曹某2所送的人民币共计2000元。
6、2012年中秋节和2013年春节、中秋节，被告人郑尚杰先后三次收受杭州天豪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蒋某1所送的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
7、2012年春节和2013年春节，被告人郑尚杰先后两次收受杭州中强印染有限公司总经理唐某所送的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8、2012年年底，被告人郑尚杰收受杭州龙山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孔某所送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2000元。
9、2012年年底或2013年春节，被告人郑尚杰收受杭州仁龙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俞某2所送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2000元。
10、2012年年底或2013年春节，被告人郑尚杰收受杭州东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蒋某2所送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9000元。
11、2012年年底或2013年春节，被告人郑尚杰收受杭州杭忠塑胶有限公司总经理丁某所送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2000元。
12、2013年中秋节和2014年春节，被告人郑尚杰先后两次收受杭州兆锋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所送的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
13、2013年底和2014年底，被告人郑尚杰先后两次收受杭州崇贤印染厂总经理吴某所送的购物卡及现金，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
被告人郑尚杰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2015年7月7日，被告人郑尚杰的亲属代为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53000元，上述款项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已移交该院暂存。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在兆锋公司一节事实中，被告人郑尚杰虽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但在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滥用职权行为已经造成了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后果，即在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郑尚杰在该节事实中的行为单独构成了滥用职权罪，则虽被告人郑尚杰收受了兆锋公司负责人相关财物，亦不能够认定其具有徇私舞弊情节，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不当，予以更正。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郑尚杰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判决追缴暂存于该院的被告人郑尚杰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53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郑尚杰上诉提出，（1）荣圣公司自2005年搬迁以后一直未通过环保验收，但其经营状况一直是正常的。2009年开始余杭区环保局连续五年下发文件，内容是关于下发余杭区环境监管企业名单的通知，这个通知对荣圣公司的监管类别是危化品存储。如果不允许荣圣公司使用储罐，谈何存储？因此余杭区环保局是默认荣圣公司当时的生产经营现状的，默认荣圣公司所有新老储罐均可以使用。荣圣公司所有项目均未通过环保验收，既然默许了，其的职责就是监管设备是否正常经营，重点检查储罐是否有跑冒滴漏现象，有无污染防治应急措施等。至于储罐里面是什么物质，符不符合存储要求，应当由安监局监管，因为《危化品经营许可证》是由余杭区安监局颁发给荣圣公司的。（2）根据危险废物的源头管理体制，荣圣公司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理资质，建德化工二厂是非法委托，应当由建德市环保局跟踪监管。凡杭州地区处理危险废物必须经过杭州市环保局批准，但是建德化工二厂没有去杭州市环保局审批，而是私自委托。荣圣公司必须为自己的犯罪行为负责，但在环境污染案中完全不知情的余杭区环保部门及其负责人是不应为此承担刑事责任的。其并非明知荣圣公司偷排危险废物而放任不管，不存在滥用职权的故意和行为。（3）余杭区环保局在2010年10月作出对荣圣公司储罐停止使用的行政处罚决定，这个决定是在其到岗两个月之前作出的，荣圣公司在11月缴清了罚款，结案审批表都是吕某操办的，其是因为执法证的关系，因工作需要才在结案审批表上签字的。（4）受贿罪部分，认定其受贿53000元全部都是购物卡，其中9节事实共计31000元系主动交代，并且其并未对相关企业做出过关照承诺，请求减轻处罚。综上，上诉人郑尚杰请求对受贿罪减轻处罚，对滥用职权罪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尚杰滥用职权的事实，有组织机构代码证、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杭州市余杭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干部任免表、中共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党组文件等，塘栖环保所文件、分工明细表等，余杭区环保局关于下发环保网格化管理责任区重点任务的通知、关于全面实施环保网格化管理的实行意见、关于余杭区环保网格化管理网格责任区划分与人员安排等事项的通知，中共杭州市余杭区委组织部《关于选派部分干部到区“清水治污”工作指挥部综合协调办公室挂职的通知》，证人戴某、谢某、吕某、卢某的证言，荣圣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调查询问笔录、行政处罚结案审批表，关于对杭州荣圣化工有限公司扩建项目环评审批否决的情况说明，动态管理记录表，动态管理记录表，浙江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杭州荣圣化工有限公司非法倾倒案的调查报告》，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杭州荣圣化工有限公司“510”排放事件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相关新闻网页，刑事判决书，兆锋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排水管理备案意见表、污水入网申请表、余杭区环保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审批意见，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一次性告知单、要求环保验收的申请、变更报告、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杭州市建设项目“三同时”跟踪监察记录、工作联系单、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监测与评估报告、监测报告，余杭区环保局《关于杭州兆锋皮业有限公司新建项目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及送达回执，监测报告、动态管理记录表，环境违法行为举报信访件交办单、回复单，测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整改通知书、行政处罚结案报告，废检测报告，余杭区环保局《关于杭州兆锋皮业有限公司技改项目（补办）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监测表、监测报告、检测报告、建设项目“三同时”验收记录表、余杭区环保局《关于杭州兆锋皮业有限公司技改项目（补办）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意见》，公司2010年至2014年用水量、用电量情况、排污费缴纳情况，法制报及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郑尚杰亦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
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尚杰受贿的事实，有证人曹某1、俞某1、张某、沈某、曹某2、蒋某1、唐某、孔某、俞某2、蒋某2、丁某、卢某、吴某的证言，公司基本情况、合伙企业基本情况，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资金往来款结算票据，移送扣押财物决定书、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郑尚杰亦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
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余杭区环保局在2010年10月对荣圣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至2011年6月上述行政处罚结案期间，上诉人郑尚杰明知荣圣公司存在违规使用储罐的情况，但并未据实作出处理，擅自同意上报行政处罚结案，且没有采取有效措施督促荣圣公司停止使用储罐。2011年6月行政处罚结案至荣圣公司污染环境案发期间，上诉人郑尚杰明知荣圣公司还存在违规使用储罐的情况，仍未采取措施加以制止，且在多次对荣圣公司进行实地检查，明知荣圣公司违规使用储罐的情况仍放任不管。（2）上诉人郑尚杰不正确履职的行为，致使荣圣公司长期违规使用未经环保审批验收的储罐，累计非法储存危险废物达1万余吨，给当地环境保护产生巨大风险，之后由于荣圣公司为非法牟利而故意实施直接的排放行为，最终发生重大环境污染事故，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上诉人郑尚杰不正确履职的渎职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郑尚杰所提对滥用职权罪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中所有向上诉人郑尚杰行贿的企业均在上诉人郑尚杰业务管辖范围内，即为上诉人郑尚杰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根据相关法律定，相关企业的行为均有可能影响上诉人郑尚杰职权的行使，应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郑尚杰所提并未对相关企业做出过关照承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尚杰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发生重大环境污染事故，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郑尚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对上诉人郑尚杰应当数罪并罚。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郑尚杰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较重受贿犯罪事实，对受贿罪自愿认罪，其亲属代为退出受贿赃款等情节，已对上诉人郑尚杰所犯受贿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尚杰上诉提出对受贿罪再予减轻处罚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晓明
审 判 员 马 骏
代理审判员 郑 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薛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