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2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义梅，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桐柏县，捕前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韩城镇阳光花园***楼*单元***室。2016年3月1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庆旺，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浙江省苍南县。2016年4月18日，因涉嫌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唐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崔岩，男，199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县，捕前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韩城镇阳光花园***楼*单元***室。2016年3月1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3月15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义梅、崔岩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原审被告人林庆旺、王义梅犯非法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一案，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冀0203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义梅、崔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冀02刑终63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冀0203刑初2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义梅、林庆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义梅、林庆旺，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王义梅、林庆旺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林庆旺在未取得相关企业授权的情况下，自2012年至2016年间，为谋取高额利益，私自将印有伪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假酒包装销售给魏超（另案处理）及被告人王义梅、池小小（已判决），非法经营金额为人民币235.069万元。
被告人王义梅及魏超在无生产授权资质情况下，自2012年4月开始，为谋取高额利益，在唐山市路北区韩城镇东欢坨村458号院内，通过从被告人林庆旺处购买伪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假酒包装，并以散白酒或低档白酒灌装生产五粮液、剑南春、国窖1573、茅台、洋河天之蓝、海之蓝等高档白酒并对外进行销售。池小小于2013年3月、被告人崔岩于2015年2月受雇于魏超和被告人王义梅，从事上述灌装假酒工作。其中，池小小生产假酒共计价值人民币5.55万元、被告人崔岩生产假酒1500件共计价值人民币24.975万元。
被告人王义梅及魏超将其从被告人林庆旺处购买的伪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假酒包装，除用于生产假酒使用外，又对外销售了价值人民币158.0347万元的假酒包装。
2016年3月16日，唐山市公安局将正在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白酒的被告人王义梅、崔岩当场抓获。现场查扣伪造的五粮液、剑南春、国窖1573、茅台、洋河天之蓝、海之蓝等高档白酒９67甁及各种酒类包装６80套。经鉴定，上述物品均为非上述酒业生产厂家所生产的产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具体有：
一、物证
随案移送的扣押的账本2册、手机2部，证实被告人王义梅和魏超曾对外销售假酒包装及侵权假酒。
二、书证
1、三被告人的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被告人王义梅、崔岩、林庆旺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温州汇邦物流发货单，证实2012年至2016年间，使用手机号码135XXXX****、136XXXX****的人从温州给唐山的王兵、小唐等人多次通过汇邦物流托运过印品等物品。
4、被告人王义梅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购买侵权酒类包装生产销售假酒并与被告人林庆旺通过微信联系购买包装事宜。
5、被告人王义梅、魏超、池小小与被告人林庆旺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及所附的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义梅、魏超及池小小等人自2012年4月至2016年间与被告人林庆旺使用的陈满英、李秀玉、邵荷花、周孝楚等人名下的银行卡之间资金往来共2374690元；其中王义梅、魏超二人与被告人林庆旺之间资金往来金额为1907290元，池小小与被告人林庆旺之间的往来金额为467400元。
6、（2017）冀020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4月至2016年3月16日，魏超与王义梅为了谋取高额利益，在无生产授权资质情况下，在唐山市路北区韩城镇东欢坨村458号院内，以散白酒或低档白酒灌装生产五粮液、剑南春、国窖1573、茅台、洋河天之蓝、海之蓝等高档白酒，再用从林庆旺处购买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包装进行包装后对外进行销售。其间被告人池小小于2013年3月至11月受雇于魏超和王义梅，从事上述灌装假冒高档白酒工作，共计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价值人民币5.55万元。池小小以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路北区韩城镇东欢坨村458号房屋的房主，该套房一直对外出租。
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自2015年4月自己在韩城开了一家叫睿鑫的烟酒店，店里卖过尖庄、绵竹大曲的酒。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汇邦物流公司工作，该公司给唐山王兵发的印品是一些从苍南到温州跑货运的人来公司发的，这些货物按重量计费，一吨400元。
4、同案犯池小小的供述
2013年3月到10月，在韩城镇东欢坨镇一个出租屋内，自己帮王义梅灌装假酒，主要生产海之蓝和剑南春，生产一件酒给20元左右，自己每月生产200件左右，王义梅的老公叫魏超，有时称呼魏兵，有时称呼王兵。生产假酒的包装是从浙江温州购买的，2014年10月份之后，自己在韩城镇韩庄北租了个房子，自己开始生产假酒，包装是从温州一个叫小林的手里购买，自己生产的假酒。对银行转账给小林467400元没有异议，给温州小林打款都是购买包装和配件的钱。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义梅的供述和辩解
自己与丈夫魏超和远房表弟崔岩三人在唐山市路北区韩城镇东欢坨村458号出租屋内灌制假酒并对外销售，自己和魏超除了灌酒还负责销售和送货，就是用烟酒店买来的低档酒灌装高档酒，自己在韩城招待所对面胡同一个烟酒店买过包括尖庄、绵竹等用来灌装的低档酒。除了崔岩，还雇佣过两个女孩灌假酒，一个叫池小小，一个叫刘艳，给两个女孩是按大约一箱15元开工资，崔岩的工资一天大约100元。池小小给自己打工的时间大概是2013年3月到2013年11月，她大概帮自己生产了370箱酒，大部分是海之蓝。崔岩是2015年春节之后被自己叫来帮忙的。生产的国窖1573卖600元/箱、剑南春210元/箱、海之蓝300元/箱、天之蓝350元/箱、茅台6**元/箱、五粮液550元－600元/箱。包装大部分是从浙江温州购买，国窖1573的包装220元/套，剑南春的包装160元/套，海之蓝的100元/套，天之蓝的140元/套，茅台的220元/套，五粮液的300元/套，每套装一箱6瓶酒。对方是一个男的，刚开始是通过物流代收付款，后来熟了就通过卡号为×××农行卡转账，转到户名陈满英、邵荷花名下的账号里，对方还有其他几个账号，但自己记不太清了。从浙江温州购买了200多万元的包装，以银行打款记录为准，自己和魏超的农行卡给浙江温州卡号打的钱都是用来购买包装和灌装假酒的设备，购买假酒的设备一个气泵3000－4000元，一共买了五六个，都是在温州老林那儿买的，购买包装时用过王兵的名字。从温州购买的假酒包装大约三分之一用于生产假酒，三分之二卖给梁超、严静、罗子等人，一般都是现金结算，这些人都是做假酒的。自己生产假酒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给温州打款购买包装之后，以给温州打款第一次的时间为准。现场的账本是自己记的，记账的目的是有没有给现钱，为了要账用，账本上的记录是从2015年11月到现在的，以前销售记录结完账就扔了，具体销售多少记不清了，都是销给唐山本地，账本上记的”静”是严静，他从自己这儿买过假酒和假酒包装。
2、被告人崔岩的供述和辩解
自己在2015年2月份来唐山帮表哥魏超灌装假酒，一个月给3000多元钱，管吃管住，自己住在王义梅家，平时自己和王义梅在韩城镇东欢坨2村458号民宅内生产假酒，魏超联系买包装、取货、对外销售。包装材料是从浙江温州购买的，每套包装材料包括上底、下底、铆钉、底座泡沫、标签、防伪码、瓶盖、包装箱、手提袋、胶带纸。生产的假酒品牌有海之蓝、天之蓝、剑南春、五粮液、茅台、国窖、十八酒坊。自己打工期间王义梅将国窖1573、剑南春、海之蓝的包装加工一下后装箱对外销售，买过包装的有严静等人。除自己之外，刘艳、方波和池小小也给王义梅打过工，方波和池小小现在也在唐山灌装假酒对外销售。一个叫ＸＸ的是魏超最大的客户，经常在魏超这儿拿酒，她自己也做假酒。严静也是做假酒的并从王义梅那里买过泸州老窖系列的包装。自己每天生产假酒10箱左右，打工期间一共生产了大约1500件左右假酒，海之蓝大约1050件，对外卖150元一件，价值15.75万元；剑南春大约375件，对外卖200元一件，价值7.5万元；天之蓝大约75件，对外卖230元一件，价值1.725万元，共计价值24.975万元。
3、被告人林庆旺的供述和辩解
自己向唐山和北京卖过假酒包装。唐山有一个自称叫”王兵”的男子在自己这里买过包装，与王兵是2012年4、5月份有业务往来，王兵通过电话联系订货，自己让一个叫小张的把货拉走替自己发往唐山，王兵通过农业银行给自己打款，自己用的都是别人的银行卡，有陈满英、邵荷花、李秀玉、周孝楚的。唐山的王兵购买多少包装以银行打款记录为准，购买的包装大部分是洋河，海之蓝多一些，还有一小部分剑南春和国窖1573，自己在物流留的电话有四个，除了135XXXX****这个号，其他都不记得了。自己还帮王兵买过气泵。小唐（池小小）购买假酒包装的钱以银行打款记录为准。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被告人王义梅的辨认笔录：王义梅辨认出魏超和向其购买过假酒的ＸＸ。
2、被告人崔岩的辨认笔录，崔岩辨认出魏超、池小小的丈夫方波、严静、ＸＸ。
3、同案犯池小小的辨认笔录，池小小辨认出魏超、王义梅、ＸＸ。
4、现场检查笔录及扣押材料
证实2016年3月16日执法部门在韩城镇东欢坨村一民居内发现王义梅、崔岩制售假酒，并当场查扣各类假冒酒类包装680套(国窖1573110套、海之蓝450套、剑南春120套)、侵权白酒967瓶（国窖15735瓶、剑南春138瓶、海之蓝666瓶、天之蓝96瓶、茅台18瓶、五粮液24瓶、二十年十八酒坊20瓶）、其他零散的假冒酒类包装、手机、账本、散白酒等物品；2016年7月5日执法部门在韩城镇北韩庄池小小租处查扣各类假冒酒类包装和侵权假冒白酒。
六、鉴定意见
1、茅台、五粮液等酒类生产企业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证实从王义梅处现场查扣的酒类产品均系假冒侵权产品及该被侵权酒类的产品市场价格。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4月20日将现场查扣的967瓶假酒按市场价格计算出价值并依法将该意见送达给被告人王义梅及崔岩。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义梅、崔岩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人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庆旺、王义梅销售伪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人犯非法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义梅辩解现场查扣的白酒数量应是967瓶、酒类包装数量应是几百箱，经查属实，予以认定；但其称现场查扣的白酒有几箱是他人寄存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认可；被告人王义梅及辩护人以及被告人崔岩的辩护人提出的查扣的白酒价值应按实际销售价格计算的意见，予以认可；被告人王义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义梅积极揭发同案犯，自愿认罪，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庆旺当庭称销售假酒包装的金额不超过十万元，其他的钱都是给魏超代购海鲜和设备的钱的辩解意见，经查，该辩解理据不足，不予认可。被告人崔岩的辩护人提出涉及崔岩的只有海之蓝、天之蓝、剑南春三种酒且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其揭发同案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义梅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义梅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林庆旺犯非法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被告人崔岩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随案移送的作案使用的手机两部、账本两册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义梅以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林庆旺以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与数额，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所依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王义梅及原审被告人崔岩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上诉人王义梅、林庆旺犯非法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义梅所提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综合卷中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义梅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销售伪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符合假冒注册商标罪、非法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义梅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依法在法定刑及罚金幅度内量刑、处罚，量刑及处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林庆旺所提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与数额，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综合卷中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林庆旺销售伪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符合非法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林庆旺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量刑并无不当。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义梅、林庆旺亦未提交影响本案犯罪事实认定及量刑的新的证据，故上诉人王义梅、林庆旺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王义梅、林庆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健
审判员 王振峰
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