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许民一初字第8号
原告洛阳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海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延萍，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省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武强，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杜天贞，男。
委托代理人张传先，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定国。
第三人李惠芳，女。
委托代理人鲍海山，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洛阳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与被告河南省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赢公司）、第三人杜天贞、李惠芳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08年7月10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受理后，被告军赢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20日作出（2008）洛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管辖权�议；被告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13日作出（2008）豫法民管字第51号民事裁定，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洛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指定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本院于200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1月20日和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0年6月4日，案外人杜天贞以其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为由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同时追加李惠芳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0年6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1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09）许民一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军赢公司双倍返还原告恒业公司定金2000万元，投资款152万元，共计2152元。军赢公司和恒业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2月2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豫法民二终�第1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7月30日公开开庭重审了本案。原告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延萍、被告军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武强、第三人杜天贞的委托代理人张传先、魏定国、第三人李惠芳的委托代理人鲍海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业公司诉称，2008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双方商定联合开发新乡市牧野区中原西路68号原漂染厂土地开发项目。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以土地（约62亩）出资，原告承担项目开发建设所需全部资金的筹措，项目管理以原告为主，被告参予决策。第三条约定被告必须于2008年4月30日前将该地块上所有建筑物拆迁完毕；项目启动后被告负责外协（联）工作，把握财务正常收支；被告参与该项目重大决策，但不干预正常工作；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不得再与第三人进行合作或项目转让。第六条约定，如果被告违反本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的约定，应承担乙方所付l000万元定金的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时原告有权单独终止协议，被告应双倍返还原告定金。被告还应赔偿原告其它各项损失l000万元（包括可得利益等）。如原告违反第一、四条约定，被告有权终止本协议，原告所付定金不予退还。并赔偿被告其各项损失l000万元（包括可得利益）。协议签订后，原告方严格履行协议约定，于2008年3月15日前分批给付被告1000万元定金及开发资金152万元，但被告收到该款后，一直不履行合同责任，致使该项目开发工作无法进行，与被告方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双倍返还原告所付定金2000万元、投资款152万元、其他损失1000万元并承担利息和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军赢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以被告为甲方主体，第三页却加盖凯旋门项目部印章，前后矛盾。被告从未设立凯旋门项目部，合同非被告所签；《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第三页落款时间明显篡改，合同书前两页与第三页非同一版本，字体、行距、字距、字数、页码等多项均不是一次形成，故合同书非真实意思，无任何法律效力；合同书约定的合作事宜，明显与合同书第八条指向的《合资组建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内容相悖，且非一个项目部所能履行的权利义务范围。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事宜应经过公司全体股东同意，非公司能够决定，更非一个项目部的能力范围；二、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任何款项，所谓收到原告1152万元没有任何依据。原告所举证的三张收据不是被告出具，收据上的收款人张惠敏不是被告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也从未委托过他（她）收款。被告没有收到过分文款项。请求原告提供其转ll52万元款至被告账户的相关凭证。即使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被告至今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原告没有履行合同，被告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列的违约行为。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第三人杜天贞庭审中述称，刘海龙与李惠芳之间的2008年1月29日协议系个人协议，系为损害军赢公司利益而伪造，07年10月的个人项目转让协议是客观真实的；刘海龙提交的收款收据不真实、款未实际发生；从刘海龙在洛阳中院及本次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前次庭审笔录可知，刘海龙对李惠芳不能代表军赢公司是明知的。故本案属于刘海龙与李惠芳之间个人纠纷，其有关责任应由李惠芳承担，刘海龙�承担恶意串通的责任。其他意见同被告军赢公司的意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惠芳庭审中述称，1.原告所诉1152万元属实，李惠芳已经将这些款项通过杜天贞的代理人张亚伟全部交给了被告军赢公司。2.本案不存在李惠芳与刘海龙恶意串通，收款收据系对资金进行确认；李惠芳在授权范围内有权与原告签订合同。李惠芳收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为李惠芳是军赢公司的总经理，由此造成的责任不应由其个人承担。3.原告恒业公司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应足以弥补其损失。双倍返还定金和违约责任不应同时支持。同意部分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即双倍返还定金。4.李惠芳参加本案原审诉讼是根据第三人杜天贞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对李惠芳的起诉。
根据原告起诉、被告答辩及第三人陈述意见，并征得各方当事人�意，本院确认各方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真实、有效；二、合同履行（被告收到原告1152万元是否属实等）情况如何，军赢公司如果收到款项，该款是《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款项还是杜天贞与李惠芳之间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军赢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的原因是什么；三、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数额及依据。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一份，以证明原告恒业公司与被告军赢公司2008年1月29日双方协商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合同成立并于签字当日生效；2.2008年1月18日、2008年2月22日、2008年4月7日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出具收据三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书义务，交付定金1000万元及投资款152万元；3.《公证书》一份，证明2009�2月17日被告尚未履行合同第二条义务，没有将该块土地建筑物拆迁完毕。
原告另提供补充证据：1.在新乡市公安局查询的河南省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凯旋门项目部印章登记、2008年1月15日《北京朗诺门业订货单》一份、房地产代销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印章己经登记备案并使用，并非被告辩称从未设立过凯旋门项目部、也从未用凯旋门项目部对外进行过任何业务活动以及炮制合同的人私刻项目部印章。2.河南省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明合同签订人李惠芳为该公司股东、公司总经理，根据章程规定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因此，李惠芳作为公司总经理有权对外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另提交恒业公司损失计算方法。
被告军赢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李惠芳与刘海龙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证明李惠芳以个人名义与刘海龙签订项目转让协议；2.《合资组建公司及其股份转让协议》，证明在杜天贞不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开展项目转让。军赢公司另提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豫法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军赢公司股权发生变化。3.鉴定申请书一份，要求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和对李惠芳的授权委托书制作时间进行鉴定。
第三人杜天贞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合资组建公司及其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证明项目部及印章权限，禁止转让股权、土地，与第三人合作须经杜天贞认可；李惠芳经手款项与杜天贞无关；李惠芳、杜天贞之间款项系股权转让款，与第三人无关；第二组，军赢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决议”，以证明任何股东不得擅自转让土�使用权，李惠芳隐瞒了其与刘海龙（恒业公司）之间往来，应自行承担责任，杜天贞及军赢公司不知情；第三组，《股权转让协议（最终）》、军赢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杉杉公司与李惠芳之间协议书。以证明因项目部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李惠芳承担；李惠芳、杜天贞转让股权已完毕，且李惠芳在转让中隐瞒了其与洛阳的往来及项目部有负债；第四组，“会议纪要”（座谈会，2008.8.19），证明李惠芳多次表示态（她）收了刘海龙多少钱需核对；收刘海龙的钱由她负责退还；第五组，李惠芳与刘海龙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及转款清单、变造的《合资组建公司及其股份转让协议》（后在庭审中撤回），证明原告提交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系篡改而来；李惠芳未经公司同意擅自转让项目；刘海龙明知李惠芳、杜天贞之间相关�定，仍与李惠芳签订协议，双方存在明显恶意；刘海龙早在2007年10月10日即根据李惠芳、刘海龙协议掌控了项目部印章；项目转让系李惠芳、刘海龙个人行为；刘海龙付款系支付李惠芳的酬金；《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系变造并非对《项目转让协议书》的变更；第六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安置职工协议书。证明土地总成本为6100万元，李惠芳与刘海龙不管哪个合同价款都系不对价转让；建筑物拆迁系政府行为，属不可抗力。还提交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豫法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和新乡市中院（2008）新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
第三人李惠芳提交的证据有：1.授权委托书，证明李惠芳有权以个人名义代表军赢公司签订合同；2.杜天贞给张亚伟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张亚伟有权代表杜天贞从事股权转让事宜；3.2007年11月1日杜天贞与李惠芳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杜天贞提交的《补充协议》在第三条上微有差别，“手续外”改为“经营外”），证明公章由杜保管，凯旋门项目部印章也经双方同意.李惠芳有权对外签订合同。3.张亚伟收据12份，证明李惠芳将恒业公司支付的1092万元足额支付给了杜天贞的代理人张亚伟，也就等于给了杜天贞，另外60万元是恒业公司直接打到张亚伟的账号上的，涉案款项应由军赢公司负责退还。
另，在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1，即在新乡市公安局查询的﹤河南省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凯旋门项目部﹥印章登记进行了核实，新乡市公安局对该情况认定属实。本院就军赢公司构成情况向新乡市工商局提取了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本院于2010年2月8日对第三人李惠芳（当时为案外人）做了询问笔录。
经庭审质证，各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据1合同书不真实，有拼凑痕迹，不是一次形成，合同主体不对，系李惠芳与刘海龙恶意串通所签，被告无项目部，证明目的不成立；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其真实性无法评价，被告没有收到1152万元；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1新乡市公安局查询登记不真实，凯旋门项目部印章系李惠芳私刻，盖印章不合法；对原告提交的朗诺门业订货单，认为该订货单不真实，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骑缝章。对本院调查李惠芳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惠芳在笔录中所作的陈述虚假。对恒业公司损失计算方法不予认可。
第三人杜天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真实，根据2010年1月20日庭审笔录，该合同实际形成于2007年11月10日，但当时尚未协商土地容积率、拆迁问题，故合同应为虚假；请求对该合同前两页与第三页打印时间进行鉴定；对证据2认为，刘海龙与李惠芳均在上次庭审中认可该款打入李李惠芳的个人账户，2007年付款，2008年出具收据，三张收据应系虚假；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违约内容虚假。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第一组项目部印章无异议，对订货单有异议，认为章在刘海龙手里；对工商档案无异议。对恒业公司损失计算方法不予认可，未拆迁完毕应属不可抗力。
第三人李惠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且已部分履行，李惠芳与刘海龙不存在恶意串通；所收款项确非在收据所标日期出具，而系对之前陆续收款的确认。不存在交付刘海龙公章之事；对公证书无异议；对补充证据无异议。对损失计算方法认为不能靠估算。
各方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项目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已被原告提交的证据1《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所取代；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合资组建公司及其股份转让协议》认为系李惠芳和杜天贞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与原告无关。对本院调查李惠芳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申请书认为原审卷宗第157页最后两行，军赢公司认为鉴于原告对鉴定的内容做出了解释，被告不再申请鉴定。申请鉴定完全是为了拖延诉讼时间。
第三人杜天贞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且刘海龙已知李惠芳无权签约的事实。
第三人李惠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不存在，�被告不能提供原件；对证据2无异议。合作开发合同和授权委托书是真实有效的，进行鉴定完全是拖延诉讼。
各方对第三人杜天贞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第三人杜天贞提交的证据有异议，对第一组证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非协议当事人，李惠芳、杜天贞之间纠纷与原告无关，但补充协议载明军赢公司印章、证照均由杜保管；对第二组证据认为，该证据系军赢公司内部会议记录，与本案无关；但显示“李惠芳军赢公司”字样；对第三组证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可证实杜天贞早在2008年9月19日之前已熟知并认可原告按约付款的事实；也可知原告根本未有与李惠芳串通损害军赢公司之行为；对第五组证据认为，刘海龙并没有交给张亚伟《项目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书�作废已被《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取代，杜天贞认为原告提交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系变造篡改而来无事实依据，系主观臆测；刘海龙虽知李惠芳、杜天贞协议，但《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明确记载“与乙方无任何关系”，该协议纯属军赢公司内部事务，认为刘海龙、李惠芳恶意串通错误；认为刘海龙掌控项目部印章纯系第三人主观猜测；转款清单无双方签字，应以最终三份收据为准；11月15日张亚伟还收到刘海龙60万元；对第六组证据认为，原告非协议当事人，不予质证；对新乡中院和省高院判决认为与原告无关。
被告对第三人杜天贞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认为原股东与刘海龙之间往来不清楚。
第三人李惠芳对第三人杜天贞提交的证据部分有异议，对第一组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第一组证据2补充协议第三条“筹办手续外”已改为与李手中的补充协议“筹办经营外”，且张亚伟加盖有手印，另外所收的款项并非李惠芳个人收取，而是由李惠芳交给了杜天贞，其中60万元由刘海龙直接交给杜天贞；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内容不实且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3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本案非项目部产生的债务；对第四组证据认为认定属实，但证明内容不实；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提交原件；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提交原件，杜天贞不可能支付6100万元；对新乡中院和省高院判决无异议。
各方对第三人李惠芳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第三人李惠芳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12份收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收据多数是合同价款，其中一份收据上写明此款是通过河南富丽达公司转入中联公司，结合原一审杜天贞提交的收款清单和李惠芳承认收到恒业公司1152万元兵交给了军赢公司，可以说明该款项就是涉案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中的合同款项，而不是杜天贞和李惠芳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协议款项。
第三人杜天贞对第三人李惠芳提交的证据部分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属实，要求对其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取价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认为没有规定转让土地和股权事宜。对张亚伟12份收据，这些款项与《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合同款没有关系，且部分写明是劳务报酬、垃圾清运费，与合同价款无关。军赢公司与杜天贞个人的资产在法律上是严格分开，张亚伟收到的合同价款是杜天贞与李惠芳之间履行股权转让的合同关系，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无关。
被告对第三人李惠芳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杜天贞；对张亚伟的12�收据认为，军赢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股东之间的所有交易与公司无关。李惠芳明确表示张亚伟是杜天贞的代理人，代杜天贞收的款项，军赢公司没有收到恒业公司交给的款项。
综合各方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加盖有军赢公司项目部印章，该印章已经本院在新乡市公安局调查并予以核实，且第三人杜天贞作为军赢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对凯旋门项目部存在及其印章予以认可，并在2008年6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最终）第7.10条中显示“军赢公司所属凯旋门项目部”，故被告认为被告不存在凯旋门项目部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认为合同系李惠芳与刘海龙恶意串通所签，第三人杜天贞亦认为该合同虚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理由不予采信；第三人杜天贞请求对该合同前两页与第三页打印时间进行鉴定，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海龙认为其已经反复陈述过该合同确非一次形成、故鉴定无必要而不同意鉴定，本院认为合同形成时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不构成直接影响，对于该证据的采信与否并无直接关联，故原告陈述理由成立，该证据可以采信；对于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出具的三份收据，综合第三人杜天贞提交的第五组证据2转款清单及本院调查李惠芳的笔录，凯旋门项目部分次分批收到原告该款项并事后补办三张收据以及张亚伟12份收据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对该证据应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其它证据及补充证据合法、真实、有效，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被告所提交的证据1《项目转让协议书》，未提交原件，且第三人李惠芳不予认可，原告认�其已被原告提交的证据1所取代，故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合资组建公司及其股份转让协议》系李惠芳和杜天贞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了其双方股权比例、出资办法、职权范围等，与本案有一定关联，可以采信。对被告提交补充证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豫法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与查明本案事实有一定关联，可以采信。对被告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和对李惠芳的《授权委托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调查和询问，《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在本案2010年1月20日庭审时原告作为证据出示过原件，且被告对该合同书进行了质证，被告也曾因原告做出了解释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鉴定。李惠芳作为军赢公司总经理，完全可以代表军赢公司与恒业公司签订合同。《授权委托书》在2010年6月28日庭审时杜天贞和被告军赢公司进行�质证。虽本案卷宗中没有保留该合同书及授权委托书原件，但该案原承办人在原告证据目录和该合同书及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上均批注“与原件无异”，2013年11月14日本院到李惠芳富丽达公司办公室对李惠芳进行了询问，并核实了《授权委托书》的原件。再结合本案实际案情，该合同形成时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不构成直接影响，对于该证据的采信与否并无直接关联，被告仅是对其形成时间有异议，对其加盖印章并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没有必要进行鉴定，故不予准许。
经对第三人杜天贞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第三人杜天贞所提交的六组证据，均提交为复印件，其中第五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李惠芳均有异议，第六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安置职工协议书，各方不予认可、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信；对于其他证据，虽不能完全证明其证明目�，但对本案查明事实有一定关联，予以采信。
经对第三人李惠芳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被告军赢公司及第三人杜天贞对第三人李惠芳提交的证据1《授权委托书》有异议，但仅是对其形成时间有异议，对其加盖印章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被告军赢公司及第三人杜天贞未有明确异议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故予以采信。对张亚伟12份收据，因张亚伟是杜天贞的代理人，有委托书为证，该委托书委托事项写明收取合同价款，这些收据大部分写明收到合同价款，虽少部分写明收到劳务费、垃圾清运费等，但可以认定张亚伟代杜天贞收取款项的事实，故本院对12份收据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出具三份收据的佐证。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07年11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龙代表恒业公司（作为合同乙方），被告时任总经理李惠芳代表军赢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就联合开发新乡市牧野区中原西路68号原漂染厂土地使用权项目，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2008年1月29日，为完善合同，双方将合同日期修正为当天。合同约定合作方式为，被告以土地（约62亩）出资，原告承担项目开发建设所需全部资金的筹措，项目管理以原告为主，被告参予决策；利益分配为根据双方拟投资额，被告分得房产25%，原告分得房产75%；被告必须于2008年4月30日前将该地块上所有建筑物拆迁完毕并拿到土地使用权证；项目启动后被告负责外协（联）工作，把握财务正常收支；被告参与该项目重大决策，但不干预正常工作；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不得再与第三人进行合作或项目转让；原告应于2008年3月15日前分批给付被告1000万元开发资金作�定金，并确保原告方于2008年3月15日前进入工地；如果被告违反协议约定，应承担原告所付l000万元定金的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时原告有权单独终止协议，被告应双倍返还原告定金。被告还应赔偿原告其它各项损失l000万元（包括可得利益等）。如原告违反约定，被告有权终止本协议，原告所付定金不予退还，并赔偿被告其各项损失l000万元（包括可得利益）。还约定，被告法定代表人杜天贞与李惠芳共同承担甲方义务，其二人于2007年7月14日签订的《合资组建公司及其股份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可作为本协议附件，其二人内部约定与原告无关；2007年10月10日被告方总经理李惠芳与原告方总经理刘海龙签订的该项目转让协议无效，一切以本协议为准；李惠芳与杜天贞于2007年7月14日签订的《合资组建公司及其股份转让协议》及相关文件系本协议组成部分，并�本协议为准。在合同落款处，刘海龙代表恒业公司签字并加盖洛阳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李惠芳代表军赢公司签字并加盖了河南省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凯旋门项目部印章。
在刘海龙与李惠芳签订协议前后，根据第三人杜天贞提交的转款清单，在2007年10月8日至2008年1月28日期间，原告已分十余次给军赢公司李惠芳、张亚伟、富丽达公司（军赢公司备选名称）转款1080万元；军赢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天贞的委托代理人张亚伟分十余次收到李惠芳合同款项和劳务报酬、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于2008年1月18日、2008年2月22日、2008年4月7日分别给原告出具44万元、1080万元、28万元的收据。三份收据均加盖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印章，显示原告分批总计给付被告开发资金1152万元。
但李惠芳、张亚伟、富丽达公司收到原告款项后，至2008年4月30日，军赢公司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该地块上所有建筑物拆迁完毕。2009年2月17日，原告进行证据保全，申请新乡市豫新公证处对新乡漂染厂建筑物拆迁现场进行公证，显示尚有多处建筑物尚未拆迁，该项目开发工作无法进行。
被告军赢公司系第三人杜天贞和第三人李惠芳于2007年8月共同出资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杜天贞出资比例为97.89%，李惠芳出资比例为2.11%）。杜天贞和李惠芳分别于2007年7月14日、2007年11月1日签订《合资组建公司及其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公司印章／证照由杜天贞保管，双方因正常经营均有权使用；杜天贞许可李惠芳以公司名义筹建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凯旋门项目部仅限于该宗土地开发，项目部印章不得用于经营外其他事宜；经杜天贞许可，李惠芳可以单独与第三人合作开发该项目。2007年9月23日，军赢公司以工作需要为由，向新乡市公安局申请刻制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印章并已备案。2007年10月7日，军赢公司给李惠芳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全权委托李惠芳就新乡市中原路68号原新乡市漂染厂土地项目开发、组建项目部及与其他公司谈判、签订合同事宜，授权李惠芳以其名义代表公司等。2007年11月1日杜天贞委托授权张亚伟，委托事项为1、全权代理与李惠芳协商签订《合资组建公司及其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事，2、收取合同价款。
2008年4月15日，军赢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杜天贞的委托代理人张亚伟、韩成亮，股东李惠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卢伟参加并形成决议，免去李惠芳的总经理职务，撤销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李惠芳将项目部印章交回公司并说明印章使用情况，李惠芳承担项目部一切责任等。
2008年5月27日，军赢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股东杜天贞、李惠芳分别将其持有的公司97.89%股份和2.11%股份转让给河南杉杉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杉公司）或其指定人彭林秀。2008年6月23日，在杉杉公司与杜天贞、李惠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最终）的第七条中约定，在军赢公司股权转让后，因李惠芳或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产生的债务由李惠芳承担，杉杉公司也有权从未支付转让金中扣除。
2008年7月，军赢公司股东变更为杉杉公司和石国新。后因军赢公司的股权转让问题，杜天贞另案起诉杉杉公司等，已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豫法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和新乡市中院（2008）新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但导致本案诉讼期间，被告及杜天贞以军赢公司股东不明为由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或延期审理。
2008年9月19日，因协商如何返还原告恒业公司款项问题及军赢公司股权转让问题，军赢公司组织该公司新股东杉杉公司彭林秀、原股东杜天贞、李惠芳、原告方及相关各方召开座谈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在会议纪要中显示，该次会议经李惠芳提议召开，因洛阳（即原告）的事坐在一起，洛阳方主张有本金和利润，李惠芳承诺偿还本金，但各方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
被告在审理中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原告提交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真实性及三张收据的书写时间、盖章时间进行鉴定，后在庭审中又以对方已陈述明确为由放弃了鉴定申请。第三人杜天贞在审理中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第三人李惠芳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及原告提交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书写时间、盖章时间进行鉴定。但李惠芳认为军赢公司印章由杜天贞保�，自己从未保管，《授权委托书》印章真实有效，杜天贞申请鉴定纯系为拖延诉讼，故鉴定委托书形成时间无必要，而不同意鉴定；原告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海龙已经反复陈述过《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确非一次形成、故鉴定无必要，也不同意鉴定。2013年11月14日本院到李惠芳富丽达公司办公室对李惠芳进行了询问，并核实了《授权委托书》的原件。
另查明，军赢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时间是2008年6月25日。在《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签订时尚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
再查明，2008年9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年利率为7.74%。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关系是否真实、成立、有效。本院认为，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系根据杜天贞与李惠芳二人之间2007年11月3日签�的《补充协议》以军赢公司名义筹建，主要目的就是操作该宗土地的开发。对于凯旋门项目部的成立及其性质，第三人杜天贞是明确知晓并认可的；该项目部虽未领取营业执照，但已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故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在性质上应属依法设立，未领取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李惠芳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海龙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时，军赢公司虽加盖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已多次用于军赢公司对外业务；更重要的是合同签订时，李惠芳身份系军赢公司时任总经理，根据当时军赢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经理的职权范围以及杜天贞与李惠芳签订的《合资组建公司及其股份转让协议》第六条第（1）项李惠芳单独享有该开发项目的占有、使用、受益及处分权，还有杜天贞与李惠芳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经杜天贞许可，李惠芳可以单独与�三人合作开发该项目之规定。军赢公司总经理李惠芳显然有权力因公司经营需要代表公司对外签订有关开发项目的合同，且杜天贞与李惠芳股东之间如何约定，与恒业公司无关，不影响《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的真实性；同时，根据庭审查明，该合同系在2007年10月10日李惠芳与刘海龙项目转让协议废除基础上签订，后又历经修订，原告正是基于对合同主体及有效性的考虑，才要求反复修订合同并加盖印章。另外，李惠芳持有军赢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军赢公司全权委托李惠芳就新乡市漂染厂土地项目开发、组建项目部及与其他公司谈判、签订合同事宜，授权李惠芳以其名义代表公司等。因此，本院认为自原、被告双方协商修订至最终签订合同时，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李惠芳能够代表军赢公司并已尽了善意相对人充分的注意义务。第三人杜天贞�授权委托书有异议并提出鉴定，但其并未否定委托书上军赢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故本院确认该委托书的效力。上述系列证据真实有效，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惠芳与原告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时，签名并加盖凯旋门项目部印章并不仅仅代表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而系代表军赢公司。被告辩称从未设立凯旋门项目部、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关系、合同非被告所签订的理由与事实不符的理由，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虽有一条股权返还的条款，但主体内容是一方提供土地使用权、一方进行资金筹措，符合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特征，被告辩称合同涉及股权转让超出项目部能力范围，应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的理由，系对合同的误读，不予支持。第三人杜天贞述称李惠芳不能代�军赢公司的理由，与前述证据也相矛盾，且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杜天贞认为李惠芳与刘海龙恶意串通的理由，与其提交的转款清单和2008年9月19日《会议纪要》记载内容也有较大出入，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因合同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该合同虽然存在一定瑕疵，前两页与第三页非一次形成、落款时间有改动等，原告已对此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合同因多次修订确非一次形成，故不影响合同主体内容的成立。故本院认定恒业公司与军赢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成立且有效。
关于焦点二，合同履行（被告收到原告1152万元是否属实等）情况，如果收到，该款是《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款项还是杜天贞与李惠芳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第四条，原告的主要义务是应于2008年3月15日前给付被告开发资金1000万元作为定金。根据杜天贞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转款清单，该清单已明确显示自（2007年）10月8日至（2008年）1月24日期间，原告已分十余次给军赢公司李惠芳、张亚伟、富丽达公司（军赢公司备选名称）至少付款1080万元，而杜天贞提交的第四组证据2008年9月19日《会议纪要》不但证明李惠芳等代表军赢公司收到原告该款项属实，而且在如何归还原告款项问题上，军赢公司曾组织该公司新股东杉杉公司、原股东杜天贞、李惠芳及原告方有关人员等相关各方召开座谈会，相关各方专门参与研究讨论如何归还原告款项，虽然最终各方在如何还款问题上未达成一致意见，但这足以说明恒业公司已经付款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出具的三份收款收据、第三人李惠芳有关�述、张亚伟的收款收条以及第三人杜天贞一方提交的第四组证据2008年9月19日《会议纪要》、第五组证据转款清单以及二审中杜天贞认可收到李惠芳900万元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且能够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所诉付款内容属实。结合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于2008年1月18日、2008年2月22日、2008年4月7日分别给原告出具44万元、1080万元、28万元的收据。本院可以认定原告分批给付被告开发资金1152万元是履行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的合同款项。杜天贞与李惠芳之间签订的《合资组建公司及其股份转让协议》如何履行，是军赢公司两个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的履行。事实上，杜天贞和李惠芳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而是杜天贞和李惠芳召开股东会共同决定将军�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河南杉杉公司。故杜天贞称收到李惠芳款项是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军赢公司收到恒业公司已付合同项目开发资金115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被告辨称原告所举的三张收据非被告出具、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任何款项，收到原告1152万元没有任何依据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杜天贞述称的刘海龙提交的收款收据不真实、款未实际发生的陈述亦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针对该1152万元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该款项实际上是恒业公司向军赢公司支付的开发项目资金，因为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给原告出具的三张收据上写明是开发项目资金。
在本案诉讼期间，被告军赢公司的股权不断发生变化。关于公司股权转让后对外债务的承担，本院认为，公司与股东系两�不同的法律主体和经济主体，各自独自承担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系公司内部治理结构发生改变，与公司对外债权债务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股权转让与公司债务承担并没有直接联系。因此，杉杉公司与杜天贞、李惠芳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最终）的第七条中约定，在军赢公司股权转让后，因李惠芳或军赢公司凯旋门项目部产生的债务由李惠芳承担，该约定只能视为股权转让方李惠芳对股权受让方的一种承诺，用于规范军赢公司内部的股权转让关系，仅能约束其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而本案属于军赢公司对外债权债务关系，该约定不应影响军赢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
关于焦点三，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数额及依据。本院认为，合同成立有效并不意味着合同就能够切实履行。本案中，双方针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了一致�见，还要看该合同是否能够切实履行。本案《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实际签订时间是2007年11月10日，而此时军赢公司并未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因该土地没有挂牌，双方出于对合同合法性的考虑，在该合同原稿上将签订时间直接改为2008年元月29日。军赢公司真正取得该土地的时间是2008年6月25日。《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进行建设需要申请用地的，必须持国家批准建设项目的有关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定点，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核定其用地位置和界限，提供规划设计条件，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而取得建设用地批准文件、占用土地的，批准文件无效，占用的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退回。”一个建设项目一般都要经历从立项、规划、用地、施工等审批、登记程序。本案原、被告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合同书》前，由于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土地使用证，原、被告双方以这样未经规划许可又未取得土地使用证的所谓项目为标的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在履行中必然会遇到规划、拆迁、土地审批等一系列问题。而该合同约定军赢公司在2008年4月30日前即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该地块上所有建筑物拆迁完毕，几乎是不可能的，也不是军赢公司单方努力能都做得到的。故该合同无法实现合同根本目的。本案款项在签订合同之前原告就陆续支付给被告，从三张收款收据上看，写明的是项目开发资金，被告没有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是因为拆迁和项目审批造成的，不是被告故意为之。适用定金双倍返还，对军赢公司不公，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本着公平合理原则，以三张收款确定本案款项的本金数额1152万元，被告应该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基本利率再上浮30%为宜。本院认为，军赢公司除应承担返还给恒业公司项目开发资金1152万元外，还应承担向恒业公司支付项目开发资金1152万元的利息损失。军赢公司向恒业公司出具的三张收据的最后一张日期为2008年4月7日，以此开始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11月20日，共计2023天。再根据银行业一般对中小企业按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30%的商业惯例。军赢公司应向恒业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为6513736.32元（11520000元×（7.74%÷12个月÷30天）×2023天×1.3（利息上浮30%）］。综上，军赢公司应向恒业公司赔偿本金及利息损失共计1803.3736万元。原告要求赔偿其他损失1000万元并承担利息，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省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洛阳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1152万元并支付利息651.3736万元（该利息计算至2013年11月20日，以后另算），总计1803.3736万元。
二、驳回原告洛阳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99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400元，由被告河南省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17000元，由原告洛阳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74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信宏敏
审 判 员 支伟泉
代理审判员 彭志勇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权家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