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三商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跃进信用社，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号。
负责人杨杰，该信用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宏纯，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松浦镇永胜路39号。
法定代表人张鑫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佩利，黑龙江公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黑龙江中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美顺街30号1－4层。
法定代表人王丰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妍博，该公司经理助理。
委托代理人董彬，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跃进信用社（以下简称跃进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地产公司）、原审被告黑龙江中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债务承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跃进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李宏纯，被上诉人东安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佩利、原审被告中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妍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2月中旬，跃进信用社的原法定代表人宋学智主动找东安地产公司，称：“其所在单位信用社有一贷款单位哈尔滨市北龙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龙公司），尚有3500万元贷款本金及部分利息313万元不能偿还，他们已同意该笔债务转由中海公司承担，北龙公司与中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公民叫王丰威，为此三方已达成一致意见。”2008年1月15日，跃进信用社与中海公司、北龙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协议约定，案外人北龙公司拖欠跃进信用社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部分利息313万元转移给中海公司，由中海公司自愿代案外人北龙公司清�跃进信用社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将中海公司承接的哈尔滨市松北新区开发建设工程项目，另有三环路五标段的全部工程款项，作为清偿跃进信用社借款本息的还款来源及保障，中海公司代案外人北龙公司向跃进信用社履行3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313万元的清偿义务，剩余利息由案外人北龙公司继续向跃进信用社偿还。2008年1月25日，东安地产公司与跃进信用社及中海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协议约定，东安地产公司代中海公司承担债务，其一、中海公司拖欠跃进信用社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313万元，3500万元本金自2008年3月21日以后的利息由东安地产公司承担；其二、中海公司拖欠黑龙江省盛恒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房款300万元；其三、中海公司拖欠江苏一建郝云起的工程款400万元；其四、中海公司拖欠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第五路桥公司的工程款100万元；其五�中海公司拖欠北京城建三公司的工程款80万元，东安地产公司承接中海公司的项目及款项。一、中海公司承接的哈尔滨市松北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三环路五标段工程款约2600万元，全部归东安地产公司领收支配；二、工程款置换三环路北10934.9平方米土地用于商业开发的俄罗斯商贸大市场或俄罗斯城工程项目全部转给东安地产公司。合同生效条件为哈尔滨市松北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中海公司、跃进信用社、东安地产公司共同签订《项目转让协议》，该协议应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债务转移协议书》与《项目转让协议》两份协议同时盖章后生效。跃进信用社与中海公司、北龙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后，2008年1月22日，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跃进信用社贷款3500万元的利息300万元；2008年1月25日，东安地产公司与跃进信用社及中海公司签订《债务�移协议书》后，2008年3月12日，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北京一建郝云起400万元。2008年3月26日，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黑龙江省盛恒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房款300万元。2008年4月2日，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第五路桥公司工程款100万元。2008年10月10日，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北京城建三公司10万元。2009年1月8日，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北京城建三公司30万元，2013年3月3日，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北京城建三公司45.84万元。至今，《债务转移协议书》合同中所约定《项目转让协议》并未签订，项目用地已由松北区人民政府出让给了哈尔滨卷烟厂。为此，东安地产公司诉讼至法院，要求：1、确认东安地产公司与跃进信用社、中海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跃进信用社返还财产人民币300万元，赔�经济损失1494585.03元，共计4494585.03元；3、中海公司返还财产人民币84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3981705元，共计12381705元；4、中海公司返还财产人民币45.84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跃进信用社与中海公司及案外人北龙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案外人北龙公司欠跃进信用社的债务全部由中海公司偿还，债权人跃进信用社也同意中海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该协议合法有效；东安地产公司与跃进信用社及中海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系附条件的协议，三方约定了只有《债务转移协议书》及《项目转让协议》同时签字盖章后生效，虽然《债务转移协议书》三方均签字盖章，为达到《项目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东安地产公司在《债务转移协议书》签订前就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偿还中海公司拖欠跃进信用社的贷款利息300万元，之后又为中海公司偿还债�840万元，但是由于《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已经被他人获取，中海公司无法获得该项目，也就无法转让给东安地产公司，《债务转移协议书》的生效条件已经无法实现，该《债务转移协议书》没有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东安地产公司主张《债务转移协议书》无效不予支持。
关于东安地产公司代中海公司偿还债务应如何返还的问题。2008年1月22日，东安地产公司给付跃进信用社现金支票一张，票面金额为300万元。跃进信用社收到现金支票后，给东安地产公司四张2007年12月31日的案外人北龙公司的还款凭证，合计金额为300万元。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跃进信用社贷款利息3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东安地产公司要求跃进信用社返还借款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东安地产公司主张跃进信用社返还300万元利息应予支持；东安地产公司要求中海公司返还为其偿还其他案外人的债务885.84万元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东安地产公司要求中海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东安地产公司与跃进信用社及中海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没有生效的主要原因是中海公司在没有获得工程款置换三环路北10934.9平方米土地用于商业开发的俄罗斯商贸大市场或俄罗斯城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与东安地产公司签订合同，其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使东安地产公司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中海公司负有缔约过失责任，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因此，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债务而造成的损失应由中海公司赔偿，且东安地产公司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跃进信用社以三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及《项目转让协议》未生效、300万�贷款利息是案外人偿还的与东安地产公司无关、东安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等问题。跃进信用社主张三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没有生效是正确的，且三方已经无法签订《项目转让协议》，所附条件已经无法实现，因此《债务转移协议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必然导致已履行的财产必须返还。300万元借款利息是案外人北龙公司将债务转移给中海公司后，由东安地产公司代中海公司偿还跃进信用社的，跃进信用社是合同的签订人，协议未生效，跃进信用社获得的利益应当返还；东安地产公司知道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后，诉讼至法院，其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跃进信用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跃进信用社返还东安地产公司偿还的借款利息300万元；二、中海公司返还东安地产公司偿还的债务885.84万元；三、中海公司赔偿东安地产公司为其偿还债务所造成的损失，其中300万元（偿还跃进信用社借款利息300万元）自2008年1月23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08年3月12日，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北京一建郝云起400万元自2008年3月13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08年3月26日，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黑龙江省盛恒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房款300万元自2008年3月27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08年4月2日，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第五路桥公司工程款100万元自2008年4月3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08年10月10日，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北京城建三公司10万元自2008年10月1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09年1�8日，东安地产公司为中海公司偿还北京城建三公司30万元自2009年1月9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四、中海公司自2013年6月1日起（按1185.84万元计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日止；五、东安地产公司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中海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5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中海公司负担。
宣判后，跃进信用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东安地产公司所举证据全部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采信错误。二、原审判决在仅有东安地产公司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确认部分案件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债务转移协议书》有效，但未生效，不支持东安地产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未判决解除或撤销，适用《合同法》45、58条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东安地产公司为履行《债务转移协议书》支付了300万元利息错误。五、原审判决认定东安地产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东安地产公司针对跃进信用社的诉讼请求。
东安地产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庭审中辩称：北龙公司偿还跃进信用社的300万元借款利息系黑龙江省东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工程公司）代为支付；跃进信用社及中海公司承诺向东安地产公司转让的哈尔滨市松北区的建设项目用地因该块土地已由哈尔滨卷烟厂开发，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未生效，跃进信用社已受领的300万元应当返还东安地产公司�东安地产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中海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庭审中辩称：东安地产公司为北龙公司垫付的300万元利息与中海公司无关，东安地产公司应向跃进信用社主张权利。中海公司对东安地产公司与跃进信用社之间的纠纷不知情。
二审中，跃进信用社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关于2007年12月31日北龙公司还款300万元票据中记载“冲销”情况的说明，意在证明跃进信用社在办理北龙公司还款300万元过程中，北龙公司财务人员未携带本单位财务印章，因当天为2007年最后的还款日，北龙公司临时决定用现金偿还其中一笔454250元，原转账凭证予以冲销。
证据二，2008年1月22日，东安工程公司向跃进信用社借款300万元的记账凭证及借款原始凭证、贷款明细，意在证明2008年1月22日，跃进信用社向东安工程公司发放300万元贷款。东安工程公司于2008年3月17日分两笔还款，由此进一步证明东安工程公司向跃进信用社偿还的300万元借款与北龙公司偿还的300万元没有关联性。
东安地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海公司拟向东安地产公司转让的土地挂牌出让公告，意在证明该土地已由政府于2009年出让给哈尔滨卷烟厂，债务转让协议所附条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
证据二，2008年3月17日东安工程公司向跃进信用社偿还2008年1月22日借款的还款凭证，意在证明东安工程公司对2008年1月22日的借款已经偿还。
证据三，2008年1月22日，东安工程公司向跃进信用社借款300万元并于当日提取该款项的现金支票及关于该笔借款的相关财务凭证（包括跃进信用社向东安工程公司发放借款的借款凭证及记账凭证、东安工程公司将该300万元交付跃进信用社的支票存根、北龙公司向跃进信用社还款的四份还款凭证及记账凭证），意在证明东安工程公司于2008年1月22日从跃进信用社借款300万元后，于当天将该款提出交付给跃进信用社，跃进信用社将北龙公司偿还其贷款利息300万元的还款凭证交付给东安地产公司。
证据四，东安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意在证明2008年1月22日向跃进信用社借款300万元是该公司自愿为东安地产公司偿还北龙公司借款利息。
中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署名为项目开发方（甲方）哈尔滨市松北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项目转让方（乙方）中海公司、项目受让方（丙方）东安地产公司、债权人（丁方）跃进信用社的《项目转让协议书》，意在证明上述各方在该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导致转让项目未能实际履行。
经庭审质证，东安地产公司对跃进信用社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东安地产公司偿还跃进信用社的300万元是用于冲销北龙公司欠跃进信用社的300万元贷款利息，与跃进信用社主张的冲销不是同一问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东安地产公司于2008年1月22日通过其下属的子公司东安工程公司向跃进信用社借款300万元后，于当天用该款为北龙公司偿还了贷款300万元利息。同年3月17日，东安地产公司又向跃进信用社偿还了该笔借款。
中海公司对跃进信用社举示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的问题与中海公司无关。
跃进信用社对东安地产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告所涉及的土地与本案涉及的土地系同一块土地，东安地产公司在得知公告的内容后仍然继续履行债务转让协议所涉中海公司所欠债务，东安地产公司存在严重恶意。另外，该公告于2009年8月29日发出，东�地产公司于2012年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东安工程公司借款时间为2008年1月22日，北龙公司还款时间为2007年12月31日，时间不相吻合。支票存根不能证明300万元的去向，因此不能证明是用于偿还北龙公司的300万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系东安地产公司单方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且东安工程公司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其向跃进信用社借款及还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
中海公司对东安地产公司举示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这只是一个挂牌的出让公告，没有公告的发布单位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的公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且这份公告只是一个挂�确认意向性的公告，不是最终确定成交的公告。其次，东安地产公司在诉讼期间仍然按照三方协议的内容向北京城建三公司偿还过45万余元，这说明东安地产公司对于三方协议仍在履行，所以东安地产公司明知该地已经被挂牌出让，却仍然按照原协议向案外人偿还债务，这说明其自愿承担相应的风险。东安地产公司在项目转让协议没有签订的前提下，按照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对外偿还债务，是其未尽注意义务导致的。其自身负有过错。应当由东安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对证据二和证据四认为与中海公司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对证据三的相关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300万元利息的损失不应由中海公司予以承担。根据三方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是合同生效后的十日内，而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8年1月25日，而这部分利息的偿还时间是2008年1月23日，因此�时间上看，这部分利息与三方债务转移协议的内容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判令中海公司承担这部分利息，是缺乏法律依据的。另，针对原审法院判令中海公司承担东安公司偿还黑龙江省盛恒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300万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相关票据上看，这300万元写明的是北龙公司还款，与中海公司没有关联性。而且，收款单位写明的黑龙江省盛恒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而三方债务转移协议中约定的300万元是中海公司拖欠黑龙江省盛恒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名称明显不一致。中海公司和北龙公司也不是同一主体。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希望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跃进信用社对中海公司举示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
东安地产公司对中海公司举示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中海公司虽对跃进信用社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东安地产公司对跃进信用社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跃进信用社提交的证据二与东安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均系证明东安工程公司于2008年3月17日向跃信用社偿还300万元借款，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跃进信用社对东安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中海公司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跃进信用社对东安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跃进信用社提交的证据二能够相互印证。中海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东安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系原件，且跃进信用社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中海公司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该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故本院予以采信。东安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反映的内容系东安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盖有东安工程公司的印章，跃进信用社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中海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中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各方当事人签字，且跃进信用社有异议，东安地产公司不质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2月中旬，跃进信用社的原法定代表人宋学智主动找东安地产公司，称：‘其所在单位信用社有一贷款单位哈尔滨市北龙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尚有3500万元贷款本金及部分利息313万元不能偿还，他们已同意该笔债务转由中海公司承担，北龙公司与中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公民叫王丰威，为此三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因跃进信用社对此有异议，东安地产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存在，本院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8年1月22日，东安地产公司下设的东安工程公司向跃进信用社借款300万元。当天，东安工程公司将该款取出并以现金支票的形式将该款交付给跃进信用社。2008年3月17日，东安工程公司向跃进信用社偿还上述300万元借款。北龙公司向跃进信用社偿还300万元利息的票据现在东安地产公司处。中海公司拟向东安地产公司转让的建设项目用地使用权由哈尔滨市松北区政府于2009年8月29日意向性挂牌出让并予以公告。二审中，东安地产公司称，2011年夏季，哈尔滨卷烟厂开始在该项目用地进行施工。东安地产公司此时知道其已无法获取该项目用地的使用权。建设用地转让公告是二审期间在网上找到并提交法院。
案件争议焦点：一、东安地产公司与中海公司、跃进信用社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是否生效；二、东安地产公司是否偿还了北龙公司欠跃进信用社的300万元借款利息；三、东安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认为，关于跃进信用社、中海公司及东安地产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是否生效问题。跃进信用社、中海公司及案外人北龙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将案外人北龙公司拖欠跃进信用社的3500万元借款本金及313万元利息转移给中海公司。此后，跃进信用社、中海公司、东安地产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中海公司将前述债务及中海公司拖欠其他债务人的债务一并转移给东安地产公司。东安地产公司承接中海公司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三环路北的开发项目。合同生效条件为哈尔滨市松北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中海公司、跃进信用社、东安地产公司共同签订《项目转让协议》，该协议应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债务转移协议书》与《项目转让协议》两份协议同时盖章后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债务转移协议书》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现《项目转让协议》所涉土地已被案外人取得，协议书所附条件不能成就，故《债务转移协议书》虽已成立，但未生效。
关于东安地产公司是否偿还了北龙公司欠跃进信用社的300万元借款利息问题。东安地产公司举示了其下属公司东安工程公司交付跃进信用社300万元现金支票，主张此款是偿还北龙公司欠跃进信用社的借款利息。跃进信用社虽称此款与北龙公司借款利息无关，但承认收到东安工程公司的现金支票且对收到此款的用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现东安地产公司持有跃进信用社向北龙公司出具的偿还300万元借款利息�还款凭证，应视为东安地产公司偿还北龙公司300万元借款利息的事实属实。跃进信用社主张300万元借款利息由北龙公司偿还，与东安地产公司无关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债务转移协议书》未生效，跃进信用社基于该协议书取得3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跃进信用社返还东安地产公司正确，应予维持。
持社财产主张北龙公司偿还的生效条件。中海公司偿还，跃进信用社也关于东安地产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东安地产公司主张2011年夏季得知建设项目用地使用权已转让给案外人。东安地产公司起诉时间为2012年6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跃进信用社主张东安地产公司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58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跃进信用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家龙
审 判 员 孔祥群
代理审判员 唐新元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