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2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明波，车主，住普兰店市。
委托代理人：徐仑，辽宁乾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单文，辽宁乾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乃荣，住普兰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文熙，住普兰店市。
法定代理人：赵乃荣，住普兰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大波，住普兰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淑芳，住普兰店市。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韶华、郑杰，均系普兰店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兰店市德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普兰店市城子坦镇春满街。
法定代表人：姜德忠，系该公司经理，住普兰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季，司机，住普兰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住所地普兰店市丰荣街道155号。
负责人：郑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军，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原告赵乃荣、姜文熙、姜大波、万淑芳与原审被告普兰店市德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泽公司）、栾明波、李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04234号民事判决，栾明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栾明波的委托代理人单文，被上诉人赵乃荣、姜文熙、姜大波、万淑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韶华、郑杰，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文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德泽公司、被上诉人李季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赵乃荣、姜文熙、姜大波、万淑芳一审诉称：2014年11月17日15时48分许，李季驾驶号大型客车沿20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该线1660KM+100M处，与对向左转弯曲家俊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双方车辆损坏，曲家俊和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赵长生等人受伤。当日赵长生、姜道伟等5人经医疗机构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认为曲家俊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季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号大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德泽公司，实际车主为栾明波，李季系栾明波雇佣的司机。此车在人保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以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上述四被告连带赔偿款原告各项损失374773.8元（936934.5元40%），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德泽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车是挂靠在我公司。
原审被告栾明波一审辩称：原告合理损失同意赔偿，不同意原告主张的比例，我认为10%就可以，事故责任主要是原告方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给1万元。
原审被告李季一审辩称：我是被告栾明波雇佣的司机，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保公司一审辩称：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合理经济损失，因本起事故致多人伤亡，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应为其他伤者保留份额，对于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应判决由另三被告承担，保险公司按照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的条款具体约定来处理，应以原告的损失占所有伤亡案件损失的比例为限。另外，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护的是被保险车辆的乘客，原告无权请求该保险承担责任，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该起事故主次任比例应以70%和30%为宜。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7日15时48分许，李季驾驶号大型客车沿20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该线1660KM+100M处，与对向左转弯曲家俊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双方车辆损坏，曲家俊和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于庆夏、肖鹏、赵长生、姜道伟、刘靖宇、孟祥凯、于思达受伤，大型客车乘车人唐作焕受伤。当日赵长生、姜道伟、刘靖宇、孟祥凯、于思达经医疗机构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认为曲家俊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季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号实际车主为被告栾明波，该车挂靠在德泽公司。李季系栾明波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系职务行为。号大型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肇事时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赵乃荣、姜文熙、姜大波、万淑芳分别系死者姜道伟的妻子、女儿、父亲、母亲。死者姜道伟和原告姜文熙均系非农业人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给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人双方的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经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曲家俊负主要责任，李季负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实际，责任比例应按照70%和30%为宜，即曲家俊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季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季系被告栾明波雇佣的司机，其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即被告栾明波承担。被告栾明波与被告德泽公司系挂靠关系，二者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一节，此次事故造成原告亲属姜道伟死亡，给原告精神造成极大痛苦，应给予其精神抚慰金，且死者姜道伟无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照准。经本院审查确认，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04760元（30238元20年）、丧葬费2953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26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936934.5元。因本起事故同时造成多人伤亡，本院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0000元。余额916934.5元由被告栾明波承担30%即275080.4元（916934.530%），被告德泽公司对上述款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合理辩解，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原、被告的其他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乃荣、姜文熙、姜大波、万淑芳死亡赔偿金20000元；二、被告栾明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乃荣、姜文熙、姜大波、万淑芳各项损失275080.4元，被告普兰店市德泽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规定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3460元，由原告承担736元，被告栾明波负担2724元。
上诉人栾明波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一审遗漏事实。依据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普公交认字(2014)第004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普兰店市公安局曲家俊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左转弯越过道路中心双黄实线,且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而上诉人司机驾驶大型普通客车肇事前通过监控录像截取距离时的速度为95-96Km/h(超速18.75%-20%),上述事故责任认定内容一审判决只字未提,对本次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没有做客观表述及分析。二、认定上诉人超速证据不足。比较上述认定不难看出,公安局车辆跨越道路中心双黄实线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因为道路中心双黄实线是任何车辆、任何时间均不可穿越的。而上诉人客车所谓18.75%-20%的超速,是肇事前通过监控录像截取距离时的速度,并不是事故发生时的即时速度,也就是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车辆处于超速状态,因此判令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考虑到本案的情况特殊,人员伤亡较大,愿意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之所以回避事故责任认定,就是规避减轻公安局及其相关人员的责任,加大上诉人的责任份额。三、公安局及其相关人员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除上述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外,公安局车辆还存在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情形。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赵乃荣、姜文熙、姜大波、万淑芳共同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关于一审遗漏事实，在一审中法院对原审原告提供的各种证据进行一一质证，其中包括普公交认字（2014）第004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表示对事故责任认定内容没有异议，只表示对事故责任的承担比例为10%，已经认可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在前期公安机关下达交通事故认定书时没有提出复核要求。2、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车辆的超速经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鉴定（大汽司鉴【2014】肇检字第8-1号）已经认定，还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材料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据充分。且肇事司机曲家俊已被追究刑事责任。3、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公安局车辆号客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1人的行为已作为交通事故形成原因之一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予以认定，正是这个原因和左转弯越过道路中心双黄实线，警车司机曲家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李季答辩认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答辩认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德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补充查明，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普公交认字(2014)第004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普兰店市公安局曲家俊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左转弯越过道路中心双黄实线,且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季驾驶大型普通客车超速行驶(超速18.75%-20%)，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号小型普通客车肇事前通过监控录像截取距离时的速度为0km/h,大型普通客车肇事前通过监控录像截取距离时的速度为95-96km/h。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李季在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时车速九十公里左右用五档。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普兰店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询问笔录、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大汽司鉴【2014】肇检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经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曲家俊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季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栾明波和被上诉人李季收到普公交认字(2014)第004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均未申请复核，且被上诉人李季在公安交警部门陈述的车速亦属于超速，上诉人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不应采信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车速的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大汽司鉴【2014】肇检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通过提取大型普通客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测试肇事前一瞬间的车速为：号小型普通客车0km/h,大型普通客车95-96km/h，即发生本次事故时号小型普通客车处于静止状态、大型普通客车超速18.75%-20%。该车速鉴定意见足以认定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普公交认字（2014）第004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错误。原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确定曲家俊承担70%、李季承担30%的事故责任，并确定上诉人承担本案交强险之外的损失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栾明波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据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栾明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风波
审判员 孙 皓
审判员 阎 妍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