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 积 渊 诉 中 国 人 寿 财 产 保 险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郑 州 市 中 心 支 公 司 等 机 动 车 交 通 事 故 责 任 纠 纷 一
案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负责人：王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房乾坤，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积渊，男，汉族，1982年×月×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
委托代理人：卢普寅，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母秋喜，男，汉族，1972年×月×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
原审被告：周口市跨世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
法定代表人：卫喜荣，经理。
母秋喜、周口市跨世纪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传东，系周口市跨世纪运输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寿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积渊、原审被告母秋喜、周口市跨世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世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普宁市人民法院（2013）揭普法民一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8月29日23时30分，范积渊驾驶赣D547××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赣DC5××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潮惠高速公路B线74KM＋450M处，在同车道行驶中未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且对应当发现的危险情况没有及时发现，致车辆刹车不及时，追尾碰撞前方由母秋喜驾驶的反光标识不符合规定的豫P7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豫P4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范积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9月15日，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普惠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普惠公交认字（2012）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积渊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且对应当发现的危险情况没有及时发现，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母秋喜驾驶反光标识不符合规定的机动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二、范积渊受伤后于2012年8月30日至2012年9月21日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22天。经医生诊断，范积渊的伤情为：胃、十二指肠断离；空肠破裂；腹膜后、肠系膜多发血肿；下唇、舌及右手指多处挫裂伤。住院期间，范积渊花费医疗费40512.99元。2012年10月10日，范积渊委托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就范积渊的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泰和求真司鉴（2012）临鉴字第148号《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范积渊2012年8月30日遭车祸致伤：1.构成伤残分别为九级与十级；2.出院后续治疗费1800元整；3.出院后继续休息时间3个月。范积渊花费鉴定费650元。
三、2012年9月2日，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揭市正价车损鉴字（2012）03318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事故车辆赣D54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赣DC5××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损失总价为66645元。范积渊花费车损估价费2965元，车辆检查费500元。2012年12月17日，赣D54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泰和县鸿发汽车修理厂花费修理费139650元。
四、2012年9月19日，范积渊因本案交通事故污染公路沥青路面，赔偿路产损失费17010元。
五、范积渊为农业家庭户口。范积渊自2010年8月起在泰和信达运输有限公司担任司机职务，月工资2900元。范积渊自2010年7月5日起至2012年7月4日止租住在位于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中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澄江镇光明路11号。
六、范积渊的被扶养人有父亲范×华（1951年12月×日出生）、母亲林×梅（1952年8月×日出生）、女儿范×恬（2008年12月×日出生）、女儿范×妍（2012年10月×日出生）。范积渊与林×（1988年×月×日出生）共生育范×恬、范×妍2个女儿。范×华与林×梅共生育范×玲（1972年×月×日出生）、范×浩（1974年×月×日出生）、范×洪（1978年×月×日出生）及范积渊四个子女。
七、母秋喜为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豫P7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豫P4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驾驶员，跨世纪公司为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豫P7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4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2012年4月11日，跨世纪公司分别就豫P7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P4J××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向寿险郑州公司各投保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等项目；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各投保1份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4月13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12日二十四时止。上述2份交强险及2份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均为跨世纪公司。
八、事故发生后，母秋喜垫付范积渊的医疗费15000元。跨世纪公司、寿险郑州公司均未支付给范积渊赔偿款。
2013年6月28日，范积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母秋喜、跨世纪公司、寿险郑州公司赔偿范积渊各项损失301695.56元。2.本案诉讼费由母秋喜、跨世纪公司、寿险郑州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普惠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普惠公交认字（2012）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泰和求真司鉴（2012）临鉴字第148号《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范积渊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范积渊自2010年7月5日起至2012年7月4日止，租住在位于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中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澄江镇××路×号，且范积渊自2010年8月起在泰和信达运输有限公司担任司机职务，月工资2900元。范积渊在城镇居住已满1年，且有固定收入，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范积渊的残疾赔偿金等。结合范积渊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范积渊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凭医疗费发票计算为40512.99元。范积渊另行主张医嘱外购药品费用3840元，未提交正式发票，也未提交医院的医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予以支持。寿险郑州公司辩称非医保用药部分不予认可，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寿险郑州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范积渊接受治疗时使用了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以外的药品且该部分药品不属治疗必需药品，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范积渊已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要求就医疗费问题完成举证，寿险郑州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后续治疗费：1800元。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泰和求真司鉴（2012）临鉴字第148号《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范积渊出院后续治疗费1800元整。范积渊主张后续治疗费1800元，予以支持。寿险郑州公司辩称后续治疗费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再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3.误工费：10826.52元。范积渊自2010年8月起在泰和信达运输有限公司担任司机职务，月工资2900元。范积渊有固定收入，范积渊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范积渊出院后继续休息时间3个月。范积渊的误工时间包括住院期间22天及出院后休息3个月。其误工费为2900元／月×3个月＋2900元／月÷30天／月×22天＝10826.67元。范积渊主张10826.52元，予以照准。
4.残疾赔偿金：185035.34元。包括：（1）残疾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21%=126952.18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58083.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范积渊的被扶养人有长女范×恬（2008年12月×日生，被扶养年限为14年4个月），次女范×妍（2012年10月×日生，被扶养年限为18年），父亲范×华（1951年12月×日生，被扶养年限为20年），母亲林×梅（1952年8月×日生，抚养20年）。范积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范×恬22396.35元／年×14年4个月÷2人×21%=33706.51元；范×妍22396.35元／年×18年÷2人×21%=42329.1元；范×华22396.35元／年×20年÷4人×21%=23516.17元；林×梅22396.35元／年×20年÷4人×21%=23516.1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23067.95元。范积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4579.86元＋13503.3元=58083.16元，予以照准。
5.鉴定费：650元。
6.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50元／天=1100元。
7.交通费：500元。范积渊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范积渊的亲属住址与其就医地点有一定的距离，其亲属前往医院处理相关事宜，需要支付交通费，酌定为5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母秋喜的行为导致范积渊残疾，给范积渊造成精神创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结合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情况综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
9.车辆损失：139650元。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揭市正价车损鉴字（2012）03318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事故车辆赣D54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赣DC5××挂）损失总价为66645元，但鉴定后，范积渊在泰和县鸿发修理厂实际花费车辆维修费139650元，并向法庭提供相关发票，足以认定范积渊的车辆损失为139650元。寿险郑州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且辩称车辆的实际损失与鉴定结论不符，15张车辆维修费发票不合理，但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且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异议及辩解不予采纳。
10.赔偿公路路产损失：17010元。
范积渊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6084.8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的有：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205361.8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的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43412.99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的有：车辆损失、赔偿公路路产损失，合计156660元。
范积渊主张其花费拖车、路面清理费1548元、停车费1050元、施救费1000元，但未提交相关正式发票等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范积渊主张营养费、护理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揭市正价车损鉴字（2012）03318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未被原审法院采纳，范积渊主张赔偿其花费的车损估价费2965元及车辆检验费500元，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寿险郑州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范积渊有权请求其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寿险郑州公司是事故车辆豫P7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P4J××挂车的2份交强险的保险人。范积渊的损失应先由寿险郑州公司在事故车辆豫P7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P4J××挂车的2份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范积渊的损失应由寿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2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4000元。即范积渊的损失应由寿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44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406084.85元-244000元=162084.85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范积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母秋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范积渊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范积渊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母秋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62084.85元×30%=48625.46元。
母秋喜主张其已垫付赔偿款4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范积渊自认收到母秋喜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应予以确认，该款应予抵除。因此，寿险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范积渊244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范积渊48625.46元-15000元=33625.46元。
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人民法院应依据案件的胜诉和败诉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的比例，寿险郑州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驳回。范积渊请求的各项赔偿总额超出原审法院审理确认其应得的各项损失赔偿总额部分，缺乏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范积渊的损失已由寿险郑州公司足额予以赔偿，母秋喜、跨世纪公司无需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范积渊受伤后，为确定赔偿数额，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付出的鉴定费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范积渊请求赔偿，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2013）揭普法民一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范积渊244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范积渊33625.46元。三、母秋喜、周口市跨世纪运输有限公司对本案不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0元，减半收取2920元，由范积渊负担23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687元。
寿险郑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13）揭普法民一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改判寿险郑州公司不承担范积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8083.16元中超出23731.05元的部分即34352.11元。2.上诉费由范积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寿险郑州公司承担范积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8083.16元中超出23731.05元的部分即34352.11元没有依据。根据范积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子女及父母随其在江西省泰和县澄江镇居住，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该以户籍为准，即按照江西省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江西省2012年农民年生活消费支出为4660元，故范积渊长女范×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60元／年×13年÷2人×21％＝6360.9元；次女范×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60元／年×17年÷2人×21％＝8318.1元；范积渊父亲范×华（62岁）的被扶养年限应为1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660元／年×18年÷4人×21％＝4403.7元；范积渊母亲林×梅（61岁）的被扶养年限应为1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60元／年×19年÷4人×21％＝4648.35元，共计23731.0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此，原审判决寿险郑州公司赔偿范积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8083.16元中超出23731.05元的部分即34352.11元是错误的。
范积渊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寿险郑州公司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母秋喜、跨世纪公司称不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期限问题。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受害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而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时，其对被扶养人应当承担的扶养义务也全部或部分无法履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被扶养人因此遭受损害的赔偿。受害人（扶养人）遭受侵害前收入高的，其能付出的扶养费相应较多，反之则较少，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受害人（扶养人）的居住状况或户口性质确定。范积渊在发生本案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审判决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内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寿险郑州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被扶养人户籍按照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事故发生时（2012年8月29日），被扶养人范×华（1951年12月×日出生）、林×梅（1952年8月×日出生）均未满六十一周岁；范×恬（2008年12月×日出生）为三周岁八个月，被扶养期限计算至十八周岁为14年4个月；范×妍（2012年10月×日出生）的被扶养期限为18年，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范×华、林×梅的被扶养期限为20年、范×恬的被扶养期限为14年4个月及范×妍的被扶养期限为18年，并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广东省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寿险郑州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江西省相关标准计算及范×恬、范×妍、范×华、林×梅的被扶养期限分别为13年、17年、18年、19年，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寿险郑州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660元，由寿险郑州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郭嘉银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