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刑初字第167号
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志伟，男，1970年2月3日，汉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6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4月17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同年5月4日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同年5月5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睿，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刘波，河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公诉刑诉（2015）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志伟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旭红出庭支持公诉，证人邵颖、被告人焦志伟及其辩护人张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受贿罪
1、2009年，被告人焦志伟利用担任中州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以下简称教育学院）党总支书记，负责教育学院与郑州豫之杰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之杰公司）合作开展技能培训的职务便利，按每名学生200元的标准，非法从豫之杰公司负责人卢某处收取个人提成共计6400元，为豫之杰公司谋取利益；
2、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焦志伟利用担任教育学院党总支书记、院长，负责教育学院与豫之杰公司合作开展西南科技大学网络教育工作的职务便利，按每名学生每年100元标准，非法从卢某处收取个人提成共计31200元，为豫之杰公司谋取利益；
3、2011年，被告人焦志伟利用担任教育学院党总支书记，负责教育学院与豫之杰公司合作组织学生到上海天马微电子有限公司实习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从卢某处收取个人提成共计21200元，为豫之杰公司谋取利益；
4、2015年1月，被告人焦志伟利用担任教育学院院长，负责教育学院与郑州法商专修学院合作的职务便利，非法向郑州法商专修学院院长刘某索要现金21465元，及非法收受刘某现金20万元，为郑州法商专修学院谋取利益。
贪污罪
自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焦志伟利用担任教育学院党总支书记、院长，负责学院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开支等手段，多次非法侵吞教育学院小金库资金共计102800元，归个人占有。
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焦志伟被侦查部门抓获。在侦查阶段，焦志伟主动供述了侦查部门事前未掌握的受贿罪第四起事实和贪污罪的部分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焦志伟的供述，证人卢某、刘某、盛某、赵某、李某甲、席某、孙某、毋某、李某乙、周某、杜某、王某的证言，委托培养办学协议、记账凭证、发票、培训收费名单、教育学院证明、学生名单、费用清单、上海天马公司情况说明、工资明细、付款凭证、合作办学协议、现金账、银行明细、自考名单、情况说明、农民工培训补助资金支付凭证列表、小金库流水账、教育学院招待费清单、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州大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志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要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焦志伟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焦志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焦志伟从小金库中支取的部分费用用于公务支出，应当予以扣减，且其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2007年6月份，被告人焦志伟被任命为中州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以下简称继续教育学院）党总支书记，主持继续教育学院全面工作。2012年11月份，焦志伟被任命为继续教育学院院长，负责学院行政工作。
（一）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焦志伟利用负责继续教育学院与郑州豫之杰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之杰公司）合作开展技能培训、西南科技大学网络教育工作和组织学生到上海天马微电子有限公司实习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豫之杰公司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取豫之杰公司负责人卢某给予的开展技能培训支付的提成6400元、西南科技大学网络教育工作支付的提成31200元和组织学生到上海天马微电子有限公司实习工作支付的提成212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自2009年开始其实际负责的豫之杰公司与继续教育学院开始合作办学，期间其和焦志伟口头约定在技能培训项目招生方面给他每人每年200元的好处费，在网络教育项目招生方面给他每人每年100元的好处费，组织学生到上海天马微电子有限公司实习给他每个人200元的好处费，其送给焦志伟的好处费共计是六万七千元左右。
2、继续教育学院与豫之杰公司签订的委托培养办学协议以及申请、进账单、记账凭证、发票、培训收费名单、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及罚没收入专用票据，证实双方合作委托培训职业技能以及继续教育学院向豫之杰公司支付培训费54000元的情况。
西南科技大学网络教育学院与中州大学网络教育联合办学经费使用办法、西南科技大学网络教育学院设立河南省中州大学校外学习中心协议以及西南科技大学网络教育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汇款入账表，证实了双方联合办学以及交纳学费的情况。
继续教育学院出具的证明及名单，证实了继续教育学院与豫之杰公司合作西南科技大学网络教育后，自2009年至2013年期间录取的学生名单，经计算共计314人次，其中2人次为重修免学费。
继续教育学院管理费用详尽表及学生名单，证实了继续教育学院自2009年至2013年共计收取306人次学生费用的情况。
豫之杰公司与上海天马微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上海天马微电子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学生工资明细，证实了中州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学生到天马公司实习并支付实习期工资的情况。
3、被告人焦志伟的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豫之杰公司负责人卢某所送提成的事实供认不讳。
（二）2015年1月，被告人焦志伟利用担任继续教育学院院长，负责教育学院与郑州法商专修学院合作的职务便利，非法向郑州法商专修学院（以下简称法商学院）院长刘某索要现金21465元，并非法收受刘某现金20万元，为郑州法商专修学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负责的法商学院与继续教育学院合作开展自考培训和农民工培训，期间其和焦志伟约定自考培训每人给他100元的好处费，农民工培训利润给他一般，2015年1月份的时候其将20万元转到焦志伟指定的席某的银行卡上，另外其还按照焦志伟报的数字给他转过两万多元钱。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法商学院负责财务工作，2014年法商学院开始与继续教育学院开展自考培训，2015年年初的时候其按照法商学院院长刘某的要求转给了他20万元。
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焦志伟是多年的好友，因为其创业需要资金支持，自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清明前后焦志伟陆陆续续向其银行卡上转了120万元，这些钱是投资款还是借款焦志伟没有说。
2、继续教育学院与法商学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自考学生名单，证实双方合作开展培训以及自考学生人数的情况。
农民工培训补助资金支出情况说明及支出明细，证实了农民工培训的资金来源和支出情况。
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某甲、刘某、焦志伟银行卡的交易情况。
3、被告人焦志伟的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法商学院院长刘某贿赂款20万元及向刘某索要贿赂款21465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二、贪污
自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焦志伟利用其先后担任继续教育学院党总支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开支等手段，多次非法侵吞继续教育学院小金库资金共计102800元，其中86582元归个人占有，其余16218元先后用于公务支出。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继续教育学院办公室主任，2011年11月中州大学举办的教职工健身操大赛中其负责组织继续教育学院教职工参赛并最终获得二等奖，后焦志伟给其3000元钱用于支付教练费用支付参赛人员的奖励，2013年11月份其与焦志伟等人到四川大学开会时因部分费用没有报销，焦志伟与其清算了未报销的4356元费用，2014年9月份为了管理五年制学生的考勤，学院购买了两台指纹打卡机，因不符合报销程序未报销，后焦志伟与其结清了该笔款项3660元，另外因为工作需要有部分公务支出花费共计5202元由焦志伟直接给其钱结清。并附有其提供的购买指纹打开机发票及部分就餐票据。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继续教育学院报账员期间学院设有小金库，这些费用有一部分是学院与豫之杰公司合作办学中豫之杰公司交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中州大学给继续教育学院的奖金，另外还有学院以其的名义虚列上报的给财务的讲课费以及学院收取的教室使用费等共计113455元，后来焦志伟陆陆续续从其这里支取了102800元，同时还证实邵某曾询问过其指纹打卡机报销的事情，其说可能需要通过学校国资处，其知道学院在使用指纹打卡机，但是具体购买的时间其不清楚。
3、赵某记录的流水账，证实了小金库账目的收入及支出情况。
4、中州大学经费报销程序、中州大学二级学院财务收支管理暂行办法，证实了中州大学二级学院的财务管理制度。
5、被告人焦志伟的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从继续教育学院小金库支取102800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焦志伟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员带回调查，焦志伟如实供述了收受卢某贿赂款的事实，还主动供述了收受法商学院院长刘某22万余元贿赂款和侵吞公款3万元的事实，后经侦查机关侦查另发现了焦志伟其他侵吞公款的事实。
此外，还有当庭出示的以下综合证据：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中州大学为事业法人。
2、中共中州大学委员会文件、中共郑州市委组织部（批复）以及中国共产党中州大学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焦志伟的简历，证实焦志伟的任职情况。
中州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州大学继续教育学院系隶属于中州大学的二级办学机构。
3、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局的发破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焦志伟收受豫之杰公司负责人卢某贿赂款的事实，后将焦志伟带回接受调查，焦志伟如实供述了其收受卢某贿赂款的事实，还主动供述了收受法商学院院长刘某22万余元贿赂款和侵吞公款3万元的事实，后经侦查另发现了焦志伟其他侵吞公款的事实。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焦志伟的出生年月日及户籍地等个人基本情况。
5、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焦志伟已将涉案款项上缴至本院。
以上证据经质证，均能互相印证，具备刑事证据有关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本质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志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要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焦志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亦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焦志伟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的罪名成立，要求依法惩处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焦志伟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人焦志伟因部分受贿罪行被司法机关抓获后，如实供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其所犯受贿罪系坦白，且焦志伟并未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其所犯贪污罪亦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对被告人焦志伟所犯受贿罪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
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焦志伟所犯贪污罪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
在对被告人焦志伟量刑时，本院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焦志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且大部分系其主动交代，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焦志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3、部分贪污赃款用于公务支出，可酌情予以考虑；4、涉案赃款已上交，可酌情从轻处罚；5、焦志伟一人犯数罪，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焦志伟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志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缴纳。）
二、上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0265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6582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陈艳艳
审 判 员 张雪品
代理审判员 石 洋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