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住所地青海省都兰县。
负责人杨昌宁，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秋轶文，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程斌，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
法定代表人林积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步胜，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雄雄，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以下简称新开元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7月22日，新开元公司向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天城公司赔偿复工费用200000元；2、天城公司支付垫付的工亡赔偿金等619646元及处理工亡事故费用27095元；3、天城公司赔偿停工损失2250000元。2013年10月15日，天城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撤销双方签订的《开采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条款；二、确认双方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三、新开元公司返还保证金150000元。2013年12月26日，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新开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开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秋轶文、程斌，天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步胜到庭参�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3日，新开元公司与天城公司签订《开采承包合同》、《安全生产责任合同》、《安全生产配套设施建设承诺书》、《重大事项处理细则任职承诺书》等协议。其中《开采承包合同》第九条规定“一、乙方（天城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前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0万（若乙方未能足额交纳的，甲方有权在乙方的承包工程款中先行扣除）。该保证金在合同终止、清算完毕后，乙方未出现违反本合同约定事由后予以退还。履约保证金的用途：（一）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停止施工，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二）乙方违反安全生产法规被政府相关部门勒令停工整顿的；……”，该合同第十二条“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即视为乙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5万元，如因违约造成经济损失时，并�偿违约金不足的部分；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予结算井巷掘进工程款及矿石结算款……（七）、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约定，天城公司向新开元公司缴纳保证金15万元后开始施工。2012年10月23日，天城公司施工途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致使其所雇一名工人死亡。
2012年12月7日，新开元公司作出《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10﹒9”伤亡事故调查报告》；同日，都兰县人民政府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都兰柯柯赛铁矿“10﹒9”伤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该批复确认：“10﹒9”伤亡事故为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并对事故责任人员及单位作出处理：（一）、朱招勇，浙江天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项目部负责人对生产场地环境不良存在事故隐患，没有采取针对措施并落实岗位�作规程，身为项目部负责人对安全生产责任制没有落实到位，违反《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并对浙江天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项目部负责人朱招勇个人上一年年收入的40%经济处罚，计2万元。（二）、杨昌宁，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法人、安全生产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督促、检查不力，在事故发生后不及时上报。违反《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领导责任。并建议给予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法人杨昌宁个人上一年年收入的50%经济处罚，计2万元。（三）、史国江，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矿长（主管安全、技术工作）。对本单位安全、技术管理检查不力，违反《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领导责任。建议给予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矿长史国江个人上一年年收入的30%经济处罚，计1万元。（四）、浙江天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项目部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未执行公司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落实安全操作规程防止事故的发生，同时没有根据施工现状，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状况进行经常性的检查。违反《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给予浙江天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项目部经济处罚10万元。（五）、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安全管理不到位，没有采取严格的综合措施防止事故的发生，同时没有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对本单位安全生产状况进行经常性检查。违反《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给予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经济处罚10万元。（六）、以上罚款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收缴国库。
2012年12月26日，在都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协调下，天城公司与事故死亡者家属达成《工伤伤亡赔偿协议》，该协议中赔偿事故死亡者家属587046元，并约定除上述费用外，乙方（事故死亡者家属）不得再向甲方（天城公司）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费用。新开元公司向事故死亡者家属垫付赔偿款587046元，并另外支付事故死亡者家属食宿费20700元、停尸费5000元、运尸费3000元、死者生前工资3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开元公司与天城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开采承包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本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致使天城公司所雇一名工人死亡。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的协调下，天城公司与事故死亡者家属达成《工伤伤亡赔偿协议》，约定天城公司同意赔偿事故死者家属587046元，死者家属不得再向天城公司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费用。新开元公司垫付的赔偿费用587046元，双方均认可，应由天城公司偿还新开元公司；但新开元公司主张的超出上述587046元赔偿费用的部分，是新开元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天城公司没有承担义务。新开元公司主张处理工亡事故费用27095元系超出垫付的赔偿费用587046元的部分，属重复计算，不予支持。都兰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都兰柯柯赛铁矿“10﹒9”伤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认定天城公司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新开元公司一方应负此次事故的领导责任。即在此次工亡事故中双方均有责任。新开元公司不能证实在工亡事故发生后，天城公司存在拒绝履行合同及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情形，故本案中不存在因天城公司违约等原因，导致新开元公司不应退还15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新开元公司主张的复工费用20万元（扣除15万元履约保证金后要求赔偿复工费用5万元）及停工损失225万元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述诉讼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新开元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关于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的规定，本案双方在订立承包合同时，对其中第十二条“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即视为乙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5万元，如因违约造成经济损失时，并赔偿违约金不足的部分；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予结算井巷掘进工程款及矿石结算款。……（七）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进行约定时，不存在因重大误解订立和显失公平的情况，故该承包合同不具备撤销的条件。天城公司关于撤销该项条款的反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保证金应否退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保证金是为保证合同的正常履行和实现而由一方向另一方提供的金钱保证，并在�同到期或者依法解除时才予以退还。本案中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工亡事故后，由政府相关部门作出责任认定。所以，不存在因天城公司违约对新开元公司造成损失，由新开元公司扣除保证金从而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工亡事故发生后，新开元公司对天城公司未完成承包工程已选择他人完成；双方事实上对《开采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对此，双方亦予以认可。因此，新开元公司应退还天城公司15万元保证金。天城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15万元的反诉请求及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
本案为承包合同纠纷，审理和解决的是关于承包合同中的相关问题，对天城公司反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不予审理，应另行处理解决。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城公司给付新开元公司垫付工亡赔偿金587046元。二、新开元公司返还天城公司保证金150000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新开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城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6041.69元，由新开元公司承担30000元，天城公司承担6041.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新开元公司承担1000元，由天城公司承担650元。
新开元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对代为垫付工亡赔偿金及其他费用619646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赔偿费用超出部分32600元应由天城公司承担。二、对支付处理工亡事故费用27095元认定事实不清。三、对赔偿损失问题认定事实不清。合同双方有权约定违约事项，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双方关于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视为违约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又认定此次事故双方均有责任，与事实不符，天城公司应当赔偿复工费用200000元。综上，天城公司是具备合法资质的施工企业，其在发生工亡事故后未处理该事故，将本应承担的义务甩给新开元公司，新开元公司本着体恤工亡家属、告慰死者的人文关怀精神妥善处理事故，是这次事故的真正受害者。请求：天城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支付代为垫付的其他四项费用32600元、处理工亡事故赔偿费用27095元、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及赔偿停工损失2250000元。
天城公司答辩称，一、工伤赔偿款应为587046元，而非新开元公司诉请的619646元，一审法院认定超出部分是新开元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天城公司没有义务承担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对于支付处理工亡事故费用27095元，一审法院认定属重复计算，合理合法。三、对于新开元公司要求赔偿违约金200000元和支付停工损失22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令新开元公司返还天城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50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新开元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3日，新开元公司与天城公司（下称乙方）签订的《安全生产责任合同》约定：“因乙方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义务或者违反国家安全生产法规、规程而造成的工程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及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等内容。
另查明，2012年5月30日，浙江天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新开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天城公司的答辩意见，现对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逐一进行分析与认定。
一、关于天城公司是否还应支付除587046元外的其他费用32600�问题。
新开元公司认为，新开元公司主张的代垫工亡赔偿金等费用619646元中包括天城公司与工亡家属在协议中达成的587046元的赔偿费用以及新开元公司另外向工亡家属垫付的食宿费20700元、停尸费5000元、运尸费3000元及死者生前工资3900元。该四笔费用均是据实发生，且该费用均是在签定补偿协议以前发生的。天城公司是实际债务人，事故发生后，新开元公司代天城公司垫付的上述费用时未表示放弃追索权利，工亡家属没有权利代替新开元公司放弃新开元公司的权利。该项协议中约定死者家属不得再向天城公司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费用的约定无效。
天城公司认为，工伤赔偿款应为587046元，而非新开元公司请求的619646元，超出部分32600元是新开元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天城公司没有义务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的约定，天城公司赔付工亡家�的丧葬补助金、工亡补助金以及抚恤金费用587046元，系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给予工亡家属的经济补偿。新开元公司主张的垫付工亡家属的食宿费20700元、停尸费5000元等费用32600元，是签订《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前产生的工亡赔偿协议之外的费用，且已由工亡家属实际领取。根据新开元公司与天城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合同》的约定，天城公司作为工亡人员的合法用人单位，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该起工亡事故的相关费用。天城公司应当向新开元公司返还代为垫付的该费用32600元。至于都兰县人民政府在《关于都兰柯柯赛铁矿“10﹒9”伤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中对该起安全生产事故的责任认定，系政府基于行政监管职能对该起事故责任的外部认定，对合同双方之间不具有约束力，作为最终责任承担者天城公司应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向新开元公司返还处理工亡事故实际发生的费用32600元。新开元公司向天城公司追偿垫付的上述费用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二、关于天城公司应否支付新开元公司垫付的处理工亡事故发生的费用27095元问题。
新开元公司认为，新开元公司垫付的处理工亡事故费用27095元并非587046元的重复计算部分，27095元是新开元公司替新开元公司办理工亡事宜所花去的相关费用，主要由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构成，与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各项费用性质完全不同，应当由天城公司负担。
天城公司认为，新开元公司支付的处理工亡事故费用27095元，属重复计算，且与本案无关，应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新开元公司主张的处理工亡事故发生的费用27095元虽不属重复计算，但其提供的支出明细、报销单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是处理本案工亡事故而发生的费用。新开元公司的该上诉�求无相应证据证明，应予驳回。
三、关于天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天城公司应否支付新开元公司违约金200000元、赔偿停工损失2250000元问题。
新开元公司认为，合同双方有权约定违约事项，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认定双方对此次事故均有责任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作为矿洞开掘的履行义务一方，施工义务均是由天城公司承担的，况且新开元公司在天城公司开掘矿洞过程中曾数次要求整改违规行为，天城公司置之不理。故天城公司应支付新开元公司违约金200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2250000元。
天城公司认为，新开元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和赔偿停工损失225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主张经济损失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违约责任问题，根据《开采承包合同》第十二条关于“乙方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即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5万元，如因违约造成经济损失时，并赔偿违约金不足的部分；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予结算井巷掘进工程款及矿石结算款”的约定，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情形以及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的责任承担，天城公司在施工中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新开元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新开元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新开元公司主张的其他复工费用50000元，因其提供的收款收据、销货清单、承包合同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修复坍塌矿洞发生的费用，新开元公司主张赔偿其他修复费用5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天城公司应否赔偿经济损失2250000元问题。天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新开元公司提供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矿区详查评价报告》、《储量平面图》、《褐铁矿销售合同》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城公司违约给新开元公司造成了损失以及该损失已实际发生的事实，且其主张的损失数额系自行计算，故新开元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当事人之间产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追偿权纠纷虽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双方同意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考虑诉讼经济，法院对此一并裁判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天城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当对发生的工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新开元公司追偿垫付的工亡赔偿费用619646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新开元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天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从事安全生产，致使合同解除，构成违约。天城公司应赔偿新开元公司违约金1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返还浙江天城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150000元；第四项，即驳回浙江天城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撤销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浙江天城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给付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垫付工亡赔偿金587046元；第三项，即驳回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浙江天城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给付垫付工亡赔偿费用619646元、支付违约金150000元；
三、驳回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相互折抵，浙江天城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支付各项费用61964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41.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6041.69元，青海新开元工贸有限公司都兰柯柯赛铁矿负担26350元，浙江天城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691.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索晓春
审判员 吉素梅
审判员 韩 辉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