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民再初字第1号
原审原告:杨某某，男，汉族，个体户业主，居住地云南省大理市南涧县
委托代理人车配良，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丁某某（曾用名丁某某），男，回族，居住地安宁市昆钢新村小区。
原审被告：张某某，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安宁市昆钢朝阳后山小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馨瑶，云南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原告杨某某诉原审被告丁某某、张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10)安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2)安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经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认为，杨某某与案外人昆明珈聚商贸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因无证据证实杨某某对3008.2吨烟煤拥有所有权，无权主张权利，其主体不适格，并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2)安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0)安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杨某某的起诉。宣判后，杨某某不服，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二审中，杨某某提供昆明珈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杨某某对涉案的货物享有权利，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驳回杨某某起诉不当，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3）昆民监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2)安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根据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继续进行审理的裁定，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6日,2016年12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车配良、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馨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某某起诉至本院称：2010年1月16日，杨某某与丁某某订立一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杨某某按照要求为青龙电厂供煤，协议约定了结算价款和质量标准，明确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丁某某派张某某在青龙寺电厂负责收煤，2010年1月至2月，杨某某共向丁某某供煤3008.2吨，丁某某收煤后，以合格煤仅有787.39吨，支付煤款326000元，其他煤款一直拒绝支付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由丁某某、张某某共同连带支付杨某某222081元煤款；2、由丁某某、张某某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丁某某、张某某共同答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杨某某所供应的煤大部分不符合质量要求，因此，丁某某有权拒付货款给杨某某；2、丁某某已付款532000元给杨某某，杨某某应退还丁某某多收的货款。根据双方约定，因杨某某所供煤有部分不合格，曾经承诺再供应1000吨煤给被丁某某，否则退还丁某某货款326000元。但是杨某某未按约定供够煤给丁某某，只供应了855.96吨，应当按照约定退还货款326000元给丁某某，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0年1月16日，杨某某与丁某某协商后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杨某某供应原煤给丁某某，到站地为青龙寺电厂煤场，每吨单价390元，煤的质量为基底发热量≥4500大卡/千克，水份≤8%，干燥基全硫≤0.8%，干燥无灰基挥发份在18-38%，计价标准为发热量大于4500大卡/千克，每升高100大卡/千克，煤价上浮8元/吨，每下降100大卡/千克，煤价下浮12元/吨，水份超过8%，超过以上基准水份时，按新国标水份公式计算扣减煤量及价款，干燥基全硫大于0.8%时，每超出0.1%，煤价下浮1元/吨。杨某某所供电煤卸货后，向丁某某收取了当日该车（批）次电煤320元/吨的煤款。在质量检验报告完成后，丁某某需将该车（批）次煤款，按验收标准的剩余煤款全额结算给杨某某。杨某某每月须按质、按量供应电煤，如质量低于电厂要求，被判废的损失由杨某某独立承担。拒收、拒付的条件为:(1)基底发热量≤3300大卡/千克，(2)干燥无灰基挥发分<18%,(3)干燥基全硫>3%,(4)与合同约定煤种、品种不符及煤炭掺假。合同签订后，杨某某于2010年1月19日至2010年2月4日期间，共计供给丁某某原煤3008.2吨，所供原煤经送双方指定的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燃料管理部化验室检验，其中：2010年1月19日至1月28日期间，所供原煤2152.24吨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2010年2月2日、2月3日、2月4日所供的煤855.96吨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010年1月20日丁某某委托张某某支付给杨某某煤款326000元，因杨某某所供的部分原煤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经双方协商，杨某某于2010年2月1日向丁某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在本人与丁某某合作供应烟煤过程中，由于本人的疏忽，所供的煤热值低于电厂判废标准3300大卡，且丁某某已付本人部分货款共计人民币叁拾贰万陆仟元正，给丁某某造成一定损失，为弥补损失，在质量较差的原煤（热值低于3300大卡）不被电厂判废的情况下，本人承诺在2010年2月7日前向丁某某供应壹仟吨合格煤，如到时不能兑现，则本人于2010年2月8日退还丁某某货款叁拾贰万陆仟元正。杨某某供货后，因认为其所供给丁某某的2152.24吨原煤虽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但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并且丁某某购煤后已将未达质量要求的该部分煤转卖给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为此，诉讼来院，要求丁某某支付2152.24吨未达标的煤款222081元给杨某某。
杨某某系挂靠具有煤炭经营资质的昆明珈聚商贸有限公司从事煤炭经营活动，杨某某明确表示张某某系丁某某代理人，不要求张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只要求丁某某承担付款责任。
原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杨某某作为涉案标的出卖人，就其价款对合同相对方的买受人享有权利。庭审中，杨某某认可与其建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丁某某。因此，杨某某与丁某某签订的原煤买卖合同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杨某某作为出卖人，对出卖的标的物负有瑕疵担保义务，即其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作为买受人应当履行及时支付货款的义务，在合同履行中，杨某某所供的原煤有855.96吨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依照双方约定的计价标准，货款应为307989元，丁某某接货后已实际履行了该部分货款的支付义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杨某某于2010年1月19日至1月28日期间所供的2152.24吨煤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拒收、拒付条件以及合同第四条第二项对不合格煤的处理原则及损失的承担方式，应当认定杨某某供给丁某某的该部分不合格煤已作判废处理，则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杨某某自行承担。现杨某某对于其提出的所供丁某某不合格煤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应按每吨100元计价的主张不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我国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杨某某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杨某某要求丁某某支付煤款222081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1元由杨某某承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杨某某诉称：安宁法院以杨某某与丁某某、张某某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和《煤炭经营监管办法》的有关规定，认定双方因无煤炭经营资质，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无效，与合同法立法精神相违背，主张杨某某与丁某某2010年1月1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一个有效的合同，而且煤炭法在2013年7月已经进行了修订，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就合同所约定的煤炭买卖而言，双方履行后不会对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应当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认定合同有效。如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我方坚持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即：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丁某某、张某某支付杨某某因合同无效造成煤炭不能返还的损失赔偿款382207.57元。2、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部分与原审诉状内容一致。如果法院认为合同有效，就按合同约定来处理，不付款我方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丁某某、张某某共同答辩称，鉴于2013年煤炭法修改后，对煤炭经营资质不再实行许可证管理制度，应当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认定合同有效。由于在《合作经营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煤炭的热量和价格，以及拒收、拒付的条件，根据煤炭经营过程中的实际操作原则，我方不再承担任何支付义务或赔偿责任，而且，我方已经实际支付了326000元，超出了实际应支付的款项。杨某某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如果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就应当认定合同整体条款无效，所供煤炭就不应当再按照合同条款的约定计价，应当进行评估，如无法进行评估，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并按照双方的过错责任分担双方的损失。同时，一审证据第4页《情况说明》，已经明确当时在杨某某提供的第一批原煤是由于杨某某的疏忽给丁某某造成的损失，为弥补损失，杨某某同意再提供1000吨合格煤炭给丁某某，如不能兑现，就返还已付款326000元。从这个情况说明来看，杨某某在本案中存在很大的过错，我方认为应当由杨某某自行承担损失。张某某是丁某某的雇员，丁某某不要求张某某承担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杨某某于2010年1月10日与昆明珈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明确杨某某个人以交付管理服务费的方式，挂靠具有煤炭经营资质的昆明珈聚商贸有限公司从事经营业务。2010年1月14日，杨某某以昆明珈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曲靖市云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由曲靖市云润商贸有限公司向昆明珈聚商贸有限公司供应原煤（烟煤），到站地点为青龙寺电厂煤场，双方并就所供的原煤的质量、单价、计价方式等作出明确的约定。
2010年1月16日，杨某某与丁某某协商一致，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杨某某供应原煤（烟煤）给丁某某，到站地为青龙寺电厂煤场，每吨单价390元（不含税，含运费到厂包干价），煤的质量标准约定为：基底发热量≥4500大卡/千克，水份≤8%，干燥基全硫≤0.8%，干燥无灰基挥发份在18-38%；计价标准为：发热量大于4500大卡/千克，每升高100大卡/千克，煤价上浮8元/吨，每下降100大卡/千克，煤价下浮12元/吨，水份超过8%，超过以上基准水份时，按新国标水份公式计算扣减煤量及价款，干燥基全硫大于0.8%时，每超出0.1%，媒价下浮1元/吨。货款支付方式约定为：杨某某所供电煤到达电厂卸货后，凭电厂过磅单在电厂向丁某某收取当日该车（批）次电煤320元/吨的煤款，在电厂质量检验报告完成后，丁某某需将该车（批）次煤款按验收标准（以电厂质量检验报告为准）的剩余煤款，即70元/吨全额结算给杨某某。杨某某每月须按质、按量供应电煤，如质量低于电厂要求，被判废的损失由杨某某独立承担。拒收、拒付的条件双方约定为:(1)基底发热量≤3300大卡/千克,(2)干燥无灰基挥发份<18%,(3)干燥基全硫>3%,(4)与合同约定煤种、品种不符及煤炭掺假等，当发生上述情形之一时，丁某某视影响程度，有权单方终止或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杨某某于2010年1月19日至同年2月4日期间，以其所挂靠的昆明珈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按照事先与曲靖市云润商贸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先后向曲靖市云润商贸有限公司分批次购买原煤（烟煤），并由曲靖市云润商贸有限公司分批次运输至杨某某指定的到站地青龙寺电厂煤场，再由杨某某卖给丁某某，并在丁某某委派的张某某验收完毕后，再由丁某某以陆良县青山煤焦有限公司的名义，卖给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丁某某收到由杨某某供给的原煤后，于2010年1月20日委托张某某支付给杨某某煤款326000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杨某某所供的部分原煤未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质量要求，经双方协商，杨某某于2010年2月1日向丁某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在本人与丁某某合作供应烟煤的过程中，由于本人的疏忽，所供的煤热值低于电厂判废标准3300大卡，且丁某某已付本人部分货款共计人民币叁拾贰万陆仟元正，给丁某某造成一定损失，为弥补损失，在质量较差的煤（热值低于3300大卡）不被电厂判废的情况下，本人承诺在2010年2月7日前向丁某某供应壹仟吨合格煤，如到时不能兑现，则本人于2010年2月8日退还丁某某货款叁拾贰万陆仟元正。杨某某供货后，因其认为所供给丁某某的原煤3008.2吨，有855.96吨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并收到丁某某委托张某某支付的煤款326000元，尚有2152.24吨原煤款未付，虽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但其认为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且丁某某购煤后已将未达质量要求的部分原煤转卖给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丁某某、张某某共同连带支付杨某某222081元煤款，并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再审中，杨某某申请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由丁某某、张某某共同连带赔偿杨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82207.57元。
另查明：2010年1月19日至2月28日期间，杨某某所供给丁某某的烟煤3008.2吨，根据丁某某2010年1月15日以其所挂靠的陆良县青山煤焦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经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相关检验部门检验，于2010年3月19日进行了结算，确认陆良县青山煤焦公司所供给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的原煤（烟煤）3008.2吨，有2473.68吨合格，有534.52吨不达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且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燃料结算单》和《煤款结算明细表》载明：（1）2010年1月19日至2010年1月28日，煤量验收是1617.82吨，煤的实际结算数据是1594.43吨，结算总额是349275.84元，已转账支付。其中：不含税的单价是114.5811元/吨，结算煤款182691.7元，结算税款31057.6元，运杂费135526.55元。同时，上述结算单载明，此批次烟煤中，经检验水分为9.33，干燥基全硫2.11，基低发热量为12.41,干燥无灰基挥发份36.95；（2）2010年1月21日至2010年1月23日，煤量验收是534.52吨，煤的实际结算数据是522.49吨，结算总额是0元。其中：不含税的单价0元，结算煤款0元，结算税款0元，运杂费0元。（3）2010年2月2日至2010年2月4日，煤量验收是855.96吨，煤的实际结算数据是787.39吨，结算总额是358931.73元，已转账支付。其中：不含税的单价316.97元，结算煤款249575.71元，结算税款42427.87元，运杂费66928.15元。同时，上述结算单载明，此批次煤中，经检验水分为15.37，干燥基全硫0.83，基低发热量为18.92兆焦，干燥无灰基挥发份32.62。上述结算数据，再审中，经当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
再查明：杨某某及丁某某认可张某某系丁某某的雇员（工人），是在青龙寺电厂煤场的称量人员，不是货物权利人。丁某某、张某某认可杨某某向其所供应的原煤3008.2吨，杨某某具有所有权。丁某某认可其向杨某某购买的烟煤是以陆良县青山煤焦公司的名义进行结算。同时，再审中，双方均认可所签定的《合作经营协议》是有效协议，并共同主张要求按照合同有效来处理本案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和合同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和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以下证据及其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一、原审原告杨某某提供的证据：
1、合作经营协议（传真件复印件）。证实双方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并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
2、煤质分析报告13份（复印件）。证实杨某某向丁某某供煤3008.2吨，并注明每一批次煤的检测结果，其中有部分煤是未达到质量要求。
3、过磅单40张，证实供煤的数量是3008.2吨。
4、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在煤炭买卖中是由杨某某系挂靠昆明珈聚商贸有限公司进行经营活动，该公司具有合法的经营资格的事实。
5、《询问笔录》，证实杨某某系挂靠昆明珈聚商贸有限公司经营，案件中涉及到的煤炭是杨某某个人出资购买，仅是借用昆明珈聚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购买的事实。
6、《电煤供销合同》、补充协议，证实陆良县青山煤焦公司与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丁某某以陆良县青山煤焦公司的名义向杨某某购买的3008.2吨原煤卖给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
7、《询问笔录》，证实3008.2吨原煤根据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与陆良县青山煤焦公司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判断，有534.52吨因发热量低于2600大卡，达到判废标准，符合拒付条件，公司未付款，另2473.68吨均为合格，公司已经付款708207.57元给陆良县青山公司，债权债务已结清。
8、曲靖市云润商贸有限公司与昆明珈聚商贸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证实杨某某以昆明珈聚商贸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原煤买卖的合同关系。
二、丁某某、张某某提供的证据：
１、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证实杨某某与丁某某签订供应电煤协议，协议明确质量标准和拒收、拒付的条件。
２、收条（复印件）、情况说明（复印件），入厂煤煤质分析报告13份（复印件）。证明杨某某供给丁某某煤炭3008.2吨，其中855.96吨达到协议约定标准，丁某某已经支付煤款326000元给杨某某的事实。
三、法院调取的证据：
1、《燃料结算单》、《煤款结算明细表》，证实不合格煤534.52吨，已经达到判废标准、未付款；2473.68吨为合格，已经支付708207.62元煤款事实。
2、调查笔录，证实不合格煤534.52吨，达到判废标准、未付款；2473.68吨为合格，已经支付708207.62元煤款事实。
再审中，针对原审原告杨某某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本院已经释明，通知其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杨某某与原审被告丁某某以原煤（烟煤）买卖为交易目的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双方诉争的焦点在于被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判废的烟煤是否具有经济价值，原审被告丁某某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或赔偿的问题。首先，原审原告杨某某与原审被告丁某某在协议中约定原审原告杨某某向原审被告丁某某交付烟煤的质量标准和实际计量、计价是以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质量检验报告作为标的物质量及其价款的结算依据，为此，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原告杨某某所供给原审被告丁某某的烟煤3008.2吨，经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相关质检部门检验并与原审被告丁某某所挂靠经营的陆良县青山煤焦公司结算后，已经确定3008.2吨烟煤中，有2473.68吨为合格烟煤，并已经由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向原审被告丁某某所挂靠的陆良县青山煤焦公司支付合格煤款708207.62元；不合格的534.52吨烟煤，因不达质量标准，被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判废，未付款。为此，原审认定不合格的烟煤2152.24吨的事实错误，予以纠正。同时，从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入厂煤质分析报告及《燃料结算单》中所记载的不合格烟煤534.52吨的煤质热量，也不符合协议中双方对所供烟煤约定的质量要求。为此，原审原告杨某某和原审被告丁某某在原审中认可所供3008.2吨原煤、仅有855.96吨合格，有2152.24吨不合格的事实，因无事实法律根据，本院不予确定。故原审原告杨某某要求原审被告丁某某支付未达标的烟煤款222081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判废的534.52吨烟煤，虽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未支付煤款给原审被告丁某某所挂靠的陆良县青山煤焦公司，同时也未将不合格的上述烟煤返还给陆良县青山煤焦公司或原审被告丁某某，但客观来讲，虽该批次534.52吨烟煤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但具有一定的价值。由于双方在协议中对不合格的烟煤是否应当返还没有约定，仅约定造成的损失由杨某某承担，现该534.52吨烟煤作为一种物，已经不复存在，无法确定其价值，故根据公平原则，作为直接受领出卖人交付买卖标的物的原审被告丁某某，应当给予原审原告杨某某适当补偿，具体补偿数额，本院根据原审被告丁某某在因此次买卖交易中所获取的煤款708207.62元，除以2后，扣除已支付原审原告杨某某的326000元，其余额28103.81元，应当作为补偿给原审原告杨某某的损失费用。原审原告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0）安民初字第643号判决书。
二、由原审被告丁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给予原审原告杨某某煤款补偿费人民币28103.81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31元，由原审原告杨某某承担2315.5元；由原审被告丁某某承担231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上一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或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魏如云
审 判 员 冯琳琳
人民陪审员 罗俊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