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0788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志坚，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大区鄂州办事处经理，户籍地本市汉阳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ＸＸ，湖北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5）6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志坚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国传、代理检察员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志坚及其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4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9月14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12月，被告人程志坚任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鄂州办事处经理。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程志坚指使时任农夫山泉公司麻城工作站主管的廖恩茂（另案处理），让下属业务员以伪造农夫山泉产品促销活动协议后向农夫山泉公司湖北大区申报的方式，从一级经销商甘某某处套取公司促销奖励费用共计人民币9万余元。
2013年7月至9月，被告人程志坚通过伪造农夫山泉产品促销活动协议后向农夫山泉公司湖北大区申报的方式，从经销商张某某处套取公司促销奖励费用3.2万元。
2013年3月至9月，被告人程志坚采取上述同样方式从经销商汤某某处套取公司促销奖励费用3.2477万元。
2013年11月，被告人程志坚采用上述同样方式从经销商周某某处套取公司促销奖励费用6.6万元。
被告人程志坚于2014年9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赃款共计人民币22.0477万元，均已灭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报案书、情况说明、协议、单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任职文件、被告人身份材料、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伙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志坚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程志坚予以处罚。
被告人程志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予以否认，辩称其行为均系正常的经营活动，其未伙同廖恩茂侵占农夫山泉公司资金9万余元，也未通过经销商张某、汤某、周某等人的账户非法套取并侵占农夫山泉公司资金，请求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程志坚的辩护人支持被告人程志坚的上述辩解意见，还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志坚伙同廖恩茂职务侵占9万余元仅有廖恩茂本人的单方指证，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程志坚对上述指控予以否认，该项指控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志坚从经销商张某处套取农夫山泉公司促销奖励费用3.2万元的证据不足：经销商张某通过银行转账给程志坚的2万元系返还程志坚在促销活动中垫付的费用，此外，张某称“其于2013年9月按程志坚的要求将8000元转账至锦艺副食商行”及“其于2013年11月给予程志坚现金人民币4000元”均系其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缺乏事实依据。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志坚从经销商汤某处套取农夫山泉公司促销奖励费用3.2477万元证据不足：汤某于2013年9月转账给程志坚的2.9112万元系返还程志坚在促销活动中垫付的费用（有汤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程志坚对汤某转账给其3365元一事并不知情，也未将上述钱款占为己有。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志坚从经销商周某处套取农夫山泉公司促销奖励费用6.6万元证据不足，涉案钱款性质不清、去向不明，并无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程志坚具有非法占有上述钱款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志坚于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任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湖北大区鄂州办事处经理。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程志坚与时任农夫山泉公司鄂州办事处麻城工作站主管的廖恩茂（已判刑）相互纠合，利用二人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农夫山泉公司促销活动费用并通过经销商甘桂娟的银行账户套取上述费用的手段，共同侵占农夫山泉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9万余元，赃款已分赃挥霍。接被害单位农夫山泉公司报案，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先后于2014年的6月4日、9月2日将廖恩茂及被告人程志坚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一农夫山泉公司报案书、情况汇报证明，农夫山泉公司向司法机关报案称，该公司湖北大区原鄂州办事处经理程志坚在任职期间，伙同下属主管廖恩茂、张智导等人，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市场费用、伪造核销资料，套取公司核销费用据为己有。
（2）书证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外地驻汉办事机构登记证、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任命通知、办事处（工作站）经理岗位说明书、应聘人员登记表、入职承诺书、员工人事资料明细表、晋升评估考核等分别证明，农夫山泉公司的企业信息及该公司对公司促销活动、办事处日常费用等情况进行的说明，被告人程志坚及廖恩茂分别在农夫山泉公司任职的情况。
（3）书证三市场费用计划分配数额表、市场费用返还明细清单、传统渠道生动化陈列协议、客户送货单、冰冻检查表、促销产品核销汇总表、出库单、记账日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农夫山泉公司鄂州办事处麻城工作站2013年度核销至经销商甘桂娟账户的促销活动费用情况。
（4）书证四记账日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廖恩茂个人记载的2013年度部分收支情况、廖恩茂与被告人程志坚等人银行账户交易往来情况。
（5）书证五农夫山泉系列产品特约经销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客户对账单、鄂州办事处提取费用明细、证明、银行账户交易信息、移动电话机短信照片、存款凭条、收条、对账记录等证明，农夫山泉公司2013年度核销至经销商汤某、张某账户的促销活动费用情况及部分钱款去向，其中，经销商汤某于2013年9月8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8月份终端活动说采取的所有物品全部由农夫山泉鄂州办事处垫付。等10月份对账单已下。此账单将返回8月份全部费用。经销商留下此次活动剩余件数水的4个点。其余部分将全部返回鄂州办事处。”
（6）书证六农夫山泉系列产品特约经销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传统渠道生动化陈列协议、客户送货单、客户对账单、促销产品核销汇总表、核销单、出库证明、专卖协议、专卖申请表、访谈记录、客户拜访记录等证明，农夫山泉公司2013年度核销至经销商周某账户的促销活动费用的情况。
（7）书证七刑事判决书证明，同伙廖恩茂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刑及生效判决书认定的涉案事实。
（8）书证八人口基本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程志坚的身份及犯罪记录查询信息。
（9）书证九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4年9月2日将被告人程志坚抓获。
（10）证人证言一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农夫山泉公司法务部经理，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该公司湖北地区麻城工作站负责人廖恩茂向武汉办事处申报了多次促销活动计划并以辖区内一级经销商“甘桂娟”的名义向农夫山泉公司核销费用15万余元，后农夫山泉公司经审计发现，甘桂娟在上述期间开展促销活动实际产生费用约为3.6万元，廖恩茂以麻城市金实商贸有限公司也参与促销活动为由，从甘桂娟处取走12万余元，但麻城市金实商贸有限公司仅从廖恩茂处取得1万元左右的促销活动费用，剩余11万余元被廖恩茂非法侵占。
（11）证人证言二曾某、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均系农夫山泉公司麻城工作站业务员，廖恩茂于2012年12月担任麻城工作站主管后，要求业务员伪造协议、送货单、奖励单等材料完成“陈列奖励“和”天降财神奖励”两个促销活动的奖励发放，便于廖恩茂套取费用。其二人都经手伪造过相关促销活动的协议和单据，麻城工作站2013年度套取奖励费用约十几万元。
（12）证人证言三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麻城市鹏飞副食店的实际经营者（甘桂娟系其姑姑），鹏飞副食店系农夫山泉公司在麻城的一级经销商。2012年年底，廖恩茂告知其，农夫山泉公司在麻城地区促销活动的奖励费用都会汇至鹏飞副食店账户，让其扣除其实际垫付的奖励后，将余款以现金形式交给廖恩茂。2013年度，鹏飞副食店开展了“陈列奖励”和“天降财神”两项促销活动，农夫山泉公司共向鹏飞副食店账户汇入15万余元的奖励款，其在促销活动中实际支出约2万余元，余款扣除其之前做终端商时应给其的7800元，剩余11万余元均被廖恩茂拿走。
（13）证人证言四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麻城市金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实公司）业务经理，该公司于2011年12月成为农夫山泉公司在麻城地区的一级经销商，2013年度，农夫山泉公司在麻城地区开展了“陈列奖励”和“天降财神”两项促销活动，金实公司在开展上述促销活动时实际垫付费用一万五千余元，后廖恩茂仅返给该公司一万元左右的费用。
（14）证人证言五汤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鄂州市南浦路宏祥副食店业主，宏祥副食店于2010年取得农夫山泉公司经销商资格，农夫山泉公司鄂州办事处经理程志坚与区域主管张智导存在向农夫山泉公司虚报市场促销费用并利用宏祥副食店的账户套取促销费用的情况：2013年3-8月，农夫山泉公司返给宏祥副食店的各项市场促销费超出其实际支出，其中的“天降财神”促销活动其并未参与，2013年9月，程志坚、张智导找到其，称2013年6-8月对账单上有54622元的天降财神及陈列费用是办事处的，要拿走；其提出，张智导于2011-2012年从其处拿走28000余元，2013年6-8月其实际产生费用2万余元，要求抵扣51257元，其与程志坚、张智导对账后，于2013年11月14日将余款3365元汇至程志坚个人建设银行账户。此外，程志坚、张智导还对其声称农夫山泉公司于2013年9月21日核销至其账户的35380.33元属于鄂州办事处，让其留下促销活动剩余件数4个点的费用6268元，余款29112元返还办事处，因对账单上是有这笔钱，其于2013年10月14日转账29112元至程志坚个人建设银行账户。
（15）证人证言六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鄂州锦艺副食商行”于2013年7月取得农夫山泉公司在鄂州区域的经销商资格。2013年9月，其收到农夫山泉公司返还的“7月天降财神活动”费用（11324.86元），该促销活动其并未实际参与，后农夫山泉公司业务员陈某带鄂州办事处经理程志坚到其店，称“公司每月都会有一定数额市场促销经费，超出的费用程志坚要拿走”，程志坚要求从公司多返给其的费用中提走8000元，其按程志坚的要求将8000元转账至锦艺副食商行。2013年10月，其收到农夫山泉公司“DQ8月水促销”费用23340.4元，其参与了该促销活动，在促销活动中，鄂州办事处提供给其64瓶福临门食用油用于奖励发放，其垫付了汽油卡的奖励费用，2013年8月30日，鄂州办事处业务员陈某转给其12500元，包含其垫付的费用和1000元其他补贴；同年10月，程志坚与其对账后，认定农夫山泉公司多返还其26000元，让其将上述费用交给程志坚，同月17日，其汇款2万元至程志坚个人账户。2013年11月，程志坚又从其处提走公司多返的市场费用现金4000元。
（16）证人证言七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欣豪副食店只是销售农夫山泉公司产品的零售商，其和丈夫均未申报过农夫山泉公司经销商资格，也未真正成为农夫山泉公司的经销商。2013年，其亲戚李胜兵称要办小额无息贷款，复印了其相关工商税务资料；李胜兵是农夫山泉员工，与其及家人较少来往。
（17）证人证言八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农夫山泉公司鄂州办事处业务员，2013年11月的一天，农夫山泉公司鄂州办事处经理程志坚召集鄂州城区代理主管胡某及其与陈某等业务员开会，要求业务员以终端店名义制作假的“传统渠道生动化陈列协议”、“客户送货单”向农夫山泉公司申报市场费用，并将上述费用核销至经销商周某的账户。
（18）证人证言九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农夫山泉公司鄂州办事处业务员，2013年度，农夫山泉公司开展了“天降财神”、“陈列奖励”、“DQ进货奖励”等促销活动。其与农夫山泉公司鄂州办事处经理程志坚曾先后几次前往经销商张某经营的“张记综合经营部”，程志坚称公司返给张某的市场促销费中有虚报的部分，要张某将虚报的费用交给鄂州办事处。2013年8月30日，其向张某的账户汇入12500元，该款是主管张智导让其转给张某的8月份DQ进货奖励费用，其中11500元是采购汽油卡发放奖励的费用，另1000元是补贴。2013年11月的一天，程志坚召集鄂州城区主管胡某及其、刘某2等业务员开会，程志坚说有一笔市场费用没有用完，准备以“年度买断”的促销活动形式从公司套出来，几天后，胡某具体指导业务员制作假的“传统渠道生动化陈列协议”、“客户送货单”向农夫山泉公司申报市场费用，并将上述费用核销至经销商周某的账户，经销商周某账户的实际经营者是程志坚的朋友余启胜。
（19）证人证言十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先后担任农夫山泉公司鄂州办事处业务员及销售运作专员（城区片主管），2013年11月，农夫山泉公司鄂州办事处经理程志坚对其说，有6.6万元的市场费用未用完，让其安排几家终端店以“年度买断”促销活动的名义将这笔钱套出来。后其安排下属业务员刘某2、陈某等人在自己片区内挑选关系好的几家终端店，填写虚假协议，通过经销商周某的账户（实际经营者系程志坚的朋友余启胜）向农夫山泉公司申报了上述6.6万元的费用，该款申报下来后未经其手，去向不明。
（20）同伙廖恩茂的供述证明，2012年底，其被任命为农夫山泉公司鄂州办事处麻城工作站主管，其上任后不久，程志坚让其不要将麻城地区的市场促销费用全部发放给终端商，仅发放部分市场促销奖励给终端商应付公司检查，鄂州办事处每月授权给麻城工作站的奖励金额都要做成单据，虚报的金额要从经销商处套出来交给程志坚。2013年度，麻城工作站上报的促销奖励费用共15万余元，实际发放给终端商的费用约4、5万元，其余十万余元都是虚报的，其将上述钱款从公司一级经销商甘桂娟处套出后，转账给程志坚8万元，余款自己截留。其与程志坚之间并无债务关系，程志坚转账给其的钱是帮其倒货（将其主管区域内农夫山泉公司的产品转至其他区域销售）的钱，其转账给程志坚的钱就是虚报促销奖励费用套取的钱。
（21）鉴定意见一鉴定报告（鄂公刑鉴文字（2014）049号）证明，鉴定机构对《冰冻检查表》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认定上面资料中多处的“客户签名”分别系业务员王某、曾某伪造。
（22）鉴定意见二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鄂中信鉴审字（2015）第002号）及书证十银行汇款凭证、对账单等证明，2013年8月至同年10月，农夫山泉公司支付经销商汤某、张某促销活动费共计58720.73元，汤某、张某将其中52477元存入程志坚个人建设银行账户。
（23）被告人程志坚的供述证明，其于2010年至2013年12月担任农夫山泉公司湖北大区鄂州办事处经理，鄂州办事处下设四个工作站，其中麻城工作站的主管是廖恩茂；其作为鄂州办事处经理在接到湖北大区下发的促销活动指令后，再通知下设四个工作站的主管由他们具体负责实施。其印象中2013年度湖北大区授权给鄂州办事处的市场促销奖励总额约为60万元，其再根据各工作站的销售情况予以分配。2013年度，廖恩茂任麻城工作站主管期间，麻城地区的市场促销奖励授权约为12万元。2013年，其通过银行账户先后汇给廖恩茂的19万余元，应该是其给廖恩茂的借款或货款（廖恩茂为了完成农夫山泉公司下达给主管的年度销售任务，私下将自己片区内销售不了的产品卖到鄂州乡镇，有时货款不能及时到位，其会帮廖恩茂追款再汇给他）。廖恩茂汇给其的5万余元，其记不清是什么钱了，应该是廖恩茂还给其的钱或者是倒货的货款。2013年8月，农夫山泉公司开展了一次“水促销”活动（即终端商从经销商处进货可得到食用油或汽油卡奖励），活动费用本应由经销商垫付后再报销，但经销商都不愿垫付费用，其个人拿出几十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交由四个主管帮经销商垫付费用，待经销商报销费用后再予以返还。经销商张某、汤某于2013年10月分别汇至其建设银行账户的20000元、29112元均系返还其在上述“水促销”活动中垫付的费用。汤某于2013年11月汇至其建设银行账户的3000余元，应该是返还主管张智导前期经手的多核销的费用，汇款当时其并不知情，后其让业务员刘某2将上述钱款还给了汤某。
关于被告人程志坚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志坚伙同廖恩茂职务侵占农夫山泉公司资金9万余元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在案证据中，同伙廖恩茂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程志坚伙同廖恩茂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农夫山泉公司促销活动费用并通过经销商账户套取钱款的手段，共同侵占农夫山泉公司资金人民币9万余元的事实，且有生效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志坚伙同廖恩茂职务侵占农夫山泉公司资金9万余元的事实成立。被告人程志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程志坚还通过经销商张某、汤某账户分别套取并侵占农夫山泉公司促销奖励款3.2万元、3.2477万元的指控。本案证据中，虽有经销商张某、汤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及鉴定意见证明汤某、张某分别于2013年10月14日、同月17日先后将农夫山泉公司多核销的费用人民币3.2477万元、2万元汇至程志坚个人银行账户，但被告人程志坚辩称上述钱款系经销商返还其个人在开展相关促销活动时垫付的资金，且张某、汤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亦证实在开展促销活动时确有鄂州办事处垫付相关费用的事实存在，此外，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中涉及的被告人程志坚还从经销商张某账户套取公司促销奖励款1.2万元的钱款往来，仅有张某的单方证言作为依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或印证。综上，公诉机关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程志坚具有个人非法侵占上述资金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程志坚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志坚分别从经销商张某、汤某处套取农夫山泉公司促销奖励款3.2万元、3.2477万元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程志坚还通过经销商周某账户套取并侵占农夫山泉公司促销奖励款6.6万元的指控。本案证据中，仅有业务员陈某、刘某2、胡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志坚曾在开会时提出欲通过经销商周某账户以终端店名义套取农夫山泉公司的市场促销费用，但关于农夫山泉公司2013年度核销至经销商周某账户的6.6万元“陈列年买断”费用，并无直接证据证实系被告人程志坚直接指使业务员伪造单据虚报的市场促销费用，更无涉案经销商证言、资金流向凭证等佐证上述资金流入了被告人程志坚个人账户或被其个人侵吞。综上，公诉机关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程志坚具有个人非法侵占上述资金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程志坚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志坚从经销商周某处套取农夫山泉公司促销奖励款6.6万元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志坚身为公司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将本单位资金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志坚职务侵占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被告人程志坚具有多次职务侵占的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志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敏
人民陪审员 梅香兰
人民陪审员 罗文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章兴益
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
裁判文书签批表
案号：（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0788号
案由：职务侵占
被告人：程志坚
院长庭长主审人同意此判决！
2016年3月14日同意，请领导审批。
2016-3-14
请审批
周敏
2016年3月11日
校对人（即主审人）：周敏
拟印份数：4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