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华，女，194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诚，男，194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延飞，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敏，女，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光，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芹，女，195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光，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涛，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李春华因与被上诉人高丽敏、王淑芹、黄文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春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一）确认珠海市香洲区前山港岸街18号4栋2单元1603房（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1003067**号）为李春华所有，黄文涛、高丽敏、王淑芹协助将房产变更登记至李春华名下，并将房屋交还给李春华；（二）黄文涛、高丽敏、王淑芹归还房屋从购入至交还期间的租金收益4.4万元（从2015年8月起暂计至2017年6月，应当计算至实际交还之日止，租金标按2000元/月计算）；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黄文涛、高丽敏、王淑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李春华是案涉房屋蔚蓝东岸的实际出资人和真实权利人，有权要求确认享有所有权并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具体如下：（一）从该房屋购买的起因来看，当初因李春华已是70多岁高龄，年纪愈增，需要子女赡养照顾，李春华仅有一个儿子黄文涛即本案黄文涛（另一个为女儿黄文琦在深圳），儿子定居在珠海。为便于照顾老人，儿子提出让李春华来珠海生活养老，李春华遂卖掉深圳的唯一住房，将全部房款交由黄文涛、高丽敏用于在珠海购买养老房屋。黄文涛、高丽敏名下有多套房产，也无需老人赠予。黄文涛、高丽敏、王淑芹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春华有过赠予或借贷的意愿。（二）从前后买卖房屋的时间连续性上来看，李春华在深圳的房屋是2015年5月22日以83万成交卖出的，2015年6月9日开始开设交易账户实际分期收取房款。而购买案涉蔚蓝东岸房屋是在之后2015年6月29日支付定金，7月17日支付房款等。从时间的先后顺序上和连续性上，足以看到正是因为李春华在深圳的房屋明确交易出售后，才开始启动购买案涉蔚蓝东岸房屋的，故从时间先后连续性上来看，李春华以房换房，用出售深圳房屋的钱在珠海购买自己养老房，意思非常清楚明确。（三）从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资金的真实来源来看，李春华将深圳房屋卖掉所得的83万元，其中2.5万现金由高丽敏收取，另外80.5万根据实际收款的时间分别于2015年7月9日、7月10日分三笔全部转入儿子黄文涛尾号7030账户。黄文涛将该80.5万元中的53万元直接转账给了案涉房屋的原业主代理人蓝戈，剩余的27万元分别2015年7月10日取款22万元、7月11日取款5万元，方式为“现金支取”共计27万全部存入高丽敏尾号6669账户，用于支付高丽敏尾号6669账户之前垫付的10万购房定金及7月20日出的5680元物业费尾数。故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635680元全部来源于李春华出售深圳房屋所得的83万元房款，真实无疑。高丽敏辩称其尾号6669账户在2015年7月10日“柜面存款”24万元、7月11日5万元“柜面存款”为其自有资金，显然不能成立。首先，从时间上来看，黄文涛银行账户尾号7030分别于7月10日、7月11日取，高丽敏就分别于7月10日、7月11日存，时间上完全一致；其次，从金额上来看，高丽敏分别取款22万元、5万元，高丽敏就存款24万元（22万元为高丽敏取的款，剩下2万元是来自于之前高丽敏直接收取深圳房屋出售时的部分定金2.5万元现金）、5万元，金额上高度吻合；再次，从取款、存款的方式来看，一边是现金支取、一边是柜面存款，现金交割的方式完全吻合，黄文涛也证实取款、存款的银行位置相近等交易场景；最后，从高丽敏提供的与黄文涛的录音来看“你买蔚蓝东岸和星晴公寓你出了一毛钱吗？你出了一分钱吗？”“全是你出的，行了吧”，上述证据也足以认定该两笔资金即来源于李春华转给高丽敏的售楼款。故案涉房屋蔚蓝东岸的全部房款，完全来源于李春华出售深圳房屋的售楼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春华是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权利人。（四）从黄文涛、高丽敏之前对话录音所印证的事实来看，高丽敏也承认“该给她的我就给她，我不会差她一分钱的”、“该你的我肯定会给你，我打算叫你来珠海的”、“咱俩先解决完了，我该是她的就给她”，“该你的，我肯定给你，我会叫你过来的”也就是说，高丽敏一直都承认案涉房屋蔚蓝东岸是李春华的，也明确李春华是要来珠海居住生活的，与李春华购买养老房到珠海安度晚年完全印证、吻合。同时，高丽敏的录音中也提到“你妈就开始说那你现在回来吧，回来把房子过户给我，你俩现在怎么扯，跟我没关系”，故李春华也是一直主张该房屋属于自己所有，不存在赠与，录音中，高丽敏也从未对李春华是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提出过任何异议。上述录音的内容是黄文涛、高丽敏真实意思的体现，最能体现和还原案涉房屋的真实购买起因、资金来源、和双方内心认可的房屋实际归属，足以认定该房屋就是以李春华的售楼资金为李春华购买的养老房。综上所述，李春华是案涉房屋蔚蓝东岸的实际出资人和真实权利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二、本案所涉及的主体均为家庭至亲，或为母子关系、或为儿子儿媳关系、姻亲关系，所以整个交易及权属约定不可能像社会上一般人员之间通过书面代持协议明确约定，而是多为口头约定，这是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和伦理特征。本案中，黄文涛与高丽敏的通话录音，最能直接展示整个事实的真相，对于如此重要、核心的证据，应当认真进行审查。
被上诉人高丽敏、王淑芹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李春华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第一，本案争议房产是高丽敏与黄文涛共同出资购买，登记在高丽敏母亲王淑芹名下，该涉案房产应认定为高丽敏与黄文涛夫妻共同财产。根据高丽敏提供的证据平安银行流水显示，高丽敏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和2015年7月20日分二笔转帐共计105680元购房款至蓝戈帐上。另外根据李春华提供的证据黄文涛的银行流水显示，黄文涛于2015年7月17日转帐支付530000元购房款至蓝戈帐上。通过上述两份证据银行流水说明，涉案房产是由高丽敏与黄文涛夫妻共同出资购买，为了少缴纳二套房的相关税费，高丽敏与黄文涛商量以高丽敏母亲王淑芹的名义购买，并登记在高丽敏母亲王淑芹名下。因此，涉案房产应认定为高丽敏与黄文涛夫妻共同财产。第二，李春华所提供证据银行流水与本案毫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房产实际购买人为李春华。李春华所提供的本人银行流水显示其将深圳卖房款83万元转入黄文涛账上，而黄文涛的银行流水显示仅有53万用于支付涉案房产的部份购房款。对于涉案购房款中有53万元来源于李春华的问题，由于本案当事人间无任何房产代持协议，也无任何借贷关系凭据，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因此，根椐法律规定该53万元购房款应认定为是李春华对高丽敏与黄文涛夫妻双方的赠与。李春华在完成对高丽敏与黄文涛夫妻双方的赠与行为后，出现高丽敏与黄文涛夫妻感情不和时，诉请主张其为该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明显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第三，高丽敏所支付的部分购房款105680元与李春华没有任何关联性，李春华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高丽敏所支付的购房款来源于李春华。高丽敏在2015年7月10日、7月11日的银行柜面存款与李春华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高丽敏有自己的商业行为与收入，李春华仅从高丽敏的银行存款时间和数额推断高丽敏的存款来源于李春华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因此高丽敏所支付的部分购房款105680元与李春华没有任何关联性。第四，对于李春华提供的电话录音是片面的，不能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高丽敏发现黄文涛与其他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夫妻感情由此走向破裂的边缘，经常争吵，高丽敏为此已身心疲惫，无力再与黄文涛进行过多争论。所以黄文涛在电话中与高丽敏为房产一事争吵时，高丽敏为尽快摆脱黄文涛的电话纠缠，电话所述内容并不能代表高丽敏的真实想法，双方在吵架的环境下都是以激怒对方或摆脱对方为目的，这也符合基本的社会常识。而黄文涛为了在诉讼中获得有利证据，精心策划，故意激怒高丽敏，片面地录取部份有利录音。因此李春华仅凭电话里吵架内容的录音不能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更不能证明其诉请主张的事由。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李春华上诉请求同样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既然法律对当事人举证责任已作了明确、具体的规定，那么无论案件当事人间是何种家庭关系都应严格适用法律规定。李春华以本案诉讼主体为家庭成员关系为由，认为本案不应适用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错误适用证明规则是相当荒谬的，违背基本法律常识，更是置法律的尊严不顾。本案李春华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任何代持房产协议或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李春华上诉请求显然是缺乏法律依据。三、李春华诉请所称其购房登记在王淑芹名下更是有违社会常理，不足采信。黄文涛在前段婚姻里生育一子，且已成年，如本案所争议房产确为李春华所购买的话，则按社会常理，完全可以登记在与李春华有血缘关系的黄文涛之子名下，而不应登记在与李春华毫无关系的王淑芹名下。另外，李春华住深圳，而王淑芹远住黑龙江，李春华前来办房产证较为方便，而涉案房产在办证时却舍近求远，王淑芹来前来办房产证，显然不合常理。
被上诉人黄文涛二审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李春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珠海市香洲区前山港岸街18号4栋2单元1603房为李春华所有，王淑芹、黄文涛、高丽敏协助将房产变更登记至李春华名下，并将房屋交还给李春华；二、王淑芹、黄文涛、高丽敏归还房屋至交还期间的租金收益（按租金2000元/月标准自2015年8月计至房屋实际交还之日止）；三、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王淑芹、黄文涛、高丽敏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华与黄文涛系母子关系，王淑芹与高丽敏系母女关系，黄文涛与高丽敏则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14年6月6日登记结婚。
2015年7月21日，王淑芹作为乙方（受让方）与案外人蓝梓诚甲方（转让方）签订《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珠海市前山港岸街18号4栋2单元1603房产转让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47.38平方米，合同约定交易总价为400000元。2015年7月23日，上述房屋办理登记至王淑芹名下。
李春华主张上述房屋系由李春华出卖其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建设路罗湖大厦4栋5C的房产后所得款项全额出资购买，实际权利人应为李春华，遂将王淑芹、黄文涛、高丽敏诉诸原审法院。李春华就此提交了其与黄文涛在2015年7月的部分银行流水记录作为证据，记录显示，李春华分别于2015年7月9日和2015年7月10日分别向黄文涛名下账户转账支付了219000元和580891元，2015年7月17日黄文涛上述账户又向案外人蓝戈名下账户转账支付了530000元。
李春华与王淑芹、黄文涛、高丽敏对案涉房屋购买的过程以及购买后由黄文涛、高丽敏将案涉房屋进行出租收益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案涉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李春华称其没有直接参与，系黄文涛、高丽敏购买完成后告知其买房支出共计680000元，王淑芹、黄文涛、高丽敏则对638000元卖方实收、买方承担全部税费的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不存争议。王淑芹认可案涉房产实际权利人为黄文涛、高丽敏。高丽敏、王淑芹确认黄文涛于2015年7月17日向案外人转账支付的530000元系来源于李春华，但认为该款应认定为李春华对黄文涛、高丽敏夫妻的赠与，对李春华关于案涉房屋购房资金全部来源于李春华的主张，高丽敏、王淑芹亦不予认可，高丽敏并提交了其部分银行流水记录作为证据，记录显示，高丽敏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和2015年7月20日向案外人蓝戈名下账户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和5680元，李春华对上述两笔转款系用于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两笔转款均来自于李春华。
案涉房屋现登记在王淑芹名下，无抵押，无查封。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案涉房产已办理权属登记在王淑芹名下，王淑芹确认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为黄文涛、高丽敏，李春华主张案涉房屋实际权利归属李春华，但高丽敏、王淑芹对李春华的主张不予认可，而李春华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房屋有部分购房资金来源于李春华，并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李春华与黄文涛、高丽敏之间就案涉房屋权属存在特别的约定，即便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资金均来源于李春华，也不能排除李春华与黄文涛、高丽敏之间可能存在诸如借贷或者赠与等其他法律关系。故李春华以其系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为由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春华在该请求基础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房屋过户、交付房屋、归还房屋收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一并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春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29元、保全费3920元，由李春华负担。
二审期间，李春华提交了新证据，高丽敏、王淑芹、黄文涛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春华于二审中提供了一段电话录音，在李春华与高丽敏通电话时由李春华录制，录音中有“（李春华）：你们先把我那个房子吧……先给我……；（高丽敏）：对，我说把高金鹏的到时过户给你……”等内容。李春华据此主ＸＸＸ敏承认要把高金鹏名下的星晴公寓房产过户给李春华，说明案涉房产不是高丽敏和黄文涛的共同财产，而是李春华的养老房。高丽敏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这是李春华为诉讼中获得有利证据设置的“问题型陷阱”，高丽敏作为儿媳，不愿在电话中直接与李春华争论才这么说的，房产的归属，应由高丽敏和黄文涛商议，高丽敏在电话中的说法不是其真实想法。
黄文涛二审庭审中陈述，2015年5月份，李春华和黄学诚在上海打电话给黄文涛，要黄文涛在珠海买房，李春华说最起码有一套要登记在李春华名下，实际上投资买了三套房，因高丽敏的亲人都在珠海而名下没有一套房产，就暂时登记在高丽敏的亲人名下，黄文涛对父母隐瞒了这个事情一年，瞒着父母的原因是黄文涛“犯了糊涂”。高丽敏陈述，出售深圳房产的83万元转到了黄文涛账上，登记在王淑芹名下的房子，黄文涛用了53万元，其余30万元黄文涛用作其他投资，高丽敏没有用，高丽敏对于在珠海买房的原由不清楚，没有人对高丽敏说过要登记李春华的名字。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春华主张自己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应当依法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李春华和黄文涛的陈述，李春华委托黄文涛购买房产，但具体是哪套房未作约定，而是称“至少要有一套登记李春华的名字”，可见，该约定不明确指向涉案房产。李春华主张的购房款给了黄文涛，而不是支付给房产的卖方。李春华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高丽敏在该房产登记为王淑芹名下之前即明知应当登记李春华的名字。故原审法院认定李春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春华与黄文涛、高丽敏之间就涉案房屋权属存在特别约定，并无不当。本案中，高丽敏、王淑芹认可登记于王淑芹名下的涉案房产是高丽敏与黄文涛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春华与高丽敏、黄文涛如有其他纠纷，可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58元，由上诉人李春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烈斌
审判员 廖世娟
审判员 朱 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吴佳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