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5刑初43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系被害人韩某2之父），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韩某2之母），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3（系被害人韩某2之子），200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4（系被害人韩某2之女），200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系被害人韩某2之妻），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石泉，内蒙古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明，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通辽市，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通辽市。2017年4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辩护人关俊义，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文光，男，1984年12月9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所在地通辽市，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居住地通辽市。2017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辩护人苑晓勇、祁光明，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ＸＸ波，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义县，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辽宁省锦州市义县。2017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辩护人宗天贺，内蒙古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金良，男，199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通辽市，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通辽市。2017年4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辩护人冬梅、包福林，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韩某3、韩某4、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秋红、刘殿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石泉、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关俊义、被告人白文光及其辩护人苑晓勇、祁光明、被告人ＸＸ波及其辩护人宗天贺、被告人朱金良及其辩护人冬梅、包福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明、白文光、朱金良、ＸＸ波系朋友关系，四人与被害人韩某2素不相识。2017年3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李明、白文光、朱金良、ＸＸ波到扎鲁特旗某镇某酒吧玩耍。期间被告人李明在酒吧舞台上跳舞时被韩某2推下台，李明回到3号卡包内，将韩某2推自己的经过告知白文光、朱金良、ＸＸ波。后朱金良走到舞台将韩某2拽到3号卡包附近，李明、白文光、朱金良、ＸＸ波与韩某2撕打在一起，期间李明持尖刀捅韩某2胸、腰部数下，白文光用碎酒瓶朝韩某2腰、臂部捅数下。后四人离开现场，韩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公安人员在扎鲁特旗人民医院将四被告人控制。经法医尸检证实：被害人韩某2右侧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右侧腋动脉贯通、右侧胸外动脉破损导致大量失血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现场监控录像、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李明、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对四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害人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提出：四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分工明确、积极配合，在本案中地位和作用相当，不能分主次；案发时的监控录像仅有图像没有声音，不能仅从动作上判定被害人在起因上具有过错；四被告人的行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对四人应以故意伤害罪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王某2、韩某3、韩某4以被告人李明、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的犯罪行为致其遭受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59500元，丧葬费30996元，被抚养人韩某1、王某1生活费114630元，被抚养人韩某4生活费34389元，被抚养人韩某3生活费5731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996830元。被告人李明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李明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明显过错，请求对李明减轻处罚。被告人白文光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此案中有一定过错，造成被害人直接死亡的侵害行为非白文光所为，白文光在犯罪情节上处于次要或辅助地位，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白文光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波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责任，被害人与ＸＸ波肢体接触前右侧胸部已遭受致命刀伤，被害人先用拳头伦向ＸＸ波，ＸＸ波是被动反抗，ＸＸ波主动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请求对ＸＸ波按一般故意伤害定罪量刑。被告人朱金良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朱金良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朱金良只是用拳头打被害人后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案发后委托马某1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朱金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明、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系朋友关系，四人与被害人韩某2均不相识。2017年3月29日23时许，李明、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到扎鲁特旗某镇某酒吧玩耍。期间李明在酒吧舞台跳舞时被韩某2推下舞台，李明回到3号卡包内，将此事告知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并从手包内拿出尖刀。朱金良对ＸＸ波说”我和李明想整那小子”，说完走到舞台将韩某2拽往3号卡包,并同白文光与韩某2开始厮打，李明见状上前用尖刀捅刺韩某2右侧腋下一刀。随后白文光与韩某2厮打到3号卡包内，韩某2将白文光推倒在沙发上，白文光用脚蹬踹韩某2时，ＸＸ波上前用手指向韩某2，韩某2用拳头抡向ＸＸ波时，ＸＸ波随即将韩某2拽倒在茶几上，挥拳猛击其头部，后又侧身将韩某2面朝下压制在沙发上继续挥拳击打韩某2头面部，之后李明拿刀捅刺、砍刺韩某2腰背部、臀部数下，白文光用啤酒瓶砸韩某2腰部两下，后又敲碎啤酒瓶底，用破碎的酒瓶底扎刺韩某2腰部数下，期间朱金良用拳头打韩某2后背数下，见韩某2不能动弹后四人离开酒吧。随后，接到酒吧服务员报警电话的公安民警和医护人员赶到现场。经检查，医护人员确认韩某2死亡。李明等四人离开酒吧后驾车来到扎鲁特旗人民医院医治自己伤口，后被闻讯赶到医院的公安民警抓获。经法医尸检证实：韩某2右侧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右侧腋动脉贯通、右侧胸外动脉破损导致大量失血死亡。另查明，李明家三口人，与父亲、继母一起生活，家庭财产有低保楼两幢；白文光家四口人，与父母、哥哥一起生活，个人无财产；ＸＸ波家五口人，与父母、妻子、儿子一起生活，个人无财产；朱金良家三口人，与父母一起生活，个人无财产。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韩某4、韩某3、王某2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为：丧葬费3099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如下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110接处警单、转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29日，扎鲁特旗某镇某酒吧服务员冀某报案称有四名男子在酒吧殴打一名男子并用刀将男子捅伤。2、调取证据清单、扎旗医院分站、通辽市急救指挥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7年3月29日23时5分，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赶赴某镇某酒吧出诊，经现场抢救确认韩某2死亡。3、扎公（刑）勘[2017]×××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扎鲁特旗某镇某酒吧。现场提取血迹擦拭物29份，啤酒瓶瓶口碎片一块。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搜查ＸＸ波案发当晚驾驶的白色丰田越野车，在越野车四门上提取3处疑似血迹；在主驾驶后排脚踏垫上提取2个绿色啤酒瓶嘴；在后排座椅上提取1件黑色带帽外衣、一个黄紫色相间双肩背包。搜查、扣押物品照片经四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检查李明身体，提取李明黑色戴帽休闲服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提取耳垂血一份。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检查白文光身体。提取白文光黑色半袖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黑色布鞋一双，用棉签擦拭白文光左、右手、右肘部提取擦拭物各一份，提取耳垂血一份。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检查ＸＸ波身体。提取ＸＸ波黑色戴帽运动衣一件、绿色背心一件、黑色运动裤一条、黑白相间运动鞋一双，用棉签擦拭ＸＸ波左、右手、右肘部、上胸部、面部提取擦拭物各一份，提取耳垂血一份。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检查朱金良身体，提取朱金良绿色半袖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提取耳垂血一份。9、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提取韩某2左、右手、口腔、颈部擦拭物、心脏血；提取并扣押韩某2所穿深蓝色夹克一件、绿色圆领毛衫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棕色皮腰带一条、灰色保暖裤一条、蓝色内裤一条、黑色白底布鞋一双。10、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公（司）鉴（DNA）字[2017]第181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1号、2号、4号、5号、6号、7号、11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21号、22号、23号、24号疑似血迹、李明所穿休闲裤右裤腿裤角后侧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朱金良所穿绿色半袖左袖口处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朱金良所穿绿色半袖前襟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朱金良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似然比为5.31×1013；现场提取3号、8号、10号、12号、19号、26号疑似血迹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申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似然比为1.42×1020；现场提取13号疑似血迹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ＸＸ波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似然比为4.32×1021；现场提取啤酒瓶瓶口碎片、现场提取25号、28号疑似血迹、ＸＸ波绿色背心左袖口前侧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ＸＸ波所穿带帽运动服左袖口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ＸＸ波所穿带帽运动服右袖口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白文光所穿黑色半袖前衣领下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白文光所穿黑色半袖前襟左下缘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李明所穿黑色带帽休闲服左袖口上端剪取染有疑似血迹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韩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似然比为3.43×1018；现场提取29号、30号疑似血迹、李明所穿黑色带帽休闲服右袖口上端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白文光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似然比为2.42×1018；现场提取9号疑似血迹样品检出人血，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申某和ＸＸ波的DNA分型；ＸＸ波越野车内后排左侧地板上啤酒瓶瓶口碎片疑似血迹样品检出人血，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韩某2和白文光的DNA分型。11、（扎）公（司）鉴（尸）字[201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根据尸体外表及解剖检验所见：韩某2头部三处创、右侧肩部创和左侧肩胛部创、左臀部第一处创、第二处伤、右臀部两处伤、右腕上部创伤符合刺器尖锐部划伤所致；右侧胸部一处创，认为右侧腋前部刺入，向左上刺入当中，被害人抵抗或凶器的方向改变所形成的创，符合单刃锐器所致；腰部第一处创、第八处创，符合弧形尖锐物体刺伤所致。腰部第二至第六处伤和臀部第三处、第四处伤符合尖锐物体划伤所致。腰部第二处创和第七处创符合单刃锐器所致；面部多处点状表皮伤符合钝器所致。鉴定死者韩某2右侧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右侧腋动脉贯通、右侧胸外动脉破损导致大量失血死亡。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冀某辨认出在某酒吧中捅伤一名男子的四名男子中的ＸＸ波。辨认照片经四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明、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辨认出与韩某2在某酒吧厮打的地点、使用作案工具位置及韩某2被殴打捅伤后趴着的位置。照片经当庭出示，四被告人无异议。14、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扎鲁特旗某酒吧门外、室内视频情况，经当庭播放，四被告人无异议。15、调取证据清单、扎鲁特旗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2017年3月30日，李明到扎鲁特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腹壁软组织开放伤；2017年3月30日，朱金良到扎鲁特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左腕部开放伤，左手开放伤。16、扎鲁特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扎）公（司）鉴（损伤）字[2017]27号鉴定文书证实，李明损伤程度系属轻微伤。17、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证实，2017年3月29日晚23时30分许，某镇某酒吧服务员冀某报案称，在酒吧有四名男子对一名男子进行殴打并用刀将男子捅伤。派出所出警过程中确认被打男子韩某2死亡，后到扎鲁特旗人民医院将李明、ＸＸ波、白文光、朱金良控制。18、户籍信息证实，韩某2、李明、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自然情况。19、证人冀某证实，我是某酒吧服务员。2017年3月29日晚上11点左右，有四、五名男子到某酒吧，他们进来后到第3个卡包里。过了4、5分钟，我看见这四、五名男子在打一名男子，边上有一名女子拉架。这四、五名男子中有三人手中拿着军刺和匕首捅挨打的那名男子背部，还有人用刀砍那名男子，我就拿手机拨打110和120电话。当时，我还听见摔啤酒瓶的声音，应该是这四、五名男子中的人用啤酒瓶打挨打的那名男子，打了2分钟左右，这四、五名男子就从卡包里出来往门口走了。过了2、3分钟，公安民警和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到了，医生进来后抢救被捅的男子，我看见这名男子臀部上面脊柱附近被捅了一刀，医生将这名男子翻过来时我看见这名男子腹部左右两侧也被刀捅过，医生抢救了一会儿说这名男子已经死亡。20、证人杨某证实，我是某酒吧服务员。2017年3月29日晚上22时50分左右，我看见两个男的在舞台上跳舞，有三个男的进正对着舞台的3号卡座，我走到卡座里问他们喝点什么？这时正对着我的一个挺瘦男子把一个男士手包打开，我看包里有一把刀的刀尖露出来。然后他右侧坐着的挺胖男子就用手肘怼他一下，站在他俩旁边的一个穿半袖左胳膊上有纹身的男子就把我推到一边，直接走到舞台前面把最前面跳舞的那个人拽下来，另外两个男子也站起来，这个男的把跳舞的人拽到3号卡座里，然后这几个人就围着打。我看见有四、五个人打，那个挺胖的男子抱着这个男的把他压在沙发上，之后拿手包的那个挺瘦男子就用右手反手拿一把刀往这个跳舞的男的后腰一直扎，扎的时候一个中等身材的人举起啤酒瓶在卡座的桌子上敲碎，我就让另一个服务员打电话报警。然后有个女的去拉仗，刚到跟前就被推出去，挺瘦的男子用刀扎完后就转身和另外几个人往酒吧外跑了。拉架的女的就开始叫这个跳舞的男的，但这个男的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又让另一个服务员打120急救，拉架的女的从酒吧出去叫另一个女的一起回到这个跳舞男的身边，拿纸捂着这个男的臀部上面腰部中间的位置，然后派出所民警来到酒吧。没过一会儿，120急救也来了。21、证人申某证实，我和韩某2是朋友关系。2017年3月29日晚上22时左右，我和朋友王某3去某镇某酒吧玩。23时左右，我看到韩某2走上舞台，当时舞台上有一个穿黑色带帽子休闲上衣的男孩，韩某2上舞台时好像撞了一下那个男孩，男孩看了他一眼就下台了。那个男孩回到舞台正对着的座里和几个人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其中一个挺瘦的男子就上舞台把韩某2拽下来，之后他们开始打韩某2，把韩某2拽到他们坐的地方。我就找王某3让她打110报警。之后我到打架现场，这时韩某2已经被挺胖的一个人按在座位上打头部起不来，接着两个挺瘦的人用啤酒瓶在韩某2腰上捅几下。过了一会儿，另外一个穿黑色半袖的人在韩某2后背上用刀捅了几下，捅完后又用刀在韩某2后背上砍了十几下才停下，一直抓着韩某2上身压在他身上的胖男子到他们离开时才松开。他们走后，我跟王某3说打电话叫救护车，我一直在韩某2身边捂着他腰上出血的伤口。过一会儿，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等到120医生来抢救时我看到韩某2右侧胳膊上也有伤口，医生抢救一会儿说韩某2死了。证人王某3证实打架情况与证人申某一致。22、证人包某1证实，李明是我儿子。2017年3月30日凌晨零点左右，我妹妹包某2给我打电话说：李明跟人打仗在医院住院。随后我俩去扎鲁特旗人民医院看李明，李明右侧腹部受伤了。证人包某2证实看望李明经过与证人包某1一致。23、证人马某1证实，我在某镇经营寄卖行和饭店。2017年3月29日晚上11点左右，ＸＸ波他们四人来到我家，我看他们身上都有伤，有一个挺瘦的人好像肚子受伤，还有一个人手被割伤。我说赶紧去医院，ＸＸ波他们四人就开车去扎鲁特旗人民医院。证人马某2证实内容与证人马某1证实一致。24、证人刘某证实，2017年3月29日晚上11点多钟，ＸＸ波打电话说：我在扎鲁特旗人民医院，你过来一趟。我去医院后，看到我姑父马某1和我表弟马某2也在医院，当时有ＸＸ波、一个右胳膊受伤的男子、李明坐在轮椅上和一个推着李明轮椅的男子四个人。我问ＸＸ波怎么了？他说被打了。这时警察到了，我就和马某1、马某2从医院出去。25、证人孙某证实，我是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7年3月29日晚，120指挥中心发指令，某镇某酒吧有人被捅伤，我们立即赶到现场，看见伤者面部朝下俯卧在沙发上，检查发现伤者后腰部有锐器刺伤创口，把伤者翻过来后，发现伤者右胸部和腋窝部有伤口，伤者心跳呼吸全部停止，生命特征已经消失，进入临床死亡，我们对伤者进行抢救，但没抢救过来。26、被告人李明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我和ＸＸ波、白文光、朱金良是朋友。2017年3月29日晚上11点多，ＸＸ波说去某酒吧玩，我们就去酒吧。到酒吧后，服务员把我们领到舞台正对着的卡包。我把包放在沙发上后就从卡包的栏杆跳过去上舞台，在舞台上闭着眼睛跳舞，突然感觉有人踹我，把我踹到舞台下面差点摔倒。我看到舞台上站着一个挺胖的男子，我就骂他踢我干啥，这个男子一边跳舞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就从栏杆上跳回去，回到卡包后白文光问我：谁啊？我说不认识，被一个男的踢下来了。然后我就到沙发上跟ＸＸ波说：那个男的踢我。这时朱金良过来说：把他抻外面去。朱金良就去那个男的后面拽那个男的肩膀从舞台往我们卡包走过来，我看那个男的手里好像拿东西，我就从包里把三折刀拿出来打开，右手握着三折刀。这时白文光在我前面走到卡包入口，我站在白文光的左侧，那个男的走到卡包入口的时候，先用右手肘部往后打朱金良一下。白文光就用左手拽着那个男的头发，右手打那个男的头部两拳，朱金良在那个男的后面一边推他一边打他，那个男的举起手开始来回打。那个男的和白文光撕扒的时候半弯腰往前扑着过来，我用右手拿刀往那个男的身体右侧部位捅一刀。这时有一个女的拿我的包，我就右手把刀反握过来，用左手跟这个女的抢我的包，抢包过程中，还有一个男的过来用手抓着我的右手，开始掰我手指要抢我的刀，抢几下没抢走。我当时就说：谁再抢我包我就扎谁。他们就突然松手了。他们一松手我右手反握着的刀就向后扎到我自己右侧腹部的位置，我把包抢过来后夹在我左腋下回到卡包沙发那里。到那后我看见那个胖男子头朝里脚朝舞台趴在沙发上，ＸＸ波抱着那个胖男子在沙发上压着他上半身，白文光往卡包外走了，有个人用手砸这个胖男子上半身。我就走到男子大腿左侧，右手反握着刀扎这个男子腰部两下，扎完后又把刀正握过来，用刀砍这个男子腰部五、六下，砍完后我又正握着刀，用刀刃敲这个男子头顶部三、四下，边敲边说：让你再欺负我。敲完这个男子后，又用刀砍这个男子屁股两下。白文光进来推我说：行了行了，你起来，然后他用啤酒瓶砸这名男子腰部，砸两下后出去了。我也拿刀准备往酒吧外面走，走出去三、四步，看见白文光一手一个拿两个碎啤酒瓶朝那个男子走过去，举起双手用碎啤酒瓶碎口处从上往下扎这个男子腰部，扎了二、三下后我把白文光推开说：差不多得了，走吧。我就和白文光、朱金良、ＸＸ波一起从酒吧出去。到门口后，我们四人就上车，上车后我把三折刀和包放在扶手箱下边。朱金良说：我手划开了。我看朱金良有一只手流血了，ＸＸ波说上医院，我就开车往扎鲁特旗人民医院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一手开车一手捂着我的刀口，白文光问我怎么了？我说被扎了。之后我们到医院急诊，大夫给朱金良包扎伤口，当时白文光的左手受伤流血，大夫也给他包扎了。ＸＸ波说找他干爹马某1，我们就从医院出来，我开车拉着他们到马某1家的寄卖行。进寄卖行后跟马某1说和人干仗了，马某1说先上医院，我们就开自己车，马某1开着他的大皮卡一起回到扎鲁特旗人民医院看病。27、被告人白文光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2017年3月29日晚上11点多钟，我和李明、ＸＸ波、朱金良去某镇一家酒吧，在酒吧舞台对面定一个卡座，我、ＸＸ波、朱金良在卡座跳舞来着，李明去舞台蹦迪了。过大约30秒，我看李明从舞台摔下去跑回来跟ＸＸ波说话。过了6、7秒，我看见一个30多岁、身材较胖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走到我们卡座前面的过道，朱金良跟着这个男的从后面一起上来。当时我跟李明一起站在卡座沙发左侧，李明站在我左手边，我以为他和李明认识，就过去搂这个男的肩膀，跟他说：哥们儿，喝点。这个男的也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他就朝我胸部打了一下，我就被打倒在卡包右侧的沙发上。这个男的还要继续打我，我就躺在沙发上用双脚踹他肚子，蹬踹三下把他蹬开。我把这个男的蹬开后他被ＸＸ波拽倒了，脸朝下半趴在我身上，这个男子被拽倒后，就按着我的左胳膊把我压住，ＸＸ波用拳头打这个男子，之后他俩就打到一起。我往右侧使劲把左胳膊挣脱出来，挣脱的时候我感觉左手小臂疼，我看我左小臂有8、9公分长的口子出血了。我就站起来到左边邻桌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右手抓着啤酒瓶瓶口用啤酒瓶瓶身朝这个男子后背腰部的位置砸两下。我又去左边邻桌的茶几上，双手一手一个拿起两个空啤酒瓶，把啤酒瓶的瓶底磕碎，用酒瓶碎口处从上往下朝这个男子腰部扎下去，扎两、三下后就有人拉我胳膊，我就拿着碎酒瓶转身从酒吧离开。走到门口时，朱金良喊他手疼得不行了，我看朱金良手腕处流血，我自己左右两手也都流血，我们就从酒吧出来上车。当时李明开车，我上车后把碎酒瓶扔在车上，李明开车直接去医院。去医院的路上，李明用手捂着他的腰部说疼，到医院后看见李明腹部有刀口。在医院待了一会儿，我们就一起去找ＸＸ波的朋友，在ＸＸ波朋友家，ＸＸ波说跟人打起来都受伤了，ＸＸ波朋友说先去医院吧，我们就一起回到医院治疗。28、被告人ＸＸ波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2017年3月29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李明、李明的朋友（白文光）、朱金良吃完饭唱完歌，我提议去某酒吧。进酒吧后我们坐在舞台西侧卡座内，李明越过卡座前面的栏杆去舞台跳舞，接着我看见有一个男的也上舞台，他上去后把李明从舞台上推下去，李明就回到我们卡座里，对我说：波哥，他欺负我。我看李明从卡座沙发拿起自己的小包，从包里拿出一把刀，接着要朝舞台方向过去。我拦住李明说：在这千万别闹事。李明没吱声就没过去，跟朱金良说了几句话。朱金良过来跟我说：大哥，李明我俩想整那小子。说完，朱金良就朝舞台上那个推李明的男的走过去，和那个男的说了几句话，然后拽那个男的衣服把他从舞台上拽下来。李明、李明的朋友也往那边过去，我看见朱金良、李明、李明的朋友和那个人厮打在一起，边打边移动从舞台附近到我们卡座这儿。那个男的和李明的朋友互相打的时候都倒在我右侧的沙发上，李明的朋友仰面躺在沙发上，那个男的脸朝下压在李明的朋友身上，他俩就在一起厮扒。我看这个男的右胳膊都是血，后来那个男的站起来，我问他干啥啊？那个男的没说话直接朝我打过来一拳，这一拳被我闪开后，紧接着我把他按倒在沙发上。当时这个男的背对着我侧躺在沙发上，他躺着的时候还和李明的朋友厮打，我就用右手握拳砸那个男的左耳根后侧颈部五下，用右手从上面把手指头伸进那个男的嘴里往左拽他嘴唇，用左手抓住他左手手腕附近的位置。李明的朋友就从沙发上起来，我把那个男的左手松开后又左手握拳打他左侧脸部四、五下，用左腿搭到这个男的腰上。这时我听见摔啤酒瓶子的声音，李明的朋友两只手各拿一个碎啤酒瓶子捅那个男的臀部附近位置一下，又从上往下扎那个男的臀部附近位置一下。李明站在这个男的左侧，右手拿刀从上向下扎这个男的腰部附近几下，又握着刀砍这个男的臀部附近几下。我说赶紧走，他们就停手了，我也起来了，那个男的趴在沙发上动两下但没起来。我们四人就往外走，到门口李明打开车门直接坐在驾驶位置，接着我们去某镇大医院。李时开车时一直捂着肚子，我问李明咋的了？李明说：我让那小子捅了。我看见坐在后座的朱金良手腕出血，李明的朋友右手也出血。我们到医院后发现钱不够，就从医院出来到马某1的寄卖行，我对马某1说：刚才干仗了，我兄弟被扎了，先报警还是咋整？现在钱也不多。马某1说：先看病再说。然后马某1开他的车，李明开我的车我们一起又去医院，马某1交钱给我们看病。29、被告人朱金良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2017年3月29日晚上10、11点左右，我和李明、李明的朋友（白文光）、ＸＸ波吃完饭唱完歌后，ＸＸ波和李明提议去某酒吧。进酒吧后我们坐到舞台正西一个卡包，李明翻过卡包前的栏杆去舞台跳舞，后来从舞台北侧又上去一个男的，这个男的上去后就用膝盖和肩膀从身后把李明从舞台上顶下去，李明差点摔倒在地上。之后李明从栏杆翻回我们卡包，和ＸＸ波还有他朋友说话，接着李明站在卡包里朝舞台上刚才推他下来那个男的喊：你过来。边喊边用手比划示意让那个男的过来，然后跟我说让我去舞台把那个男的叫过来。我就走到舞台下边跟那个男的说：叫你过去呢。那个男的没说话就从舞台上下来。我记得这个男的下来时从舞台西侧一个小桌子上拿了一个东西，我也没看清是什么。下来后我用左手扶住他右侧肩膀，我俩就一起往我们卡包走，走到卡包里后，这个男的右手向上抡起来想把我手甩开。这时我看见李明右手拿一把刀奔这个男的冲过来，李明的朋友、ＸＸ波也跟在李明旁边。我突然感觉我左手麻了，眼前一片黑，感觉左手流血，我不确定是那个男的和李明谁把我手划伤了。我就用右脚踹那个男的臀部一下，这时候他们几个就打起来，我看见那个男的脸朝下趴在沙发上，把ＸＸ波的半个身子压在身上，其中一条腿也压在ＸＸ波的腿上，他们二人互相抱着脖子。这时李明站在这个男的腰部左侧位置，右手拿着一把刀，刀尖朝下扎那个男的腰附近的位置几下。我当时站起来走到他们躺着的沙发附近，用右手握拳打那个男的后背一、二下。李明的朋友站在那个男的脚的位置，两只手各拿一个打碎的没有底的啤酒瓶子扎那个男的腰部位置。之后李明又拿刀扎那个男的臀部位置几下，打完我跟ＸＸ波说走吧，我受伤了，太疼了。说完我就往外走了，随后他们也出来了，我们就上车，李明把车发动后往东走。我看李明一直捂着肚子，问他怎么了，他说自己被扎了。我们就往医院走，到医院后把我的伤口简单包扎一下，我们又开车去ＸＸ波一个亲戚的寄卖行，寄卖行老板又开车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到医院后，我知道李明的朋友和ＸＸ波的手也受伤了。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予以采信。附带民事部分查明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呈交的附带民事起诉状、户口簿等证据证实；四被告人申报家庭财产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明被被害人韩某2推下舞台后，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并拿出凶器准备行凶，朱金良向ＸＸ波告知犯罪意图后，率先将韩某2拽下舞台，朱金良与白文光同韩某2厮打过程中，李明持刀捅刺韩某2右侧腋下一刀，韩某2与白文光扭打过程中，ＸＸ波上前用手指向韩某2，当韩某2意识到ＸＸ波系白文光等人同伙而用拳头抡向ＸＸ波时，ＸＸ波随即将韩某2拽倒在茶几上，挥拳猛击其头部，后又压制住韩某2，以便李明、白文光持凶器对韩某2身体要害部位持续加害，四被告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李明纠集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对韩某2实施侵害，并持刀将韩某2刺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在侵害过程中积极配合李明，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白文光、朱金良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应从轻处罚。对被害人代理人提出四人地位作用相当，不能分主次的意见不予采纳。ＸＸ波辩护人以被害人先用拳头抡向ＸＸ波为由提出ＸＸ波是被动反抗的意见不能成立，据此提出对ＸＸ波按一般故意伤害定罪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韩某2虽有将李明推下舞台的不当行为，但该行为不足以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据此提出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害人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无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李明、白文光辩护人提出二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正确，据此请求对二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四被告人作案后未主动投案，亦未委托他人报案，ＸＸ波、朱金良辩护人提出二人具有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据此请求对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明、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仅因李明被韩某2推下舞台一事，逞强斗狠对韩某2实施伤害行为致其死亡，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社会影响恶劣，被害人代理人提出四被告人行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的意见正确，依据四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及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对四被告人依法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白文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32年3月29日止）。被告人ＸＸ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32年3月29日止）。被告人朱金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32年3月31日止）。二、被告人李明、白文光、ＸＸ波、朱金良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韩某4、韩某3、王某2经济损失309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进宇代理审判员  阿如汗代理审判员  吴淑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辛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