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20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玲。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义。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敬。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甫。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霄。
以上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庆山，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宫业星，河北仁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解放中路清真寺东侧100米。
负责人：刘志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天军、张坤，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
委托代理人：刘建，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县洪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青县上伍乡李窖村。
法定代表人：高洪文，经理。
上诉人王永玲、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因与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被上诉人李胜、青县洪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5）泊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玲、刘子义（本人到庭）、刘子敬（本人到庭）、刘子甫、刘子霄的委托代理人宫业星、张庆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坤，被上诉人李胜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青县洪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永玲、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在原审中诉称：2014年6月12日6时48分，原告的近亲属刘金川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至106国道230M＋190M处时，与赵文俊驾驶的冀J×××××／冀J×××××挂号货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金川受伤住院治疗，后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泊头市交警大队认定，赵文俊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金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第三者险两份。此次事故给原告方造成损失共计505782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予以赔偿。
原审被告李胜在原审中辩称：事故发生后，我方为原告方垫付了一部分医疗费，原告方应予以返还。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事故车辆冀J×××××号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冀J×××××挂在我公司投保商业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承载40吨铁粉，车辆的荷载量为32.8吨，根据保险规定商业险免赔10%，我方不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
原审查明：原告提交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以证明事故车辆驾驶员赵文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金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提交事故车辆行驶证一份及驾驶员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提交事故车辆保险单复印件一份；提交死亡证明一份、死亡注销信息一份及鉴定书一份，以证明刘金川因车祸导致死亡，死亡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提交五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告王永玲与刘金川结婚证一份及村委会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刘金川系原告王永玲丈夫，原告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父亲；提交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一份、沧州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一张、住院费用明细表一份，以证明刘金川住院治疗84天，共花去医疗费194452.74元，提交诊断证明两份，其中记载，因病情需要外购蛋白、提交河北狮城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发票4张及沧州新兴药房连续锁有限公司发票2张，以证明购买人血白蛋白共花去5192元；提交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收费凭证一张，以证明鉴定费1500元；提交惠康陪护三方协议书、陪护人员张培荣身份证复印件及收费凭证各一份，以证明刘金川住院期间由护工张培荣护理45天，护理费15300元；提交交通费票据，以证明交通费4140元；提交坤密堤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莫旗西瓦尔图中心卫生院诊断书一份，内容记载，王永玲疹断为心律失常，处理意见为控制心室率，预防血栓栓塞，以证明王永玲不具备劳动能力。原告主张医院费203785元、死亡赔偿金112046元、被抚养人王永玲生活费122680元、丧葬费21266元、护理费按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45天，每天340元，为15300元，其余48天需二人护理，护理费按年河北上一年度平均工资13664元标准计算48天，共计3590元，护理费计18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为8400元、营养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4140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五人各误工三天，按平均工资42532元标准计算，五人共计1740元，以上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险按照90%比例了承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鉴定书不足以证明刘金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提交的惠康陪护中心的收费凭证非正式发票，不予认可；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收费凭证并非正式发票，且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不予认可；对护工张培荣身份证复印件及惠康陪护三方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约束本公司，且主张的费用远远高于护工的平均收入；交通费票据都是连号发票，不予认可；对坤密堤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莫旗西瓦尔图中心卫生院诊断书不认可，其不能证明王永玲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但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刘金川的死亡与交通事故致死的参与度，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保险公司称，如原告的主张得到支持，死亡赔偿金也应按照年平均9102元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受害人已经69岁，已经属于被抚养人的范畴，原告王永玲未满60岁，且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及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明，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主张的医药费中应当扣除外购药及非医保用药；认可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其中请护工45天，认可护理费按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余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不同意赔偿营养费；交通费要求过高；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车辆系主要责任，我公司应承担的比例不应超过70%；提交代抄单一份，以证明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事故车辆系超载状态，我公司应免赔10%。被告李胜的质证意见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事故发生时刘金川系无牌、无证驾驶，我方应负同得等责任。对原告提交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我方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系超载，其主张的我方车辆超载，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后，我方为原告方垫付82426元，其中包括交付交警队50000元、沧州中心医院28000元、救护车费1500元。提交证据如下：1、泊头市第二人民医院收费收据5张，合计药费2426元；2、由赵飞出具的救护车费收条一张、刘子敬、刘子义出具的收条各一张、沧州市中心医院押金单两张。原告称，对押金条和押金单无异议，认可已收到李胜交付的78000元；对泊头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票据和赵飞出具的收条不予认可。
原审认为：2014年6月12日6时48分，赵文俊驾驶红色冀J×××××、JUC55挂号解放半挂车，沿106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230M＋190M处时，与由路北侧驶上公路向南通过道路刘金川驾驶新鸽助力三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刘金川受伤住院治疗的交通事故。经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文俊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金川负次要责任。另查明，李胜为事故车辆红色冀J×××××、JUC55挂号解放半挂车的车主，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第三者险两份，保险金额为105万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原告刘金川系王永玲丈夫、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文霄之父。原告提交的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其中记载：“根据尸表检验、病历资料及影像学资料所见，刘金川入院时深昏迷，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等以及多处受伤，虽然经医院抢救治疗，但患者出院时无意识、二便不能自理、四肢肌张力高、双瞳孔不等大、双肺湿罗音明显等，说明患者病情仍然危重，有死亡的可能，鉴定意见为：该车祸造成的颅脑损伤可以导致刘金川死亡”。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显示刘金川出院时间为2014年9月4日。泊头市公安局出具的死亡注销信息表中显示刘金川的死亡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时。刘金川在出院后仅8天时间死亡，结合鉴定意见，应认定刘金川系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死亡。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刘金川住院共84天，共花去医疗费194452.74元，刘金川手术记录中记载，诊断为颅骨骨折、硬膜下肿、脑挫裂伤等十种伤情情况，医嘱中有保留胃管等记载，根据其伤情，原告主张的外购药人血白蛋白费5192元及营养费亦应予支持，营养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84天，为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4200元。原告提交的加盖有中清先锋惠康陪护中心合同专用章的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且由中清先锋惠康陪护中心、刘子义、张培荣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及张培荣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明该机构和张培荣具有相关资质，原告主张刘金川住院84天中45天由护工张培荣护理的护理费15000元，不予支持。护工护理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应按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2532元标准计算，为5243元。护工护理结束至刘金川死亡共48天，根据其病情由二人护理为宜，护理费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9102元标准计算，二人共2393元。刘金川19**年出生，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11年，为100122元。丧葬费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12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损失共计389568.74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刘金川的妻子王永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70%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告李胜交付交警队50000元及交付沧州中心医院押金28000元共计78000元已由原告方收取，原告应当予以返还，鉴定费1500应由被告李胜承担，在原告应返还被告李胜款项中扣除。原告返还被告李胜款项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应赔付各原告款项中直接由保险公司赔付李胜。李胜提交的泊头市第二人民医院收费收据、赵飞出具的救护车费收条、刘子敬、刘子义出具的收条均不是正式发票，不能证明其因此次事故而实际支出，其要求原告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共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187648元，扣除原告应当返还被告李胜款项后，应赔偿五原告款为111148元；赔付被告李胜为原告垫付款76500元。以上一、二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1元，由被告李胜承担。
上诉人王永玲、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不服上述判决，其上诉主要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的标准不正确，自2014年7月起应适用每天100元的标准。二、刘金川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并在原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明，产生15000元护理费，原审认定护理费为5243元错误。三、原审对死亡赔偿金按照2014年的赔偿标准计算错误，应适用2015年的赔偿标准。四、应支持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1740元。五、原审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数额偏低。六、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比例，原审认定按70％错误。根据河北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本案刘金川驾驶非机动车且负次要责任，应减轻机动车一方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对王永玲、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的上诉，主要答辩意见为：一、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的标准符合中央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费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二、对方的三方协议中其护工收入远远高于普通护工收入，且提交的护理费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培荣具有护工资质，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三、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在2015年4月21日，2015年标准尚未公布，原审适用2014年标准正确。四、对于相关误工费对方并没有提供误工证明、工资扣发及单位情况，故主张误工费不予认可。五、对于交通费对方在原审中提交的发票均是连号的，不符合常理，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交通费主张过高。六、关于三者险的赔偿比例，根据电动三轮车的驱动力、质量和速度，应认定为机动车，因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应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另外，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况，应免赔10％。
李胜对王永玲、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的上诉，主要答辩意见为：除了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外。另补充，李胜垫付的医疗费、抢救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2426元，而一审认定78000元与事实不符，相关证据已经提交法院，请法院在判决时予以考虑，判决保险公司在赔偿时予以扣除或者直接支付给李胜。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其上诉主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不当。被上诉人李胜负事故主要责任，刘金川死亡系因交通事故造成，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胜应当负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二、退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李胜并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说明刘金川死亡并非完全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审法院全额支持刘金川的死亡赔偿金不当。三、原审法院认定支持刘金川的营养费依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二审法院认定应当支持营养费，原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标准也过高。
王永玲、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的上诉，主要答辩意见为：一、到目前为止本次交通事故的司机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请求支持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刘金川没有在交通事故终当场死亡并不意味着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在一审中，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已经说明死者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因此保险公司对死亡赔偿金在内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营养费问题，虽然刘金川在治疗过程中使用了人血蛋白，主要针对的是其病情使用的药物，与营养费是两个概念，由于刘金川病情较重增加营养费是必要的。
被上诉人李胜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的上诉，主要答辩意见为：李胜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或者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李胜并不是事故车辆的驾驶人，也并不在事故现场，而且，李胜允许当时的驾驶人赵文俊驾驶该车并无任何过错，李胜也无法掌控事故的发生，因此其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更不用说其承担主要责任或者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永玲、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提交如下证据，用以证明刘金川在住院期间系由护工李桂荣陪护，并产生相应的陪护费用等事实：1、沧州市运河区惠康陪护中心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经营人李桂荣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3、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6日沧州市运河区惠康陪护中心收取15300元陪护费的机打发票一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理由为没有提供陪护中心陪护人员的资质证明，不能证明其有相应的资质。被上诉人李胜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同时称如果高额的费用应有相应的纳税证明。其他案件基本事实及证据与原判决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2014年8月15日所出具的泊公交认字（2014）第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系因赵文俊驾驶冀J×××××、JUC55号解放半挂车与刘金川驾驶新鸽助力三轮车相撞而造成，其中前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后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李胜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与上述事实不符，其关于被上诉人李胜应当负相应刑事责任的主张依法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畴。同时根据《河北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方）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的规定，本案刘金川所驾驶的新鸽助力三轮车属非机动车范畴且刘金川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案情，本案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比例应按80%计算为宜，原判决对此确定为70%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王永玲、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在本案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等各赔偿项目，均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的相关举证证明情况进行依法确认。经查，刘金川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到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属在沧州市范围内进行治疗的情形，原判决对住院伙食补助费适用每天50元的标准恰当。对于刘金川住院期间护理费问题，虽然在本案中提供了三方协议、营业执照及收费票据等相关证据，但一审所提供证据显示的陪护单位为中洁先锋惠康陪护中心，而二审所提供证据显示的陪护单位为沧州市运河区惠康陪护中心，所涉陪护单位名称前后不一致，且在本案自始至终亦未提供张培荣具有相关护工资质的相关证据，故其所主张的15300元该项费用不客观、不合理，且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2532元的标准计算刘金川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符合本院司法实践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因原审2015年4月21日法庭辩论终结时2015年度相关赔偿标准尚未公布，故原判决适用2014年度相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应否支持问题，经查该项费用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终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的范畴，原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本案所涉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原判决对上述费用根据案情予以酌定系人民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不违法法律规定亦无显属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5）泊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5）泊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共赔偿上诉人王永玲、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214455元，扣除上诉人王永玲、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李胜款项后，应赔偿上诉人王永玲、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款为137955元；赔付被上诉人李胜为上诉人王永玲、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垫付款76500元“。
对于本案所有金钱给付事项，相关义务人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31元由被上诉人李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6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负担1200元，上诉人王永玲、刘子义、刘子敬、刘子甫、刘子霄共同负担1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付 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