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刑初5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被告人王树林，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赛小凯，黑龙江拓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挥被告人王树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被告人王树林及其辩护人赛小凯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于2016年5月22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于2016年6月21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于2016年10月20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树林与被害人李某某系夫妻关系，后因感情不和二人分居。2015年6月10日13时许，王树林在双城区一麻将馆将李某某找回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雀巢家园小区20栋2单元103室其家中，劝说李某某继续与其共同生活，遭到拒绝。王树林持家中水果刀，乘李某某如厕之机在卫生间门口，向李某某胸、腹部连刺数刀，二人发生撕扯。王树林持刀继续刺击李某某。李某某挣脱后跑至楼道内倒地死亡。王树林见状，回到家中用水果刀割腕刺腹，企图自杀，后被出警的民警在案发现场抓获，送往医院手术治疗。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生前被单刃刺器刺伤胸腹部致心脏主动脉破裂、肺脏破裂、肝脏破裂、胃肠破裂失血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在双城区将王树林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树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诉请判令被告人王树林赔偿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共计708500.5元。
被告人王树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王树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请求慎用死刑立即执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树林与被害人李某某（女，殁年52岁）系再婚夫妻，后因感情不和二人分居。2015年6月10日13时许，王树林在双城区一麻将馆找到李某某，并共同来到双城区雀巢家园小区20栋2单元103室其租住处，劝说李某某继续与其共同生活，遭到拒绝后，王树林持家中水果刀，乘李某某如厕之机在卫生间门口，追刺李某某胸、腹部数十刀，李某某跑出倒在楼道内。王树林用水果刀割腕刺腹，自杀未果，后被出警的民警在案发现场抓获。李某某因心脏主动脉破裂、肺脏破裂、肝脏破裂、胃肠破裂失血死亡。
被害人李某某被害时52岁，非农业家庭户口。被告人王树林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共计508500.5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5年6月10日14时许，双城区雀巢家园小区20栋2单元203室居民郝某某报案称，其家楼下一楼楼道里有一名女子全身赤裸、沾染血迹倒在地上。双城区公安局接警赶到现场，经询问得知被害人为李某某，系双城区雀巢家园小区20栋2单元103室租住居民，周身有多处刀伤，已当场死亡。警员破窗进入103室内，发现被害人李某某丈夫王树林浑身是血躺在客厅中，但仍有生命体征，120急救人员将王树林送往双城区急救中心救治，王树林在医院供述了杀死妻子李某某后的事实。
2.证人郝某某的证言：我住双城区雀巢家园小区20栋2单元203室，2015年6月10日下午２点左右，我看到一楼的楼道地上躺着一个女的，全身一点衣服也没穿，身上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我赶紧跑回家用家里号码为53121396的固定电话报警了，先打的110后打的120。
3.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医院第二住院部120急诊登记表：2015年6月10日14点03分，号码为53121396的固定电话拔打了120急救电话。
4.证人广某某（双城区雀巢家园小区的物业经理）的证言：被害人是我们小区20栋2单元103室的租住户，她和她老伴王树林住。当天我给警察提供了她的家庭情况，之后透过窗户看到王树林躺在他家客厅的地上，警察破窗进入了王树林家，后来我看到王树林也浑身是血的被120急救车拉走了。王树林和李某某他们租在这里四年左右了，这个房子的房主叫王某某。据我了解的情况是刚开始他们搬来的时候感情挺好的，但是大概两个月以前，李某某跑了，王树林就可哪找她，还在小区20栋2单元楼门斜对着的草坪上把李某某的衣服、鞋都烧了，他说李某某跟别人跑了，他生气、心难受就把李某某的东西都烧了。
5.证人王某某（双城区雀巢家园小区20栋2单元103室房主）的证言：其于2014年8月份租房给王树林居住，房租一年八千元。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其于2015年6月10日10时许，在双城区热力小区5号楼1单元103室老年活动室，见王树林前来找正打麻将的李某某。当日12时许，二人共同离去。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李某某是我母亲，2015年6月10日下午3点8分，公安局的人用我母亲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出事了。后来我听说我母亲是被王树林给杀了。我母亲和王树林是后到一起的，在一起已经八年多了。大概是2015年3月中旬前后，因为王树林打我母亲，我母亲就从家里跑出来了，之后就一直住在我妹妹张某乙家，我们也听说王树林打听过我母亲在哪，想找我母亲回去，但是我母亲说王树林总打她，她不想和王树林过了，所以一直都没有回去。我妹妹当时还问我母亲，王树林总打她为什么还要跟王树林过，我母亲说王树林说如果我母亲不跟他过就要杀我母亲，还说要杀我全家，我和我妹妹才知道我母亲这些年跟王树林生活的不是很好。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我是李某某的二女儿，2015年3月份前后，王树林打我母亲，我母亲才从家里跑出来了，她不是离家出走。当时我母亲从家跑出来以后找的我，然后就一直住在我家里，白天我母亲有时候出去溜达、打麻将啥的，晚上都回我家里住，我母亲被害前一天晚上也是在我家里住的。我母亲跟王树林一起生活以后，开始的时候他们感情怎么样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和我姐姐问我母亲生活的咋样，她都说还行，也没跟我们说过别的。王树林也不太愿意我母亲跟我和我姐姐多联系，就是王树林打过我母亲几次，我母亲也从家里跑出来过，但是事后王树林找我母亲，我母亲都跟他回去了，就是最后这次，我母亲从家里跑出来在我家住以后，我母亲才说王树林总打她，我和我姐知道这个情况后，我还问我母亲为什么王树林总打她还要跟王树林过，我母亲说王树林吓唬她说如果她不跟王树林过了，王树林就要杀她，还要杀我全家。
9.黑龙江省双城区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K2301821000222015
06001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查检验制图、照片：中心现场位于双城区雀巢家园20栋2单元103室。楼梯间地面上距西墙74厘米、距北侧单元门130厘米有一具头西脚东仰卧位女尸。女尸上下身赤裸，右脚穿一袜子。尸体下地面有一处血泊，长160厘米，宽130厘米。东墙面墙根处在长135厘米、宽40厘米范围内有滴落血迹。103室入户门为一宽84厘米、高183厘米的左手外开单扇防盗门，门呈开启状态。由103室房门处地面至女尸处地面有成趟的滴落血迹。方厅地面由房门口处至南卧室门口有成趟血迹，距房间132厘米、距南墙59厘米处有一枚血足迹。距南墙48厘米、距西墙70厘米处地面有一血泊，血泊长54厘米、宽30厘米。卫生间门口地面有一血泊，血泊长90厘米、宽77厘米。南卧室门把手上有擦蹭血迹。门后墙面距地面12厘米、距北墙56厘米处有一喷溅血迹，喷溅血迹宽22厘米、高69厘米。地面距东墙60厘米、距北墙40厘米有一血泊，血泊长74厘米、宽59厘米。地面距东墙98厘米、距北墙180厘米处有一刀套。靠西墙抵北墙有一双人床，床东侧面距北侧床头16厘米有一血泊，血泊长61厘米、宽54厘米。床面上距西边沿30厘米、距北边沿32厘米有一血泊，血泊长42厘米、宽30厘米。床头上距西墙56厘米有一单刃尖刀，刀上有血迹。北墙上东距墙边6厘米、距地面108厘米处有一枚血指纹，分析为左手中指指尖指纹。
10.黑龙江省双城区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双）公（刑技）鉴（痕）字[2016]012号手印检验鉴定书：送检的南卧室北墙上血手印为王树林左手中指所留。
11.黑龙江省双城区公安局扣押物品、提取痕迹、照片：双城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双城区雀巢家园小区20栋2单元103室李某某被杀现场的客厅中提取王树林左上臂血迹、在双城区急救中心335病房王树林身上提取王树林作案时所穿线裤一条。
12.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450号、[2016]851号鉴定书：经DNA检验，在现场提取水果刀刀尖处血迹、刀体中部血迹、扣押王树林作案时所穿线裤上可疑斑迹及带有血迹的布片1份、提取现场南侧卧室地面上血迹、提取王树林左上臂血迹、李某某阴道棉签上的STR分型与被告人王树林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29×1016；提取卫生间门口地面上血迹、现场楼梯台阶上血迹、王树林作案时所穿线裤上提取带有血迹的布片2份与被害人李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59×1017；现场提取水果刀刀柄底部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包括被害人李某某和被告人王树林的STR分型。
13.黑龙江省双城区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出具的（哈双）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李某某尸表检验头左顶部有4.0×6.0厘米皮下出血。左侧胸部腋前线向下8.0厘米有长1.2厘米创口，前胸部颈静脉切迹向下5.0厘米在14.0×6.0厘米范围内有5处创口，长度在1.8厘米至2.1厘米，胸部剑突在9.0×16.0厘米范围内有7处创口，长度在1.5厘米至3.8厘米，左侧胸部腋前线向下21.0厘米有长2.1厘米创口，此创向下3.0厘米有1.5厘米创口，右胸部乳头内上4.0厘米有长1.6厘米创口，乳头内下3.0厘米有长1.5厘米创口，腹部正中脐上及脐左在12.0×11.0厘米范围内有9处创口，长度在2.0厘米至0.5厘米，脐下3.0厘米有3处创口，长为1.4厘米、1.4厘米、1.5厘米，右腰部髂上4厘米有一长1.6厘米创口，左上臂中段外侧有斜形长2.0厘米创口，贯穿于前臂内侧，长1.6厘米，两创口相距10.0厘米，左手掌内侧有长1.7厘米创口，左大腿上段外侧横行创口长2.1厘米，此创向下6厘米有横行长1.8厘米创口，左大腿上段前侧有长1.8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侧髂前上嵴处有长2.0厘米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端钝另一端锐。左顶部头皮下可见片状出血，解剖可见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血1500毫升，右侧胸腔积血1000毫升。心包积血150毫升。左肺上叶左侧缘向内3.0厘米有一1.0厘米创口，深达肺实质，右肺上叶上段距外侧缘1.0厘米处有2处创口，长度为1.2厘米、1.4厘米，深达肺实质。右肺中叶中部距外侧缘2.5厘米有长1.8厘米创口，深达肺实质。右肺下叶间裂处有长1.2厘米创口，深达肺实质。心脏主动脉根部有纵形长2.0厘米创口。心脏右侧缘有长2.5厘米创口。腹腔积血500毫升，肝脏右叶膈面有一长1.8厘米创口，肝脏左叶膈面有4处创口，长度为2.0厘米、1.5厘米、1.5厘米、2.0厘米，深达肝脏实质。胃体前侧有三处创口，长度为1.0厘米、0.8厘米、1.0厘米，小肠处有2处创口，长度为1.5厘米、1.0厘米。鉴定意见，李某某系生前被单刃刺器刺伤胸腹部致心脏主动脉破裂、肺脏破裂、肝脏破裂、胃肠破裂失血死亡。
1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被告人王树林与被害人李某某于2007年11月19日于双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
15.双城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王树林于2015年6月10日15时42分因腹部开放性损伤、双肘部刀伤、失血性休克、肠系膜损伤入院治疗，并于2015年6月15日15时50分出院。
16.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害人李某某身源情况，被告人王树林身源情况及现实表现。
17.被告人王树林的供述：我租住在双城区雀巢家园小区20栋2单元103室，房主是王某某，我大概是从2012年开始租他房子，2014年8月跟房东续签的合同，继续租住一年。2015年6月10日下午一二点钟，我在我家卫生间门口把我媳妇李某某杀了，因为她不想跟我过了，我感觉她在外面应该是有别人了，因为2015年3月15日我媳妇李某某就离家出走了，始终也不回家，大约是一个月以前回家一次，在家呆了六七个小时，跟我谈条件，让我给她自由，我当时没同意，她看我不同意就又从家走了，再也不回家，我就一直找她，她电话也打不通，我也找不到她。2015年6月10日中午12点多我听别人说我媳妇在双城区热力小区一个一楼的麻将馆打麻将，我就去找她了，当时她在打麻将，我就过去跟她说老伴我可找到你了，我都想死你了，她跟我说让我该干啥干啥去，我就站在旁边等着她打麻将，半个多小时以后她打完麻将就往外走，我就在后面跟着她，走到楼外面以后我就让她和我回家，她不同意，然后我就给她跪下了，我说让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她答应和我回去谈，但晚上必须走，我就同意了。然后我开电三轮车就拉她回家了。这个时候我没有杀她的想法。到家以后，我俩在我家南侧卧室的床上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就搂着她让她别走了，她就急了，一下把我推开了，然后她就起来去卫生间了，我就在南侧卧室茶几上的果盘里面拿起了水果刀，去卫生间门口跟李某某说她要是走我就和她一起死，我开始拿水果刀的目的就是想吓唬吓唬她，但是我跟她说完这句话以后，李某某跟我说你滚犊子，谁跟你一起死呀，我当时听完这句话以后就彻底绝望了，我就有先把她杀了再自杀跟她一起死的想法。李某某骂完我一句以后就推了我一下，我就开始用刀捅她。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一直推我，往我脸上打，我就一直用刀朝她胸腹部捅，也不知道捅了多少刀，也不知道都捅没捅上，捅了能有四、五分钟，当时可能出血了地上滑，我和李某某就一起摔倒在地上了，李某某在地上躺着用脚踹我，我就跪在地上继续捅她，后来李某某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上了，地上滑，一下就把我踹的出溜到南侧卧室门里面一尺远的地方，刀也掉在地上了，我再抬头一看李某某不在客厅里面了，我就用手扳着门框起来了，我看我家的房门是开着的，我走过去往门外一看，李某某已经躺在一楼的楼道口了，我看到她身底下全是血，小脸蜡黄，脖子歪歪着，一看就是已经死了，我就关门回屋，在客厅的血泊里面把水果刀捡起来了，我想这回该我死了，我就去了南侧卧室坐在床边上用右手拿着刀把我左胳膊肘内侧的静脉给挑开了，我看血管啥的都折了，开始往外冒血，我就躺在床上等死，过了一会我还是觉得自己挺清醒没死，我就起来把衬裤穿上了，我寻思别光不出溜的死，之后我翻过身左手拿刀，把我自己右胳膊肘内侧的静脉给挑折了，等了一会我看自己还没有死，就用两个手拿刀捅了自己心口窝一刀，当时想把整个肚子都豁开，但是豁了一小块就没劲豁不动了，水果刀就掉床上了。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想要大便，我想别临死再拉到裤子里面，我就起来去卫生间，站起来走了两步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上了，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我用的是一把带刀把一起能有20多公分长的单刃水果刀，刀把是金属的。我捅完自己后这把刀应该就在南侧卧室的床上。李某某身上的刀伤都是我用刀捅的。以前我和李某某夫妻感情挺好，后来就越来越一般了，我俩偶尔也会吵架。大概半个月以前我在我家2单元门口右侧斜对着的草坪上把李某某的衣服和鞋都烧了，因为李某某不想要了，我还听说她嫁人了，我看到这些东西就伤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树林故意杀人犯罪，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王树林认罪悔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王树林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树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树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508500.5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乙丁
审 判 员 王亚虹
代理审判员 王 涵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于博洋
书 记 员 李宇杭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