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96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原被告单位项城市中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湖滨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军民。
诉讼代表人王连伟，项城市中医院总务科科长。
辩护人王振伟，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民，男，195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项城市中医院院长，项城市第四届人大代表，中共党员。因涉嫌单位受贿犯罪、受贿犯罪，于2015年4月25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段验军，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燕雪松，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军政，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项城市中医院副院长兼财务科科长，中共党员。因涉嫌单位受贿犯罪，于2015年4月25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2016年7月24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景红伟，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项城市中医院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军民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胡军政犯单位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豫9001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军民、张军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黄红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项城市中医院的诉讼代表人王连伟、辩护人王振伟，原审被告人李军民及其辩护人段验军、燕雪松，原审被告人胡军政及其辩护人景红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单位受贿事实
2007年5月，时任项城市中医院院长的被告人李军民，代表医院与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一方）签订了中药配方颗粒销售合同。并经院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后，与广东一方销售人员庞某（另案处理）达成协议，由广东一方按中药配方颗粒销售金额的10%比例，以医生临床开方费的名义向医院支付回扣。时任项城市中医院副院长的被告人胡军政和医院财务人员雷某，先后按照李军民的安排，私下收受并保管广东一方支付的回扣款。截至2015年1月，项城市中医院共累计收取广东一方支付的药品销售回扣314.5118万元。所收受回扣款，除案发后被依法扣押的72.1085万元外，其余主要由李军民个人决定用于为医院处理相关事务。
案发后，项城市中医院退出赃款222.4033万元。审理过程中，项城市中医院又退出赃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军民、胡军政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雷某、龚某1、夏某、靳某1、龚某2、邹某、靳某2、曹某、韩某1、韩某2、庞某、赵某、任某、盛某、杨某、胡某1、冯某1、刘某的证言，“事证第141178100009”号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申请书及相关资料复印件，项城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于2015年5月5日出具的证明，项城市中医院（2005）17号文件复印件，
项城市卫生局（2005）24号文件复印件，项城市人民政府（2005）28号文件复印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河南利安达信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0日出具的项城市中医院拟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汇总表及明细表、资产评估说明复印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项城市国有资产管理局（2005）18号文件复印件，项城市中医院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项城市中医院（2005）39号文件复印件，项城市卫生局（2005）69号文件复印件，项城市人民政府（2005）111号文件复印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资产转让合同复印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关于要求解决改制后中医院人员身份问题的报告，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项城市鑫誉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复印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周口市产权交易鉴证报告复印件，项城市卫生局（2009）23号文件复印件，项城市人民政府（2009）7号常务会议纪要复印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项城市财政局说明复印件一份，辩护人当庭提交项城市中医院关于改制中有关问题的决议、关于成立新医院筹备组的决定、关于董事会、监事会选举结果及高级管理人员聘任情况的报告等部分文件复印件，以及项城市中医院章程等，中共项城市卫生局委员会文件复印件，中共项城市委组织部职务任免的通知复印件，中共项城市委组织部干部登记表，中共项城市委组织部任职通知，项城市中医院2008年3月6日聘任决定（草案）、2014年3月19日聘任方案（草案），中共项城市委组织部干部登记表，
广东一方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等资质证明文件，广东一方业务管理规定、回款任务考核细则等业务管理文件，庞某与广东一方业务管理合同、劳动合同、广东一方为庞某缴纳社保的明细、中药配方颗粒目标责任书，广东一方与项城市中医院的业务资料及往来账目，包含销售合同、中药配方颗粒医疗机构临床使用协议、临床试用情况反馈表、医院销售明细账、费用报销审批单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项城市中医院账务资料，包含2009-2013年中药颗粒销售统计表、会计凭证、销售收入报表、医师处方量统计表；2014年中药颗粒处方量统计表、医师处方量统计表；2015年1-3月中药颗粒销售量、处方量统计表、医师处方量统计表等，从庞某家中搜查获取的账务资料和电子数据打印件，庞某、任某、盛某、刘正旗、冯某1、胡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雷某提供记录，雷某提供的广东一方业务员送钱时留下的数据资料，胡军政笔记本记录复印件及在看守所写的信件复印件，靳某1提供的协议书、收据各三份，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受贿事实
2007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军民利用其任项城市中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在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一方）、北京同仁堂（亳州）饮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亳州同仁堂）、郑州朗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润公司）、郑州康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亿公司）、项城市金象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象公司）等多家医药公司业务员及负责人给付的回扣、好处费等共计340.95万元，为上述医药公司在药品或医疗设备的采购、销售及货款支付方面提供帮助。案发后，李军民家属代为退出赃款1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广东一方的庞某189.2万元的事实
2007年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李军民利用担任项城市中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广东一方河南区销售经理庞某的请托，为广东一方的中药配方颗粒在项城市中医院的促进销售、货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自2007年以来，李军民先后按中药配方颗粒在项城市中医院销售量的5%、8%、10%收取回扣，共计189.2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军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庞某、任某、余某的证言，庞某的取款交易凭条四份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收受亳州同仁堂的殷某97.65万元的事实
2013年6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李军民利用担任项城市中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接受亳州同仁堂河南区销售经理殷某的请托，为亳州同仁堂的中药饮片在项城市中医院的促进销售、货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期间，李军民按中药饮片在项城市中医院销售量的15%收取回扣，收取现金90.5万元，名贵中药材6.25万元，以上共计96.75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军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殷某、徐某、王某、齐某、马某、张某1的证言，亳州同仁堂营业执照、员工履历表等，亳州同仁堂与项城市中医院的业务资料及账目资料，包含中药饮片设置销售专柜售合同书、业务往来情况说明、医院报价单、往来账目明细、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及凭条、税务发票、汇款申请单等；亳州同仁堂、殷某、张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凭条；亳州同仁堂销售业务流程、2011年至2015年河南区域回款及业务费用支出情况，亳州同仁堂财务部门提供的殷某的借条五张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收受朗瑞公司的冯某215万元的事实
2012年中秋节前后，被告人李军民利用担任项城市中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两次收受朗瑞公司的冯某2给予的现金共15万元，并为朗瑞公司的医疗设备验收、货款支付方面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军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冯某2、胡某2的证言，朗润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等资质证明文件，朗润公司与项城市中医院的业务资料及账目资料，包含销售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表、借据、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收受康亿公司的李某20万元的事实
2012年初，项城市中医院采购的康亿公司的医疗设备进行了安装。2012年6月份，被告人李军民利用担任项城市中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康亿公司的李某给予的现金2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军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金某、张某2出具的证明，康亿公司与项城市中医院的业务资料及账目资料，包含供销业务合同、银行交易记录、应收账款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收受金象公司的闫某120万元的事实
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李军民利用担任项城市中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金象公司股东闫某1给予的现金20万元，并为金象公司药品业务的开展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军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闫某1、闫某2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以上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单位项城市中医院及被告人李军民、胡军政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项城市中医院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共计314.511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李军民、胡军政分别作为该单位受贿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也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军民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好处费等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40.9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军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军民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授意等作用，系主犯；胡军政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项城市中医院、被告人胡军政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案发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项城市中医院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60万元；二、被告人李军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90万元；三、被告人胡军政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项城市中医院受贿所得314.5118万元，被告人李军民退出的1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被告人李军民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李军民上诉称，1、指控其单位受贿的数额有误；2、指控其受贿的大部分事实不清、数额有误，其只收受广东一方给予的现金共15万元，收受亳州同仁堂给予的现金共4万元，没有收受朗瑞公司、康亿公司、金象公司给予的现金；3、项城市中医院已于2006年完成从国有事业单位到股份制民营医院的改制，其已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单位受贿罪、受贿罪的主体要件。
李军民的辩护人认为，1、项城市中医院的改制合法、有效且已完成，改制后的项城中医院已不是国有事业单位，不符合单位受贿罪的主体要件，李军民也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亦不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2、指控项城市中医院、李军民单位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指控李军民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胡军政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单位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为胡军政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一贯表现良好、真诚悔罪，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希望二审根据本案事实及各上诉人的认罪态度依法量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军民辩称项城市中医院已于2006年完成从国有事业单位到股份制民营医院的改制，其已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单位受贿罪、受贿罪主体要件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项城市中医院的改制合法、有效且已完成，改制后的项城中医院已不是国有事业单位，不符合单位受贿罪的主体要件，李军民也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亦不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不符合受贿罪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项城市中医院于2001年6月15日获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为李军民；项城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的证明证实自2001年至2015年，项城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按《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条例》规定每年对中医院进行年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可以证实项城市中医院为事业单位法人，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收入，举办单位为项城市卫生局。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项城市中医院为事业单位法人。关于项城市中医院的改制问题，首先，项城市中医院一直以事业单位法人的名义进行活动，接受项城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的年检，向项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事业法人组织机构代码等；其次，项城市中医院改制领导小组于2006年3月2日向项城市人民政府呈请报告，经时任项城市人民政府市长王文杰于3月8日批复同意，报告明确对改制后的中医院仍然按事业单位管理，仍然享受非赢利性事业单位的各项政策支持，由中医院聘用的各类人员仍由人事局管理，所有人员（包括退休人员）的职称晋级、档案工资调整、审批途径不变，执行的政策不变，人员调入调出时的身份不变，职工的各项保险继续按照事业单位标准进行缴纳和管理，退休后按照事业单位的标准计发退休费和享受相应的福利待遇；再次，项城市卫生局（2009）23号文件及项城市人民政府（2009）7号常务会议纪要证实，项城市中医院的改制并未真正实施，项城市人民政府（2005）111号文件及相关文件已被废止；第四，从改制进程看，项城市中医院未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核销事业编制、注销事业单位法人等手续，也未按照有关规定到有关部门办理新的设立或注册登记。结合项城市委组织部对李军民、胡军政二人的考核登记、职务任命等文件，可以证实项城市中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李军民、胡军政均系项城市委组织部任命，属国家工作人员，符合单位受贿、受贿罪的主体要件。
关于李军民辩称指控其单位受贿的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项城市中医院、李军民单位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军民、胡军政的供述均证实广东一方是按中药颗粒在医院销量的10%给的回扣；庞某、赵某、任某、盛某、杨某的证言均证实是按照中药颗粒销量的10%给项城市中医院回扣款；结合项城市中医院中药颗粒销量账务资料及从庞某处提取的账务资料和电子数据打印件等书证，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2009年至2015年1月，广东一方的中药颗粒在项城市中医院的销量为31451188.07元，依据销量的10%计算，项城市中医院累计收受的回扣款为314.5118万元。
关于李军民辩称指控其受贿的大部分事实不清、数额有误，其只收受广东一方给予的现金共15万元，收受亳州同仁堂给予的现金共4万元，没有收受朗瑞公司、康亿公司、金象公司给予的现金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李军民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庞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广东一方的中药颗粒开始在项城中医院销售，其按5%的比例给李军民送回扣款，2010年其得知李军民的爱人有病需要经常诊治后，就把给李军民回扣款的比例涨到了8%，2012年考虑到和医院的合作一直比较顺利等因素，其又把给李军民回扣款的比例涨到了10%，结合项城市中医院中药颗粒销量的账务资料、庞某银行取款凭条等书证，以及任某、余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广东一方的庞某给予李军民个人回扣款的比例、时间、地点、数额、方式等情况，且李军民亦对此主动予以了供认。殷某的证言证实自2013年6月份到2015年1月份，其就按医院回款的15%给李军民回扣，结合亳州同仁堂与项城市中医院的业务、账目资料，以及徐某、王某、齐某、马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亳州同仁堂的殷某给予李军民个人回扣款的比例、时间、地点、数额、方式等情况，且李军民亦对此主动予以了供认。冯某2的证言证实其先后分两次共给李军民送了15万元，结合朗润公司与项城市中医院的业务、账目资料等书证，以及证人胡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朗瑞公司的冯某2给予李军民欠款的时间、地点、数额等情况，且李军民亦对此主动予以了供认。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给李军民送了20万元，结合康亿公司与项城市中医院的业务、账目资料等书证，以及证人金某、张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康亿公司的李某给予李军民钱款的时间、地点、数额等情况，且李军民亦对此主动予以了供认。闫某1的证言证实其给李军民送了20万元，结合证人闫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金象公司的闫某1给予李军民钱款的时间、地点、数额等情况，且李军民亦对此主动予以了供认。以上在案证据均证实，李军民在侦查阶段主动供述了其收受广东一方的庞某、亳州同仁堂的殷某、朗瑞公司的冯某2、康亿公司的李某及金象公司的闫某1钱款的事实，侦查机关也据此依法进行了核实并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军民受贿共计340.95万元的犯罪事实。
关于胡军政及其辩护人称胡军政系从犯，且一贯表现良好、真诚悔罪，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胡军政的行为仅是保管涉案钱款，情节显著轻微，可以考虑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本院认为，项城市中医院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共计314.511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李军民、胡军政分别作为该单位受贿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也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李军民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好处费等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40.9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项城中医院虽然仍然属于事业单位，但毕竟存在改制的过程，在量刑时应当予以体现。胡军政系从犯，且其犯罪行为显著轻微，可以考虑对其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及第二项、第三项对李军民、胡军政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对李军民、胡军政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李军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其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8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26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军政犯单位受贿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强
审 判 员 郝小丽
代理审判员 王淑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