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抚刑一终字第55号
原公诉机关南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文华，农民。
委托代理人杨晓霞，南城县里塔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绰号“老伢”，农民。2014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3日经南城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斌，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文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文华和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7月23日至8月23日，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了案卷。经依法询问上诉人罗文华，讯问上诉人黄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刑事部分
2014年6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黄某甲从外面打牌回到南城县株良镇长安村睦安医院家中，发现妻子叶某甲不在家，便怀疑妻子去了罗文华家里。于是被告人黄某甲下楼前往罗文华家寻找叶某甲，几分钟后，被告人黄某甲看见叶某甲从罗文华家出来，十分生气，便殴打罗文华，罗文华被打后跑开，并叫罗某甲开出租车来睦安接自己去县城，被告人黄某甲也打电话叫哥哥黄建国去接岳父叶某乙来睦安。后罗文华、叶某甲与被告人黄某甲同乘罗某甲的出租车离开睦安，在长安村横排际遇见黄建国和叶某乙，被告人黄某甲叫停车并下车，罗文华随后也下了车，被告人黄某甲与罗文华又发生冲突，被告人黄某甲用拳头殴打罗文华脸部等处，打伤了罗文华的眼睛。罗文华受伤后先后到南城县人民医院、河南省新乡医学院眼科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8月26日，经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文华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4年11月4日，南城县公安局委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文华人体损伤程度进行补充鉴定。补充鉴定认为，罗文华左眼视力障碍已达××目4级，构成重伤二级；罗文华有明确的左眼外伤史，多地检查、治疗情况比较吻合，见证了眼部外伤发生、发展乃至视力下降失明的全过程，符合疾病发展的进程规律，可以认为罗文华6月20日的眼部外伤是导致其左眼失明的直接原因。
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黄某甲到南城县公安局株良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文华的陈述，证人叶某甲、叶某乙、罗某甲、曾某、陈某、吴某、候某、王某、罗某乙、符某、廖某、余某、黄某乙的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意见书，就诊资料、出入院记录，收条，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
（二）附带民事部分
被害人罗文华被打伤后，于2014年6月20日至21日在南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治疗费257.88元；8月15日在河南省新乡医学院眼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治疗费471.82元；8月17日至26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用去治疗费10293.54元；9月5日至10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用去治疗费3129.74元；9月23日至26日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治疗费3373.99元；9月22日、26日分别在上海市雷允上北区药品零售有限公司永青药店购买了256元、43.8元的药品，共花费299.8元。2014年10月28日，经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评定，罗文华伤后误工期综合评定为180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60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60日。
罗文华系农业户籍，其大儿子罗陈波出生于2004年12月8日，小儿子罗浩天出生于2011年8月27日，其母亲吴凤兰出生于1956年2月6日。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及其家属先后赔偿了被害人罗文华经济损失3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文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南城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7张，南城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出院小结，河南省新乡医学院眼科医院门诊治疗发票，上海市药品销售发票、销售凭证，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书，伤检费发票、伤残程度、三期鉴定费发票，交通费、住宿费发票，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收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罗文华有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以对被告人黄某甲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赔偿了被害人罗文华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文华要求被告人黄某甲赔偿其合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文华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7826.77元、误工费10360.8元、护理费51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062.5元、住宿费504元、伤情鉴定费7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600元，共计人民币39543.2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黄某甲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文华医疗费17826.77元、误工费10360.8元、护理费51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062.5元、住宿费504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人民币39543.27元。扣除被告人黄某甲已支付的32000元，尚应赔偿7543.2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罗文华上诉提出，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被上诉人致上诉人重伤，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量刑畸轻；原判交通费、住宿费计算错误，交通费应为2545元，住宿费应为642元；原判不支持残疾赔偿金1749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179.2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罗文华的委托代理人提出，法律并未规定不支持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罗文华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黄某甲上诉提出，被害人罗文华眼睛受伤属实，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4年6月20日的伤情达到轻伤以上，其眼睛重伤的后果是其自身延误治疗所致，同时不能排除其在2014年6月20日以后再次受伤，疑点的利益归被告人，故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并驳回罗文华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
上诉人黄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黄某甲的上诉理由一致，同时申请对上诉人黄某甲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罗文华重伤二级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
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罗文华、黄某甲均不持异议，且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认定刑事部分的证据。
1、上诉人罗文华的陈述证实，他与叶某甲曾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4年6月19日晚10时许，黄某甲怀疑妻子叶某甲与他有不正当关系，就到他家找叶某甲，黄某甲发现叶某甲在他家里就想打他，被叶某甲拉开了，黄某甲就打叶某甲。接着黄某甲打电话给叶某乙、黄建国，叫二人来睦安，他打电话叫出租车司机“老六”接他去县城。叶某甲上车后，黄某甲拉叶某甲下车，叶某甲不肯下车，黄某甲上车坐副驾驶位置，他和叶某甲坐后排。当车行驶到横排际路段时，遇到黄建国骑摩托车载叶某乙，黄某甲叫住两人，下车后双方再次发生争执，他左眼被黄某甲打伤。事后，黄某甲及家人赔偿了他32000元。次日，他在南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月23日出院，出院后先后三次到南城县人民医院五官科就诊，之后一直在用药。2014年8月13日，他在河南省安装课桌时左眼发病，后在南昌、上海等地就诊，诊断结果是左眼失明。他在被黄某甲打伤左眼后，左眼没有受过其他伤害。
2、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黄某甲的妻子，从2013年农历7月到10月，她和罗文华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4年6月19日晚，她与罗文华在罗文华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黄某甲在罗文华家门口叫她和罗文华，她走了出来，黄某甲拿砖头要冲进去打罗文华，她赶紧抱住黄某甲，黄某甲把她甩开，她倒地后晕倒在地。醒来后发现罗文华不见了，黄某甲打电话叫她父亲叶某乙到睦安来。过了一会，罗文华出来，跟黄某甲说话。后罗文华叫了一辆出租车来接罗文华去县城，她也收拾衣服，黄某甲不让她走，她坐在副驾驶位置，黄某甲将她拉了下来，她就坐到后排，后罗文华和黄某甲都上了车，罗文华坐后排，黄某甲坐副驾驶位置。当车开到横排际，黄某甲的哥哥黄建国骑摩托车来了，黄某甲便叫停车。黄某甲下车后，她和罗文华也下来了，没过一会，黄某甲和罗文华就打了起来，黄建国上前拉住黄某甲。过了一会听到罗文华说打到眼睛，他和父亲叶某乙就去扶罗文华，黄某甲也停了手。事后，她和黄某甲赔偿了罗文华32000元。
3、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黄某甲的岳父。2014年6月的一天晚上9时许，“老伢”（黄某甲）打电话对他妻子说他女儿叶某甲与“国宝”（罗文华）有不正当关系，让他去睦安看一下。后来黄某甲的哥哥黄建国骑摩托车载他赶往睦安。在横排际碰到黄某甲与罗文华、叶某甲坐罗某甲的出租车过来。他看见黄某甲站在车子副驾驶旁边，罗文华也在车子外面，后来不知道怎么黄某甲和罗文华就打起来了，他就跑过去劝架，听罗文华说被打到了眼睛。打完架后，他与叶某甲、罗文华坐出租车到路东，罗文华说眼睛看不清楚，要去医院治疗。几天后，叶某甲向他借了2000元钱赔给了罗文华。
4、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的一天晚上9时许，“国宝”（罗文华）打电话叫他到睦安去接，他开出租车到睦安长安村，搭载了罗文华、“老伢”（黄某甲）和一个女子出来。车子开到横排际时，遇到叶某乙和一名男子，停车后，黄某甲下车了，罗文华接着也下了车，过了几分钟，他听到后面吵架就下车查看，看见罗文华躺在地上，他将罗文华扶进出租车，听罗文华讲打到了眼睛，看不清楚。具体的打架经过他没有看到。
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罗文华的表妹。2014年6月19日晚，罗文华因被人打伤在南城医院住院，她到医院看望罗文华，看见罗文华左边眼睛有明显的红肿。第二天听说罗文华与一个妇女有染，被那个妇女的老公打伤了。罗文华出院后到复查过两三次，开了一些药。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罗文华的妻子。2014年6月20日凌晨，她接到罗文华的电话就到医院，发现罗文华被人打伤了左眼。当天，她陪罗文华到找南城县人民医院五官科廖某医生检查过一次眼睛，医生说罗文华左眼的眼压很高。6月23日，她陪罗文华又找廖医生复查了一次眼睛，开了一些药品，廖医生说如果不出意外，罗文华的左眼可能在半年会恢复，但也有××情加重，还是要到医院随诊。之后罗文华没有继续治疗左眼，只是一直在用药。7月份，罗文华第一次到河南省新乡市帮人安装课桌，做了十几天就回家了。8月初，罗文华第二次去新乡做事，只做了几天，左眼就发病了。从6月23日开始，罗文华在家期间，左眼没有再次受伤，她也没有听说过罗文华后来又受过伤。
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南城县人民医院外一科医生。2014年6月20日凌晨，罗文华自述被人打伤后到南城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时，罗文华左眼肿胀睁不开。当天上午，他叫罗文华找五官科廖某医生会诊，廖医生诊断后要求罗文华随诊，他给罗文华打吊针消炎。6月21日上午，罗文华提出要出院，并说会继续去五官科治疗眼睛。
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城县人民医院五官科医生。2014年6月20日，他应外一科黄某乙医生邀请帮罗文华会诊。罗文华6月23日、10月15日还到找他诊疗过。6月23日，他见罗文华眼睑还未消退，角膜内皮层水肿还未消退，就开了降眼压和消炎的药给罗文华。6月20日、6月23日两次检查，因罗文华的晶状体窥不清，故他看不清罗文华左眼晶状体是否有损伤。每次治疗他都对罗文华说要随诊。
9、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罗文华从县医院看完眼睛到他经营的理发店玩，告诉他左眼是“老伢”打伤的，看东西比较模糊。2014年7、8月份罗文华到河南省做过两次事，罗文华还先后在南城、南昌和上海等地治疗眼睛。他未听说罗文华左眼又受伤的事情。
10、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的一天，罗文华在罗某乙的理发店玩时，说自己被“黄老伢”用拳头打伤左眼，看不清东西。他没有听说罗文华被“黄老伢”打伤后左眼又受伤。罗文华自受伤后，先后到南城、南昌和上海医院治疗过眼睛。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罗文华是他外甥。他听罗文华老婆说罗文华被人打了，罗文华也打电话告诉过他是被黄某甲打伤的。后来他作为中间人，让叶某乙一方赔偿了罗文华2000元钱。罗文华到河南安装课桌时，因眼睛病发又被送医院治疗。他知道罗文华被打后眼睛一直没好，也一直在用药。
12、证人候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罗文华与他们一起到新乡安装过两次课桌。第二次到新乡是2014年8月的一天，罗文华突然左眼发病，后来王某、刘光军等人陪罗文华到新乡医院就诊。在安装课桌期间，二人没听说罗文华眼睛再受伤。
1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罗文华的邻居。罗文华从2013年7、8月份开始租住在建昌镇花楼下夫人田组。她听罗文华的姐姐说罗文华的眼睛失明到上海治疗。
14、就诊资料、出入院记录证实，罗文华于2014年6月20日至21日在南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月23日在南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8月15日在河南新乡医学院眼科医院门诊诊疗；8月17日至26日、9月5日至10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月23日至26日在上海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月15日、10月20日在南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
15、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2014）伤鉴字第N055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8月26日，南城县公安局株良派出所委托对罗文华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罗文华左眼视力障碍已达××目4级，根据《人体损伤分级鉴定标准》5.4.2a的规定，已构成重伤二级。
16、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2014）伤检补字第NC001号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11月4日，南城县公安局委托对罗文华人体损伤程度进行补充鉴定。经鉴定认为，因罗文华住院时间短，检查结果不充分，仅凭6月20日受伤之后到南城县人民医院就诊的病情作鉴定，难以确定是否达到轻伤以上的后果；罗文华有明确的左眼外伤史，多地检查、治疗情况比较吻合，见证了眼部外伤发生、发展乃至视力下降失明的全过程，符合疾病发展的进程规律，可以认为罗文华6月20日的眼部外伤是导致其左眼失明的直接原因。
17、收条证实，2014年9月19日，黄某甲、叶金财赔偿了罗文华医疗费人民币30000元。
18、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0月11日上午，上诉人黄某甲到南城县公安局株良派出所投案。
19、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黄某甲出生于1978年7月2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0、上诉人黄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20日前后的一天晚上10时许，他打牌回家后发现妻子叶某甲不在家，便怀疑叶某甲去了罗文华家，于是去罗文华家找叶某甲。几分钟后，看见叶某甲从罗文华家出来，他十分生气，就用手卡住罗文华的颈，用拳头打罗文华的头部，罗文华就往门外跑，他也出来，叶某甲拉住他，他更生气，就打了叶某甲，叶某甲被他打倒在地。他打电话叫哥哥黄建国骑车载他岳父叶某乙到睦安来。后叶某甲清醒了，罗文华也回来了，他和罗文华聊了一会，罗文华打电话叫出租车来接自己回南城。叶某甲收拾了衣服准备上出租车，他劝叶某甲不要走，说叶某乙马上会来，叶某甲不肯，罗文华就叫他一起坐车走。于是他们三人一起坐出租车离开睦安，他坐在副驾驶位置，罗文华和叶某甲坐在后排。当车子走到长安村横排际时，他看见黄建国和叶某乙骑摩托车过来，就叫停车并下了车，罗文华也下车，他冲到罗文华面前，用拳头打罗文华头上和身上，大概打了一两分钟，罗文华就倒在地上，罗文华被人扶起后说被打到眼睛。他打罗文华是因为罗文华和叶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后，他先后赔偿了罗文华32000元。
（二）认定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1、上诉人罗文华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上诉人罗文华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2、南城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上诉人罗文华于2014年6月20日至21日在南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3、南城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7张证实，上诉人罗文华在南城县人民医院支付治疗费257.88元。
4、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上诉人罗文华于2014年8月17日至26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
5、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证实，上诉人罗文华于2014年8月17日至26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治疗费10293.54元。
6、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上诉人罗文华于2014年9月5日至10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
7、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证实，上诉人罗文华于2014年9月5日至10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治疗费3129.74元。
8、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小结证实，上诉人罗文华于2014年9月23日至26人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9、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证实，上诉人罗文华于2014年9月23日至26日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治疗费3373.99元。
10、河南省新乡医学院眼科医院门诊治疗发票证实，上诉人罗文华于2014年8月15日在河南省新乡医学院眼科医院支付治疗费471.82元。
11、上海市药品销售发票、销售凭证证实，上诉人罗文华于2014年9月22日在上海市雷允上北区药品零售有限公司购买了256元的药品，2014年9月26日在上海市雷允上北区药品零售有限公司永青药店购买了43.8元的药品，共花费299.8元。
12、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36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8日罗文华委托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三期进行评定。经鉴定，依据《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罗文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罗文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罗文华伤后误工期综合评定为180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60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60日。
13、鉴定费发票证实，上诉人罗文华在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花费700元，在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三期鉴定花费600元。
14、交通费、住宿费发票证实，上诉人罗文华因治疗支付合理交通费2062.5元、住宿费504元。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上诉人罗文华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的发生是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上诉人罗文华存在过错，可以对上诉人黄某甲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某甲赔偿了上诉人罗文华大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罗文华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本案为公诉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罗文华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仅有权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抗诉，没有上诉的权利；对于罗文华上诉提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计算错误问题，经查，罗文华2014年8月9日从南城至南昌、南昌至新乡的火车票167.5元，系罗文华从南城到河南务工支出的交通费，不应由黄某甲予以赔偿，罗文华提供的2014年10月7日两张金额同为414.1元的出租车票，其中一张显然属于重复计算，罗文华提供的2014年9月23日一张138元的住宿费收据与同日138元的住宿费发票也属重复计算，原判扣除该三笔费用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黄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罗文华眼睛受伤后即到医院治疗，虽然未及时进行伤情检验，但是经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两次鉴定，罗文华的伤情均为重伤二级，且第二次鉴定认为，可以认为罗文华6月20日的眼部外伤是导致其左眼失明的直接原因，相关证人证言证实未发现罗文华2014年6月20日至鉴定之前再次受伤，上诉人黄某甲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罗文华在此期间再次受伤，足以认定罗文华的重伤是上诉人黄某甲的伤害行为所致；上诉人黄某甲的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因第二次鉴定已对黄某甲的伤害行为与罗文华的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了认定，该补充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有效，应予以采纳，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 英
审 判 员 林学文
代理审判员 陈韵如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俊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