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菊珍，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文锋，农民，系上诉人曹菊珍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泽锋，农民，系上诉人曹菊珍之子。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康芝华，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俭军，农民。委托代理人吴名阔，新化县真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菊珍、康文锋、康泽锋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化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民一初字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康文锋、康泽锋系康怡华与被告曹菊珍之子。2012年3月28日，康怡华与原告签订《合同书》，康怡华将其两栋房屋（每栋6层，一层为门面，其余为住房）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建设施工。2014年10月，房屋竣工，结算后康怡华欠原告工程款10万元。2015年2月17日，康怡华向原告出具了10万元的欠条，此款至今未付。2015年8月，××去世。被告曹菊珍与康怡华于1992年9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30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对上述两栋房屋及本案诉争的债务没有涉及。庭审中，被告曹菊珍认可上述两栋房屋系其夫妻共同财产，但在离婚时康怡华没有分割，欠原告10万元工程款亦是事实。被告曹菊珍还陈述上述两栋房屋有一栋尚有两个套间没有出售，另外一栋归被告康文锋、康泽锋所有，部分房产由被告康文锋向外出租。被告曹菊珍辩称在建房过程中发生两次安全事故，康怡华垫付了15000元，此款应从所欠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为康怡华建房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了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出具了欠条，双方形成了一个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康怡华已去世，原告有权要求其余债务人按照欠条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自愿放弃欠款利息，予以照准。诉争两栋房屋系被告曹菊珍与康怡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为其夫妻共同财产，由此产生的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曹菊珍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曹菊珍对欠原告10万元工程款无异议，予以认定。康怡华去世后，被告康文锋、康泽锋继承了其遗产，应以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考虑遗产的实际价值较大，被告康文锋、康泽锋应当履行全部付款义务。被告曹菊珍提出康怡华垫付了15000元应从所欠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被告康文锋、康泽锋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曹菊珍、康文锋、康泽锋支付原告祝俭军欠款10万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曹菊珍、康文锋、康泽锋负担。上诉人曹菊珍、康文锋、康泽锋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给康怡华所建的第二栋房屋，实为康伦梧所有，康伦梧与康怡华是父子关系，原判决把本应由康伦梧承担的讼争债务强加给上诉人，遗漏当事人康伦梧。2、根据《城乡居民建设用地许可证》[新政国土温塘镇字(2013)137号，红线图②]，产权人为康怡华。2012年3月28日，被上诉人与康怡华签订建筑《合同书》，约定包工不包料，工价135元/平米。该栋房屋完工后，除两个套间外，其余己被康怡华在生前处置偿还债务，其中包括清偿被上诉人全部的工程款。根据另一栋房屋的《城乡居民建设用地许可证》[新政国土温塘镇字（2013)138号，红线图①]，该房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为康伦梧，产权人亦为康伦梧。被上诉人在未与康伦梧签订建筑合同，也未委托康怡华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康怡华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因为康伦梧与康怡华是父子关系，其行为是一种表见代理关系，其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本案中，康怡华与祝俭军为康伦梧建房达成口头协议，并已完工。因此产生的债务，应由康伦梧承担，而不应由康怡华承担。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康怡华2015年2月17日出示的欠条，债权人是“祝俭中”。康怡华当时患有肺癌，正在接受化疗，身体和精神都处在极度萎靡之中。“祝俭中”与祝俭军是不是同一个人，有待查证，原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工程结算单佐证的情况下，就认定康怡华欠付祝俭军工程款10万元，是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讼争房屋属于温塘镇城镇范围，所建房屋属多层建筑，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来审理。被上诉人没有相应资质，房屋竣工后，也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和房主进行竣工验收合格。且建筑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因此，康怡华与祝俭军签订的《合同书》以及康怡华与祝俭军达成的为康伦梧建房的口头协议为建筑合同，是无效的，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予以裁决。原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逝后，仅有未出售的套间两个。其所负债务数额远大于遗产。债务人债务应按比例受偿。但原判决偷换法律概念，将《继承法》规定的“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为限”，偷换为“清偿讼争欠款以他的遗产为限”，将“他”的其他债务人排除在清偿之外。并且，原判决认定“遗产的实际价值大于讼争欠款”，没有任何证据支持。4、原判决无视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康怡华两次共计为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3000元(见被上诉人提供的康怡华生前的调查笔录)。但原判决却以上诉人“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一审时，上诉人提出房屋建筑质量问题申请法院勘查，要求被上诉人修复或者扣减工程款，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康怡华的调查笔录，康怡华陈述被上诉人祝俭军竣工延误了两年多，应扣减工程价款，但原判决对上诉人的合理主张不予支持，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被上诉人祝俭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客观公正，根本不存在遗漏当事人，主要体现在：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的劳务合同，双方就劳务合同约定的事项进行了结算，在验收过程中上诉方认为被上诉人建的房屋合格，且上诉方当即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上诉方当时也付了一部分欠款。2、上诉方在一审时以及曹菊珍与康怡华2014年办理离婚手续时，其亲属康丁华等都认可被上诉方为其建的二栋房子都是曹菊珍与康怡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有一栋是以康伦梧的名义承建，但也是因政策所致。实际上房屋的承建、管理、使用都是归上诉方。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没有遗漏当事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曹菊珍、康文锋、康泽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居民建设用地许可证，拟证明康伦梧是房屋建设用地申请人及获得许可证；证据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拟证明康伦梧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X2012-285即本案所涉第二栋房屋所有人是康伦梧，即使欠条是康怡华出具的，但实际欠款人是康伦梧。被上诉人祝俭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村支书康永红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诉争中的二栋房屋是康怡华所有，当时康怡华向村里申请建设两栋房屋，因政策不允许而请康伦梧代为申请；证据2、康丁华在温塘法庭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本案所涉的两栋房屋实际产权人是康怡华与曹菊珍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被上诉人祝俭军对上诉人曹菊珍、康文锋、康泽锋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两栋房屋批建以后的管理、使用者都是康怡华，且劳务合同也是被上诉人和康怡华达成的，故此两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也有相应证据能够证明此两栋房屋均属于康怡华。对被上诉人祝俭军提供的两份证据，上诉人曹菊珍、康文锋、康泽锋认为：1、此两份证据都不符合事实，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签订合同的时候康怡华与被上诉人只签订了一栋房屋的劳务合同。经审查，对上诉人曹菊珍、康文锋、康泽锋与被上诉人祝俭军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结合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2012年3月28日康怡华与被上诉人祝俭军签订《合同书》，约定康怡华将一栋门面楼兼住宅楼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祝俭军建设施工，进场后，被上诉人祝俭军实际承建了由康怡华发包的本案所涉两栋房屋。2014年10月，两栋房屋均竣工，经结算，康怡华实付祝俭军劳务承包款54万元，尚欠10万元，并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了欠条。由于上述两栋房屋建设发生在康怡华与上诉人曹菊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康文锋、康泽锋事实上已继承了康怡华的遗产，遗产价值亦大于本案所涉欠付金额，故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曹菊珍、康文锋、康泽锋对上述劳务欠款1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曹菊珍、康文锋、康泽锋上诉认为本案所涉其中一栋房屋的所有人为康怡华的父亲康伦梧，故本案应追加康伦梧为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楼房的所有权属于康怡华还是其父亲康伦梧，系其家庭内部问题，与本案所涉劳务款欠付问题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无需追加康伦梧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上诉人曹菊珍、康文锋、康泽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2300元，由上诉人曹菊珍、康文锋、康泽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旦审 判 员  陈友红代理审判员  王晶晶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廖 江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