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皖04行终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宇，女，汉族，1998年8月生，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委托代理人黄士学，男，汉族，1972年11月生，住址同上，系黄宇父亲。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寿县教育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寿春镇。法定代表人夏承开，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汪守贵，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顾承荣，安徽繁星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寿县枸杞初级中学，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建设乡枸杞街道。法定代表人周遵龙，该中学校长。委托代理人陈辉，该中学总务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寿县第三中学，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城南新区。法定代表人张东华，该中学校长。委托代理人苏家胜，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寿县第一中学，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寿春镇楚都大道与状元路交叉口东北侧。法定代表人王文永，该中学校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滨湖寿春中学，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紫云路与湖北路交口。上诉人黄宇诉被上诉人寿县教育局、寿县枸杞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枸杞初中）、寿县第三中学（以下简称寿县三中）、寿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寿县一中）、合肥滨湖寿春中学（以下简称滨湖寿春中学）教育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寿县人民法院（2018）皖0422行初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宇的委托代理人黄士学，被上诉人寿县教育局的副局长汪守贵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承荣，枸杞初中的委托代理人陈辉，寿县三中的委托代理人苏家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寿县一中、滨湖寿春中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宇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以前，原告一直随务工的家长在上海读书，后返乡参加中考。此前曾多次确认学籍在寿县三中，但在2013年下半年回到寿县三中入学后，却被告知学籍在枸杞初中。因受到寿县教育局、枸杞初中所称的两年限制性政策的蒙蔽，原告去合肥地区报考，就读滨湖寿春中学，四个月后回寿县一中就读。两校课程次序及教学进度差距很大，2017年高考，各种本地区专项招生计划权益也受损害。这种杜撰的政策告知，损害其公平接受教育学习的合法权益，给其和家庭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基于以上事实，请求依法判令：1、寿县教育局恢复原告农村考生2017年应享有的各项权益或赔偿各项权益损失，判令寿县一中返还原告入读寿县一中所交两万元；2、寿县教育局、枸杞初中、寿县一中承担原告另找入读学校的杂费；3、寿县三中退还原告所交相关费用；4、寿县教育局、枸杞初中、寿县一中共同承担原告自主学习课程费；5、寿县教育局、寿县一中配合原告了解考试真实成绩、查阅利益相关学生原答题卷和得失分标准情况、公开明确告知各类招生录取相关信息；6、滨湖寿春中学注销原告在该校所有的建档材料；7、寿县教育局协调考试招生部门恢复并澄清寿县一中模考真实排名，恢复原告本地区学生的各项高考招生计划权益。2018年1月16日，原告重新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寿县教育局、枸杞初中、寿县一中共同承担原告另找学校杂费20900元；2、判令寿县教育局、枸杞初中、寿县一中共同承担原告高考招生专项权益损失经济赔偿15万元；3、判令滨湖寿春中学全额返还原告入读时所交法人学杂费14500元，返还原告入读时所交的中考准考证；4、判令寿县三中返还原告入读所交的相关费用；5、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精神伤害经济赔偿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枸杞初中、寿县一中、寿县三中和滨湖寿春中学不属于行政机关，不具备行政诉讼被告的主体资格，原告以上述学校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对原告所诉寿县教育局杜撰中考限制政策的起诉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行政诉讼是对涉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司法审查，原告未指明该限制政策的文件名称和寿县教育局实施的具体行为，欠缺基本的起诉事实，不符合行政诉讼案件的受理条件；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学杂费、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亦不符合行政诉讼受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黄宇的起诉。黄宇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1、其对一审裁定“枸杞初中、寿县一中、寿县三中和合肥寿春中学不属于行政机关，不具备行政诉讼被告主体资格，不符合行政诉讼受理条件”的认定持有异议。本案中，枸杞初中、寿县一中自始至终向黄宇的家长传达并强制执行了“2014年8月拒绝黄宇报到入学已经统招录取的寿县一中”，未按照法定程序制定或杜撰的排除、限制公平竞争政策，未在寿县读满两年不符合寿县一中中考招生定向政策，系执法行为。寿县一中、枸杞初中、滨湖寿春中学与本案关联甚大，是本案的主要当事人，可以一并解决相关民事纠纷，且寿县教育局是其上级行政主管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九）项的规定，相关民事纠纷与其他诉讼请求可以一并解决。2、对于一审裁定认定：“原告未指明该限制政策的文件名称和寿县教育局实施的具体行为，欠缺基本的起诉事实，不符合行政诉讼案件受理条件；3、认定上诉人要求寿县一中、枸杞初中、合肥寿春中学及被告寿县教育局各承担返还学杂费、赔偿或补偿原告黄宇家庭经济损失，也不符合行政诉讼受理范围”，原告对此认定持有异议。因原告及代理人（原告父亲）是土生土长的寿县农村人，高考各种专项权益被滥用行政权力强制性排除、限制，直接或间接损害是事实，又因对法律专业知识知之甚少，这几年，家庭因维护孩子的权益，到处奔波，荒废了上海货运业务并已有负债，况且孩子大学学习每年还需各项学杂费，为了经济上保证顺利完成黄宇的学业，所以没有费用请律师。请法庭考虑各项证据证明孩子权益被损及家庭经济损失事实，以事实为基础，解析审理案情。因寿县的具体教育政策始终是寿县教育局及枸杞初中、寿县一中口头向家长传达并执行，并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初期间，以黄宇未在本地读满两年，不符合定向政策为由，拒绝接受黄宇报到入学已经被六安地区统招录取的寿县一中，并为此与家长发生口角，不仅是事实，属于违法执行损害黄宇权益行为。2014年8月15日，在寿县一中教导处，家长当面向寿县一中徐主任提出异议，为此还与徐主任发生了口角不愉快。其当时还大声斥责说：你不要拿中央政策、教育部袁部长、又有什么新闻电视台压我，我们寿县是有这样两年限制政策，我们到底听谁的呢？你这样说真不能给你报到注册……2014年家长多次致电并曾与7月现场咨询县教育局考试办，其言明黄宇本地未读满两年，不符合寿县一中定向招生政策，黄宇及家长遂要求亲自查阅原试卷真实成绩，被教育局及枸杞初中拒绝，并因此与教育局考试办陈主任发生口角纠纷，其甚至叫来一刀疤脸社会人员挑衅家长与孩子，这些都是事实。在原告要求入学寿县一中时，教育局陈、祝主任、寿县一中徐主任、枸杞初中孙主任、陈主任等说黄宇未在寿县读满两年，不满足寿县一中的招生政策这是执行行为，并因此损害了农村学生黄宇高考各项加分政策，且给原告家庭带来的经济损失都是即成事实；既然不能入学寿县一中，那么家长带孩子去合肥另找学校，可寿县教育局及枸杞初中、寿县一中又以系六安统一录取为由，伪造黄宇身份户籍，建档、注册、分班在寿县一中23班并一直隐瞒原告。原告无奈在合肥入学，因滨湖寿春中学建档受阻才在合肥查询到寿县一中已经被冒名建档、注册、分班，遂于2014年10月份去寿县一中要求入学或将学籍档案转去滨湖寿春中学，但寿县一中教导处又改口说黄宇是六安统招录取在寿县一中，拒绝办理转学手续。既是六安统一招生录取，为何又以不满定向政策为由，拒绝黄宇入学寿县一中？并说若要入学寿县一中须王文永校长同意。家长当时就去找王文永校长商量入学或给出其他解决方案，但遭到其当场粗暴拒绝也是事实。这些都是以政策为借口的执行政策行为。家长及孩子不知他们为何如此善变：一会儿以黄宇不符合寿县一中的定向政策为由拒绝黄宇入学寿县一中，一会儿又说黄宇是六安统招录取在寿县一中拒绝转学籍档案，阻挠当时未成年孩子正常接受教育，导致当时未成年孩子的精神几乎崩溃（2014年7月至12月为此曾两次出走，家长曾电话报警并亲自寻回孩子）。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家长多次电话及现场找过寿县教育局、寿县一中、枸杞初中，他们对黄宇不准入学也不准转学的行为，导致其在滨湖寿春中学空读几个月，这些都是有证据的事实。这些违法行为直接和间接严重损害了黄宇2017高考的合法专项加分权益，并致黄宇的家庭数倍于其他学生的经济损失，这些都是事实，并且是有证据的。上诉原因：教育行政单位乱作为，侵犯黄宇各种正当合法人身权益。寿县教育局、枸杞初中、寿县一中滥用行政权力，杜撰中考寿县一中招生限制条件（未在户籍本地区读满两年，中考不能参加寿县一中招生定向政策）。此前黄宇及家长未闻、也不了解什么定向政策，自始至终只要求正常入学寿县一中。而寿县教育局考试招生办的陈、祝主任，枸杞初中教导处徐主任，自始至终向家长当面传达和通过许支安转达寿县一中招生是有本地须读满两年定向限制政策，黄宇不满足寿县一中招生条件，而寿县一中及寿县教育局2014年8月底前并未公开明确公布划分当年定向、统招学生具体录取名单及分数线。即使在2014年8月15日黄宇拿到录取通知书去寿县一中报到注册，当时未通过及前、后期，即使家长在寿县教育局、寿县一中现场替黄宇据理力争维权，寿县一中教导处徐主任及寿县教育局考试招生办陈、祝主任，始终向黄士学坚持寿县一中招生是有本地须读满两年定向限制政策，黄宇不满足寿县一中招生条件，符合第八条滥用行政权力，排除、限制黄宇公平竞争，无奈家长不得不带孩子到滨湖寿春中学入读，并最终导致黄宇不能满足高考招生国家专项、高校自主招生专项、地方专项等资格条件。不满足寿县一中的中考招生限制条件须交钱，符合第九条非法集资、乱摊派的施政行为。家长被逼无奈，只能于2015年农历正月十三日从建行取款2万元，请寿州宾馆代交寿县一中招生入学政策费用，黄宇于次日入学寿县一中理科13班。学校强制要求学生晚自习、周六、周日、节假日去学校补收费课（其实基本都是自习）、收费晚自习，滥用行政权力占用学生所有自主学习时间，同时利用特殊化收费班级奥数班、实验班搞不公开教学，并且对平行班学生保密他们的练习材料，这些不公开、不平等、不公平对待学生，满足第八条排除、限制竞争：利用行政手段乱收费，第九条乱摊派；以上行为也满足第十二条：侵犯学生人身平等享受接受教育权益；课余期间自主权益。几当事人中学学校自始至终向家长传达解读并强制执行地方教育考试招生政策（本地未读满两年，不符寿县一中招生定向政策），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拒绝黄宇入学寿县一中，并拒绝黄宇家长提出的办理转学去合肥就读手续，属于执行行为，是寿县教育局的执行单位，与本案的关联很大，是当事人。黄宇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五、七、八项和第九款的规定，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鉴于黄宇高考各种专项招生权益、家庭经济被损事实，寿县教育局、寿县一中、枸杞初中共同承担黄宇另找学校杂费20900元；2、寿县教育局、寿县一中、枸杞初中共同承担原告2017年高考各种专项招生加分政策权益损失责任经济补偿15万元；3、滨湖寿春中学全部返还黄宇已交的学杂费14500元；4、寿县教育局、寿县一中、枸杞初中、滨湖寿春中学共同承担当时对未成年人原告权益损害导致的精神伤害赔偿10万元；5、寿县三中返还原告入读所交相关费用。请法庭考虑黄宇受到的各种不公平违法政策，直接间接导致的权益损害、家庭经济损失，当时未成年孩子受到的精神打击，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寿县教育局答辩称：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寿县教育局及其工作人员未对黄宇做出任何行政行为，故黄宇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建议依法驳回其对我局的起诉。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即使本案属于行政案件受理范围，黄宇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应依法驳回起诉。三、黄宇参加六安市教委组织的2014年中考，因其成绩达到寿县一中定向招录条件，而被寿县一中录取。整个录取程序合规，没有瑕疵。黄宇是2014年8月15日收到寿县一中录取通知书的，该时间和其他同学完全一样，而入学报名时间是当年9月1日，所以从收到通知和入学时间上讲，被诉单位没有耽误黄宇的时间。至于其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前到别的学校报名就读，那是黄宇自己的选择，与寿县教育局没有关系，所以只能由黄宇自己对选择的不利后果承担责任。所以其状告我局赔偿毫无道理。综上，建议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黄宇对寿县教育局的起诉。枸杞初中辩称：一、我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上诉人起诉我校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我校没有对上诉人实族任何侵权行为，依法对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行政责任或民事责任。上诉人另找学校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其个人与具体收费学校之间的行为，与我校无关。三、上诉人要求我校及其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其2017年高考各种专项招生加分政策权益责任经济补偿15万元，以及要求我校及其他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均无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我校的上诉请求。寿县三中辩称：一、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上诉人起诉我校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在我校属于短期插班借读，我校没有收取借读费用，向其收取的其他费用，属于我校正常的收费范围。我校没有对上诉人实施任何乱收费或滥收费的行为。上诉人要求我校返还入读我校所交的相关费用，无法律根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寿县一中未到庭，其提出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其不属于行政机关，不具备行政诉讼被告主体资格，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其从未对上诉人做出过任何具体的行政行为，也无权做出行政行为。综上，被笞辩人对我校提起行政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其的诉请。滨湖寿春中学未到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案卷已移送本院，本院对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枸杞初中、寿县三中、寿县一中、滨湖寿春中学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黄宇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依法有据，能否得到支持；3、一审裁定是否正确。对于枸杞初中、寿县三中、寿县一中、滨湖寿春中学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枸杞初中、寿县一中、寿县三中和滨湖寿春中学不属于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行政机关，不具备作出行政行为的职能，均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以其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对于黄宇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依法有据，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且起诉事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中，黄宇诉请寿县教育局行政行为违法，其并没有明确是何行政行为，该起诉没有具体的事实根据，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至于其要求寿县教育局承担或赔偿各项损失及费用，不是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德玉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石 静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