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海法刑初字第805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原任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维稳及综合治理办公室副主任兼江高镇两上村党支部书记、经济发展办公室副主任、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组织人事办主任。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23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6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16日被本院逮捕，送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羁押。
辩护人黄敏东、杨凯茗，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4]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受贿罪、介绍贿赂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劳颖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黄敏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周某在先后担任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维稳及综合治理办公室副主任兼任江高镇两上村党支部书记、经济发展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广州市白云区农业局蔬菜与种植业科科长林创芬（另案处理）分管蔬菜基地建设项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两上村蔬菜基地建设项目立项及工程发包过程中，协助项目承包人黄某乙（另案处理）承接工程，从中居间帮黄某乙贿送合计人民币140000元给林某，并收受黄某乙给予的合计人民币50000元。
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周某向该院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无视国家法律，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介绍贿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被告人周某实行数罪并罚。惟被告人周某犯罪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介绍贿赂罪中，被告人周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介绍贿赂行为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周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下，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周某犯受贿罪有自首情节，犯介绍贿赂罪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介绍贿赂的行为，且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已退清赃款，请求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周某犯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犯介绍贿赂罪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周某在先后担任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维稳及综合治理办公室副主任兼任江高镇两上村党支部书记、经济发展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广州市白云区农业局蔬菜与种植业科科长林创芬（另案处理）分管蔬菜基地建设项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两上村蔬菜基地建设项目立项及工程发包过程中，协助项目承包人黄某乙（另案处理）承接工程，从中居间帮助黄某乙贿送共计人民币140000元给林某，并收受黄某乙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0000元。
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周某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向广州市白云区监察局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人民政府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周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简历表、干部履历表、任免职的通知、该政府出具的任职证明及广州市特种证件制作中心提供的常住人口资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周某的身份情况，其从2004年7月至2007年8月，任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维稳及综合治理办公室副主任（期间，2005年1月至2009年12月到江某两上村挂职党支部书记，主持两上村全面工作），2010年8月至2011年12月任江某经济发展办公室副主任，在案发期间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2、广州市白云区农林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关于林某在白云区农林局主要工作简历、广州市白云区农业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及广州市特种证件制作中心提供的常住人口资料等书证，证实林某的身份情况，其于2006年11月至2010年2月任广州市白云区农林局蔬菜与种植业科科长，负责科室的全面工作，该科的职能包括组织协调落实蔬菜基地建设和蔬菜批发市场建设等。
3、广州市白云区农林局提供的关于安排2009年广州市第一批农建项目资金的复函、关于白云区江高镇两上村蔬菜基地建设项目情况说明、广州市2009年第二批农建项目安排表、专项审计报告、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款划拨申请书、发票、广州市财政农业专项资金项目申报书、白云区江高镇两上村蔬菜基地标准化建设招标申请函、招标情况报告、施工招标评标报告、中标单位确定的函、中标通知书、广州市白云区农林局关于白云区江高镇两上村蔬菜基地标准化建设项目招标监管情况的说明等书证，证实该项目于2009年4月由承担单位两上村申请，经江某农办、区农业局推荐上报市农业局立项，2009年9月市农业局批准立项，根据广州市农业局项目管理要求，白云区农业局为项目主管部门，其局项目跟踪科室为蔬菜与种植业科，立项期间，林某任该科科长，具体负责该项目立项材料审核和申报推荐工作；该项目在广州市财政局2009年第二批农建项目中，安排资金为人民币350万元，该项目发包人为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两上村经济联合社，承包人为广东电白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由江某两上村经济联合社先申请划款，再支付给广东电白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方为江某两上村经济联合社，收款方为广东电白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4、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报告及广州市白云区监察局出具的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周某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向广州市白云区监察局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0元。
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周某是其隔壁村的，他们很早就认识。2009年左右的一天，当时周某在白云区江高镇两上村任书记一职，负责两上村的全面工作，他找到其说有市级财政补贴的市建项目，两上村已以村的名义写了报告到白云区农林局申请在村内建设蔬菜基地，这个工程虽然不一定能确定在两上村建设，但可以争取的空间很大，如果批示下来确实是在两上村建设，他问其有没有兴趣承包建设，其表示若工程在两上村或上下三村其很乐意接手做，但如果在其他村建设其就不做了，周某说如果其愿意去做，他愿意帮其去打听一下情况，到时争取让其来做这个工程。当时其也知道周某作为两上村的书记有一定的权力和影响力，可以争取让其来承接该工程，但该项目的主管单位是白云区农林局，这就不仅仅是周某说了算的，但周某表示只要其肯做，剩下的事情交给他来搞定就行了，其心想能做就最好，不能做就算了，所以也没再多问。2009年8月左右的一天，周某约其吃饭，告诉其上次他和其提起的两上村蔬菜基地建设项目具体是由白云区农林局蔬菜和种植业科负责，所以他约了该科的科长林某一起吃饭，大家见面聊一聊，其答应了。然后，他们就在白云大道的一家酒店见面，其这时才认识林某。吃饭期间，林某表示这个工程她可以帮他们争取到，到时就交给其来做，但是其拿到工程款后需要送工程款的6%左右给她作为感谢费和好处费，周某问其的意思，其答应了。接着，周某和林某就开始操作具体事宜，周某负责操作两上村村委会提供用地证明等相关资料用以提交项目立项申请，林某就负责操作白云区农业局向上提交申请立项申请、对外招标等工作，不过具体怎么操作的其不清楚。到了2009年9月，市批示了蔬菜基地在两上村建设。2009年底，区农业局对该项目进行公开招投标，后工程由广东电白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标的为人民币310多万元。其就是通过挂靠广东电白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来承接该工程的，合同是2010年3月左右签订的，合同上显示由广东电白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江某两上村签订，但实际施工的是其的工程队，发包人是两上村，主管单位是白云区农业局。工程款是按项目完成进度分阶段支付的，每个阶段都是白云区农林局请示财局将工程款打到广东电白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电白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扣除税费和挂靠费后就通过其去拿钱。2010年年中，当时其已收到了80%左右的项目工程款，共计约人民币250万元，按之前讲好的，其要送钱给林某表示感谢，其决定先送人民币8万元给林某，由于其和她不熟悉，其就约了周某和其一起去送钱。大约是2010年6月的一天，其驾车与周某一起去到白云大道一家酒店的停车场，林某也开车到了停车场，其就把钱递给周某，周某下车把钱放到林某的副驾驶位上，当时林某坐在车上没下车，也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过了几个月，其想着林某当时提出要6%左右的好处费，但做工程过程中开销很大，所以其决定再送6万元给林某。2010年12月，其约周某一起去送钱，周某和林创芬约好在白云区政府附近见面，后来他们在白云区政府附近见面，其把准备好的人民币6万元交给周某，由他经手送给林某，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送钱给林某是因为她时任白云区农林局蔬菜和种植业科科长，两上村申请蔬菜基地工程要经过她批示，她事先答应会帮其争取这个工程，在她的关照和支持之下，其成功拿到项目，所以就按事先说好的送钱给她表示感谢。此外，工程后续的施工、验收、监督等都是林某所在的科室负责，所以其想维护好和她的关系，希望她在工作上不要为难其，所以其就送钱给林某了。
此外，因为两上村是该项目的发包单位，而周某受江高镇政府委派出任两上村的党支部书记，其在两上村施工的过程中，他能帮其协调好施工现场周边的村民，使其能顺利施工，最重要的是通过周某其与区农林局蔬菜与种植业科的科长林某搭上关系，使其能顺利承接到该项目工程。因此，为了感谢周某的帮忙，其分4次送给周某共计人民币5万元，具体情况是：2009年12月左右的一天，其约周某到江高神山商业街见面，见面后其送给他现金人民币1.5万元，他客气一下就收下了，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2010年初的一天，其约周某到峡石大桥旁边见面，见面后其送给他人民币1.5万元，他客气一下就收下了，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2010年6、7月的一天，其约周某到旧广花路的双江路口见面，见面后送给他人民币1万元，他客气一下就收下了，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2011年1月左右的一天，其约周某到两上村出来的一个十字路口见面，见面后送给他现金人民币1万元，他客气一下就收下了，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在1999年至2002年其曾经向周某借过人民币25万元，至今仍未还清。但其送给周某的上述5万元人民币与其向他借款一事无关。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11月至2010年1月，在广州市白云区农业局蔬菜与种植业科担任科长，主要负责该科室的日常管理工作及负责对全区的在田蔬菜和农作物进行生产指导、品种布局规划以及蔬菜基地的建设、蔬菜种植产量和价格统计等工作。
2008年年底时，当时还是江高镇政府干部的周某和其聊时，谈起希望在两上村申报一个蔬菜基地建设项目的立项，这件需要由其们白云区农林局负责相关立项手续并向上申报，周某希望其能够多多关照，并提出他有个老乡叫黄某乙，就是做工程的，可以介绍他来做，让其多多支持，其答应了。后来，周某负责让他们两上村村委会提供了申请项目所需一些证明文件，其就按流程报请了申报。后来，市农业局就批了上述项目的立项，其也告诉周某事情已差不多了。2009年8月左右的一天，周某打电话约其和黄某乙一起吃饭谈工程的事，他们约好在白云大道的一家酒店见面。就在这次见面，其经周某介绍才认识了黄某乙。吃饭期间，他们谈项目的事情，周某、黄某乙让其多多支持和关照他们，支持黄某乙来做这个工程，其答应会尽力，不过这些都是要按相关流程走。后来，其也确实帮黄某乙他们向上推荐了，之后该项目确实交给了黄某乙的工程队做。其分两次收受黄某乙所送的钱财共计人民币14万元，具体情况是：2009年、2010年左右的一天，周某打电话给其，他们约好在白云大道区政府附近见面，其看见周某和黄某乙一起来的，周某递给其一个纸袋，说是黄某乙送给其的感谢费，当时只有他们3人在场。回家后其发现纸袋里有一包用塑料袋包好的钱，共计人民币8万元；过了几个月，周某又打电话给其，他们也是约在区政府附近见面，其到后看见周某和黄某乙已经在等其了，周某递给其一个纸袋，并说感谢其的支持，是黄某乙送给其的。后来其发现纸袋里面有一包用塑料袋包好的钱，共计人民币6万元。
黄某乙送钱给其是因为他承接的两上村的建设项目是由白云区农业局的蔬菜和种植业科负责，其当时是该科的科长，主管科室全面工作，对工程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为了感谢她在上述工程中标、施工过程中，其对他工作的支持和关照，同时也想与其搞好关系，希望其在后续工程施工过程中积极支持和关照他，并对他们进行指导，所以送钱给其。又因为其与黄某乙并不是很熟，黄某乙是周某介绍他们认识的，其和黄某乙见面都有周某在场，所以黄某乙可能觉得周某和其熟悉一些就让周某经手送钱给其，不过送给其的钱都是黄某乙的。
7、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在2005年，其受白云区江高镇政府委派，到两上村任党支部书记，负责村里的全面工作。2007年左右，其作为村党支部书记，想帮两上村办点事，根据村里需要向白云区农业局计划科申请两上村菜田农田建设项目立项，想通过该项目建设解决村里水浸的问题，但是白云区农业局一直没有答复。大约到了2008年年底的时候，其在江高镇政府遇见当时的白云区农业局蔬菜与种植科科长林某，其和她说起这件事，她说她可以帮其解决这个问题，申报在两上村建立一个蔬菜基地建设项目，后来林某就开始操作申报该项目。之后林某来过两上村几次，让村委会提供了申请项目所需的一些证明文件。2009年6月左右，林创芬打电话给其说市农业局批准了两上村的申报项目，问其有没有相熟的本地施工队，让其帮忙介绍关系不错、有资质的本地施工队给她，其就想起了多年的朋友黄某乙，于是将黄某乙推荐给林某。后其和黄某乙提起此事，他表示愿意做，其就告诉他这个项目具体负责是白云区农林局，其会帮他争取这个工程。同年8月，其约黄某乙、林某一起吃饭商谈此事。席间，林某提出这个工程她可以交给黄某乙做，但要求黄某乙返还工程总额的6%给她，黄某乙和林某当天就谈定此事。后来该项目就由白云区农业局向上提交申请立项并对外招标，不过具体怎么操作的，其就不清楚了，其就负责操作两上村村委会需要提供的用地证明等相关资料。2010年1月左右，其回到江某镇政府综治办任副主任，不再做两上村的党支部书记，就没管上述项目及工程的细节了。同年3月左右，该项目最终交由黄某乙的工程队做。2010年上半年，黄某乙开始做工程，项目工程款按进度已拨付了一些给黄某乙，黄某乙拿到钱后就决定按事先说好的送感谢费给林某，每次都是由其经手送的，其帮助黄某乙分2次送钱给林某共计人民币14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大约2010年6月的一天上午，黄某乙叫上其，说要送钱给林某，其知道是拿好处费给她，因为这个工程是其牵线的，其和两边都熟，就答应和黄某乙一起去。其打电话给林某说其和黄某乙过去拿点东西给她，他们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拿好处费给她。他们约好在白云大道海利来酒家门口的停车场见面。黄某乙开车搭其到了上址后，其就打电话给林某，很快见到林某开了一辆小车停在他们旁边，黄某乙把一包用塑料袋包着再用个纸袋装着的钱递给其，其估算了一下厚度，大约有8万元钱，就下车走到林某车边将钱递给林某，说是黄某乙给她的，她没说什么，也没下车，拿了钱某车就走了。其事后问黄某乙这次送了多少钱给林某，他说是人民币8万元。
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黄某乙又打电话给其，说还有些钱要送给林某，叫其一起去，其明白是工程的好处费还没送够给林某，就答应了。其打电话给林某说拿点东西给她，她说在区政府办事（当时她已调到太和镇镇政府任副镇长），其就和黄耀针一起开车到广园路区政府附近，黄某乙又递给其一个纸袋，说有6万元。然后其就打电话给林某说他们到了，很快，林某拿着个手提袋出来，其就把黄某乙给其的那袋钱递给林某，跟她说这是黄某乙给她的，林某没说什么，收下钱后装到她的手提袋里就走了。
之所以送钱给林某是因为她的操作才有江某两上村蔬菜基地建设项目、黄某乙才能得到该工程，且事前说好要给她好处费。
此外，2009年至2011年，其分4次收受了黄某乙所送的钱财共计人民币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2009年年底的一天上午，黄某乙打电话约其到神山食街吃午饭。饭后，黄某乙递给其一包用塑料袋装着的钱并说感谢其帮他介绍工程，其明白这是他因其介绍江高镇两上村蔬菜基地建设项目工程给他而给其的好处费，其说了一声多谢就收下了。回家一数共人民币15000元人民币，给钱时没有其他人看到。
2010年年初的一天中午，黄某乙又打电话叫其到神山硖石大桥见面，说给点东西给其，其到上址后他就递给其一包用塑料袋装着的钱并说感谢其帮他介绍工程，其说了一声多谢就收下了。回家后一数共人民币15000元，给钱时没有其他人看到。
2010年6月，黄某乙又打电话给其，约其到白云区旧广花路的双江路口见面，其开车到那里见到黄某乙后，他又递给其一包用塑料袋装着的钱并说感谢其帮他介绍工程，其说了一声多谢就收下了。回家后一数共人民币10000元，给钱时没有其他人看到。
2011年1月的一天中午，黄某乙又打电话给其，约其到白云区两上村出来的十字路口见面。其开车到那里见到他时，他又给了其一包用塑料袋装着的钱并说感谢其帮他介绍工程，其说了一声多谢就收下了。回家后一数共人民币10000元，给钱时没有其他人看到。
黄某乙是因为其把他推荐给林某，使他得到上述工程，所以才送好处费给其。虽然在2010年时，其已离开两上村，但还是在江高镇政府工作，所以黄某乙除了是想感谢其之前对他承接工程的支持和关照外，也是想维护好和其的关系，希望其以后有工程还会介绍给他，所以才送钱给其的。
其曾借过25万元给黄某乙，但其这次收他的5万元与借款是没有关系的。
对本案被告人周某行为的定性，本院现评判如下：
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周某的涉案犯罪行为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将行贿人黄某乙介绍给另案受贿人林某，并帮助其送钱给林某，使其得到涉案工程；二是直接收取行贿人黄某乙的贿赂款。上述行为是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虽有关联，但并非手段和目的的牵连，不应以一罪论处。就被告人周某的上述第一个犯罪行为而言，其将行贿人黄某乙介绍给受贿人林某的行为是一种居间行为，其行为目的是促使行贿与受贿得以实现；被告人明知行贿人黄某乙的行贿企图，也明知受贿人林某有受贿意图，而故意充当中介人，从中沟通、撮合，符合介绍贿赂罪的构罪要件，该行为应以介绍贿赂罪论处。就被告人周某的上述第二个犯罪行为，即在帮助行贿人黄某乙获取两上村蔬菜基地建设项目的过程中直接收取行贿人贿赂款的行为而言，因其在上述项目申报、结算过程中曾任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两上村党支部书记，曾主持两上村全面工作，对该村的项目具有职务性上的权力及影响力，有相应的职权，其利用自己的职权在另案受贿人林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受行贿人黄某乙的财物符合“权钱交易”的特征属性，该行为应以受贿论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某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另构成介绍贿赂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受贿罪适用法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周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周某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周某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没收被告人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周某向广州市白云区监察局退缴的人民币五万元作上述第二项判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兰
人民陪审员 王玉珊
人民陪审员 方良清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嘉智
黄韩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