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铁岭县巨星轻质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县。
法定代表人：谢升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少云，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婧婷，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宏辉机械厂。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
投资人：张辉，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侯秀春，辽宁诚信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琳，女，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侯秀春，辽宁诚信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铁岭县巨星轻质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宏辉机械厂、原审第三人张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三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维佳、审判员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岭县巨星轻质建材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3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两台Q**-15砌块成型机及JS500搅拌机，成型机每台人民币155，000元，搅拌机每台人民币30，000元，合计总价人民币370，000元，被告免费为每台设备提供模具一套，质量异议在提货后3个月内提出，设备由供方负责安装及调试。原告按约定在合同签订时付定金人民币20，000元（该款项存入沈阳市东陵区宏辉物资经销部账户），于2014年4月9日支付设备款人民币186，000元，于2014年6月5日支付设备款人民币142，500元，累计支付人民币328，500元。
2014年5月20日，被告开始为原告安装设备，但设备生产的产品出现裂痕，被告多次派人调试但始终未解决问题。后原告要求被告进行技术改造，经多次协商，张辉于2014年6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一、将四台机器（另购置的两台设备已另案告诉）保质期延长至2015年4月末；二、供方保证及时提供售后服务，确保机器正常运转；三、供方全力保证调试出合格产品，达到无裂痕，标准以供方调试出的产品为主。原料的配比、成型的时间均由供方确定；四、设备正常运转后，6月末人民币150，000元支票必须无条件付款，若设备没有正常运转6月末支票可延后到设备正常运转再存入银行。
2014年5月末，被告将支票存入银行，给原告造成银行透支罚款人民币7，500元的经济损失。经协商，被告同意承担此项罚款，并同意原告在2014年6月5日付款人民币142，500元。由于设备未生产出合格产品，原告拒绝支付其余款项，但被告还是将人民币150，000元的支票存入银行，再次造成银行罚款人民币7，500元。两次透支罚款共计人民币15，000元，被告仅承担了人民币7，500元。另外，被告仅提供了1台设备的配套模具，共余3套模具因设备技术问题不能解决，被告没有提供。
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的技术问题，被告多次调试仍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被告拒不履行调试义务，也无法履行调试义务，价值人民币370，000元的设备闲置在厂房。原告为购置该设备配置了电力设备价值人民币50，000元、配置了2台叉车价值人民币116，000元，定制了钢结构厂房价值人民币49，500元，特别是为该设备量身定制的价值人民币135，000元的竹托板。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判令：1、解除合同、退回设备、返还已付设备款人民币336，000元；2、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35，000元及银行罚款人民币7，5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合同、退回设备、返还已付货款人民币370，000元。
沈阳市宏辉机械厂在原审法院辩称，1、被告安装调试设备的时间是2014年4月10日至5月4日，而不是5月20日。2、合同约定第一台机器安装调试后20日内安装第二台机器，这说明第一台机器是合格的。第二台机器安装完成后，原告没有提出质量异议，并于2014年5月18日又购买了两台相同的设备，能够证明被告提供的2台设备质量合格。3、被告按期交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4、原告主张的人民币135，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银行罚款人民币7，500元是由于原告开具空头支票导致，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张琳在原审法院述称，没有委托张辉签订补充协议，因此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不能约束第三人。原告于2014年5月18日从第三人处购买两台相同的设备，能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两台设备符合质量要求。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内容：2014年3月7日，原告铁岭县巨星轻质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市宏辉机械厂签订《购销合同》，其中约定：一、原告向被告购买全自动成型机（规格QT4-15）2套、搅拌机（规格JS500）2套，单价分别为人民币155，000元、人民币30，000元，合同款总计人民币370，000元，设备提取地点为沈阳市宏辉机械厂。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参照说明书的技术参照验收。1、被告应按照原告产品特性变更全自动成型机的部分尺寸参数，具体参数以原告提供的技术指导或技术文件为依据。2、被告提供的本款成型机每分钟出三板产品。3、被告提供的本款成型机能够保证产品紧密程度。4、被告承诺每套机器免费为原告提供一套模具。（模具的具体参数以需方提供的图纸为准）。三、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随机备品见装箱清单。四、付款方式及期限：1、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人民币20，000元作定金；2、2014年4月10日，被告为原告安装调试第一套机器（全自动成型机、搅拌机）；3、原告提取设备时付清该套机器的全额款项人民币185，000元，人民币20，000元定金转为第二套机器的定金；4、由于原告在此之前已支付人民币16，000元的模具款，而被告承诺免费提供该模具，双方同意原告在提取第一套设备时扣除人民币10，000元（剩余人民币6，000元作为设备款的一部分），即需方提取第一套设备时，向供方支付款项为人民币175，000元；5、第一套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二十天内安装调试第二套设备（全自动成型机、搅拌机）；6、需方提取第二设备时付清该套机器的剩余款项人民币165，000元；7、本合同报价为不含税价格，税点为6%。五、设备安装及售后服务：设备由供方负责安装及调试，设备保修期限为一年，保修范围内非人为所致的损坏，保修期内更换配件属免费，技术人员食宿由需方负责，运输费用由需方负责。若因用户私拆卸或电压不稳定（造成电机烧毁）及搬运、保管不当所造成的损坏和因不可抗力（包括雷电、地震、火灾、淋雨等自然灾害）及人为（包括原材料含有石头、砖块、铁块）造成的损坏均不属保修范围。六、违约责任：1、供方逾期一个月无法交货或者需方逾期一个月不提货，视为不履行合同，对方有权解除合同；2、合同约定的提货期满后，需方不提货的，供方有权没收需方支付的定金，供方不交货的，应双倍返还需方支付的定金。八、其他约定事项：1、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并支付定金后生效。2、需方不得随意改变供方设备，如有需要应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经供方同意后方可执行，三包期内使用其他厂家提供的模具以及擅自更改部件型号等导致设备故障的，供方将终止售后服务。3、需方在提货之前如不能付清余款的，将延期发货，直至付清余款方可发货。
二、原告付款情况：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3月9日向被告支付定金人民币20，000元（由第三人代收），并于2014年4月9日付清第一套设备款人民币185，000元（另支付被告垫付的运费人民币1，000元），又于2015年5月19日支付第二套设备款人民币165，000元（由第三人代收），定金人民币20，000元转为设备款，至此原告向被告支付设备款共计人民币370，000元，付款义务履行完毕。
三、设备安装调试情况：对于设备安装调试的时间，原、被告双方持有不同意见。原告主张从被告和第三人购买的四套设备均是在2014年5月20日安装调试。被告主张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两套设备分别是在2014年4月10日、2014年5月4日安装调试，从第三人处购买的两套设备分别是在2014年5月20日、21日安装调试。2014年6月5日，被告负责人张辉向原告出具《补充协议》，内容为：一、供方保质期本应一个生产周期，但应被告要求将四台机器保质期延长到2015年4月末。1、保质范围为设备非人为所致的损坏配件，易损件不在范围（如正常磨损模具、轴承、毛刷、开关、螺丝、弹簧等）。2、设备过冬后，由于保养原因更换不善等原因，造成设备配件损坏，不在保质范围。3、停工后，被告要按照标准维护保养，过冬出现问题，不在保质范围。二、供方保证及时提供售后服务，确保机器正常运转。三、供方全力保证调试出合格产品，达到无裂纹，标准以供方调试出的产品为主。原料的配比、成型的时间均由供方确定。试一罐水泥后，需方自主生产，如产品如何调整与供方无关。四、设备正常运转后，6月末150，000元支票必须无条件付款，若设备没有正常运转（不包括需方人为造成的原因），6月末支票可延后到设备正常运转后再存入银行。2014年8月末，原告向被告提出对设备进行技术改造。现原告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合同、退回设备、返还设备款并赔偿损失。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供应的两台Q**-15砖块成型机能否生产出无裂纹的成型产品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本院随机选定了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4月16日退卷，在《退回说明》中载明：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4月10日组织当事人双方到设备现场，现场的设备已停用，共四台，据了解都已停置近一年时间。现场决定人工少量配料并开启其中一台砖块成型机，进行制砖试运行，该设备基本只能够运转，并能出砖，但不稳定，成型砖有裂纹。该鉴定机构对双方声明此次开机试验，只是作为了解现场设备状态情况，如若进行下一步的正式鉴定，还需对设备进行必要的维护和保养。另外，能否生产出无裂纹的成型产品除与设备有关外，还主要与生产所用原料的状况，原料配比工艺、操作有关。当事人双方就设备的目前状态及维护保养问题分歧很大，被告、第三人认为这些设备维护保养不善，有水泥残渣凝固在设备上，且有改动，与出厂时不一样，模具已不能有效使用等，而原告认为不是。至此，该鉴定机构不能将鉴定继续进行，故将委托退回。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定金，满足合同生效条件，因此本案买卖合同成立且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原告以被告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生产出的产品存在裂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由于原、被告双方对设备的现有状态及维护保养问题分歧很大，导致无法进行鉴定，因此原审法院将依据现有证据进行认定。
原告为证明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的证据有视频资料、短信、邮件、《补充协议》。1、被告负责人张辉向原告出具《补充协议》属于代表被告单位的职务行为，该《补充协议》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对第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但是，被告作为生产厂家及本案合同出卖人，其出具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供方全力保证调试出合格产品，达到无裂纹”，第四条“设备正常运转后，6月末人民币150，000元支票必须无条件付款，若设备没有正常运转（不包括需方人为造成的原因），6月末支票可延后到设备正常运转后再存入银行”，可以证明2014年6月5日张辉签署《补充协议》时原告从被告和第三人处购买的四套设备均尚未正常运转，生产出的产品存在裂纹。2、视频资料可以佐证《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交付的设备生产出的产品存在裂纹。3、短信、邮件内容为原告向被告提出技术改造，而技术改造原因可能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技术改造不等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
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供了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提出本案两套设备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5月4日安装调试合格后原告才与第三人签订购销合同，从而证明本案两套设备产品质量合格。但是被告并不能证明安装调试合格的时间及事实，而《补充协议》又恰恰说明2014年6月5日设备尚未调试合格，尚不能生产出无裂纹的成型产品，因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购销合同》不能证明本案两套设备质量合格。
合同约定“被告应按照原告产品特性变更全自动成型机的部分尺寸参数，具体参数以原告提供的技术指导或技术文件为依据”，因此本案具有承揽的性质。同时合同还约定“设备由供方负责安装及调试”，因此被告负有安装调试义务。《补充协议》中还约定“供方全力保证调试出合格产品，达到无裂纹，标准以供方调试出的产品为主。原料的配比、成型的时间均由供方确定”。另外，鉴定机构退卷说明中也载明“能否生产出无裂纹的成型产品除与设备有关外，还主要与生产所用原料的状况，原料配比工艺、操作有关”。综上，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技术指导或技术文件为原告变更全自动成型机的部分尺寸参数，虽经被告多次调试仍不能生产出无裂纹产立数有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而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解除合同、退回设备、返还设备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铁岭巨星轻质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78元，由原告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铁岭县巨星轻质建材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由于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将提供的设备调试到能正常生产产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设备虽在上诉人处，但上诉人无法使用。设备生产的产品出现裂痕后，被上诉人多次派人调试，但始终未解决技术问题。被上诉人投资人张辉出面，与上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延长保质期；提供售后服务确保机器正常运转；全力保证调试出合格产品；设备正常运转后，6月末15万元支票必须无条件付款，若设备没有正常运转，6月末支票可延后到设备正常运转再存入银行。另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免费提供每套设备配套模具一套，但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套。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技术缺陷，经多次调试后仍无法生产，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价值几十万的设备闲置在厂房中，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除设备本身外，还包括电力设备5万元、两台叉车116，000元、钢结构厂房49，500元，为设备定制的竹托板27万元。被上诉人坚决不同意鉴定，导致没有鉴定结果，但三方现场试验后，成型砖有裂痕一事是三方都认可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双方解除合同，退回技术缺陷的设备，返还已付设备款37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3.5万元及7500元的银行罚款，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沈阳市宏辉机械厂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质量符合约定，上诉人在质量期内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技术改造的补充协议不能约束张琳，且技术改造并不等于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鉴定说明中明确记载设备不能生产出没有裂纹的产品除与设备有关还与设备所用的原料及原料的配比工艺、操作等有关，即使产品有裂纹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13.5万元是在购买设备之前的其他物品，与本案无关。银行罚款是因上诉人开具空头支票，该行为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责任。
原审第三人张琳述称，同意沈阳市宏辉机械厂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货款37万元双方没有异议。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是否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2、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是否对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具体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质量问题及由此导致的合同解除问题，本案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沈阳市宏辉机械厂的投资人张辉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质量问题的依据，虽然该协议中有“供方全力保证调试出合格产品，达到无裂纹”的内容，能够反映出本案争议设备产出的产品在双方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存在一定的裂纹，但结合鉴定机构退卷说明中“能否生产出无裂纹的成型产品除与设备有关外，还主要与生产所用原料的状况，原料配比工艺、操作有关”的内容，可以看出造成产品裂纹的因素很多，现不能依据鉴定方式确定上诉人主张的产品裂纹问题系由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本身质量问题所致。由此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所提出的再次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采纳。另根据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在出货前曾进行过厂区实验，当时手动实验时是合格的。结合以上阐述，本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且不构成合同解除的法定或约定条件，因此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实际损失问题，鉴于以上阐述，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及与其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本身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其主张的损失也就不能作为本案质量赔偿的依据。且上诉人所主张的13.5万元款项均是发生在购买本案争议设备之前，亦不属于存在因果关系并实际发生的损失。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银行罚款属于银行对其开具空头支票的处罚，与被上诉人依据购销合同主张货款的行为无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78元，由上诉人铁岭县巨星轻质建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刘春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