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4民终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宏通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徐楼村。
法定代表人：王中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华，男，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吉霞，女，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海，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成贵，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吉霞，女，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海，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
原审被告：山东豪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经济开发区科达路2号。
法定代表人：孙晋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洪祥，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枣庄市宏通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原审被告山东豪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利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4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鲁0404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故认定被告宏通公司与被告豪利公司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以物(房产)抵债合同书》,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应确认无效”。法院依法执行是依据生效的法律判决确定的权利与义务,是申请执行人应得的权利，不须被执行人同意与否,被执行人意思真实与否并不影响法院依法执行。上诉人与豪利公司签订的《以物(房产)抵债合同书》是法院执行的真实意思和结果。《以物(房产)抵债合同书》是按法院的意思在法院主持下订立,纯属是法院执行的必有程序,并不是该案在没执行前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闫吉霞等人与被告豪利公司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该《资产抵债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与法律法规相抵触的任何协议都是无效的,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合法有效。豪利公司的房产是建在峄城工业园土地上,土地是租来的,未经审批,未交足50年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金,不准转让抵债,根据《土地管理法》及《房地产管理法》规定都不准转让抵债,因此,豪利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违法无效。3.一审判决认定:“抵债资产已办交接手续,闫吉霞等人已实际占有,并租赁给豪利公司使用,已实际享有抵债财产的物权”。豪利公司的房产三分之一已被法院执行给宏通伺，三分之一已被褚福永、肖永迁申请查封待执行,三分之一已抵押给峄城区城关信用社。豪利公司从未把房产交给闫吉霞等人占有。闫吉霞在2015年10月份个人注册枣庄吉霞食品有限公司,由豪利公司交纳电费,在本案诉讼期间挂牌子。被上诉人行为是非法侵占、侵权、违法行为,却被一审判决认定为合法占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认定豪利公司与闫吉霞等人订立的《资产抵债协议》合法有效。《资产抵债协议》不属《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调整,却受《合同法》第44条的约束。三、一审判决认定豪利公司欠原告闫吉霞等人1200万元没有依据。一审法庭调查时,闫吉霞等三人从未提交143人的信息及委托手续。四、宏通公司与豪利公司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资产抵债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的。宏通公司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一审庭审时未归纳双方争执的焦点,未采信证人王某的证言。
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二、宏通公司错误认定本案事实，错误理解法律。宏通公司认为《以物（房产）抵债合同书》是法院执行真实意思和结果，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审时我方提供(2012)执字第375号执行卷宗中保存的豪利公司给王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豪利公司并未授权王某进行资产处置，因此王某签订的合同行为属于无权代理。2.原审法院执行局对执行案件中，依据《民事诉讼法》及《以物（房产）抵债合同书》作出资产处置不当。宏通公司认为《以物（房产）抵债合同书》是一审法院执行真实意思与结果，这是错误的。此协议是当事人的自愿行为，不是法院的执法行为。此协议侵吞我方的合法财产，却将责任推给法院。3.原审主审人向豪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晋芳进行核实，可以明确签订《以物（房产）抵债合同书》并非豪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时已提供与峄城区经济开发管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明确豪利公司所租赁的土地系集体土地，属于峄城区榴园镇吴庄村所有，至今未被政府征收。我方与宏通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资产转让，是合法所有权的转让。三、我方与豪利公司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资产交接清单》《租赁协议》均在宏通公司起诉豪利公司、查封豪利公司资产之前。我方在宏通公司起诉、查封、执行前就已取得涉案财产的所有权。1.2011年12月26日，我方与豪利公司签订《资产抵债协议》，当日，宏通公司按照交接清单所列内容向我方交付位于枣庄市峄城区经济开发区科达路2号院内的所有财产。时至今日，我方一直对这些财产进行占有、使用和收益。此后宏通公司才向豪利公司提起担保追偿权诉讼。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2年5月22日作出（2012）峄商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2012年8月2日作出（2012）峄执字第357号民事裁定，查封豪利公司位于峄城区开发区科达路东厂区办公室、厂房、库房及地面附着物，显然法院查封的财产已不是豪利公司资产，是我方的合法财产。峄城区法院查封是错误的。2012年12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豪利公司所有位于峄城区经济开发区其公司内二层办公楼一幢、车间三幢、传达室、门厅各一幢，作价120.55万元交付给宏通公司抵偿其全部债务，财产自裁定送达时转移。把不属于豪利公司的资产查封、裁定给宏通公司，严重侵犯我方合法权益。四、无论豪利公司出于何种目的，均不能改变我方于2011年至今占有使用及收益财产的事实。2011年12月26日后豪利公司出具证明，委托他人签订协议均不能改变以上事实，豪利公司处置上述资产的行为，均属于无权处理，这些资产现在仍由我方控制，未发生转移。
豪利公司述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二、本案系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诉宏通公司与豪利公司签订合同无效纠纷，该合同的签订是案外人王某取得我公司的授权签订的，但是其权限不包含资产处置。三、该资产处置合同签订日期与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日期相矛盾，显然是法院先作出执行裁定书，然后宏通公司与无委托授权的案外人签订该合同。四、本案由宏通公司申请执行，在执行卷中峄城区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将豪利公司1600多万元的资产仅评估为120.55万元，根据执行程序峄城区法院必须公开拍卖豪利公司资产，峄城区法院未将评估后的资产依法拍卖，其根本原因系其评估后的资产已被豪利公司合法地转让给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如果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得知该情况，峄城法院将无法进行正常的拍卖，而丧失了获得豪利公司1400万元的资产。五、一审法院在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与褚福永、肖永迁一案，现该案二审仍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三庭审理，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到滕州看守所依法提审了豪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晋芳，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审判人员依法提审孙晋芳，两次提审后均证明在签订以物抵债合同时，王某未告知豪利公司出具的执行裁定书后送达到了豪利公司，豪利公司将其财产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情况告知了送达人员，豪利公司与宏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日期晚于裁定书，孙晋芳明确告诉法官本来是不签的，为了减少代理人孙中华的压力，且孙中华与孙晋芳系亲戚关系，基于这种关系签订租赁合同，因此租赁合同不是豪利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豪利公司明知财产已转给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六、豪利公司与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先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前提是豪利公司借款1200万元，签订协议当日豪利公司交接资产。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将豪利公司出具的欠条全部收回。2013年豪利公司发生了哄抢，豪利公司调取了榴园派出所留存的公司被哄抢的证明，豪利公司与褚福永、肖永迁赔偿一案，已经峄城区法院判决。褚福永从豪利公司拉走部分设备和产品，因此豪利公司无法提供出原先收回的凭证。七、豪利公司把资产转让给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后，又反租该资产。续租期间因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被滕州市公安局羁押，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解除了租赁合同。我公司将租赁财产依法返还给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八、宏通公司持有的租赁合同、转让合同、交接清单均是对我公司的财产的处理，不包含我公司租赁管委会土地。该土地经政府合法租赁后转租给我公司，我公司依法享有其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九、宏通公司将以物抵债合同书认定为是法院的执行行为，是法院的真实意思表示，曲解了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执行条款的法律规定及物权法的规定。
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宏通公司与豪利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无效；2.依法撤销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峄执字第357号执行裁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通公司、豪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6日,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与豪利公司签订《资产抵债协议》，并于当日交接，被告豪利公司向原告交付了位于枣庄市峄城区经济开发区科达路2号院内的包括豪利公司厂区内的办公楼2层12间、所有车间约36000平方米、院落及地面所有附属设施、土地使用权等折抵给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并制作了资产交接清单。当日，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与豪利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将抵债取得的厂房、设备及院落等租给豪利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年，自2011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7日。每月租金10000元，按月支付。2013年12月5日,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又与豪利公司签订了《续租合同书》，租赁期限至2015年12月27日止，租金变更为每月12000元。2014年2月10日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向豪利公司申请终止租赁合同。另查明，2012年12月9日，宏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中华与豪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签订了《以物（房产）抵债合同书》，合同书载明：甲乙双方为尽快解决担保代偿贷款纠纷一案的执行事宜，兹就以乙方的房产作价款抵给甲方所有，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愿将自己所有的房产（原厂北边二个车间、办公楼、东门卫东边车间）作价款一次性全部抵给甲方所有。2、甲方同意接受乙方的房产折价款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零伍仟伍佰元整。3、本协议生效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同时消灭。……。2012年12月20日被告宏通公司与被告豪利公司签订了《房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宏通公司将位于峄城区经济开发区科达路东厂区办公楼及车间有偿租赁给被告豪利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2月20日止。……。2012年12月8日，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峄执字第3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山东豪利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峄城区经济开发区其公司院内二层办公楼一幢、车间三幢、传达室、门厅各一幢，作价120.55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枣庄市宏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抵偿其全部债务。其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时转移。”另查明，被告宏通公司与被告豪利公司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以物（房产）抵债合同书》是为了减轻被告宏通公司代理人的压力，该资产返租给被告豪利公司后，取得的收益再偿还豪利公司所欠被告宏通公司90多万元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闫吉霞等人于2011年12月26日与豪利公司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是因豪利公司欠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12**万元现金，经双方协商，豪利公司以其自有资产折抵欠款而达成的协议，双方于2011年12月26日办理了资产移交清单，后闫吉霞等人又将该资产租赁给被告豪利公司使用，租期2年，每月租金1万元，按月支付，并达成《租赁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闫吉霞等人与豪利公司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抵债资产已办理交接手续，闫吉霞等人已实际占有，并租赁给豪利公司使用，已实际享有抵债财产的物权。关于宏通公司与豪利公司的代理人王某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以物（房产）抵债合同书》效力问题。该合同约定被告豪利公司自愿将自有房产（二个车间、办公楼、东门卫东边车间）作价120.55万元折抵给被告宏通公司用以抵偿欠款。经法庭向被告豪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晋芳调查核实，确认以下事实：1、豪利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与闫吉霞等人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是真实的，协议签订时，豪利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也没有法院的保全查封；2、豪利公司的代理人王某与被告宏通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是之后签订的，晚于与闫吉霞等人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当时是为了减轻宏通公司代理人的压力，豪利公司是想挣钱偿还欠款。据此应认定豪利公司明知其资产已抵偿给闫吉霞等人，却再次将其中的部分资产又签订抵债协议抵给被告宏通公司，其目的是为了减轻宏通公司代理人的压力，故行为人签订该协议时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初衷是以减轻个人压力为目的将原告闫吉霞等人的资产再次抵债给被告宏通公司，意图在生产期间将宏通公司的欠款结清，损害了闫吉霞等人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具备下列条件: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所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应认定被告宏通公司与被告豪利公司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以物（房产）抵债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无效。关于闫吉霞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撤销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峄执字第357号执行裁定”能否支持问题。原告闫吉霞等人请求撤销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裁定书，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是两个不同性质的诉，不应合并审理，在本案中法院不予审理。宏通公司辩称原告闫吉霞等人与豪利公司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是双方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国家及集体利益，同时双方未办理批准手续，应确认协议无效的主张，既无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故该观点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枣庄市宏通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豪利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以物（房产）抵债合同书》无效；二、驳回原告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枣庄市宏通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豪利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某与孙中华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有豪利公司的授权，该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以物抵债协议虽然未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但豪利公司向王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的权限的第二项内容为“代表公司参加拍卖会、价格认可等，行使一切权利”，由此可见，王某可以代表豪利公司签订本案所涉合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豪利公司与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12月26日，于签订的当日，豪利公司向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办理资产交接。同日双方还签订租赁协议，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将抵债来的资产租赁给豪利公司。宏通公司因行使担保追偿权，峄城区法院判决由豪利公司偿还宏通公司垫付款项1130528.54元及利息。此案在执行过程中，宏通公司与豪利公司签订本案合同前，应对豪利公司的经营状况、负债情况及抵债财产的归属问题进行充分了解，况且所抵债的财产价值远大于豪利公司所负的债务，应当知道涉案资产已抵债的情况，因此认定豪利公司与宏通公司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其行为损害闫吉霞、王传海、唐成贵财产权利。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本案豪利公司与宏通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宏通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莹
审判员 孙 晓
审判员 杨丽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