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02刑初9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兴，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1990年12月22日因犯流氓、奸淫幼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3年7月3日被假释；1994年8月15日因涉嫌绑架勒索罪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连同前罪未执行的刑期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4年12月3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温州市公安局绣山派出所抓获，并代押于温州市鹿城看守所，2015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指定监视居住，2015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温从威，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兴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壮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兴及其辩护人温从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初至2014年12月份，被告人姜兴担任石家庄市长安区某市场某鞋城副经理期间，该鞋城董事长张某为解决商户流动资金不足，向该鞋城商户提出提供短期借款业务，规定只针对该鞋城商户，每笔不能多于20万元，借期不超过三个月，并由姜兴具体负责该业务。张某的表弟谭某也让姜兴帮其从事向商户发放借款的业务。姜兴利用伪造借条等方式骗取张某和谭某的钱。经审计，姜兴骗取张某229.2万元，骗取谭某130.2万元。
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姜兴犯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主要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数额提出异议，另外提出其在被羁押之后仍向被害人退过部分赃款。辩护人主要提出：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仅能证明有部分借款金额转账至姜兴账户，并不能证明该金额为诈骗金额；鉴定意见所参考的银行数据记录不完整；2、被告人代偿的利息应从借款数额中扣除；3、鉴定意见之后即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共计偿还被害人48笔款项，总计631666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至2014年12月份，被告人姜兴担任石家庄市长安区某市场某鞋城副经理期间，该鞋城董事长张某为解决商户流动资金不足，向该鞋城商户提出提供短期借款业务，每笔不多于20万元，借期不超过三个月，由姜兴具体负责该业务。张某的表弟谭某也让姜兴帮其从事发放借款的业务。姜兴利用伪造借条等方式让张某和谭某向借款人账户或姜兴本人账户打款，借款人账户的款项又直接转入姜兴账户。经河北立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截至2014年11月10日，姜兴收到229.2万元未转回张某账户；收到130.2万元未转回谭某账户，以上共计359.4万元。
另查明，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姜兴向张某账户转款577666元；向谭某账户转款54000元，以上共计63166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姜兴供述：2008年我在某鞋城担任副总经理期间，我负责物流和放钱，就是把钱借给别人我们收利息，我把张某和谭某的钱放给过别人，我所有借给别人的手续刚开始是真的，后来因为有商户还不了钱跑了，后来我把钱还了，然后再用手续把钱借出来，还是用原来的旧手续，但是时间变了，都不是商户亲手签的，其中有郑某（2014年9月12日）借据、李某（2014年9月10日）借据、郑某甲（2014年7月11日）借据、林某（2014年11月7日）借据、陈某（2014年7月）借据是我带他们签的，其余的是借款人本人签的，有的是借款人亲戚朋友签的，王某（2014年11月10日）的借据我想不起来是谁签的了，我跟谭某是多年的朋友了，我陆陆续续从谭某那里总共借过230万人民币，我说我把钱借给别人，收利息，他3分，我1分。我从谭某那里借的钱有的是正常借款，有的是我自己花的，其中陈某甲和（2014年9月27日）借据、左某（2014年9月18日）借据、陈某乙（2014年8月15日）借据、林某（2014年10月4日）借据是我代他们签的，其余的有6份是借款人本人签的，郑某乙（2014年10月12日）借据是范定补签好借据后拿来给我的，我冒用他人签名借钱公司不知道，我也没有告诉谭某，从谭某那里借的钱都打到我农行卡了，卡号的尾数是9612前面的记不住，农行卡是我的名字，我冒用他人签名借的钱用于还利息了，我用于张某、谭某借款和还款的都是我农行卡，借张某的钱都是由公司会计直接打到借款人的账户里，还款时，大部分直接打入张某账户，小部分打入我农行账户，然后我再转给张某账户，借谭某的钱都是由我的农行账户打进打出，和张某没关系，我用过陈某的农行户头转过钱，也用过我媳妇的农行卡户头转过钱，都是先打到他们的账户，他们收到钱，在打到了我农行账户里，谭某的钱打到了我的农行账户。有几个商户借了钱没还，我自己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从别人那里借钱还快到期的账，然后再用别人的名字把钱借出来，再把骗到的钱还给我个人借钱的人。刚开始有借钱不还的，我用我的钱还了，因为我有收入，能赚钱，没想到后来借钱不还的人多了，我就没办法了，只能采取冒充他人的名骗钱替别人还钱。自2014年7月份以来大概有十多份借据是我冒名签字的假借据。
2、被害人张某陈述：从2013年底到2014年12月16日被我公司一个叫姜兴的人诈骗的。我是某鞋城的董事长，手上有一些闲散资金，为方便商户经营提供短期的资金周转业务，具体由姜兴负责，近期商城核对账目发现姜兴用虚假的身份证从公司骗走大量现金，具体数据正在核实，近期我们发现有大量借款商户未签订借款协议，由姜兴自己假冒商户之名从我的账户内支取资金，后经与这些商户联系，他们并未从我这借款，借款协议许多都是姜兴自己伪造的，2014年12月16日我要求姜兴回来说明情况，但发现姜兴已失去联系，电话关机。
3、被害人谭某陈述：我是华北鞋城的董事长张某的表弟，我叫谭某，我和姜兴认识多年，每次我来石家庄找我表哥时他都在，他是我表哥某鞋城的副总经理兼托运站经理，所以经常见面比较熟悉，年初他给我打电话说商城经营户想借20万还贷款临时周转一下，并说借款是为了偿还我表哥张某的钱，因为我知道表哥商城借款给商户用于经营周转的事，我也知道某鞋城资金周转有些难，正好我手上有一些闲散资金，又考虑到借钱是为了偿还我表哥，我就同意借款给商户，具体借款事宜由姜兴负责办理，他只给我借据的复印件，作为借款证明，姜兴用这种方式从2014年初开始至2014年11月中旬共计借给他11笔供220万，昨天我接到我表哥张某的电话说商城核对账目发现姜兴用虚假的身份证从公司骗走大量现金，具体数据正在核实，意思就是借款的事出了问题让我赶紧过来解决，这才发现有大量借款商户并未签借款协议，由姜兴自己假冒商户之名从我这借款，后经与这些商户联系证实，他们并未从我这借款，借款协议全都是姜兴自己伪造的。
4、证人陈某证言：我认识某鞋城副总经理姜兴并且跟他关系很好，我没有通过姜兴在张某那儿借过钱，我没有见过借据（2014年7月9日借据），没有写过收条（2014年10月9日收条），姜兴借过我钱，因为我们俩关系好所以有时互相借钱，我用的是农行卡（卡号62×××16）给他打款，这张银行卡是我本人的，我一般都把卡放在店里，2014年7月9日我农行卡没有收到过19万2千元的转账，因为我与姜兴关系不错，他有时借用我的汽车，我为办事方便，在车上放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我想他可能是在开我车的时候从我车上拿的，我没有给过他身份证复印件，但是这个身份证复印件是我的（借款协议的身份证复印件）。
5、证人杜某证言：我是在2012年认识的姜兴，姜兴对我说他是某鞋城的副总，我没有通过姜兴从某鞋城老板张某那借过钱，我不认识郑某乙，借据我看了（郑某乙的借据），这个借据不是我签的，这个借据上的借款人郑某乙我不认识，身份证号也不是我的，但是这份借据上的联系电话138××××0137是我的电话，借据上写着“指定账户杜某62×××64”是我的农行储蓄卡，这张卡是2013年办的，姜兴见到我后向我借的，说用这张卡转一下帐，当时我把卡的密码也告诉他了，因为这张卡我没用着，我想他用的时候卡上可以多点流水账，为了以后增加信誉，我就把卡给他用了，直到今天也没有还给我。
6、证人陈某甲和证言：2009年我来石家庄在某街3区5厅做皮鞋批发生意，姜兴是我们市场主管，又是我们老乡就认识了，我不认识谭某，这张借据（陈某甲和借据复印件）签名不是我签的，是别人捏造的，身份证复印件（陈某甲和身份证复印件）是我的，2013年我通过姜兴借过20万元，2014年6月28日（好像是）通过姜兴向张某也借过20万元，但2014年9月27、28日，我就连本带息把钱还给了姜兴给我的指定账户，我知道我借的是某鞋城老板张某的钱，姜兴在借款过程中一是担保人的作用，二是借钱过程中是他给我的指定还款账号，我通过姜兴还款后，我找姜兴要过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借据，姜兴说他已经把我所有的借据及复印件销毁了，2014年9月27日我没有通过姜兴借谭某的钱，借谭某钱的借据上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
7、证人林某证言：我是在2013年年底从某鞋城张某那借过20万元人民币，2014年6月份就还清了，这份借据（2014年10月4日）不是我借的，我就从张某那借过一次钱，2013年年底借的，2014年6月份还清了，还钱后我向姜兴要借据、收条、身份证复印件，姜兴说过两天还给我，但一直没给我，2014年10月4日我没有从谭某那借过钱，我也不认识谭某，我没有见过这份借据（2014年10月4日借据），我之前借的钱是孙某做的担保签的字，这份借据的姓名跟电话号码是我的，身份证号不对，我的证件号跟他在借据上写的不符，这份借据资料中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我的，但是这个身份证我2014年7月份丢失了，而且我原先通过孙某介绍在张某那借过钱，但是当时身份证复印件等都没有还给我，2014年7月份身份证丢失后我就补办了，新的身份证有效期从2014年8月29日开始至2034年8月29日止，但是在通过姜兴借谭某的借据身份证复印件上，仍使用的是我丢失的复印件，丢失的身份证有效期是2012年12月18日至2032年12月18日止，所以我没有通过姜兴借谭某钱，这是别人冒充我伪造的。
8、证人王某证言：我现在是在某鞋城张某的公司当会计，张某通过姜兴往外借钱都是经我们财物，这些都是张某个人的钱，到姜兴被抓时一共有29笔款，共计570万元未还，借据原件都在我们财物，这29笔借款人都是，陈某甲和、谢某、谢某甲、郑某乙、王某甲、陈某丙、陈某甲（1967年6月10日出生）、陈某（1974年10月22日出生）、胡某、郑某甲、张某、林某、王某、张某甲、陈某丁、张某乙、陈某戊、李某、郑某、张某丙、柳某、陈某己、梅某、范某、范某甲、黄某、黄某甲、郑某丙、洪某，以上除了胡某的那一笔借款是10万元，其他的每笔都是20万元，到目前为止找到的借款人有8笔，陈某丙、王某甲、谢某、郑某乙、郑某丙、陈某戊、陈某己，加上胡某名下10万元，共计150万元，我们一般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汇给借款人，若借据上标明了指定账户的就是通过银行转到指定账户，都是这种方式，没有给过现金，都是姜兴跟我说借据上有指定账户的转款时直接打到指定账户上，因为姜兴是负责往外借款的人，所以我就按他说的落实，刚开始的时候姜兴领着几个借款上财务来过，2013年下半年我就再也没见过借款人，都是姜兴直接到财务跟我们办理借款的事，张某对外借款都是姜兴负责担保往外借钱和往回收钱，每笔20万元，要求借款人是鞋城的商户，三个月为期限，应该是2012年4月份开始往外借出第一笔款的，借款人都是一次性将钱打到张某的农行卡上，姜兴会告诉我们财物这笔钱是谁还的。
9、证人马某证言：我是在长安区河北某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工作，我负责负一层楼层管理，我是在2007年9月进的公司，现住已经7年了，我不认识郑某（身份证号、王某（身份证号、刘某（身份证号）这三个人，他们也没有在我管辖范围内经过商，他们三人经营的地点与我们门市经营编号不符，我们上次的全称是：某五金电器灯饰交易中心，商城商户的编码是按A、B、C区以及前排后缀阿拉伯数字1、2、3，刘某的经营地址是自由项五金城，郑某的经营地址是自由港五金城，王某的经营地址是自由港五金城，我们商城负一层没有他们三个人的商铺地址，我们商城的门市和商户之间是租赁关系，门市产权归商城所有。
另有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明细对账单，借据及收条，工商管理证明，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说明材料，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临时羁押凭证，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兴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姜兴向被害人退还部分赃款，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姜兴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4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29年2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剩余赃款1714334元，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张蕴力；剩余赃款1248000元，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谭志彬。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胤
审 判 员 张 潇
人民陪审员 张新雷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安红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