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一终字第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传宝。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全。
委托代理人：车晓欣，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传宝与上诉人黎全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黎传宝是某镇某村六扇垌村民小组人，被告黎全是某镇某村荷木垌村民小组人。2008年被告将旧屋拆除并利用旧屋东面的水田扩大宅基地建造了一栋三层半的楼房。2012年被告在原告房屋北面其耕种的责任田建造了一栋楼房。原、被告双方的楼房相邻并且座向相同，双方屋后连接着一条南北走向的排水沟。2012年被告在建造楼房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因界至问题发生纠纷，2012年12月27日，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白石国土资源所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经调解，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土地权属争议调解书》，调解书主要内容有：1、双方争议的0.6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按各占50%的原则进行分割使用；2、双方确定的界至（三点）拉线，在各自使用、保管范围内的凹凸土地由各自自行负责和处理，各自的费用由各自负责，黎全的排水沟要平整、畅顺，黎传宝的房屋地梁防护墙要平整，并归各自保管使用；3、黎传宝的屋面、屋后背水沟、屋内生活用水、污水不能直接往确定给黎全保管使用的排水沟排放，黎传宝确因生活需要往两屋交界处排放生活用水、污水等，必须在本户使用的附墙范围内，不能超越黎全的水沟范围；4、黎全所建房屋前面与黎传宝相邻的屋顶前段飘出的飘蓬约为30厘米可保持现状，今后如黎全加层建房，与黎传宝相邻的屋顶飘出的飘蓬不能超出本户使用的水沟位置，黎传宝房屋建成后其屋顶与黎全相邻的飘蓬飘出的距离不能超越地面所确定给本户使用的附墙体的距离。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前，信宜市白石镇国土所将被告建造的、位于双方房屋屋背排水沟相邻处一段砖墙拆除。签订协议后被告在该处向南面缩回一个砖宽位置重新建起水泥墩，水泥墩东西向长（含一砖，该砖宽0.12米）0.6米、南北向宽0.5米、高0.45米。同时，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协议后，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于2013年先后拆除了被告在协议中归其使用的排水沟分隔所砌的部分砖墙和毁坏被告的部分屋顶屋檐飘蓬。经原、被告双方所在的白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等部门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黎全（本案被告）于2013年8月16日起诉至法院要求法院依法判令：黎传宝（本案原告）停止对其房屋排水沟围墙的侵害、停止对其房顶屋檐围墙的侵害，并责令黎传宝限期将毁坏的砖墙恢复原状；黎传宝停止对其责任田田基的侵害，并责令黎传宝限期将毁坏的田基恢复原状；诉讼费用由黎传宝负担。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黎传宝应停止对原告黎全房屋排水沟分隔所砌的砖墙和楼顶屋檐飘蓬的侵害，并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对其拆除原告的排水沟砖墙（长1米、宽0.12米、高0.2米）和毁坏原告的楼顶屋檐飘蓬恢复原状。二、驳回原告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黎传宝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4）茂中法民一终字第24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2月21日，被告向本院提出中止诉讼申请书，认为该案的争议标的为原告与被告房屋交界处的一处排水沟，该处排水沟黎全以黎传宝（即本案原告）为被告于2013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经作出（2013）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黎传宝不服该判决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审理中。因两案的诉讼标的相同，而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该排水沟的侵权纠纷。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待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后再恢复审理。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的诉讼。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收到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茂中法民一终字第24号退卷函，因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已消除，于2014年3月31日恢复本案的诉讼。在本案诉讼期间，被告房屋楼顶烟囱的北面出口已被被告用水泥沙浆封堵。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房屋相邻，双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对于被告是否应拆除砌筑在原告房屋与被告房屋相邻处排水沟东端的水泥墩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在签订上述《土地权属争议调解书》前被告在该处砌设过一段单砖墙，但该单砖墙已被国土部门拆除，后被告在该处向南面缩回一个砖宽位置砌设了水泥墩。从现场地势来看，原告的房屋在道路的上段，被告的房屋在道路的下段，原告屋背的排水沟比被告屋背的排水沟略高，被告在该处砌设的水泥墩妨碍原告屋背的排水，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拆除该处水泥墩，排除妨碍，本院予以支持。经双方当事人现场丈量并确认，被告砌设的水泥墩东西向长为0.48米、南北向宽为0.5米、高为0.45米，被告应拆除上述水泥墩，恢复原状。对于被告是否应拆除砌筑在原告房屋与被告房屋相邻处排水沟东段砖墙（长约3.4米）的问题。（2013）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茂中法民一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签订协议前，原告已建好了排水沟分隔所砌的砖墙和楼顶屋檐飘蓬，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写明，原告可保持现状”。因此，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拆除上述砖墙，排除妨碍，恢复该排水沟现状，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称水泥墩属于排水沟分隔砖墙的其中一部分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砖墙仅为原告房屋南面与被告房屋北面相邻处的砖墙。且庭审中，被告确认曾在水泥墩北面一个砖宽的位置砌设过一段单砖墙，但在双方签订协议前已被国土部门拆除。因此被告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是否应将其房屋楼顶的烟囱北向出口封堵的问题。被告房屋的烟囱在原告建房前已建好并投入使用，且被告在本案诉讼期间，已经将被告房屋楼顶的烟囱北向出口封堵。原告该项请求的原因已消灭，故对原告这一主张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全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拆除原告房屋与被告房屋相邻处排水沟东端的水泥墩（东西向长为0.48米、南北向宽为0.5米、高为0.45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二、驳回原告黎传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黎传宝负担50元，被告黎全负担50元，邮寄费50元由原告黎传宝负担。
上诉人黎传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黎传宝与黎全因两屋相邻处的排水沟发生纠纷，经信宜市白石镇国土所于2012年12月27日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并达成签订《土地权属争议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原则上双方争议的两处争议点的面积为0.6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按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原则进行分割使用，并按双方相邻房屋的深度走向进行点线割补拉直处理；二、发生争议的两处地块按协商确定的房屋指定的界址所协商的距离（三点）拉线在各己使用权、保管权范围内的凹凸的土地由各自执行负责进行处理，各自工程费用各自负责，使黎全的排水沟要平整、畅顺，黎传宝的房屋地梁防护墙批附平整并各自保管使用；四、双方争议的黎全的排水沟及黎传宝附墙体经协商后按土地争议调解书所协商确定的各自土地使用权安排使用，原黎全所建房屋前面与黎传宝相邻的屋顶前段飘出的飘蓬约为30厘米可保持现状不变，今后如黎全加层建房，与黎传宝相邻的屋顶飘出的飘蓬不能超出本户使用的水沟位置，黎传宝房屋建成房屋后其屋顶与黎全相邻的飘蓬飘出的距离不能超越地面所确定给本户使用的附墙体的距离。对这份调解书，已被信宜市人民法院的（2013）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双方曾因界址发生纠纷，在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白石国土资源所的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双方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被告都必须按协议内容执行”。而该份调解书第二条协议写明：“……使黎全的排水沟平整、畅顺……”，但黎全却违反该条协议内容，擅自在该条排水沟中间用砖头砌起一堵长约3.4米、宽约0.12米、高约0.6米的砌筑物，只是该条水沟不能按调解书约定的“平整、畅顺”。由于水沟中间的这堵砌筑物是黎全擅自砌建的，为了水沟的“平整、畅顺”，黎全本应在签订调解书后主动拆除，以使水沟得到“平整、畅顺”，但黎全并没有主动拆除。黎全不但没有主动拆除水沟的分隔墙，而且于2012年农历12月24日用水泥泥浆八排水沟底填高。在此情况下，黎传宝为了维权，为了促使黎全主动拆除，而动手去把这堵砌筑物拆除部分（长约1米、宽约0.12米、高约0.2米）。但当黎全提起（2013）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31号诉讼后，该案却以“签订协议前，原告（指黎全）已建好了排水沟分隔所砌的砖墙和楼顶屋檐飘蓬，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写明，原告（指黎全）可保持现状”为由，判决不但不需要黎全拆除水沟这堵砖墙，反而要黎传宝恢复原状。但调解协议并无“原告已建好了排水沟分隔所砌的砖墙可保持原状”的约定，只有第四条协议约定“……原黎全所建房屋前面与黎传宝相邻的屋顶前段飘出的飘蓬约为30厘米可保持现状”的约定。因此，（2013）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31号判决书对排水沟中间的砖墙处理问题，存在对调解协议错误理解，但（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0号判决竟然以“（2013）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茂中法民一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签订协议前，原告已建好了排水沟分隔所砌的砖墙和楼顶屋檐飘蓬，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写明，原告可保持原状’，因此，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拆除上述砖墙，排除妨碍，恢复该排水沟现状，本院不予支持”为由判决驳回黎传宝这一诉讼请求。综上，黎传宝认为（2013）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31号判决书既然认定在白石国土所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双方对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都必须按协议内容执行”，但在该协议没有约定黎全在水沟处建造的砖墙可保持现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支持黎传宝请求黎全拆除这堵砖墙是错误的，二审应予纠正。在本案诉讼中，黎传宝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判决“被告立即把其房屋楼顶的烟囱北向出口封堵，不准被告的火烟喷黑原告的房屋外墙和环境污染”。对黎传宝这一诉讼请求，一审虽然在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在本案诉讼期间，被告房屋楼顶烟囱的北面出口已被被告用水泥沙浆封堵”，但在判决书论理部分却以“被告房屋的烟囱在原告建房前已建好并投入使用，且被告在本案诉讼期间，已经将被告房屋楼顶的烟囱北向出口封堵。原告该项请求的原因已消灭，故对原告这一主张本院不予处理”为由判决驳回黎传宝的诉讼请求。黎传宝认为一审作出这样的判决是欠妥的，应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地判决黎全要把烟囱北向出口封堵，但要说明黎全在诉讼期间已主动封堵。而一审采取驳回诉讼请求的形式判决，将会造成后患无穷，主要原因是一审判决理由中有“被告房屋的烟囱在原告建房前已建好并投入使用”这么一句表述，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很容易理解为“本来是不需要封堵的”而在诉讼终止后便把封口拆除，恢复原状，因此，黎传宝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综上所述，黎传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判决：1、限黎全立即拆除其擅自砌在黎传宝房屋与黎全房屋相邻的排水沟底东段的砖墙（长约3.4米，高约0.6米，宽约0.12米），排除妨碍，恢复该条排水沟原状，以确保该条水沟的流水畅通；2、限黎全立即把其房屋楼顶的烟囱北向出口封堵，不准黎全的火烟喷黑黎传宝的房屋外墙和环境污染（即判决支持黎传宝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黎全负担。
上诉人黎全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查明事实不清。1、屋后排水沟是一条向南、向北各有出水口、起分流排水泄洪作用的排水沟。原审法院认为黎传宝屋背的排水沟比黎全屋背的排水沟略高，把排水沟理解为一条纯粹自上游往下流水的排水沟，明显查明事实不清。早年（具体年份不详）为了排水方便，村里出资建设这条排水沟，并且在北边的排水沟衔接（约3米长）专门用于排水的大水渠（见现场，但原审法官未能移步勘查）。排水沟南、北两端各设有出水口。排水沟的水向南排向农田，向北排向河溪，是专门用于分流排水、分流泄洪的一条排水沟。现场向北延伸的排水沟就证实了双方的排水方向，以上事实，村委会及邻居们也均能证实。原审法院虽然到过现场勘查，但仅看了争议点（排水墙、水泥墩），并没有查看到排水沟作为排水泄洪作用，南北都是排水的出水口。这条排水沟并非原审法院理解的自北上游流往南下游的一条排水沟，由于原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查明不清，是导致本案错误判决的主要原因。2、黎传宝将水排入黎全的排水沟，不是唯一的排水方式。虽然双方房屋相邻，但多年以来，黎全（属荷木垌村）是向南出水口排水；而黎传宝（属六扇垌村）及其北边房屋的村民（同属六扇垌村）都是向北边的出水口排水。因此，黎传宝直接将水排入黎全的排水沟，不是唯一的排水方式。黎传宝应当保留原来向北出水口排水的方式，而不是为贪图方便，将生活用水直接排入上诉人用自己的责任田自己出资修建的排水沟里。3、现水泥墩与双方相邻的界墙（排水墙）是同时砌建的一个整体。双方调解前，黎全确实在原来的分界线砌有一段单砖墙作为分界，后经信宜市白石镇国土资源所调解，黎全同意让出一部分属于自己的土地给黎传宝，所以拆除了这段单砖墙。因此，黎全就向南缩出部分土地给黎传宝，拆除了原来的单砖墙是因为调解后重新分割了新的分界线。现黎全在新的分界线上砌建了本案争议的分界砖墙。所谓的水泥墩本来就是与分界墙一齐建造的同一道砖墙，只不过在水沟为防水在外表贴上了水泥的墙。这水泥墙本身就是与（2014）茂中法民一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排水沟分隔所砌的砖墙”同时建好的一个整体。4、黎传宝恶意堵塞排水沟（向北排水），严重影响了排水沟应有的南、北两端泄洪分流作用。黎传宝及其北边房屋的村民原来一直都是向北边的出水口排水。由于这条小排水沟在屋背，地势较高。两年前，黎传宝恶意将砖块、泥块堵塞自己屋背向北流通（现因无法排水变成一旱沟了）的水沟，导致雨水无法正常向北端的排水口分流泄洪。自黎传宝堵塞这条排水沟以来，只要雨水稍大，山上的洪水及周边村民的生活用水同时只能向南边黎全自己出资修建的这个小水沟排水，以致黎全一楼房屋多次被水倒灌入屋。每每看到家里那种惨不忍睹的现场，让黎全感慨万分：这纯粹是人为堵塞造成的，而不是天灾。5、双方已经明确约定水不能直接往上诉人的排水沟排放。由于黎传宝的种种侵霸与骚扰行为，黎全向国土资源所、信宜市信访局投诉。2012年12月27日，经信宜市白石镇国土资源所主持调解，黎全让出了两屋相邻部分属于自己的土地给黎传宝，并就黎传宝的排水问题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该调解书第三项约定：“黎传宝今后建成房屋居住后，其屋面、屋后背水沟、屋内生活用水、污水不能直接往确定给黎全保管使用的排水沟排放。”也就是说，当初双方明确约定，黎传宝屋背排水沟的任何水斗不能直接往黎全的排水沟排放。而今，黎传宝为贪图方便，恶意堵塞自己屋背的排水沟，直接将水排入黎全用自己的责任田自己出资修建的小水沟，导致这两年来水常常倒灌入屋，屋里的木柴、家具被浸，冲凉房一房的水，冲凉时冲凉水和污水都浸在脚下无法排出，连邻居们都同情万分。黎传宝这种背信弃义、损人利己的行为应当受到社会和法律的唾弃与谴责。在此，恳请二审法院能够认真查明事实，驳回黎传宝的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错误。黎传宝作为原审原告，应当就自己主张向黎全排水沟排水权利提供依据。但庭审中黎传宝仅提供了自己背信弃义的调解书（见调解书第三项双方就排水的明确约定），没有证据证明排水沟分隔砖墙的东端水泥墙是分开建造的两个不同的建筑物。同时，黎传宝也没有证据证实向黎全的排水沟排水是作为唯一的排水方式，因此，本案应当由黎传宝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2、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错误。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错误地理解黎传宝向南排水是基于由上游向下游排水，把黎传宝向黎全（用自己责任田自己出资修建的）排水沟理解为有利排水方式，而对其原来往北端出水口排水方式视而不见或调查不清。本案中，黎传宝的排水应当按有利于分流排水泄洪作用，按其自己及其北边房屋的村民（同属六扇垌村）原来向北端出水口排水方式排水。原审法院按相邻排水权处理，属适用法律不当。三、原审法院蔑视了双方自愿原则。双方经信宜市白石镇国土资源反复多次主持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协议自双方签字起生效，在没有依法撤销或判决无效前，具有法律效力，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该调解书第三项约定：“黎传宝今后建成房屋居住后，其屋面、屋后背水沟、屋内生活用水、污水不能直接往确定给黎全保管使用的排水沟排放。”但原审法院蔑视了双方自愿原则，改变了双方的约定，将黎传宝应当向北端出水口排水的方式以所谓的相邻排水权，认定应当通过黎全的排水沟排水，这将造成荷木垌村村民水浸屋的悲惨现象。四、原审法院判决黎全拆除与分解墙共同建造的“水泥墩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黎全之所以建筑这道分界墙（含本案中称的水泥墩），就是为了履行双方签订的调解书，让黎传宝的水不能排入黎全的这条本身就不大的排水沟，将黎传宝及其北边的六扇垌村村民生活用水以及山上的部分泄洪分流到北端的出水口，维持原来的两端排水方式，防止黎全及荷木垌村村民被水浸现象。并非黎全不顾邻里关系不让黎传宝排水，而是黎传宝将自己屋背的水沟堵塞（不修建），为贪图方便直接将污水乃至周边的生活用水、洪水都引流至黎全自己修建的这条小水沟，导致常年水浸屋现象，这也是当初为何明确约定了黎传宝不能向黎全（南端）排水沟排水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情况下，判决黎全拆除本与分界墙为一个整体的“水泥墩”，为黎传宝开道提供便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黎传宝认为黎全建造在先的烟囱排烟都能对其后迫近所建的房屋造成侵权，存在着严重的损人利己思想。原审法院判决拆除排水分界线，这无异于助纣为虐，伤害百姓。基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黎全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拆除排水分界线中的水泥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茂信法民初一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判令驳回黎传宝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黎传宝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传宝与上诉人黎全因界至问题发生纠纷，经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白石国土资源所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土地权属争议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三条明确约定：“黎传宝今后建成房屋居住后，其屋面、屋后背水沟、屋内生活用水、污水不能直接往确定给黎全保管使用的排水沟排放，但如黎传宝确因生活现实所需需往两屋交界的地方排放屋内生活用水、污水等，必须在本户使用的附墙范围内不能超越黎全的水沟范围，且要注意卫生清洁防止新的矛盾出现。”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黎传宝不能将污水直接往两屋之间由黎全保管使用的排水沟排放。黎全在两屋之间排水沟底东段所建的砖墙是为了阻隔黎传宝的生活污水直接排向黎全保管使用的排水沟，符合《土地权属争议调解书》的约定，因此，黎传宝上诉请求判令黎全拆除两屋之间排水沟底东段的砖墙、排除妨害、恢复该条排水沟现状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黎全上诉认为屋后排水沟是一条向南、向北各有出水口，起分流排水泄洪作用的排水沟，黎传宝将水排入黎全的排水沟不是唯一的排水方式，一审判决拆除与分隔墙是同一整体的水泥墩不当。因黎传宝房屋的地势比黎全房屋的地势略高，黎全所建造的水泥墩确实有碍黎传宝屋背的排水，有违由上往下的自然排水规律，故一审判决判令黎全拆除两屋相邻处排水沟东端的水泥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黎全以《土地权属争议调解书》第三项约定“黎传宝今后建成房屋居住后，其屋面、屋后背水沟、屋内生活用水、污水不能直接往确定给黎全保管使用的排水沟排放”为由主张黎传宝应当向北端出水口排水，但该调解书约定的是黎传宝不能通过两屋之间由黎全保管使用的排水沟进行排水，而一审判决拆除水泥墩是为了让两屋屋背排水沟的排水顺畅，并未违背调解书的约定，因此，黎全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黎传宝上诉请求判令黎全立即把其房屋楼顶的烟囱北向出口封堵的问题，因黎全在一审期间已自动将其房屋楼顶的烟囱北向出口封堵，黎传宝该项诉讼请求的原因已不存在，一审判决驳回黎传宝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黎传宝与上诉人黎全的上诉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黎传宝负担50元，上诉人黎全负担50元。上诉人黎传宝与上诉人黎全各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多交部分，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彦
代理审判员 曾玉金
代理审判员 莫 婵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庞亚文
赖杰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