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青刑二终字第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甲，农民。2013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乙，农民。2013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判决认定：青岛崂山鑫晶饮料厂（以下简称鑫晶饮料厂）系青岛市崂山区江家土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家土寨村委）出资成立的集体企业。2000年4月2日，江家土寨村委与青岛土寨福利厂（以下简称土寨福利厂）达成协议，约定土寨福利厂代替江家土寨村委偿还鑫晶饮料厂的银行贷款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称人民币），鑫晶饮料厂的18间厂房、矿泉水流水线设备及土地使用权归土寨福利厂所有。同年6月29日，土寨福利厂代替鑫晶饮料厂偿还银行贷款20万元，并实际取得鑫晶饮料厂18间厂房及设备的所有权。2003年12月，被告人江某甲与被告人江某乙之父共同出资11.6万元从秦某处购得鑫晶饮料厂的18间厂房。后被告人江某甲、江某乙在明知秦某与土寨福利厂关于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存在争议，秦某未实际取得房产所有权的情况下，实施了下列行为：2011年10月28日8时许，被告人江某甲、江某乙为阻止土寨福利厂翻修原鑫晶饮料厂的厂房，雇佣挖掘机将该厂房的南侧、西侧围墙推倒，造成财产损失价值5211元。2011年10月31日6时许，被告人江某甲、江某乙再次至上述地点，将该厂房新装的屋梁、檩条掀掉，造成财产损失价值2985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3、协议书证实，青岛鑫晶饮料厂属江家土寨村集体所有，2000年4月2日江家土寨村委与青岛崂山土寨福利厂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青岛崂山土寨福利厂代替江家土寨村委偿还银行贷款20万元，青岛鑫晶饮料厂的18间厂房和矿泉水流水线设备归青岛崂山土寨福利厂所有，土地归福利厂使用。
4、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证实，2000年6月29日青岛崂山土寨福利厂分三笔转账给青岛鑫晶饮料厂20万元，用于偿还青岛鑫晶饮料厂的银行贷款
5、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2005年11月10日崂山法院判决认定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对鑫晶饮料厂18间厂房及设备的查封系重复查封，2000年4月2日福利厂与村委签订的合同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且在城阳法院判决前，福利厂合法取得了饮料厂的十八家厂房的所有权。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证实，青岛崂山土寨福利厂的工商登记情况。
7、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4月2日我与江家土寨村委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我替鑫晶饮料厂偿还20万元银行贷款，该厂的18间厂房、设备及土地使用权都归我所有。同年6月29日，我将20万元贷款还清，并开始使用该厂房。2000年8月，城阳区法院要来查封我的厂子，我没有同意法院封厂子，并提出异议。2005年秦某到崂山区法院起诉，法院将厂子判给我，秦某又上诉、申诉，都被法院维持了。2011年10月28日8时许，江某甲、江某乙雇佣挖掘机将我厂子的南北两面院墙推倒，造成我厂损失6万余元。同年10月31日6时许，江某甲、江某乙等人又将厂房刚修缮的屋梁、檩条等掀落，造成材料费及人工费损失1.5万余元。
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7日20时许，我朋友陈龙打电话雇我的挖掘机干活。第二天早上，我将挖掘机开到江家土寨桥北侧的一个院墙附近离开，约半小时后我回到现场看见厂房南边的一段院墙已经拆完，西侧的院墙拆了一段，一共挖了30余米。
9、证人兰某、江某甲的证言证实，鑫晶饮料厂的厂房是1990年左右建设的，现在叫土寨福利厂，厂长是兰某。
10、证人江某甲堂的证言证实，鑫晶饮料厂是江家土寨村委出资于1990年后建的，属村集体企业，院墙和18间厂房是同时建成的。
11、证人江某甲暖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31日6时许，我在土寨福利厂的门卫室值班，看到同村的江某甲、江某甲河将我们厂刚刚装上的屋梁和檩条掀到地上，其中一架屋梁摔断了，还有的散了架。
1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鑫晶饮料厂欠我13万余元货款一直无力偿还，我就到城阳区法院起诉鑫晶饮料厂。2001年城阳区法院裁定将鑫晶饮料厂的厂房及所属用地给我抵货款。兰某私自从鑫晶饮料厂的后墙开了一个洞，运进来一些废轮胎占着厂房，我看到我的厂房使用不了，就将厂房卖给江某甲河、江某甲。
13、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7日至10月30日，我们受雇于兰某翻新土寨福利厂的旧厂房。10月31日早，我们到干活的现场时发现，屋顶上的檩条、房梁都被掀到地上，损失共计6000余元。
14、证人江某甲河的证言证实，我和江某甲共同出资11.6万元从秦某处购买了鑫晶饮料厂。2011年10月28日8时许，我儿子江某乙和江某甲带着挖掘机到江家土寨桥北边的厂房，准备清理出来盖厂房，我儿子打电话让我把厂房的材料送过去，我到现场后看见鑫晶饮料厂的南围墙被推到了，西墙被推到了2米左右。10月31日早，我到现场看到江某甲、江某乙在鑫晶饮料厂院子里，厂房上兰某新上的檩条和大梁被掀下去了。
15、被告人江某甲供认，2000年秦某因鑫晶饮料厂欠他货款向城阳区法院起诉，城阳区法院将鑫晶饮料厂裁定给秦某。2003年我和江某甲河出资11.6万元从秦某手里买了鑫晶饮料厂，但兰某一直占用着厂房当库房用，我们就让秦某去解决，秦某就和兰某打官司，崂山区法院和青岛市中院的判决内容我都清楚，但我认为法院没有判定厂房归兰某所有，且城阳区法院的裁定合法有效，厂房应归我们所有。2011年10月，我们发现兰某要修建鑫晶饮料厂，我和江某甲河、江某乙就商量也要去修建这个厂房。10月28日早，我和江某乙雇了一辆挖掘机，指挥挖掘机将鑫晶饮料厂的围墙挖倒。10月31日早，我和江某乙看到兰某将鑫晶饮料厂北面三间厂房屋顶上了新的檩条和大梁，我和江某乙就将这些檩条和大梁掀下来。
16、被告人江某乙供认，我父亲江某甲河和江某甲共同出资从秦某手中购买了鑫晶饮料厂。2000年城阳区法院将鑫晶饮料厂判给秦某后，兰某一直强行占着该厂，秦某到崂山区法院起诉，后又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自2006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厂子一直闲置至今。2011年10月27日9时许，我看到一些工人在鑫晶饮料厂原厂房的屋顶上拆屋顶，就和江某甲商议去阻止兰某的行为，但是鑫晶饮料厂套着围墙，我和江某甲就商议将围墙拆倒，第二天我们联系一台挖掘机将围墙拆倒了。10月31日早，我和江某甲将鑫晶饮料厂北面三间厂房的屋顶上兰某新上的檩条和大梁掀下去了。
17、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毁损的财物价值。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江某甲、江某乙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某甲、江某乙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甲、江某乙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均认定土寨福利厂占有使用鑫晶饮料厂18间房屋具有合法依据，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城执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时，土寨福利厂基于协议已实际取得该厂房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被告人江某甲、江某乙在主观上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实施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且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定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江某甲罚金五千元（已缴纳）；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江某乙罚金五千元（已缴纳）。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鑫晶饮料厂系独立法人，江家土寨村委无权处分土寨福利厂的财产，江家土寨村委与土寨福利厂签订处置鑫晶饮料厂财产的协议无效，故一审认定土寨福利厂于2006年6月29日取得鑫晶饮料厂18间厂房有误；二是秦某经城阳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实际取得该18间厂房所有权，其将该厂房依法转让给江某甲河、江某甲并已交付，该两人已实际取得该厂房的所有权；三是一审认定江某甲、江某乙与土寨福利厂对该厂房所有权归属存在争议有误；四是上诉人江某甲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观故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上诉人江某甲、江某乙无罪。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秦某、江某甲河、上诉人江某甲等人与土寨福利厂、江家土寨村委对鑫晶饮料厂土地上18间厂房所有权归属历经民事协议、强制执行、买卖协议等多个程序后一直存在争议，又提起民事诉讼予以解决，江某甲河作为秦某的委托代理人亦参与诉讼，经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审查，三级法院均认定土寨福利厂享有鑫晶饮料厂18间房屋所有权，应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江某甲、江某乙明知法院最终认定土寨福利厂享有鑫晶饮料厂18间房屋的所有权，不通过合法程序维护自己的民事权益，仍执意采取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江某甲、江某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 忠
代理审判员 李维坚
代理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