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桂02民终2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寿金，男，1959年8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岩村路西一巷**号*栋*单元***室。公民身份号码：452502195908022735上诉人（原审原告）：翚秀园，女，1961年7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岩村路西一巷**号*栋*单元***室。公民身份号码：4525021961071227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教育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文惠路87号。组织机构代码：00760351-7法定代表人：姚尹意，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炜，男，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芝，女，该局政策法规科科员。上诉人梁寿金、翚秀园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教育局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2民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寿金、翚秀园，被上诉人柳州市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炜、陈学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寿金、翚秀园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梁寿金、翚秀园的女儿梁某原是柳州市某中学2013级高三某班的学生。梁某已于2013年6月9日死亡，对于女儿的去世，梁寿金、翚秀园痛不欲生，并多次到柳州市教育局上访反映，要求调查真相，要求调看梁某所在班级，即柳州市某中学高三某班在2013年6月5日的晚自习录像（以下简称晚自习录像），却遭到柳州市教育局干扰（有录音为证）。柳州市教育局所给的答复书都是掩盖相关事实依据，隐瞒事实真相，利用欺骗手段蒙骗受害人家属，致使受害人家属精神上受到很大打击。一审诉讼中，梁寿金、翚秀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二款“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之规定，申请一审法院能到柳州市教育局调取晚自习录像等资料，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应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二、柳州市教育局侵犯了梁寿金、翚秀园的知情权。梁某死亡后，梁寿金、翚秀园要求调查事实，调看晚自习录像还原事实真相。柳州市教育局利用欺骗行为，隐瞒事实真相。不给梁寿金、翚秀园真实答复，而一审法院未查清柳州市教育局的工作人员的所作所为，未能正确认定事实从而导致错判。综上所述，一审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请二审依据本案之事实，支持梁寿金、翚秀园的意见，依法发回重审。在二审庭审中，梁寿金、翚秀园变更上诉请求为：1.柳州市教育局向梁寿金、翚秀园赔礼道歉；2.柳州市教育局赔偿梁寿金、翚秀园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5万元。柳州市教育局辩称，一、梁寿金、翚秀园所诉违反客观事实。梁寿金向柳州市教育局提出要求调查柳州市某中学某老师是否存在体罚学生的行为，柳州市教育局根据其要求，依法对学校展开了事实调查。经调查了解，梁寿金所称某老师在2013年6月5日晚上晚自习期间体罚其女儿的“体罚学生”事实并不存在。据此，柳州市教育局依客观事实答复了梁寿金。梁寿金对此不服，认为柳州市教育局隐瞒了事实。于是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案件经一审、二审，均确认梁寿金声称的“柳州市某中学存在有体罚学生的情况”没有事实依据，并据此驳回了梁寿金要求柳州市某中学因管理过错致梁某猝死而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梁寿金因不服人民法院判决结果，向自治区教育厅进行信访申诉。根据上级转来的信访件，柳州市教育局本着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目的，于2014年6月25日组成调查组，再次根据梁寿金的信访要求，对柳州市某中学某老师到底是否曾经体罚过学生梁某的情况进行再次调查核实。经与学校2013级（高三年级）部分老师和某老师本人谈话了解，并向梁某所在班上的同学梁某某、张某、刘某、张某某、覃某某等人进行询问，查阅了柳州市某中学提供的2013年6月在梁某同学猝死以后，学校曾经找到班上部分同学谈话了解情况的谈话记录，以及对梁寿金提供的有关录音材料进行了分析。调查组形成了比较客观的调查结论，并再次依据客观事实答复了梁寿金本人。由此可见，柳州市教育局在收到梁寿金要求重新调查的请求之后，是高度重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柳州市教育局认为作为教育行政机关，已经依法履行了管理学校、保护学生的工作职责，是依法有所作为的，并不是梁寿金所称的调查隐瞒了客观事实、结论损害了死亡学生的合法权益。二、梁寿金、翚秀园的行为属于恶意诉讼，其要求教育局赔偿经济损失、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梁寿金的女儿梁某在其男朋友家里猝死，梁寿金认为死亡原因是受到某中学老师陈某在死亡的3天前体罚所致。对此，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有认定。该判决书引用了广西某鉴定中心在2014年4月28日的司法鉴定复函意见，确认梁某是因心肌桥所致心源性猝死。认定梁某在3天前的情绪变化，并不能成为其心源性猝死的诱因。而且确认广西某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柳州市某中学在学生死亡的3天前形成的录像并无直接证据关系。由此可见，是否观看录像并不影响梁某死因的认定，并且3天前的情绪改变，已从造成心源性猝死的诱因中排除。由此可见梁寿金在诉讼中所坚持的唯一理由，由录像证明体罚的事实，体罚改变了梁某的情绪变化而造成其本人在3天后死亡的结果发生，在逻辑上根本就不成立。因此，梁寿金、翚秀园坚持用录像作为证据，柳州市教育局认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梁寿金、翚秀园为此提出的诉讼，主观上存在恶意。（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后，梁寿金曾经在某社区的主持下与柳州市某中学签订了庭外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明确了梁寿金尊重法院判决，承认柳州市某中学在梁某之死的事件中不存在过错，而且保证不再追究柳州市某中学在梁某之死事件中的过错责任。柳州市教育局认为，既然柳州市某中学在梁某猝死事件中不存在过错情形，那么柳州市教育局对梁某猝死的处理问题上就更加不存在有过错情形了。梁寿金在调解协议书中承诺不再追究柳州市某中学的法律责任，现在又起诉柳州市教育局，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5万元，显然存在着涉嫌恶意诉讼，敲诈勒索的情形。柳州市教育局在依法治校的过程中，一直是在依法履行职责，依法作为。梁寿金认为柳州市教育局在梁某猝死的处理问题上存在着胡乱作为、欺上瞒下、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而且为此还多次上访、缠访。综上所述，柳州市教育局依法履行职责，在处理学生意外死亡的突发事件中不存在着过错，没有侵害过梁寿金、翚秀园的任何合法权利。请求驳回上诉，并由梁寿金、翚秀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梁寿金、翚秀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柳州市教育局向梁寿金、翚秀园赔礼道歉，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5万元，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寿金、翬秀园之女梁某（1995年4月29日出生，已死亡）原系柳州市某中学高三学生。梁寿金、翚秀园认为其女儿梁某的死亡系高考前被老师体罚所致，为此梁寿金、翚秀园曾到柳州市某中学要求调看晚自习录像确认其女儿梁某被老师体罚的事实但未果。后梁寿金将此事反映到教育厅信访办，柳州市教育局根据上级转来的信访件，于2014年6月25日组成调查组进行调查，并于2014年7月14日向梁寿金作出《关于市民梁寿金反映柳州市某中学某老师体罚学生问题的调查情况答复》，答复内容主要为：“……在6月5日晚上离晚自习下课还有一段时间，某老师来到所带的班级教室巡视，当时看到班上有一部分同学在讲话谈论高考事宜，出现了不应有的情绪躁动，甚至有些同学正在收集整理书本，于是某老师就走到教室门口，提醒全班同学：今天晚上是最后一个晚自习，过两天就要高考了，大家都要静下心来复习，不要浮躁，否则会影响你们的考试，如果有不想在教室学习的同学可以搬到教室外面走廊学习讨论，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在某老师的提醒下，班上就有几个同学（包括梁某同学在内）将书桌搬出教室来到走廊上复习。当时梁某同学情绪并没有异常也没有哭诉。搬桌子的行为，全班同学包括某老师在内都没有感到异常或者不妥。因为在平时的晚自习学习，只要有同学想讨论学习问题，都是可以将桌子搬到走廊上进行，这是班级高考前允许学生学习的规定，也是学校以人为本的常规管理……所以我们认为你所称的某老师存在体罚或变相体罚学生的错误行为，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你提供的有关录音资料，并不能够证明体罚或变相体罚学生事实的存在”。柳州市教育局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关于梁寿金要求查看柳州市某中学监控视频的答复》，答复主要内容为：“……而根据你的要求，我局曾与柳州市某中学协商，某中学答复：……视频监控硬盘由于容量有限，以30日为一周期循环覆盖视频图像，因此2013年6月5日的视频录像已被多次覆盖，原有数据已不可能恢复，故柳州市某中学没有办法提供梁寿金所需要的视频材料”2014年11月24日，柳州市教育局向梁寿金作出《关于2013年6月5日市某中学高三某班晚自习期间视频监控录像来源情况说明》，答复内容主要为：“……根据市三中书面上报相关情况，经查实，……你们家属情绪激动，于2013年6月25日到学校，提出要看6月5日高三某班的晚修监控录像，当时学校考虑事情重大，就安排专人把6月5日高三某班晚自习期间视频监控刻录下来并保存在学校。这就是2014年9月12日上午在市教育局一楼会议室组织相关人员观看的视频监控录像来源。当时没有把录像提供给你们主要是考虑到你们情绪激动和相关法律原则等方面原因”。另查明，2014年9月12日上午，梁寿金、翚秀园及相关人员在市教育局一楼会议室观看了涉案的视频监控录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的责任。本案中，梁寿金、翚秀园要求柳州市三中提供涉案视频未果而将情况反映到柳州市教育局，柳州市教育局作为柳州市某中学的行政管理部门，在对此事展开调查后，已经对梁寿金的请求作出书面答复，并最终组织梁寿金、翚秀园及相关人员观看了涉案视频。梁寿金、翚秀园没有证据证实柳州市教育局存在隐瞒事实、欺骗的行为，故梁寿金、翚秀园要求柳州市教育局公开赔礼道歉，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五万元，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寿金、翬秀园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50元（梁寿金、翬秀园已预交），由梁寿金、翬秀园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寿金、翚秀园提交了以下4份证据：1.《关于2013年6月5日市某中学高三某班晚自习期间的视频监控回放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2.《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教育局答复》（复印件）一份；3.（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306号庭审笔录（复印件）；4.写给柳州市教育局和柳州市某中学申请看晚自习录像的申请。本院根据梁寿金、翚秀园的申请，到柳州市某中学调取了晚自习录像，并当庭播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寿金、翚秀园主张柳州市教育局在处理其与柳州市某中学的纠纷时，关于是否能够调取晚自习录像一事的答复存在故意欺瞒。梁寿金、翚秀园为查明梁某是否在晚自习期间遭受体罚，耗费时间和精力，遭受了很大的精神压力，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要求柳州市教育局承担赔礼道歉和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5万元的民事责任。然而，若梁寿金、翚秀园认为梁某的死亡与柳州市某中学或该学校老师的行为有关，要求柳州市某中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和柳州市某中学交涉无果之后，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提起民事诉讼以主张其权利。因此，柳州市教育局对梁寿金、翚秀园要求调取晚自习录像的要求是否满足以及答复是否客观真实，并不影响梁寿金、翚秀园依照上述法定途径维护合法权益。且，根据已经生效的（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和梁寿金与柳州市某中学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可以认定柳州市某中学对梁某的死亡并无过错。故，梁寿金、翚秀园要求柳州市教育局承担赔礼道歉和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5万元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寿金、翚秀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梁寿金、翚秀园已预交），由梁寿金、翚秀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琳审 判 员  韦泓涓代理审判员  陈小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蒋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