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兴业汽车运输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金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静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峙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峙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明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任子厚上诉人上海兴业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某昌于1983年2月15日出生，为非农集体户口，曾静华系李某昌妻子，两人育有李峙岳与李峙轩，李某昌父亲已先于其死亡，申金连系李某昌母亲。2013年10月31日7时35分许，任子厚驾驶登记在兴业公司名下的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沪AD5784重型集装箱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外环高速内侧航津路上匝道口处遇绿灯左转时，与李某昌驾驶的沿航津路直行至此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李某昌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10日死亡及两车损坏。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载事故成因与电动自行车进入路口时的信号灯控制状态有关，经多方调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李某昌住院10.5天，花费医疗费125,610.50元（兴业公司垫付109,368.50元，无住院期间伙食费），其中人血白蛋白费用4,200元无处方对应。李某昌遗体于2013年12月28日火化。申金连、曾静华、李峙岳、李峙轩（以下简称申金连等四人）为诉讼支付律师费32,500元。航津路为东西走向分车分向式道路，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及人行横道，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人行横道自航津路西向东分段设有三个人行横道信号灯。非机动车道自航津路西侧停车线至事发地点之间，再无车辆停止线。沪AD5784重型集装箱车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当日，兴业公司向交警部门出具担保书一份，载任子厚为该公司驾驶员；白明礼向交警部门出具担保人保证书一份，陈述其为兴业公司安全员，与任子厚为上下级关系；任子厚在交警部门询问时称其为兴业公司员工，于13年3月开始在该单位工作。原审庭前谈话时，任子厚主张其事发时为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兴业公司承担责任；白明礼则陈述，兴业公司业务员主动打电话给其，问能否帮忙开车跑运输，他们自己揽业务，让其去拉箱子，每个月按照跑量与兴业公司结算运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兴业公司给其两部车，其中一辆其让任子厚开，其从兴业公司支付的运费中拿出一部分给任子厚。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兴业公司陈述肇事车辆为其所有，其将该车租给白明礼，任子厚为白明礼雇佣；白明礼陈述车辆是其从兴业公司租赁而来，运输业务是其自己找的，运费是其客户给的，其与任子厚之间为雇佣关系；任子厚则陈述其与白明礼是雇佣关系，车子是兴业公司的，但对兴业公司和白明礼的关系不清楚，运输业务是白明礼给的，工资也是白明礼支付的。兴业公司提供租赁合同一份，载白明礼租赁兴业公司沪BD58**、沪AD5784集装箱车，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之后白明礼陈述其系于2013年10月签订租车合同，是兴业公司员工到饭店给其签的，其自己找业务，兴业公司有时也给其业务做，（事发时的业务）是朋友介绍给其的业务。原审第二次庭审时，兴业公司陈述租车合同是在兴业公司的办公室签订的，因为刚租出去，租金没来得及收；任子厚陈述其只开过肇事车辆，没有开过其他车辆。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责任认定，任子厚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左转弯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及让行义务，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未有证据证明李某昌的驾驶行为存在过错，故任子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昌行驶的航津路非机动车道自西侧停车线至事发地点间无车辆停止线，而人行横道信号灯系控制行人通行的信号灯，故兴业公司、英大保险上海分公司、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任子厚关于李某昌应在航津路上匝道口停下，待该处人行横道信号灯转为绿灯放行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责任承担，申金连等四人主张兴业公司系任子厚的用人单位，有兴业公司出具的担保书、白明礼出具的担保人保证书、任子厚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为证，且事发后兴业公司亦支付申金连等四人医疗费及现金20,000元，故对申金连等四人的主张予以确认。兴业公司否认任子厚系其员工，并与白明礼共同辩称两方为租赁关系，任子厚受雇于白明礼，应由白明礼承担赔偿责任。但兴业公司与白明礼就租赁合同的签订地陈述不一，而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10月，与任子厚于2013年3月开始在兴业公司工作、没开过除肇事车辆外其他车辆的陈述相矛盾，且白明礼关于日常运输业务来源的陈述亦前后不一，而况兴业公司除提供租赁合同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租赁关系的存在，故对兴业公司、白明礼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确认兴业公司系任子厚的用人单位，事发时任子厚系履行职务行为。英大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的部分由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兴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审核了申金连等四人诉请损失的依据后，作出如下判决：1、英大保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金连等四人121,100元；2、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金连等四人500,000元；3、兴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金连等四人321,33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4元，由申金连等四人负担830元，兴业公司负担13,224元。兴业公司上诉诉称，非机动车一方存在未按信号灯行驶且经过停车带不下车推行的过错，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任子厚与白明礼系雇佣关系，上诉人系租赁汽车给白明礼，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申金连等四人则辩称，转弯车辆应让直行车辆先通过，并减速鸣笛确保安全，受害人也不存在闯红灯的过错，上诉人作为机动车方无法举证证明非机动车方存在违法骑行的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发后任子厚对其身份的表述及兴业公司出具担保书的行为均可认定上诉人的主体责任，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表示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其余当事人未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交警部门虽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而未认定事故责任。但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认定任子厚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在左转弯过程中未尽到谨慎安全的注意义务及让行义务，导致非机动车一方死亡的严重后果，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非机动车一方驶出停车线进入路口及通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此外，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上诉人系肇事司机任子厚的用人单位，事发时任子厚系履行职务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由两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上诉人兴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主体的认定，原审法院对认定的理由已经进行了详尽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涉及到上诉人兴业公司所称与白明礼、任子厚之间内部责任的承担，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赔偿范围和标准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不同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要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3,224元，由上海兴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茹萍代理审判员  宋 贇代理审判员  杨奇志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丁莎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同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