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6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恒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池尾街道山湖村南薰里12幢2号。
法定代表人：陈瑞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天振，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贵梅，女，1989年9月3日，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委托代理人：黄勇，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养华，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东山区站前大道路段金叶大厦一、二层。
法定代表人：喻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东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杏英，女，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紫金县安良大道156号。
法定代表人：王仕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荫松，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支路1001号公交大厦主楼第六层。
法定代表人：马昌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普宁市恒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贵梅、李养华、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李杏英、紫金县运输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12月29日15时20分度，被告李养华驾驶被告恒安公司的粤V12**学号小型轿车并搭乘黄春景、吴琼辉、陈俊豪、原告沈贵梅，沿S242线，从紫金县往河源市方向行驶，行至S242线27KM+510M（紫金县黄塘镇锦口村青围村）路段，与被告李杏英驾驶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的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春景、吴琼辉、陈俊豪、原告沈贵梅、被告李养华等5人不同程度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交通事故经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养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春景、吴琼辉、陈俊豪、原告沈贵梅、被告李杏英不负此事故责任。被告李养华驾驶的肇事车辆粤V12**学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揭阳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均从2015年1月25日0时至2016年1月24日24时止。被告李杏英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限均从2015年3月16日0时至2016年3月15日24时止。
原告沈贵梅受伤后在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22日出院，共住院24天，入院诊断：1、颈5椎体前滑脱并椎管狭窄、颈髓损伤、四肢不全瘫；2、颈6椎体左侧上关节突骨折伴关节绞锁；3、颈6椎体左侧横突前、后臂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2、穿戴头颈胸夹克式背架3个月；3、加强功能锻炼；4、定期门诊复查X光片（1、3、6个月）；5、不适随诊，共用去医疗费50230.63元。2016年4月18日，广东中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1、原告沈贵梅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颈部活动度丧失27.3%构成玖级伤残；3、从受伤之日起误工180日、营养60日、护理90天，用去伤残鉴定费3000元。
另查明，原告沈贵梅属农业户口，定残时27周岁5个月，从2010年9月1日起揭西县大溪中学任教，平均月薪3220元。原告沈贵梅未向法院提供其住院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处理本次事故交通费发票。原告沈贵梅定残时，被扶养人父亲沈玉城60周岁5个月，母亲沈瑞专69周岁3个月，儿子朱嘉羽11个月，沈玉城、沈瑞专、朱嘉羽均属农业户口，沈玉城、沈瑞专共有二个成年子女。
另，被告恒安公司已预先赔付原告沈贵梅医疗费15000元，被告李养华已预先赔付原告沈贵梅医疗费3000元。事故的其他受害者黄春景、吴琼辉、陈俊豪均伤情轻微，所用去的医疗费用已由被告恒安公司预先支付。
原审认为，2015年12月29日15时20分度，被告李养华驾驶被告恒安公司的粤V12**学号小型轿车并搭乘黄春景、吴琼辉、陈俊豪、原告沈贵梅，沿S242线，从紫金县往河源市方向行驶，行至S242线27KM+510M（紫金县黄塘镇锦口村青围村）路段，与被告李杏英驾驶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的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春景、吴琼辉、陈俊豪、原告沈贵梅、被告李养华等5人不同程度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确认。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认定：被告李养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春景、吴琼辉、陈俊豪、原告沈贵梅、被告李杏英不负此事故责任，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
原告沈贵梅的事故损失应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赔。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沈贵梅在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50230.63元，××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医疗费用汇总一览表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予以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沈贵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4天（住院时间）=2400元。3、营养费：原告沈贵梅在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嘱确定其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参照医疗机构意见，对原告沈贵梅在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营养费酌定按住院期间每天30元计赔，即30元/天×24天=720元。原告沈贵梅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原告沈贵梅从受伤住院至定残前一天共误工111天，原告沈贵梅平均月薪3220元，因此其误工费为3220元/月÷30天×111天（误工时间）=11913.99元。原告沈贵梅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原告沈贵梅在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嘱未确定其需多少护理人员，推定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1人，因原告沈贵梅未提供其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但护理人员护理期间在城镇消费，故其护理费应参照2014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0192.9元/年÷365天×24天（住院时间）×1人（护理人数）=1985.28元。原告沈贵梅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沈贵梅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司法鉴定机构虽确认其仍需护理，但未确定其需多少护理人员，因此推定出院后的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费参照2014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0192.9元/年÷365天×66天（90天24天）×1人（护理人数）=5459.53元。二项合计7444.81元。原告沈贵梅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沈贵梅定残时27周岁5个月，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为20年。原告沈贵梅虽属农村户口，但其从2010年9月1日起揭西县大溪中学任教，有固定收入，原告沈贵梅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计算。即30192.9元/年×20年×20%（玖级伤残赔偿系数）=120771.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沈贵梅定残时其被扶养人沈玉城60周岁5个月，沈瑞专69周岁3个月，朱嘉羽11个月，沈玉城需由二个成年子女共同扶养19年7个月，沈瑞专需由二个成年子女共同扶养10年9个月，朱嘉羽需由原告沈贵梅及其配偶共同扶养17年1个月。沈玉城、沈瑞专、朱嘉羽均属农业户口，沈玉城、沈瑞专、朱嘉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广东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即10043.2元/年计算，且沈玉城、沈瑞专、朱嘉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10043.2元。年赔偿总额10043.2元/年÷2人（均为二个共同扶养）×3人×1年×20%=3012.96元，因年赔偿总额未超过10043.2元，因此，沈玉城、沈瑞专、朱嘉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043.2元/年÷2人（二个成年子女共同扶养）×1人×19年7个月×20%+10043.2元/年÷2人（二个成年子女共同扶养）×1人×10年9个月×20%+10043.2元/年÷2人（原告沈贵梅及其配偶共同扶养）×1人×17年1个月×20%=47621.5元。原告沈贵梅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沈贵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遭受精神上的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事故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原告沈贵梅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9、伤残鉴定费：原告沈贵梅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评定伤残等级，用去伤残鉴定费3000元，系其因本事故造成的合法损失，有鉴定费发票佐证，予以认可。1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根据处理事故人员合理人数2人、天数5天，参照2014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0192.9元/年÷365天×2人×5天=827.20元；原告沈贵梅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1、住宿费、交通费：原告沈贵梅庭审时虽未提交住宿费用票据，但其因本事故受伤到外地医院住院治疗，其入出院时其及陪护人员确需产生住宿费用，根据原告沈贵梅及其合理陪护人数1人、入出院天数2天，参照广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住宿补助标准计赔，即340元/天×2天×2人=1360元。原告沈贵梅庭审时虽未提交交通费用票据，但原告沈贵梅受伤后住院治疗、多次往返交警部门处理本事故，确需支出交通费用，综合本案案情酌定交通费500元。二项合计1860元。原告沈贵梅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以上111项共计：256789.73元。原告沈贵梅属肇事车辆粤V12**学号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不属该肇事车辆的第三者，因此被告平安财保揭阳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无需对原告沈贵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的其他受害者黄春景、吴琼辉、陈俊豪均伤情轻微，所用去的医疗费用已由被告恒安公司预先支付，本案不作处理。因肇事车辆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沈贵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先予赔偿。又因被告李杏英不负此事故责任，因此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公司仅需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沈贵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原告沈贵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53350.63元（医疗费50230.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720元），由于原告沈贵梅的医疗费用损失超出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范围，因此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公司应在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向原告沈贵梅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损失1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原告沈贵梅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共203439.10元（误工费11913.99元+护理费7444.81元+残疾赔偿金12077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62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27.20元+住宿费、交通费1860元），由于原告沈贵梅伤残损失超出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范围，因此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公司应在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予向原告沈贵梅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损失11000元；原告沈贵梅未提起本次事故的财产损失诉讼，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因此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公司在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无需赔偿原告沈贵梅。综上，被告李杏英、紫金县运输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沈贵梅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事故损失244789.73元（256789.73元12000元），因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李养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沈贵梅244789.71元，被告李杏英无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沈贵梅属肇事车辆粤V12**学号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不属该肇事车辆的第三者，因此被告平安财保揭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无需对原告沈贵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恒安公司系肇事车辆粤V12**学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辩称被告李养华借用肇事车辆粤V12**学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因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法院无法查明被告李养华以何种情况使用保险车辆的情形，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法院推定其为肇事车辆粤V12**学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支配人，对原告沈贵梅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人身损害损失与被告李养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如被告恒安公司能提供确切证据证实被告李养华属借用肇事车辆粤V12**学号小型轿车情形，可在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另行主张权利。扣除被告恒安公司、李养华已预先赔付原告沈贵梅医疗费18000元（被告恒安公司15000元+被告李养华3000元），被告恒安公司、李养华仍应赔偿原告沈贵梅226789.73元。被告恒安公司、李养华提出与本案处理不符的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沈贵梅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损失12000元（1000元+11000元）。（二）被告李养华、普宁市恒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贵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的损失226789.73元。（三）驳回原告沈贵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90元，由原告沈贵梅负担150元，被告李养华、普宁市恒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540元。原告沈贵梅起诉时已预交受理费，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李养华、普宁市恒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将负担部分直接付至法院转原告沈贵梅收领。
上诉人普宁市恒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贵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未明确时间的情况下模糊认定上诉人是案涉机动车的实际支配人回避了事故发生时机动车的占有、使用情况的认定，也未查明上诉人与李养华的关系、沈贵梅等乘客与上诉人的关系、沈贵梅等乘客与李养华的关系，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虽然涉案车辆是上诉人所有，但是李养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证明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将案涉机动车占有使用权移交给李养华，事故发生时李养华是该机动车的使用人和支配人，在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的情况下，使用人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明确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案涉机动车驾驶人李养华是机动车的占有、使用人，被上诉人沈贵梅、李养华亦无相反的证据证明李养华是基于劳动合同或者雇佣关系使用案涉车辆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明确界定事故发生时这一重要前提的情况下推定上诉人实际支配车辆，属认定事实不清，据此判决上诉人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也无法律依据。其次，一审程序在有明确证据线索的情况下未查明上诉人与李养华的关系，而双方关系的查明是认定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重要事实基础。李养华主张其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是在履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工作证、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证据显示，李养华具有教练员资格，其隶属于普宁市喜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第三，一审程序未认定沈贵梅与上诉人的关系。若沈贵梅不是驾校的学员，则属于违法乘坐教练车，李养华行为属超出驾校营业范围违法私自搭载乘客不构成职务行为，乘客沈贵梅没有理由信任上诉人是客运业务的经营者，故上诉人不应就其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或者违约责任。沈贵梅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是上诉人的学员，且李养华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即使其私下接收学员，也不应视为是上诉人的学员。最后，一审程序未认定沈贵梅与李养华的关系。（二）一审判决错置举证责任。在使用人与所有人不是同一人这基本事实清楚的情况下，证明机动车所有人应承担责任，应由提出主张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程序却因“无法查明被告李养华以何种情形使用保险车辆的情形”判决上诉人与李养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违法变相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的情形。（三）一审程序中关于案涉机动车“实际支配人”的推定适用错误。（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机动车使用人自然人身份无异议、隶属关系明确，却主张自己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而并没有提供证据。李养华并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学员也不是上诉人的学员，故推定上诉人为实际支配人并承担共同责任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五）一审程序对上诉人共同责任的判决既不明确也无法律依据。共同责任分为按份责任和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却未明确类型。（六）赔偿金额计算错误。上诉人因交警及伤者家属请求，为避免乘客损害结果加重而先行垫付医疗费18000元的行为，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借款行为，并不属于赔付。一审判决将该款项视为预先赔付，并予以扣除，是不正确的。上诉人认为不能因上诉人的垫付行为视为李养华已经履行赔偿责任，李养华应支付除保险责任覆盖范围之外的全部赔偿金244789.71元。
被上诉人沈贵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杏英、紫金县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无到庭无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被上诉人沈贵梅向本院提交了《科目二考试成绩单》，主张其是上诉人普宁市恒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学员，事故发生时是在培训、考试期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普宁市恒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上诉人普宁市恒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主张其是借用涉案车辆给被上诉人李养华，与被上诉人李养华主张的劳动合同关系相违背，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李养华之间是借用关系。且沈贵梅、李养华的陈述与沈贵梅二审提交的《科目二考试成绩单》能够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李养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702元，由上诉人普宁市恒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伟亮
审 判 员 邓天仕
代理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曾慧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