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威民一终字第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女，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栾卫健、栾健，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兰，女，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姜英焕，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
代表人黄海，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勇，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松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威经技区民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2日20时45分许，原告与案外人李迎春乘坐被告李松（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的鲁K-×××××号二轮摩托车沿华夏路由西向东行至威海市经区华夏路与统一南路交汇西侧向左转弯时，与于金虎驾驶的沿华夏路由东向西直行的鲁K-×××××号机动车相撞，致原告、被告李松和李迎春受伤，二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于金虎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和李迎春无责任。鲁K-×××××号机动车在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除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30万元。原告伤后在威海卫人民医院住院两次，共计32天，被告李松垫付医疗费39038.30元，原告自付医疗费1709.90元，原告后花销复查费1707元。双方因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李松赔偿原告118360.70元；2、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原告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原告左肩锁关节脱位并凸出，左上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符合十级伤残；2、原告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双耻骨粉碎性骨折，右股骨颈基底部骨折，现右下肢缩短4cm，符合九级伤残；3、误工时间以360日为宜（含二次住院取内固定物时间）；4、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120天（含二次住院取内固定物时间）。本次鉴定费1100元。因被告李松及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对上述鉴定有异议，并由被告李松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倾斜、右下肢缩短＞4cm及左上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25%），其伤残程度分别符合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2、原告受伤的休治期限评定为365日；3、原告住院期间（住院共计32天）及首次住院出院早期1个月需1人护理。因二被告对该鉴定有异议，且经查实鉴定程序不符合规定，原审法院未予采信，本次鉴定费2000元已退还。原审法院再次委托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意见为：1、原告股骨头坏死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相关性，相关度为70%；2、原告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3、休治期限360日、护理期限30日；4、右侧股骨头缺血坏死，有可能需髋关节置换手术，费用（含住院）共计约6万元。本次鉴定费共计7000元，原告及被告李松分别预交3500元。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有异议，但均不申请鉴定，经查该鉴定程序合法。
原告及护理人（原告丈夫周洪利）均为城镇户口，但被告李松主张原告误工费和护理费均应当按照其实际减少收入计算，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主张应当按照2008年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对于交通费，原、被告均同意按照600元计算。
被告李松为证明原告实际误工费提交如下证据：1、环翠区佳联玩具加工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发照日期2008年9月16日，有效期至2009年9月15日，经营者为李志达（被告李松称该系其父亲）。2、2008年9至11月的工资发放表，表中记载原告2008年9月份标准工资408.82元，实发工资409元，10月份核算工资681.66元，实发工资682元，11月份应发工资259.90元，实发工资260元，其中9月、10月工资表均有原告签字，11月份工资表无原告签字，三张工资表均无单位印章。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无单位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庭后核实认为9月份和10月份工资表是其签名的，但该工资只是计件工资，还有计时工资不在表上，其给厂里送货、返修的工资老板另有计算，并另行提交误工证明和2008年9、10、11月工资表三张，误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原告系我单位员工，月收入为人民币1684元，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08年12月12日至2009年12月11日未上班工作，根据本单位规定扣发其误工期间收入总计为人民币20208元，以上内容真实无误，我单位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特此证明。附交通事故发生前三月己务工期间每月工资清单。”该证明加盖有威海市环翠区佳联玩具加工厂财务专用章。三张工资表载明原告2008年9月标准工资1708.82元，实发工资1709元，10月标准工资1681.66元，实发工资1682元，11月标准工资1659.9元，实发工资1660元，三张工资表均签有领款人“原告”字样。被告李松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辩称该工资发放表是为了达成和解协议，让原告更多的从保险公司获得误工赔偿而临时由被告李松出具的，其中原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是被告李松找人替原告签的。误工证明也是根据该工资表制作，不应作为认定误工费的证据。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原告亦认可工资表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而且也没领这部分工资，2011年6月14日被告李松给原告的。该三张表中记载的工资就是送货、返修等工资，该部分工资加上之前被告提供的工资表中的工资便是原告全部的工资收入。被告李松坚持认为原告只有计件工资，不存在其他工资。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工资表没有单位公章且只是计件工资，不能体现原告的真实收入，另外被告已为原告出具误工证明。此次事故原告属于工伤，因为老板没给缴纳劳动保险，所以协商私了，没有报工伤，后来过了一年的有效期老板不提工伤赔偿的事了，故应当按照2012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被告李松辩称其在本次事故中也受伤，构成八级伤残花费医疗费4万多元，还积极为原告垫付4万多元的医疗费，其在经济上多次帮助过原告，而且原告与工厂是承揽关系，计件发放工资，不存在劳动关系，开具误工证明是为了方便原告向保险公司索赔。原告又称如被告李松所说双方是承揽关系，计件发放工资，所以这部分收入并不代表原告的全部收入。
原审庭审中，被告李松同意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提出的交强险之外的医疗费中扣除3000元医保范围外用药以及交强险范围外的赔偿比例按照被告李松承担65%，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承担35%的意见。
另查，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李迎春在（2012）威经技区商初字第531号案件中认定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下的医疗费为1321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合计13936.69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鉴定意见等书证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松驾驶二轮摩托车载原告与于金虎驾驶的机动车相撞导致交通事故，且交警部门认定李松承担主要责任，于金虎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李松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于金虎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应在赔偿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应如何认定；二、二被告对于原告损失各自所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应如何认定。对于焦点一，（1）医疗费总额应为42455.20元，其中被告李松垫付39038.30元，原告自付3416.90元（1709.90元＋17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60元（30元／天×32天）；（3）交通费600元；（4）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髋关节置换手术费用（含住院）共计约6万元，但并未明确需要置换的次数，其后续治疗费应为42000元（60000元×70%（相关系数）］，原告主张按照两次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5）误工费部分，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按照何种标准计算，根据原告及被告李松的陈述，可以明显看出被告李松一方为原告出具的加盖公章的工资表及误工证明系虚假证据，而被告李松提交的三张工资表仅有两张有原告签名，且工资数额远远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原告虽未提交证据，但其辩称该表中的工资仅系部分工资，送货、返修等工资均另有计算更具合理性，但原、被告均无法证明原告实际减少的收入，也不能证明原告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依法可以参照2012年度山东省相同或相近行业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为城镇户口且居住于城镇，现原告主张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5755元这一标准计算，并不高于山东省相同或相近行业的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照准。原告误工期限为360天，其误工费应为25402元（25755元÷365天×360天）。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主张应当按照2008年度的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因原告系城镇户口，构成两个十级伤残，现年不满60周岁，其伤残赔偿金应为61812元（25755元／年×20年×12%伤残系数）；（7）原告因伤需一人护理30日，护理人（原告丈夫）系城镇户口，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实际减少的收入，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依法可以参照2012年度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现原告主张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5755元这一标准计算，并不高于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照准，其护理费应为2116.80元（25755元／年÷365天×30日），原告主张2116元，予以照准。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主张应当按照2008年度的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8）原告两个十级伤残，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元，符合相关规定；（9）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1100元，四个鉴定项目中因伤残等级和护理期限与最终认可的鉴定意见不符，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550元，其它550元由二被告各半负担。对于焦点二，于金虎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人保威海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松与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约定分别承担。因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故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应当与李迎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按照各分项所占99351.89（85415.20＋13936.69）的比例分配。二被告对于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比例协商确定为被告李松承担65%，人保威海分公司承担35%，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273.22元（42455.20／99351.89×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96.63元（960／99351.89×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4227.40元（42000／99351.89×10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误工费25402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61812元；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护理费2116元；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交通费600元；八、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九、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2313.69元［（42455.20元-4273.22元-3000元）元×35%］；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13220.41元［（42000元-4227.40元）×35%］；十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302.18元［（960元-96.63元）×35%）］；十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自行鉴定费275元（550元×1／2）；十三、被告李松赔偿原告医疗费25868.29元（42455.20元-4273.22元-12313.69元）；十四、被告李松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24552.19元（42000元-4227.40元-13220.41元）；十五、被告李松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561.19元（960元-96.63元-302.18元］；十六、被告李松赔偿原告自行鉴定费275元（550×1／2）。上述一至十二项合计126638.53元，十三至十六项合计51256.67元，因被告李松已垫付款项合计39038.30元，只需另行向原告支付12218.37元（51256.67元-39038.30元）。二被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7元（原告已预交2593元，尚有1334元系缓交）、公告费260元，合计418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2924元，被告李松负担282元，原告负担981元。诉讼中鉴定费7000元，由被告李松负担3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3500元。
宣判后，上诉人李松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错误，被上诉人自行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分担；二、被上诉人的股骨头坏死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鉴定意见认为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不必然发生，且被上诉人已能正常行走，上诉人不应赔偿其后续治疗费；三、原审判决第十三项医疗费计算错误，应扣减3000元非医保用药，上诉人应承担22868.28元。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秀兰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人保威海分公司请求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威海卫人民医院对被上诉人的入院诊断为：1、右股骨粉碎性骨折；2、双耻骨粉碎性骨折；3、右股骨颈基底部骨折……；2012年11月9日威海市人民医院的诊断报告单考虑被上诉人有股骨头缺血坏死改变；2012年11月28日肥城市中医院和次日中华慈善威海医院还发医院MRI检查报告单载明被上诉人右侧股骨头缺血坏死累计股骨上段。2013年6月18日，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分析为：根据被上诉人的相关病历资料，其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颈基底部骨折，该类型骨折可能是股骨头坏死，股骨胫骨骨折是股骨头坏死的主要原因，相关度为70%。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同时认为被上诉人有可能需髋关节置换手术，费用约需6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庭审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股骨头坏死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二、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自行委托的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上诉人应承担的医疗费应如何确定。
针对焦点一，原审法院委托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系根据被上诉人在相关医院的医疗诊断结论并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作出的鉴定意见，经医疗诊断被上诉人股骨骨折，右侧股骨头缺血坏死累计股骨上段，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认定股骨胫骨骨折是股骨头坏死的主要原因，可以看出该鉴定意见证据充分、结论妥当、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虽有异议但均未提供反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法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的股骨头坏死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患者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本人因误工减少的固定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签字的2008年9至11月的工资单和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上诉人出具的2008年9至11月工资表互相矛盾，本院均不予认定；且被上诉人工资中有计件工资，被上诉人工资收入不固定，可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年度可支配收入25755元这一计算标准接近行业的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因住院护理30日，护理人员系城镇户口，护理费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5755元这一标准计算亦无不当。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产生鉴定费1100元，该鉴定虽未被采信，但该鉴定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有关，且原审法院采信了后续鉴定意见，故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负担其中的275元并无不妥。
法律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用、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有可能进行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并不必然发生，该费用直接由上诉人负担不妥。被上诉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交通事故有两位受害人，另案受害人李迎春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936.69元（13216.69元＋720元=13936.69元），被上诉人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415.2元（42455.20元＋960元=43415.2元），两人的医疗费用总和为57351.89元，据此计算受害人李迎春的损失比例为24.3%，被上诉人的损失比例为75.7%，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故原审被告人保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7570元，应赔偿受害人李迎春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30元。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保公司对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比例的约定，上诉人承担65%，原审被告人保公司承担35%，非医保用药3000元原审被告人保公司不予赔偿，故原审被告人保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159.82元【（42455.20元-7570元-3000元）35%=11159.82元】，该3000元非医保用药应当由上诉人赔偿，故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为23725.38元（42455.20元-7570元-11159.82元=23725.38元），因其已垫付39038.30元，故被上诉人应返还其垫付余款15312.92元。
综上，上诉人上诉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判部分错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威经技区民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七、八、十二、十六项，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秀兰误工费25402元、伤残赔偿金61812元、护理费2116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二、变更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威经技区民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九、十、十一项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秀兰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7570元和11159.82元；
三、变更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威经技区民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第十三、十四、十五项为：上诉人李松应赔偿被上诉人王秀兰的医疗费为23725.38元；因其超付医疗费，被上诉人王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李松垫付医疗费余款15312.92元。
如果双方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27元（被上诉人预交2593元，尚有1334元系缓交）、公告费260元，合计4187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1924元，上诉人李松负担1200元，被上诉人王秀兰负担1063元；鉴定费7000元，由上诉人李松负担3500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元，上诉人李松负担1166元，被上诉人王秀兰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明强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代理审判员 万景周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纪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