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1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智健、黄文书，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才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东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小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小红。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义池，肇事车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BH**挂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一鼎通运输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南山区兴海路西月亮湾花园5栋103房。
法定代表人魏永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金玉，该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李长献，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DC**挂司机。
原审被告厦门宏象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址厦门市湖里区江头台湾街291号706单元。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DC**挂车主。
法定代表人李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亚兵，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保险大厦。
负责人王秀英，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怀才三、冯东玉、张月容、怀小龙、怀艮、怀小红向原审法院诉称：2015年6月15日08时11分许，怀某良驾驶湘Ｈ×××××号三轮摩托车逆向行驶，行至惠东县G324线769KM+300M处时碰刮同方向行驶由李长献驾驶的闽Ｄ×××××号／闽DC**挂大货车，碰刮后湘Ｈ×××××号三轮摩托车侧翻倒地被相对方向由付义池驾驶的粤Ｂ×××××号／粤BH**挂大货车碾压，造成怀某良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7月7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了惠公交认字441323[2015]第AN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怀某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长献、付义池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怀某良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惠东县人民医院和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共计支付抢救费用3824.52元。怀某良因本次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伤害，依法应当获得被告的赔偿。诉讼请求：1、被告人民财保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916.76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17852.35元，被告李长献和被告厦门宏象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916.76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17852.35元，被告付义池和被告深圳一鼎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计为659538.22元。2、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李长献、付义池均未到庭参加诉讼。
被告厦门宏象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争议为：我司在被告人民财保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精神损失险5万元，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的损失应由被告人民财保厦门市分公司赔偿。
被告人民财保厦门市分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争议为：一、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答辩人所承保的车辆驾驶人李长献与另一肇事车驾驶人付义池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所以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合法的赔偿金，答辩人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仅承担15％的份额。二、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中部分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存在不合法、不合理之处，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依据本次事故发生及案件起诉的时间，在计算本案的相关赔偿金额时，应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数据为计算依据，具体如下(未区分赔偿份额，仅从赔偿金额抗辩)：1、死亡赔偿金部分，死者怀某良显属农村户籍，应当依照其属于农村户口性质，参照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即便假定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所采纳的标准也应当是30192.9元／年而并非被答辩人所主张的XX98.7元／年。2、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部分，考虑被答辩人的户籍为农村户口，故应当按照2015赔偿标准中年度农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26184元／年来计算误工费。依据惯例，一般按照三人七天来计算。所以，可以得到支持的该笔费用应为：26184元／365天×7天×3人=1506元。3、交通费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被答辩人的过高的诉讼请求。4、医疗费部分，应当按照被答辩人所提供的合法的医疗机构的票据来确定。5、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应当按照2015年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l0043.2元／年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6、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住宿费部分，依照惯例，处理交通事故人员应按照三人七天的标准来计算其住宿费。7、精神抚慰金部分，请求高达10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显为不当。三、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及鉴定费。
被告深圳一鼎通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争议为：被告付义池履行公司职责，涉案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精神损失险5万元，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的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赔偿。此外，我司已垫付赔偿款2万元，应予以扣减。
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争议为：一、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答辩人有权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粤8**号车驾驶员付义池应提供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如果付义池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答辩人有权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在不考虑商业险免赔的情况下，答辩人在超出交强险限额之外，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15％。三、在不考虑上述问题的情况下，针对具体项目，意见如下：1、关于医疗费，应当根据合法有效的票据，结合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等材料才能确认。2、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为农村户口，按照广东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如果贵院调查核实受害人确实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有合法稳定的收入，残疾赔偿金至多可以按照2014年广东城镇居民标准30192.9元／年计算。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怀才三、冯东玉为农村户口中，应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如果贵院认为应当根据广东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至多可以按照2014年广东城镇居民消费标准22171.9元计算，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入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关于精神抚慰金部分，至多可以计算15000元。5、关于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至多可以按惠州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人，计算7天。6、关于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不应超过1000元。7、关于交通事故人员住宿费，不应超过2000元。三、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5日08时11分许，怀某良驾驶湘Ｈ×××××号三轮摩托车逆向行驶，行至惠东县G324线769KM+300M处时碰刮同方向行驶由被告李长献驾驶的闽Ｄ×××××号／闽DC**挂大货车，碰刮后湘Ｈ×××××号三轮摩托车侧翻倒地被相对方向由被告付义池驾驶的粤Ｂ×××××号／粤BH**挂大货车碾压，造成怀某良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7月7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惠公交认字441323[2015]第AN050号），认定怀某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长献、付义池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怀某良先后被送往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惠东县人民医院和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发生费用100元、640.90元、696.50元、52.30元、19.90元、562.32元、610.40元、765元、177.20元、200元，共3824.52元。
死者怀某良的父亲即原告怀才三，母亲即原告冯东玉；原告怀才三、冯东玉婚生一子：怀某良、一女：怀学少；怀某良与原告张月容婚生三子女，即原告怀小龙、怀艮、怀小红。六原告提供惠东县吉隆广鑫源鞋底加工厂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工作证明，惠东县吉隆镇吉圣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的金穗通宝卡和银行流水证明，怀某良生前的居住证，证明怀某良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入职该厂，居住在惠东县吉隆镇吉圣社区居民委员辖区，并有稳定的收入。
被告李长献准驾车型A2，系肇事车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DC**挂驾驶人，被告厦门宏象公司系肇事车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DC**挂登记所有人，被告李长献与被告厦门宏象公司系挂靠关系，肇事车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DC**挂在被告人民财保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精神损失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付义池准驾车型A2D，领取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系B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BH**挂驾驶人，被告深圳一鼎通公司系B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BH**挂登记所有人，被告付义池系被告深圳一鼎通公司雇佣的司机，B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BH**挂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精神损失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长献赔付2万元，被告深圳一鼎通公司赔付2万元。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后，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无异议，因该事故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即认定怀某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长献、付义池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依据事故责任认定，酌定事故责任由怀某良自行承担50%，被告李长献、付义池分别承担25%。被告厦门宏象公司系肇事车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DC**挂的登记所有人，与被告李长献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对被告李长献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付义池从事职务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承担，个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深圳一鼎通公司雇佣的雇员在驾驶B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BH**挂的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付义池准驾车型A2D，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肇事车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DC**挂在被告人民财保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精神损失险5万元，B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BH**挂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精神损失险5万元，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故六原告因怀某良死亡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民财保厦门市分公司、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赔偿限额部分，由六原告承担50%，被告李长献与被告厦门宏象公司连带承担25%，被告深圳一鼎通公司承担25%。被告李长献、厦门宏象公司连带承担部分，由被告人民财保厦门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50万元和精神损失险保险限额5万元先行赔付。被告深圳一鼎通公司承担部分，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50万元和精神损失险保险限额5万元先行赔付。
关于原告医疗费计算数额的问题。医疗费共计3824.52元。
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六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工作证明、证明、金穗通宝卡、银行流水证明、居住证等，足于证明死者怀某良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生活，并有稳定的收入，死亡赔偿金按2014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30192.9元/年计，死亡赔偿金为30192.9元/年×20年=603854元。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数额问题。原告怀才三、冯东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4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043.2元/年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43.2元/年×5年÷2×2=50216元。
关于丧葬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死者怀某良的丧葬费按2014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790元/年计，死亡赔偿金为64790元/年÷12×6年=32395元。
关于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数额问题。根据责任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当事人的支付能力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50000元，其中由被告李长献、厦门宏象公司连带承担25000元，被告深圳一鼎通公司承担25000元。
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计算数额问题。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定120元/天/人，按3人10天计付，误工费为120元/天/人×10天×3人=3600元；根据往返路途长短，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定1500元/人，按3人计付，交通费为1500元/人×3人=45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按住宿标准340元/天计算，酌定3人10天计付，住宿费为340元/天×10天×3人=10200元。三项共18300元。
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怀才三、冯东玉、张月容、怀小龙、怀艮、怀小红因怀某良死亡的损失共计758589.72元（具体赔偿清单及计算方式详见附表）。六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为1912.26元×2=3824.5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为110000元×2=220000元。六原告余下损失484765元（已扣减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李长献与被告厦门宏象公司连带承担25%，即121191.25元，被告深圳一鼎通公司承担25%，即121191.25元。扣减被告李长献与被告深圳一鼎通公司各自赔付的2万元，被告李长献、厦门宏象公司仍应连带赔付101191.25元，被告深圳一鼎通公司仍应赔付101191.25元。被告李长献、厦门宏象公司连带承担部分以及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厦门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50万元和精神损失险保险限额5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被告深圳一鼎通公司承担部分以及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150万元和精神损失险保险限额5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怀才三、冯东玉、张月容、怀小龙、怀艮、怀小红111912.26元。
二、被告李长献、厦门宏象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付原告怀才三、冯东玉、张月容、怀小龙、怀艮、怀小红101191.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150万元限额内对此款先行赔付。
三、被告李长献、厦门宏象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付原告怀才三、冯东玉、张月容、怀小龙、怀艮、怀小红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精神损失险限额5万元范围内对此款先行赔付。
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怀才三、冯东玉、张月容、怀小龙、怀艮、怀小红111912.26元。
五、被告深圳市一鼎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付原告怀才三、冯东玉、张月容、怀小龙、怀艮、怀小红101191.2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150万元限额内对此款先行赔付。
六、被告深圳市一鼎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付原告怀才三、冯东玉、张月容、怀小龙、怀艮、怀小红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精神损失险限额5万元范围内对此款先行赔付。
七、驳回原告怀才三、冯东玉、张月容、怀小龙、怀艮、怀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00元（原告申请缓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怀才三、冯东玉、张月容、怀小龙、怀艮、怀小红负担2180元，被告李长献、厦门宏象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20元，被告深圳市一鼎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254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540元。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商业三者险的承担比例；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四、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精神抚慰金；五、请求二审法院赔偿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有权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在不考虑商业险免赔的情形下，上诉人在超出交强险限额之外，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15%；三、受害人为农村户口，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四、本案中被上诉人付义池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上诉人有权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25000元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及保险条款的约定。
被上诉人怀才三、冯东玉、张月容、怀小龙、怀艮、怀小红口头答辩称：第一，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有无相关的从业资格并不能显著增加交通事故的发生概率，保险公司以此进行免赔不合理，其次付义池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取得了从业资格许可证，所以保险公司的免赔理由不成；第二，本次交通事故交警认定付义池与李长献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各自承担25%的责任显然合理合法；第三，一审原告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死者生前已经在惠东县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四、肇事车辆已经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附加险不计免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全额支付。
被上诉人深圳市一鼎通运输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第一，付义池已经于2014年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没有证据显示其发生事故时存在不适合驾驶车辆的情形；第二，根据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付义池是否拥有从业资格证并不当然丧失驾驶资格，其从2008年已经取得从业资格证，说明付义池一直拥有从业资能力，而且没有增加承包车辆的运输风险，也没有增加保公司的风险。
原审被告厦门宏象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李长献、付义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在二审开庭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九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付义池的经营性道路运输发证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有效期至2021年7月29日；证据二付义池的从业资格考试申请表，证明2015年7月21号付义池才申请从业资格考试证，证据三付义池的培训考试合格证书，证据四江西道路运输网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查询记录，证明付义池的经营性道路运输发证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有效期至2021年7月29日，有效期是六年，因此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付义池并没有有效的道路运输驾驶资格证。
被上诉人怀才三、冯东玉、张月容、怀小龙、怀艮、怀小红对上诉人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时被告已经提交付义池在2008年已经取得道路旅客货物运输从业资格的证书，证书的时间是2008年8月11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有效期六年，说明付义池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取得相关的从业资格，另外三份证据没有原件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深圳市一鼎通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厦门宏象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怀才三、冯东玉、张月容、怀小龙、怀艮、怀小红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享有免责问题，驾驶员依法持有驾驶证就可以车辆，有无从业资格证不影响驾驶员驾驶车辆的技能。交通运输部门关于要求货车驾驶员具备从业资格证是一项行政管理措施，违反该项行政管理措施会导致相应的行政法律后果，但驾驶员有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关于肇事司机无从业资格而免责的条款属于典型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免除自己主要义务的格式条款，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故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商业险的赔付责任。关于本案的受害人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问题，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生前已经在城镇工作、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审判令赔偿比例问题，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判令其承担25%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审 判 员 邹 戈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湘燕
书 记 员 李兵勤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