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9民终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瑞斌，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住保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喜光，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住保德县，。
原审被告菅清秀，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住山西省保德县，。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鹏，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住保德县，。
委托代理人菅清秀，基本情况同上，系高鹏之母。
上诉人胡瑞斌与被上诉人张喜光，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鹏，原审被告菅清秀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瑞斌、被上诉人张喜光、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鹏的委托代理人暨原审被告菅清秀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7日，被告高鹏作为甲方，被告胡瑞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出租车租赁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自己的晋Ｈ×××××雪铁龙小轿车出租给乙方经营，合同第1条约定出租期限为2013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总价格为150，000元，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第6条约定租车期间乙方不得将该车转租，更不得抵押转让，如乙方将该车转租、转让、抵押，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60万元。高鹏、菅清秀与胡瑞斌均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张喜光作为证人也在合同上签名、捺印。2014年1月5日，被告胡瑞斌作为甲方，原告张喜光作为乙方，在征得被告高鹏及菅清秀同意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一份出租车租赁协议，胡瑞斌将晋Ｈ×××××号车转租给张喜光，出租期限为2014年1月5日至2019年8月17日，总价格为136，000元，合同第6条约定：租车期间乙方不得将该车转租，更不得抵押转让，如乙方将该车转租、转让、抵押，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60万元；第7条约定：在租车期间车主与甲方在该车上的一切纠纷由甲方承担。2014年5月10日，原告张喜光作为甲方，案外人张永青作为乙方，在未征得被告高鹏、菅清秀及胡瑞斌同意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一份出租车租赁协议，张喜光将晋Ｈ×××××号车转租给张永青，出租期限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7日，总价格为123，500元，租金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另查明，2014年6月21日下午，张永青所租赁的晋Ｈ×××××号出租车，由司机陈建波驾驶营运，当该车行经保德县东关镇梅花路友谊桥段时，被告胡瑞斌将该车拦停，自称去保德县公安局家属楼，当出租车到达公安局家属楼即菅清秀、高鹏住所楼下时，胡瑞斌与菅清秀将车辆扣留。后张永青与张喜光及胡瑞斌去菅清秀家协商此事，张永青将出租车上的钥匙和证件交给张喜光，张喜光将钥匙和证件交给菅清秀，几人就此事协商未果。张永青因车辆经营不成，将张喜光诉至法院，第三人胡瑞斌、菅清秀参加诉讼，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二日，我院作出（2014）保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永青与张喜光解除车辆租赁协议，由张喜光返还张永青车辆租赁费120866元。【被告菅清秀在张永青与张喜光及第三人菅清秀租赁合同纠纷（2014）保民初字第607号一案中辩称：该车在楼底放了一个月后，张永青又（将钥匙和证件）交给了张喜光，张喜光又交给了胡瑞斌，胡瑞斌又交给了我，这就是整个事实过程。】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张喜光在事先未征得被告（反诉原告）高鹏、胡瑞斌及被告菅清秀的同意，且事后未得到被告（反诉原告）高鹏及被告菅清秀追认的情况下，私自将车辆转租他人，违反了胡瑞斌与张喜光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第6条关于“租车期间乙方不得将该车转租”的约定，构成了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张喜光违约后，胡瑞斌将争议车辆扣押至保德县公安局家属楼院内，几方经协商未果，可以表明胡瑞斌与张喜光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下去了，胡瑞斌与张喜光的租赁合同从扣车起（即2014年6月21日）事实上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依法适当处理，胡瑞斌收取了张喜光（租赁期从2014年1月5日至2019年8月17日共2047天）的车辆租赁费136000元，至2014年6月21日扣车时实际履行了5个月零16日共166天，故被告胡瑞斌应将收取的租赁费136000元中返还原告张喜光124972元（136000元-136000元/2047天×166天），原告张喜光请求返还租赁费123500元，没有超出以上数额，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张喜光认为其转租时征得胡瑞斌、菅清秀及高鹏同意的意见，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对于张喜光要求赔偿扣车后的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张喜光未征得出租人同意情况下将车辆转租他人，已构成违约，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反诉原告）胡瑞斌、高鹏提起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张喜光赔偿违约金六万元及2014年6月23日至今出租车（晋Ｈ×××××）的一切费用，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剩余的租赁期间。但胡瑞斌与张喜光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60万元数额过高，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性原则，应予以调整，张喜光向法庭递交书面申请，请求依法调整。虽然反诉原告胡瑞斌请求赔偿违约金六万元，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适当减少。关于反诉原告胡瑞斌请求赔偿2014年6月23日至今出租车（晋Ｈ×××××）的一切费用，并要求反诉被告张喜光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剩余的租赁期间，因胡瑞斌与张喜光的租赁合同从扣车起（即2014年6月21日）事实上已经解除，所以，以后该车产生的任何费用与张喜光无关，至于要求反诉被告张喜光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剩余的租赁期间，客观上已经成为不能，该二项请求应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胡瑞斌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张喜光租赁费1235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张喜光酌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胡瑞斌违约金27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喜光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胡瑞斌、高鹏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胡瑞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原告（反诉被告）张喜光承担475元，被告（反诉原告）胡瑞斌承担175元。
胡瑞斌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2014年6月21日下午发现案外人张永青运营本案争议车辆，就将车辆拦停开到保德县公安局家属楼院内。这一时间是上诉人发现违约转租并予以制止的行为节点，双方并没有见面对话，何以解除协议。案外人张永青起诉被上诉人解除协议的纠纷于2015年2月12日判决，这一阶段属于法律关系待定状态，本协议解除也必然是在张永青与被上诉人解除租赁协议纠纷判决之后。被上诉人一审民事诉状完成日期是2015年2月8日，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出租车，继续履行协议，所以，继续履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判决解除租赁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之间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不得随意解除。法律没有规定事实上已经解除合同的情形，在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是享有解除权的当事人，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不具有法定条件。在出租车运营市场不景气的情况下，解除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会造成上诉人利益的严重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继续履行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协议。
张喜光答辩称，2014年5月经菅清秀同意，答辩人从胡瑞斌处转租晋Ｈ×××××号出租车，营运4个月后，由于答辩人腰痛不便跑车，经电话协商，车主菅清秀和胡瑞斌同意后转租给张永青。2014年6月21日下午，菅清秀与胡瑞斌串通将该车骗至公安局院内，非法扣车至今，双方多次协商未果。被答辩人既然要继续履行合同，为何要制造事端。收了租车费又扣走车天天跑出租，究竟给谁造成损失。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合法，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菅清秀、高鹏未提交答辩状，口头辩称，同意胡瑞斌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本质即是出租人向承租人让度其对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权之后从而自承租人处获得对价即租金。故出租人应当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并保证其在承租期内对租赁物的正常占有使用。承租人张喜光未经出租人胡瑞斌同意将承租的车辆转租他人，胡瑞斌作为出租人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亦可以选择要求张喜光承担违约责任并继续履行合同。本案胡瑞斌在发现张喜光擅自转租的情形后，自行扣车的行为已经使张喜光实际丧失了对租赁物的占有。双方的租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胡瑞斌、菅清秀将争议的车辆扣押后没有将车辆交付张喜光营运，一直由胡瑞斌、菅清秀管理。双方协商未果，张喜光将争议车辆的钥匙和证件交付胡瑞兵。双方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履行。因此，原审判决胡瑞斌返还张喜光从扣车之日起剩余租赁期限的租赁费并无不当。综上，胡瑞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上诉人胡瑞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连林梅
审判员 王旭瑞
审判员 杨 剑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