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1民终2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经济导向杂志社编缉，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龙，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与赵红系夫妻关系。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勇，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四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平，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青，内蒙古老青城博览园员工，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俪国，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红、韩龙因与被上诉人崔勇、纪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2）赛民初字第1391号民事判决，崔勇、纪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呼民四终字第00079号民事裁定，发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赛民初字第0294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红、韩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红、韩龙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平，被上诉人崔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平，被上诉人纪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俪国、高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红、韩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依法支持赵红、韩龙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符合事实，缺乏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依职权强制追加韩龙为本案原告于法无据。韩龙是否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是否提起诉讼是韩龙的权利，一审法院在韩龙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将韩龙追加为原告没有法律依据。虽然韩龙系赵红的丈夫，但是其有单独从事社会活动的权利。本案中崔勇向韩龙借款，并向韩龙出具借条，是崔勇与韩龙个人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双方的借贷往来与赵红无关。其次，一审判决未认定崔勇、纪青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赵红借款2416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崔勇在与纪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赵红的借款为崔勇与纪青的共同债务。崔勇于2011年9月29日向赵红出具91万元欠条，崔勇在一审时出具了还款91万元的收条原件，记载在欠条原件的右侧。说明此笔借款已单独还清，应当以崔勇的还款凭据中扣减到一审为止。崔勇、纪青向赵红还款数额为1336000元，其中包括赵红给崔勇出具的91万元收条，一审判决没有将91万元先予扣减是不正确的，且崔勇向韩龙归还的款项与赵红无关，不应合并计算。纪青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赵红归还过43万元，其出示的其他还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系纪青所还，一审判决将没有载明纪青名字的银行回单认定为纪青还款毫无根据。崔勇分别向赵红、韩龙借款的行为应认定为两个借贷关系，不应混为一谈。一审判决将赵红、韩龙各自的债权合并在一起是错误的。第三一审判决抵扣顺序是错误的。赵红出示的数额为210万元的借条属于有担保的债务，借条上有担保人签字，不论赵红是否放弃向担保人行使权利，均不影响该210万元为有担保债权的法律属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该210万元不应优先予以抵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赵红、韩龙的诉讼请求。
崔勇辩称，赵红与韩龙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将韩龙追加为原告审理程序合法。崔勇在一审期间提供的15张汇款单能够证明崔勇向赵红还款1911000元。一审抵充顺序合理。
纪青辩称，一审法院依职权将韩龙追加为原告并无不当。对于赵红主张的借款数额，其未提供相对应的汇款凭证或其他能够证明已将借款实际交付的其他证据。2012年12月17日发生的210万元借款，因担保的保证期间已过，该债权为已届清偿期的无担保债权。根据2011年9月29日发生的91万元欠款，根据欠条的内容表明91万元为崔勇之前所欠赵红的欠款，并不是新产生的借款，根据崔勇本人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该笔91万元是其与赵红做烟草买卖欠下的货款，与本案无关，该笔欠款不属于民间借贷的审理范围。即便认定该笔欠款为借款，赵红的请求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赵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崔勇偿还借款2839880元；2.依法判令纪青对2839880元借款中的2416000元与崔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红与韩龙系夫妻关系。纪青与崔勇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12月17日，崔勇、纪青向赵红借款210万元，约定于2011年2月16日还清，崔勇之父崔ＸＸ出具担保书”崔勇借赵红210万元如到期不还由崔ＸＸ、吴小梅负责偿还”，由崔ＸＸ签名，并替崔勇之母吴小梅在担保书上签名。赵红扣除1个月利息84000元后，实际借款为2016000元。崔勇为赵红出具了借条，经崔勇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赵红提供的借条原件”2011年12月16日还清”中”12”中的”1”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1”字与其他书写字迹不是同一支笔连续书写，该”1”系另一支笔添写形成，但不能确定其添写的具体时间。纪青支付鉴定费15600元，另外，赵红起诉时曾将崔ＸＸ、吴小梅列为本案被告，后又撤回对崔ＸＸ、吴小梅的起诉。纪青与崔勇于2011年7月18日离婚，双方协议离婚时约定2010年12月17日向赵红的借款由崔勇个人偿还，崔勇于2011年8月15日出具补充说明：”2010年12月17日向赵红借款210万元用于偿还崔勇的个人债务，并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以及共同经营。但由于债权方赵红要求夫妻双方签字，同时崔勇的父母担保，才把款项出借。考虑到燃眉之急，以及崔勇父母的请求，纪青在借条上签字，并约定2011年2月16日前还清。因此此借款由崔勇个偿还。”另查明，2010年12月9日，呼和浩特市烟草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崔勇系本单位职工，任办公室主任。金叶佳苑6号楼2单元5楼东户（面积210平方米）、3单元2楼西户（面积210平方米）住宅为该职工所有，房款已全部交清，系该职工个人产权。该职工年薪为24万元。”2011年9月29日，崔勇在上述证明空白处注明”以上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赵红，所欠赵红为91万元，到期未还款本人位于××苑东户归赵红所有，借款期限1个月”。2012年6月3日，赵红在上述证明中注明”以上所欠91万元已全部还清。”又查明，2010年12月30日，崔勇向赵红借款40万元，用期2个月。2011年11月10日，崔勇向赵红借款100万元。2012年4月28日，崔勇向赵红借款38万元。2011年4月15日，崔勇向韩龙借款15万元。2011年4月27日，崔勇向韩龙借款20万元。2011年4月29日崔勇向韩龙借款10万元。以上借款崔勇分别出具了借条。赵红提供了2011年4月28日、2011年12月26日分别为崔勇存入现金5880元、19万元的存单，无存款人姓名。庭审时，赵红认为上述款项系崔勇向韩龙的借款，韩龙对此同意赵红的意见。2011年9月30日，韩龙分别转入崔勇账户内24万元及16万元。2011年12月28日，韩龙转入崔勇帐户内15万元。2011年12月26日，韩龙转入崔勇帐户内26万元。2012年1月13日，韩龙转入崔勇帐户内12万元。再查明，2011年1月15日崔勇给韩龙打款4万元、2011年4月25日崔勇给韩龙打款165000元、2011年5月20日崔勇给韩龙打款1万元、2011年5月31日崔勇给韩龙打款13万元、2011年12月16日崔勇给韩龙打款27万元、2011年12月17日崔勇给韩龙打款7万元及8万元、2011年12月18日崔勇给韩龙打款15万元及35万元、2012年1月19日崔勇给韩龙打款6万元、2012年2月1日崔勇给韩龙打款6万元、2012年2月20日崔勇给韩龙打款10万元、2012年2月22日崔勇给韩龙打款12万元，以上崔勇分13次共给韩龙打款1605000元；2011年1月17日崔勇给赵红打款104000元、2011年3月17日崔勇给赵红打款6万元、2011年4月29日崔勇给赵红打款2万元、2011年6月29日崔勇给赵红打款2万元、2011年8月7日崔勇给赵红打款2000元、2011年11月1日崔勇通过高永静给赵红打款10万元、2011年11月2日崔勇通过郭静给赵红打款50万元，分7次共计给赵红打款806000元。2011年3月29日纪青给赵红打款2万元、2011年11月3日纪青给赵红打款43万元，共计给赵红打款45万元；2011年5月12日纪青给韩龙打款3万元、2011年6月15日纪青给韩龙打款2万元、2011年7月2日纪青给韩龙打款15000元、2011年8月18日纪青给韩龙打款4万元、2011年9月1日纪青给韩龙打款6000元、2011年9月3日纪青给韩龙打款2万元、2011年9月21日纪青给韩龙打款6万元、2011年9月27日纪青给韩龙打款3万元、2011年11月19日纪青给韩龙打款4万元、2012年2月1日纪青给韩龙打款5万元、2012年3月29日纪青给韩龙打款3万元、2012年3月31日纪青给韩龙打款1万元，分12次给韩龙打款共计35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崔勇、纪青向赵红、韩龙的借款及还款是否应分开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认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崔勇、纪青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债务责任分担的约定，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赵红有权就崔勇、纪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崔勇对外所负的债务向崔勇、纪青主张权利，因此，崔勇于2011年7月18日与纪青离婚之前向赵红、韩龙所借的款项系崔勇、纪青的夫妻共同债务。庭审时，韩龙认可纪青从未单独向其借过款，但纪青却多次向赵红、韩龙打款，赵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打款是偿还的何笔借款，因此赵红主张崔勇、纪青向赵红的借款还赵红、向韩龙的借款还韩龙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韩龙虽未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但其将崔勇向其借款的借条通过赵红在本案一审举证时出示，明确表示”崔勇向韩龙、赵红的借款”，因崔勇向赵红借款期间也向韩龙借款及还款，赵红、韩龙作为夫妻给崔勇的借款为共同债权。借贷双方从2010年12月17日至2012年2月存在多次借款及还款、转账情形，且崔勇对一些借条中的债务予以认可，至赵红2012年12月18日起诉时止，并不存在崔勇、纪青所述部分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对于崔勇、纪青所述部分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纪青所述其与崔勇分居多年，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的答辩理由，证据不足，也不予支持。
二、崔勇、纪青已偿还的款项应如何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赵红提供的210万元借条中，自认扣除了84000元的利息，实际借款为2016000元，该笔借款中虽有崔ＸＸ担保，但赵红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了对崔ＸＸ、吴小梅的起诉，放弃了对崔ＸＸ、吴小梅所享有的债权，该笔借款与2010年12月30日崔勇借赵红40万元的借款均为已到期的债权，崔勇、纪青的还款应先抵充上述债务。关于赵红所述的91万元已还清，但称是用2011年11月2日转账的50万元及2011年11月3日转账的43万元偿还的该款及利息，因崔勇不认可，赵红出具的还款证明是2012年6月3日，赵红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笔债务为崔勇离婚后于2011年9月29日所欠的个人债务，在崔勇、纪青抵充夫妻共同债务后，再抵充该笔及2011年11月10日100万元的已到期的债务。赵红主张银行回单为崔勇向赵红和韩龙的借款，因崔勇不认可，且崔勇向赵红的借款均为大额款项，无转账手续，而赵红主张的银行回单时间较大部分与崔勇给赵红、韩龙书写欠条的时间前后相符，赵红、韩龙亦无借条及其他证据证明，故对银行回单即为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赵红、韩龙可另行处理。崔勇、纪青共向赵红、韩龙还款3212000元，抵充崔勇在与纪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赵红、韩龙的借款2866000元（2010年12月17日2016000元、2010年12月30日40万元、2011年4月15日15万元、2011年4月27日20万元、2011年4月29日10万元），余款346000元抵充2011年9月29日的借款91万元尚欠564000元，崔勇共计欠款1944000元（2011年9月29日的借款91万元中尚欠的564000元、2011年11月10日的100万元、2012年4月28日的38万元），崔勇应当予以偿还。
综上，赵红、韩龙与崔勇、纪青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赵红、韩龙实际出借给崔勇、纪青借款本金2866000元，离婚后崔勇个人借款本金229万元，还款抵充3212000元后，崔勇尚欠借款1944000元应予偿还。对于赵红、韩龙要求崔勇、纪青偿还的其他款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崔勇、纪青还款总额已超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总额，赵红、韩龙要求纪青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也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崔勇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赵红、韩龙借款1944000元；二、驳回赵红、韩龙对纪青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赵红、韩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28元（原告已预交11464元，其余缓交在执行中扣除），由赵红负担280元，崔勇负担22656元。鉴定费15600元（纪青已预交）由赵红、韩龙负担。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崔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红与韩龙系夫妻关系。2010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赵红、韩龙分别与崔勇发生借贷关系。虽然赵红仅针对以其名义出借的部分款项提起诉讼，但在赵红、韩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以赵红名义还是以韩龙名义出借的款项，均为赵红、韩龙的夫妻共同债权。崔勇与纪青于2011年7月18日离婚，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崔勇以个人名义所借的款项均为崔勇与纪青的夫妻共同债务。2010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崔勇分别向赵红、韩龙出具八份借条，金额共计515.6万元。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期间，纪青、崔勇分别向赵红、韩龙偿还款项共计数十笔，金额共计321.2万元。
另查明，赵红、韩龙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实，一审认定的纪青向赵红、韩龙的还款中，有32.1万元为崔勇所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纪青、崔勇欠付赵红、韩龙的借款数额是多少。赵红向崔勇、纪青主张其与韩龙的夫妻共同债权，韩龙作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赵红、韩龙与崔勇、纪青之间的借款、还款时间交插，数额却不一一对应，崔勇、纪青已还款数额不足以清偿其对赵红、韩龙所负的8笔债务，故对于已偿还的款项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进行抵充,即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
本案所涉8笔借款中，2010年12月17日由崔勇、纪青共同借款201.6万元于2011年2月16日到期；2010年12月24日崔勇在其与纪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40万元作为崔勇与纪青的共同债务于2011年2月30日到期；2011年9月29日崔勇离婚后个人借款91万元于2011年10月29日到期；2011年11月10日崔勇离婚后个人借款100万元于2011年12月10日到期；2011年4月15日、2011年4月27日、2011年4月29日崔勇在其与纪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别借款15万元、20万元、10万元，作为崔勇与纪青的共同债务该三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2012年4月28日崔勇离婚后个人借款38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崔勇与纪青所偿还的款项中，自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崔勇共计还款278.2万元，双方离婚后纪青于2011年11月3日偿还43万元,共计321.2万元。基于赵红、韩龙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明纪青仅于2011年11月3日向赵红偿还过43万元，其余还款均为崔勇所还。故本案应按照借款到期顺序进行抵充，已还款321.2万元应抵充201.6万元、40万元、91万元，抵充后91万元借款尚欠11.4万元，其余5笔债务为未偿还债务。其中崔勇与纪青的共同债务为45万元，崔勇的个人债务为149.4万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红、韩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2940号民事判决；
二、崔勇、纪青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偿还赵红、韩龙借款45万元；
三、崔勇向赵红、韩龙偿还借款149.4万元；
四、驳回赵红、韩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8元，由上诉人赵红、韩龙负担17654.56元，由纪青负担5273.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张雪杨
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闫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