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信刑终字第289号
原公诉机关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顺辉，曾用名杨光建，男，苗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西林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西林县。2014年12月因犯拐卖妇女罪被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在信阳市伍家坡监狱服刑。2015年4月22日因拐卖妇女漏罪被押解到新县看守所羁押。
原审被告人胡良军，男，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现住新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犯罪，2014年11月1日被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月2日被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拐卖妇女犯罪，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12月4日被新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世宽，男，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现住新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犯罪，2014年11月21日被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月22日被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拐卖妇女犯罪，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12月24日被新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大能，男，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现住新县。2014年12月因犯拐卖妇女罪被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信阳市伍家坡监狱服刑。2015年4月22日因拐卖妇女漏罪被押解到新县看守所羁押。
原审被告人邹继立，男，汉族，小学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现住光山县。因犯盗窃、抢劫罪，1996年12月19日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2年7月3日减刑后刑满释放。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2014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1月7日被新县公安局逮捕。2015年10月4日被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某甲，男，汉族，小学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现住新县。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2014年11月1日被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汉族，小学毕业，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住河南省信阳市新县。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2014年11月1日被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3日被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邵某某，男，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住新县。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2014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人民法院决定，2015年7月24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县看守所。2015年9月23日被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某甲，男，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住新县。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2014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人民法院决定，2015年7月24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9月23日被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女，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住新县。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2014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住新县。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2014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方某甲，男，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住光山县。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2014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杨某乙，女，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住新县。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2014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施某甲，男，汉族，高中肄业，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住新县。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2014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住新县。因犯强奸幼女罪，1999年8月30日被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2014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犯罪，经新县人民法院决定，2015年7月24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9月23日被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顺辉、胡良军、杨世宽、杨大能犯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邹继立、卢某甲、徐某某、邵某某、崔某甲、杨某甲、刘某某、方某甲、杨某乙、施某甲、张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一案，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新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顺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0年夏天，被告人胡良军带着被告人徐某某到新县赴广西百色市隆林县，以37000元的价格从张某乙手里收买被拐卖的老挝籍妇女西某某（徐某某给其取名叫张某）。事后，徐某某给胡良军3000元的“介绍费”。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收买西某某的犯罪事实。
（二）2013年1月29日，在新县虹桥附近山上，杨顺辉等人在胡良军居间介绍下以58000元将老挝籍妇女南某（中国名字李某）拐卖给卢某甲，交易成功后，卢某甲给了胡良军2000元钱的介绍费。案发后，卢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收买南某的犯罪事实。
（三）2013年4月28日，在新县虹桥附近的山上，邵某某通过杨大能、胡良军居间介绍从杨顺辉等人手中以56000元钱的价格收买越南籍妇女，邵某某给其取名叫吴某甲。交易成功后，邵某某给胡良军5000元钱的介绍费，给杨大能买了一些礼品。案发后，邵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收买吴某甲的犯罪事实。
（四）2011年农历正月份，被告人胡良军带着被告人崔某甲到广西西林从张某乙手中以42000元钱的价钱收买了被拐卖妇女，张某乙给其取名叫张某丙。交易成功后，崔某甲给了胡良军3000元的介绍费。案发后，崔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收买张某丙的犯罪事实。
（五）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杨某甲找到被告人胡良军，让胡良军帮其买个儿媳妇。大约过了半个月左右，在新县汽车站对面的河边，杨某甲通过胡良军居间介绍从一男一女两人手中以42000元的价值收买了一名被拐卖妇女做儿媳妇。交易成功后，胡良军从中获得4000元的介绍费。因该被拐卖妇女不愿在杨某甲家生活，胡良军等人又将被拐卖妇女领走，并退还了杨某甲38000元。
（六）2009年2月25日，被告人胡良军带着被告人刘某某到广西西林通过居间介绍从杨某丙处以37600元钱的价格收买越南籍被拐妇女杨某丁（越南名字叫米某）（刘某某给其取名叫杨某），交易成功后，胡良军从中获得3000元钱介绍费。案发后，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收买杨某的犯罪事实。
（七）2013年8月23日，邹继立通过杨世宽居间介绍在新县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小饭馆以69000元钱的价格，从杨顺辉处收买了越南籍被拐卖妇女王某某（杨顺辉说叫王某），杨世宽获利8000元钱。2014年7月，王某被北京公安机关遣送回国，杨世宽退还给了邹继立50000元钱现金，并向邹继立出具了一张19000元钱的欠条。
（八）2013年农历9月份，方某甲在杨世宽居间介绍下在新县城关花68000元钱从一男一女手里为其孙子方某乙收买了一个越南籍妇女朱某某（中国名字）做妻子，杨世宽从中获利5000元。
（九）2014年1月21日，杨世宽带着杨顺辉等人将越南籍被拐卖妇女杨某戊（中国名字）（越南名字叫申）送到杨某乙家里，杨某乙以50000元将杨某戊买下，做自己儿媳，后因其儿子吴某丙不愿要杨某戊这个买来的媳妇。2014年2月24日，杨顺辉退还了杨某乙40000元钱，杨世宽给杨某乙写下了10000元的欠条后将杨某戊领走。2014年6月杨世宽又退给杨某乙8000元钱。
（十）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杨顺辉把杨某乙退回的杨某戊（到施某乙家后，施某乙的母亲给其取名叫杨某己），通过杨世宽居间介绍在新县火车站中天旅馆，施某甲从杨顺辉处以72200元钱将杨某戊收买作为其儿子施某乙的妻子，杨世宽从中获利6000元。
（十一）2014年5月6日，在新县计划生育服务站附近，杨世宽居间介绍张某甲以67000元的价格从杨顺辉等人手中收买了被拐妇女杨某，交易成功后，杨世宽获得3000元钱的介绍费。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列举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生效判决书、提取笔录、释放证明、遣送手续、汇款凭证、婚姻协议书、欠条、收条、人口登记卡、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指认现场照片；
3、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文检）字（2015）01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
4、被害人西某某（张某）、南某（李某）、吴某甲、杨某（杨某丁）、王某某、杨某戊（杨某己）的陈述；
5、证人胡某某、谢某某、卢某乙、崔某乙、崔某丙、孔某某、方某乙、吴某乙、吴某丙、施某乙、邱某某、张某乙证言；
6、被告人胡良军、徐某某、杨顺辉、胡良军、卢某甲、杨大能、邵某某、刘某某、杨世宽、方某甲、张某甲的供述；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杨顺辉积极参与接送、中转被拐卖的妇女贩卖给他人，被告人胡良军、杨世宽、杨大能进行居间介绍，积极协助联系收买人，被告人杨顺辉、胡良军、杨世宽、杨大能的行为均构成了拐卖妇女罪；被告人邹继立、卢某甲、徐某某、邵某某、崔某甲、杨某甲、刘某某、方某甲、杨某乙、施某甲、张某甲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而收买，其行为均构成了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被告人胡良军、杨世宽、杨大能、杨某甲、方某甲、杨某乙、施某甲、张某甲在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理；被告人胡良军让其亲属主动退赃，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邹继立、卢某甲、徐某某、邵某某、崔某甲、刘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邹继立、卢某甲、徐某某、邵某某、崔某甲、杨某甲、刘某某、方某甲、杨某乙、施某甲、张某甲对收买的妇女没有打骂行为，没有限制其人身自由，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顺辉与被告人胡良军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顺辉与被告人杨世宽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顺辉与被告人胡良军、杨大能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顺辉积极参与接送、中转妇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良军、杨世宽、杨大能进行居间介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邹继立曾因犯罪被判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杨顺辉、杨大能因犯拐卖妇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年，二被告人因拐卖妇女漏罪没有判决，应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顺辉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与原拐卖妇女罪所判处刑罚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合并执行罚金3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胡良军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杨世宽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杨大能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原拐卖妇女罪所判处刑罚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邹继立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卢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徐某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邵某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被告人崔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被告人杨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刘某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方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杨某乙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施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张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被告人胡良军所退违法所得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杨顺辉、杨世宽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杨顺辉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杨顺辉在拐卖妇女后本人出具有收到钱款的收条，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文检）字（2015）01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该收条上“杨顺辉”字迹系杨顺辉本人所写。本案被拐卖妇女南某、吴某甲、王某某、杨某戊、杨某陈述证实被杨顺辉拐卖的经过，并对杨顺辉进行了辨认。证人卢某乙、方某乙、吴某乙、吴阳明、施某乙、邱某某的证言与同案被告人胡良军、卢某甲、杨大能、邵某某、杨世宽、邹继立、方某甲、杨某乙、施某甲、张某甲的供述均证实杨顺辉积极参与接送、中转被拐卖的妇女并贩卖给他人的事实，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顺辉积极参与接送、中转被拐卖的妇女五人并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在共同犯罪中，杨顺辉行为积极，系主犯。杨顺辉此前因犯拐卖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后因新发现有拐卖妇女罪没有判决，应当并罚。杨顺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晓东
审 判 员 董 全
代理审判员 方晓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韩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