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陕刑一终字第00174号
抗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周蒲永，男，1974年1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蒲城县三合乡巷刘村一组。2012年12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蒲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2013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褚志强，绰号“褚兔”、“兔子”，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汾西矿务局化工公司下岗职工，住山西省孝义市胜溪街道办事处封赵路12号，现住孝义市大孝堡乡张魏村二组。2013年3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辉，男，1978年9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蒲城县孙镇尧堡村二组。2012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蒲城县公安局在指定地点监视居住，2012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远，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蒲城县孙镇黎起村三组。2012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8日变更为在指定地点监视居住，2013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看守所。
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蒲永、王建辉、刘远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褚志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祥、李向育、李农民、孙西江、胡红梅、张白锁、张民成、王建昌、李龙强、李彬、苏三喜、胡百合、苏双艳、武哲、王仓满、苏林学、张七玲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在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王建辉、刘远、褚志强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祥等17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祥等17人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渭中法刑一初字第0005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祥等17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渭中法刑一初字第000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嘉丽、孙静霞依法出庭支持抗诉；被告人周蒲永、王建辉、刘远、褚志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份，伍永亮（已死亡）提出非法制造雷管以牟取暴利，并纠集被告人周蒲永、刘远，商量由被告人周蒲永与伍永亮出资，伍永亮负责制造，刘远联系销售。2012年12月3日，伍永亮、周蒲永等人通过山西省孝义市大孝堡乡张魏村褚志强从刘顺安（另案处理）处购买了约五十公斤太安炸药。并从铜川、蒲城县兴镇街道、富平县老庙购买了雷管引线等原材料，由被告人王建辉的出租车拉至其在东陈街道的出租房内进行加工制造，周蒲永、伍永亮联系周新虎将焊接引线和点火头。2012年12月10日晚6时许，伍永亮在私造雷管时发生爆炸，致伍永亮及伍某某当场死亡。所租住房屋被炸毁，周围56家群众财产受损。经鉴定损失价值85421元。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王建辉、刘远、褚志强的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祥等人经济损失共计4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谅解书，建议对被告人王建辉、刘远、褚志强从宽处罚。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蒲永、王建辉、刘远、褚志强违反法律规定，与他人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伍永亮在制造爆炸物的过程中，发生爆炸，致二人死亡，造成周围56户居民住宅损失达85421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周蒲永、王建辉、刘远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告人褚志强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成立。周蒲永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王建辉、刘远在非法制造爆炸物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褚志强在非法买卖爆炸物中居中介绍，起次要作用，亦系从犯；且民事部分已调解，三被告人犯罪行为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王建辉又有坦白情节，故对以上三被告人均应依法减轻处罚。周蒲永在缓刑考验期间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应撤销缓刑，将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与盗窃罪予以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一款、第七十七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一款、第五十六条一款之规定，撤销蒲城县人民法院（2012）蒲刑初字第0013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周蒲永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的缓刑部分；以被告人周蒲永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与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王建辉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刘远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褚志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予以支持。首先，褚志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并非“居间介绍”，褚志强在整个非法买卖炸药的犯罪中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判决对被告人褚志强属“居中介绍，系从犯”的定性错误；被告人褚志强非法买卖炸药50公斤，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数量已达到情节严重，且造成了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褚志强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褚志强案发后潜逃，被网上追逃后抓获，无任何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仅为三年，显属量刑畸轻。其次，原审判决对周蒲永、王建辉、刘远的定性错误，存在漏罪未予认定，导致对被告人量刑畸轻，周蒲永应构成非法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罪，王建辉应构成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罪，刘远应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再次，原审判决认定王建辉有坦白情节缺乏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周蒲永、王建辉、刘远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褚志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周某某证明，爆炸发生前二十多天的一天中午，周蒲永和伍永亮来他家，周蒲永说自己准备给人放烟火，让他焊接放火时用的引线，并说焊接一根给一毛钱，焊接的东西全部由周提供。过了两三天的一天下午5时许，周蒲永和伍永亮驾驶一辆白色汽车来他家，一共搬了六个封好的纸箱和两个大塑料袋，纸箱和袋子里装的是引线。过了一天中午吃饭时，周蒲永和伍永亮给他送来一个烙铁和一盒点火头、一卷焊锡。周蒲永还拿出引线和点火头教他如何焊接，因焊锡有问题，焊的效果不好。过了两三天，周蒲永和伍永亮又给他拿来三个烙铁和三卷焊锡，他试后能焊接。再过了有两三天的一天中午，周蒲永和伍永亮又拉来二十小箱引线让他焊接。之后的一天晚上8时许，周蒲永打电话问他焊接情况，他说大概焊接了三四千个，周让他拿箱子装好放在大门口，伍永亮来取。他将焊接好的大概四千根引线装在四个纸箱中放在大门口。当晚10时许，伍永亮乘坐出租车来把东西拉走了。后来，周蒲永来他家说伍永亮造雷管时发生爆炸。他问周蒲永自己加工的这些引线是用于造雷管的，周说是的。第二天晚上，周蒲永让他把剩下的引线放到刘武全家，并给了他钥匙。他将剩余的二十二小箱和两大箱引线全部拉到刘武全家放好，并把烙铁、点火头和焊锡等装在一个黑塑料袋中扔到村西北角一个废弃的砖瓦窑里。
2、证人李某某证明，他是铜川光华塑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从事塑料袋和爆破线生产加工。公司将引线卖给过蒲城一个姓李的和姓伍的人，共卖了四次。第一次是2011年3月左右，以每发0.25元卖给他俩一万发；第二次是2011年4、5月份，以每发0.25元卖给姓伍的两万发；2011年11月20日至12月10日之间，姓伍的和一不认识的人来的来过两次，以每发0.22元买了三万发。公司生产的引线有灰、红、蓝、绿、黄、白色，产品用纸箱装，一千发装一箱。有时还用塑料袋装，一袋装2千发。
3、证人杨某某证明，她在蒲城兴镇花炮一条街经营花炮机械门市部（无营业执照）。2012年11月份，一男子用号码为13474240582的手机给她打电话，说要买引线，她说没有，并告诉对方这种东西很危险，不让随便卖。之后有一天那男子到店里，当时柜台上放着一把引线，她就以每根8毛钱卖给那男子40根引线。她的手机号码就印在门头的广告牌上，那男子可能是通过广告牌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她卖给那男子的引线是2012年6月份她从一个浏阳人处购买的，她卖引线没有合法手续。
4、证人张某某证明，他在蒲城县经营一辆微型双排坐车，车号是陕EC3493。2012年11月的一天，“永”（周蒲永）和“亮子”（伍永亮）雇他的车去山西拉东西。下高速后，一辆红色轿车将他们带到一个村子。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黑色越野车，他们从越野车上抬了一个红色塑料盆放到他的车上。之后，他们将红色塑料盆拉回蒲城县。到蒲城县他们从孙镇高速出口下来后，在一个三岔路口周蒲永、伍永亮将塑料盆抬到一辆出租车上。塑料盆里有水，水里放了一个没有装满的编织袋。从山西回来的第三天，伍永亮又雇他的车去铜川一个厂子拉回十个纸箱。隔了三四天，又从那个厂子拉回二十个左右的纸箱。
5、证人刘某某证明，他居住在村上的大队部，后来进城居住，但房子一直占用着。大概在2012年12月初，他村的周蒲永说要在他的房子里放些东西，他把钥匙给了周蒲永。过后他回家见里面放着二十多个纸箱。后来周蒲永带公安人员来房子把纸箱取走了。
6、证人马某某证明，2012年11月上旬的一天中午，他打电话找梁红昌，梁说在延安路盛源宾馆对面一家快捷酒店。他到酒店见到刘远，刘远得知他贩卖煤炭，就让他帮忙在矿上联系销售雷管，他答应了。刘远说两三天以后才有东西，双方留了联系电话。之后，刘远从卫生间拿了电雷管让他看，他看是纸质的电雷管，做工比较粗糙，他说这是次品。过了几天，刘远给他打电话，问联系的怎么样，他还没有联系。再过了几天，他给刘远打电话，问现在有没有雷管，刘远说最近比较紧张，没有货。2012年12月份的一天，刘远又给他打电话问雷管的销路联系的怎么样了，他让刘远等电话，并说如果需要量比较大，让刘远先给加工五六千发。当时他并没有联系好买主，他让刘远加工雷管的意思是先放着，等有人要的话再给他。
7、证人梁某某证明，2012年11月15日之前的一天，他和刘远在长城快捷酒店聊天时，他妻哥马永录打电话要他家钥匙，他让马永录来酒店。马永录来后，他把钥匙给了马永录。后他有事就走了，房间只有马永录和刘远两人。
8、证人马某证明，2012年11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刘远说他借了梁红昌的轿车，让他帮忙开车。他开车拉上刘远和另一个男的（伍永亮）先到蒲城县东陈街道一条南北路上的一户人家。之后，刘远让他开车到温汤的洛河边。到了洛河附近，刘远、伍永亮下车到旁边的河边去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俩回来，他们一起回到县城。
9、证人李某某证明，爆炸地点是他租赁的场子。他当时和东陈一组签了30年合同，每年租金1000元。2000年夏天，他在场子里盖了五间板房。2010年9月27日，他把场子租给吕红云，租金每年4000元。至于吕红云又租给王建辉一事他不知道。
10、证人吕某某证明，她以每年4000元的价格租赁了李玉祥的场子。2011年10月份，又以原价租给王建辉。当时王建辉说在场子里压电厂的炉灰。
11、证人杨某某证明，2012年五六月份，他和杨博驾驶现代车去过山西。2012年11月下旬，伍永亮找他打听山西人的联系电话，并用他的手机给山西人打了电话，他听见伍永亮在电话里要100斤什么东西。
12、证人井某某证明，2012年12月2日、3日，伍永亮分两次向他借款共计2万元，刘远为伍永亮提供担保。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爆炸后的化学味道。爆炸中心现场李玉祥家的五间平方已完全毁损，其对应的南邻李彬家、北邻苏朝阳家后院墙倒塌，现场一片瓦砾。从现场清理出一男一女残缺不全的尸体。从现场提取疑似雷管外壳5220个、疑似雷管引线1059根、白色药剂8.8kg、平头铁钉9根、电雷管1枚。
交易爆炸物品的现场位于山西省孝义市与介休市之间的孝介大道北侧，由孝介大道与司梧线丁字路口进入，向北五十米，在司梧路的路边进行了爆炸物品的交易。
14、陕西省烟花及民爆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白色粉状疑似爆炸物品样品经X衍射图谱比对，确定其主要成分为太安。太安代号PETN，是单质炸药。
15、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渭）鉴（刑技）字（2013）007号法医DNA检验鉴定证明，经DNA检验鉴定，本案男尸是伍某某与刘某某的生物学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本案女尸是伍某某与刘某某的生物学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6、蒲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蒲）鉴（法医）字（2013）002、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明，死者伍会萍衣着表面破损炭化，面部II度烧伤，右下肢前内侧可见点片状烧伤斑；头皮撕裂，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大部分缺失，胸壁可见有片状表皮剥脱，左侧第3-8前肋骨骨折并塌陷，右侧尺桡骨骨折。分析意见，伍会萍受到冲击波的烧伤后，躯体又受到强烈挤压，导致脑组织及胸部多脏器破损，形成急性创伤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伍会萍是因头胸部多脏器破损形成急性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死者伍永亮衣着缺失，全身皮肤严重烧伤，头皮撕裂并颅骨脑组织缺失，下腹部开放性损伤脏器外露并破裂，肢体残缺不全。分析认为伍永亮是因受到巨大的冲击波，引起全身严重烧伤、肢体断裂及多脏器破损，形成急性创伤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伍永亮是因严重烧伤和多组织器官破损形成急性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17、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2月24日，李某某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6号照片的男子（伍永亮）、11号照片的男子（周蒲永）就是到他公司购买引线的人。
2012年12月24日，杨某某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9号照片的男子（伍永亮）就是到她门市部购买引线点火头的人。
2013年1月16日，马某某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3号照片的男子（刘远）就是让他联系卖雷管的人。
2012年12月29日，周蒲永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9号照片的男子（王建辉）就是他和伍永亮从山西买回炸药后开车来接他们的人。
2012年12月29日，周蒲永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4号照片的男子（李光辉）是卖给他们雷管引线的人；7号照片的男子（张新民）是给他们开车到山西买炸药的人。
2013年3月17日，周蒲永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4号照片的男子（褚志强）就是在山西开车接他们的人；7号照片的男子（刘顺安）就是开黑色越野车的男子，他和伍永亮购买的炸药就是从该男子驾驶的黑色越野车上抬下来的。
2012年12月29日，王建辉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3号照片的男子（刘远）系案发前和伍永亮一起来他租赁场子的人；11号照片的男子（周蒲永）就是所说的“永”。
2013年4月1日，王建辉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4号照片的男子（褚志强）系他在案发前拉过的那个山西人。
2012年12月29日，刘远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9号照片的男子（王建辉）系案发前一天，他和伍永亮去东陈租住的地方见过的人。
2013年3月16日，褚志强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7号照片的男子（刘顺安）系卖炸药的男子。
2013年3月16日，褚志强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3号照片的男子（周蒲永）系和他联系并到山西买炸药的人，也就是他所供述的“小周”；8号照片的男子（王建辉）系他所供述的伍永亮的姐夫。
2013年3月16日，褚志强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5号照片的男子（杨博）、11号照片的男子（杨小军）就是到他家购买雷管的人。
2012年12月21日，周蒲永对公安人员从爆炸现场提取的白色粉末颗粒物（炸药）进行辨认，确认该白色粉末颗粒物就是他和伍永亮从山西购回的炸药。
2012年12月21日，王建辉对公安人员从爆炸现场提取的白色粉末颗粒物（炸药）进行辨认，确认该白色粉末颗粒物就是他拉回来的炸药。
18、指认现场笔录证明，2013年3月15日，褚志强指认位于山西省孝义市孝介路与司梧线交叉口就是他与伍永亮交易炸药的地点。
19、蒲城长城快捷酒店、盛源大酒店证明，刘远、姚小姣、ＸＸ、孙普选等人于2012年9月至11月在酒店住宿。
20、通话记录证明，2012年12月10日19时24分6秒，刘远号码为18240832060的手机主叫马永录号码的手机通话46秒；21时16分12秒，马永录手机主叫刘远手机183秒；2012年12月3日16时56分53秒至17时30分16秒，伍永亮号码为13474240582的手机与褚志强号码为15035822743的手机通话6次；2012年12月3日20时24分11秒至12月7日8时58分29秒，周蒲永155963023的手机与褚志强号码为15035822743的手机通话5次；12月8日、10日，周蒲永18740735161的手机与褚志强号码为15035822743的手机通话2次。
21、借条证明，2012年8月27日，刘远为伍永亮从井树军处借款2万元提供担保。
22、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2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扣押王建辉驾驶的牌号为陕ET1413号长安牌SC7130D型出租车；同月19日，公安机关将该车发还给张公社。2012年12月18日，公安人员从周新虎处扣押雷管引线26000根。
23、租赁合同证明，2010年9月27日，李玉祥与吕红云签订租房合同，李玉祥将东陈镇镇东路北段的油库租赁给吕红云使用，期限为一年。
24、高速公路通行查询结果证明，牌号为陕EC3493的货车于2012年12月3日12时24分31秒（发卡）从蒲城收费站通过，12月4日零时36分33秒（收回）从孙镇收费站通过，12月5日19时33分34秒（发卡）从蒲城收费站通过。
25、机动车行驶证证明，牌号为陕EC3493的长安牌货运车所有人为程盼。
26、蒲城县人民法院（2012）蒲刑初字第00133号刑事判决证明，2012年12月14日，蒲城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周蒲永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27、蒲城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根据标的状况及市场调查，价格鉴定标的被损坏时估价共计人民币85421元（共计56家，含现场房屋）。
28、原审被告人周蒲永供述，2012年二三月份，他经营的生意赔了钱，经济很紧张，伍永亮找他制造雷管赚钱。伍永亮说一个雷管投资三元钱，在市场上能卖到七八元钱，并说自己会造。他听造雷管利润大，就同意了。2012年9月份，伍永亮开始制造雷管。伍永亮一共制造过两次雷管，第一次听伍永亮说制造了五千多发雷管，让杨博和杨小军拉到陕北神木县去卖，结果因为质量差没有卖掉。2012年11月份，他们准备继续造雷管，有一天张新民来到县城，因张新民在陕北的煤矿工作过，对雷管懂一点，他就让张新民看了他们制造雷管的外壳和线，张新民看后说不行。过了几天，伍永亮打电话让他到长城宾馆，在宾馆他见到刘远。伍永亮拿出制造雷管的材料，说咱们就是制造这种雷管，这时他才知道刘远也参与制造雷管。刘远说他没有钱，伍永亮说自己想办法筹钱，让刘远负责销路，一个雷管提成2元钱。第一次造的雷管质量不行，他想是造雷管的炸药不行，就开始联系造雷管的专用炸药。2012年12月上旬的一天，伍永亮给他说杨小军把炸药联系好了，让他准备1万元钱。第二天，在县城康馨招待所204房间他给了伍永亮7200元钱。伍永亮让他第二天一起去山西买炸药，他答应了。在拉炸药的前一两天，伍永亮还给他说刘远给自己担保从井树军处贷了两万元钱。第二天，他打电话联系蒲城三合乡一个叫“民”的人，“民”有一辆双排座货车，后他和伍永亮坐上“民”的小型货车一块到了山西孝义市。有一个姓褚的（褚志强）接了他们，他们先在褚志强家喝酒，褚志强联系人，之后褚志强把他们领到孝义市西边五公里的一个村子外，到地方后来了一辆黑色汽车，车上放了一个盆，里面有两个袋子装着炸药，他和褚志强、伍永亮将炸药抬到他们车上。伍永亮给了褚志强两万元钱。之后，他们上高速返回。快到蒲城时，伍永亮给王建辉打电话，让王建辉开车到东陈电厂三岔路口等他们。凌晨1时许，他们从孙镇下高速，到东陈见到王建辉，将炸药连同塑料盆一块放到王建辉的出租车上。之后，他和伍永亮回县城，王建辉拉着炸药往东边去了。为制造雷管他和伍永亮还购买了引线，一种引线是从铜川广阳镇一个叫李光辉处买的，买了3万根；另一种引线比较短，是从兴镇花炮一条街一个女老板处买的，这种引线是成品，不用焊接点火头，他们还从那个女老板处购买了1万个点火头。伍永亮说雷管筒是从富平县老庙镇家里拿的。当时买回来的引线和点火头是分开的，要焊接在一起才能使用。他联系本村的周新虎，将从铜川购买的3万根引线和从兴镇女老板处购买的1万根点火头放到周新虎家，让周新虎将点火头和引线焊接起来，焊一个一毛钱。爆炸前几天的一天晚上11时许，他打电话问周新虎焊接了多少，周说不到四千根。他让周准备好，伍永亮要过去取。爆炸前一个星期，伍永亮说通过刘远联系，罕井镇一个姓马的要买五千发雷管，要赶紧造。12月10日下午6时许，王建辉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他和王建辉一起到东陈街道，见伍永亮制造雷管的地方发生了爆炸，伍永亮和自己姐姐都死了。回到县城，在他们住的招待所房间里，他将爆炸情况告诉了伍永亮的女朋友和刘远。刘远说伍永亮让自己联系买主，自己联系了一个要买雷管的人，是罕井姓马的，还说买主急着要货，伍永亮才制造。爆炸发生后的第二天晚上，他给周新虎打电话说伍永亮出事了，他让周把剩余的引线放到刘五全家里。爆炸前三四天的一天下午，褚志强还来蒲城住了一晚，来也没具体说啥事。12月10日晚，他给褚志强打电话，说这边出事了，让褚志强以后不要和他联系。
29、原审被告人王建辉供述，他和伍会萍是二婚。2011年9月份，为了孩子上学方便，他和伍会萍租住到蒲城县东陈街道李玉祥家，房子是从吕红云处转租的。2012年农历八月十五（9月30日）前几天的一天晚8时许，他回到东陈街道租住房，伍会萍告诉他，伍永亮想在租住房造雷管和炮，东西在西边房间里放着。他到西边房间见里面有两个蛇皮袋子，一个装着雷管，另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状的东西，伍会萍说是炸药。他不同意在这里造雷管，并把那两个袋子扔到大门外，但伍会萍又把袋子提了回来。第二天早上，他起床后到西边房子，见伍永亮正在用一个纸板把药往一盒竖起来的管子里装。伍永亮说造雷管一个能卖6元钱。他骂伍永亮，并让伍永亮滚。当晚八九点钟，他回来发现伍永亮走了。伍会萍说伍永亮造了1000发雷管。2012年11月27日，他以1.5万元承包了一辆出租车，车牌号陕ET1413。12月初的一天上午11时许，伍永亮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延安路金桥门口。之后，他开车把伍永亮和周蒲永送到西禹高速路口，伍永亮说他们要去山西看药。当晚8时许，伍永亮打电话说把炸药买到了，让他凌晨两三点去接他们，并说不想让司机知道在什么地方卸药。到凌晨12时许，伍永亮说快到了，他按计划把车开到东陈电厂三岔路口，等了约五六分钟，他们就到了，并从乘坐的一辆双排货车上端下来一个塑料盆，盆里放了两袋炸药。他把炸药拉回东陈街道租住房，伍永亮等人坐小货车去了县城。过了两三天，伍永亮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联手商场门口。他开车到超市门口后，伍永亮拿了一个纸箱和一个小编织袋上车，伍永亮说拿的是线和药，让他送到东门口。12月9日傍晚，伍永亮打电话让他晚上10时许开车到联手商城门口。他到后伍永亮让他开车去富平老庙，到了伍永亮家，伍永亮从床下将两袋纸筒放到车上，还有一个纸箱，里边放着线。之后，他们开车返回坡头镇东边，伍永亮给周蒲永打电话后，伍永亮让他开车顺五陵路往东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往南拐，再往西拐到一个村子，到一家门口，有人在门口等，旁边放了三四个纸箱，他们将纸箱装到车上拉到东陈住处。2012年12月7日下午，伍永亮、周蒲永和一个山西口音的男子坐他的车到东陈街道他的住处，后又到县城，他们在红旗路西段一起吃了火锅。12月10日晚10时许，李耀打电话说他家发生爆炸。他就给周蒲永打电话，并把周蒲永接到东陈。在路上周蒲永说反正已经出事了，就说是伍永亮一个人干的。之后，他看了父母就去了现场，最后到派出所投案。
30、原审被告人刘远供述，2012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他在李全喜家认识了伍永亮和周蒲永。从那以后他们就电话联系，还在一块做生意，但都赔钱了。2012年11月中旬，在县城长城宾馆220房间，伍永亮拿出几根雷管说冬天咱们造雷管，伍永亮让他负责跑销路。他以前听别人说造雷管是暴利，当时经济困难，就答应了。周蒲永说不用他投资，自己和伍永亮准备钱。伍永亮和周蒲永去山西购买炸药前，在县城盛源酒店西边的尚品酒吧，他为伍永亮担保从井树军处借款20000元。一次他在梁洪昌屋里闲聊时，遇到罕井镇一个姓马的男子，聊天过程中他得知姓马的男子和矿上有联系，他就告诉姓马的男子他有雷管，问姓马的要不要，姓马的男子说矿上现在停着，等要的时候再联系他，并互留了电话。过了几天，他和梁洪昌在县城长城宾馆闲聊，姓马的男子给梁洪昌打电话，他让梁洪昌把姓马的男子叫过来。姓马的男子来后，他把伍永亮制作的四五个雷管样品给姓马的男子看，姓马的男子说是次品，并说要的是铁管雷管。他把情况告诉了伍永亮，伍永亮叫他一起去试爆雷管。他联系ＸＸ开车到东陈房子拿了起爆器，之后开车到洛河一桥跟前。伍永亮试验但没有爆响，伍永亮说起爆器的开关有问题。发生爆炸前一两天，他给姓马的男子打电话问联系的情况，姓马的男子说让他等电话，并说人家要的量大。之后，他给伍永亮打电话说他联系的买主要量大，先加工五千发。爆炸当天，他和周蒲永在一起吃饭，周蒲永接到王建辉的电话说伍永亮出事了，之后周蒲永去了东陈。当晚9时许，周蒲永从东陈回来后说现场都炸平了，伍永亮可能死了。周蒲永问他联系的买主，他说是罕井镇一个姓马的。周蒲永说伍永亮不在了，以后咱俩继续制造雷管。他同意了。爆炸当晚7时许，他还给姓马的男子打电话，问他还要不要雷管。过了一会儿，姓马的男子回电话说不要了。
31、原审被告人褚志强供述，2012年六七月份的一天，他接到用号码为18391327892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对方说是陕西省的杨博，是从在白水打工的山西老乡那儿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并说想买电雷管。过了三五天，杨博和一小伙子驾驶一辆红色小轿车来到他家，他给了杨博大概200发雷管。过了几天杨博打电话说雷管不行。这些雷管是他以前在孝义市开铝矿时用剩下的。过了一段时间，和他以前在一起开矿的刘顺安来他家，说自己现在会做雷管，让他帮忙出售。2012年11月份，他又接到从陕西打来的电话，对方说是和杨波一起到他家的那个人的弟弟，问他能不能卖一些造雷管的猛炸药，对方说要100斤。他给刘顺安打电话，问刘顺安能不能做，刘顺安答应了。他给对方打电话说有造雷管的猛炸药，并说一百斤炸药要两万元钱。12月2日，刘顺安给他打电话说明天晚上取货。他给陕西那人打电话让他们第二天天黑之前来孝义市。第二天下午5时许，他开夏利车在半路把伍永亮、周蒲永和司机接到家。刘顺安开车来后，他叫刘顺安把车开到村南的路上，见面后刘顺安打开车后门，伍永亮、周蒲永等人从车上抬下来一个塑料盆，盆里有水，水里有一个装着炸药的编织袋。他们几个把塑料盆抬到伍永亮车上，伍永亮给了他20000元钱，他到刘顺安车上把钱给了刘顺安，刘顺安给了他5000元好处费。过后刘顺安打电话说不放心，炸药干了会出事，让他过去看一下。12月6日，他坐大巴去蒲城，在高速路口，周蒲永接到他后先来到一家招待所，伍永亮叫来他姐夫的出租车，他们来到一乡镇街道，在一户人家里伍永亮拖出一个自制的封口机，还有一个装药的模具。伍永亮一边说一边演示装药、封口。他告诉周蒲永、伍永亮猛炸药干了会出事。伍永亮说湿的不能用，并且说自己经常搞这些，不会出事。12月10日下午6时许，周蒲永打电话说出事了，叫他不要再联系。他上网查后得知蒲城发生爆炸，其中一个死者是伍永亮。他赶紧打电话告知刘顺安。刘顺安让他赶紧逃跑。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蒲永、王建辉、刘远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伍永亮（已死亡）非法从陕西省铜川市、蒲城县、山西省孝义市等地购买用于制造雷管引线、炸药等原材料，在陕西省蒲城县非法制造雷管，伍永亮在制造爆炸物的过程中发生爆炸，致二人死亡，造成周围56户居民住宅损失价值85421元，犯罪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褚志强为牟取非法利益，向周蒲永、伍永亮出售用于制造雷管的炸药50公斤，周蒲永、王建辉、刘远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褚志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周蒲永因盗窃犯罪被判处刑罚，在缓刑考验期间再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应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在共同非法制造爆炸物犯罪中，周蒲永参与预谋，出资7200元，并伙同伍永亮前往山西省孝义市购买炸药50公斤，前往铜川市购买引线2万根，联系周兴虎为制造雷管焊接点火头，案发后又转移隐藏引线等制造爆炸物材料，其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王建辉为伍永亮等人制造雷管提供场地，驾车帮助伍永亮将所购炸药等原材料运送到其租住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在公安机关发觉其可能有犯罪行为，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其能够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故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刘远参与预谋，为伍永亮制造雷管购买原材料借款提供担保，伙同伍永亮对所造雷管进行试爆，联系他人非法销售雷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能够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故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褚志强与伍永亮等人约定炸药数量、购买价格，与刘顺安联系向伍永亮等人非法出售用于制造雷管的太安炸药50公斤，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唯其归案后能够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判决认定褚志强在本案中居间介绍买卖爆炸物，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褚志强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抗诉意见，经查，褚志强在伍永亮找其购买炸药后，与伍永亮协商价格、数量，约定交易时间、地点，收取赃款的事实清楚，褚志强主导整个交易过程，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褚志强非法买卖炸药50公斤，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数量已达到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认定褚志强系从犯显属不当，对其减轻处罚属量刑畸轻，适用法律错误。对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的此节抗诉理由予以采纳。对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判决对周蒲永、王建辉、刘远的定性错误，存在漏罪未予认定，导致对被告人量刑畸轻，周蒲永应构成非法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罪，王建辉应构成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罪，刘远应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及原审判决认定王建辉有坦白情节缺乏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周蒲永、王建辉、刘远等三被告人均是为非法制造爆炸物雷管牟利而分别实施了非法买卖、运输炸药、引线的犯罪行为，对三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起诉的事实及罪名，在判决中根据主要犯罪行为确定罪名予以认定，并综合考量后对三被告人的量刑是适当的，对三被告人的罪名可不再变动；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王建辉在案发后第二天，公安机关发觉其可能有犯罪行为，在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就供述了案件事实，符合坦白的构成条件，一审认定王建辉有坦白情节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鉴于王建辉系从犯，又有坦白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对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的此节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根据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认定原审被告人周蒲永、王建辉、刘远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虽有不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二审不再变更其罪名；原审判决对周蒲永、王建辉、刘远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认定褚志强系从犯显属不当，对其减轻处罚量刑畸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一款、第七十七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一款、第五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渭中法刑一初字第0005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即撤销蒲城县人民法院（2012）蒲刑初字第0013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周蒲永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周蒲永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与原判盗窃罪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王建辉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刘远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二、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渭中法刑一初字第00059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被告人褚志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被告人褚志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2023年3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旭
代理审判员 乌新刚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