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民终2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矜矜。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禄筠。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中山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彭致善，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凡,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矜矜与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2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矜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福、吕禄筠，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陈一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矜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赔偿王矜矜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终生护理费、后续交通住宿费、打印材料邮寄等费用141.78万元及后续治疗费3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湖南省医鉴会湘卫鉴【2001】14号鉴定书的证明力是错误的，该鉴定结论是在病历材料不全、不真实、且违反法定程序做出来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未按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仅判决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护理费，且未按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错误。
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辩称，上诉人王矜矜上诉所称事实和理由在原来的一审、二审、再审、再再审中的判决中都提出了，其所述事实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判决错误，我方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矜矜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错误理解省高院责令立案受理的裁定，省高院再审已就原诉请超标准判赔10万元，原审判决残疾器具费和每月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过近二十年超过诉讼时效。
王矜矜辩称，本案不管是第一次起诉还是再次诉讼均未超过20年，且我一直在向有关单位申诉信访。最高法院判决维持省高院的判决，省高院认定医院在诊断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现就原判未涉及部分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王矜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终生护理费、后续交通住宿费、打印材料邮寄等费用1,417,800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300,000元（暂计）；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矜矜，女，1988年12月出生。湖南省儿童医院病历载明，1990年4月30日至7月1日，王矜矜因双下肢无力进行性加重2月余，先后到该院两次入院治疗，共计41天。王矜矜第一次出院诊断为：病毒感染性脊髓病变，出院时建议继续理疗及高压氧治疗；第二次出院诊断为：病毒感染性脊髓炎，佝偻病活动期，双膝外翻畸形，建议继续给予神经营养药物治疗等。出院后，王矜矜一直行走不便。
1997年7月18日，王矜矜在家不慎摔伤大腿，于次日被送至永州市第二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右股骨中段斜行骨折”，中医院对其进行了手法复位、皮肤牵引及小夹板固定的非手术治疗。8月6日，中医院在对王矜矜作出院检查时，经X光照片复查，发现两骨折断，背靠背位移，对线对位不良，并有少量骨痂生长。8月7日，中医院在连硬外麻醉下行右大腿中段股骨切开整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术中见骨折明显错位，并有纤维连接，清理断端、复位、钢板螺丝钉固定，术后安置引流管一根。8月9日，拔除引流管，因拔管时受阻，在局部麻醉下拆除三针缝线将引流管拔出。8月18日拆线，切口一期愈合。8月14日、18日，中医院两次对王矜矜进行X光照片复查，结果显示骨折对线对位良好，钢板螺丝无松动，有中等及大量骨痂生长。9月11日，中医院要求王矜矜出院并停药，但王矜矜的亲属认为没有治愈，拒绝出院。9月15日，王矜矜在院方的强行要求下出院。王矜矜出院后不能行走，出现功能障碍，其亲属对中医院的治疗提出异议，并与院方发生纠纷。
1997年11月11日，王矜矜向芝山区（现零陵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以下简称医鉴会）提出医疗技术鉴定申请，经鉴定结论为：该医疗纠纷不属于医疗事故。但同时认为：院方在王矜矜的整个诊疗护理过程中也存在着一些问题，如小夹板固定后没有对病人仔细观察与检查，以致没能及时发现骨折移位，延长了手术复位时间；在给患者拔引流管时，无菌观念不强。王矜矜对该结论不服，于1999年12月10日向永州市医鉴会申请重新鉴定，结论为：本纠纷不属于医疗事故。王矜矜对该结论仍不服，向湖南省医鉴会申请重新鉴定。该医鉴会于2001年5月8日作出湘卫医〔2001〕14号鉴定书，结论为本医疗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并认为王矜矜肢体畸形、功能障碍是患“成骨不全”（即脆骨病）所致，属骨关节发育障碍性疾病，并非中医院治疗所引起。
另查明，王矜矜在中医院住院病历中的护理病历存在明显抄袭另一患者病历的现象，如王矜矜实际为右小腿皮牵引19天，而病历记录为右下肢骨牵引51天。湘卫医〔2001〕14号鉴定书作出后，王矜矜曾到湘雅附二医院就诊，检查染色体正常，经专家会诊，未得出王矜矜患“脆骨病”的结论。
还查明，永州市第二中医院已于2013年更名为零陵区中医院。
2000年8月9日，王矜矜向永州市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医院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车旅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10万余元，并请求责令中医院预先支付继续治疗费用3万元。在一审庭审中，王矜矜将诉请的各项损失金额增加至26万元。
湖南省永州市芝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应以医鉴会的鉴定为依据。本案中，经三级医鉴会鉴定，院方的医疗行为不属于医疗事故，且湘卫医〔2001〕14号鉴定书指出王矜矜现有疾病是“成骨不全”，即“脆骨病”，属骨关节发育障碍性疾病。但中医院在对王矜矜的整个治疗护理过程中也存在懈怠大意的过失，以致未能及时发现骨折移位，延误了手术复位时间及拔引流管时被卡压，又拆三针缝线拔引流管，这些问题增添了患者的痛苦，增加了医疗费用，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2001年12月7日，该院作出（2000）芝民一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一、由中医院赔偿王矜矜医疗费、精神损失费6000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二、驳回王矜矜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矜矜不服一审判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二审认为，王矜矜的肢体畸形、功能障碍经三级医鉴会鉴定，不属于医疗事故。王矜矜的上诉理由与鉴定不符，其提供的照片、病历等材料和证据不能推翻湖南省医鉴会作出的最终鉴定结论，该院不予采纳。该院于2002年4月24日作出（2002）永中民一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矜矜不服二审判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再审认为，侵权损害赔偿之债的成立，需具备行为人的过错以及行为与损害事实具有因果关系等构成要件。本案中，王矜矜在接受中医院治疗后，出现了肢体畸形、不能站立等功能障碍。对于中医院是否具有过错，以及治疗行为与王矜矜的功能障碍是否有因果关系，三级医鉴会均认为，该医疗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最终鉴定分析，中医院的治疗方法是正确的，从非手术治疗改用手术治疗亦及时，符合这类骨折的治疗原则，经手术内固定后骨折已愈合，属正常愈合。因此，中医院的治疗行为与王矜矜的损害事实之间，并无因果关系，王矜矜索赔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考虑到中医院在治疗过程中亦有一定过错；同时考虑本案亦属医患合同纠纷，医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义务，对患者负责。在王矜矜的护理病历中，存在大量抄袭之处，且记录内容与王矜矜的病情严重不符。上述行为虽然与王矜矜功能障碍无因果关系，但给患者造成了一定财产和精神损害，中医院应当予以酌情赔偿。王矜矜提出，医疗事故鉴定依据的病历系伪造。经查，鉴定的作出不仅仅依据患者的原始病历，还综合了对医务人员的调查，故鉴定中有几处叙述与医生病历记载不一致，不能得出医方事后伪造病历的结论，不能以此来否定鉴定结论的真实性。王矜矜还提出，经湘雅二医院诊治，未得出其患有“成骨不全”的结论，但该结论不能对抗湖南省医鉴会的鉴定。该院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王矜矜的损失考虑不足，并于2003年10月20日作出（2003）永中民一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二审判决；二、由中医院赔偿王矜矜财产、精神损失费共16,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王矜矜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矜矜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5年10月13日通知驳回了王矜矜的再审申请。
王矜矜继续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07年12月21日作出（2007）湘高法民监二字第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王矜矜摔伤骨折，到中医院住院治疗后，出现了肢体畸形，不能站立、行走障碍，双方为此酿成纠纷。经区、市、省三级医鉴会鉴定，认为该医疗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但现有证据表明中医院在对王矜矜的诊疗护理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中医院对王矜矜的骨折行手法整复、小夹板固定等处理后，没有对病人仔细观察与检查，导致病人进行皮牵引19天后，准备出院时才发现两骨折端、背靠背移位，对线对位不良，并有少量骨痂生长，贻误了诊疗时机。在决定对病人骨折进行手术内固定时，医院对病员病史、儿童股骨斜行骨折是否存在手术禁忌及手术后果等，未尽谨慎审查和告知义务。术后引流管被卡，经拆除缝线打开伤口后拔除的事实，反映了医方违反诊疗常规，增加了病人痛苦。此外，在王矜矜的护理病历中存在大量抄袭之处，且记录内容与王矜矜的病情严重不符，有违医责。中医院的上述诊疗行为过错，对病人的精神和身体造成了一定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矜矜提出医疗鉴定结论错误，认为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不予支持。其再审时提出主张赔偿143万余元的请求超出其起诉时请求赔偿26万余元的部分，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的范畴。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赔数额偏低，法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该院于2009年4月7日作出（2008）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原一、二、再审判决；二、由中医院赔偿王矜矜医疗、陪护、误工及精神损失等费用1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王矜矜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矜矜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再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之情形，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王矜矜术后出现的肢体畸形、功能障碍，是否是中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的，以及中医院应对其诊疗中的过错承担怎样的责任。关于湖南省医鉴会湘卫医鉴〔2001〕14号鉴定书的证明力。根据当时生效的《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鉴定委员会负责本地区医疗单位的医疗事故的技术鉴定工作。省、自治区、直辖市级鉴定委员会的鉴定为最终鉴定。它的鉴定为处理医疗事故的依据。”本案湘卫医鉴〔2001〕14号鉴定书是湖南省医鉴会依据多项材料，按照《医疗事故处理办法》规定的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且其经过了双方当事人的依法质证，故该鉴定书的证明力应依法予以认定，王矜矜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原审予以采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与王矜矜术后出现的肢体畸形、功能障碍之间的因果关系。湖南三级医鉴会的鉴定结论均明确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排除了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审根据三级医鉴会的鉴定结论，并结合王矜矜在入院治疗前的状况，认定中医院已经举证证明了其与王矜矜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尽到了作为医疗机构的法定举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矜矜在本院再审中所称的中医院对其造成多次伤害、增加痛苦以及强制患者出院、妨碍诉讼、不讲医德等情况，虽有中医院的过错，但与其肢体畸形、功能障碍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由中医院承担医疗事故责任。
关于中医院的医疗过错及其责任。中医院在本次再审中承认其在对王矜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两处过错：一是拔引流管时无菌观念不强，增加了病人的痛苦；二是护理病历有抄袭内容，但其过错与王矜矜的损害后果并没有因果关系。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再审中亦查明了中医院的具体过错，在中医院不应承担医疗事故责任，仅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情况下，王矜矜的医疗费、其亲属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精神损失等费用均由中医院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鉴于中医院的过错，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中医院承担10万元的赔偿责任，已经对王矜矜在诊疗当时所遭受的权利损害进行了充分保护，并不存在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问题。判决维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
现原告的残疾经零陵区残疾人联合会评定由二级残疾变为一级残疾。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并未提交可以推翻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本案事实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过原一审、二审、再审，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后，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了（2013）民抗字第60号终审判决，维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即永州市零陵区中医院赔偿王矜矜医疗、陪护、误工及精神损失等费用10万元；驳回王矜矜的其他诉讼请求。基于原告当时起诉时为26万元，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当时考虑到被告中医院的具体过错，根据过错责任确定被告的赔偿比例判决零陵区中医院赔偿王矜矜10万元。鉴于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护理过程中，对原告的骨折行手法整复、小夹板固定等处理后，没有对病人仔细观察和检查，导致病人进行皮牵引19天后，准备出院复查时，才发现两骨折端、背靠背移位，对线对位不良，并有少量骨痂生长，贻误了诊疗时机。在决定对病人骨折进行手术内固定时，医院对病员病史、儿童股骨斜行骨折是否存在手术禁忌症及手术后果等，未尽谨慎审查和告知义务。术后引流管被卡，经拆除缝线打开伤口后拔除的事实，反映了医方违反诊疗常规，增加了病人痛苦。此外，在原告的护理病历中，存在大量抄袭之处，且记录内容与原告的病情严重不符，有违医责，被告的上述诊疗行为中的过错，对原告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35号判决零陵区中医院赔偿王矜矜医疗、陪护、误工、精神损失等费用10万元。该判决并未对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判决，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考虑到原告为一级残疾，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原告诉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器具费用的标准计算，结合市场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0元；原告现需要终生护理，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护理费标准按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计算，按月支付，即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013元（湖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160元）的50%计算为2506.5元，再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的赔偿比例确定被告中医院每月支付原告1003元护理费（2506.5元×40%），最长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已经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35号判决中进行了处理，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因被告不承担医疗事故责任，仅承担相应过错的前提下，原告诉请的后续交通住宿费，因原告未能提供票据证实具体数额；关于原告诉请的打印材料邮寄费用，与被告给原告提供的诊疗行为亦没有关联性，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后续交通住宿费、打印材料邮寄费用、精神抚慰金均由被告承担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没有提供后续治疗具体的数额，未实际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间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限被告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矜矜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二、限被告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赔偿原告王矜矜护理费1003元，该款于每月25日之前给付，期限为二十年；三、驳回原告王矜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60元，由原告王矜矜负担18,242元，由被告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负担2918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矜矜向本院提供邮寄回单凭证（复印件共6页），拟证实上诉人王矜矜一直在申诉上访，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对上诉人王矜矜提供的邮寄回单凭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时效是一年，上诉人王矜矜一直并未就伤残部分提出诉讼。
本院对上诉人王矜矜提供的邮寄回单凭证认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王矜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上诉人王矜矜术后出现的肢体畸形、功能障碍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中，湖南三级医鉴会的鉴定结论均明确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排除了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中医院不应承担医疗事故责任。且最高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认定中医院承担医疗、陪护、误工、精神损失等费用10万元的赔偿，说明对上诉人王矜矜的全部损失已作了赔偿，已经对上诉人王矜矜在诊疗当时所遭受的权利损害进行了充分保护。2、因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经过原一审、二审、再审，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后，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终审判决，这期间上诉人王矜矜均未就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费、终生护理费等主张权利，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案符合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上诉人王矜矜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矜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2民初20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王矜矜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1元，由上诉人王矜矜负担26,221元（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振湘
审 判 员 彭样平
代理审判员 熊孝航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
(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
(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
(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
(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