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民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雅洪，男，汉族，生于1967年10月17日，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勇攀，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兴建，男，汉族，生于1972年10月3日，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刚，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继昌，男，汉族，生于1964年9月10日，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周雅洪与被上诉人姜兴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5)雨城民初字第2139号民事判决，周雅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0年1月15日，王继昌、周雅洪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姜兴建签订一份《沙石厂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转让方将其位于永和村七组同鑫沙石厂100%的股份以1680000元依法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该转让的股份；沙石厂的资产在签订本协议后立即移交给受让方，转让价格为1680000元，受让方在本协议签订10日内付1000000元，余款在受让方进场后正常生产时一次性支付；转让后，转让方按照受让方出厂的沙石方量每立方米收取2元的管理费，按月结算；本协议签订前沙石场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独自享有和承担，转让后产生的债权债务与转让方无关；该沙场所在地的水库完工，蓄水后按照当地政府的正式通知（停止生产）本协议才能终止。合同签订后，王继昌、周雅洪共向姜兴建支付了600000元的转让款，取得了同鑫沙石厂。随后，王继昌、周雅洪对同鑫沙石厂组织了生产经营，并由王继昌负责经营管理。由于该沙石厂的生产经营未取得政府相关部分的批准，石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判决王继昌、周雅洪与姜兴建签订的《沙石厂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并判决由姜兴建返还周雅洪40万元、王继昌20万元。2015年4月7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了石棉县人民法院的判决。
另查明：2015年3月24日，王继昌在接受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询问中证实，其“关于同鑫沙石厂转让的情况说明”是张玉华律师代为书写，内容真实，沙石厂转让时有少量砂石及振动筛、变压器、工棚等。而该份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1、双方签订的《沙石厂股份转让协议》实质上是设备设施及成品砂石的转让；2、对临时采砂、无相关正式许可手续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知的，政府基于灾后重建允许临时采砂也是事实；3、对于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
还查明：根据姜兴建的申请，一审法院向李某某、彭某1、彭某2、曾某进行调查询问，证实沙石厂转让时姜兴建将厂房及相关机器设备、成品砂石一并移交给王继昌、周雅洪，当时移交的成品砂石有细沙、碎石等，大概有12000方左右，细沙价格为每方60元，碎石价格为每方50元。另，2010年4月、5月姜兴建支付同鑫砂厂电费为507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周雅洪、王继昌与姜兴建签订的《沙石厂股份转让协议》经判决无效后，双方因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案中已判决由姜兴建承担返还周雅洪40万元、王继昌20万元的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周雅洪、王继昌也应承担向姜兴建返还因合同而取得相关财产的责任。而《沙石厂股份转让协议》中转让标的包不包括机器设备及成品沙石，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周雅洪、王继昌受让同鑫沙石厂后，正常开展了生产经营活动，周雅洪在庭审中陈述其受让沙厂后未开展生产经营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同时周雅洪、王继昌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开展生产经营所需的设备是其自行购买或自行筹建，故一审法院对姜兴建移交机器设备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姜兴建据此要求周雅洪、王继昌承担折价返还资产563870元的主张缺乏依据，因转让的机器设备已灭失，一审法院结合尚存设备的新旧程度、残值酌情认定为50000元。关于姜兴建是否向周雅洪、王继昌转让成品沙石的问题，在石棉县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及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继昌的询问笔录中，王继昌均陈述转让沙石厂时一并转让了沙石等资产，同时结合李某某、彭某1、彭某2、曾某的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姜兴建在转让同鑫沙石厂时向周雅洪、王继昌转让了成品的细沙及碎石，方量大约在12000方左右，当时市场价值约为细沙每方60元，碎石每方50元。周雅洪对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笔录持有异议，但笔录中仅仅是调查人员未及时签名等这一类瑕疵问题并不影响调查询问笔录本身效力。综上，因成品砂石已灭失或变卖，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当时的市场价值酌情认定其价值为550000元。姜兴建为同鑫沙石厂交纳的2010年4月、5月电费，系该厂转让后发生的费用，故该笔电费的支出应由王继昌、周雅洪承担。王继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周雅洪、王继昌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兴建支付资产折价款50000元、沙石折价款550000元、电费5075元。
宣判后，周雅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5）雨城民初第213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一审法院认定《沙石厂股份转让协议》转让标的物的性质明显有误，一审法院将转让标的物认定为“设备设施及成品砂石”，这与（2014）石棉民初字第1558号、（2015）雅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沙石厂股份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的法律性质明显相矛盾，《沙石厂股份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同鑫沙石厂100%的股份，而不是资产；二、王继昌签署的“关于同鑫沙石厂转让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有效证据；三、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对证人曾某、彭某2、彭某1、李某某调查取证，取得四份《询问笔录》，并依此作为判决依据。前述证人不属于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法定范围且形式不合法，以上证人证言不能直接作为证据。四、本案被上诉人所谓损失，无任何直接证据。一审法院酌定确认本案返还款项，没有依据。
姜兴建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依法应予驳回；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沙石厂股份转让协议》转让标的物性质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公司股权本身并无价值，其价值依附于公司所有的资产之上。2、王继昌作为一审被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当事人陈述，具有自认的法律效力，应予采信。3、证人怕得罪人，不愿意出庭作证，为查明案件事实，特申请法院依法进行，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证人的证明内容与姜兴建交接清单相互印证，能证明移交资产的价值和数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维持。
王继昌未作答辩。
二审中，周雅洪、姜兴建、王继昌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雅洪、王继昌在《沙石厂股份转让协议》中是否取得的资产及数量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姜兴建与周雅洪、王继昌签订《沙石厂股份转让协议》后取得了机器设备及沙石。周雅洪上诉称《沙石厂股份转让协议》转让的是股份，不是资产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雅洪、王继昌取得的沙石的数量，虽然没有周雅洪、王继昌、姜兴建签字确认的资产移交清单，但有李某某书写姜兴建确认的同鑫沙石厂资产清单，并结合李某某、彭某1、彭某2、曾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沙石方量在12000立方米左右，当时市场价值约为细沙每立方米60元，碎石每立方米50元。机器设备已灭失，只能结合其尚存设备的新旧程度、进行酌情认定。一审法院依姜兴建申请对李某某、彭某1、彭某2、曾某所作的调查询问并不无当。
周雅洪、王继昌与姜兴建签订的《沙石厂股份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因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另案中已判决由姜兴建承担返还周雅洪40万元、王继昌20万元的责任。周雅洪、王继昌也应承担向姜兴建返还因合同而取得相关财产的责任。
综上，上诉人周雅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51元，由上诉人周雅洪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周玉蓉
代理审判员 邓 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