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衢商终字第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兴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有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君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英伟饲料有限公司衢江分公司。
诉讼代表人：胡小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华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曾航。
上诉人浙江兴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英伟饲料有限公司衢江分公司（以下简称“英伟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4）衢杜商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程顺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祝伟荣、代理审判员揭其勇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英伟分公司与兴泰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直销合同书》一份，约定兴泰公司从英伟分公司处购买饲料，于每月30日对账，兴泰公司在次月15日付清所欠货款；逾期利息为日息0.03%；若逾期未支付饲料款兴泰公司应承担违约金、收账费用、法律费用等损失以及约定了诉争管辖法院。截至2014年8月1日，兴泰公司共欠英伟分公司货款863798元。2014年8月29日，兴泰公司支付饲料款150000元。2014年11月3日，英伟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兴泰公司支付货款713798.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3年10月16日起按日息0.03%分批支付），赔偿律师费损失37642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立案当日，兴泰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英伟分公司于当天到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兴泰公司支付货款513798.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3年10月16日开始按照日息千分之零点三分批支付）。2014年12月2日，英伟分公司再次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兴泰公司支付货款513798.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863798.2元按日息0.03%自2014年2月8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29日止；717398.2元按日息0.03%自2014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3日止；513798.2元按日息0.03%自2014年11月4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赔偿律师费损失36553元。英伟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经计算确认2014年11月3日前的逾期利息为66265.22元。
原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履行期限不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兴泰公司对尚欠英伟分公司的货款以对账单的形式进行确认，经英伟分公司多次催讨，仍未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全部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英伟分公司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兴泰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向该院提交双方达成的分期付款协议的证据，故对其尾款分期付款的主张难以支持。兴泰公司辩称英伟分公司应支付其返利并赔偿因饲料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主张，在兴泰公司有相应证据后可另行处理。双方约定律师费由兴泰公司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014年11月27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兴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英伟分公司货款513798.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至2014年11月3日确定的逾期利息为66265.22元；自2014年11月4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513798.2元按日息0.03%计算）。二、兴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英伟分公司律师费3655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8元，减半收取计5044元，由兴泰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上诉人兴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存在程序错误。一审判决书载明案件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判，而后又出现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日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可见被上诉人在案件一审宣判后再次变更了诉讼请求。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给予合理的举证期限。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催款函中明确载明“并同时按合同约定给予贵方销售返利”，而上诉人自2011年开始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饲料，已付清货款680万余元，按照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应返利5%—8%，返利可达34—54万余元，应在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中扣除该返利。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直销合同书》的约定即日息0.03%计付利息，显然不合法，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中也只规定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费无依据，《直销合同书》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而只是约定了“法律费用”。被上诉人出售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100多万元的损失，而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三、因一审判决在程序上与事实认定上存有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英伟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于起诉后支付了20万元货款而相应变更了诉讼请求，减少了请求的数额，不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无需另行指定举证期限。二、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催款函仅仅提及若上诉人按期支付货款，数额可以减少，并非双方对销售返利的约定。被上诉人按每日0.03%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也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兴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付款凭证若干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已支付货款6210630元，应当依此计算返利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在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以何比例计付销售返利的情况下，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在本案中认定。
被上诉人英伟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7日制作了补正一审判决书中笔误的裁定书，已将“2014年11月27日”补正为“2014年12月2日”，故不存在被上诉人在一审宣判后还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被上诉人确实基于上诉人在起诉当日支付了20万元货款的事实，当庭减少了诉讼请求的数额，该变更系减少上诉人的负担，亦未变更法律关系的性质，且上诉人亦依此作出答辩，未向原审法院提出要求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主张。故其于二审中再提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后未重新给予举证期限的上诉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在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8日的催款函中明确要求了付款的数额和期限，并表示若上诉人如期还款，可放弃违约金并给予销售返利。但是，上诉人未按该催款函还款，显然也不能要求被上诉人给予销售返利，上诉人不能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却要求享有相应权利，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双方在《直销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按未付款每日0.03%计算利息，即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故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而上诉人提及的依固定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司法解释规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现逾期贷款利率已由固定的0.21‰改为浮动利率。同时，双方在《直销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上诉人逾期还款，“违约金、收账费用、法律费用等一切损失都由买方承担”，显然律师代理费应包括在该约定的损失中，应由上诉人承担。
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出售的饲料存有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兴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66元，由上诉人浙江兴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顺增
审 判 员 祝伟荣
代理审判员 揭其勇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