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4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鹏飞，男，1987年9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芸，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贤芳，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琳芸，女，1987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芸，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贤芳，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孝钧，男，1962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崇安区。
上诉人陆鹏飞、胡琳芸因与被上诉人杨孝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鹏飞、胡琳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认定其与杨孝钧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杨孝钧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陆鹏飞与杨孝钧之间既无业务往来，也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基础，且杨孝钧不存在出借资金的能力，其真实身份是陆鹏飞朋友倪焕忠的工作人员，陆鹏飞与杨孝钧之间的银行资金往来是其与倪焕忠之间的往来。另从常理来看，大额资金的借贷关系没有书面手续以及短信记录或其他证据证明，是极其不正常的，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依法审查。2、即使陆鹏飞与杨孝钧之间有借贷关系，那么陆鹏飞支付给杨孝钧的款项已大大超过所谓的出借款项。陆鹏飞在一审时提供了通过银行向杨孝钧的转款凭证，金额为35.8万元，另提供了陆鹏飞支付至杨孝钧家族公司的账户转账凭证，金额为59.6万元，事由为借款，并提供了陆鹏飞按杨孝钧短信通知的转账记录，金额为140万元，以上转账金额大大超出了杨孝钧一审时所谓的借款金额，但杨孝钧不能说明缘由，一审法院也未予以审查。3、在2014年6月20日陆鹏飞向杨孝钧账户汇款89.6万元了结之前88.92万元业务，多付了6800元，2014年7月31日和8月26日支付的209万元了结之前203万元业务，多付了6万元，上述合计6.68万元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4、一审法院认定胡琳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胡琳芸对涉案款项并不知情，也没有用到上述款项，更没有举债的合议。即使该债务为共同债务，胡琳芸也仅以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为限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体现。
杨孝钧辩称，陆鹏飞、胡琳芸主张的还款金额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孝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鹏飞、胡琳芸立即归还借款910000元，并偿付自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孝钧与陆鹏飞系朋友关系。2014年5月30日，2014年7月7日，杨孝钧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陆鹏飞96万元。后陆鹏飞及其委托第三人于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汇付杨孝钧20.8万元。余款经杨孝钧催讨无着，遂起诉来院，诉请如前。
另查明：陆鹏飞与胡琳芸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杨孝钧即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其与陆鹏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陆鹏飞虽抗辩双方的款项给付系与杨孝钧老板之间的往来，而非与杨孝钧发生借贷关系，但陆鹏飞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陆鹏飞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杨孝钧的银行转账凭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杨孝钧与陆鹏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杨孝钧主张自2014年5月30日起，双方之间存在96万元的借款，同时杨孝钧又认可陆鹏飞已归还借款20.8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就杨孝钧案涉借款96万元，陆鹏飞尚欠75.2万元。关于上述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借款时陆鹏飞与胡琳芸系夫妻关系，故在胡琳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仅为陆鹏飞个人借款，或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杨孝钧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请，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因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杨孝钧可按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陆鹏飞、胡琳芸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杨孝钧借款本金75.2万元，并偿付该款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50元，由杨孝钧负担2000元，陆鹏飞、胡琳芸负担9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陆鹏飞、胡琳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陆鹏飞曾汇款无锡安弘顺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弘顺公司）两笔合计209万元的事实，安弘顺公司为杨孝钧家族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杨孝钧，另一股东曹秀萍为杨孝钧配偶，该209万元是陆鹏飞根据杨孝钧要求汇至安弘顺公司，实际由杨孝钧占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陆鹏飞与杨孝钧之间存在大量转账往来，双方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如杨孝钧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由杨孝钧提供除转账记录以外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014年6月陆鹏飞收到转账的涉案款项的当天就转走了该笔钱，即使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并未用于陆鹏飞、胡琳芸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陆鹏飞、胡琳芸在第一次听证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2、情况说明一份；3、施煜华证人证言证据1-3用于证明2014年11月6日施煜华向安弘顺公司转账100万元、70万元，该两笔是陆鹏飞所有，系施煜华按陆指示汇入。
杨孝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流转是因为安弘顺公司在当时转贷款而委托陆鹏飞进行操作时发生，与涉案借款无关。
杨孝钧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为证明其主张，杨孝钧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对账单；2、电子汇款记录，证据1-2用于证明2014年7月28日安弘顺公司转账给陆鹏飞103万元和100万元两笔款项，陆鹏飞2014年7月31日支付的59万元、2014年8月26日支付的150万元是归还的上述借款，额外的6万元是利息费用；3、安弘顺公司存款对账单，用于证明陆鹏飞所提交证据所涉17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其在当时办理安弘顺公司转贷款而委托陆鹏飞进行操作时发生。
胡琳芸在本院指定质证期内未对证据1-2提交质证意见。陆鹏飞对上述1-2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陆鹏飞、胡琳芸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陆鹏飞提交的证据1-3以及杨孝钧所提交的证据1-3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全案案情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无锡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载明，安弘顺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分两次向陆鹏飞账户汇款103万元和100万元，陆鹏飞于2014年7月31日向安弘顺公司账户汇款59万元，于2014年8月26日向安弘顺公司汇款150万元。
无锡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载明，无锡通寅精密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寅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向无锡市金彩源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彩源公司）汇款140万元，金彩源公司于同日向无锡市集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汇款30万元，向江苏杰程富浩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汇款76.8万元，向无锡钢冶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汇款33.2万元。
2016年7月20日，通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于2015年8月31日通过农商行账户转账到金彩源公司农商行账户140万元，其与金彩源公司不存在任何经济及业务往来，该款系陆鹏飞通过其转账之用，140万元款项的所有权系陆鹏飞所有。
二审庭审中，陆鹏飞主张该140万元是杨孝钧要求其转入金彩源公司，用于冲抵其与杨孝钧老板倪焕忠之间的往来，如银行还贷、平时之间打牌的往来等，与涉案96万元的差额部分是陆鹏飞与倪焕忠之间的其他往来，但无证据提供。杨孝钧则主张其是根据陆鹏飞要求询问金彩源公司会计后通过短信告知其金彩源公司账户及应汇款金额。
2016年8月3日，金彩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2015年8月31日通寅公司通过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转让其司140万元是一笔往来，并不是借款，该款项支出有银行出具的明细对账单，金彩源公司与杨孝钧个人及安弘顺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
2016年8月5日，杨孝钧出具说明，载明通寅公司转账到金彩源公司140万元往来款与其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直接关系；2015年8月31日手机短信截屏则是因为陆鹏飞和杨孝钧是朋友关系，当时陆鹏飞托其了解并提供金彩源公司的企业信息，实际上并无转款给杨孝钧；杨孝钧提供给陆鹏飞的卡号和开户行，是因为陆鹏飞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7月7日期间的借款，杨孝钧对陆鹏飞发短信多次进行催讨的原因，但最终陆鹏飞没有向其付款。
无锡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载明：2014年11月5日、11月6日施煜华账户向安弘顺公司转账100万元和70万元，安弘顺公司在2014年11月5日向施煜华通过转账支票支付100万元，在2014年11月6日向无锡市鹏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支票支付89.86万元。施煜华明确上述170万元汇款系其应陆鹏飞指示下汇出。杨孝钧主张上述款项系安弘顺公司通过陆鹏飞向无锡市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转贷款时发生，其为此转贷事宜按照陆鹏飞要求支付了19.86万元的财务成本。陆鹏飞、胡琳芸无法确认前述170万元汇款性质。
二审另查明：在2016年9月7日一审庭审笔录载明：杨孝钧确认陆鹏飞在2014年7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就涉案借款归还了5万元，陆鹏飞、胡琳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该款并非还款，而是其他往来。
2016年10月9日一审质证笔录载明：陆鹏飞、胡琳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在2014年5月28日后陆鹏飞向杨孝钧转账15.8万元。杨孝钧主张该款未还款并加上2014年7月28日5万元合计还款20.8万元，欠款金额为76.2万元，陆鹏飞、胡琳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金额无异议。
二审还查明：通寅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国良。
金彩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钱剑茹。
安弘顺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孝钧。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陆鹏飞与杨孝钧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借款关系；2、陆鹏飞是否已经全部归还了涉案借款；3、涉案债务是否为陆鹏飞、胡琳芸夫妻共同债务。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陆鹏飞与杨孝钧之间存在涉案借款关系。理由如下：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孝钧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依据该银行转账凭证，杨孝钧个人账户向陆鹏飞个人账户在2014年5月30日、7月7日分别汇款47万元和49万元，该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其与陆鹏飞之间存在涉案借款关系。
其次，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陆鹏飞主张涉案借款实际发生在其与倪焕忠之间，但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陆鹏飞仍结欠杨孝钧涉案借款本金75.2万元。理由如下：
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陆鹏飞主张其已通过由通寅公司向金彩源公司转账140万元的方式全部偿还了涉案借款，并提交了通寅公司情况说明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杨孝钧对此亦提交了金彩源公司说明和银行转账凭证进行反驳。
首先，陆鹏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通寅公司在向金彩源公司汇款时作出了款项性质和实际收款对象的明确，陆鹏飞所提交的短信记录也无法明确是杨孝钧指示陆鹏飞向金彩源公司汇款还是杨孝钧仅应陆鹏飞要求转述金彩源公司账户及应收款情况，更无直接证据证明金彩源公司收到该140万元后的汇款对象与杨孝钧存在关联，即金彩源公司系按照杨孝钧指示代收代汇上述款项的事实有可能存在。
其次，涉案借款起诉时的金额仅为96万元，远低于陆鹏飞所主张的140万元，虽然陆鹏飞主张余额部分是其与倪焕忠之间的其他往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如果该140万元已经结清了涉案借款本息，则陆鹏飞在2015年9月又向杨孝钧汇款2.5万元用于归还涉案借款的行为不合常理。
再次，关于陆鹏飞所主张的其在此前交易中多付6.68万元，应在涉案借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陆鹏飞与杨孝钧在2014年6月19日、20日发生的88.92万元以及2014年7月28日203万元经济往来与涉案借款并无关联，且双方已经结清。陆鹏飞、胡琳芸代理人在一审诉讼中明确其在2014年5月28日后所归还的金额为15.8万元并确认最终结欠金额为76.2万元，杨孝钧亦认可该金额陆鹏飞已还款金额为20.8万元。因上述两笔往来款项性质不明，如果陆鹏飞认为其在此前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中多付了款项，陆鹏飞可以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不予理涉。
最后，对于陆鹏飞在2014年7月31日汇给安弘顺公司的59万元及2014年8月26日的150万元，施煜华在2014年11月5日、6日汇给安弘顺公司的100万元和70万元，陆鹏飞主张是其和杨孝钧之间的往来，而杨孝钧主张前款209万元是2014年7月28日安弘顺公司转账给陆鹏飞203万元的还款，多付的6万元是利息，后款170万元是其委托陆鹏飞办理转贷所产生。对此，本院认为，该款项由陆鹏飞直接或指示施煜华汇入安弘顺公司账户，并未直接汇入杨孝钧账户，与涉案借款中陆鹏飞还款路径并不相同，虽然杨孝钧为安弘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法人和其法定代表人为彼此独立的主体，陆鹏飞与杨孝钧存在业务往来并不意味着所有陆鹏飞与安弘顺公司的业务往来均与杨孝钧个人有关，在陆鹏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受杨孝钧指示向安弘顺公司账户汇款的情况下，依据杨孝钧所提交的证据及所作解释，应当认定为安弘顺公司与陆鹏飞之间的往来。陆鹏飞在收到杨孝钧96万元汇款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支付20.8万元以外，还支付有其他款项，故应当认定陆鹏飞仍结欠杨孝钧涉案借款本金75.2万元。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涉案债务属于陆鹏飞、胡琳芸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
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为“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亦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于陆鹏飞、胡琳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陆鹏飞、胡琳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陆鹏飞与杨孝钧曾约定涉案债务为陆鹏飞个人债务或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陆鹏飞、胡琳芸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陆鹏飞、胡琳芸所提出的即使该债务为共同债务，胡琳芸也仅以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为限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就债权人角度而言，一旦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就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本案并不涉及离婚之事实，故胡琳芸对于本案所承担的债务，应当以其与陆鹏飞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不包含法律规定的胡琳芸个人财产，但个人财产独立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外的举证责任应由胡琳芸承担，亦可在判决执行阶段提出并予以解决。因本案中胡琳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陆鹏飞夫妻共同财产的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陆鹏飞、胡琳芸归还原告杨孝钧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对其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陆鹏飞、胡琳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由陆鹏飞、胡琳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骏
审 判 员 苏 强
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
二○二○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邹 莹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