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1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成芳，大屋村民小组小组长。上诉人（一审被告）：余祖远，农民。上诉人（一审被告）：余祖进，农民。上诉人（一审被告）：余祖近，农民。上诉人（一审被告）：余祖建，农民。上诉人（一审被告）：余徒光，成年，农民。上诉人（一审被告）：余柱光，成年，农民。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妙钊，农民。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耀强，容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新业，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祖连，退休教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淑芳，农民，系余祖连的妻子。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秦锐之，容县容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余桂芳，成年，农民。委托代理人：李耀强，容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余新业，同上。上诉人王成芳、余祖远、余祖进、余祖近、余祖建、余徒光、余柱光、胡妙钊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4）容民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卢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梁坚、审判员邱汉荣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许泰榕担任法庭记录。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余桂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耀强、余新业，被上诉人余祖连、李淑芳及其委托代理人秦锐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村民小组小组长为王成芳，该村民小组另自再分四个小分组，其中原告户及被告余祖远、余祖进、余祖近、余祖建、余徒光、余柱光、胡妙钊、余桂芳户在其中的一个小分组。2012年容县人民政府征收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村民小组的大约100亩土地，每亩补偿61000元，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村民小组石冲山的22.909亩山场也在被征收之列，该山场获得的补偿款数额为1397449元。对于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村民小组经户主会议讨论一致形成《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分配决议》，以1982年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各户承包的土地亩数为准，各户领取各户的征地补偿款，若界址不清由双方协商解决。但被告余祖远以石冲山场没有具体分配到小分组各户进行承包为由，要求小组长王成芳将石冲山场的1397449元征地补偿款交由其按小分组余柱光、余祖远、余祖近、余祖建、余祖进、胡妙钊、余桂芳、余徒光、李淑芳九户1982年的各户人口数私下进行平均分配，并将征地补偿款直接存入了各户存折，其中余柱光户分得42346.94元、余祖远户分得254081.63元、余祖近户分得169387.75元、余祖建户分得84693.88元、余祖进户分得197619.07元、胡妙钊户分得155272.11元、余桂芳户分得84693.88元、余徒光户分得254081.63元、李淑芳户分得155272.11元。原告认为其户在该山场有8.21亩的承包经营权是明确的，被告王成芳及被告余祖远、余祖进、余祖近、余祖建、余徒光、余柱光、胡妙钊、余桂芳不按生产队确定的征地款分配决议而私自根据人口平均数分配征地款，已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向容县石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调解申请。容县石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了调查和调解，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于2013年9月2日作出《调解意见书》认为“一、大屋村民小组召开户主会议决定土地补偿款以各户承包的面积进行分配的方案是合法有效的。二、被申请人私自按人口平均分配土地补偿款，侵占申请人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所得款的行为是违法的，应当退出非法所得款给申请人户。”另查明，原告户口簿登记的成员为原告二人，李淑芳为户主。原告李淑芳持有的林证字第0056627号《山林权证书》登记其在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村民小组石冲山有8.21亩山场。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村民小组的其他三个小分组的征地款均由各户按山场面积领取各户的征地补偿款。原、被告所在小分组在石冲山场外的其他地段的征地补偿款也是由各户按山场面积各户领取征地补偿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余祖远、余祖进、余祖近、余祖建、胡妙钊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容县人民政府向李淑芳颁发的林证字第0056627号《山林权证书》，但后又撤回起诉，本案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行政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被告认为原告的林证字第0056627号《山林权证书》为伪造的，石冲山并未分配给小分组内各户承包经营，原告在该山场没有8.21亩土地的承包权，被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被告等人在《行政起诉状》中称“除了石冲山场外，其余六块山场则按组内各户的承包人数分清，唯有石冲山场没有进行划界承包。”而在本案被告在答辩中称，小分组的全部山场均未分清楚。2013年12月31日，余祖连、李淑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退还征地补偿款345537.89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征收补偿费用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诉求要取得自己应得部分的补偿费的纠纷，应定性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村民小组对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已经由户主会议讨论一致形成《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分配决议》，以1982年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各户承包的土地亩数为准，各户领取各户的征地补偿款，若界址不清由双方协商解决。原告李淑芳户提供了林证字第0056627号《山林权证书》证明其在石冲山场有8.21亩的承包土地，根据村民小组户主会议讨论形成的决议，原告户理应获得8.21亩×61000元／亩=500820元的征地补偿款。被告认为原告的林证字第0056627号《山林权证书》为伪造的，石冲山并未分配给小分组内各户承包经营，被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且被告对于小分组的山场分配承包情况前后陈述矛盾，该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王成芳将石冲山的征地补偿款交由被告余祖远私下根据1982年小分组各户的人口数平均分配给被告余祖远、余祖进、余祖近、余祖建、余徒光、余柱光、胡妙钊、余桂芳及原告李淑芳九户，违反了村民小组的《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分配决议》，致使原告李淑芳户只分得155272.11元征地补偿款，少分了500820元-155272.11元=345547.89征地补偿款，九名被告损害了原告李淑芳户的合法权益，已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原告为同一户成员，均有权向九名被告主张权利，两原告请求九被告连带退还征地补偿款345537.89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成芳、余祖远、余祖进、余祖近、余祖建、余徒光、余柱光、胡妙钊、余桂芳互负连带责任返还给原告余祖连、李淑芳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45537.89元。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83元，由被告王成芳、余祖远、余祖进、余祖近、余祖建、余徒光、余柱光、胡妙钊、余桂芳负担。上诉人王成芳、余祖远、余祖进、余祖近、余祖建、余徒光、余柱光、胡妙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余祖连是公职教师，是非农户口，不是大华村大屋队的村民，在该队没有获得承包田地，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请求分割该队的集体土地征地款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没有侵占被上诉人征地款34万多元。一是被上诉人不但同意了按人头分配征地款的分配方案，而且也按其家庭户3个人数领取了155272.11元征地款，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分配方案和分配数额。二是大屋队在实行承包责任制时将本队村民分为4个组，大屋队的山场除茶山山场是由生产队直接分到各户外，其余山场则由生产队分到各组，再由各组分到各户。大屋队将石冲山场分到4个组时，是按各组的人头数分割成四大块，双方当事人均在同一个组共有33位成员，由于石冲山场地处偏远，且是石山，没有利用价值，没有分落到户的意向，因此形成除石冲山场外其余山场按组内各户的承包人数划界承包的现状；三、被上诉人李淑芳提供其名下的《山林权证书》内容是伪造的，不能作为认定其户在石冲山场承包有8.21亩事实的证据。该证书没有让相关联各方签字确认，发证程序存在瑕疵，且1982年只有大荣生产大队，没有大华生产大队，证书填写的内容违背了大华村生产大队产生的客观事实，是无效的；四、被上诉人在原审申请法院调取林改时测量的数据，不能作为认定其户在石冲山场有8.21亩的证据，因为在林改测量山场时为节省人力和时间，是几户并作一户丈量，然后写上其中一户姓名。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4）容民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余祖连、李淑芳辩称：一、户口簿登记的成员为李淑芳、余祖连二人，户口所在地为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队，李淑芳为户主，其与余祖连是夫妻关系，余祖连作为同一户成员，完全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其主体资格适格；二、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征地补偿款34万多元，证据充分。一是被上诉人不同意也不认可按人头平均分配征地款。二是被上诉人在石冲山场承包有8.21亩山地，有村委会保存的1981年原始分山记录、林权证、2009年林改大华村林权证数据、石寨镇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记录及调解意见书、村支书余赞光证明等证实；三、县政府发给被上诉人李淑芳户的林权证，既不是重复发证，又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益，持证承包了几十年没有与任何人发生过争议，也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可以作为认定其户在石冲山场承包有8.21亩山场的事实证据；四、被上诉人李淑芳户在石冲山场承包有三块共8.21亩山场，四至界址完全清楚，林改时全体户主跟随丈量人员上山指认山场、指认界址、协助测量，得出数据后三次公开张榜公示，不存在林改林权证无效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余桂芳辩称：其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4年10月31日证明一份；2、覃龙才证明一份；3、余容光等人证明一份，三份证据欲证明大荣生产队在1987年分为大荣、大华、大兆三个行政村，在1982年并没有大华生产大队。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没有新的证据提交。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论大华生产队如何演变，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在石冲山场有8.21亩山地的事实。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三份材料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且证人没有出庭陈述证言，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确定按1982年小分组各户的人口数平均分配补偿款时，并未征得李淑芳一户的同意。本院认为：我国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承包方是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的农户。本案中，余祖连与李淑芳为夫妻关系，属同一家庭户，户口所在地为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队，其担任教师后户口关系没有发生变动，本集体经济组织仍保留其成员资格，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发生纠纷时，其与李淑芳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余祖连不是大华村大屋队村民、无权要求分割征地款，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本案讼争的征地款应如何分配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之规定，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本案中，容县人民政府实施征收后，已按每亩补偿6100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村民小组经由户主会议讨论一致作出了《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分配决议》，即“以1982年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各户承包的土地亩数为准，各户领取各户的征地补偿款”为分配原则。经查石冲山场纳入征收范围的22.909亩，应得补偿款1397449元，被上诉人李淑芳已提供第0056627号《山林权证书》，证实其户在石冲山场有三块共8.21亩山地，按上述分配原则，其户应得补偿费为500820元。但是，上诉人王成芳将石冲山的征地补偿款交由余祖远私下根据1982年小分组各户的人口数平均分配给余祖远、余祖进、余祖近、余祖建、余徒光、余柱光、胡妙钊、余桂芳及李淑芳九户，违反了村民小组的《容县石寨镇大华村大屋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分配决议》，致使李淑芳户只分得155272.11元征地补偿款，少分了345547.89元，已损害了李淑芳户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由九上诉人互负连带责任返还李淑芳、余祖连征地补偿款345537.89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石冲山场没有分配到各户，与事实不符，其主张被上诉人所持第0056627号《山林权证书》是伪造的，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裁判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成芳、余祖远、余祖进、余祖近、余祖建、余徒光、余柱光、胡妙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卢涛审判员梁坚审判员邱汉荣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许泰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