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34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金城镇奎星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不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文兴军，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建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石灰街**号**楼**号。
法定代表人冯裕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练，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建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2）金牛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1日，建强公司（甲方）作为使用建筑劳务单位与信诚公司（乙方）作为提供建筑劳务单位，双方就核工业西南物理研究院公用建筑装修改造工程签订《四川省建筑劳务合同》，就该项目工程中的水电、防雷工程（含临电、临水施工与维护）以单价包干方式进行合作，提供劳务时间为2010年4月1日进入工地，2010年8月30日截止（暂定截止时间）。其中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劳务包干价格为：1、单价按每平方28元（其中安全文明措施费为2元／平方米），且以四川山鼎建筑工程设计院咨询有限公司设计的酒店楼、餐饮楼、SPA楼及配电站的改造水电与防雷的建筑物的建筑面积（其中餐饮楼大厅的钢架加层区域不计算面积）计算；2、具体安装内容以业主与甲方的合同量清单（详见本合同附件）为准，但包含变配电站互通有无SKJ1处供电电缆敷设；3、凡增加工程内容的单价价格按《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安装工程》的人工费基价及施工发生期间的人工费调增率的合价执行；4、结算价以实际改造完的建筑面积为准。合同第六条约定劳务价格包括下列费用，包含不另行计算：人工费（含场内材料转运到施工用地及施工用地处材料堆码的人工费、三宝费，电钻、电锤、螺丝刀、钢钳、扳手、管钳、万能表、摇表、电烙铁及ø65以下小型熔焊（管）器等小型机具的购置费，电胶布、油麻丝、水胶布、穿管铁丝或穿线器、焊锡油膏等零星辅材的购置费，工人及管理人员的工资及加班费、保险费、社保费、生活费、上下班的车费等）。合同第八条约定费用的结算和支付：1、劳务费用的结算：甲方应根据乙方在生产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甲方核实检验合格后，①每月按业主核定的完成工程量的人工费比例给予进度款（或生活费）支付；②5%的工程余款按达到本协议的约定质量标准后，一年后的14日内一次性结算；2、劳务费支付：以现金方式支付劳务费用。工程完工后建强公司共向信诚公司支付相关费用640400元；后因相关结算费用双方发生争议协商无果后，信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诉讼中，双方均对对方的结算持有异议。庭审中信诚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劳务价款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四川鼎鑫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川鼎鑫（建）鉴字（2013）040鉴定报告，其鉴定意见有两项：①根据合同及泛都投资管理（四川）有限公司发布的询价文件计算结果为822227元；②根据《四川省建设工程清单计价定额》（2009）及相关配套文件按实计算为965596元。2014年3月4日，四川鼎鑫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针对其鉴定报告出具补充说明：“其鉴定意见①822227元，其中包含：一、合同内价款414289.68元，是根据三栋楼建筑面积14796.06平方米乘以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28元／平方米计息二、合同增加工程量价款407937.62元，将合同增加工程量按《四川省建设工程清单计价定额》（2009年】及相关配套文件组价计算。”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营业执照、身份信息、劳务合同及附件、借条、现金支出凭单、鉴定费票据、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庭审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信诚公司与建强公司之间签订的《四川省建筑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必须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信诚公司为建强公司提供劳务，建强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费用。从签订的合同可知，双方对包干价格即合同内价格、增加的工程价格及劳务价格包含的费用均明确约定，四川鼎鑫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涉案劳务工程总价款822227元中包含合同内价款414289.68元（根据建筑面积14796.06乘以包干单价28元／平方米计算）；以及合同增加工程量价款按《四川省建设工程清单计价定额》（2009年】及相关配套文件组价计算407937.62元；符合双方签订合同中对劳务包干价格的约定，故对此鉴定意见予以采用。根据鉴定结论涉案劳务工程总价款为822227元，扣除建强公司向信诚公司共支付的相关费用640400元，建强公司应向信诚公司支付181827元。信诚公司提出合同实际履行发生根本变化，约定的结算方法不适应履行情况，主张合同内外施工结算均应按《四川省建设工程清单计价定额》计算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信诚公司请求支付工程结算款利息33650.61元，由于双方的合同未约定，亦不予支持。信诚公司主张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0元的主张，由于提供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信诚公司、建强公司认为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及鉴定程序违法等观点，因双方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建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信诚公司支付劳务费181827元；二、驳回信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1元、鉴定费33000元，共计35541元，由信诚公司、建强公司各负担一半。
宣判后，原审原告信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增加判决建强公司向信诚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143369元，并增加判决建强公司从2011年6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支付日止对欠付的工程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四川鼎鑫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争议的工程劳务价款进行了鉴定，最后给出了两个鉴定意见，一审判决错误地采信了鉴定意见①，系对工程价款认定错误。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与合同约定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合同约定的结算方法已不适应变化了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鉴定意见②是按照政府指导价，依据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而得出的结论，较为科学、公正、合理，应当作为判决的依据。三、建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损失。案涉工程于2011年5月竣工验收交付，则建强公司应于2011年6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支付日止对欠付的工程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建强公司答辩称，一、泛都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的业主，建强公司是工程承包人，泛都公司提供的相关文件同样适用于建强公司与信诚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这也是建强公司进行工程分包的依据。二、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增加工程内容单价，只计算人工费以及人工费调整率，虽然鉴定结论第一项不仅包括人工费以及调整率，还增加了材料费、机械费、税金等计价事项，超出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但是建强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信诚公司所称的工程量及工期等的变化属于商业风险，在签订合同之前应有预判。四、关于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正确。综上，信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信诚公司与建强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建筑劳务合同》约定合作方式系“单价包干”，结算价以实际改造完的建筑面积为准，同时对劳务价格包括的具体内容也进行了详细约定。原审法院委托四川鼎鑫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劳务价款进行了司法鉴定，并采信该鉴定机构根据合同及泛都投资管理（四川）有限公司发布的询价文件计算的鉴定意见①822227元，既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也考虑了合同外增加工程量部分的价款。信诚公司主张应采信鉴定机构根据《四川省建设工程清单计价定额》（2009年）及相关文件按实计算的鉴定意见②965596元，不符合合同约定，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诚公司提到的泛都投资管理（四川）有限公司发布的询价文件是否质证的问题，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载明经查证泛都投资管理（四川）有限公司发布的询价文件经过了鉴定机构组织的质证，故信诚公司提出未予质证的理由不成立。至于利息问题。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建强公司欠付信诚公司工程价款时就应当向信诚公司支付利息。因双方对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起算标准没有进行明确约定，对付款时间也没有进行明确约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信诚公司及建强公司均确认工程于2011年5月30日即交付使用，故利息应从2011年6月1日起算，计至款项付清之日起。原判决以双方合同对于利息未做约定为由，而未予支持信诚公司关于利息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信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2）金牛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四川省建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181827元”；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2）金牛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四川省建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181827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6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四、驳回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55元，由上诉人四川省信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四川省建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耀林
审 判 员 尹 英
代理审判员 张菲菲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范锡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