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天计，男，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661X。
委托代理人：梁煜明，广东六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组织机构代码××。
代表人：杨亦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柳青，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天计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中山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31日，黄天计为粤T×××××号轻型货车向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人保中山分公司经审核并收取保险费后同意承保，向黄天计出具了保险单。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6日。
此前，黄天计曾于2014年1月7日为粤T×××××号车向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684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10000元／座＊5座）、不计免赔率覆盖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机动车保险。其在投保时所填写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印有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一栏印有内容：本人就粤T×××××号车向人保中山分公司板芙营销服务部投保机动车保险，确认产险销售人员李康婷已向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黄天计在该两栏的投保人签名处签名予以确认。人保中山分公司经审核并收取保险费后同意承保，向黄天计出具了保险单。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双方所适用的《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用加黑字体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6.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用加黑字体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6.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
2014年8月19日10时20分，黄天计驾驶粤T×××××号车（载黄亚容）沿中山市古神路由板芙镇往横栏镇方向行驶，途经大涌丰辉花木场对开时，因避让三轮车急刹车过程中车辆失控翻落在左侧的路基，造成车辆损坏，黄天计、黄亚容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涌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涌大队）对此事故作出认定，认为黄天计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亚容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此外，交警部门还认定黄天计事故发生时是在驾驶证超分期间。
事故发生后，人保中山分公司对粤T×××××号车定损为19990元。黄天计将车送至中山市板芙镇八骏汽车维修中心进行维修，支出维修费19990元，并取得相应的维修费发票。但之后，黄天计认为车辆仍未修好，遂委托中山市板芙镇顺飞汽车配件行继续维修，向该行支付汽车维修费3850元。该行亦向黄天计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此外，黄天计还因此次事故为粤T×××××号车支付了拖车费240元、吊车施救费2500元，分别由中山市路安交通拯救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市板芙镇顺安起重装卸服务部分别收取费用并开具发票。另，事故造成了丰辉花木场的树苗损失。经丰辉花木场人员林子辉清点，损失为37棵细叶榕，单价40元每棵，合计1480元。黄天计已向林子辉赔付1480元，由林子辉开具收据并确认不再追究黄天计责任。
另查：黄亚容（出生于1973年5月25日）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往中山市板芙医院门诊治疗，其向医生述称左胸肋部疼痛。经数字化X线检查无明显异常，医嘱一周后复查，8月19日至8月31日休息。2014年9月1日，黄亚容到中山市板芙医院复查，被诊断为左第八肋骨闭合型骨折，医嘱建议休息30天。2014年10月9日，黄亚容再次到中山市板芙医院门诊复诊。医嘱建议休息半月（10月1日至10月15日）。黄亚容因上述治疗共支出医疗费2085元。此外，黄亚容是粤T×××××号车的登记车主，其领有广东省居住证，现居住地址为中山市板芙镇白溪村。粤T×××××号车领有道路运输证，发证机关为中山市交通运输局。黄天计称其与黄亚容是夫妻关系，夫妻俩以使用粤T×××××号车从事个人运输为生。黄天计曾向人保中山分公司索赔但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人保中山分公司赔偿交通事故赔偿款39115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又查：黄天计的驾驶证显示发证机关为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有效起始日期为2010年11月29日。诉讼期间，就黄天计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驾驶证超分期间驾驶机动车这一事实，原审法院依法向作出事故认定的交警大涌大队进行调查。交警大涌大队函复原审法院：本案事故发生后，我队立案调查后，通过全国公安信息查询系统查询黄天计的驾驶证，信息显示黄天计驾驶证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故在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天计于驾驶证超分期间驾驶粤T×××××号车。后我队邮寄协查函至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要求协查黄天计驾驶证的扣分情况。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回复黄天计扣分的情况说明函，并送至原审法院。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的情况书面函提到，黄天计准驾车型为C1，于2011年11月29日至2012年11月29日的记分周期内计分为14分（附表），至今未办理满分学习。附表详细记录了黄天计每次违法的处罚决定书编号、违法时间、违法地点、违法行为、值班民警、违法记分、罚款金额、处理机关、处理时间、车牌号码、缴款标记、缴款日期等内容，其中：2012年1月17日、2012年11月3日、2012年11月3日、2012年11月20日，黄天计被依次违法记分3分、2分、3分、6分，对应的罚款均已交款。经庭审质证，人保中山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黄天计则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并称其已接受交警部门的处理和学习，扣分的情形已消除，其驾驶证仍有效，人保中山分公司拒赔的理由不充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黄天计和人保中山分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黄天计主张的各项损失中，涉及到交强险部分只有第三者的树苗损失。虽然黄天计与第三者协商树苗损失时没有经过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但鉴于双方协商的损失金额不大，也提供了计算依据，没有必要再另行委托评估机构增加双方的诉讼成本，且人保中山分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采信黄天计的主张，认定第三者的树苗损失金额为1480元。黄天计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驾驶证超分期间驾驶机动车均不是交强险的免赔事由，故人保中山分公司仍需承担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该项损失属于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人保中山分公司应予赔偿。
关于商业险部分，黄天计对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供的《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其没有提供保险单原件，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个保险条款。该两个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4、6项均约定：在扣留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或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显然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该条款没有区分有关责任免除情形与事故发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均一概免责。根据保险近因原则，免责事由与保险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时，保险人方可据此免责；否则，保险人仍需承担保险责任。因此，该条款免除了免责事由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时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该条款关于免责事由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时亦可免责的内容无效。在适用该条款时，仍需审查免责事由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两者存在因果关系，则保险人免责；否则，保险人仍应承担保险责任。
对于黄天计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驾驶证超分期间驾驶机动车这一事实，交警部门已经出具了相关的情况说明及详细的记分情况予以证明，且每次记分均对应有具体行政处罚，证明力较强；而黄天计未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的证据，确认黄天计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存在驾驶证超分期间驾驶机动车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和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除给予行政处罚外，实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累积记分（以下简称记分）制度，记分周期为12个月。对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记分达到12分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该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规定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学习并接受考试。考试合格的，记分予以清除，发还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不合格的，继续参加学习和考试。机动车驾驶人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记分2次以上达到12分的，除按照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参加学习、接受考试外，还应当接受驾驶技能考试。考试合格的，记分予以清除，发还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不合格的，继续参加学习和考试。依据上述行政法规规定，黄天计在驾驶证超分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上述行政法规规定的应扣留驾驶证情形，并且在记分未清除前禁止驾驶机动车；故属于上述《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4、6项约定的免责情形。黄天计发生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其驾驶机动车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如其严格按照行政法规规定停止驾驶机动车，将不会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因此免责事由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另外，上述《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4、6项约定的免责情形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所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故依据该司法解释，保险人对该条款作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本案中，人保中山分公司已在保险条款中对上述免责条款用加黑字体专门章节予以标示，并且黄天计在投保单中亦签名确认收到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确认产险销售人员已向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人保中山分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故该条款有效。人保中山分公司据此抗辩免除商业险部分（包括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责任，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黄天计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中山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天计支付保险金1480元；二、驳回黄天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元（黄天计已预交），由黄天计负担749元，人保中山分公司负担29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回给黄天计。
上诉人黄天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黄天计的驾驶证超分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实际上，黄天计车辆事故的发生是为了避让突然冲出的行人而发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是最轻危害后果的交通事故，避免了行人的伤害或死亡，此事故是突发事故，与驾驶证扣分情况没有因果关系；2.原审判决认定黄天计的驾驶证超分情况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驾驶证扣分处罚是属于车辆驾驶证行政管理部门的事情，扣分及超分的处理及后果，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自然有车管部门的行政管理，此管理与车辆保险合同是无关的，与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没有关系，与保险理赔也是没有直接关联，是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范畴，因此，不能以超分来免赔；3.对于重要事项知悉函及投保人声明中的内容及关联性，上诉人不予确认，上诉人也没有签署过此文件及保险合同，该保险是维修车行购买的，上诉人认为，这纯是保险公司借故拒赔的借口；4.上诉人在理赔过程中，保险公司从未称拒赔，仅是反复对车辆进行评估，反复对上诉人说按实际损失赔偿，因此，保险公司理应按实赔偿；5.适用法律方面，判决书适用的法律都是错误的，都是片面性的理解、适用法律，没有保险法的精神，没有遵重合约精神，本身就是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合同成立后，就要严格遵照执行，因此，保险公司不应借故拒赔；6.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人保中山分公司答辩称：当时出事时，交警处理时注明驾驶证超分期间停止使用，司机没有向交警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复议，表示同意交警记录的驾驶证超分期间开车出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驾驶证记分达12分不得驾驶机动车，该条款是禁止性的条款，交警的档案显示是停止使用，驾驶员相当于无证驾驶。驾驶员的驾驶证已经记满12分，应停止使用，所以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黄天计确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重要事项知悉函的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黄天计向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率覆盖机动车损失险等保险，涉案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黄天计赔偿第三者树苗损失148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人保中山分公司向黄天计提供的《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的免责条款为加大字号、黑体加粗印刷，且为独立章节，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可以认定人保中山分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黄天计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重要事项知悉函上签名，确认人保中山分公司业务人员已向其就免责条款做了详细解释说明，据此可认定人保中山分公司已向黄天计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涉案合同的免责条款对黄天计产生约束力。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天计在驾驶证超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人保中山分公司是否可拒绝理赔。
涉案《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4、6项均约定：驾驶人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从交警部门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及详细的记分情况可以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黄天计的驾驶证已被扣满12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记分2次以上达到12分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并要参加学习、接受考试，拒不参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的学习，也不接受考试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告其机动车驾驶证停止使用。本院认为，驾驶证暂扣属于行政处罚手段，本案并没有证据显示交通管理部门已做出该处罚决定，也没有证据显示黄天计的驾驶证因被记满12分而被公告停止使用。其次，本案交通事故是因黄天计在驾驶过程中避让三轮车急刹车而发生，与驾驶证被记满12分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人保中山分公司以发生保险事故时，黄天计的驾驶证已被扣满12分为由拒绝理赔，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就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向黄天计进行赔付。
其中，人保中山分公司对被保险车辆粤T×××××号车定损为19990元，黄天计将车送至中山市板芙镇八骏汽车维修中心进行维修，支出维修费19990元，该费用人保中山分公司应予以理赔。之后，黄天计委托中山市板芙镇顺飞汽车配件行维修支出的3850元，因没有证据证明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该费用人保中山分公司不需理赔。此外，黄天计因此次事故为粤T×××××号汽车支出的拖车费240元、吊车施救费2500元，属于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人保中山分公司承担。因此，黄天计的车辆损失金额为22730元（19990元＋240元＋2500元），在机动车损失责任限额内，人保中山分公司应予以赔付。
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部分。黄亚容的医疗费2085元，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范围，人保中山分公司应予以理赔。黄亚容交通费500元，黄天计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考虑到该损失的必然存在及黄亚容曾三次到中山市板芙医院就医，本院酌定该损失费用为100元。黄亚容从事道路运输业，医嘱要求其休息58天，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道路运输业年平均工资52574元计算，黄亚容的误工损失应为8354元（52574元÷365天×58天）。因此，黄亚容的损失金额为10539元（2085元＋100元＋8354元），黄亚容出具证明同意由黄天计向保险公司索赔，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10000元内向黄天计赔付。
综上，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向黄天计支付的理赔金额为34210元（1480元＋22730元＋10000元）。上诉人黄天计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黄天计支付保险金34210元；
三、驳回上诉人黄天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8元，由上诉人黄天计负担9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1元，由上诉人黄天计负担9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6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碧婵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简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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