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民终字第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
负责人：郑威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鹿亚军，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延河，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振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从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石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文林，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袁庆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熹伟，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文亮，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卫波，农民。
委托代理人：姚秋江，莱州福兴法律服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福俊，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莱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孟凡军、尹延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上简称中华联合泰安公司）、张石良、菏泽市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元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菏泽公司）、邓文亮、宋卫波、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2）菏牡民重字第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孟凡军一审诉称：2012年10月28日7时50分，王会宾驾驶鲁R×××××号货车沿济广东省高速公路行驶至207KM＋200M处，与尹延河停驶的鲁J×××××号货车右后侧、与郭建德停驶的鲁R×××××号货车左后侧追尾相撞，尹延河又与宋卫波停驶的鲁F×××××／鲁F×××××挂号货车尾随相撞，造成孟凡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二大队勘查认定，王会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延河、郭建德、宋卫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各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赔偿金等共计810000元。
原审被告尹延河未出庭答辩。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泰安公司一审辩称：在本次事故中，该公司承保车辆未与原告乘坐的车辆发生碰撞，原告的伤情与该方无关，该方不承担事故责任。此事故中有多人受伤，保留其他受伤人员适当份额。希望法庭查明该公司承保车辆无责任免除情况、证件齐全有效。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
原审被告张石良一审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张石良是鲁R×××××号货车实际车主，挂靠在被告旭元公司经营，肇事车辆已在太保菏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在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愿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王会宾是张石良雇佣驾驶员。
原审被告旭元公司一审未出庭答辩。
原审被告太保菏泽公司一审答辩称：核实保险标的，确定保险事实责任，公司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此事故中有多人受伤，保留其他受伤人员适当份额。该公司已支付孟凡军10000元。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
原审被告邓文亮一审辩称：邓文亮系鲁R×××××号货车车主，该车已在菏泽天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应先由该公司在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邓文亮愿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已为孟凡军垫付了33669.32元。
原审被告宋卫波一审辩称：交通事故发生时，宋卫波系鲁F×××××／鲁F×××××挂号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富利通公司经营，并在被告太保莱州公司投保了2份交强险及6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宋卫波已给原告垫付5000元医疗费。本次事故责任比例应按（2013）菏牡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书7：1：1：1确认。
原审被告富利通公司一审辩称：公司在被告太保莱州公司投保的赔偿限额为844000元，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该保险公司支付，富利通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太保莱州公司一审辩称：在本次事故中，该公司承保车辆未与原告乘坐车辆发生碰撞，原告的伤情与该方无关，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此事故中有多人受伤，保留其他受伤人员适当份额。希望法庭查明该公司承保车辆无责任免除情况、证件齐全有效。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2年10月28日，该公司承保车辆鲁F×××××／鲁F×××××挂号货车的驾驶人宋卫波驾驶证有效期至2012年10月21日，在驾驶证有效期届满前宋卫波未及时验证，直到2012年11月30日才验证，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已经失效，属无证驾驶，保险责任应予免除，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50364.15元。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8日7时50分，王会宾驾驶鲁R×××××号货车沿济广高速公路行驶至济广高速207KM＋200M处，与被告尹延河停驶的鲁J×××××号货车右后侧、与郭建德停驶的鲁R×××××号货车左后侧追尾相撞，被告尹延河又与被告宋卫波停驶的鲁F×××××／鲁F×××××挂号货车尾随相撞，造成鲁R×××××号货车乘车人王锁稳、鲁J×××××号货车乘车人赵超、鲁R×××××号货车乘车人原告孟凡军受伤，致多车及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于2012年11月26日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二大队作出的菏公交认字第201201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王会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延河、郭建德、宋卫波负次要责任，王锁稳、赵超、原告孟凡军无事故责任。原告孟凡军受伤后，分别在巨野县中医院和菏泽博爱医院住院治疗51天，共支出医疗费53014.77元。原告孟凡军于2012年12月28日申请鉴定其伤残等级、残后护理依赖、配制××用具及费用，经该院委托，2013年3月5日经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菏牡法医临床（2013）10213059号孟凡军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孟凡军左下肢损伤为级伤残；左下肢损伤为级伤残。2、尚构不成护理依赖。3、××器具费用约为人民币306680元。原告孟凡军于2013年3月15日要求对其父亲孟庆双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于2013年4月26日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菏牡法医临床（2013）10213059号孟庆双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孟庆双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孟凡军在住院期间由其母郝某某和其妻张某某护理，原告和其二护理人员的户籍虽为农民，但菏泽市牡丹区万福街道办事处委员会和菏泽市国土资源局牡丹区分局万福国土资源所证明孟凡军和其父孟庆双一家在内的居住地已实行社区化管理，土地已全部被征用，无耕种地。原告孟凡军之子孟某某，于2010年5月19日出生，现年2周岁，是原告孟凡军的被扶养人；原告孟凡军之父孟庆双，于1956年5月8日出生，现年56岁，共生育一子即原告孟凡军和一女孟凡娟两个子女。原告孟凡军还支出交通费600元和鉴定费3200元。被告张石良支付原告10000元，被告太保菏泽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邓文亮支付原告33669.32元。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75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78元。另外，原告要求各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应的损害证据。
王会宾驾驶的鲁R×××××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系被告张石良，王会宾是被告张石良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从事是雇佣活动，该车挂靠在被告旭元公司经营，该车在被告太保菏泽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1份、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1份。被告尹延河驾驶的鲁J×××××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其本人，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泰安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1份。郭建德驾驶的鲁R×××××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系被告邓文亮，郭建德系被告邓文亮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从事系雇佣活动。鲁F×××××／鲁F×××××挂号货车实际车主系被告宋卫波，该车挂靠被告富利通公司经营，在被告太保莱州公司各投保交强险1份、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各1份。上述车辆均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保险单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孟凡军的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二、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三、各被告对原告的何种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关于焦点一，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户籍为农民的，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应着重从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等因素考虑，原告孟凡军一家的户籍均为农民，但他们原有土地因国家征用而成为失地农民，且其提交的户口本、社区及万福办事处证明、孟凡军驾驶证、营运资格证、其在外地打工的部分工作证及暂住证、菏泽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市公安局关于实行统一户口登记管理制度意见的通知、菏泽市牡丹区万福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和菏泽市国土资源局牡丹区分局万福国土资源所证明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孟凡军一家是无地农、主要收入靠在城市打工的事实，所以原告孟凡军要求其误工费、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孟凡军要求各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精神损害的存在，所以应视为原告举证不能，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鲁R×××××号货车在被告太保菏泽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1份（医疗费10000元已先行支付给原告孟凡军，不再分配），鲁J×××××号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泰安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1份，鲁F×××××／鲁F×××××挂号货车主、挂车在被告太保莱州公司各投保交强险1份，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多车受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上述各保险公司应按各受害方的损失比例分配交强险。对于原告孟凡军交强险限额以外符合保险范围的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被告太保菏泽公司、太保莱州公司分别在王会宾和宋卫波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会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延河、郭建德、宋卫波负次要责任；因四人驾驶的车辆均为机动车辆，所以王会宾、尹延河、郭建德、宋卫波承担事故的比例为70%：10%：10%：10%，因为王会宾驾驶的鲁R×××××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系被告张石良，王会宾是被告张石良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从事是雇佣活动，被告张石良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应承担原告在符合保险范围的损失以外的损失的70%的责任，因该车又挂靠在被告旭元公司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被告旭元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该车在被告太保菏泽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1份，所以被告太保菏泽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交强险以外的符合保险范围内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尹延河驾驶的鲁J×××××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其本人，被告尹延河应承担原告在符合保险范围的损失以外的10%的责任。郭建德驾驶的鲁R×××××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系被告邓文亮，被告邓文亮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应承担原告在符合保险范围的损失以外的10%的责任。被告宋卫波驾驶的鲁F×××××／鲁F×××××挂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其本人，挂靠被告富利通公司经营，被告宋卫波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应承担原告在符合保险范围的损失以外的10%的责任，被告富利通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鲁F×××××／鲁F×××××挂号货车主、挂车在被告太保莱州公司各投保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各1份，所以被告太保莱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交强险以外的符合保险范围内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以外的损失，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被告尹延河、张石良、旭元公司、邓文亮、宋卫波、富利通公司按照其应承担的比例予以赔偿。被告张石良和被告邓文亮已支付原告的部分，应从其各自的总赔偿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原告孟凡军的损失为：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医院专用票据等凭证，确定为5301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孟凡军的住院时间，按照菏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市内每人每日30元、市外的每人每天50元计算，确定为1530元（30元／天×51天）。误工费，应按照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计算，计算到评残前一天为止共计128天，所以其误工费为9031.89元（25755元／年÷365天×128天）。护理费，原告孟凡军在住院期间由其母郝某某和其妻张某某护理，应按照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计算，所以其护理费为7197.29元（25755元／年÷365天×51天×2人）。××赔偿金，根据原告孟凡军的伤残等级，按照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计算，因原告现年30周岁，应赔偿二十年，原告孟凡军经鉴定左下肢损伤为级伤残，左下肢损伤为级伤残，所以伤残赔偿比例为52%，××赔偿金为267852元（25755元／年×20年×52%）；再加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孟凡军的被扶养人为其子孟某某，现年2周岁，应赔偿16年，应按照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78元计算；其父孟庆双，经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也是原告孟凡军的被扶养人，其父现年56岁，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0年，所以原告孟凡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7682.08元［（15778元／年×16年／2人＋15778元／年×20年／2人）×52%］，所以原告孟凡军的伤残赔偿金共计415534.08元。××器具费用经鉴定为人民币306680元。交通费，属原告的实际支出，按原告就医等情况酌情而定为600元。鉴定费按原告实际支出为3200元。综上，原告孟凡军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为：医疗费5301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误工费9031.89元、护理费7197.29元、伤残赔偿金415534.08元、××器具费用30668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200元，以上共计为796788.03元。结合本次事故其他案件，首先由被告中华联合泰安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军6745.46元（10000元-3254.54元），在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军109359.69元（110000元-640.31元），以上共计116105.15元；被告太保菏泽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军10000元，在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军87268.67元（110000元-22590.69元-140.6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孟凡军263110.42元［（796788.03元-6745.46元-10000元-7713.82元-109359.69元-87268.67元-196628.36元-3200元）×70%］，共计360379.09元，扣除已先行为原告孟凡军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再赔偿350379.09元；被告太保莱州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军7713.82元［（20000元-3254.54元-1317.83）÷2］，在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军196628.36元（220000元-640.31元-22590.69元-140.6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孟凡军37587.20元［（796788.03元-6745.46元-10000元-7713.82元-109359.69元-87268.67元-196628.36元-3200元）×10%］，共计241929.38元。其次，由被告尹延河赔偿原告孟凡军37907.20元［（796788.03元-6745.46元-10000元-7713.82元-109359.69元-87268.67元-196628.36元）×10%］；被告张石良赔偿原告孟凡军2240元（3200元×70%），被告张石良已支付的10000元，已超过了其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所以被告张石良、旭元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邓文亮赔偿原告孟凡军损失37907.20元［（796788.03元-6745.46元-10000元-7713.82元-109359.69元-87268.67元-196628.36元）×10%］，因被告邓文亮已为原告孟凡军垫付33669.32元，故再赔偿原告孟凡军4237.88元；被告宋卫波赔偿原告孟凡军损失320元（3200元×10%），被告宋卫波已支付的5000元，已超过了其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所以被告宋卫波、富利通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鲁J×××××号货车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16105.15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鲁R×××××号货车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60379.09元，扣除已先行为原告孟凡军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再赔偿350379.09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在鲁F×××××／鲁F×××××挂号货车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41929.38元。四、被告尹延河赔偿原告孟凡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7907.20元。五、被告邓文亮再赔偿原告孟凡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237.88元。六、被告张石良、菏泽市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宋卫波、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孟凡军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原告孟凡军负担928元；被告张石良负担6034元，被告菏泽市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尹延河负担1646元；被告邓文亮负担1646元；被告宋卫波负担1646元，被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太保莱州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的承保车辆鲁F×××××／鲁F×××××挂号货车没有与旭元公司的鲁R×××××货车发生碰撞，旭元公司的损失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孟凡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有误，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本次事故发生时，宋卫波驾驶证已失效，其性质属于无证驾驶，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孟凡军答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泰安公司、张石良、邓文亮、宋卫波均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保菏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已经履行，如果改判，应在一审判决的数额上予以扣减。
被上诉人富利通公司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二大队出具的鲁公交认字第201201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四车发生追尾相撞，王会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延河、郭建德、宋卫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交警部门作为事故认定的有权机关，将本事故作一个交通事故处理，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确定宋卫波驾驶的鲁F×××××／鲁F×××××挂号货车在整个交通事故中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对孟凡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孟凡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孟凡军的被扶养人为其子孟某某和其父孟庆双，因孟凡军一家土地被征用，其居住的万福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于2004年已开始社区化管理，收入与消费均在城市，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孟凡军受伤构成一处六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已扣除其他扶养人依法应承担部分后，乘以其伤残系数52%并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
对于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宋卫波的驾驶证有效期限是2009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1日，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并未失效。该机动车驾驶证副页另注明：“请于每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三十日内接受审验。无记分的免予本次审验。”宋卫波虽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去审验驾驶证，但公安机关对机动车驾驶证的审验是行政管理的需要，驾驶证脱审不等同于丧失驾驶资格，只要驾驶证没有被依法取消，该驾驶资格则一直有效。且驾驶证脱审并不会造成车辆危险性的增加，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上诉人认为宋卫波驾驶证已失效，应属无证驾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富柱
审 判 员 刘化忠
代理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