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91民初209号
原告刘丽。系死者冯国成之妻。
委托代理人施磊，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昭辉，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某甲。
法定代理人。系冯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施磊，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昭辉，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某乙。
法定代理人。系冯某乙之母。
委托代理人施磊，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昭辉，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占永。系死者冯国成之父。
委托代理人施磊，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昭辉，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秀芹。系死者冯国成之母。
委托代理人施磊，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昭辉，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吉昌。
委托代理人尹玉栋，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滨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滨城区黄河七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宏，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尹玉栋，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汝华。
委托代理人王立双。
被告牛晓蕊。系被告牛汝华之女。
委托代理人王立双。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377号。
负责人李伟，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立新，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
负责人史振波，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刚，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丽、冯某甲、冯某乙、冯占永、李秀芹与被告林吉昌、滨州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牛汝华、牛晓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滨州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山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施磊、王昭辉、被告林吉昌及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尹玉栋、被告牛汝华及牛晓蕊的委托代理人王立双、被告平安滨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立新、被告平安山东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12月9日17时15分32秒，被告林吉昌驾驶被告人民医院名下的鲁M×××××号小型专用客车沿黄河十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张课家南门路段时，与由南向北步行过马路的行人冯国成发生事故，17时16分35秒，被告牛汝华驾驶被告牛晓蕊所有的鲁M×××××号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碾轧倒地行人冯国成发生二次事故，后冯国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以下简称交警队）认定，第一次碰撞时，林吉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国成无责任；第二次碾轧时，牛汝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国成无责任。经查，涉案车辆分别在被告平安滨州支公司和被告平安山东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54210元，被告平安滨州支公司和被告平安山东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林吉昌、人民医院、牛汝华及牛晓蕊在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求115421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1545元*20年=630900元、丧葬费52460元÷2=262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854元*20年=397080元。
被告林吉昌、人民医院辩称，1.林吉昌系职务行为，后果应由人民医院承担。2.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林吉昌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未在人行横道横穿公路，以及未躲避执行公务的急救车而发生事故，本人应负有一定的事故责任。3.原告所诉数额明显过高，应按照法律规定标准在减轻答辩人责任的情况下由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赔付。4.关于林吉昌与牛汝华、牛晓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答辩人认为根据受害人死亡原因的鉴定结论，结合证人李某证言，能够证明第二次碾压时车辆明显颠簸，将受害人翻转。从而证明第二次碾压是受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因而林吉昌与牛汝华、牛晓蕊的责任比例应为三七。
被告牛汝华、牛晓蕊辩称，给受害人造成如此大的伤害答辩人很自责，答辩人尊重法庭判决。对于二次碾压的责任承担，答辩人相信法院会依法审理。
被告平安滨州支公司辩称，1.林吉昌驾驶的车辆在答辩人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30万不计免赔。2.该事故为两起事故，对第一次事故中林吉昌驾驶的车辆，对原告产生的合理合法损失，答辩人按照相应比例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林吉昌驾驶的车辆负全部责任存在异议。结合事故认定书的描述，林吉昌不应负全部责任。4.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予承担。
被告平安山东分公司辩称，1.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员是牛汝华，事发后驾驶机动车驶离事故现场。其分别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保险合同约定。平安山东分公司对于原告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牛汝华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其身体患有××，仍然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属于保险公司法定免责事由。3.双方保险合同中有指定驾驶人条款，指定驾驶人为刘寅捷，据此，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10%。4.鉴定费、诉讼费不予承担。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2月9日17时15分许，林吉昌驾驶鲁M×××××号牌小型专用客车沿黄河十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黄河十二路张课家南门路段时，与由南向北步行横过公路的行人冯国成发生事故。17时16分35秒，牛汝华驾驶鲁M×××××号轿车沿黄河十二路中心双黄线以南第一条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碾压倒地的行人冯国成发生二次事故。事故发生后牛汝华未停车驾驶鲁M×××××号轿车离开现场，此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冯国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交警队事故科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鲁M×××××号救护车及鲁M×××××号轿车与行人的接触部位、鲁M×××××号救护车及鲁M×××××号轿车的行驶方向、行驶速度及该起事故形成过程进行鉴定。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中衡司鉴[2016]交鉴字第4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鲁M×××××号小型专用客车前部左侧与行人发生接触，鲁M×××××号轿车底盘部位与行人接触；2.事发时鲁M×××××号小型专用客车由东向西行使、鲁M×××××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使；3.鲁M×××××号小型专用客车事发时车速为71-76km/h；因条件不足，鲁M×××××号小型轿车事发时车速无法计算；4.事故形成经过：事发时，在中间双黄线偏南路面（鲁M×××××号小型专用客车未完全在双黄线以南第一股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行使的鲁M×××××号小型专用客车前部左侧与直立状态的行人发生接触后，行人跌至双黄线以南第一股机动车道内，后倒卧状态的行人被沿双黄线以南第一股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行使的鲁M×××××号小型轿车碾压。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的检验鉴定意见中载明：在送检的牛汝华、林吉昌的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裂伤，双肺挫伤破裂、胸椎骨折，符合头胸部多器官破裂、骨折复合型损伤而死亡。上述损伤分布广泛，交通工具暴力作用下可以形成。
交警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中第一次碰撞时，林吉昌驾驶鲁M×××××号车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未确认安全逆行行驶，确定林吉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国成无事故责任；事故中第二次碾压时，牛汝华驾驶鲁M×××××号轿车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未有效观察路面状况，未确认安全后通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确定牛汝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国成无事故责任。并注明：牛汝华患有××，因并发症造成视力减退、听力下降，通过碾压行人后的行驶状态以及当事人的表现，未发现牛汝华存在故意逃避法律追究的动机和原因。林吉昌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提出复核，公安机关道路管理部门予以维持。
二、鲁M×××××号车辆性质系救护车，所有人系人民医院。事故发生时，被告林吉昌驾驶车辆前往事故地点以西方向的望海花园小区接送急救病人。鲁M×××××号车辆在平安滨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鲁M×××××号轿车所有人系牛晓蕊，牛汝华系牛晓蕊之父，是鲁M×××××号轿车的驾驶人。鲁M×××××号轿车在平安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其中，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6日止。牛晓蕊持有的保单中载明：保险人依照承保险别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在投保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后承担保险责任。保单行驶区域栏显示本省内，指定驾驶人资料栏显示驾驶人一姓名为刘寅捷。该保单特别约定中显示：1.收到本保单请立即核对，如无疑义，即视为同意合同条款及约定的全部内容。本保险适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版）》；2.投保次日起，承保及理赔等信息可通过本公司网页、客服热线、门店核对信息；3.投保时约定行驶区域，保险事故发生在约定行驶区域以外的，增加免赔率10%，且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不负责由此增加的免赔率；4.该车使用类型为优质车辆；5.无其他特别约定。
被告平安山东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以下简称2009版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以下简称2014版条款）均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有：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此外，2009版条款约定：指定驾驶人的保险车辆，由非指定驾驶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投保人提供的指定驾驶人的信息不真实的，赔偿时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
被告平安山东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记载：本人确认已收到《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牛晓蕊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
上述两辆车投保的交强险中，医疗费用项下的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限额分别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的赔偿限额分别为2000元；两辆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分别为30万元。
三、死者冯国成出生于1978年××月××日，户籍所在地系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五路××××号，系城镇居民。原告冯占永系冯国成父亲，××年××月××日出生；原告李秀芹西系冯国成母亲，××年××月××日出生；冯国成系冯占永与李秀芹的唯一子女。原告冯某甲，系冯国成与刘丽的婚生女，××年××月××日生；原告冯某乙系冯国成与刘丽的婚生子，××年×月×日出生。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在交警队支取了人民医院交付的15000元和牛汝华交付的15000元，共计30000元。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山东省城镇年人均消费支出为19854元。
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证明、居委会及村委会、派出所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本、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鉴定文书、询问笔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两次事故均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的交通事故。关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问题。首先，被告林吉昌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提起复核申请，公安机关道路管理部门予以维持。其次，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队结合现场监控录像、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现场勘查、鉴定部门对两辆车的行驶状态及与冯国成的接触情况和事故过程分析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作出的，能够客观公正的反映事故的发生经过，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赔偿责任问题。首先，被告林吉昌、牛汝华在与冯国成先后发生的两次交通事故中均承担全部责任，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冯国成的死亡后果是由林吉昌的第一次碰撞还是牛汝华的第二次碾压完全导致，因该两次事故对冯国成损害产生的责任大小无法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林吉昌与牛汝华对冯国成的死亡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次，事故发生时，林吉昌是驾驶鲁D×××××号救护车履行职务，林吉昌的赔偿责任应由人民医院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牛晓蕊在涉诉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损失数额问题。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丧葬费26230元（52460元÷2），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告冯占永的抚养年限为14年，李秀芹的抚养年限为16年，冯某甲的抚养年限为11年，冯某乙的抚养年限为18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及各被扶养人的实际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计算为：前11年被扶养人冯占永、李秀芹、冯某甲、冯某乙的生活费为218394元（19854元/年*11年）；第12年至第14年被扶养人冯占永、李秀芹、冯某乙的生活费为59562元（19854元/年*3年）；第15年至第16年被扶养人李秀芹、冯某乙的生活费为39708元（19854元/年*2年）；第17年至第18年被扶养人冯某乙的生活费为19854元（19854元/年*2年÷2人）。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3751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告因失去亲人，精神上遭受痛苦，应当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涉案事故的侵权人及原被告双方的利益和涉案事故对受害人家属造成的伤害等实际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14648元。
关于损失分担问题。首先，牛晓蕊持有的保单中明确记载“保险人依照承保险别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在投保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后承担保险责任”，鲁M×××××号轿车的保险单中对于指定驾驶人免责并无特别约定，被告平安山东分公司仅依据保险条款主张免赔不符合双方约定。且被告平安山东分公司庭审时提交2014版条款主张其已向牛晓蕊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2014版条款中关于指定驾驶人免赔10%的事实。事故发生时，牛汝华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牛汝华主观上并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综上，被告平安山东分公司关于指定驾驶人免赔10%及牛汝华存在××和事发后驶离现场其应免责的抗辩，均不成立。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冯国成的死亡损失1014648元应首先由被告平安滨州支公司和被告平安山东分公司在鲁M×××××救护车和鲁M×××××号轿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赔偿原告110000元，共计220000元。剩余794648元由被告人民医院和牛汝华各承担50%即397324元。被告人民医院承担的赔偿数额397324元，由平安滨州支公司在鲁M×××××救护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00000元，余款97324元扣除原告在交警队支取的人民医院交付的15000元后，被告人民医院赔偿82324元。被告牛汝华承担的397324元，由被告平安山东分公司在鲁M×××××号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300000元，余款97324元扣除原告在交警队支取的牛汝华交付的15000元后，被告牛汝华赔偿8232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刘丽、冯占永、李秀芹、冯某甲、冯某乙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丽、冯占永、李秀芹、冯某甲、冯某乙300000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鲁M×××××号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刘丽、冯占永、李秀芹、冯某甲、冯某乙110000元；在该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丽、冯占永、李秀芹、冯某甲、冯某乙300000元；
三、被告滨州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刘丽、冯占永、李秀芹、冯某甲、冯某乙82324元。
四、被告牛汝华赔偿原告刘丽、冯占永、李秀芹、冯某甲、冯某乙82324元。
五、驳回原告刘丽、冯占永、李秀芹、冯某甲、冯某乙对被告牛晓蕊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第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188元，由原告刘丽、冯占永、李秀芹、冯某甲、冯某乙负担223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分别负担5395元；被告滨州市人民医院和被告牛汝华分别负担10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代海霞
审 判 员 董志霞
人民陪审员 张荣禄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