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424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德昌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女，1968年09月29日出生，蒙古族，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某甲，男，1971年07月0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昌县。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女，1967年08月0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2月17日被德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6日，被德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25日被德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14日被德昌县人民法院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予以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绍先，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昌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左某某，女，1989年03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住四川省德昌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某，女，1968年0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昌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戴氏名校教育德昌总校（以下简称戴氏教育）。
法定代表人漆某某，总校地址德昌县德州镇凤凰大道三段。
委托代理人杨某乙，该校职工。
德昌县人民检察院于二0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以德检公诉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于二0一六年二月十五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左某某、肖某某、成都戴氏名校教育德昌总校共同赔偿其因身体健康受损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六年三月十五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昌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10月4日8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因琐事与被害人蒋某某在戴氏教育一楼大门入口处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打架，张某某用拳头击打蒋某某脸部，导致蒋某某牙齿掉落。后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凉定司鉴（2015）临鉴字第201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蒋某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针对其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诉称：黄某甲（系附带民事原告人蒋某某之女）与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周某某同是成都戴氏名师教育德昌总校员工，系同事关系。2015年10月3日，因周某某多天未上班，黄某甲为行政人员，在工作QQ群里按公司制度对被告人周某某做出了通报，致使周某某心生不满。当晚9点钟左右，周某某伙同其妻弟等多人到成都戴氏名师教育德昌总校找黄某甲及其男友的麻烦，并打骂黄某甲及其男友。9点20分左右，黄某甲报警，德州镇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制止了周某某等人的暴力行为，并警告双方不能因此事再发生纠纷。然而，10月4日早晨周某某因不满昨日之事，再次伙同被告人左某某、肖某某、张某某等人到成都戴氏名师教育德昌总校找黄某甲麻烦。此时，因黄某甲在教室上课，周某某等人没有找到黄某甲，就在校区门口等待黄某甲。黄某甲在教室听说周某某等人再次来找自己的麻烦，于8点30分左右打电话联系自己母亲蒋某某、父亲黄某乙和自己的男友来接自己回家。当蒋某某等人到达成都戴氏名师教育德昌总校校区门口时，周某某、左某某、肖某某便对蒋某某进行殴打，致使蒋某某右下中切牙、侧切牙脱落，右下尖牙松动，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受伤后，蒋某某到德昌县中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医院建议到攀枝花医治牙齿，当日蒋某某便到攀枝花进行医治。回到德昌后，蒋某某于2015年10月4日至2015年10月17日在德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17日，蒋某某病情好转出院，但并未痊愈，经医院鉴定出院后仍需休息35日。经鉴定，蒋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十级伤残。蒋某某受伤后，周某某、肖某某、左某某、张某某等人没有进行任何赔偿。并且，成都戴氏名师教育德昌总校作为教育机构，应保障职工及相关人员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但在此案中成都戴氏名师教育德昌总校未及时制止被告等人的不法行为，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导致了蒋某某受伤。综上所述，被告人周某某、肖某某、左某某、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导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责任并从重处罚。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此，被告人周某某、肖某某、左某某、张某某的犯罪行为、成都戴氏名校教育德昌总校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给蒋某某造成的所有损失应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周某某、肖某某、左某某、张某某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807500.82元；成都戴氏名校教育德昌总校赔偿原告人50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出示了医疗费、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不是我把原告人的牙齿打掉的，是原告人先咬我的手，我往外拉手指时才把她的牙齿拉松，牙齿是原告人自己扯掉的，我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成立，从视频中可以看到被告人有打击动作，但是否打倒原告人并不能够确认。2、证人证言都不能证明被告人打倒了原告人的牙齿，只是证明原告人的牙齿当时脱落了一颗，而不是两颗。脱落一颗牙齿是不能构成轻伤的，鉴定意见书也不真实，因此，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3、原告人的伤残鉴定意见书不成立，伤残鉴定不适用工伤鉴定标准，应当适用人身损害鉴定标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左某某、肖某某辩称，原告人的指控不能成立，我们没有打原告人，牙齿是原告人自己扯掉的，我们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戴氏名校教育德昌总校辩称，原告人诉请答辩人赔偿5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1、2015年10月3日周某某与黄某甲发生纠纷时，学校的工作人员及时进行了劝阻并报警，尽到了应尽的义务。2、第二天早上原告人与张某某等人发生纠纷时，学校的工作人员及领导还未上班，无法给予制止。3、黄某甲的行为不是工作行为与学校无关。4、原告人受到伤害不是学校安排人员打伤的，学校没有理由承担责任。5、原告人并非学校的职工，发生打架的地方不在学校所能控制管理的学校区域内，学校无法制止，原告人的此次伤害不属于学校的安全保护义务之内。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的儿子周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的女儿黄某甲均系戴氏教育员工，2015年10月3日晚两人因工作纠纷在戴氏教育办公楼发生打架。公安机关接到报警之后，派民警到现场予以处置。次日（10月4日）8时许，周某某的母亲张某某和左某某的母亲肖某某等人自称到戴氏教育找领导询问昨晚打架的情况。随后蒋某某与其夫黄某乙也称接到女儿黄某甲的电话，说周某某及家人到戴氏教育找她，她害怕，叫他们到戴氏教育接黄某甲回家。在戴氏教育一楼大门入口处，双方相遇，张某某、肖某某与蒋某某发生争吵，随即张某某先出手用拳头击打了蒋某某的脸部，随后张某某、肖某某又与蒋某某发生抓扯。被人劝阻开后，看见蒋某某嘴巴出血，有一颗牙齿已脱落，被告人张某某左手中指受伤。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及时到德昌县中医院检查治疗，并在该院住院治疗13天，经诊断为：1、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2、右下中切牙，侧切牙脱离；3、右下尖牙松动。在住院期间，原告人根据中医院的建议，分别于2015年10月4日、2015年10月8日、2016年2月14日三次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并行种植牙术。经凉山司鉴（2015）临鉴字第2017号、第201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人蒋某某的伤残程度为伤残十级，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控辩双方经举证、质证，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无异议。对其伤残鉴定提出异议，认为伤残鉴定不适用工伤鉴定标准，应当适用人身损害鉴定标准，请求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在休庭后提交了伤残程度重新鉴定书面申请。
合议庭休庭评议后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对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准许其重新鉴定。
2016年4月18日经本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蒋某某牙齿C1、C2缺失不构成伤残等级。
2016年5月13日本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控辩双方对重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经当庭核实确认，蒋某某因本案已产生的各项费用为：
一、在德昌县中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等费用：
1、住院医疗费（520.10元＋3114.59元）小计3634.69元；
2、伤情、伤残鉴定费1400元；
3、到西昌市作伤情、伤残鉴定的误工补助费1120元（参照公务人员出差标准计算按两人二次计算，（140元／人×2人×4次）；
4、到西昌市作伤情、伤残鉴定的交通费272元（34元／人×2人×4次）；
5、住院期间护理费1560元（120元／天×13天）；
6、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390元（30元／天×13天）；
7、住院期间营养费390元（30元／天×13天）；
以上合计8766.69元。
二、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牙齿产生的各项费用及鉴定费用：
1、治疗种植牙齿医疗费16195.95元（9190.95＋7005.00元）；后续治疗费（医院出具还需安二颗种植牙的费用）16000元，共计
32195.95元；
2、到攀枝花市治疗的误工补助费840元（参照公务人员出差标准计算按两人、三次计算，140元／人×2人×3次）；
3、到攀枝花市的交通费654元（104元／人往返×2人×3次＋市内交通费10元／次×3次）；
4、后期到攀枝花市治疗种植牙齿的误工费按两人三次计算840元（140元／人×2人×3次）；
5、到攀枝花市的交通费654元（104元／人往返×2人×3次＋市内交通费10元／次×3次）；
以上合计35183.95元。
三、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鉴定费2500元（被告人张某某垫付）。
原告人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休息35日的误工费，因未提交被单位扣减工资的相关证据，故不予认定。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受理该案的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到案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张某某生于1967年8月9日，案发时年满48岁。
2.证人安某某的证言：
2015年10月4日早上8点30左右，我和我妻子申某某在戴氏教育门口路过的时候，我看到戴氏教育一楼门口处，围到一些人在打架。我看到一个老师好像我认识的，也在里面。有三四个女的抓扯在一起，相互扭打起来，我就去劝架，没有劝开，准备报警，但是又害怕又打起来，就继续劝架了。当时我看到蒋某某被几个人（好像有3、4个女的，具体我也记不到了）抓扯在一起。打完后，我看到蒋某某嘴巴在出血，我就和蒋某某的老公（名字不是很清楚）一起到中医院看了下蒋某某。我到医院时，我听到蒋某某在给医生说：她头昏的很，牙齿也掉了。医生好像在说断了一颗牙齿，其他牙齿也受影响了，具体好多颗牙齿我想不起了，一颗牙齿断我是听到医生说了的。
3.附带民事被告人的陈述：
（1）肖某某的陈述：2015年10月4日我们去戴氏教育找领导问昨晚上的事情，对方的母亲和父亲也来了，我就说：你们两个老的昨晚来了怎么不挡，把我女婿的脖子抓伤了。对方的母亲就指着我，双方都在说，（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我就和对方的母亲就开始抓扯起来，我女儿和女婿就在那里把我拉开，然后我女婿的妈妈（具体名字不清楚）就上去帮忙，对方的母亲就把她手拿起来就咬，咬疼了之后我女婿的妈妈就把手挣脱开，对方的母亲牙齿好像掉了一颗，然后双方都被拉开了。报警之后，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当时动手的有我，我女婿的妈，以及对方的母亲。
（2）周某某的陈述：当时我母亲到我上班的戴氏教育，想找我领导问下昨天晚上我和我同事黄某甲发生矛盾的情况。我母亲到了之后，等了一会儿，黄某甲的母亲就来了。黄某甲的母亲就对我老丈母（肖某某）指指点点的，我老丈母就拿手去挡。接着，她们两个就打了起来。我母亲就上去劝架，黄某甲的母亲就把我母亲的左手拉过去咬了一下。她们三个就打起来了，然后我、我父亲、我老婆（左某某）、黄某甲的父亲、黄某甲的男朋友（刘某某）都上去劝架，她们就没有打了。之后警察就来了。
（3）左某某的陈述：2015年10月4日8时左右，我、肖某某、张某某、周某某我们四个就到戴氏教育去说找戴氏教育的领导了解情况：周某某怎么被黄某甲打成这样？我们就在戴氏教育的楼下等，后来黄某甲的父母和男朋友就来了，周某某的妈妈张某某就去问黄某甲的妈妈，你女儿为什么把我儿子周某某抓成这样？他们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后面就报警了。
4.被害人蒋某某的陈述：
2015年10月4日早上8点过，我突然接到我女儿黄某甲的电话，她带着哭腔、恐惧的声音给我说：“周某某把他爸爸妈妈喊起来咯，我害怕，我在教室里面，他们没有找到我，你来接我嘛。”，接电话后我就马上给女儿的男朋友（刘某某）说：“你给黄叔叔（黄某甲之父）打电话，周某某的父母去戴氏教育找黄某甲去了”，我就跟到刘胜东一起赶往戴氏教育。我和刘胜东到了戴氏教育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在那里，气氛感觉不对头，他们把我老公围在里面，对方有点激动，我就走上前去拉我老公，我们双方就发生争吵，我左手边穿红色衣服又胖又壮的女人就跳过来把我头发抓住，有两个年轻的一男一女就用拳头打我，我右手边穿白色花格子衣服的那个妇女抓住我右手，他们就把我打晕了。我老公看到我脸流血，拿纸巾给我擦血时才发现，我牙齿被打掉了一颗。
5.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2015年10月4日早上8时左右，我和我儿子的老丈母肖某某一起到戴氏教育去找领导问昨天晚上我儿子周某某被打到的事情，我们刚到戴式教育门口就遇到两男一女三个人，肖某某就问那个女的（蒋某某）：“昨天晚上你们两个老的都在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肖某某问的过程中，肖某某就和那个女的发生了口角，那个女的就乱骂和乱指，肖某某就和那个女的撕扯起来，我就上去拉，在拉的过程中那个女的就把我的手拉到咬了一下，就把我的手咬了几个洞，她在咬的过程中我就用力挣脱了，那个女的就说她牙齿松了，她自己就用手把自己的牙齿拔了，然后警察就到了。
6.鉴定意见：
（1）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临床医学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蒋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张某某对事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并予以确认。
（2）辨认笔录、照片：被害人蒋某某对被告人进行辨认后，辨认出5号（张某某）就是参与打架并将她牙齿打掉的人员。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4）照片、情况说明：蒋某某受伤时牙齿、身上被抓伤的受伤照片及张某某于2015年12月15日交到派出所的手指受伤照片。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视频光盘1张：经民警调取案发现场的视频资料，证实2015年10月4日8：32分的视频资料显示，张某某有明显动手打击蒋某某脸部的动作，先动手的人员系张某某。除此而外，未见有其他人员殴打蒋某某脸部的动作。
9.蒋某某在德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种植牙齿的病例、治疗费票据、病情及费用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蒋某某系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牙脱落住院治疗13天，之后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牙齿的情况。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依法调取的案发现场视频资料显示，双方发生争执后，首先动手的人员系被告人张某某，并且有打击蒋某某脸部的动作，除此而外，未见蒋某某脸部有其他人员殴打的动作，之后张某某、肖某某与蒋某某三人发生撕扯。被人劝阻开后，在场人员发现蒋某某有口腔出血、牙齿脱落的情况。根据视频资料显示的情况，结合证人证言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可以确认，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的C1、C2牙齿脱落与被告人张某某的击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自己没有击打过蒋某某脸部，被害人蒋某某的牙齿是咬人之后自己扯掉的，自己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从视频中可以看到被告人有打击动作，但是否认打倒原告人并不能够确认，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辩称的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某在被告人张某某击打蒋某某脸部后，随即与被告人张某某一起同蒋某某发生撕扯，导致蒋某某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肖某某辩称不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要求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某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案发现场视频资料显示的情况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左某某在案发时，没有与蒋某某发生打架、撕扯的行为，蒋某某身体所受伤害与二人无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左某某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氏教育在案发前没有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学校解决相关事宜，双方当事人到学校系自身行为，且案发现场不在戴氏教育办公区域，当时也没有戴氏教育员工在场，双方发生打架的行为与戴氏教育没有因果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氏教育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子女已是成年人，且有工作单位。双方在工作中发生的纠纷，应当由其自己或者通过单位进行解决。双方家长在子女与他人发生纠纷之后，不是教育、规劝其子女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反而参与其中，处理方式明显不当，导致矛盾激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的态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三月十四日起至二0一六年七月十三日止。）
二、由被告人张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在德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8766.69元的90%即7890.02元。被告人张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某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蒋某某自行承担10%即876.70元。
三、由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牙齿的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35183.95元的90%，即31665.56元。由蒋某某自行承担10%即3518.40元。
四、重新鉴定费用25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承担（在张某某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
以上赔偿费用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左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戴氏名校教育德昌总校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家治
代理审判员 吴 盛
人民陪审员 米建国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付冬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