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8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三秀路288号（6）。
负责人：邹大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远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明辉，咸宁市咸安区永安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武，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鸿运腾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额头湾农贸大市场26区2栋16号。
法定代表人：易晓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双仿，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街惠安大道817号（8）。
法定代表人：李春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业贵，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蔡甸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同岗里35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786号华银大厦15楼#。
负责人：陈卫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维，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张远为因与被上诉人范刚、武汉鸿运腾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腾达公司）、田永初、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装卸公司）、宋强、杜建国、武汉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蔡甸分公司（以下简称定远汽运蔡甸分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安盛保险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涉及11车连环相撞，共有5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多车受损，多人受伤，但系共同侵权，且无可分性，江夏区人民法院在2013年及2014年就本次事故进行判决，系按一次事故予以处理。本案范刚由于受伤严重，故最后处理。（2015）鄂江夏山民初字第00042号判决书也是按照一次事故处理，发回重审只是因为部分被告主体错误，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无关。现（2016）鄂0115民初第1027号判决书判决按多次事故进行责任划分没有法律依据，违背相关司法意见，同时与本次事故其他生效判决发生矛盾，明显存在过错。
张远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第三项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原审原告范刚损失219992.84元，并返还张远为垫付的5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不清，责任划分有误，张远为的行为与范刚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
范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在责任范围内应该赔。2、张远为的上诉没有道理，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了，一审法院也采信了该事故认定书并依法判决。张远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无责，所以都应该赔。
宋强辩称，对于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的上诉所说的情况不清楚，其他的同意范刚的答辩意见。
安盛保险湖北分公司辩称，安盛保险湖北分公司在15年已经支付了全部赔款，赔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本案再与其无关。
鸿运腾达公司、宝通装卸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永初、杜建国、定远汽运蔡甸分公司未到庭答辩。
范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共同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0221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4日6时许，因下雪路面结冰，田永初驾驶鄂Ａ×××××号车沿107国道由北往南行驶至1291km+600m路段时，与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在道路上，宋强驾驶载乘范刚的鄂Ａ×××××号车同向驶来避让不及，其车前部与鄂Ａ×××××号车后部相撞后停在路上。随后，张远为驾驶鄂Ｌ×××××号车同向驶来，其车前部与鄂Ａ×××××号车后部相撞后亦停在路上。随后，杜建国驾驶鄂Ａ×××××号车同向驶来，其车前部又与鄂Ａ×××××号车和鄂Ｌ×××××号车的尾部相撞。上述碰撞造成范刚受伤、多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1月28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对鄂Ａ×××××号车碰撞鄂Ａ×××××号车的事故作出了夏公交认定[2013]第420115C13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强负全部责任，范刚、田永初无责任；对鄂Ｌ×××××号车碰撞鄂Ａ×××××号车的事故作出了夏公交认定[2013]第420115C13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远为负全部责任，范刚、被告宋强无责任；对鄂Ａ×××××牌号车碰撞鄂Ｌ×××××号车和鄂Ａ×××××号车的事故作出了夏公交认定[2013]第420115C13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建国负全部责任，范刚、宋强、张远为无责任。范刚先后在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赤壁市德和医院、赤壁市人民医院等处进行了治疗，共住院144天，医疗费用为478859.13元，其中鸿运腾达公司垫付了378859.13元，出院诊断为双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髌骨骨折、右足多发足趾骨折等损伤，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等内容。2015年3月18日，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武医法[2015]临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范刚的损伤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建议15000元，伤后休养36个月，伤后护理12个月。范刚支付了法医鉴定费1900元。范刚系农业居民户口，2001年起居住于湖北省××市××办事处砂子××社区××组，自2012年5月开始在鸿运腾达公司从事押运工作，月工资3000元。鄂Ａ×××××号车车主为鸿运腾达公司，宋强系鸿运腾达公司雇请的员工。鄂Ａ×××××号车车主为田永初，挂靠在宝通装卸公司，该车在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鄂Ｌ×××××号车车主为张远为，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鄂Ａ×××××号车车主为杜建国，挂靠在定远汽运蔡甸分公司，该车在安盛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事故车辆负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事故发生后，杜建国、张远为各先行赔付给了原告范刚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宋强、张远为、杜建国驾驶机动车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对上述各次的碰撞负全部责任。张远为辩称自己驾驶的车辆未对范刚造成损害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但其未在法定的复核期内向公安交管部门提出复核，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辩称主张，故该辩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准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责任承担，范刚所受损伤源自三次交通事故，但三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均未举证证明各次事故对范刚损伤所起到的原因力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依法应由三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范刚的损失应在三次事故中分别按照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侵权人的顺利获得赔偿。在第一次鄂Ａ×××××号车与鄂Ａ×××××号车相撞的事故中，鄂Ａ×××××号车负全责，鄂Ａ×××××号车无责，范刚系鄂Ａ×××××号车上人员，故范刚的损失应先由鄂Ａ×××××号车的承保公司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负全责的宋强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宋强为鸿运腾达公司的员工，系执行工作任务期间造成他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依法应由其用人单位鸿运腾达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范刚要求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鸿运腾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有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在第二次鄂Ｌ×××××号车与鄂Ａ×××××号车相撞的事故中，鄂Ｌ×××××号车负全责，鄂Ａ×××××号车无责，故范刚的损失应先由鄂Ｌ×××××号车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负全责的张远为赔偿。由于鄂Ｌ×××××号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范刚要求张远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应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亦由张远为赔偿。在第三次鄂Ａ×××××号车与鄂Ｌ×××××号车、鄂Ａ×××××号车相撞的事故中，鄂Ａ×××××号车负全责，鄂Ｌ×××××号车与鄂Ａ×××××号车均无责，故范刚的损失应先由鄂Ａ×××××号车和鄂Ｌ×××××号车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负全责的杜建国赔偿。由于鄂Ｌ×××××号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范刚的损失先由鄂Ａ×××××号车的承保公司安盛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杜建国赔偿。因鄂Ａ×××××号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不足部分由安盛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0%，其余部分由杜建国负责赔偿。定远汽运蔡甸分公司作为鄂Ａ×××××号车的挂靠公司，依法与杜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范刚要求安盛保险湖北分公司、杜建国以及定远汽运蔡甸分公司赔偿的主张，有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由于本案在重审过程中，2016年5月18日为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故范刚要求按照2016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范刚虽系农业居民户口，但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范刚主张的医疗费中478525.53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另有333.60元系自购药品，应不予支持。其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31138元均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费108000元过高，原审法院参照其日平均工资100元及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802天，核定支持80200元。其主张交通费3000元过高，原审法院参照其就医、鉴定的合理需要，酌定支持2000元。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原审法院参照其残疾等级等因素酌定支持2000元。上述损失共计667285.53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纳入诉讼费用中依法承担。鸿运腾达公司垫付的费用及杜建国、张远为已赔付的款项应予扣减或返还。据此，为维护道路交通安全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范刚损失12000元；二、由鸿运腾达公司赔偿范刚损失210428.5元，与已垫付的378859.13元相抵后，范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鸿运腾达公司168430.63元；三、由张远为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赔偿范刚损失222428.5元，此款已支付50000元，还应支付172428.5元；四、由安盛保险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赔偿范刚损失200000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0000元）；五、由杜建国赔偿范刚损失22428.51元，与已垫付的50000元相抵后，范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退还杜建国27571.49元；六、驳回范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鉴定费19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6960元，由鸿运腾达公司、张远为、杜建国各负担232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范刚损失12000元？二、张远为在事故中应当如何承担责任。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本院认为，一、关于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范刚损失12000元的问题，经本院核实，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鄂江夏山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中，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被判令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太和县旧县搬运公司交通费400元、财产损失4000元；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鄂江夏山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中，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被判令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彭红应119800元；共计赔付124200元。田永初驾驶的鄂Ａ×××××号车与前后车辆均发生了碰撞。在鄂Ａ×××××号车与前车碰撞事故中，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其负全责，应承担损失的三分之一（在另案中已处理完毕）。在鄂Ａ×××××号车与后车碰撞事故中，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无责，但因范刚受伤严重，故最后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法律规定，因鄂Ａ×××××号车与前后车均发生碰撞，且无可分性，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生效法律文书已判决其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了124200元，故人保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已经赔付完毕，在本案中不应再对范刚的损失在交强险无责范围予以赔偿。因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由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负全责的宋强承担。又因宋强为鸿运腾达公司的员工，系执行工作任务期间造成他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由宋强的用人单位鸿运腾达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范刚损失数额的分担，经原审法院核算本院予以认可为：范刚主张的医疗费中478525.53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另有333.60元系自购药品，应不予支持。其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31138元均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费108000元过高，原审法院参照其日平均工资100元及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802天，核定支持80200元。其主张交通费3000元过高，原审法院参照其就医、鉴定的合理需要，酌定支持2000元。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原审法院参照其残疾等级等因素酌定支持2000元。上述损失共计667285.53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纳入诉讼费用中依法承担。鸿运腾达公司垫付的费用及杜建国、张远为已赔付的款项应予扣减或返还。根据原审法院认定及本院认可的责任分担比例，由鸿运腾达公司赔偿范刚损失222428.5元，与已垫付的378859.13元相抵后，范刚应退还鸿运腾达公司156430.63元；张远为赔偿范刚损失222428.5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172428.5元；杜建国赔偿范刚损失22428.51元，与已垫付的50000元相抵后，范刚应退还杜建国27571.49元。
二、关于张远为在事故中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张远为在原审及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推翻夏公交认定【2013】第420115C13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在法定的复核期内向公安交管部门提出复核，且无证据证明其肇事行为与范刚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对范刚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由三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的分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法院判决其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范刚12000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张远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
二、撤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武汉鸿运腾达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范刚损失222428.5元，与已垫付的378859.13元相抵后，范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武汉鸿运腾达物流有限公司156430.6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鉴定费19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6960元，由武汉鸿运腾达物流有限公司、张远为、杜建国各负担2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张远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文
审判员 刘阳
审判员 叶钧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