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2刑终178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福，男，1963年8月4日，汉族，原系开封市××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捕前住开封市龙亭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伟，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福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非法持有弹药罪一案，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金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永福不服，提出上诉。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判决确有错误，量刑明显偏轻”为由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亚丽、田文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永福及其辩护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事实
2011年9月份，开封塑料厂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经有关部门推荐和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被告人李永福和相关部门人员组成破产清算组，负责开封塑料厂的职工安置、信访稳定和破产清算工作，李永福担任组长。清算组开展工作期间，该厂职工陈某丙编造了自己于1992年前后，在厂区自建226平方米营业房，后在北支河改造过程中被拆迁，一直未得到赔偿的事实，并找到原塑料厂的部分职工出具虚假证明材料，以破产清算组为被告，于2013年7月15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所谓的在北支河改造过程中被拆迁的226平方米营业房补偿款。李永福在未经调查的情况下，以破产清算组的名义委托不具有评估资质的开封市龙亭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对陈某丙提供的房屋材料进行价格评估，评估价为460余万元。李永福又擅自决定以赔偿230万元作为和陈某丙在诉讼中调解的底线，与陈某丙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在后期执行调解书时，李永福违规超越权限擅自从职工安置款中划转该款，致使国家遭受230万元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开封市政府任免通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决定书，陈某丙的起诉书、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案件往来款凭证，清算组2015年6月25日关于对陈某丙226平方米营业房历史遗留问题处理的请示，开封塑料厂破产清算组的会议纪要，开封市国资委党委会的会议纪要，清算组委托龙亭区房屋征收办的函、龙亭区房屋征收办对清算组的复函，开封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丙、沈某、牛某、吕某、付某、陈某乙、胡某、党某、毛某、代某、赵某甲、刘某丙、马某、赵某乙、田某、高某、赵某丙、于某、刘某乙、王某甲、刘某丁、王某乙、韩某、王某丙、丁某乙证言；被告人李永福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二、受贿事实
（一）2014年1月份，被告人李永福在未经开封塑料厂破产清算组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从职工安置款中拨付230万元至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收到该款项后，于当日支付陈某丙，陈某丙收到230万元赔偿款后，为对李永福表示感谢，于2014年1月30日从该款中取出10万元现金送给李永福，李永福收下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开封市政府任免通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决定书、陈某丙建设银行明细单等书证，证人陈某丙证言，被告人李永福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二）2009年，被告人李永福担任开封友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化工”）关闭清算组组长，负责该公司的职工安置和债权债务的处理，后开封兴化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和河南中瑞投资控股公司联合收购了友联化工，在此基础上成立了开封华瑞化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化工”），华瑞化工为追要收购前友联化工出售农药证的收入，多次找李永福协商，在李永福的帮助下，华瑞化工获得了出售农药证的收入65万元。为对李永福表示感谢，2012年12月22日，华瑞华工副总经理夏某乙送给李永福现金20万元，李永福将该款收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开封市政府任免通知、开封华瑞化工公司银行转账记录、夏某乙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李永福建设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夏某乙、王某甲的证言，被告人李永福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三、非法持有弹药事实
2008年，被告人李永福从部队转业时，带回280发军用子弹藏于家中。李永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立案侦查后，检察机关于2015年6月11日依法对其家中进行搜查，搜查中发现并扣押了该批子弹。经鉴定，该批子弹为军用子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物证子弹照片，弹药鉴定书，被告人李永福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永福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于被告人李永福受贿所得赃款三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一审判决确有错误，量刑明显偏轻。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支持金明区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判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未体现从严惩处精神。李永福受贿陈某丙10万元事实不符合自首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
上诉人李永福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受贿陈某丙10万元应认定为自首；受贿20万元不应全部算到其个人受贿数额，辩称送给王某甲8万元，其中12万元大部分用于公务；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福在担任开封市国资委副主任和开封塑料厂清算组组长期间，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将230万元补偿给陈某丙，给国家造成230万元的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李永福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丙谋取230万元的利益，事后收受陈某丙10万元的好处费，利用职务便利为开封华瑞化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谋取65万元的利益，事后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夏某乙20万元的好处费；李永福非法持有军用子弹280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非法持有弹药罪。上诉人李永福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案发后李永福如实供述非法持有弹药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李永福及其辩护人认为受贿陈某丙10万元构成自首的意见和出庭检察员认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办案机关询问上诉人李永福时已掌握其滥用职权及受贿夏某乙20万元的线索，后李永福如实交代受贿陈某丙10万元的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出庭检察员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永福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认为原判量刑偏轻和上诉人李永福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刑罚未体现对李永福滥用职权和受贿犯罪从严惩处精神，量刑不当，应予纠正。非法持有军用子弹100发以上属情节严重，李永福非法持有军用子弹280发，属情节严重，原判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永福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永福及其辩护人的其它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永福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5）金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李永福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
二、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5）金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李永福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永福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25年1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小龙
审判员 吴为民
审判员 张景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韩惠利
孔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