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10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卓云彩，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夏义胜，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程芳，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委托代理人：孙成新，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强，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上诉人卓云彩、张程芳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三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卓云彩的委托代理人夏义胜、上诉人张程芳的委托代理人孙成新、被上诉人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17日，卓云彩、张程芳双方签订《乐驿旅馆转让合同》，张程芳自愿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克拉玛依西路1024号乐驿旅馆的经营权、所属物品、设施等转让给卓云彩。总转让价款为392000元。转让物品包括：房屋八大间（201、203、205、207、202、206、208、210），客房26间（每间客房配有电视机、机顶盒、钥匙）、太阳能热水器、身份证读卡器、电脑一台、电话一部、洗衣机一台、电水壶一个、灭火器10个。合同第二条约定：“张程芳协助卓云彩将旅馆的特行证从张程芳名下变更到卓云彩名下，全部费用由卓云彩承担”。合同第三条约定：“张程芳于同年6月16日将旅馆及合同约定的所有物品移交给卓云彩，卓云彩接受到旅馆及物品后支付给张程芳300000元。卓云彩支付张程芳剩余款项91000元后张程芳将特行证办到卓云彩名下，如卓云彩未按期支付剩余款项，张程芳方有权无条件收回该旅馆的经营权、所属物品、设施等”。第四条约定：“张程芳协助卓云彩将涉案房屋的房租期限转让给卓云彩”。第五条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转让费4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之前的6月15日，张程芳已收取卓云彩交来的1000元定金。
合同签订后，张程芳将旅馆及相关物品移交卓云彩，卓云彩也于2012年6月17日分两笔向张程芳支付了300000元的宾馆转让费。另有91000元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未支付。张程芳分别于2012年7月12日和同年9月3日以信件方式向卓云彩催款。另查明，该旅馆的特殊行业许可证经营人为张程芳，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姓名为梁爱喜。双方签订合同后未对特殊行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进行变更。期间张程芳向卓云彩要求支付剩余91000元转让费致使产生（2013）沙民一初字第119号、（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996号判决书及高院（2014）新民申字第565号裁定书的诉讼纠纷。2013年3月14日北园春水果批发市场搬迁至西山九鼎水果批发市场。因2012年6月18日张程芳与卓云彩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张程芳保证2012年—2015年之内水果蔬菜市场搬迁退回卓云彩转让金。故卓云彩依据补充协议起诉要求张程芳返还旅馆转让费392000元。庭审中查明该补充协议上的签字系雷强书写，张程芳对签字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当庭亦予以认可。
另查，该（2013）沙民一初字第119号、（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996号判决书及高院（2014）新民申字第565号裁定书均已生效，张程芳已向原审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卓云彩拖欠的91000元转让费。
原审法院认为，卓云彩、张程芳签订的《乐驿旅馆》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张程芳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旅馆及所属物品交付，卓云彩接收旅馆后亦进行了实际经营的同时交付了300000元转让款，双方的旅馆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双方在（2013）沙民一初字第119号、（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996号判决书及高院（2014）新民申字第565号裁定书均是解决双方在转让合同中涉及的合同效力和未支付的91000元的问题。在双方诉讼时因搬迁事实并未发生，故未涉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致使补充协议并未在上述案件中出现，现补充协议约定的搬迁情况出现属新证据新事实。故对张程芳辩称该案属于重复诉讼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旅馆转让中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乐驿旅馆2012年—2015年之内水果蔬菜市场搬迁退回卓云彩转让金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北园春水果批发市场以往主体业务以批发为主，现零售业务虽仍在北园春水果批发市场，而作为主体业务的水果批发业务已搬迁至乌鲁木齐市西山九鼎批发市场。依据生活经验，在涉讼市场经营旅馆所针对的主要应是外地到乌鲁木齐市批发水果的人员，而零售水果的销售商很少产生该需求。张程芳作为在市场内旅馆业长期经营者，理应知道客户群体范围，也应当知道水果市场业务构成，现明知作为主要业务的批发业务搬出仍辩称水果市场并未搬迁，有悖基本事实。故对张程芳的辩称不予采信。因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情况出现，搬迁事实已经存在，卓云彩根据补充协议要求张程芳全额返还旅馆转让费，但本案卓云彩实际经营乐驿旅馆一段时间，也获取了一定利益，且卓云彩亦应当合理承担市场业务变迁所带来的交易风险，为维护交易安全并兼顾公平，被告可返还原告转让费总额的70%。故对卓云彩的部分诉讼请求即274400元（392000元×70%）予以支持。关于卓云彩要求被告雷强承担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二被告系母子关系，但没有证据证实乐驿旅馆系雷强转让或者其是实际经营人。对雷强出具的补充协议张程芳予以追认，该旅馆转让合同亦系卓云彩与张程芳签订，故对卓云彩要求雷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张程芳返还原告卓云彩乐驿旅馆转让费274400元；二、驳回原告卓云彩要求被告雷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卓云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12年6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只要在约定时间之内水果蔬菜市场搬迁，张程芳就退回我全部转让金，即该协议只约定了退和不退两种情况，与我是否经营、经营时间长短及是否获利无关，而法院却将退费多少与我已经实际经营及获利挂钩，并判决张程芳返还我70%的转让金，明显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内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需要说明的是，该旅馆因未取得消防行政许可一直无法经营，认定我实际经营旅馆并获利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程芳答辩称，卓云彩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水果市场并未搬迁；转让合同系我与卓云彩所签，雷强仅是代替我签字，不应让雷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雷强答辩称，我替我母亲张程芳写的协议，旅馆是我母亲的，我只是在旅馆上班。本案与我无关。
张程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北园春水果蔬菜市场一直在正常营业，商户正常经营。原审法院将商户搬迁曲解为市场搬迁，显然是偷换概念。旅馆转让合同的价款是整个旅馆的综合价款，现在因卓云彩的原因，旅馆已灭失。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卓云彩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卓云彩答辩称，北园春水果蔬菜一级批发市场已经搬迁是事实。市场搬迁有批发市场搬迁、零售市场搬迁、和市场灭失等几种情形。张程芳在上诉状中将市场搬迁狭隘的理解为市场灭失一种情形，是错误的。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是张程芳保证2012-2015年内，水果蔬菜市场搬迁退还我转让金。该补充协议并没有对水果市场搬迁后该地的用途进行限制。因此，只要在约定时间内发生了水果市场搬迁的情形，张程芳、雷强就应当退还转让金，3、本案中双方为何要在转让旅馆协议签订时，还要签订补充协议，就旅馆所处市场如搬迁将退还转让金这一核心问题进行约定，是因为双方均明确旅馆客源是批发市场运输货物的司机。对张程芳第二点上诉理由我方认为该上诉理由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属于答辩的范围。
被上诉人雷强答辩称，同意张程芳的上诉理由。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另查明，现北园春水果蔬菜市场一级批发商已搬迁，二级批发商仍在该市场经营。
以上查明事实有乐驿旅馆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二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卓云彩要求张程芳、雷强返还旅馆转让款392000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卓云彩、张程芳签订的《乐驿旅馆》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补充协议约定张程芳保证2012年—2015年之内水果蔬菜市场搬迁退回卓云彩转让金。此约定表明张程芳保证旅馆主要客源不发生变化。经查该旅馆的主要客源是水果蔬菜市场中外地到乌鲁木齐市批发水果蔬菜的人员，现水果蔬菜市场中一级批发商已搬迁至其它市场，二级批发商仍在该市场经营，旅馆客源发生重大变化，原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判决张程芳返还卓云彩70%的乐驿旅馆转让费，并无不当。雷强与张程芳系母子关系，但没有证据证实乐驿旅馆系雷强转让或者其是实际经营人。对雷强出具的补充协议张程芳予以追认，该旅馆转让合同亦系卓云彩与张程芳签订，故对卓云彩要求雷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卓云彩、张程芳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68元（其中卓云彩已预交2652元、张程芳已预交5416元），由卓云彩负担2652元、张程芳负担5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春
审判员 于 翔
审判员 王 晴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白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