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02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波。委托代理人：刘志忠，重庆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拓新控股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203893195W。法定代表人：谢德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伍俊，重庆市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琪玲，重庆市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波与被上诉人重庆拓新控股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5566号民事判决，王洪波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盛刚、代理审判员康炜、乔艳（主审）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洪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忠，被上诉人拓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俊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3日，拓新公司与王洪波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自2012年7月9日起至鱼嘴项目结束时止。第五条约定，拓新公司每月中旬以货币足额支付王洪波工资，双方约定，拓新公司按公司现行的薪酬实施方案相应档次支付王洪波工资。如因拓新公司原因需要延期支付，应及时通知王洪波知晓。2014年10月13日，拓新公司与王洪波办理了工作交接。2014年10月20日，拓新公司、王洪波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双方于2012年7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9日到拓新时代B区项目结束止），因“其他”原因，决定从2014年10月20日起解除该劳动合同。当日，双方办理了离职工作交接，填写了《员工离职交接清单》。2014年10月30日，王洪波向拓新公司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拓新公司支付的离职补偿金16156元，劳动合同期间的劳动报酬公司已全部结清，无拖欠。同时，王洪波在领款人签名处备注：“签字时未发现金，以银行到帐为准。9月份、10月份工资未发，以银行到账为准。”2014年11月3日，拓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洪波发放了16156元。2014年12月16日，王洪波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2015年3月2日作出渝江劳人仲案字（2015）第1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拓新公司支付王洪波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20日奖金16156元。拓新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王洪波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每月应发工资6320元、扣款合计402元（扣除项目为社会保险、工会费用、个人所得税）、实发工资为5918元；2014年8月至9月期间，每月应发工资6340元、扣款合计404元（扣除项目为社会保险、工会费用、个人所得税）、实发工资为5936元；2014年10月，应发工资4240元、扣款合计263.72元（扣除项目为社会保险、工会费用、个人所得税）、实发工资为3976.28元。该期间，拓新公司均于次月通过银行卡发放了王洪波上月工资。一审法院庭审中，王洪波还举示了2014年10月31日母治兵与林靖凯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包含了如下内容：1.拓新公司设置有节点奖金，但林靖凯陈述王洪波及母治兵、郑时亮都没有。2.经协商，王洪波、郑时亮离职时领取的离职补偿金是以节点奖金的数额予以发放的。王洪波主张林靖凯系拓新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拟证明其存在节点奖金，且节点奖金的金额包含拓新公司从其工资中扣除的部分工资。拓新公司质证对于通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林靖凯是2014年11月才从拓新公司上级的集团公司调入拓新公司的，通话录音当时即2014年10月31日，拓新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不是林靖凯，且拓新公司否认该录音系林靖凯本人的通话。经一审法院释明拓新公司否认该录音系林靖凯本人的通话，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拓新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庭审中，拓新公司与王洪波均认可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拓新公司陈述王洪波离职时，王洪波所在工程项目主要工程结束，扫尾工程至今未完工。王洪波陈述王洪波所在工程项目在2014年10月20日时还未完工。一审法院庭审中，王洪波还举示了：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照片）、承包责任书（照片）、奖金分配协议（复印件）、基数工资测算表（复印件）、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复印件），拟证明拓新公司按照王洪波工资的70%每月支付给王洪波，王洪波工资的30%加拓新公司奖励发放王洪波工资的10%，作为节点奖金在节点完成后支付王洪波。拓新公司质证前述证据形式均不合法，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一审原告拓新公司诉称：王洪波于2011年7月9日到拓新公司工作，2014年10月20日双方因故解除了劳动关系，在工作期间拓新公司已足额支付了王洪波的劳动报酬。2014年12月，王洪波向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争议仲裁，该仲裁委员会未查清事实，裁决拓新公司应支付王洪波节点奖金共计16156元。现拓新公司请求判决：1.拓新公司不予支付王洪波节点奖金16156元；2.王洪波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被告王洪波辩称：王洪波于2012年7月3日与拓新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并于当月9日起开始在拓新公司工作期间，约定平时拓新公司每月仅支付王洪波70%的工资，余下30%的工资加上工资总额10%的奖金，在达到节点要求时发放，王洪波称其为节点奖金。依据项目经理的计算，拓新公司应支付王洪波节点奖金16156元。同时，拓新公司单方提出与王洪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在王洪波的劳动报酬还没有结清的情况下，拓新公司强迫王洪波在离职补偿金的领条上签名，王洪波被迫仅能作出备注后签名。因拓新公司将王洪波应获得的节点奖金的金额16156元以离职补偿金的形式发放给王洪波，故王洪波认可已经获得拓新公司发放的离职补偿金16156元，但拓新公司仍然应支付王洪波节点奖金16156元。请求判决驳回拓新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拓新公司支付王洪波节点奖金16156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洪波举示的通话录音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拓新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了举证责任后，仍未申请司法鉴定，对于该段录音中林靖凯的通话，一审法院认定是当时任职于拓新公司或其上级集团公司的林靖凯的通话。对于拓新公司陈述林靖凯在与母治兵通话当时并非其职工，而是其上级集团公司的职工的问题，因不论林靖凯当时是拓新公司职工还是其上级集团公司职工，从其通话内容中可以看出，林靖凯仅发表了其个人意见，并未对王洪波的权益进行处理，其通话内容可以采信。关于拓新公司要求不支付王洪波节点奖金16156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王洪波认可了拓新公司举示的工资汇总表及银行卡打款明细，且王洪波举示的储蓄对账单上的工资数额与拓新公司举示的工资表上的实得金额以及其通过银行卡向王洪波发放的实发工资数额一致，拓新公司对其足额发放了王洪波的工资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王洪波对其主张的其除此之外还应获得节点奖金负有举证义务。王洪波举示的奖金分配协议、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基数工资测算表、承包责任书、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领条等均是复印件或者打印件、照片，拓新公司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采纳前述证据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王洪波举示的通话录音，虽然该录音中能够证明拓新公司设置有节点奖金，但林靖凯表示王洪波没有节点奖金，王洪波现有证据仍然不能证明拓新公司设置的节点奖金的发放范围包含王洪波。故，拓新公司要求不支付王洪波节点奖金1615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原告重庆拓新控股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被告王洪波节点奖金16156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王洪波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王洪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拓新公司支付王洪波工资即“节点奖金”16156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洪波举示的证据均由拓新公司掌控，王洪波离职前仅能在公司内网上下载（打印件或复印件），而原件保存于拓新公司。王洪波与拓新公司存在利益冲突，王洪波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该证据原件。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本案应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拓新公司承担提供证据原件的举证责任。拓新公司在一审中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应认定王洪波提供的奖金分配协议、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基数工资测算表、承包责任书、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合法有效，应当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洪波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王洪波的证据奖金分配协议、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基数工资测算表、承包责任书、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是客观真实的。王洪波在一审中举示的录音也证明了节点奖金的存在，与王洪波提供的书面证据互相印证。拓新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王洪波在二审中申请了证人阳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为：阳某是拓新时代的工作人员。阳某是2012年从水墨林溪项目部转到拓新时代B区项目部的，任职电工。2012年8月左右拓新公司出具了一个文件，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执行经理、安全员、主办施工员为核心成员，他们的工资分配将原来的整个基本工资分成了70%作为按月发放的基本工资，另外30%作为绩效工资，在完成了当月进度的情况下才发放。公司又将原来的基本工资金额计算出10%来作为奖金，奖金具体如何发放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知道的是在基础、主体、预售这三个点的时候都发放了绩效工资和奖金的，具体金额我不清楚。我在2014年5月1日就离开了拓新公司，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阳某离开的时候拓新公司的工程没有完成。阳某出示了拓新时代B区项目部2013年国庆团队合影、建筑施工企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阳某称照片上有我和其他工作人员，证书上记载我所在的企业是拓新控股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阳某还出示了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用于证明阳某是拓新公司的员工。阳某在拓新时代B区项目部的职务是电工。阳某的工资发放方式是银行转账，足额发放。阳某对拓新时代B区的完工时间不清楚。王洪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王洪波陈述的事实和一审中提供的复印件是吻合的，证明王洪波与拓新公司之间的工资发放情况就是像证人所说的那样发放的。王洪波认为证人拿的安全员证不等于就不能从事电工工作，已经支付的节点奖金是公司派人向王洪波的卡上存的现金，不是公司的转的账，所以银行的明细上显示不出来。拓新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王洪波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拓新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公司的工资发放方式和金额。证人虽然陈述他担任的是电工职务，但是他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显示他是安全员，也就是他向法院陈述的核心成员之一，那么他自己也陈述他的工资拓新公司是每月足额转账支付不拖欠。同时证人也陈述了拓新公司发了三个节点的奖金和绩效。如果照此所说发了三个节点的，那么王洪波应当向法庭出示我方支付了绩效和奖金的证据。在一审中我方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王洪波、母治兵离职前12个月的所有的工资和银行转账的凭据，所以我方认为证人的陈述是矛盾的，不能达到王洪波的证明目的。拓新公司对阳某出示的证书和照片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不能充分证明是拓新公司的员工，照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劳动关系，安全证盖的并不是拓新公司的鲜章，而且刚才证人陈述自己是电工，与安全证上记载的安全员也是矛盾的。拓新公司对阳某出示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证明阳某是拓新公司的员工。在二审审理中，王洪波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向拓新公司和项目经理黄中厚调取拓新公司项目团队承包责任书、奖金分配协议、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基数工资测算表、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拓新公司认为王洪波要求调取的证据都是在一审中提供的复印件，该证据拓新公司都没有出台相关的文件，所以拓新公司无法向法院提供。双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对于拓新公司要求不支付王洪波节点奖金16156元的问题。王洪波认为拓新公司应当支付节点奖金，举示了奖金分配协议、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基数工资测算表、承包责任书、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领条等均是复印件或者打印件、照片，拓新公司均不予认可真实性。虽然在二审中，王洪波申请法院向拓新公司和项目经理黄中厚调取项目团队承包责任书、奖金分配协议、节点奖金发放明细表、基数工资测算表、项目奖金方案的通知，但是，拓新公司否认出具过前述证据。王洪波在二审中申请的证人阳某的证言系孤证，且其证言中关于已发的三个节点奖金的内容，王洪波没有证据印证；因此，本院对阳某的证言不予采信。王洪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拓新公司或黄中厚处存在前述证据。因此，本院对王洪波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对于王洪波举示的通话录音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该通话录音虽然能够证明拓新公司设置有节点奖金，但林靖凯表示王洪波没有节点奖金，王洪波现有证据仍然不能证明拓新公司设置的节点奖金的发放范围包含王洪波。王洪波认可了拓新公司举示的工资汇总表及银行卡打款明细，且王洪波举示的储蓄对账单上的工资数额与拓新公司举示的工资表上的实得金额以及其通过银行卡向王洪波发放的实发工资数额一致，拓新公司对其足额发放了王洪波的工资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王洪波对其主张的其除此之外还应获得节点奖金未尽到举证责任。从王洪波向拓新公司出具的领条来看，王洪波离职时的劳动报酬已经结清，仅2014年9、10月的工资未到帐。王洪波离职时并未提出还有节点奖金未支付的问题。故，本院对王洪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洪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王洪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洪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代理审判员  康 炜代理审判员  乔 艳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