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6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芹，女，汉族，1975年4月3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茌平县。（系宁振同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甲，女，汉族，2002年7月22日出生，学生，住山东省茌平县。（系宁振同女儿）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乙，男，汉族，2007年6月12日出生，学生，住山东省茌平县。（系宁振同儿子）上诉人宁某甲、宁某乙的法定监护人：张玉芹，女，汉族，1975年4月3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臣，男，汉族，1953年12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荏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新疆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贤功，男，汉族，1975年8月1日出生，第六师新湖监狱服刑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汉族，1984年3月4日出生，山东信源铝业公司员工，住山东信源铝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志旺，男，汉族，1987年5月20日出生，新疆信发集团电厂职工，住新疆信发集团碳素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昆，男，汉族,1992年10月16日出生，新疆信发集团电厂职工，住新疆信发集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传利，男，汉族，1974年4月15日，新疆信发集团电厂职工，住新疆信发集团。被上诉人景志旺、曹昆、董传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姜贤功、ＸＸ、景志旺、曹昆、董传利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臣、周磊、被上诉人姜贤功、其他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民初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551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3236元，合计84439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纯民事案件。本案的纠纷为侵权责任纠纷，而我国处理侵权责任纠纷的相关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不是法律，效力更低于全国人大制定的相关法律，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案件属性认识错误。二、一审法院对“物质损失”的理解有失偏颇。物质损失是实际损失，而被害人死亡是客观造成上诉人家庭财产收入减少，未成年人的子女抚养，均属实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同于精神抚慰金的理解不符合相关法律的基本原则。三、一审法院未就被上诉人同意给付赔偿款事宜积极协调，有违“案结事了”的司法政策。四、本案的发生是因喝酒引起，喝酒的组织者和参与者应尽到保护义务。被上诉人姜贤功辩称：事发当天的组织策划者都事ＸＸ，其是故意的，目的很明显，本案ＸＸ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ＸＸ、景志旺、曹昆、董传利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在2015年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撤回其民事诉讼。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一审判决正确。2、即使上诉人以生命健康权提起诉讼，事发中四被上诉人也进行了劝阻，因此，四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五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551160元、丧葬费2720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3236元、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7903.8元，合计89950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1日晚至7月12日凌晨期间，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的亲属宁振同与景志旺、曹昆、董传利一同喝酒，后宁振同回家。ＸＸ、案外人付德建又将宁振同叫出去，六人又在第六师煤电公司生活区南门街边夜市凑到一起喝酒。期间，姜贤功与宁振同发生口角，姜贤功回到宿舍拿了一把单刃水果刀，又回到喝酒处，其持刀朝宁振同的右颞顶部、左肩部、左胸部腋前线第九肋处（创道未进入胸腔）、右大腿内侧（创道深5.4cm）各刺一刀，朝宁振同的左膝部划了一刀，宁振同受伤倒地，姜贤功被他人阻止。宁振同被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第六师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宁振同的死亡原因系被单刃锐器刺入右大腿致右侧动脉破裂，因急性出血死亡。案发后，姜贤功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姜贤功向原告赔偿了50000元。2015年11月13日，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判决姜贤功犯故意伤害罪（致死），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现在第六师新湖监狱服刑。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撤回，现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五名被告赔偿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死亡赔偿金551160元、丧葬费2720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3236元、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7903.8元，合计899502.3元。一审法院另查，姜贤功在山东信发集团有81000元的股份，可随时变现，庭审中，姜贤功同意额外将81000元支付给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作为补尝，原告不同意，坚持要求姜贤功、ＸＸ、景志旺、曹昆、董传利赔偿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上述事实，有（2015）五垦刑初字第00089号刑事判决书、户口本、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ＸＸ、景志旺、曹昆、董传利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姜贤功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将宁振同刺伤致死，系姜贤功一人所为与ＸＸ、景志旺、曹昆、董传利无关系，该ＸＸ、景志旺、曹昆、董传利也对宁振同的死亡无任何过错，故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主张ＸＸ、景志旺、曹昆、董传利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能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本案中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提起民事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姜贤功赔偿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的范围应限于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亲属处理宁振同丧葬事宜而导致误工减少的收入、丧葬费等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对此两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主张的丧葬费27203.5元、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7903.8元，姜贤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两项请求属于姜贤功应赔偿的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姜贤功应赔偿原告款项共计55107.3元，因姜贤功已支付50000元，故姜贤功应赔偿原告5107.3元。庭审中，姜贤功愿意给予张玉芹、宁某甲、宁某乙81000元的补偿，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姜贤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玉芹、宁某乙、宁某甲5107.3元；二、驳回张玉芹、宁某乙、宁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因刑事案件引发的附带民事案件。刑事案件中的被上诉人姜贤功故意伤害被害人致死亡结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ＸＸ、景志旺、曹昆、董传利亦应承担民事责任。经查，该四被上诉人只是案前与被害人及被上诉人姜贤功一起饮酒，其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请求该四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赔付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该案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应适用该类案件的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被上诉人姜贤功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而导致误工减少的收入、丧葬费等物质损失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该《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对此两项诉求不予支持合法有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3元（在执行阶段收回），邮寄送达费44.4元，共计12287.4元。由上诉人张玉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渠 源审判员 陈永红审判员 张峰山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洁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