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柳市刑一终字第15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无业。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某，无业。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某、朱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一案，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某、原审被告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为了获取非法利益，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朱某、丁某合伙为没有条件申请来华的敏感国家外国人申办政府外事办、商务局等部门的邀请确认函或被授权单位邀请函。二被告人通过陈某（另处理）所开办的义乌思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中介拿到需要进入中国的外国人护照信息等个人资料后，由被告人丁某负责制作申报邀请确认函或被授权单位邀请函所需的有关外文材料，如制作虚假的外方公司营业执照、外文合作协议等，被告人朱某负责私刻国内各地公司印章并制作申报邀请确认函所需的有关中文材料，如制作虚假的国内公司营业执照、外国人来华行程安排、邀请外国人来华申请表等，假装是国内公司企业邀请有关外国人入境从事商务活动，并在各地物色“跑腿公司”人员为其递交上述虚假的申报材料至当地政府外事办、商务局，以骗取外事办、商务局审批的邀请确认函或被授权单位邀请函用于出售。被告人朱某、丁某共私刻各类公司印章29枚，外事办公章2枚，制作虚假的各类申报材料78份，分别递交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四川省成都市、河北省唐山市、福建省泉州市、山东省济南市等地的政府外事办、商务局申报邀请确认函或被授权单位邀请函，其中成功通过审批73份，二被告人将其中的52份卖给陈某，获赃款共计人民币183100元，陈某再将上述邀请确认函或被授权单位邀请函转卖给相关外国人用于申办我国的商务签证。
2014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朱某抓获归案，并从被告人朱某处扣押了作案工具GIGABYTECHASSIS牌电脑主机箱一台、惠普牌打印机一台、HPZTTX牌手机一台、诺基亚牌N8型手机一台、三星牌GT-I9500型手机一台、苹果牌手机一台、印章31枚及伪造的虚假材料一批。2014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丁某抓获归案，并从被告人丁某处扣押了作案工具黑色电脑主机一台、GATEWAY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及伪造的虚假材料一批。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某、丁某均无异议，并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证人李某甲、陈某甲、蒋某、楼某、曾某、章某、徐某、纪某、YOUSEFABUALSHWAREBMOHAMMADMAHMOUD、ABBASMUAMINKARAMKARAM、REKAWTHAMAALIABDULLAH、DLERIBRAHIMAHMEDZANDI、蓝某、黄某、蒙某甲、蒙某乙、梁某甲、王某甲、胡某、罗某、李某乙、彭某、林某、丁某、祝某、赵某、梁某乙、王某乙、李某丙、代某、张某、汪某、王某丙、张某、李某丁、宋某、史某、杨某、赵某、刘某、郑某、陈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义乌思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度支出款项登记表、与朱某结算代办邀请函费用款项记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出入境明细，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印章印文鉴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外事侨务办公室《函》、《关于我办相关工作性质的说明》，成都市商务局关于提供《被授权单位邀请函》申报材料影印件的函，银行流水清单，相关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查询通知单，申报材料及邀请确认函、被授权单位邀请函，被告人朱某、丁某的户籍证明等。
被告人朱某、丁某的亲属分别代其将赃款人民币91550元，共计183100元退到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某、丁某以营利为目的，合伙非法销售国家机关审批通过的邀请确认函和被授权单位邀请函，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朱某、丁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丁某的亲属代其退出全部所得赃款，可以视为被告人朱某、丁某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和丁某在制作虚假材料申报邀请确认函和被授权单位邀请函并贩卖的过程中，分工协作，行为均较积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均应按其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朱某、丁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原判决定对被告人朱某、丁某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朱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丁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赃款人民币1831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四、作案工具GIGABYTECHASSIS牌电脑主机箱一台、黑色电脑主机一台、GATEWAY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惠普牌打印机一台、HPZTTX牌手机一台、诺基亚牌N8型手机一台、三星牌GT-I9500型手机一台、苹果牌手机一台，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印章31枚及伪造的虚假材料一批，依法予以没收并销毁。
丁某上诉称，其只是协助朱某制造虚假的外文材料，没有与朱某平均分赃，作用较小，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认为一审认定从朱某处扣押的三星牌GT-I9500型手机一台、苹果牌手机一台系其所有，该苹果手机、黑色电脑主机不是作案工具，要求退还。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上诉人丁某与原审被告人朱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行为均积极，赃款是否平分不影响犯罪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公安机关从上诉人丁某的笔记本电脑及黑色台式电脑主机中提取到与本案相关的内容文件，这与丁某多次供述其使用电脑制作申报邀请函材料相互印证，该两台电脑均属作案工具，原判依法收缴符合法律规定。丁某、朱某伪造的虚假材料数量大，情节较严重，原判充分考虑了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积极退赃行为，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一致。对一审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公安机关提交了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该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经二审庭审质证，证实公安机关从丁某的GATEWAY牌笔记本电脑及黑色电脑主机中均提取了丁某制作虚假申报邀请确认函的电子文件材料，该两台电脑是本案作案工具。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某、原审被告人朱某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制造虚假的申报邀请外国人来华的材料，骗取国家机关审批通过的邀请确认函或被授权单位邀请函73份，并将其中的52份非法销售获利，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原判鉴于丁某、朱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亲属分别代其退出全部所得赃款，二被告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给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在共同犯罪中，丁某与朱某相互联系、分工协作、相互配合，二人发挥作用的侧重点虽有所不同，但均属积极参与犯罪，地位、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二人是否平均分赃不影响主犯的认定，原判认定二人均是主犯符合法律规定，丁某提出其只是协助朱某，作用较小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丁某提出原判中从朱某处扣押的三星牌GT-I9500型手机一台、苹果牌手机一台系其所有的上诉意见，经查，丁某住在浙江省义乌市，朱某住在广西横县，二人通过网络及手机联系，素未谋面，朱某于2014年4月25日在其广西横县住所被公安机关抓获，该两台手机均列明在朱某的扣押清单中，朱某已签字确认。丁某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丁某提出黑色电脑主机不是作案工具，要求退还的上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该电脑中提取了丁某制作虚假申报邀请确认函的电子文件材料，并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可以认定该黑色电脑主机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丁某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永强
代理审判员 韦红柳
代理审判员 张 婕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钰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