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3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祥臣，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桑瑞平，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桑茂义，莱州宏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香，城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新苑，城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新悦，汉族，城镇居民。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傅洪东，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典邦，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伟伟，莱州市文昌路第四法律服务所。
上诉人贾祥臣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沙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宋秀香系殷典元之妻，原告周新苑、周新悦系二人之女。2014年3月5日上午7时许，殷典元在位于莱州市沙河镇门赵村被告贾祥臣经营的塑料机械厂从事建筑施工过程中，拔钢筋时被电击伤从二楼摔下致伤。伤后，殷典元被送往莱州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电击伤、多发胸椎、肋骨骨折、头外伤。入院后给予清创缝合、输血提升血压等治疗。因伤情较重，建议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同日，殷典元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24天，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血气胸、双侧肺挫伤、双肺下叶局限性肺不张、乳糜胸、电击伤、头皮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胸椎多发爆裂骨折、脊髓损伤伴截瘫。住院期间行双侧胸腔闭式引流术。殷典元共支付医疗费87796.93元。原告提供了莱州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费用明细及医疗费收据。经质证，被告无异议。原告另提供在莱州德裕昌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血糖仪收据1份（180元），二被告以无处方佐证且与外伤无关为由不认可。
殷典元生前于2014年6月1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情进行司法科学技术鉴定，在此期间于2014年8月4日死亡。后三原告以法定继承人身份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申请对殷典元的死亡原因与电击伤有无因果关系进行法医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殷典元系电击高坠致高位截瘫后引起大面积褥疮并继发感染，最终导致感染性休克死亡。2.殷典元死亡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经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二被告均认为电击伤不是造成殷典元死亡的直接原因，需确定电击与死亡原因力有多大，即使赔偿也是部分赔偿。原告依据鉴定意见，主张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37016元（28246元/年×19年）。原告提供了殷典元户籍证明。经质证，二被告认为应计算18年，且不足以确认殷典元系城镇居民。丧葬费23193元（46386元/年÷12个月/年×6个月）。二被告无异议。
原告另主张的经济损失有：冰尸费4880元。原告提供了烟台安然堂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6390元的殡葬服务收据，主张其中冷冻费4880元。经质证，二被告认为该费用应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应另行计算。陪护费1540元。原告提供了潍坊六福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陪护费收据3张，合计1540元。经质证，被告殷典邦无异议，被告贾祥臣不认可。护理费25000元（5000元/月×5个月）。原告提供了护理人于波（殷典元女婿）所在工作单位莱州市明波水产有限公司出具的于波月工资5000元、自2014年3月至7月因请假停发工资的证明、工资明细表、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质证认为殷典元如确需护理，由女婿长期护理与常理不符，且护理期限没有鉴定意见佐证。病历复印费170元。原告提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出具的病历复印费收据1张。经质证，二被告均以不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为由不认可。交通费3000元。原告提供了交通费票据。被告贾祥臣认可其中出院费用800元，其他事由支付的交通费过高；被告殷典邦未提出质证意见。康复护理费6800元。原告提供了莱州市残疾人用品用具供应服务站出具的康复护理床收据1张。被告贾祥臣以原告未能证实该费用系必需的支出为由不认可；被告殷典邦亦以护理床不是治疗外伤必需的支出为由不认可。原告及被告贾祥臣均认可殷典元住院期间贾祥臣通过殷典邦转交给殷典元医疗费、交通费10800元；被告殷典邦则主张该款系其从贾祥臣处支取的建筑工程的工资。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殷典元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
原告主张殷典元与殷典邦同为农村自发组织的瓦匠队成员，相互没有领导、管理关系，有活就组织起来一块干，殷典邦不从中提成。贾祥臣雇用殷典元、殷典邦等人为其建筑二层楼房。贾祥臣否认原告的主张，辩解其与殷典邦建立建设工程承揽关系，由殷典邦为其建设二层楼房，至于殷典邦组织哪些人来干活，贾祥臣不过问，殷典元与贾祥臣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亦不是雇佣关系，殷典邦与殷典元之间是雇佣关系。贾祥臣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追加殷典邦为被告共同参加诉讼，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证明:我与贾祥臣是朋友，认识殷典邦。我父亲与殷典元一块干过瓦匠。2013年6月，我到贾祥臣家玩，他说要盖房子。我介绍说殷典邦干的挺好。第二天，我二哥（跟殷典邦干活的工人）和殷典邦来看现场。当时我和贾祥臣也在现场，打算在门赵村贾祥臣的场地建住房和仓库，工资是大工小工都是每天130元，只约定尽快干完，没明确工期。签没签协议我不知道。过了几天殷典邦领着人来干活，我偶尔过去帮忙干活，我不要工钱。再以后的事我不知道了。在回答原告提问时否认在被告贾祥臣处负责销售。被告殷典邦申请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出庭作证。张某甲证明：我和殷典邦、殷典元是街坊，给贾祥臣干活来。瓦匠队的大工根据技术水平最少日工资130元，也有140元、150元的；小工有100元、110元的，差距是大伙在一块商议的。干活的工人也不固定，有时多、有时少。工资是干一天给一天的钱，不干的没有，个人记个人的工，殷典邦也给记工；如果不来干活和殷典邦说一声就行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殷典邦在完工后找修主要钱，也有时谁揽的活谁去要钱，钱要回来马上就分了。瓦刀、泥板是工人自己的，殷典邦有和灰机、小车，年底给他点磨损钱。另证实殷典元干大工。给贾祥臣干活是殷典邦叫我去的，意外伤害保险是个人入，殷典邦不给入。还证明给贾祥臣干活的工钱是殷典邦去结算的，我的工钱付清了。贾祥臣只提建房的要求，其他的包括怎么干他不管。张某乙证明：我和殷典邦、殷典元是街坊。2013年冬天给贾祥臣干活时认识了他。瓦匠队平日干活的有六七个人，多的时候十来个人。大工小工工资不一样，大工技术好的每天150元，最少的是130元；小工有100元的，也有110元的。殷典邦主要负责要钱发工资；揽了活或者修主主动找我们干活，我们一块商议干不干。另证明贾祥臣的活是殷典邦联系的，讲的是日工，一天130元。殷典邦找贾祥臣结算，给我们发钱；贾祥臣给我们提出建房要求，安排我绑钢筋。在贾祥臣提问“你和殷典元等人是跟着殷典邦干活还是你们在一起干？”时回答“我们在一块合伙干。”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证实了计酬方式是日工，殷典邦及殷典元等人与贾祥臣系雇佣关系；被告贾祥臣则认为殷典邦与其商谈建房事宜、殷典邦记工并发放工资，应认定贾祥臣与殷典邦系承揽关系，殷典邦与殷典元等人系雇佣关系。
另，原告提供了2013年12月22日、落款为莱州市供电公司发给贾祥臣的“电力设施保护区违章整改通知书”，通知贾祥臣将位于10KV珍东线85杆至87杆线路下违章建筑择日拆除。另提供了2014年3月11日莱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贾祥臣询问笔录，贾祥臣自述：2014年3月5日7：30左右，我在车间里，我的工人在厂子窗外告诉我说可能出事了，我跑到工地，有一名工人躺在地上，120急救车来了以后送往沙河医院，经简单处理后转送到莱州市人民医院。根据调查人员的提问，分别陈述：我盖的房子是车间和办公室，有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和土地租赁合同。建筑工程是2013年6月开工的。我联系包工头殷典邦，他来看了场地，材料都是我准备，殷典邦组织工人施工，是包清工，订的是口头协议，没签书面合同。殷典邦带着工人施工，我付给他工钱，告诉他施工时高低注意安全。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资质。被告贾祥臣质证询问笔录时无异议，认为证实其与殷典邦之间的承揽关系。对整改通知书则质证意见为该通知并非市电业局下发的，而是负责这一片的电工为规避责任送来的。被告贾祥臣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2000年3月10日与莱州市原珍珠镇门赵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土地面积1.17亩，26×30米，租赁期限自2000年3月10日至2050年3月9日共50年）、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贾祥臣申请在门赵兴旺路西建设塑料机械厂，建筑面积156㎡。先后由珍珠镇门赵村民委员会、沙河镇人民政府、莱州市村镇建设办公室加盖公章，2001年3月28日莱州市建设委员会作出批准的决定）。经质证，被告殷典邦对意见书无异议，而以土地租赁合同中承租方印章为贾相臣与本案被告贾祥臣不是同一人为由不认可；原告认为土地租赁合同既改变土地用途、租赁期限亦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规划选址意见书不能认定贾祥臣取得了合法的用地和建房手续，应有建筑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贾祥臣另提供了其与被告殷典邦的谈话录音，谈话中贾祥臣提出为进行建筑通过刘某介绍找到殷典邦，和殷典邦谈的，干活的也是殷典邦的工人，殷典邦认可；贾祥臣还提到殷典元拔钢筋时背对着（高压）电线，下面有人吆喝让他注意后面的电线，是殷典元操作失误，殷典邦认可殷典元是面朝西背对电线，但没听到有人让殷典元注意电线；贾祥臣说找作为包工头的殷典邦干活，工人操作失误出了事，与其没有关系，即使有责任，主要责任也在殷典邦，并对伤者家属到贾祥臣处闹事表示不满，另认为派出所、安检局来人系殷典邦打电话叫的，殷典邦表示谁都不愿意出事，辩解不是他叫派出所和安检局来的。经质证，殷典邦以贾祥臣系偷录且谈话时进行了诱导为由不认可。原告则以未参加谈话、不知情为由不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一、承担赔偿责任及主体认定：被告贾祥臣虽辩解与殷典邦建立承揽关系，但双方约定按出工人数由贾祥臣每人每天130元计付工资，该约定符合雇佣关系特征，仅因工人工数多而由殷典邦作为代表与贾祥臣口头约定建筑工程项目、为工人记工并与贾祥臣结算工钱，不足认定二被告建立承揽关系后由殷典邦再组织工人施工。故原告因殷典元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贾祥臣承担赔偿责任。殷典元在高处作业，应配戴安全帽并戴防护手套，注意周围环境，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自身受伤，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但其确因电击受伤，经治疗后死亡，经鉴定其死亡原因系电击高坠致高位截瘫后引起大面积褥疮并继发感染，最终导致感染性休克死亡。虽其死亡前系在家中休治，但在病历中记载殷典元多处重伤致高位截瘫，法医鉴定意见亦认为死者出院后长期卧床，处于消耗、脱水及营养不良状况、体力虚弱、抵抗力很差，极易出现褥疮等并发症。依殷典元的伤情，对其护理处于两难境地，如为防止褥疮而频繁翻动殷典元，与其多发性肋骨骨折、尤其胸椎多发爆裂骨折的伤情恢复不利，故不能以褥疮的产生系护理不当引起为由而由原告承担主要的责任。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血糖仪无相应处方佐证，被告亦不认可，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殷典元的身份证明及户籍证明其生前住所地为莱州市永安路街道前北流村，该村已于1999年经莱州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为居民委员会，故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理由正当；殷典元死亡时尚不满62周岁，原告主张的计算年限并无不当，应予认定。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数额，符合规定的标准，予以认定。殷典元伤情较重，医嘱需特护(ICU)5天，1级护理1天、2级护理18天，特护费已由医疗机构收取，认定19天并按每天30元计算。原告主张的康复护理床费用，没有医嘱佐证，自行购买且被告不认可，不予认定。冰尸费是系殷典元死亡后为进行鉴定而额外支出的费用，不应算入丧葬费，予以认定。病历复印费不属直接损失，不在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殷典元伤情较重，入院、出院确需专车接送，另因其在外地住院，结合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往返，酌定其合理交通费用为2200元。殷典元伤重确需护理，其妻无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证明，不宜由有稳定的高额收入的女婿长期护理，应按城镇居民年收入标准计算。贾祥臣支付的10800元用于殷典元的治疗，如殷典邦认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法院认定殷典元因电击受伤并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7796.93元、死亡赔偿金537016元、丧葬费23193元、冰尸费4880元、交通费2200元、鉴定费15000元、护理费11777元（28264元/年÷12个月/年×5个月）、陪护费570元，共计682432.9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贾祥臣赔偿原告宋秀香、周新苑、周新悦因殷典元被电击伤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82432.93元的70%即477703.05元，扣除被告已付的10800元，还应再付给原告466903.0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2元，原告负担1174元（已交纳），被告贾祥臣负担2738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上诉人贾祥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殷典元与殷典邦等人系承揽合同关系，作为定作人的上诉人对于殷典元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与原审法院（2014）莱州沙民初字第145号生效判决相矛盾。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殷典元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殷典元的死亡不是原始伤情加重导致的，根据其死因，作为护理人员的被上诉人宋秀香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护理费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秀香、周新苑、周新悦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宋秀香、周新苑、周新悦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殷典邦答辩称，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殷典元之间系雇佣关系是正确的，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沙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称该判决书中的案件事实与法律关系与本案相同，该份判决认定业主与施工人员之间为承揽关系，证实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死者殷典元之间为雇佣关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经质证，被上诉人宋秀香、周新苑、周新悦称，上诉人提供的判决书认定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在施工安排上与本案事实大相径庭，我国不适用判例法。被上诉人殷典邦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宋秀香、周新苑、周新悦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莱州市人民政府莱政发（2015）28号文件一份，以证实农村纳入城镇化管理，必须完成集体资产改制，撤销原基层群众自治组织，设立城市社区居委会，前北流村仅仅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名称的变更，其没有完成资产改制，没纳入城镇化管理，不属于城镇，其性质仍然为村庄，其居民仍然为农村居民。提交莱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东南隅居委会的通知。提交山东省民政厅鲁民函（2013）302号山东省民政厅关于做好农村新型社区村改居和纳入城镇化管理工作的通知，该通知也规定农村纳入城镇化管理的4个条件是，集体资产债权债务得到妥善处置，完成资产改制，产权关系明确等。经质证，被上诉人宋秀香、周新苑、周新悦称，对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北流村委已于1999年被撤销，改为莱州市永安路街道前北流居民委员会，根据莱州市人民政府颁布的文件进行的改制，因此上诉人提供文件说明不了该村委会已经改制的情况。被上诉人殷典邦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宋秀香、周新苑、周新悦的质证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中被上诉人殷典邦提供的证人证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殷典邦的录音资料及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其他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于被上诉人殷典邦承揽上诉人的涉案楼房施工、殷典元系受殷典邦雇佣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殷典元在施工过程中被电击伤从二楼摔下受伤，后感染性休克死亡，殷典元的死亡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殷典元死亡后果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酌定30％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殷典邦作为雇主依法应当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30％的责任比例为宜，上诉人作为定作人，在施工人员的选任等方面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40％的责任比例为宜。上诉人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沙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贾祥臣赔偿被上诉人宋秀香、周新苑、周新悦因殷典元被电击伤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82432.93元的40%即272973.17元，扣除已付的10800元，还应再给付262173.1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殷典邦赔偿被上诉人宋秀香、周新苑、周新悦因殷典元被电击伤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82432.93元的30%即204729.8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宋秀香、周新苑、周新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元，合计6650元。由上诉人贾祥臣负担2660元，由被上诉人宋秀香、周新苑、周新悦负担1995元，由被上诉人殷典邦负担19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腾
审判员 郑 勇
审判员 罗春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