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7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春，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饶县。2016年6月26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忠，浙江首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俊桥，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威县。2016年7月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晨月，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稠城街道诚信三街70号5楼。
诉讼代表人郭丽芹，系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人李天杰，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高密市。2016年5月30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素丽，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高密市。2016年7月30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天杰、张玉春、宋俊桥、郭素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浙0782刑初26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静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玉春及其辩护人李军忠、上诉人宋俊桥及其辩护人邵晨月、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郭丽芹、被告人李天杰、郭素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天杰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大超市、山东鲁百百货大楼集团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郭素丽、张玉春、宋俊桥和康晓琴（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涉及金额共计1805709.4元，税额306970.6元，其中被告人郭素丽涉及金额共计197435.9元，税额33564.1元，具体如下：
1、2011年10月19日，被告人李天杰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大超市、山东鲁百百货大楼集团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郭素丽、张玉春、宋俊桥取得胜利油田胜大超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20512.82元，税额3487.18元，取得山东鲁百百货大楼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48717.95元，税额8282.05元；
2、2011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天杰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大超市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郭素丽、张玉春、宋俊桥取得胜利油田胜大超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共计128205.13元，税额21794.87元；
3、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李天杰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与山东鲁百百货大楼集团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取得山东鲁百百货大楼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72649.57元，税额12350.43元；
4、2013年5月9日，被告人李天杰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大超市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取得胜利油田胜大超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共计222222.22元，税额37777.78元；
5、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李天杰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大超市、山东鲁百百货大楼集团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取得胜利油田胜大超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共计220512.81元，税额37487.19元，山东鲁百百货大楼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35897.44元，税额6102.56元；
6、2013年6月10日，被告人李天杰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大超市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取得胜利油田胜大超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共计171384.61元，税额29135.39元；
7、2013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天杰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与山东鲁百百货大楼集团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取得山东鲁百百货大楼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36758.97元，税额6249.03元；
8、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天杰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大超市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取得胜利油田胜大超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97435.9元，税额16564.1元；
9、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天杰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大超市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取得胜利油田胜大超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共计314189.75元，税额53412.25元；
10、2013年12月21日，被告人李天杰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大超市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取得胜利油田胜大超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共计437222.23元，税额74327.77元。
现上述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抵扣2011年至2014年度增值税税款306970.6元。2016年6月23日，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向义乌市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人民币2万元。
2016年5月30日，被告人李天杰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同年6月26日，被告人张玉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同年7月4日，被告人宋俊桥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同年7月30日，被告人郭素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天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张玉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宋俊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郭素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张玉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张玉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306970.6元，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张玉春在本案中起介绍牵线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玉春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俊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宋俊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30余万元，但造成税款损失不足30万元，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宋俊桥接义乌市公安局短息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宋俊桥根据张玉春的要求代为开票，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宋俊桥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天杰、郭素丽对原判决均无异议。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天杰、张玉春、宋俊桥、郭素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有证人宋某、朱某的证言，照片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税收缴款书，浙江省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提取证据专用收据，义乌市国税局移送案件材料，胜利油田胜大超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鲁百百货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明细，鲁百百货大楼集团有限公司收凭单，记账凭证，农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流水，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自首表现认定意见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及被告人李天杰、张玉春、宋俊桥、郭素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通过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给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达306970.6元，且上述增值税发票均已被被告单位用于抵扣应缴税款，可以认定为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情节严重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李天杰、张玉春、宋俊桥、郭素丽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天杰自己或通过被告人郭素丽联系被告人张玉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给予6个点的开票费，张玉春以支付5个点开票费联系被告人宋俊桥虚开，后宋俊桥从胜利油田胜大超市、山东鲁百百货大楼集团虚开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并牟取利益，均不足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张玉春、宋俊桥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宋俊桥的犯罪线索、证据后电话通知宋俊桥到案，宋俊桥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虽可从轻处罚，但不宜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宋俊桥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宋俊桥构成自首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郭素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天杰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单位义乌市远丰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天杰、张玉春、宋俊桥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郭素丽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天杰、张玉春、宋俊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张玉春、宋俊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徐英杰
代理审判员 江菊敏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