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7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丙。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丁。
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甲、卢某甲、卢某丙、卢某丁之诉讼代理人卢某乙，身份及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金福。
原审被告人梁某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保平遥支公司），地址：平遥县春蕾路（职中门面）。
法定代表人陈某甲。
委托代理人武晋宝，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金福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梁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甲、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卢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甲、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卢某丁及原审被告人武金福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等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2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武金福驾驶五菱之光牌小型面包车载其妻子被告人梁某甲及两个孩子从平遥县靳村至平遥县青龙村，当时正在下雪，车辆沿汾屯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平遥县林泉村张某甲住宅门口路段，碰撞前方同向步行的被害人宋某，造成被害人宋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武金福将车牌蒙上，驾车逃离现场，回到太原市并对本事故中已被碰烂的挡风玻璃等进行更换，对车辆部件进行了喷漆处理。2015年5月16日被告人武金福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经平遥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武金福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被告人梁某甲明知被告人武金福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并逃逸，与被告人武金福共谋将本案的关键证据砸坏。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梁某甲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武金福的供述，证明：2015年2月27日晚八点多，外面开始下雪，我开上我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带上妻子梁某甲及两个孩子从靳村回青龙村。到达林泉村时，雪下大了，我打开雨刷器加速继续向南走，突然听见前面“嘭”的一声，一个人飞到我的前挡风玻璃上，见碰了人我减低了速度，看见前后没有人和车辆，当时又在下雪，想监控拍不下车牌，就开上车跑。跑到青龙村，因车前面破了，怕人认出来，就开车直接到了范村口才停住车。我在车上打电话给二连襟李某说在林泉村碰了人，我现在跑到范村口。李某问我碰的厉害不，我说不知道，让李某上来看看人是活的还是死了，商量一下怎么办。李某说他已经到了高林村，严重的话就自首吧，让我看着办。打完电话，我下车到车前看，看见保险杆右侧有破损，右大灯陷进去了，机盖翘起变形，前挡风玻璃右下角破了。我让李某找修车的，他说找不下，我就想去太原修车，我给大舅子梁某乙打电话告诉了碰了人的情况，让他把罩车牌的套子送到范村口，顺便看一下人碰的厉害不。十几分钟后，梁某乙开车拉着梁某丙过来，他说“事故现场有五六个人，有个人在那儿蹲的，应该就是你碰的那个人，这个人不要紧，在现场蹲的”。后在我的帮助下，梁某乙用拿来的罩子、毛巾蒙好前、后车牌，我妻子梁某甲下车坐上梁某乙的车，我就开车往太原走。怕大道上有监控，走小道到了小胡村，车上油不够不敢去加油站加油，我就给梁某乙打电话让往过送油，在道虎壁村煤化宾馆碰头。之后，我在煤化宾馆等上梁某乙，梁某丙也在跟前，梁某乙把身上的钱全给了我，共430元，让我修车。完了他们就回家了，我一个人开车去了太原，把车开到太原市军民路学府公园东门口一个角落里，之后去到丈母娘家。第二天我到汽修厂修车，告老板说被要账的把车给砸了，就把前挡风玻璃和前保险杆换了，共700元。2015年3月1日我又开车去了军民路上的华丰汽修厂花500元换了机盖，因机盖颜色和车不一致，我让他们把机盖重新喷漆。2015年3月10日我到建南汽配城买上一个右前大灯换了。因为心里有鬼，前保险杆上的颜色和全车的不一样，就又到汽修厂把前保险杆喷了漆。修完这三次就没有再修。
2015年5月5日上午，平遥县交警大队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车开回交警队，说他们在排查车辆，把我的车照了像让我先回。当时还是存在侥幸，和警察什么也没有说。回去之后，我还是不放心，前挡风玻璃的颜色和原车的颜色不一样，晚上回去后就和妻子梁某甲商量，商量还是想办法把前挡风玻璃换了吧，就自己找个理由把玻璃砸了。第二天砸玻璃太明显，等到5月7日早上，我和老婆在蓝海菜市场找了个理由，假装闹架就用砖头把前挡风玻璃砸了，右面副驾驶座的车门也砸了几下。砸完后我把车开到太原市小店区信义玻璃大全把挡风玻璃换了，又把全车烤了漆，之后就没有再修车。
第一次修车后，换下的损坏前挡风玻璃和保险杆扔在汽修厂，换下的大灯也没有拿。是我的车右前大灯、保险杆右侧，前挡风玻璃右下角和机盖右角碰了人。在2015年5月16日交警询问时我因存在侥幸心理，就没有承认肇事。
2、被告人梁某甲的供述，证明：2015年2月27日晚21时许，我和丈夫武金福在靳村娘家吃完饭回青龙村，我一路上迷迷糊糊的，听到碰撞声就醒过来，武金福说可能撞人了，我让他报警，武金福说想想再说。我们说话时车没有停，走到范村停车，后看见面包车挡风玻璃右下角碎裂了。武金福给我弟弟梁某乙打电话，说“开车撞人了，我觉得伤的不要紧，你去林泉村看看人怎么样了”，二十来分钟后梁某乙开车拉着梁某丙过来，武金福和他们说话，我因害怕就没有下车，不知他们说什么。一会儿，武金福让梁某乙拉上我和孩子回青龙村。走到高林村加油站，梁某乙下车打了一壶汽油，说武金福开的车没油了。梁某乙把我送到二姐家后，就给武金福送油去了。后来得知武金福去太原修车去了。事故发生半个月后听人们说受害人死亡。
2015年5月5日，交警部门通知武金福排查车辆，回到太原后，武金福说怕交警队查出来，和我商量说“车上玻璃不是原车的，不行找个理由，捣了玻璃重新换块玻璃吧”。于是在5月7日，我俩商量好在太原蓝海菜市场以丢钱为由，我俩吵了起来，我拿上砖头砸烂五菱车的前挡风玻璃和右前侧车门。砸完车后，武金福就驾车离开了。我知道错了，尽量给人家赔偿吧。
3、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7日21时许，我四姐夫武金福打电话说他开车在林泉村撞了个人，已经跑到范村去永城村的土路上了，让我找个挡牌子的东西赶紧过来，顺便在林泉村看一下被撞人的情况。我就开车拉上弟弟梁某丙从靳村出发到武金福停车的地方，路过林泉村路段我看见停着警车，跟前站的四五个人，有一个人在地上跪的，我没有停车就去范村找武金福，武金福在我的车上拿上挡牌子的套套和毛巾，我帮助他把前后车牌遮挡好。武金福问我事故现场的情况，我就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他。他什么也没有说，之后就让我弟弟和他去太原，我弟弟坐上武金福的车，我把四姐梁某甲和她孩子接到我车上。快到靳村时，武金福打来电话让买些汽油送到道虎壁村口，我就在高林村买上40元汽油，在干坑村把四姐和孩子们送到二姐家后，到煤化宾馆门口给武金福送了汽油和三百元。因当时下雪，我弟弟怕路上危险就没有去太原。武金福一个人开车去了太原。我看见武金福的车保险杆、机盖、挡风玻璃都有损坏。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7日晚上八点多快九点，武金福开上他的五菱之光面包车拉上梁某甲和他大儿子回青龙村，我开车回干坑村。到了高林村高速桥时武金福打来电话，因外面下雪我没敢接。回家后，武金福又打来电话，说汽车没油了，让我往道虎壁送油，我让他找加油站加，后来就睡了。
5、证人梁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7日21时许，我哥梁某乙告我说姐夫武金福出事了，让我们去一下。我就坐上梁某乙的车从靳村出来，路上梁某乙说“姐夫让看一下林泉村口是否有人在路上躺的”。车到林泉村口看见路边有警车，还有人在路边站着，地上坐的个人，我们就去范村找武金福去了。我在范村村口见到武金福的车，车的前挡风玻璃右侧破啦，右侧保险杆缺了一块。武金福说他撞了一个戴帽子的，我告他说有个戴帽子的在路边坐的了，我把梁某甲扶到我哥车里，看见梁某乙和武金福用布挡车牌，之后梁某乙开车拉上梁某甲走了。武金福让我和他去太原修车，我们开车沿小路到了煤化宾馆门口，汽车没油了，停下车他让我哥梁某乙往过送油。武金福开车太快，我觉得不安全，送来油后我就坐车回到我二姐家。事故发生时以为事情小能跑了，就没有报警。
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收据一张，证明：我是太原中保汽修店的老板。2015年5月7日，就是交警带来的这个人开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到我的店里要求喷漆。他说和他老婆吵架，他老婆把车砸了。我看到车的前挡风玻璃是刚换的，右侧车前门被砸的全是坑。我给他进行了全车喷漆，费用1000元，5月8号车被提走。车的底漆没有处理，就是给打磨了一下。
7、辨认笔录，证明：经孔某、王某辨认，分别指出公安机关所带的人（武金福）就是到其二人所在汽修厂修车的人。
8、证人孔某的证言及维修费收据，证明：我是太原小店区绒绒汽车修理厂老板。2015年2月28日，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在我厂修理过，就是交警今天带来的这个人开来的。他说是和别人有债务纠纷把车砸了，我看到车的保险杆右侧有损坏的地方，前挡风玻璃右角烂了，中网也破损了，右侧大灯、雾灯固定处断了，除大灯外都给他更换了新的，共计700元。换下的东西原先在店里放的，后来卖给收废品的了。不认识收废品的人，现在找不回来了，电脑里还保存的维修结算单。
9.证人师某的证言，证明：当晚9点多，我走到平沁公路东牛家超市北面时，看见一个人在路西边趴着，我往过走，这时东牛也从他家超市出来，他说听见“咚”的一声，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和东牛走到这人跟前，东牛把人翻过来一看，趴在地上的人是他妈。他就让我报110。我没有听见“咚”的一声，没在意东牛妈附近有些什么。报警后，东牛把他妈抱进他的超市。之后我到小区通知了东牛的老婆。
10、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明：当晚大约21时许，我听见有汽车关门的声音就往出走，我过去一看是我妈宋某，长名就报警了。抱回店里时我妈已经没有反应了。长名说是一辆白色面包车上扔下一个人来，不知道是谁。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因铁牛把汽车停在我家超市门口不取走，我和婆婆宋某去铁牛家找他，因铁牛不答应，在20时45分婆婆就先出来了，一会儿本村长名就跑到铁牛家叫我回家，我回到超市看见丈夫卢某乙抱着我婆婆，婆婆脸上有血迹。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宋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13.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驾驶证、车辆行驶证。
14.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武金福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15.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武金福、梁某甲系被传唤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宋某系平遥县卜宜乡林泉村村民，案发时66周岁，住本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甲系被害人宋某之母，共生有子女六人，均已成人。原告人卢某甲系宋某之丈夫，原告人卢某乙、卢某丙、卢某丁系宋某、卢某甲之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5791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23326元、丧葬费24484.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282.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826.7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情计算1000元。
被告人武金福系肇事车辆五菱之光面包车登记车主及车辆实际所有人。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保平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27日止，案发时在保险期限内。案发后被害人宋某家属卢某甲于2015年5月15日从平遥县财政局领取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丧葬费用垫付款23203.50元。2015年5月17日被告人武金福向平遥县交警大队缴纳赔偿款20000元，现在交警队暂存。2015年11月23日平遥县交警队向平遥县人民法院送达平遥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协助追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款的函》一份，要求该院协助向卢某甲、武金福追偿已垫付的救助基金23203.50元。该院在审理过程中，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并提供担保，已对被告人武金福位于平遥县绿色都城房产一套予以查封。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了原告的户籍证明材料、平遥县卜宜乡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裴某甲的子女证明、交通费票据、领取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款收据及被告方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抄件、车辆行驶证、被告方提供的交款票据、该院收到的协助追偿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款函。
原审认为，被告人武金福违反交通运输秩序，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其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逃避法律处罚，属于肇事逃逸，应以交通肇事后逃逸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梁某甲明知被告人武金福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侦查机关对涉案肇事车辆排查取证后，还未确定武金福所驾之车系肇事车时，其二人怕交警部门今后查清此车涉嫌本案，以吵架为由被告人梁某甲将涉案肇事车辆砸坏，被告人武金福以此为由对车辆进行全车喷漆，逃避侦查，故被告人梁某甲帮助被告人武金福毁灭重要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以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配合办案机关主动缴纳部分赔偿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武金福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武金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及国家规定的标准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依照法律规定，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所余部分由被告人武金福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二款、第三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武金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被告人梁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甲、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卢某丁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7919.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由被告人武金福赔偿47919.5元。其中被告人武金福已缴纳38203.5元（在平遥县交警队缴纳20000元，向该院缴纳18203.5元），余款9716元限被告人武金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已领取的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丧葬费用垫付款23203.50元，由该院从已缴纳赔偿款38303.5元中扣除，直接交付平遥县财政局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专户。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甲、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卢某丁不服，上诉认为：一审判令武金福赔偿过低，请求二审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武金福不服，上诉认为：其已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武金福违反道路交通法规，驾驶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甲、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卢某丁所提一审判令武金福赔偿过低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判令被告人武金福就其犯罪行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甲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了相关法律规定，考虑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客观情况，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故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甲等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武金福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根据被告人武金福的犯罪行为，在量刑时已考虑了武金福所具有的交通肇事后逃逸、认罪态度较好、具有部分赔偿情节等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原审被告人武金福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皇甫权
审判员 梁 静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