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丰刑一初字第11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9月9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此前因本案于2013年8月25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5日），同年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辩护人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河北张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此前在公安机关先行羁押1日）。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被告人孔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10月26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此前在公安机关先行羁押1日），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辩护人河北朋涛律师事务律师。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此前在公安机关先行羁押1日），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辩护人河北杰大律师事务律师。辩护人河北杰大律师事务律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唐丰检刑诉（2014）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某、张某甲、孔某、刘某甲、王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甲、孔某，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甲、康某、张某甲等人得知白某某（现在逃）等人以改装罐车装运污水“很挣钱”后，为谋取非法利益遂陆续加入。2012年7月份被告人刘某甲出资购车加入；2013年4月份被告人王某经朱某某（现在逃）雇佣为司机加入；2013年5月份被告人康某、张某甲合伙出资购车并雇佣被告人孔某为司机加入。被告人刘某甲、康某等人在白某某的授意下，将大货车改装成罐车并加高车帮伪装，在天津静海，河北唐山、沧州等地，由白某某负责联系将化工厂未达到排放标准的工业废水用罐车运出后在当地沿途路边、沟渠等随意排放。2012年8月以来，白某某与唐山市三兴化工有限公司周某（另案处理）联系，安排车辆将该厂试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废液用罐车运出，沿唐津高速公路唐山至天津方向、唐曹高速公路唐山至曹妃甸方向伺机停车，先后在唐山南出口东2.2公里处、唐山南出口东1.9公里处及唐津高速公路30.3KM处、34.5KM处、34KM870米处、36KM960米处、37KM164米处、39KM处、39KM150米处、39KM847米处、40KM100米处和唐曹高速公路4KM600米处，共十二处地点多次进行非法倾倒，造成沿途水体污染，植被死亡。2013年8月25日0时许，由被告人康某驾驶红色标志308轿车（车牌号冀J×××××）负责放哨，由被告人张某甲跟车、被告人孔某驾驶的冀J×××××（挂车牌照为冀J×××××）解放牌大货车，被告人刘某甲驾驶的冀J×××××（挂车牌照为冀J×××××）奥龙牌大货车，被告人王某驾驶的车牌号为冀J×××××（挂车牌照为冀J×××××）解放牌大货车（跟车人员在逃）、冀J×××××（挂车牌照为冀J×××××）斯达尔大货车（跟车人员及驾驶人员均在逃）装载从唐山市三兴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化工废液沿唐津高速天津方向沿途排放。当日1时许，在唐津高速天津方向丰南段大约37公里处，该四辆罐车被丰南水务局、环保局执法人员查获。现场查扣冀J×××××罐车及放哨人员康某，被告人刘某甲弃车逃跑，被告人孔某、王某等驾驶另三辆罐车乘执法工作人员不备逃离后藏匿，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查，冀J×××××大货车当日载废液45.86吨，自2013年8月1日至8月24日共非法倾倒该公司化工废液数量为628.76吨；冀J×××××大货车当日载废液40余吨已排放34.2吨；冀J×××××大货车当日载废液40余吨已全部排放。经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监测数据显示，以上人员所倾倒废液为危险废物。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某、张某甲、孔某、刘某甲、王某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康某、张某甲、孔某、刘某甲、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康某的辩护人辩护称，康某系受白某某指挥、控制，应系从犯，且在到案后坦白交待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要求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主要辩护称，刘某甲在案发后一直在家中，欲处理完家中事务自首时被抓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确已准备投案，被公安机关捕获，应视为自动投案，要求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王某系受雇司机，属从犯，且其能够自愿认罪，要求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康某、张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合伙出资购买大货车改装成罐车，并雇佣被告人孔某为司机，经他人联系，于2013年8月1日至8月23日从唐山市三兴化工有限公司拉运该公司试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废液582.9吨，在唐津高速公路唐山至天津方向、唐曹高速公路唐山至曹妃甸方向沿途排放。2013年8月25日1时许，由被告人康某驾驶其“东风标致”牌轿车（车牌号冀J×××××）领路、放哨，由被告人孔某驾驶康某与张某甲购买的大货车（张某甲跟车）与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等人驾驶的另三辆改装大货车，经他人联系，从唐山市三兴化工有限公司再次拉运废液，沿唐津高速公路唐山至天津方向丰南段排放时，被丰南区水务局、环保局联合蹲守的工作人员发现，被告人刘某甲弃车逃跑，其所驾大货车被当场扣押，被告人孔某、王某等人驾驶另三辆大货车逃离现场。当日，刘某甲所驾大货车载废液40余吨，已排放34.2吨，王某所驾大货车载废液40余吨，已全部排放，孔某所驾大货车载废液45.86吨，已全部排放。综上，被告人康某、张某甲、孔某共倾倒废液628.76吨，被告人刘某甲倾倒废液34.2吨，被告人王某倾倒废液40余吨。经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数据显示，以上人员所倾倒的废液均系危险废物。2013年8月25日1时许，被告人孔某、张某甲、刘某甲、王某等人在唐津高速公路唐山至天津方向丰南段排放废液时，被丰南区水务局、环保局联合蹲守的工作人员发现。工作人员报警后会同丰南高速交警追赶，发现康某所驾标致轿车车牌号与逃离大货车牌号均系冀J开头，遂上前盘查，康某交代了其系为排污车辆放哨人员，并主动交代了其他排污人员及车辆情况。另查明，倾倒废液的四辆大货车分别为：康某与张某甲合伙购买的“解放”牌大货车（车牌号冀J×××××、挂车牌照为冀J×××××挂），该车由康某、张某甲雇佣被告人孔某为司机、张某甲负责跟车。被告人刘某甲与他人合伙购买的“奥龙”牌大货车（车牌号冀J×××××、挂车牌号冀J×××××挂），该车由刘某甲担任司机。被告人王某驾驶的“解放”牌大货车（车牌号冀J×××××、挂车牌照为冀J×××××挂），该车为他人购买，王某为受雇司机，以及1辆“斯太尔”牌大货车（车牌号冀J×××××、挂车牌号冀J×××××挂），该车驾驶人员及跟车人员均在逃。作案后，除被告人刘某甲驾驶的“奥龙”牌大货车被当场扣押外，其余三辆大货车均藏匿至天津2**国道旁一饭店院内。案发后，根据被告人孔某的交代，公安人员将以上车辆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五被告人的供述分别证实，五人由白某某联系，由康某领路、放哨，从唐山市三兴化工有限公司，用改装的大货车拉运废液在唐津高速公路唐山至天津方向、唐曹高速公路唐山至曹妃甸方向非法倾倒的经过及数量，以及康某证实，2013年8月25日1时许，其被执法人员盘查时主动交代其系为排污车辆放哨人员和其它排污人员及车辆等情况；2、证人唐山市丰南区水务局工作人员郑某某、陈某某、董某某、毕某某、唐山市丰南区环保局工作人员董爱军、卢绍伟、吴比贵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5月底6月初，陡河沿线群众因水污染问题纷纷投诉，丰南区水务局安排郑某某、董某某等人沿陡河寻找排污源未果，2013年8月25日凌晨，董某某、郑某某、陈某某等人与环保局的工作人员董爱军、卢绍伟、吴比贵等人一同到唐津高速公路蹲守时，发现有四辆大货车分别在陡河中桥、老陡河中桥等处排污，郑某某等人扣留了一辆未及逃离的排污货车，该货车的大部分废液已排完，两局工作人员报警后会同丰南高速交警追赶，追赶过程中发现一辆标致轿车车牌号与逃离大货车牌号均系冀J开头，遂上前盘查，该人交代其系为排污车辆放哨人员等情况，该人即被告人康某。另有郑某某、陈某某对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二人系8月25日在排污现场逃跑人员；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其任唐山市三兴化工有限公司辅助车间主任，在此期间该厂产生的废液有硫酸钠和K酸母液，两种废液每月产生少则几百吨，多则两三千吨，均由白经理联系拉走了，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另经周某辨认白经理为白某某，拉废液的司机有刘某甲；4、证人张某乙、刘某乙、夏某（三人于2012年6月至9月分别担任唐山市三兴化工有限公司辅助车间班长）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该公司2012年8月份后产生的废液由辅助车间主任周某安排让外地口音的人拉走了，总共有四、五辆半挂车，具体共拉走多少吨不清楚；5、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8月25日凌晨，所扣押的被告人刘某甲驾驶的冀J×××××大货车（挂车冀J×××××）能容纳废液45.86吨，未排完废液11.66吨，实际排放废液34.2吨，及当日凌晨，唐山东至天津方向34KM＋500M处被污染长度为30米，宽度为20米，面积为600平方米、37KM＋40M处被污染长度为70米，宽度为20米，面积为1400平方米，38KM处被污染长度为35米，宽度为20米，面积为700平方米；6、唐山市丰南区环境监测中心站、河北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唐山市丰南区环境保护局申请鉴别当地倾倒废液危险类别的复函等分别证实，康某等人所排放的废液所含化学成份情况及所排废液为危险废物；7、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康某的笔记本证实，康某与张某甲出资购买的冀J×××××大货车自2013年8月1日至8月25日共排放废液628.76吨；8、有扣押作案车辆清单、车辆信息情况查询等相佐证。上列证据，已经法庭调查核实，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告人康某、张某甲、孔某、刘某甲、王某污染环境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某、张某甲、孔某、刘某甲、王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康某、张某甲、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康某为排污车辆领路、放哨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孔某、王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刘某甲、张某甲、孔某、王某均能自愿认罪；康某因形迹可疑经执法人员盘问后，主动交代其犯罪行为，且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综上，对被告人康某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孔某、王某应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康某的辩护人辩称，康某系从犯的观点，经查，康某为非法获利购买大货车改装后积极参与倾倒废液，并给其他倾倒废液的车辆领路放哨，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符合认定从犯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辩护称，刘某甲有自首情节的观点，经查，因无相应证据证实刘某甲系在准备投案时被抓获，故不能认定刘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对其提出的要求对刘某甲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的观点，经查，根据刘某甲的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的法定条件，故对以上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作案工具康某所有的“东风标致”牌轿车1辆、康某与张某甲所有的“解放”牌大货车1辆，应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15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三、被告人刘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5年2月22日止）。四、被告人孔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35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15年1月24日止）。五、被告人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11月29日止）。六、没收作案工具“东风标致”牌轿车1辆（车牌号冀J×××××）、“解放”牌大货车1辆（车牌号冀J×××××、挂车牌照为冀J×××××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董丽臣审 判 员  张春波代理审判员  李晓利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李沛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