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三终字第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得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俞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呈彬，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丽娟，女，汉族，1978年2月4日生。
委托代理人李登科，男，汉族，1979年11月5日出生。
上诉人河南得佳汽车销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河南得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丽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3）惠民二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得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呈彬与被上诉人曹丽娟的委托代理人李登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9日，曹丽娟以389900元在河南得佳公司购买奥迪A6L2.0T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及车架号为LFV3A24F7B3060484。曹丽娟在车管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车牌号为豫GYR5**，曹丽娟交纳车辆购置税33324元、牌照费125元。2012年3月19日晚上，曹丽娟驾驶轿车在行驶中，车辆自动熄火、无法启动。经曹丽娟电话联系，河南得佳公司安排救援车辆将车辆拖走进行维修，河南得佳公司为曹丽娟的车辆清洗了进气系统、喷油头、燃油箱，更换了燃油滤清器，后通知曹丽娟将车开走。2012年7月份，曹丽娟在使用车辆时，车辆又出现熄火无法再次启动，河南得佳公司将车拖回公司进行了第二次维修。河南得佳公司在更换了新的油泵后，告诉曹丽娟问题已解决。2012年下半年，曹丽娟驾驶的车辆在行驶中再次熄火，河南得佳公司将车拖走进行了第三次维修，后告知曹丽娟又更换了一个新油泵。2013年7月25日，该轿车在行驶途中又一次熄火，河南得佳公司将车拖走进行了第四次维修。曹丽娟认为自己的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自动熄火的故障，虽经河南得佳公司多次修理后该故障仍未排除，该安全性能故障已威胁到曹丽娟的人身安全，故要求河南得佳公司更换车辆。2013年8月4日河南得佳公司为曹丽娟出具延保证明一份，注明：“车牌号为豫GYR5**、车架号为LFV3A24F7B3060484的车辆因在我店维修多次熄火现象，因车辆在质保期内，符合质保条例，我店为表示歉意，对该车辆进行延长一年的质保（自2013年8月9日起—2014年8月9日止）。”曹丽娟不同意河南得佳公司提出的上述延长车辆质保期的解决意见，双方就更换车辆未协商一致。经该院现场勘验，曹丽娟的车辆显示已行驶里程为57425公里。
另查明：在车辆出现第四次熄火故障后，曹丽娟于2013年7月26日与延津县吉利汽租商行签订租车协议一份，曹丽娟以每天400元的价格租赁汽车一辆作为代步工具开展业务工作，2014年1月1日曹丽娟与延津县吉利汽租商行补签订补充租车协议一份，约定曹丽娟以每天600元的价格租赁汽车，从曹丽娟提供的租车发票显示，曹丽娟至今已支付租车费79900元。
曹丽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河南得佳公司：1、对问题瑕疵奥迪车辆予以更换；2、赔偿因更换车辆造成的车辆购置税、牌照费损失33449元；3、赔偿因瑕疵车辆和违约造成租车费至换车时止（暂计79900元）和购置税、牌照费损失33449元；4、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曹丽娟在河南得佳公司购买车架号为LFV3A24F7B3060484的奥迪A6轿车一辆，河南得佳公司销售给曹丽娟的车辆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四次出现自动熄火的故障，虽然河南得佳公司三次修理，仍未排除该故障问题，该安全性能故障已严重威胁到曹丽娟的人身安全，已不能达到曹丽娟正常行驶、方便生活的购车目的，曹丽娟的车辆出现上述自动熄火的安全性能故障发生在车辆的质保期内，曹丽娟请求河南得佳公司对问题奥迪车辆予以更换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在车辆出现第四次熄火故障后，曹丽娟租赁汽车一辆使用，对其已支付的租车费79900元，应由河南得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曹丽娟要求河南得佳公司支付至更换车辆时期间的车辆租赁费用，除去上述已支付的租车费，其他租车费用待实际产生后，曹丽娟可依据相应票据再行要求。曹丽娟要求河南得佳公司承担因更换车辆造成的车辆购置税、牌照费损失33449元，理由不当，该院不予支持。曹丽娟应在车辆被退回后，向主管税务机关申请退税。对于曹丽娟、河南得佳公司之间是否产生使用汽车所产生的使用补偿费用，双方可以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七条：“家用产品包修期限不低于3年或者行驶里程6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限不低于2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发票之日起计算。”、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项：“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一）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第25条：“因质量原因，车辆被退回生产企业或者经销商的，纳税人申请退税时，主管税务机关依据自纳税人办理纳税申报之日起，按已缴税款每满1年扣减10%计算退税额；未满1年的，按已缴税款全额退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河南得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丽娟更换新的奥迪A6L2.0T轿车一辆；如无同品牌同型号汽车产品更换的，河南得佳公司应当向曹丽娟更换不低于原车配置的奥迪轿车一辆；二、河南得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丽娟支付租车费79900元；三、驳回曹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24元，由河南得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河南得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曹丽娟所购买的车辆虽然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故障，但并不代表车辆出现故障后就构成了根本违约。2.对于汽车产品“三包规定”出台前所售的车辆，应适用生产厂家的两年质保规定，曹丽娟车辆出现故障后，河南得佳公司及时的将故障予以排除，确保了车辆能够正常使用。同时，本案并不适用新的汽车三包法的有关规定；3.曹丽娟的车辆出现故障后，河南得佳公司及时的将故障予以排除，并在第一时间通知曹丽娟取车，但曹丽娟无故拒绝取回车辆，该损失是由于曹丽娟本人造成的。河南得佳公司不应承担有关的费用。曹丽娟的租车费证据并不充分；4.曹丽娟长期占有使用河南得佳公司出售的车辆，河南得佳公司也多次主张法院应扣除其车辆使用费，但法院并未采取河南得佳公司的意见，没有将曹丽娟使用的车辆应支付的补偿费用一并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曹丽娟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曹丽娟辩称：1.河南得佳公司构成构成根本性违约。曹丽娟购买汽车是为了安全驾驶充当交通工具。但曹丽娟在购买汽车以后，不到两年内四次出现质量问题，三次更换油泵，两次险些丧命，数次刚保养过就需要重修，河南得佳公司承诺的保证车辆始终具有安全性、可靠性的约定并没有履行和兑现，其合同目的并没有实现，河南得佳公司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2.汽车产品质量问题，依法应适用国家颁布实施的法律予以调整，而不是行业自身的规定，行业规定不得与国家法律规定相抵触。汽车产品三包规定出台前所售车辆，全国已有多起案例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判决给予更换车辆；3.河南得佳公司所谓本案并不适用新的汽车三包法的有关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无论适不适用新三包法，其判决结果都是一样的，《合同法》第111条规定：“合同约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河南得佳公司与曹丽娟双方没有对出现问题须整车更换的约定，但曹丽娟所购车辆在不到两年内四次出现质量问题，多次修理后仍出现问题，故要求河南得佳公司承担修理的违约责任已不能达到曹丽娟正常安全行驶、方便生活的购车目的，故曹丽娟要求更换车辆的诉请合理有据。三包法实施前，有诸多案例已判决销售者更换车辆赔偿损失，新三包法颁布后更进一步明确了上述质量问题销售者需为消费者更换车辆赔偿损失的责任；4.曹丽娟从没接到过提车通知，本案无论是否通知过提车，都不影响河南得佳公司承担责任。涉案车辆无论依照老法或者新法之规定，河南得佳公司依法都应该为我方更换车辆。而非通知我方将问题车辆提走继续使用。河南得佳公司不顾及消费者人身和财产安全，不顾及给消费者生活，工作带来的不便，要求消费者继续使用危及消费者生命、财产的带病瑕疵车辆，该行为不当。河南得佳公司依法应为我方更换车辆，而非提取车辆。别说河南得佳公司没有通知过，就是通知过其做法也是错误的，也是违反法律的行为；5.河南得佳公司所谓曹丽娟长期占有使用河南得佳公司出售的车辆，一审法院应当扣除其车辆使用费一并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车辆仍在质保期内，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不应收取任何费用。本案不存在车辆使用费的问题。《合同法》第158条规定：“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质量保证期是指出卖人保证在合同标的物交付使用后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期间，若此期间标的物出现质量问题，其应无偿承担质量责任。故河南得佳公司要求我方承担车辆使用费的理由不能成立；7.河南得佳公司是违约方，其违约损失依法应由违约方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河南得佳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奥迪A6轿车自河南得佳公司销售给曹丽娟后，屡次出现自动熄火的安全性能故障，虽经河南得佳公司三次维修，均不能排除该故障问题，且该故障严重威胁到曹丽娟及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我国《合同法》第111条规定，合同约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同时，参考我国《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规定，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因曹丽娟的车辆出现上述自动熄火的安全性能故障发生在车辆的质保期内，且安全性能故障经河南得佳公司屡次维修尚不能排除故障，原审法院依据案情，判令河南得佳公司更换车辆与法有据，并无不当；因河南得佳公司违反合同销售严重安全性能故障车辆，造成曹丽娟使用不能，理应赔偿曹丽娟的租车费用也即损失；河南得佳公司上诉称应扣除曹丽娟使用涉案奥迪A6轿车的车辆使用费，因该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河南得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24元，由上诉人河南得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铸
审 判 员 刘 俊 斌
代理审判员 顾 立 江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玉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