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飞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铁松村委会千秋岭路新晟厂旁边。法定代表人：张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超，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中金龙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邓会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武华杰，广东恒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飞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飞尚公司与粤林公司系长期供货关系，由飞尚公司向粤林公司提供货物，粤林公司支付货款。粤林公司于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期间累计拖欠飞尚公司货款合计70085.82元，飞尚公司多次催讨，粤林公司仍置之不理，严重影响了飞尚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给飞尚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飞尚公司被迫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粤林公司向飞尚公司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货款总计70086.8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粤林公司负担。粤林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飞尚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飞尚公司与粤林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驳回飞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采购订单的抬头为“粤林公司”，飞尚公司主�采购订单上代表粤林公司签名的有王秀英、林希哲，另有单号为TBP1301162-1301166的采购订单还有另一签名字样人员的签名，但飞尚公司（原审庭审中经其委托代理人电话询问相关人员）不清楚该签名字样人员的姓名。飞尚公司主张上述三人均系粤林公司的工作人员。粤林公司称王秀英与林希哲均不是其员工，而林希哲系案外人东莞市特宝电子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特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飞尚公司主张2013年1月至2013年3月的对账单上代表粤林公司签名的签名字样为“王”和“殷”，其中“王”应是上述采购订单上“王秀英”，而对于“殷”的名字，飞尚公司表示不清楚，只知道“殷”也是粤林公司的员工。对账单上有注明客户名称“粤林”，联系电话“0769-＊＊＊＊”，传真“0769-＊＊＊＊”，粤林公司�对账单上签名的人员均非其员工，而所谓“粤林”的联系电话和传真均非其联系或传真号码。三、送货单上有注明订单号码，2013年1月份的送货单和2013年2月份部分的送货单上客户名称为“特宝”，除此之外送货单上客户名称为“粤林”，客户签收人员为“李碧珊”。飞尚公司主张李碧珊系粤林公司的员工，粤林公司则称李碧珊并非其员工。飞尚公司称应粤林公司的要求，案涉货物的交货地点系在案外人特宝公司处。对账单和采购订单有注明含17%税（从主张的交易类型和税率看应为增值税），飞尚公司称已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粤林公司，且粤林公司已用于抵税。飞尚公司称可对此进行举证，但截至原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止飞尚公司没有对其主张进行举证证实。粤林公司则称没有收到过飞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也没有抵税一说。飞尚公司主张的货款70086.82元对应的月份系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按对账月份（无2013年5月）分别系2918.91元、3700.90元、15609.28元、41320.73元、6536元，合计70085.82元。其中2013年1月、2月、3月、4月的对账单均有涉及到单号为TBP1301162-1301166的采购订单，对应该单号的对账月份金额分别系2918.91元、3515.90元、13367.52元、4011.1元，合计23813.43元。另查明，飞尚公司在原审庭审结束后补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资料一份，证实粤林公司已将其开具的2013年1、2月货款6619.8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粤林公司在质证中认可了该事实，但粤林公司认为是特宝公司将该发票给其进行抵扣税款的。以上事实，有采购订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资料，原审庭审笔录和质证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飞尚公司在原审庭审结束后补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资料，对本案事实认定具有关键作用，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飞尚公司在本案中准备并不充分，不仅对参与交易的人员身份没有调查清楚，对关键证据的举证也不及时，原审法院对其行为予以训诫。飞尚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资料显示飞尚公司已就2013年1、2月的货款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粤林公司已将该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由于粤林公司未能就其用该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行为进行合理解释，且从送货单可见该交易已实际发生，故可以认定粤林公司是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货款的交易主体，应当对该货款向飞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飞尚公司已明确该货款对应的月份为2013年1、2月份，货款金额分别系2918.91元、3700.90元，合计6619.81元。且由于2013年1、2月份货款对应的飞尚公司已提交的采购订单均有相同字样人员的签名，且与其他的采购订单具有区别。故对有该字样签名的单号为TBP1301162-1301166的采购订单，原审法院均予以认可。从中可以认定粤林公司参与该采购订单相关的交易，是该交易的交易主体，且从送货单可见该交易已实际发生，粤林公司应当对该货款向飞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综上，粤林公司应向飞尚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3998.43元（6619.81元＋13367.52元＋4011.1元）。对于逾期付款利息，飞尚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飞尚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上述范围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粤林公司的此类型纠纷，可从原审法院以及上级法院审结的类案中查阅（在公开的互联网网站——“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粤林公司全称即可查阅）。可以总结得出，粤林公司需就本类型纠纷承担责任的证据链接点是粤林公司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有粤林公司董事田永军字样签名的传真文件如采购订单等。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对裁判理由作重复的论述。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粤林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飞尚公司支付货款23998.4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3998.43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飞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9元，由飞尚司负担439元、粤林公司负担400元。上诉人飞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飞尚公司与粤林公司系长期供货关系，由飞尚公司给粤林公司提供货物，由粤林公司支付货款。粤林公司于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累计拖欠飞尚公司货款70085.82元，经过飞尚公司多次催讨仍置之不理，严重影响了飞尚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给飞尚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飞尚公司按照粤林公司下达采购订单的内容，将货物送达至特宝公司，并每月与粤林公司进行对账予以确认。飞尚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送货单以及对账单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飞尚公司与粤林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粤林公司否认其与飞尚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亦否认了其与特宝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明显与事实相悖。鉴于粤林公司完全否认双方的交易行为，飞尚公司特向原审法院补充其向粤林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开票记录，该开票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且票面金额与2013年1月和2月对账金额的总和完全吻合（2918.91＋3700.90＝6619.81），可以说明了粤林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飞尚公司与粤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在事实上是存在的。综上所述，飞尚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粤林公司立即向飞尚公司清偿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的货款总计70086.82元以及逾期支付利息5042.43元（自2013年7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起诉之日，直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粤林公司承担。上诉人飞尚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粤林公司答辩称：飞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李碧珊等在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均不是粤林公司员工，在另案中已经证明了李碧珊不是粤林公司的员工，且飞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李碧珊是粤林公司的员工。2.�于田永军的签名，飞尚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鉴于复印件并没有原件可以核对的特性，原审法院不应对此予以认定。3.关于粤林公司用发票抵扣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发票并不能证明合同关系存在。该证据是飞尚公司在原审庭审后才予以提交的，且该发票为增值税发票，故其不能证明案涉交易关系。被上诉人粤林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二审法庭调查中，飞尚公司主张单号为TBP1301162-1301166的采购订单的主管处签名为田永军，粤林公司称不清楚是否为田永军的签名。前述单号为TBP1301162-1301166的采购订单的核准、经理处分别载有王秀英、林希哲的签名。2.2013年1月、2月份对账单所涉订单号码包括TBP1301162、TBP1301163、TBP1302078。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飞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除原审判决已判令粤林公司向飞尚公司支付的货款23998.43元外，粤林公司是否仍应对飞尚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双方之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案涉采购订单的抬头均为粤林公司，且单号为TBP1301162-1301166的采购订单下方有粤林公司董事田永军的签名字样；案涉2013年3月至6月的送货单显示客户为粤林公司，且案涉送货单的合同号、货物名称、规格与采购订单单号及货物名称、规格、单价均能互相对应；飞尚公司已就2013年1月、2月对账单所涉货款金额向粤林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粤林公司已将该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从前述证�来之间的关联来看，根据民事案件优势证据规则和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飞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形成证据链，在粤林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初步认定粤林公司为案涉2013年1月至6月的对账单对应的交易的主体。第二，案涉2013年1月、2月的对账单所涉的采购订单并不仅限于单号为TBP1301162-1301166的采购订单，在单号为TBP1301162-1301166的采购订单上签名的王秀英、林希哲亦在其他案涉采购订单上签名确认，且单号为TBP1301162-1301166的采购订单所对应的送货单的签收人员亦与其他采购订单所对应的送货单的签收人员大致相符，故不足以体现2013年1月、2月的对账单或单号为TBP1301162-1301166的采购订单所对应的交易明显独立于其他案涉交易。原审法院没有采纳飞尚公司对于剩余货款的主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认定粤林公司应向飞尚公司支�货款70086.82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并未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及计算标准提出异议，本院亦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飞尚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查明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飞尚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0086.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70086.82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2元，均由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东莞市飞尚电子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952元，双方已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故该款由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迳行支付给东莞市飞尚电子有限公司，本院不作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晓 娜代理审判员 田 永 健代理审判员 殷 莉 利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杨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