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三终字第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律纬路31号中汇大厦A座四层。
代表人郭军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大鹏，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国宾，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云。
委托代理人李宝武，天津市宁河县芦台镇政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元帅。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大鹏、孙国宾，被上诉人王东云的委托代理人李宝武，原审被告元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12时45分许，元帅驾驶津QS08**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沿兴坨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津芦公路交口处，在向右转弯过程中，遇王东云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津芦公路由东向西驶来，津QS08**号车前部与摩托车右侧相撞，造成王东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海大队认定，元帅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东云驾驶摩托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东云被送往宁河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外侧塌陷性骨折；2、腰2—4左侧横突骨折；3、右足第二跖骨基底部骨折；4、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撕裂（2度）、前交叉韧带撕裂（3度）；5、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撕裂（2—3度）；6、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2级）；7�右腓静脉血栓。住院42天，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并出具了连续休假证明。2014年3月11日，王东云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东云外伤致右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为Ⅸ（九）级伤残；其外伤致右足足弓结构破坏1／3以上，为Ⅹ（十）级伤残；其外伤致腰椎畸形愈合，腰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为Ⅹ（十）级伤残。王东云之长女王一某，2008年4月23日出生，继女王二某，2000年3月12日出生。
2010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2010）宁民初字第2557号民事判决查明，1997年5月8日，王东云承包大王台村委会村南排水河（长约3500米、宽约20米）合120亩左右，用于养殖业。2010年7月，因该村委会排水未通知王东云，致使其养殖的鱼死亡，原审法院判决该村委会对王东云损失进行了赔偿。1997年5月8日大王台村委会证明，其村南排水河由我村村民管理养殖，不影响村民上水排涝，日期无限。2012年3月28日宁河县七里海保护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因七里海湿地走廊工程需要，将大王台村永立场水站南侧排渠塔埝止水，占用王东云承包的部分排水河与王东云签定了补偿协议。
津QS08**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所有人系元帅，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另投1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0月23日零时起至2013年10月22日二十四时止。2013年9月16日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责任期间。
王东云因本次交通事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2、赔偿定残后的相关损失（请求数额以定残后数额为准）；3、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原审庭审中，王东云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对方当事人赔�医疗费28942.84元、误工费28270.05元、护理费289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00元、交通费15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车辆损失费450元、残疾赔偿金5971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73.12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元帅驾驶车辆右转弯妨碍了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通行，其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东云驾驶无证无号牌车辆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双方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海大队认定，元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东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意见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王东云、元帅行为过错，原审法院确定元帅承担70%的责任，王东云承担30%的责任。津QS08**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该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项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先行代元帅按民事责任比例直接向王东云赔偿，仍不足由元帅赔偿。
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及王东云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关于非医保用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并未提出，本案中具体存在的非医保用药项目和数额，仅根据推测认为存在非医保用药，且要求扣除，其抗辩理由没有证据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王东云所花医疗费30293.34元，有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王东云住院42天，参照天津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即50元／�×42天；营养费2100元，有医院加强营养证明予以证实，王东云住院42天，亦参照天津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即50元／天×42天；护理费2893.86元，王东云住院42天，一人护理，参照天津市统计局2013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25149元／年的标准计算，即25149元／年÷365天×42天；误工费28270.05元，王东云从事养殖业，养殖面积120亩，且成规模，其主张按天津市统计局2013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58297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确定误工费标准的通知〉》第四条：“对于农村居民误工费问题，如果受害人成规模承包土地、鱼塘、果园等从事农业、林业、牧业、渔业生产的，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精神。因此，其主张原审法院予�支持。王东云要求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177天，有医院出具的连续休假证明证实，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计算方法为58297元／年÷365天×177天；王东云主张交通费1500元过高，根据王东云病情、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原审法院酌定1000元；王东云伤残程度为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伤残系数22%，王东云19**年10月20日出生，给付残疾赔偿金20年，农业户口，参照天津市统计局2013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571元／年的标准计算，即13571元／年×20年×22%；王东云要求对方当事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主张15000元过高，原审法院调整为100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有票据佐证，应予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14673.12元，被扶养人王一某，系王东云之长女，2008年4月23日出生，被扶养年限12年，被扶养人王二某，系王东云继女，2000年3月12日出生，被扶养年限4年，参照天津市统计局2013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337元／年的标准计算，即8337元／年×12年×22%÷2人＋8337元／年×4年×22%÷2人；车辆损失费450元，有宁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决定书及明细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元帅为王东云垫付的医疗费15450.50元，王东云应予返还。
经原审法院核实，王东云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3029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00元；护理费2893.86元；误工费28270.05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971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73.12元；车辆损失费45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赔偿原告王东云护理费2893.86元、误工费28270.0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73.12元、残疾赔偿金53162.97元，合计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赔偿原告王东云医疗费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赔偿原告王东云车辆损失费450元。以上三项共计12045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东云医疗费2029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549.43元，合计32542.77元的70%，即22779.94元。三、原告王东云返还被告元帅垫付医疗费款15450.50元。四、被告元帅对本案赔偿之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东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被告元帅负担105元，原告王东云负担45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1、改判上诉人按照15%的伤残系数赔偿被上诉人王东云残疾赔偿金39119.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7336.56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上诉人认为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于被上诉人王东云的右下肢伤残鉴定结论过高，根据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操作规程，膝关节丧失活动度达到90%以上才能致使右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一审中，上诉人要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质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质证或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王东云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三处十级伤残即伤残系数15%，并由此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对于王二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3人扶养的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王东云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判决是合理合法的，被上诉人同意原审判决。司法鉴定是原审法院委托的，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原审判决依据的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元帅述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一，原审法院依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被上诉人王东云的伤残系数为22%是否合法适当，以及据此认定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二，被上诉人王东云继女王二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采用什么方式计算；第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东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客观适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审法院依据《天津市津实司法�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被上诉人王东云的伤残系数为22%是否合法适当，以及据此认定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被上诉人王东云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为确定被上诉人王东云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被上诉人王东云外伤致右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为Ⅸ（九）级伤残；其外伤致右足足弓结构破坏1／3以上，为Ⅹ（十）级伤残；其外伤致腰椎畸形愈合，腰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为Ⅹ（十）级伤残。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右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为Ⅸ（九）级伤残的鉴定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上诉人称其在原审中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质证，但经本院核实，上诉人就该事项并未提出申请。二审中，上诉人亦未就该主张向本院�交申请。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三处伤残酌定伤残系数为22%在合理范围之内，上诉人主张其认可被上诉人伤残系数为15%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按照22%的伤残系数计算被上诉人王东云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被上诉人王东云继女王二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采用什么方式计算的问题。因王二某系被上诉人王东云的继女，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王东云的继女王二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3人扶养的标准计算的主张。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王东云向本院提交申请，同意王二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3人扶养的标准计算。基于此情况，本院对原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项进行相应的调整，即8337元／年×12年×22%÷2人＋8337元／年×4年×22%÷3人=13450.36元。因被扶养人生活费调整后，上诉人在两险范围内对残疾赔偿金部分的赔偿也应分别进行调整，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赔偿54385.73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5326.67元的70%。
最后，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东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客观适当的问题。被上诉人王东云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三处伤残，伤残等级为1处Ⅸ（九）级和2处Ⅹ（十）级。原审法院酌情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东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宁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
二、撤销（2014）宁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五项；
三、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赔偿被上诉人王东云护理费2893.86元、误工费28270.0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450.36元、残疾赔偿金54385.73元，合计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赔偿被上诉人王东云医疗费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赔偿被上诉人王东云车辆损失费450元。以上三项共计120450元；
四、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东云医疗费2029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326.67元，合计31320.01元的70%，即21924.01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王东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原审被告元帅负担105元，被上诉人王东云负担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闫 萍
代理审判员 孙凤晖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振
速 录 员 尹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