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0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某，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同年2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21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涵民初字第406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方某某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翁某某借款本金27万元（人民币，下同）及支付自2010年10月29日起至该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7万元为基数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计算）。该判决生效后，翁某某于2011年5月3日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1年5月10日向被告人方某某发出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财产申报通知书，责令其履行判决义务并申报其财产情况。2013年间，因莆田市涵江区兴涵水都片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被告人方某某在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某村后郑2＊5号的房屋被列入征迁范围。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方某某为逃避履行判决义务，向莆田市涵江区兴涵水都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提出移（分）户申请，同日将安置房房屋产权转移给其儿子方某甲、女儿方某乙及母亲方某丙。
案发后，被告人方某某于2015年7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方某某亲属代被告人方某某偿还翁某某27万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0）涵民初字第406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方某某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翁某某借款本金27万元及支付自2010年10月29日起至该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7万元为基数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计算）。该判决生效后，翁某某于2011年5月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后，于2011年5月10日向被告人方某某发出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财产申报通知书，责令其履行判决义务并申报其财产情况。2011年6月23日，本院依法将方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62228018428＊＊＊＊＊＊＊＊账户的存款10039.98元扣划至本院银行账户，后将上述扣划款项中的4400元用于支付执行费，余下5639.98元支付给翁某某。2013年间，因莆田市涵江区兴涵水都片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被告人方某某所有的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某村后郑2＊5号的房屋被列入征迁范围。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方某某为逃避履行判决义务，向莆田市涵江区兴涵水都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提出移（分）户申请，同日将安置房房屋产权转移给其儿子方某甲、女儿方某乙及母亲方某丙，致使该案无法执行到位。
案发后，被告人方某某于2015年7月10日被山东省济南铁路公安处聊城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后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同年7月20日，莆田市公安局江口派出所民警到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将被告人方某某押回。同年9月24日，被告人方某某通过其亲属偿还翁某某27万元，翁某某对被告人方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建议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函、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回函、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院在申请执行人翁某某申请执行方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方某某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4年12月6日将该案有关材料移送给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立案侦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收到相关材料后，于2015年2月10日函复本院决定对该案不予立案侦查。2015年5月11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通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对该案进行立案，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于2015年5月19日立案侦查。
本院（2010）涵民初字第4069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人民法院报公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2010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0）涵民初字第4069号民事判决，判决方某某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翁某某借款本金27万元及支付自2010年10月29日起至该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7万元为基数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计算）。该判决经公告送达方某某后于2011年4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
申请执行书、执行立案审批表、查控流程案件移交审批表，证明：因被执行人方某某未履行（2010）涵民初字第406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全部义务，申请执行人翁某某于2011年5月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年5月4日审批同意立案。经调查，被执行人方某某在农村有一处土地，银行存款已划拨，无其他财产。
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财产申报通知书、限期举证通知书，证明：2011年5月10日，本院通知方某某立即自动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全部义务，报告当前及收到执行通知之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否则将依法强制执行。
土地登记审批表、财产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方某某所有的位于涵江区白塘镇某村后郑2＊5号的房产情况。
本院（2011）涵执行字第43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财产查询情况，证明：本院于2011年6月7日裁定冻结、划拨方某某在银行的存款，并于同年6月23日通知中国建设银行将方某某在该行62228018428＊＊＊＊＊＊＊＊账户的存款扣划至本院银行账户或国库（账号1450201****＊＊＊＊＊＊＊＊）；该行建西分理处于同日回复本院已将方某某在该行上述账户的存款10039.98元扣划至本院银行账户。
本院执行款支付审批表、代保管民事诉讼处理款收据、代保管诉讼处理款结算收据、涉案款项收支平衡表、福建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证明：本院将上述扣划到的款项中的4400元用于支付执行费，余下5639.98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翁某某。
本院（2011）涵执行字第437-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本院于2011年12月1日裁定终结本院（2010）涵民初字第406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可以再次提出执行申请。
送达回证、公告，证明：本院已将上述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财产申报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等文书通过公告、邮寄送达方某某。
移（分）户申请书，证明：方某某向莆田市涵江区兴涵水都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申请将其被列入征迁房屋产权转移给方某乙、方某甲、方某丙，其中转移给方某乙商铺4.82平方米、住宅建筑244.67平方米，转移给方某甲商铺40.1平方米、住宅建筑122.28平方米，转移给方某丙商铺40.1平方米、住宅建筑108.51平方米，由方某乙、方某甲、方某丙参与征迁补偿安置。
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方式），证明：2013年12月19日，方某乙、方某甲、方某丙作为上述被征迁房屋的被征迁人分别与征迁方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分别获得征迁房屋补偿、补助款及奖励金计582404元、529874元、524639元，因补偿款和奖励金不足以抵扣安置用房价款，方某乙应补足393325元、方某甲应补足43049元、方某丙应补足51622元。
户籍登记证明，证明：被告人方某某与方某甲系父子关系，与方某乙系父女关系。
莆田市涵江区兴涵水都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19日，方某某向该指挥部提出分户申请，该指挥部同意予以分户。按照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方某乙、方某甲、方某丙需要补足不足金额才能取得安置房所有权；高层安置房于签约后三年内完成回迁，具体时间待安置房建成回迁且征迁户余额结算后才能确定安置房所有权；征迁户可以选择面积小的安置房而不需要补差价。安置房实际登记到方某乙、方某甲、方某丙三人名下的时间为安置房办证时间。
收条、谅解书，证明：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方某某通过其亲属偿还翁某某27万元，翁某某对被告人方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方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抓获经过说明、羁押证明，证明：2015年7月10日，山东省济南铁路公安处聊城车站公安派出所在聊城火车站抓获被告人方某某，后将其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同年7月20日，莆田市公安局江口派出所民警到上述看守所将被告人方某某押回。
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18日，方某某向他借了27万元，但方某某过了两年都没还钱，还找理由推脱。于是他在2010年10月25日向涵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0年12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方某某立即偿还他借款27万元并再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但方某某还是一直都没还钱给他，直到2015年9月24日才将钱还清。
证人方某丙的证言，证明：她知道她儿子方某某欠翁某某钱的事。方某某位于涵江区白塘镇某村后郑2＊5号所在的房子要拆迁，方某某就召集他们一家人商量，将房子转给她、方某乙、方某甲。
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证明：2008年4月18日，他因为做生意需要钱向翁某某借款27万元并写了一张借条。后他做生意亏损，没有钱还给翁某某，翁某某就向涵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6月份左右寄给他执行通知书，于2011年年底寄给他执行裁定书，她母亲跟他说过这个事情，并说涵江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有过来叫他赶紧还欠翁某某的钱。他知道法院判决书及裁定书上的内容就是要求他偿还翁某某本金27万元及利息，但因为他没有钱，所以就一直没有还钱给翁某某，没有履行法院的判决、裁定。后来，因为莆田市涵江区兴涵水都片区改造（保利）项目建设需要，他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某村后郑2＊5号的房屋被列入征迁范围。该房屋的宅基地及地上房产等财产的产权人是他本人。他当时想自己欠翁某某的钱还没有还清，如果他拿安置房的话法院肯定会强行将安置房拍卖，然后还钱给翁某某，所以他自己不方便拿安置房。他还想通过跟翁某某和解，慢慢还钱，不想让自己的安置房被法院拿去拍卖。所以他于2013年12月19日向兴涵水都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提出移（分）户申请，将房屋产权转移给他的子女方某乙、方某甲及母亲方某丙。他没有将拆迁安置的房屋财产拿去偿还欠翁某某的钱。拆迁安置的房产是按照他原来的房产面积进行相应的补偿。补偿的方式有赔钱及赔安置房两种，他选择安置房赔偿。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某在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的情况下，采取转移财产至其亲属名下的方式，逃避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方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方某某向申请执行人翁某某履行了还款义务，并取得了翁某某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方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方某某应当接受社区矫正，自觉改造，回归社会，在缓刑考验期间，不准出境。据此，依照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益鹏
人民陪审员 郑海鹰
人民陪审员 魏慧晶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桂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