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8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住深圳市某区，户籍地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傅强，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跃慈，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深盐检刑诉字[2016]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何红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傅强、胡跃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1年3月17日至2015年10月12日，张某担任某国土局副局长，期间分管该局的法制与执法监察科、土地整备科、辖区转地办、土地利用科、地政地籍科、区历史遗留办、办公室等部门。张某在任某国土局副局长期间，多次收受深圳市某甲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董事长曾某（另案处理）、深圳市某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某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董事长卢某、深圳市某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丙公司）副总经理林某、某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丁公司）戊总经理杨某四人的好处费共计现金人民币44万元、港币13万元、价值人民币10万元的多张购物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表示认罪，但其辩称卢某是向其咨询某乙公司有关土地历史遗留问题的相关政策，没有向其提出要办理具体业务，也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其没有给某乙公司办理具体的业务，只是就政策适用和法律法规给卢某提供咨询意见。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某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某乙公司谋利，其收受卢某的2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3、张某在春节、中秋节收受的10万元购物卡不宜计入受贿数额；4、案发后家属及时上缴了全部涉案款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7日至2015年10月12日，张某担任某国土局副局长，期间先后分管法制与执法监察科、土地整备科、辖区转地办、土地利用科、地政地籍科、区历史遗留办、办公室等部门。张某在任某国土局副局长期间，多次收受某甲公司董事长曾某、某乙公司董事长卢某、某丙公司副总经理林某、某丁公司戊总经理杨某四人的好处费共计现金人民币44万元、港币13万元以及价值人民币10万元的多张购物卡。具体如下：
1、2012年至2015年期间，张某为某甲公司所运作的大靓居民小组征地返还事宜提供帮助，加快该项目的报批进度，并多次收受某甲公司董事长曾某给予的贿赂。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曾某约张某晚上见面，把现金人民币20万元放在张某的车上，张某收下。2012年至2014年期间，每逢中秋和春节，曾某都会前往张某办公室拜访并送装有现金或购物卡的红包，以上六个节日曾某一共送给张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价值人民币7万元的购物卡。
2、2011年6月，某乙公司董事长卢某因为其公司位于某区某街道某社区一宗土地的历史遗留问题未能得到解决，找到作为某国土局分管信访投诉事务的副局长张某。之后不久，卢某与张某到某区彬源酒家吃饭，张某为卢某讲解某乙公司土地涉及的土地政策法规和具体办事流程。期间卢某拿走张某的车钥匙后将现金人民币100万元放在张某的车上。饭后张某发现车尾箱里的现金，就把已经离开的卢某叫回，让其拿回所送的现金。经过相互推让后张某收下人民币20万元。
3、2011年至2014年间，某丙公司在深圳市某南岭村运作一个地产项目，该公司副总经理林某为办理该项目非农用地手续向张某寻求帮助。张某在土地整备科向其汇报某丙公司的非农用地手续办理事项时要求抓紧办理，并在土地整备科提交的处理意见上批示同意。多次收受林某所送好处费共计港币现金13万元，具体情形如下：2012年端午节前夕林某到张某办公室拜访时送给张某现金港币5万元；2013年春节前林某到张某办公室送给张某现金港币3万元；2011年中秋、2012年春节、2012年中秋、2013年中秋、2014年春节之前林某都会到张某办公室拜访并同时送上港币1万元的红包。
4、2011年至2014年间，某丁公司戊总经理杨某多次拜访张某，希望张某在某荣粤地块的土地置换上为某丁公司提供帮助。为此，杨某从2011年中秋节开始到2014年春节期间，在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送给张某装有购物卡或者现金的红包，累计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人民币3万元的购物卡。在市规划国土委向某国土局征求意见时，张某分管的土地规划科负责出具了相关意见。
本院另查明，被告人张某的家属2015年9月16日向市廉政账户退缴赃款人民币48万元，2016年8月4日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6万元，2016年8月5日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111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移送函，证明中共深圳市纪委于2015年10月10日将涉嫌受贿人民币54万元、港币13万元的张某移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侦查。
2、立案决定书，证明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11日决定对张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3、中共深圳市纪委出具的到案说明，证明2015年9月11日将张某带到办案地点接受调查。期间，张某主动交代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款的问题。
4、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人张某的个人基本信息。
5、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信息表、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出具的文件，证明张某于2011年3月17日至2015年10月12日担任某国土局副局长，先后分管法制与执法监察科、土地利用科、土地整备科、地政地籍科、区历史遗留办等部门。
6、同意张某辞职的决定，证明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深圳市某区委员会于2015年10月10日同意张某辞去某区政协委员。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任职证明，证明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曾某；某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卢某；某丙公司的副总经理是林某；某丁公司戊总经理是杨某。
8、说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某丙公司的副总经理林某曾用名林才。
9、某丙公司出具的关于过节送礼金的情况说明、某丁公司出具确认书，证明某丙公司副总经理林某送给张某的港币13万元属于公司员工福利费用中的一部分，没有财务凭证；杨某于2011-2014年的春节、中秋节前共向公司财务申请四张合计人民币30000元的购物卡，2012年的春节前向公司财务申请现金人民币20000元。
10、某区某征收事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大靓居民小组历史征地返还用地落实的函等文件，证明某区某街道办事处就关于解决大靓居民小组征地返还用地遗留问题向深圳市政府的请示。某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6月29日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某管理局发函，建议该局将征地返还用地作为大靓居民小组的非农指标用地。
11、深圳市某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会议纪要，证明深圳市某区政府于2012年12月2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5日通过了安排土地作为返还地，一揽子解决大靓居民小组征地历史遗留问题。
12、关于解决FA2004-76方案用地历史遗留问题的请示及附件，证明某乙公司主张的某一宗土地的历史遗留问题及某国土局等职能部门的处理情况。
13、市规划国土委某管理局关于2013-63V-004号用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证明2013年9月17日某国土局与南岭股份合作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12月6日，南岭股份合作公司与某丙公司向某国土局申请将上述合同用地单位变更为某丙公司。2014年1月13日，某国土局召开局长办公会议，同意上述用地单位变更申请。2014年2月21日某国土局与南岭股份合作公司、某丙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方变更为某丙公司。
14、某国土局出具的某丁荣粤地块收地置换情况及附件，证明2009年至2013年间，某丁公司的C02202-2号宗地被政府收回并且进行补偿置换的情况。
15、证人周某出具的关于代替张某上缴廉政款的情况说明、收款收据、银行凭证，证明张某的妻子周某2015年9月16日将人民币48万元上缴户名为深圳市财政委员会的廉政账户，2016年8月4日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6万元，2016年8月5日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1115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的证言：我是大靓村的原村民。2009年成立某甲投资公司后就一直在水径村发展，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当时我知道征地返还的这块地按照政府的规划是商住用地，所以就想着这块地争取回来，以便于我们公司可以参与开发。所以我就积极地参与村里面的一些工作，争取尽早将这块返还用地要回来，让村里面优先将这块地与我们合作开发。
2011年，因为征地返还问题一直还没解决，我和村民到某国土局反映问题，当时接待我们的是副局长张某。我知道张某分管征地返还工作，我就找到他，希望他支持我们村的工作，帮助尽早解决征地返还问题。
在解决我们大靓村征地返还用地问题上，为了感谢张某的帮忙，我分多次，总计送给他22万元人民币和7万元购物卡。2011年中秋、2012年春节、2012年中秋、2013年中秋、2014年春节、2014年中秋，我都到张某的办公室走动，一般都会跟他聊天，临走的时候都会将装有购物卡的小信封放在他桌面上，然后跟张某说过节了，表示一点心意，张某就收下了。这些信封里面除了2012年春节装了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其余5次都是装了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这些购物卡都是1000元面额的，6次共计70张，共计价值7万元购物卡。还有一次，是2013年春节前，我到张某办公室走动，跟他聊了会天，临走的时候将装有人民币2万元（每张面额100元，一万元一扎，一共是2扎）的信封放在了他的桌面上，然后说是过节的一点心意，谢谢他帮忙之类的话，张某就收下了。在2012年8、9月的一天晚上，本来我打电话说约张某吃饭的，但他说没有空吃饭，我就约他去某区政府后门的马路边见面，说有东西要拿给他。大约晚上九点左右，我们在约定地点见了面，之后我将装有人民币20万的袋子放在张某的车子副驾驶位，然后跟他说了声谢谢帮忙，简单聊了几句我就离开了。
我送给张某的钱财来源于某甲公司的备用金。
2、证人卢某的证言：因为某乙公司位于某区某街道办某社区中桥康城北侧一块土地的用地手续一直办不下来。在2011年6月份我就去某国土局直接找到副局长张某。到了他办公室，我跟张某说我们公司的地块手续都齐全了，为什么还要拖着不给办理用地手续。张某就跟我说这个事拖着肯定是有原因的。
隔了两个星期的一天下午，张某给我打电话，说需要跟我说一下我公司的用地事情。他说他在海关大厦，我们俩就在海关大厦见了面并一起吃饭的时候。期间，张某说现在土地政策有变化，都要进行招拍挂。我就请张某一定要帮帮忙，帮我把这块地的用地手续办好。吃完饭后，我就以过节为由，对张某表示有点东西给他，我拿过他车钥匙，从我车上将一个装有10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到张某黑色奥迪车车尾箱里。我们刚分开没多久，张某给我打电话来说，他收下了一部分钱，其他剩下的钱他让我拿回去。我推让了一下，张某还是让我把剩下的拿走，我就把装钱的黑色塑料袋拿走了。上车后，我打开袋子看，里面还有80万人民币，张某只收了20万。
关于我公司位于某区某街道某地块问题，张某给了我很多建议，向我详细讲解了土地政策规定、办理流程和关键环节。
3、证人林某的证言：我是某丙公司的副总经理。2011年至2014年之间，我曾分7次共送给张某港币13万元。详细如下：2011年中秋节，我送给张某港币1万元；2012年春节，我送给张某港币1万元；2012年端午节，我送给张某港币5万元；2013年春节，我送给张某港币3万元；2013年中秋节，我送给张某港币1万元；2014年春节，我送给张某港币1万元。
大概是2011年的时候，某丙公司在南岭村有一个项目，该项目的用地按照规划法定图则的要求，要对土地中一块学校用地进行调整优化，需要收回学校用地并调整位置。在处理这个事情上，某国土局土地整备科一直拖着不办，进展非常缓慢，公司压力比较大。2011年张某调任某国土局任副局长，分管土地整备科和土地利用科，由于我跟张某比较熟，所以我就代表某丙公司多次去找张某协调学校用地的位置调整问题，以加快用地手续办理。
我送张某钱，是因为学校用地的位置调整不了，整个项目无法开展。为了加快办理进度，我就去找了张某，希望他能够快点把事情解决。我跟张某协调后，到2012年底土地位置调整手续就办下来了。
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某丁公司戊总经理。2011年到2014年的春节和中秋节期间，我共分5次送给张某共计3万元人民币的购物卡和2万元人民币的现金。
2011年，张某回到某担任某国土局副局长，分管土地整备科。当时我们公司的荣粤地块要通过土地置换到某丁高尔夫球场边，由于我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基于希望张某能够在这个事情上给我们公司帮助，我就开始有意地跟他密切联系。2011年中秋节前，我去他8楼办公室找他，跟他聊了一会天，在离开的时候送给他5000元面额的购物卡，说快要过节了，一点小小心意，当时他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2012年春节前，我去他8楼办公室找他，在离开的时候送给他2万元现金（现金是100元面额的，1万元一扎，共2扎）；2012年中秋节前，我去8楼办公室找他，在离开的时候送给他两张5000元面额的购物卡；2013年春节前，我去8楼办公室找他，在离开的时候送给他两张5000元面额的购物卡；2014年春节前，我去8楼办公室找他，在离开的时候送给他一张5000元面额的购物卡。
我之所以送钱和购物卡给张某是因为他是某国土局的副局长，分管土地整备科，我们公司荣粤地块置换的事情正好归他管，我希望他能在我们公司现在和将来的项目审批过程中给予帮助和支持。
在张某的帮助下，我们公司土地置换的方案在某国土局顺利通过，征地补偿协议也很快就签了。
5、证人周某的证言：我之前听张某说过有房地产老板给他送钱的事，他推脱不掉，就将41万元人民币放在办公室里，打算找个机会再还给他们。后来张某被纪委调查，我就去他办公室把钱拿出来上交给纪委的廉政账户。
2015年9月11日早上，区纪委通知张某九点半到香蜜湖的交易大厦谈点事情，后来就没有回来。9月15日下午，我接到国土委机关副书记张天辉的电话，到她办公室签收张某被双规的通知。他告诉我，张某有经济问题，已经被市纪委双规了。我就想起了两名开发商给他送钱的事情，当天晚上七点多，我单独去他办公室在保险柜里找到了41万人民币，都是一百元面额的新钱。有一个是十万元的，银行包装好的那种，没有拆过；其他都是一万、一万的，银行用纸条分别包好。我当天把钱带回了家。
第二天有消息说张某收了开发商礼金，数额将近50万元。于是我在家里凑了些钱，加上办公室里拿回的41万元，累计共48万元。当天下午我就去某的交通银行，把这48万元存入市纪委的廉政账户。
（三）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亲笔书写的自述材料：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张某多次收受某甲公司董事长曾某给予的贿赂和节假日红包，共计现金人民币22万元和价值人民币7万元的购物卡。当时，土地整备科以化解信访积案的形式将某甲公司大靓村征地返还情况和处理方法报到深圳市规划国土委。张某作为分管土地整备科的副局长，加快报批进度予以关照。
2011年端午节前后，某乙公司董事长卢某邀请张某到某区彬源酒家吃饭，期间卢某向张某要车钥匙并把约100万元人民币现金放在张某的车上。后张某发现车尾箱里的现金，就把已经离开的卢某叫回。后经相互推让，张某收下了20万元。当时某乙公司在某区某街道某社区的一宗土地项目因为历史原因需要向某区国土局申请办理用地手续，张某向卢某讲解了相关土地政策法规和办事流程。
2012年端午节前夕某丙公司副总经理林某到张某办公室拜访时送给张某现金港币5万元；2013年春节前林某到张某办公室送给张某现金港币3万元；2011年中秋、2012年春节、2012年中秋、2013年中秋、2014年春节之前林某都会到张某办公室拜访并同时送上港币1万元的红包。2011年至2014年间，某丙公司在深圳市某南岭村运作一个地产项目，林某为办理该项目非农用地手续向张某寻求帮助。张某在土地整备科向其汇报该事项时要求抓紧办理，并在土地整备科提交的处理意见上批示同意。
2011年至2014年间，某丁公司戊总经理杨某多次拜访张某，希望张某在某荣粤地块的土地置换上为某丁公司提供帮助。为此，杨某从2011年中秋节开始到2014年春节期间，在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送给张某装有购物卡或者现金的红包，累计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人民币3万元的购物卡。在市规划国土委向某国土局征求意见时，张某分管的土地规划科负责出具了相关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张某没有给某乙公司谋取利益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作为分管信访投诉工作的副局长，在处理某乙公司土地历史遗留问题投诉事项时，接受某乙公司董事长卢某的宴请，收受卢某巨额现金，为卢某讲解某乙公司土地历史遗留问题涉及的土地政策法规和具体办理流程和方法。被告人张某明知某乙公司存在土地历史遗留问题需要解决，仍然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提供帮助，属于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张某没有给某乙公司谋取利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张某在节日期间收受的10万元购物卡不宜计入受贿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本案中行贿人曾某、杨某均称其在节假日送给张某购物卡是为了通过联络感情让张某为两人所在的公司项目提供帮助，张某明知两名行贿人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先后多次收受他们的购物卡，数额达10万元，并为两名行贿人所在公司谋取利益。因而，张某收受的购物卡的数额依法应计入受贿数额。辩护人关于收受的购物卡金额不纳入受贿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在纪检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纪检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退赃款人民币1711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段 晖
人民陪审员 何 强 宽
人民陪审员 饶 鹏 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凯杰（兼）
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