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世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朱枫公路3424号1幢2层F区237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939号411、412室。法定代表人：罗亚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雁，女，上海中世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女，上海中世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英，女，1960年6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上海中世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志英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34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被上诉人袁志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袁志英在出售自有房屋的时候已经签字确认上诉人收取任何钱款都会向其开具制式收款收据，但其仍坚持将20,000元支付给无法提供制式收据的个人，且两笔钱款在收据上性质勾选均为“其他”。被上诉人主张上述钱款为佣金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仅以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为由认定该笔钱款性质为佣金，进而认定被上诉人的佣金已经支付完毕，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袁志英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中世公司的上诉请求。收据确认函是被上诉人在出售自有房屋时签订的，而本次是被上诉人购买房屋，且是被上诉人支付佣金，上诉人应当在本次交易时明确告知相关事项。宁某是上诉人的部门经理，其有收取款项的权利，故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了宁某。由于该款项不是房款也不是定金，故在相关收据上勾选了其他，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中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袁志英向中世公司支付佣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6日，袁志英及案外人宋某经中世公司居间介绍，向案外人曹某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地产（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同日，中世公司、袁志英及案外人曹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系争房屋的房价款为2,000,000元，并约定系争房屋的买受人就系争房屋买卖应按房价款的1%向中世公司方支付佣金。2015年4月24日，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案外人宋某委托袁志英办理与系争房屋买卖相关的全部事项（包括代为支付系争房屋买卖过程中应付的相关税费）。2015年4月26日，袁志英向宁某支付了现金5,000元，宁某向袁志英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买受方宋某支付给本人的款项计人民币5,000元整（大写伍仟元整）。本人确认，上述款项系买受方用于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地产的【□定金□部分房价款√其他】”。同年5月4日，袁志英作为案外人宋某的代理人与案外人曹某就系争房屋签署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5年7月15日，袁志英又向宁某支付了现金15,000元，宁某再次向袁志英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买受方宋某支付给本人的款项计人民币15,000元整（大写壹万伍仟元整）。本人确认，上述款项系买受方用于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地产的【□定金□部分房价款√其他】”。2015年7月17日，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至案外人宋某名下。另查明，中世公司就系争房屋的买卖向袁志英提供居间服务时，案外人宁某系中世公司下属门店川沙店的业务经理，也系就系争房屋的买卖为袁志英提供居间服务的具体经办人。2015年8月20日，宁某离职。一审法院认为，中世公司、袁志英及案外人曹某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应属合法有效。中世公司促成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中世公司主张袁志英是系争房屋买受方的佣金承担者，作为系争房屋买受方的代理人，袁志英也同意承担佣金，法院自可准许。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袁志英是否已向中世公司全额支付佣金。从钱款的交付方式来看，根据袁志英提供的收款收据，袁志英已向中世公司公司的员工宁某分两次支付了现金共计20,000元，中世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中世公司、袁志英对收款收据中支付的款项是否系本案系争房屋买卖的佣金各执一词，对此，法院认为，收款收据中袁志英支付的款项总金额恰与《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中所约定的佣金金额相一致，支付时间也与《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的签订时间、系争房屋交易过户的时间相对应，且收款收据中注明了所收款项系为系争房屋的买卖所支付，并排除了收款款项作为房屋买卖定金及房价款的可能性，根据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及《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的约定，佣金的支付时间应为签订登记文本之日，如中世公司、袁志英之间关于佣金的支付并未完全结清，则中世公司应在为袁志英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之时即向袁志英催要，但在办理系争房屋的交易过户手续时中世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袁志英也从中世公司处领取了系争房屋的权利证明，结合袁志英提供的收款收据，袁志英关于收款收据系佣金支付凭证的抗辩意见更符合交易惯例及生活常理，法院予以采纳。从钱款的交付对象来看，中世公司、袁志英一致确认，袁志英通过中世公司居间购买系争房屋时，确由中世公司川沙店的员工宁某提供服务，宁某作为中世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袁志英有理由相信宁某收取佣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将佣金给付工作人员也符合常理。至于中世公司主张袁志英明知中世公司有统一的收据样式，该收据样式系袁志英于买卖其他房屋时在中世公司处签署，且中世公司在本案系争房屋交易的居间活动中未明确告知袁志英关于收据的统一样式，中世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为，袁志英关于系争房屋买卖的佣金已全部支付完毕的抗辩意见更具有合理性，中世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上海中世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上海中世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世公司作为居间方促成被上诉人袁志英（案外人宋某的代理人）与案外人曹某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争房屋的产权已登记至宋某名下，上诉人已经居间成功并完成主要的居间服务，故有权收取佣金。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已向上诉人全额支付佣金，被上诉人分两次支付给宁某的2万元是否为佣金。对此，本院注意到，其一，宁某系上诉人下属门店川沙店的业务经理，也系就系争房屋的买卖为被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具体经办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上诉人收取佣金；而宁某收取佣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归属于上诉人。其二，宁某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注明所收款项系为系争房屋的买卖所支付，且不仅被上诉人支付的总金额2万元与系争《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中约定的佣金金额一致，而且其支付时间恰在系争房屋买卖期间，故该2万元为佣金的可能性较大，虽然收款收据反映2万元的性质为“其他”，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指向的2万元的性质，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按照交易习惯确定2万元为佣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三，收据确认函是被上诉人在出售自有房屋时签订，上诉人在本案系争房屋的居间活动中未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收据的统一样式，被上诉人在购买系争房屋时收取宁某出具的收款收据，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本院有理由认定被上诉人分两次支付给宁某的2万元即为系争房屋的佣金。上诉人再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佣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上海中世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