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3民初5159号原告：胡东阳，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洮南市被告：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二七新村一店，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董敏敏，店长。被告：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秦光霞，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龙，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单位宿舍。原告胡东阳诉被告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二七新村一店、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东阳、被告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二七新村一店、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东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换原告购物款人民币159.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购物款金额的十倍赔偿金，金额为1592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被告支付交通费、误工费、打印费1234.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4日，在济南市市中区漱玉平民大药房有限公司二七新村一店（以下简称漱玉平民）购买菊皇茶，单价每包39.8元，4包共计159.2元，食品生产许可编号为：QS445214020027，菊皇茶中非法含有莲子心，根据卫生厅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文件明确规定，莲心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婴幼儿食品中添加物质应符合婴幼儿食品相关标准和规定。莲子心也是中华药典、本草纲目等书籍的中药材，但是不属于卫生厅发布的药食同源中的名单，里面也明确写明了不适宜长期食用，其品严重危害消费者人体健康产品。该涉案商品全部都非法含有中药莲子芯却把它当成普通花茶来卖，既没有标注每天的食用量，也没有标注禁忌人群。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原告方认为，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商品，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方作为知名的连锁药店，对其销售的产品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知道是不合格产品仍然正常销售，对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物款及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具备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另由于原告购买了不合格产品，精神、心理和财产一定会受到打击和损失，且为维护自身利益必定产生一定的财产损失，如交通费、打印费和精神损失费等，原告主张此类其他财产损失为1234.5元，合乎日常生活经验原则。被告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二七新村一店、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两被告已尽到进货审审查义务，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被告作为商品的零售商，与涉案产品的生产商签订有供货协议，被告依法审查了供应商的营业执照、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出厂检验报告和第三方的检验报告等材料，因此，被告作为零售经营者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进货审查义务。二、原告滥用、浪费司法诉讼资源，应受到相应的处罚。原告于2016年以购买的“菊皇茶”含有“莲子心”为由向历城区法院提起了两起诉讼，历城区法院于2017年2月26日出具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现原告再次以“菊皇茶”含有“莲子心”为由提起了诉讼，原告针对同一事实反复提起诉讼，在一定的程度上滥用和浪费了诉讼司法资源，增加了被告的诉累，应受相应的处罚。三、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涉案产品经深圳、重庆、湖南等审理均认定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现为生效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出具二审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上诉请求，认定原告所提出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四、农业部公布的行业标准《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及植物代用茶企业标准(Q/KM0007S-2013)，将“莲子心”列为代用茶原料。农业部发布的行业标准《绿色食品代用茶》（NT/T2140-2012)第3.1条明确记载：“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大麦茶、苦荞茶、胖大海和罗汉果等，即莲子心可以作为代用茶的原料。莲子心作为固定词组具有稳定的含义，与同样为固定词组的莲子相区别。莲子心作为果实类代用茶，莲子中青绿色的胚牙部分的“莲子芯”可以作为代用茶来饮用。根据农业部的行业标准《莲子》（NY/T1505-2007），莲心及莲子属于不同物质。《莲子》(NY/T1504-2007)的第3条3.2、3.4、3.5钻芯莲（去掉外壳钻掉莲芯的莲子）、通芯白莲（采摘八至九成熟的鲜莲，去掉外壳、种皮和莲芯的干莲子）和开边莲（将圆粒莲纵向对称劈开，去掉莲芯的干莲子）莲子与莲子心是两个不同的固定词组具有不同的稳定含义。本案农业部《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标准明确规定的是“莲子心”，而非“钻芯莲”、“通芯白莲”或“开边莲”，去掉莲芯的莲子恰恰是“钻芯莲”、“通芯白莲”。经广东省卫计委依法备案合法有效的植物代用条企业标准(Q/KM0007S-2013)，3.2.1菊花甘草代用茶“以菊花、甘草、枸杞子、橘皮、胖大海、莲子心为原料”，普宁市食药监局的复函也证实了企业标准（Q/KM0007S-2013）将莲子心作为代用茶于法有据原料符合食品安全要求。因此涉案产品将莲子心作为代用茶原料于法有据，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要求。五、依据2002年原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包含莲子，故莲子属于食药同源物质，而莲子心作为莲子的组成部分，且“通知”并没有将莲子心通过特别规定将其排除在莲子之外，莲子心理应属于食药两用的物质。该规定没有被明文废止或替代，至今仍然有效。值得注意的是，2010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第256页列明莲子，在性状部分阐述“本品…中有空隙，具有绿色莲子心…”。即《中国药典》中的莲子心也是莲子的组成部分，向莲子可以食用。因此，涉案产品将莲子心作为代用茶原料于法有据，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要求。六、原告对原卫生部《卫生邵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解该有误。第一，《复函》强调的物质并非本案争议的物质。《复函》答复的全文是：“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埋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提取物是以植物为原料，经过物理化学提取分离过程，定向获取和浓集植物中的某一种或多种有效成分获得的产品。由此可知，复函强调的是莲芯提取物（莲芯精华）非本案争议的莲子心。以大豆及大豆提取物“大豆异黄酮”为例，大豆属于普通食品原料，但大豆提取物“大豆异黄酮”就不允许添加在普通食品中。本案中的“莲子心”是莲子物理上的组成部分，通过分离莲子肉（白色部分）和莲子芯取得，并非莲子通过化学提取或浓缩而取得的莲芯精华，即涉案产品添加的是莲子心原有的物理形态，属于植物本身而非提取物。即使是复函也没有禁止莲芯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复函原文为“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涉案产品中的莲子心既非莲子芯提取物也非单独使用，配料表显示涉案产品配料包括菊花、甘草、枸杞子、橘皮、胖大海、莲子心等。第二，《复函》与效力更高的法律文件相冲突。复函为行政机关之间的答复性文件，复函并非正式的法规规章，其效力有待考证。2002年原卫生部规定莲子属于食药同源物质，而莲子心作为莲子的组成部分，且通知并没有将莲子心通过特别规定将其排除在莲子之外，因此，莲子心理应属于食药两用的物质。该规定没有被明文废止或替代，至今仍有效。通知为卫生部向社会公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法律规定其效力远高于复函，复函与通知冲突的部分无效。另外，依据农业部《绿色食品代用茶》第3.1的规定，莲子、莲子心同为代用茶。复函答复于2008年，而绿色食品代用茶发布于2012年。根据新法优先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农业部的绿色食品代用茶。因此，无论是从法律效力还是新法与旧法的关系，均不适用复函。七、目前没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明确对莲子心进行任何的限制和禁止使用，根据《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是指食品尢毒、尢詈，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原告并未因本本案诉争产品而造成身体任何危害后果，也没有提供相关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产品存在损害，因此涉案产品属于符合食品安全的要求。综上，被告已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履行了进货的审查义务，同时被告销售的菊皇茶产品质量合格，同时被告没有造成人身损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十倍货款及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购物小票、产品图片、菊皇茶一包、企业备案信息、农业部（NY/T2014-2012）答复书、行政处罚信息公开的函等证据，被告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二七新村一店、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依法提交了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检测报告、税务登记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数据查询、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上海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答复书、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议书、佛山市南海区食药监投诉意见答复书、佛山市食药局关于商请协查菊皇茶产品相关情况的函、普宁市食药局复函、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各一份、莲子（NY/T1504-2007）一份、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卫政申复20160134号、关于莲子心食用历史证明的请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5346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6日，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英雄山三店名称变更为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二七新村一店。住所地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变更为济南市，负责人变更为董敏敏。2015年8月4日，原告胡东阳在被告漱玉平民大药房二七新村一店购买菊皇茶4包，每包：39.8元，货款共计159.2元。该商品外包装标注：“生产批号：150450391，生产日期2015年4月9日，保质期24个月，配料：冰糖、胖大海、菊花、甘草、枸杞子、橘皮、莲子心，生产企业：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食品许可证号：QS445214020027；地址：广东省揭阳普宁市科技工业园。”原告胡东阳主张其购买的上述菊皇茶配料中标注有“莲子心”，但实物中的莲子心是莲子中间青绿色胚芽，根据卫生部[2008]858号复函及农业部的答复书的内容，该绿色胚芽不能作为食品原料食用。另外，菊皇茶是普通食品，莲子是药品，普通食品不能添加药品。因此，被告销售的菊皇茶不符合食品安全，故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给予十倍赔偿。被告抗辩，莲子是食药同源物质。莲子心作为食品原料由农业部颁发的（绿色食品代用茶》标准中确定，商品中的莲子心是莲子原有的物理形态，并非化学提取物，不是莲芯精华，该莲子心与其他原料共同使用，不存在单独使用的情形，因此，被告销售的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关于莲子心能否作为食品原料的问题：《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规定，莲子既是食品又是药品，属食药同源物质。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复函》中载明：“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第3.1条规定：…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构杞、莲子心、大麦茶、苦荞麦、胖大海和罗汉果等。…混合类代用茶为上述产品按一定的比例拼配而成的产品。”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植物代用茶》(Q/KM0007S-2013)第3.2.1规定：“菊花甘草代用条以菊花、甘草、枸杞子、橘皮、胖大海、莲子心力为原料，冰糖为辅料，经拣剔、称重、拼配、包装加工而成的代用茶。”以上文件可以证明莲子心能够作为食品原料。但对于农业部出具的行业标准中，有关莲子心的含义，原告主张并非莲子中的青绿色胚芽，原告提供其于2015年11月17日向农业部申请信息公开，农业部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农公开（质）[2015]61号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予以证明。该答复书载明：“《绿色食品代用条》(NY/T2140-2012)第三章以列举方式对‘代用茶，定义为’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构杞、莲子心…，定义中所称’莲子心，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果实），不是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莲子芯）。”被告提出农业部发布的农业行业标准《莲子》中定义“去掉外壳的莲子系指圆粒莲”，非莲子心；而中国药典中定义莲子心为“睡莲科植物连的成熟种子中的干燥幼叶及胚根，性状呈系圆柱形幼叶绿色。”被告销售的菊皇茶中的莲子心系呈圆柱形，为青绿色。该莲子心及涉案菊皇茶均经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有关各项指标均正常。另查明，被告漱玉平民大药房公司在销售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的菊皇茶时，对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出厂检验报告以及广东省揭阳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进行了审查。本院认为，原告胡东阳提供的购物发票及实物，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销售的菊皇茶中含有的莲子心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关于莲子心能否作为食品原料的问题，《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中明确规定，莲子既是食品又是药品，属于食药同源物质。农业部颁发的《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植物代用茶》(Q/KM0007S—2013)都规定，莲子心可以作为食品原料食用。原告主张根据农业部的答复内容，农业部颁发的行业标准中的莲子心是去掉外壳的莲子，不是中间青绿色胚芽；而涉案商品中的莲子心是中间青绿色胚芽，因此不符合农业行业标准的规定。本院认为，、农业部颁发的《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行业标准和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植物代用茶》(Q/KM0007S-2013)均没有禁止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作为原料加工成代用茶，涉案菊皇茶及配料莲子心均经过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各项指标正常；因此，原告仅以农业部给其出具的答复及产品中的莲子心呈青绿色，即认定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4月24日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规:“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已确定，莲子既是食品又是药品，属食药同源物质。因此，原告主张菊皇茶添加莲子心违反食品安全法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除外。”本案被告漱玉平民大药房公司向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购进涉案产品菊皇茶，对生产企业的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出厂检验报告以及广东省揭阳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尽到了相应的进货审查义务，不存在明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交通费、打印费和精神损失费，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东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胡东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勇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张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