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0502行初36号原告张丽聪，女，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被告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惠安县建设南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00382549－7。法定代表人陈震军，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劲松，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惠恩，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惠安县螺城镇中山北路50号。法定代表人洪于权，县长。委托代理人林珀朱，惠安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玲凤，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碧良，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原告张丽聪因不服被告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及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因张碧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追加张碧良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丽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代理人郭劲松、许惠恩及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林珀朱、林玲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碧良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黄某某、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简称被告一）作出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征收社会抚养费36000元和对第三人征收社会抚养费36000元。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下简称被告二）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惠政行复〔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驳回原告的其他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诉称，张丽聪现年40岁，1999年1月与张碧良初婚，2000年10月27日生育第一胎女，取名张某1。2006年1月21日生育第二胎男，取名张某2。生育第二胎当天原告配合村委会和崇武镇政府计生工作，在细胞偏低、按医学常识不能做手术的情况下强行做了结扎，造成不良后遗症，导致原告张丽聪从此以后一直身体多病。原告于2006年1月2日已经结扎，并向村镇汇报得到认可，2014年3月，原告发现又怀孕了，已经有14周左右，这之前都不知情。原告马上向崇武镇大岞村片长张某蓉报告，她叫原告到广东去生，过几年再回来。原告坚持不要孩子，要求落实补救措施，去做人工引产手术，并于2014年填写施行人工终止妊娠审批表，经大岞村村委会上报崇武镇人民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惠安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批准，由惠安县医院根据计生技术需要给予处理。2014年3月25日，原告在惠安县崇武镇大岞村片长张某蓉、张某叶的陪同下入住惠安县医院施行手术，经手术前计生常规血常规、尿常规、出凝血时间、肝功能、心电图检查、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B超检查。3月26日，医生综合检查结果分析告诉原告张丽聪和陪同的大岞村干部，因之前原告生育后身体尚未恢复就被强行结扎，造成后遗症，身体机能失调，本次如果强行进行引产手术，将导致严重后遗症，要求大岞村片长签字，原告张丽聪怕将来被罚款收费，坚持要引产，但片长不签字，并向原告承诺不会征收社会抚养费，原告听信村干部承诺，最终没有在医院强行引产。回家后原告又恳求村委会帮原告想办法终止妊娠，但没能如愿。2014年8月5日上午10时，原告张丽聪在崇武卫生院生育第三胎，同时实行剖宫术+女扎。当天病情出现情况并进行急救，8月7日才缓解。2015年10月28日，崇武镇大岞村村委会向原告张丽聪送达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惠计生征告[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和张碧良分别征收社会抚养费36000元，合计征收72000元。原告向村委会送达人陈述造成政策外生育的原因，依法提出申辩理由，要求知道事情全过程的大岞村片长张某蓉、张某叶出面作证说明，举行听证。大岞村村委会和被告一对原告张丽聪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原告张丽聪认为被告一作出的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没有考虑”原告施行结扎手术8年后怀孕属意外，发现怀孕后原告主动报告，积极配合人口计生部门调查处理，是因医学鉴定认为不能采取补救措施而导致原告张丽聪政策外生育，且原告身患多种疾病家庭贫困，依法应减轻或免除征收社会抚养费”的特殊情况。本案被告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2015年11月20日，原告张丽聪依法向惠安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6年1月26日，原告张丽聪收到惠安县人民政府寄达的惠政行复〔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安县人民政府在被告一明显违法的情况下不依法主持公道，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一的行政决定。原告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理由如下:一、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适用的法律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相抵触，依法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及《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均只是提倡”计划生育”，并没有强制规定”公民要生育几个子女”。本案中，如果被告一坚持要求原告为无证生育的孩子缴纳社会抚养费，那么被告一就必须对等承诺为原告的孩子承担孩子成为劳动力后的纳税义务，否则要求原告为超生的孩子享受社会给予的儿童福利缴纳社会抚养费，超生的孩子长大成年后为社会作出的贡献(主要表现为纳税)却不返还，存在双重征收。《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四十五条明确规定国务院制定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国务院《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将社会抚养费的具体征收标准制定权下放至省、自治区、直辖市，构成了二次授权。二次授权既不合法理，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因此，本案被告一作出的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适用的法律规定《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相抵触，依法无效。二、对原告及丈夫分别征收社会抚养费36000元，合计征收社会抚养费72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假定本案被告一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的法律《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有效，被告一也只能按照其发现原告计划外生育的2014年3月征收标准对原告及丈夫合计征收社会抚养费24074元。《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所指的当事人是超生孩子的父母合称，并非两个个体。对原告及丈夫分别征收社会抚养费缺乏依据，是重复收费，依法应予撤销。国家法律和福建省颁布实施的相关法规规定，行政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坚持教育和处罚相结合，公平公正、合理合法、过罚相当、综合裁量正确行使裁量权。本案原告张丽聪于2014年3月发现非意愿妊娠后(结扎绝育后怀孕)，主动报告，积极配合崇武镇人民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惠安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调查处理。大岞村村委会将原告送往惠安县医院施行人工终止妊娠手术，经惠安县医院医学鉴定，认为不能采取补救措施而导致政策外多生育一胎。2014年8月5日生育后当天，原告不顾病体，冒着生命危险做了绝育手术，其政策外多生育一胎情节属于轻微或较轻。即使需要征收社会抚养费，按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有关规定，情节较轻最高只能适用2倍标准征收。另外，张丽聪2014年3月发现怀孕，告知村干部上报惠安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审批同意施行人工终止妊娠手术。因此，对张丽聪生育情况被告一是2014年3月就知道的，2014年查出生育行为，仍执行2013年计征基本标准即惠安县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而惠安县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037元，按照2倍征收，被告一只能对原告及丈夫合计征收社会抚养费24074元。三、被告一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的过程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一没有依法调查核实就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通过原告所在地村委会干部一次性向原告送达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惠计生征告［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并拒绝听取原告提出的申辩理由，对原告提出的听证请求，被告一也置之不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其行政行为依法不能成立，对原告没有任何约束力。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针对原告张丽聪非自身意愿生育行为作出的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2、撤销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惠政行复〔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张丽聪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2、惠安县崇武镇大岞村干部张某明、张某叶于2015年10月28日在原告家庭，向原告同时递交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的照片，证明本案向原告送达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是大岞村干部张某明、张某叶，并不是被告一称的黄某某、陈某某，以及证明本案被告一未经告知，委托村干部张某明、张某叶于2015年10月28日同时将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送达原告，违反法定程序。3、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惠计生征告[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证明被告一通过大岞村张某明、张某叶于2015年10月28日向原告送达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没有标注作出日期，以及证明被告一没有履行告知程序，直接于2015年10月28日同时将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送达原告的事实，被告一非法剥夺原告申辩权、申请听证权，直接对原告进行处罚决定，被告一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4、崇武镇人民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惠安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惠安县医院盖章认可的施行人工终止妊娠手术审批表复印件，证明原告发现计划外怀孕后主动向有关部门和被告一请求采取补救措施的事实。5、惠安县医院心电图报告单复印件，证明原告配合被告一和惠安县医院工作及原告张丽聪被医院诊断患有窦性心律、介段改变等病症，不适宜强制引产，当时医院要求村干部签字才能实施引产手术，村干部拒绝签字，导致医院不做引产手术，造成原告张丽聪最终计划外生育，并不是原告不配合计生工作的事实，原告的情节属于轻微，依法应予减免征收社会抚养费。6、惠安县医院B超报告单，证明原告张丽聪是结扎后意外怀孕，带扎怀孕，并非故意计划外怀孕，原告超生是被告一当年施行节育措施存在缺陷引起的，如需征收社会抚养费，应由被告一承担。7、惠安县计划生育节育手术证明单（崇武卫生院出具，编号No.0108959），证明原告生育后当天做绝育手术的事实，属于情节轻微或较轻。8、《福建省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处罚、社会抚养费征收裁量权适用办法》第七条，证明原告的行为依法最多只能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倍征收标准。9、《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证明被告一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被告一作出的交费标准未经听证，丧失公平、公正。10、落实节育（补救）措施通知书，证明原告主动申报，被告一给原告这些材料。被告一辩称，一、原告政策外生育的事实清楚。原告张丽聪与张碧良于1999年1月办理结婚登记，于2000年10月27日生育第一胎女取名张某味，于2006年1月21日生育第二孩男，取名张某，于2014年8月5日又在崇武卫生院生育第三孩男，取名张钰杰。此有张丽聪的询问笔录、张丽聪户的户口本复印件、张钰杰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告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告一做出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合理合法。基于上述原告政策外多生育一孩的违法事实，被告一根据《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依法对原告的违法事实立案查处，并根据《关于2014年社会抚养费计征基本标准的通知》的标准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惠计生征［2015］05156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并当日送达给当事人。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因此被告一所作出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三、原告所提出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1、张丽聪怀孕15周时，虽口头同意进行终止妊娠，但其在惠安县医院术前检查后，准备施行终止妊娠术需要家属签名时，张丽聪及其家属拒不配合，故张丽聪不属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其违法生育第三孩的行为也不属于医学鉴定认为不能采取补救措施而导致政策外生育的。2、张丽聪称其家庭有发生重大病灾等符合从轻处罚的事情，未能提供符合从轻处罚的相关证据，被告一按”政策外多孩违法生育后，在规定时限内能够主动落实绝育措施”情节对其征收社会抚养费已按较轻标准予以征收，合理合法。3、张丽聪于2014年8月5日在崇武卫生院政策外生育第三孩男，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查清张丽聪夫妇违法生育事实，被告一以2013年惠安县农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计征基本标准向张丽聪夫妇征收社会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一对张丽聪与张碧良夫妇政策外生育第三孩依法作出的惠计生征［2015］05156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且适用标准合理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告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1、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生育个案报告，证明崇武镇大岞村委会及崇武镇政府计生办报告原告多生育一孩的事实。2、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一对原告多生育一孩的行为进行立案。3、户籍登记证明、信息卡、计划生育节育手术证明单、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张丽聪承认生育三个孩子的事实。4、原告夫妇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夫妇身份。5、关于要求延长调查时限的报告，证明被告一是依法调查取证的。6、计划生育行政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被告一的执法人员查明原告多生育一孩的事实并作出报告。7、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证明被告一有履行告知义务。8、告知书的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一将告知书送达原告张丽聪。9、征收社会抚养费审批表，证明被告一按程序经领导批准向原告征收社会抚养费。10、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证明被告一依法对原告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11、决定书的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一依法对原告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12、行政执法证，证明执法人员的行政执法资格。13、《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证明被告一行政权力来源及征收社会抚养费的依据。14、《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证明被告一行政权力来源及征收社会抚养费的依据。15、国家统计局惠安调查队函件，证明2013年度惠安县农民人均纯收入13730元。16、惠人口[2014]14号文，证明被告一按惠人口[2014]14号文件规定作出征收决定。17、惠人口[2014]56号、[2013]100号文及委托书，证明被告一委托崇武镇政府征收社会抚养费。18、照片，证明黄某某有送达。被告二辩称，一、被告二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理合法，请依法予以维持。首先，原告张丽聪与张碧良于2014年8月5日在崇武卫生院生育第三胎男孩，取名张某3。此事实有户口本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告政策外生育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次，原告诉称其怀孕后主动上报，积极采取落实补救措施。原告虽有申请终止妊娠，但并未施行终止妊娠手术。被告二在受理复议申请时，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原告提供了终止妊娠手术申请审批表及心电图报告单，并未提供其不宜强制引产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医学认定不宜引产的事实。第三，原告称其家庭有发生重大病灾等符合从轻处罚的情形，可是原告并未提供过符合从轻处罚的相关证据。第四，原告于2014年8月5日在崇武卫生院政策外生育第三胎男孩，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查清张丽聪夫妇违法生育事实，以2013年惠安县农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计征基本标准作出的惠计生征［2015］05156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第五，原告申请公开崇武镇大岞村所有违反计划生育人员名单、全村缴纳社会抚养费情况及社会抚养费收支明细，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复议的受理范围。二、被告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具有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首先，结合本案的事实，被告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审查后作出维持惠计生征［2015］05156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驳回原告的其他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正确。其次，于2015年11月15日收到原告邮寄的复议申请，并于2015年11月20日要求原告补正相关材料，2015年11月27日收到补正材料，2015年11月30日正式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2015年12月3日向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5年12月10日提出答复意见并对此进行举证，被告二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申请人。据此，被告二作出本案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依法予以维持。被告二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依据：1、申请书、身份证、《落实节育（补救）措施通知书》、《施行人工终止妊娠手术审批单》、《心电图报告单》、《计生常规检查费用结算凭证（检验项目）》、手术证明单、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EMS快递单，证明被告二依法告知原告补正材料的情况。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二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二依法通知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答复。5、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明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依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举证。6、惠政行复〔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二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7、适用法律摘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证明本案的法律适用。第三人述称，原告是已经结扎十年后才意外怀孕，在怀孕以后向村里反映，村干部有带原告到惠安县医院去检查，检查以后医生说心脏有问题，引产危险，叫第三人签字做手术，第三人因为怕出危险不签字，因为在周围也有相类似的危险的引产手术发生。村干部就先走了，原告和第三人留下来，后来打电话给村干部，但村干部说他们不管了。原告和第三人家庭经济困难，第三人本身也不敢要这第三个小孩，也有向村里报告，村干部应该要帮原告和第三人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等小孩生下来就来征收社会抚养费。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不符合法律规定生育个案报告单不服。对证据2立案审批表不服。对证据3中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原告不识字是文盲。询问人没有念给原告听就要原告签字，也没有告诉原告要罚款，原告有要求要念给原告听，但他们没有念就要原告签，”张丽聪”三个字中”聪”是原告写的，捺印是原告盖的，打电话叫原告去做笔录时说要原告去做不罚款的笔录。对证据3中的户籍登记证明和证据4原告夫妇身份证没有意见，身份证复印件是原告提供的。对信息卡里记载的内容没有意见，原告是2000年生育女孩后就放环，2003年取环，2006年生育男孩后就结扎，原告是剖腹产同时结扎术，但2014年意外怀孕，对计划生育节育手术证明单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计划生育行政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不服，原告认为被告一没有考虑到原告培养小孩困难，家庭经济困难，原告是结扎后意外怀孕，不是故意违反计生。对证据7、10，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是同一天送给原告的，原告不服。对证据8、11，对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的送达回证不服，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是10月28日送给原告的，不是黄某某和陈某某，他们也没有送，是村干部送的，送达的文书都没有写日期，是原告自己记住日期的，村干部送四张决定书和告知书给原告。对证据9征收社会抚养费审批表不服。对证据12，对黄某某和陈某某的行政执法证有异议，因为他们没有来。对证据13、14、15、16、17有异议，被告欺骗原告，原告不识字。对证据18，是调解的时候去的，不是送达的时候去的。被告二对被告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一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原告生育第三个小孩是在结扎后意外生育的，原告是有报告的。对证据2立案审批表有异议，第三人经济困难无法承担，也没有违法，没有能力承担7万多元。对证据3中的原告夫妇身份证、户籍登记证明、信息卡、计划生育节育手术证明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的调查询问笔录有异议，原告不识字，如果告诉原告说要做罚款的询问笔录，原告是不会去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计划生育行政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不服。对证据7、8、10、11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原告。第三人虽然没在家，但是家人有拍摄照片。对证据9、12，不是这两个送文书的。对证据13-17有异议，原告和第三人没有违法。对证据18，第三人不在家，不清楚。原告对被告二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给被告二的材料。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5有异议，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没有给原告公正处理。对证据6，被告二有邮寄给原告，原告有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但对复议决定书的内容有异议，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没有公正处理。对证据7有异议，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没有公正处理。被告一对被告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二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5，第三人不在家，第三人不清楚。对证据6，原告意外怀孕，是有报告的，是有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应该公正处理。对证据7有异议，有结扎，又意外怀孕，又适用罚款，应该适用哪条法律。被告一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身份证没有异议。对证据2照片是原告自己拍照，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且是片段截取，不能反映全部情况。且原告庭审承认有收到告知书和决定书。对证据3告知书和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无法证明原告的目的。对证据4，原件由法庭审核，可以反映原告主动申报，但不能证明原告采取措施补救。对证据5、6，对惠安县医院心电图报告单和惠安县医院B超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医院没有要求村干部签名，不适用引产手术应有医院出具证明。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被告一已经有适用减轻的情形作出。对证据10，被告一有送通知给原告，原告没有采取措施补救。证据8、9，被告一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二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被告二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一的质证意见。证据5中，原告作引产手术时第三人拒绝签字，不是村干部拒绝签字。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没有意见。原告主张对被告一提供的张丽聪调查询问笔录及被告一送达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决定书过程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故申请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执法人员黄某某、陈某某出庭接受质证。原告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质证认为：黄某某和陈某某没有如实陈述，陈某某都没有到过原告家。被告一质证认为：被告一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和被告一提供的证据吻合。被告二质证认为被告二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第三人质证认为黄某某和陈某某的陈述不属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院对被告一提供的证据1－17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一提供的证据18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被告二提供的证据1－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一提供的证据8、11载明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均采用留置送达方式。原告质证认为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是同一天送达的。本院综合分析出庭接受质证的两位证人陈述的证言认为，两位证人是被告一提供的证据8、11送达回证中体现的送达人，其中陈某某对送达时的具体情况表述不清，称没有进屋只是站在外面，因此，陈某某并未实际参与送达，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被告一履行了对原告依法送达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的程序。被告一提供的证据7、证据10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不一致，不一致之处在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惠计生征告[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无落款日期，而被告一提供的证据7、10即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有落款日期。被告一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供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是留存档案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并不能等同于应送达给原告和第三人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证人黄某某也陈述送达给原告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无落款日期。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无法直接证明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原告张丽聪和第三人张碧良系夫妻，两人于2000年生育第一孩女，取名张某1，于2006年1月21日生育第二孩男，取名张某2，于2014年8月5日生育第三孩男，取名张某3。被告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征收社会抚养费36000元和对第三人征收社会抚养费36000元，合计征收社会抚养费72000元。原告不服向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惠政行复〔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维持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驳回张丽聪的其他行政复议申请。张丽聪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一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是同一天送达的，程序不合法。被告一提供了送达回证证明对原告进行留置送达。本案中原告申请送达回证上载明的两位送达人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证。本院分析认为，证人陈某某对留置送达时的具体情况表述不清，其证言不足以证实留置送达的程序合法，由于送达必须两位以上执法人员送达方为合法，因此，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被告一履行了对原告依法送达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的程序，无法同被告一提供的送达回证相印证，故本院认定被告一证明其送达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程序合法证据不足。原告提供的惠计生征告[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均无落款日期，本院分析认为，被告一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供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是留存档案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并不能等同于应送达给原告和第三人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被告一作出的法律文书无落款日期是重大瑕疵，欠缺重要形式要件。因此，被告一作出的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程序不合法，应予撤销。被告二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能查清被告一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的程序不合法和法律文书无落款日期的重大瑕疵问题，因此被告二作出的惠政行复〔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应予撤销。综上，被告一作出的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程序不合法，应予撤销，被告二作出惠政行复〔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应予撤销，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惠计生征[2015]05156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惠政行复〔201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惠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和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晶审 判 员  林 南人民陪审员  黄莉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曦附注：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