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莹，女，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矿院路**号**号楼*单元10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钰涵，男，1976年8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安海镇庵前村佳坂中路***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淦辉，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沙四村北帝唐路***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慧，女，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15—*号4—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邑中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天水路1号。法定代表人：尤钰涵，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中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天水路1号。法定代表人：白振刚，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昌邑中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四方区鞍山路9号二单元404户。原审被告：王雄，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燕山乡李寨村2社。原审被告：青岛亚元金融资本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前湾保税港区北京路54号510室。法定代表人：杜璇，执行董事。上诉人王莹因与被上诉人尤钰涵、陈淦辉、徐慧、昌邑中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中林公司），原审被告王雄、青岛亚元金融资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亚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冯飞，被上诉人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原审被告青岛亚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尤钰涵、陈淦辉、徐慧，原审被告王雄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莹上诉请求：1.鉴定费64600元由各被上诉人负担；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淦辉对原审判决第1、2项给付义务中的1000元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判定被上诉人陈淦辉对尤钰涵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称“检材保证书中陈淦辉的签名与提供样本上陈淦辉写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指印非同一人手指所捺印。”但上诉人在接受保证书时已尽到足够合理的注意义务，上诉人有足够证据相信，在保证书中签字捺印的陈淦辉是其本人。退一步讲，即使保证书中陈淦辉的签字捺印非本人所为，亦可能存在代理关系。因为陈淦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将身份证原件、婚姻关系证明、户口簿等重要个人证件、资料全部交给尤钰涵，本就极不寻常。而尤钰涵公然携与陈淦辉容貌相似的第三人替代陈淦辉出席仪式并在保证书上签字，在场认识陈淦辉本人的其他被上诉人竟均未表示异议。基于上述两点事实，陈淦辉应当对对代签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负责。另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应当与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权人和担保人有过错的，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陈淦辉的过错是出借了相应的户籍证明及身份证件的原件，且其作为昌邑中林公司的股东，在陈淦辉身份证复印件上有昌邑中林公司的公章，足以证明陈淦辉在保证行为中有较为严重的过错，而上诉人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陈淦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考虑引起鉴定的原因，鉴定费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各方分担。经原审查明的事实，在保证书中签字盖章的，仅有陈淦辉的签名为假，其他自然人或法人的签章为真。上诉人认为，保证书是尤钰涵向上诉人牵头提交的，其应当对整个保证书的真实性瑕疵负首要责任；签名的“陈淦辉”手持陈淦辉本人身份证件、户口簿、婚姻关系证明，如果没有这些证件，上诉人不会接受保证书，亦不会坚持要求陈淦辉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陈淦辉本人应当就其故意或者过失行为导致的签名瑕疵负主要责任；徐慧、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公司等被上诉人与陈淦辉在同一天、同一场合签字，彼此之间是相识或熟识关系，然而却放任瑕疵签名问题的发生，亦应当对保证书的真实性瑕疵负责。因此，鉴定行为是由各被上诉人的不当行为引起的，对此上诉人无任何过错。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负担全部鉴定费，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公司辩称，一审中鉴定结论已经确定到庭的陈淦辉不是当时在保证书上签字的人，鉴定费应当由在合同上签字的尤钰涵承担，不应由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尤钰涵、陈淦辉、徐慧未出庭，亦未答辩。原审被告青岛亚元公司述称，当时带领陈淦辉签署保证合同的是尤钰涵，因此鉴定费应当由尤钰涵承担。原审被告王雄未出庭，亦未陈述意见。上诉人王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尤钰涵支付拖欠王莹的欠款2928万元。2.尤钰涵支付第一项请求中欠王莹的债务利息及违约金，自借款之日（2012年12月10日2300万元、2012年12月26日50万元、2012年12月31日478万元、2013年2月8日100万元）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1月6日为7557602元。3.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王莹因此产生的各种费用，律师费为89万元。4.被告陈淦辉、徐慧、王雄、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置业有限公司、青岛亚元金融资本有限公司对前三项诉讼请求所涉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6日，尤钰涵向王莹出具借据，向王莹借款1000万元，约定于60日内归还，如未能按期足额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每日向债权人支付7000元的利息，及从逾期之日起每日向债权人支付20000元的违约金。违约方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还约定，借款人指定将此款由王莹账户支付给被告昌邑中林公司，以此款项支付土地款项及税金为准。2012年12月10日，王莹向昌邑中林公司转帐1000万元。2012年12月6日，尤钰涵向王莹出具借据，向王莹借款1300万元，约定于60日内归还，如未能按期足额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每日向债权人支付9100元的利息，及从逾期之日起每日向债权人支付26000元的违约金。违约方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还约定，借款人指定将其中的238万元支付给被告昌邑中林公司。将剩余的1062万元由王莹账户支付给被告昌邑中林公司，一次（应为以此）款项支付土地款项及税金为准。2012年12月10日，王莹向昌邑中林公司转帐1300万元。2012年12月26日，尤钰涵向王莹出具借据，向王莹借款50万元，约定于60日内归还，如未能按期足额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每日向债权人支付350元的利息，及从逾期之日起每日向债权人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违约方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还约定，借款人指定将此款由王莹支付给被告昌邑中林公司。同日，王莹向昌邑中林公司转帐50万元。2012年12月30日，尤钰涵向王莹出具借据，向王莹借款278万元，约定于60日内归还，如未能按期足额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每日向债权人支付1946元的利息，及从逾期之日起每日向债权人支付5560元的违约金。违约方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2012年12月31日，王莹分别向尤钰涵转帐277万元、1万元。2012年12月30日，尤钰涵向案外人林玉玲出具借据，向林玉玲借款200万元，约定于60日内归还，如未能按期足额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每日向债权人支付1400元的利息，及从逾期之日起每日向债权人支付4000元的违约金。违约方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2012年12月31日，林玉玲向尤钰涵转帐200万元。2013年3月1日，尤钰涵向王莹出具债权转让通知收据，载明：本人已经收到林玉玲债权转让通知，获悉本人于2012年12月30日向林玉玲签署的借据中约定的债务届满，林玉玲已将该到期债权及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王莹，本人即日起60日内将直接向王莹清偿该笔债务。后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公司向王莹出具保证书，确认收到林玉玲将其拥有的对尤钰涵的债权及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王莹的通知，并确认继续向债权人王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尤钰涵的义务完全履行完毕。2013年2月8日，尤钰涵向案外人白振刚出具借据，约定尤钰涵向白振刚借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0万元，于30日内归还，如未能按期足额归还，从该承兑汇票借出之日起每日向债权人支付700元的利息，及从逾期之日起每日向债权人支付2000元的违约金。违约方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同日，白振刚交付被告尤钰涵承兑汇票十张，面额均为10万元，共计100万元，出票人均为青岛海之子酒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青岛华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尤钰涵在汇票上签名收到汇票原件，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8日。2014年1月6日，白振刚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对尤钰涵拥有的到期债权全部转让给王莹，由尤钰涵直接向王莹清偿该笔债务。后白振刚向尤钰涵发送特快专递，邮寄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公司向王莹出具保证书，确认收到白振刚将其拥有的对尤钰涵的债权及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王莹的通知，并确认继续向债权人王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尤钰涵的义务完全履行完毕。2012年12月6日，陈淦辉、徐慧、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公司、青岛亚元公司向王莹出具保证书，载明：保证人愿为尤钰涵所欠王莹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各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尤钰涵的义务完全履行完毕为止。王雄签署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淦辉对涉案2012年12月6日保证书中“陈淦辉”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正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青正司鉴（2015）文痕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保证书上保证人处陈淦辉签名上指印不是陈淦辉手指所捺印。该鉴定所还出具青正司鉴（2015）文痕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保证书保证人陈淦辉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陈淦辉书写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陈淦辉预交鉴定费64600元。另查明，王莹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庭审中，尤钰涵和徐慧主张案外人青岛尚联木制品有限公司将1400万元款项转帐给案外人青岛全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慧是青岛尚联木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王莹与青岛全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有关联关系，所以如果王莹与尤钰涵之间是借贷关系，则应从涉案欠付款的数额中扣除1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尤钰涵向王莹出具的四份借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王莹按照借据的约定，分别向指定收款人昌邑中林公司实际支付1000万元、1300万元、50万元，并向尤钰涵本人实际支付278万元，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尤钰涵应当按约定向王莹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由于在借据中对借款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因此应当予以调整，应按照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期内利息。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尤钰涵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王莹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亦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尤钰涵辩称王莹分别向昌邑中林公司实际支付的1000万元、1300万元、50万元均系尤钰涵的职务行为，尤钰涵本人实际收到的278万元亦非其个人所使用，因此尤钰涵本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尤钰涵向王莹出具的四份借据中，均未盖有昌邑中林公司的印章，也未显示系昌邑中林公司向王莹借款的意思内容，尤钰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的278万元非其个人所使用，因此对尤钰涵的辩称不予采信。尤钰涵分别向案外人林玉玲、白振刚出具的两份借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林玉玲向尤钰涵本人实际支付200万元，白振刚向尤钰涵交付承兑汇票100万元，分别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尤钰涵应当按约定向林玉玲和白振刚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由于在借据中对借款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因此应当予以调整，应按照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期内利息。借款合同到期后，尤钰涵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林玉玲和白振刚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亦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虽然尤钰涵辩称其本人实际收到的该200万元和100万元承兑汇票均非其个人使用，其本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尤钰涵均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因此对被告尤钰涵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案外人林玉玲、白振刚将对尤钰涵的涉案债权转让给王莹，并通知了尤钰涵，因此尤钰涵应向王莹王莹偿还上述债务。虽然尤钰涵辩称未收到白振刚的债权转让通知，但经过庭审，应视为尤钰涵对债权转让通知已经知悉。关于尤钰涵和徐慧主张应从尤钰涵所欠付款的数额中扣除140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徐慧是青岛尚联木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青岛尚联木制品有限公司将1400万元款项转帐给案外人青岛全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与本案借款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王莹与青岛全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亦非同一法律主体，因此本院对该1400万元款项不作处理。徐慧和青岛尚联木制品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徐慧、王雄、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公司、青岛亚元公司向王莹出具保证书，自愿为尤钰涵所欠王莹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各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尤钰涵的义务完全履行完毕为止，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由于尤钰涵未按约定向王莹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因此徐慧、王雄、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公司、青岛亚元公司均应当对尤钰涵所欠王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王莹的涉案债权中包含案外人林玉玲、白振刚转让给王莹的本金200万元和100万元债权，该转让债权不属于上述保证书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因此徐慧、王雄、青岛亚元公司对该本金200万元和100万元债权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公司另行向王莹出具保证书，确认收到林玉玲和白振刚将其拥有的对尤钰涵的债权及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王莹的通知，并确认继续向债权人王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尤钰涵的义务完全履行完毕，因此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公司均应对王莹的本案全部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慧、王雄、昌邑中林公司、潍坊中林公司、青岛亚元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尤钰涵追偿。关于王莹主张陈淦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由于陈淦辉对涉案2012年12月6日保证书中陈淦辉的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经青岛正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青正司鉴（2015）文痕鉴字第106号和青正司鉴（2015）文痕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保证书保证人陈淦辉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陈淦辉书写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检材保证书上保证人处陈淦辉签名上指印不是陈淦辉手指所捺印，因此王莹主张陈淦辉对尤钰涵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莹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因此对王莹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尤钰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莹王莹借款本金人民币2628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计算如下：以本金23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0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6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7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尤钰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莹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计算如下：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8日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徐慧对本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慧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尤钰涵追偿；四、王雄对本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雄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尤钰涵追偿；五、昌邑中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昌邑中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尤钰涵追偿；六、潍坊中林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潍坊中林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尤钰涵追偿；七、青岛亚元金融资本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亚元金融资本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尤钰涵追偿；八、驳回王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9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988元，由尤钰涵、昌邑中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潍坊中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徐慧、王雄、青岛亚元金融资本有限公司对其中的203200元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64600元，由王莹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淦辉。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及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保证的核心是保证人具有代为清偿债务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如果保证人没有相应的意思表示，则保证合同不成立。本案中，经过司法鉴定，已经确认在2012年12月6日的保证书上“陈淦辉”的签名捺印并非陈淦辉本人所为，因而陈淦辉并没有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进而在王莹和陈淦辉之间不成立保证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主合同有效而保证合同无效”，由上可知，王莹和陈淦辉之间的保证合同未成立，因而也不存在保证合同无效的问题。上述司法解释并不适用本案情况。对于王莹要求陈淦辉对原审判决第1、2项给付义务中的1000元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本院认为，司法鉴定费是就某一项具体事实或因果关系的查明而产生的一种广义上的诉讼费用。其负担应考虑支付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与否，以及双方当事人在鉴定程序中的过错情况综合判定，以体现引导和制裁功能，而不应简单套用“由败诉者负担”的原则。本案中，引起鉴定的原因在于对保证书上“陈淦辉”签字和指印的真假产生争议。经鉴定该签字和捺印并非陈淦辉本人所为。上诉人王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淦辉对于签署保证书一事知情且存在故意或过失。因此陈淦辉在鉴定程序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鉴定费用。被上诉人尤钰涵作为债务人和签署保证书的组织者，对于保证书上“陈淦辉”签字、指印的真假明知，应对引起鉴定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昌邑中林公司在陈淦辉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公章，相当于确认陈淦辉身份的真实性，亦应对引起鉴定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王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徐慧、潍坊中林公司对担保书上“陈淦辉”的签字捺印存在过错，故徐慧、潍坊中林公司不应对引起鉴定承担责任。上诉人王莹作为债权人，面对巨额债务的担保，亦存在审查不严的过失，应对引起鉴定承担次要责任。故本院酌情判定鉴定费64600元，由上诉人王莹负担4600元，被上诉人尤钰涵、昌邑中林公司负担60000元。综上，上诉人王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的主文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2259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988元，由尤钰涵、昌邑中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潍坊中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徐慧、王雄、青岛亚元金融资本有限公司对其中的203200元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64600元，由王莹负担4600元，由尤钰涵、昌邑中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上诉人王莹负担140元，被上诉人尤钰涵、昌邑中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生代理审判员  王 磊代理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黄世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