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上民初字第385号
原告：曹阳。
委托代理人：戴和平。
委托代理人：徐伟平。
被告：曹小华。
被告：狄煜宝。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凤兰。
原告曹阳与被告曹小华、狄煜宝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3年4月18日、2013年5月2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阳及其委托代理人戴和平、徐伟平，被告曹小华、狄煜宝及其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凤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阳起诉称：被告曹小华与被告狄煜宝系夫妻关系。位于杭州市上城区茶啾弄5号401室房屋原为原告和被告曹小华已故父亲曹星华所在单元公房，经原告和被告曹小华母亲同意，双方于1997年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原告出资1万元，被告曹小华和被告狄煜宝出资6千元左右），按份共有但以二被告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后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曹小华名下。2012年12月，原告得知二被告在既未告知原告，也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转让过户至二被告的女儿狄岚名下，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找二被告协商，要求分割涉案房屋，均遭到二被告拒绝。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分割原、被告原共有的杭州市上城区茶啾弄5号401室房屋，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50%的房屋价款，即人民币60万元（暂评估涉案房屋总价为120万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曹小华、狄煜宝答辩称：原告诉状中所称的事实与理由与实际不符。原告诉称“涉案房屋原为原告和被告曹小华父亲曹星华所在单元公房”，事实上涉案房屋不是曹星华所在单位公房，而是市直管公房。原告诉称“在经原告和被告曹小华的母亲同意，双方于1997年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事实上，涉案房屋系二被告享受国家优惠政策的待遇，已经于1995年购买。“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之说根本不存在，二被告购房是在1995年，原告出具的“收条”落款时间为1997年2月26日，故1万元钱不是购买本案所涉房屋。原、被告之间根本没有共同出资购房的约定。事实上，1984年7月，涉案房屋经合法手续，承租人已是被告曹小华。1995年，二被告用两个人的工龄通过房改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即涉案房屋由二被告共同购买。原告与被告曹小华的母亲孟某陈述原、被告共同出资购房之说亦不属实。近几年，由于房价上涨，孟某和原告向被告曹小华提出涉案房屋是曹星华的遗产，要求原告、被告曹小华、母亲三人共同分割，被告曹小华没有同意，因为被告曹小华认为涉案房屋不属于父亲的遗产，是直管公房，又是被告曹小华一直在承租，是二被告共同享受国家政策购买的房改房，原告没有权力享有，且原告夫妻已经共同享受了国家优惠政策购买了杭州市下城区浙报公寓8幢602室的房屋。关于《收条》中所写的“今收到曹阳交给的有关鼓楼的房子共同购买的人民币壹万元正”，事实是被告曹小华在收条上所写的鼓楼的房子，不是指涉案房屋，而是指其他房屋。二被告在购买涉案房屋后，原告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了多年，原告应向二被告支付房租费。综上，二被告认为，涉案房屋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该房系原告与被告曹小华共同购买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曹阳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杭州市上城区茶啾弄5号401室房屋为原告与二被告共同出资购买，属于原、被告共有；二被告于1995年搬离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房改时，房屋实际使用人为原告；
2、收条一份，证明二被告于1997年2月16日收到原告交付的购房款1万元，用于双方共同购买涉案房屋；
3、户口档案查询情况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原坐落名为“茶啾弄新公房5单元401室”；涉案房屋的户主为被告曹小华；原告自1988年4月1日起将户口迁至涉案房屋；
4、户口档案查询情况一份，证明被告曹小华和被告狄煜宝为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现房屋所有权人狄岚为二被告的女儿；
5、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于1997年12月向当地政府主管部门申请独生子女证时已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涉案房屋房改时，原告为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
6、居民户口薄一份，证明原告自2002年2月10日迁出涉案房屋，1988年至2002年涉案房屋房改期间，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为原告；
7、房屋权属记载信息查档记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自2003年12月12日过户转移之前，其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曹小华；
8、房产记载信息查询记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现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曹小华女儿狄岚；
9、查档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于1995年10月房改；
10、户口登记表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原为原告与被告曹小华的父亲曹星华所在单位杭州市工商联直管公房，1970年户主由曹星华变更为被告曹小华；
11、杭州市江干区住宅统建办公室拆迁房屋住户登记表二份，证明涉案房屋原为茶啾弄29号，原告原为涉案拆迁房屋的实际居住人；
12、录音一份，证明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收条中所指的鼓楼的房屋是指涉案房屋；
13、户籍查询证明一份，证明公房承租时，原、被告户口均在涉案房屋内；
14、曹玲芳、滕福声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诉争房屋是原、被告合意购买，二被告未购买鼓楼其他房屋，且二被告为购买涉案房屋，向原告收取1万元的事实；
15、张虹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鼓楼房屋即为涉案房屋；
16、依原告申请，本院向杭州宋都房地产有限公司调取的拆迁房屋住户登记表一份，原告拟证明杭州市茶啾弄5号401室房屋原为茶啾弄29号；涉案房屋拆迁安置时，原告是该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之一；被告狄煜宝在拆迁时，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
被告曹小华、狄煜宝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7、户口档案查询情况二份，证明被告曹小华系涉案房屋的户主，被告狄煜宝的户口是1986年迁入的；
18、审批核准情况证明一份，证明二被告用38年工龄购入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是二被告的共同财产，与原告无任何关系；
19、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曹小华购入涉案房屋，与原告无任何关系；
20、浙江省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一张，证明二被告购买涉案房屋，与原告无任何关系；
21、查档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自1984年开始，被告曹小华是合法承租人，1995年10月参加房改，被告曹小华购买房屋是符合政策的。
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在庭审中均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1万元是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对证据3、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原告当时是租用了涉案房屋，房屋产权人是二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房改时间是在1995年，而不是1988年，只能证明原告向二被告租用涉案房屋，而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使用人；对证据7－10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的户口虽在茶啾弄29号房屋内，但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1万元是购买涉案房屋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对证据14、证据15的证据形式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证，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也无法确认是否真实，且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原、被告共同所有；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7中编号为0007640的户口档案查询情况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看不出2000年至2003年涉案房屋的户主，对编号为0007639的户口档案查询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狄煜宝在1986年之前在岱山工作，不可能在涉案房屋拆迁时（即1984年）实际居住；对证据18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体现二被告用38年工龄购买涉案房屋时工龄的折价；对证据19、20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是原告与二被告按份共有；对证据2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人不仅被告曹小华一人，还有原告。
依原告申请，本院传唤证人孟某出庭，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作如下认证：证据1，本院将结合证人孟某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5、6、11－13、16－2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对象将综合予以认定；证据3、4、7－10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4、15，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被告曹小华与原告是姐妹关系；被告曹小华与被告狄煜宝系夫妻关系。原杭州市上城区茶啾弄29号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原告和被告曹小华的父亲曹星华（已去世）。1982年，杭州市上城区茶啾弄29号房屋被拆迁，登记的常住户口家庭成员为：被告曹小华、原告曹阳、被告狄煜宝。1984年，上述房屋拆迁回迁安置，安置的房屋为杭州市上城区茶啾弄5号401室房屋，公房承租人变更为被告曹小华。1995年10月，被告曹小华与杭州市房地产管理局订立《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对杭州市上城区茶啾弄5号401室房屋进行房改买进，房改使用二被告的工龄合计38年，被告曹小华支付购房款及维修基金合计为17129.37元，后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曹小华名下。1997年2月26日，被告曹小华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曹阳交给的有关鼓楼的房子共同购买的人民币壹万元整。2003年12月，二被告将杭州市上城区茶啾弄5号401室房屋转让过户至两位被告的女儿狄岚名下。后双方发生争议遂引诉争。
本院认为，不动产产权登记是登记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形态的证明，其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主要是保护不动产登记人及真实所有人以外的善意第三人的利益，但产权证书本身并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即实际权利的状况。
本案中，首先，诉争房屋系原杭州市上城区茶啾弄29号房屋拆迁安置用房，承租人原为被告曹小华与原告的父亲曹星华，虽然此后承租人变更为被告曹小华，但原告亦应为该房屋的使用人之一；其次，被告曹小华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共同购买诉争房屋的意思表示。双方就房屋所有权的共有曾有明确的合意，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此，在房屋所有权已经被二被告处分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相应的折价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60万元明显偏高，本院根据诉争房屋所有权取得双方的出资、房改使用工龄、房改前公房使用情况、诉争房屋市场价值等因素，酌定二被告应支付给原告20万元房屋折价款。关于二被告提出的收条中“有关鼓楼的房子”应为其他房屋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其一，“有关鼓楼的房子”从字义应指鼓楼附近房屋之意，而诉争杭州市上城区茶啾弄5号401室房屋即在鼓楼附近；其二，二被告称“有关鼓楼的房子”属双方其他欲购房屋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且被告在录音陈述诉争房屋时亦称鼓楼的房屋。因此，二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符合情理亦无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小华、狄煜宝共同支付原告曹阳房屋折价款2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曹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曹阳负担2750元，由被告曹小华、狄煜宝负担2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98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202024409008802968）。
审判员 周 智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