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2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行翠。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玮。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诉人刘家玮法定代理人：刘文会。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亚洁。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飞飞，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莫险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行翠、刘家玮、刘文会（以下简称杨行翠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徐亮、胡亚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会、上诉人杨行翠等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龙、被上诉人胡亚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飞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行翠等三人上诉请求：胡亚洁通过其丈夫李海涛将其名下的轿车交给徐亮，不应认定为车辆质押行为，将车钥匙交给不具有驾驶资格的徐亮，徐亮后来驾车肇事，胡亚洁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胡亚洁辩称，胡亚洁与徐亮之间是车辆质押关系，事发时徐亮使用套牌，可见其主观上也是不想让胡亚洁知道其使用质押车辆。涉案车辆定期年检，投保交强险，胡亚洁在本案中并无过错，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杨行翠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亮驾驶苏N×××××小型轿车（悬挂沪D×××××号牌）撞到路上行人陈某，造成陈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徐亮驾车逃逸，后又投案自首，被认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某无责任。徐亮驾驶的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胡亚洁，该车在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要求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588.80元，徐亮、胡亚洁、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8397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23时20分，徐亮无证驾驶苏N×××××小型轿车（悬挂沪D×××××号牌）沿泗洪县青阳镇泗州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建设路交叉路口西10米处，撞到路上行人陈某，造成陈某受伤，后经泗洪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588.80元。事故发生后，徐亮驾车逃逸，后于2016年1月2日8时主动到泗洪县××大队投案自首。泗洪县××大队认定徐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陈某无责任。杨行翠等三人与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行翠等三人107500元，杨行翠等三人对交强险限额内的剩余3088.8元予以放弃。
受害人陈某系城镇居民。事故发生时，其母亲杨行翠年满58周岁，共生育2个子女；其子刘家玮年满16周岁。苏N×××××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胡亚洁，该车在质押给徐亮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
徐亮系基于质押而取得苏N×××××小型轿车的占有。一审作出如此认定的依据主要是：第一，徐亮当庭辩称，胡亚洁的丈夫向徐亮借款，将苏N×××××小型轿车质押给徐亮，并约定如到期未还款，该车归徐亮所有，故徐亮是车辆实际所有人。第二，胡亚洁辩称，其系苏N×××××小型轿车所有人，李海涛因向徐亮借款，与徐亮签订二手车辆买卖合同，将胡亚洁的车辆质押给徐亮，待借款还清后，徐亮将车辆归还，目前尚有部分借款未还清。第三，胡亚洁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包括1.二手车辆买卖合同1份，证明胡亚洁丈夫李海涛向徐亮借款时，将胡亚洁所有车辆质押给徐亮，并约定李海涛将款项还清后车辆返还胡亚洁。并称，虽然胡亚洁、徐亮签订的是二手车买卖合同，但实质上为质押合同。2、李海涛的银行交易明细1份，证明李海涛于2015年12月15日向徐亮还款40000元，于2015年12月16日通过陈辉向徐亮还款30000元。3、借条1张，证明2015年，李海涛向徐亮借款104200元，其中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4200元，使用期限为7天。4、李海涛的证言，称通过陈辉的介绍，向徐亮借款10000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其向徐亮出具104200元的借条，其中包含借款利息4200元，并将登记在胡亚洁名下的苏N×××××小型轿车质押给徐亮，后共偿还借款本息78000元。5、张权威的证言，称李海涛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5年11月底或12月初向徐亮借款100000元，并将车辆质押给徐亮，借款还清后李海涛将车辆取回，徐亮在富顺修理厂将借款以现金形式交付李海涛，并签订协议，证人在场，借款尚未还清。6、陈辉的证言，称其介绍李海涛向徐亮借款，李海涛借款100000元，李海涛将胡亚洁的车辆质押给徐亮，李海涛与徐亮签订了协议，当时在一个修理厂，徐亮用袋子装着现金交付给李海涛，证人在场，但是交付的具体金额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当事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等能够证明，徐亮因质押而取得苏N×××××小型轿车的占有，系该车的占有人。
一审法院进一步分析认为，徐亮虽无驾驶资格，但案外人李海涛、胡亚洁将苏N×××××小型轿车质押给徐亮时并未允许其驾驶，而苏N×××××小型轿车已按期年检，并投保交强险，车辆所有人胡亚洁不存在过错。徐亮驾驶苏N×××××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某死亡，徐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杨行翠等三人的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徐亮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胡亚洁、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寿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的，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案外人李海涛、胡亚洁只是将苏N×××××小型轿车质押给徐亮，而非交给其使用，故徐亮并非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员人，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杨行翠等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合计1094566.30元，应由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588.80元，徐亮赔偿983977.50元。因杨行翠等三人已与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杨行翠等三人仅要求人寿财保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7500元，剩余3088.8元予以放弃，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徐亮赔偿杨行翠、刘家玮、刘文会各项损失983977.5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行翠、刘家玮、刘文会对胡亚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8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6528元，由杨行翠、刘家玮、刘文会负担1228元，徐亮负担5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有争议的李海涛将车辆交付徐亮是否构成质押之外，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因此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海涛将案涉轿车及车钥匙交给徐亮，是质押、买卖，还是借用，在徐亮不具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给付汽车钥匙的行为是否有过错。
被上诉人胡亚洁及李海涛主张系质押行为，为此一审中申请了多名证人到庭作证，其陈述的借、还款过程得到了银行记录的部分印证，也与徐亮当庭陈述相吻合。本院为进一步查明事实，二审中通知胡亚洁、李海涛本人到本院陈述相关情况（被上诉人胡亚洁本人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二人的陈述亦与一审中的陈述、举证等吻合，未出现矛盾之处。上诉人杨行翠等三人则认为李海涛与徐亮之间可能是借用车辆，也可能是车辆买卖，但就此主张没有举证。因而被上诉人胡亚洁一方的举证居于相对的优势地位。
上诉人杨行翠等三人不是被上诉人一方与徐亮之间发生车辆交付、占有关系的当事人，欲证明该车辆转移占有的法律性质，客观上难以举证。但上诉人一方仅仅通过对被上诉人一方举证的质疑，并不足以确定己方主张的可采优势。无论是质押，还是买卖，李海涛将车辆转移给徐亮占有并交付钥匙的行为，均无明显过错；上诉人亦不能证明李海涛与徐亮之间成立车辆借用合同并已经交付标的物。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8元，由上诉人杨行翠、刘家玮、刘文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智勇
代理审判员 周栋才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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