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奉法刑初字第0005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某某，男，1949年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德权，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刑诉（201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某及其辩护人马德权、证人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破坏生产经营
1990年左右，被告人邹某某创办了“许家果场”，后更名为“红狮果场”。2011年2月，被告人邹某某与被害人郑某某签订了《奉节县红狮果场转让经营协议》，约定邹某某将该企业转让给郑某某，转让费每年5万元，期限至2032年。2012年4月，郑某某将果场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变更到自己名下。2014年2月18日，邹某某要求郑某某一次性支付果场剩余年限的转让费70万元用于还债，未得到郑某某的应允，郑某某只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2014年度的5万元转让费。2014年4月9日，被告人邹某某未经郑某某同意，带领杨某某及工人，强行进入果场，对200余株果树进行剪枝嫁接，致使被嫁接果树在三年内减产或无收。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3.2109万元。
（二）合同诈骗
2014年7月5日，被告人邹某某隐瞒已与曾某甲签订红狮果场《经营权买卖合同》的事实，又与被害人孙某某签订了红狮果场《转让合同》（期限至2027年，转让费75万元，土地租赁费另付果农），孙某某据此合同向邹某某支付了转让费7万元（其中包括现金3万元以及承担邹某某儿子邹某对曾某甲的债务4万元，这4万元尚未支付给曾某甲）。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奉节县红狮果场转让经营协议、转让合同、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邹某某由于个人目的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某某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邹某某破坏生产经营情节显著轻微。2、被告人邹某某与孙某某签订合同时，邹某某与曾某甲已终止买卖合同，被告人邹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1990年左右，邹某某租用奉节县石岗乡许家1社村民的土地创办了许家果场，后更名为奉节县红狮果场。2011年2月20日，被告人邹某某与郑某某签订《奉节县红狮果场转让经营协议》，约定将奉节县红狮果场转让给郑某某经营，转让费每年5万元，支付方式为2011年、2012年的转让费一次性付给邹某某10万元，2013年开始转让费一年一交，经营期限至2032年1月1日。2012年4月，郑某某将奉节县红狮果场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变更到自己名下。2014年2月，被告人邹某某与郑某某相约见面，邹某某要求郑某某一次性支付红狮果场剩余年限的转让费70万用于还债，郑某某未同意，邹某某不想再让郑某某继续经营。2014年4月9日，被告人邹某某未经郑某某同意，带领杨某某等人强行进入红狮果场，对郑某某经营的脐橙树进行剪枝嫁接。经鉴定，被砍枝的201株受损脐橙树鉴定价值损失为3.2109万元。
被告人邹某某因欠曾某甲10万元钱无力偿还，便承诺将奉节县红狮果场经营权卖给曾某甲，并于2014年3月18日与曾某甲签订《经营权买卖合同》。后被告人邹某某通过曾某甲认识了孙某某，邹某某告知孙某某已将奉节县红狮果场承包给郑某某经营，与郑某某存在纠纷，可以收回来转让给孙某某。2014年7月5日，被告人邹某某未将其与曾某甲签订奉节县红狮果场《经营权买卖合同》的事实告诉孙某某，与孙某某签订了奉节县红狮果场《转让合同》（期限至2027年，转让费75万元，土地租赁费另付果农），孙某某据此合同向邹某某支付转让费7万元（其中包括现金3万元，承担邹某某及其子邹某对曾某甲的债务4万元，4万元尚未支付给曾某甲）。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邹某某的亲属自愿退缴受损脐橙树的损失3.210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和依法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奉节县红狮果场转让经营协议》证实，甲方奉节县红狮果场代表人邹某某与乙方郑某某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奉节县红狮果场转让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奉节县红狮果场转让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限以邹某某与石岗乡两河村村民签订的土地租赁期限为准（2002年至2032年1月1日），转让经营费用的支付方式为2011年、2012年的转让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10万元（每年的转让费为5万元），2013年开始转让费一年一交，乙方还需每年支付农民土地转让费（按表付），按甲方原租赁合同价格支付，支付日期为头年的12月底。签订协议之后奉节县红狮果场的经营风险及收益均由乙方独立承担与甲方无关。
3、土地租赁合同书、奉节县红狮果场脐橙补偿款明细表证实，奉节县红狮果场租赁奉节县石岗乡两河村四联社和许家村一社村民土地以及农户领取补偿款的情况。
4、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2012年4月郑某某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
5、收条证实，2011年2月20日邹某某收到郑某某2011年至2012年红狮果场承包费10万元；2013年2月5日邹某某收到郑某某2013年红狮果场承包费5万元。
6、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曹某某于2014年2月18日支取现金5万元。
7、2014年3月18日邹某某（甲方）与曾某甲（乙方）签订的《经营权买卖合同》证实，甲方自愿将奉节县石岗乡红狮果场现在经营范围内300亩左右土地面积及种植的2万株广柑树，株数按现有实际数为准，面积以现有果树为准，原果场的仓库和供果场所用的水池、水管等配套设施设备全部附属设施出卖给乙方。甲乙双方签订此合同后，务必彻底解除该果场原来承包给其他人的租用合同或协议并将相关遗留问题处理完毕。
8、收条证实，2014年3月14日邹某某收到曾某甲预付果场转让款7.7万元。
9、借条证实，2014年3月18日邹某某借到曾某甲现金3万元；邹某两次借到曾某甲现金各5千元。
10、2014年7月5日邹某某与孙某某签订的《转让合同》证实，邹某某自愿将奉节县石岗乡红狮果场转让给孙某某，农户土地租赁权属转包及在该租赁土地面积中种植的所有果树转让，加上原果场的仓库房，供果场用的水池水管及附属设施设备转让给孙某某，转让金75万元。
11、收条证实，2014年7月5日孙某某收到借条3张；邹某某收到孙某某红狮果场转让费7万元。
12、红狮果场现场平面示意图、红狮果场被锯枝的果树现场照片。
1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邹某某1949年2月27日出生。
14、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7月8日，奉节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邹某某投案，邹某某于当天自行到该大队投案。
15、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每年1月份都是由她负责支付邹某某5万元承包费，前几年都按时支付了承包费。2014年1月，她打电话给邹某某，把5万元承包费给邹某某，邹某某说别管，之后邹某某一直没有拿。邹某某要郑某某一次性给70万元承包费，郑某某要求按合同办，邹某某就想解约，不要2014年的承包费，违约把红狮果场又承包给其他人，到现在郑某某与邹某某还没有解除合同。
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邹某某打电话请他带人过来帮忙嫁接果树，他带了11个工人从四川赶到奉节，邹某某在果园接的他们。2014年4月9日，他们开始在果园干活，上午10点钟左右，他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叫他去一趟。到派出所后，邹某某说那个果园在扯皮，不承包给别人了，要自己搞果园，并且主动违约，等法院判。他听后才晓得真实情况，连忙打电话让工人停工。
17、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把他们带到奉节县，他们搞了半天，杨某某说派出所不准搞了。第二天杨某某被叫到派出所，姓邹的老板叫他们继续搞嫁接，于是他们又嫁接了一部分，杨某某回来就叫他们不要搞了，第三天他们就回了四川。
18、证人邓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到红狮果场把原来的脐橙树锯去树枝，保留主干，然后嫁接上杨某某带去的柑桔树枝条。是姓邹的人带他们去嫁接的，指给他们嫁接哪些果树，他们就按照指的界限进行嫁接，共嫁接了200根左右的果树。
19、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3月的一天，他回果场上班，发现果园食堂附近几十根广柑树被砍，李某甲说是邹某某带人砍的。第二天下午，邹某某两口子带了十多人，拿着弯刀又来砍广柑树，李某甲准备打电话给郑某某，邹某某要挟三天内不准打电话，准备在三天内把果园所有的树砍完。广柑树的树枝全被砍，两三年内不能结果实。
2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3月，“穿山甲”直接住进了他和乔某某照看果场所住的房子，把他和乔某某赶了出来，他和乔某某就住进了果场附近一姓刘的家里。过了几天，“穿山甲”请了一个姓杨的老板来果场给广柑树搞嫁接，并说三天内不准给郑某某打电话。姓杨的他们锯光树枝，在上面嫁接另外的作物。之后，郑某某和“穿山甲”一直在为果场的事情扯皮。
21、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邹某某把柑橘地承包给郑总，这几年郑总给了他们的分红钱。2014年上半年，邹某某不准郑总继续承包，还带人到柑橘地闹事，之后又把柑橘地承包给成都老板，成都老板发现情况不对就放弃了。
22、证人池某某的证言证实，邹某某将红狮果场转让给姓郑的经营管理，果场效益一直不错。2014年农历2、3月，邹某某到红狮果场赶走工人，带了一帮成都人到果场把脐橙树锯断，一共锯了200根左右成熟的脐橙果树。
23、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郑老板接手许家果场，后变更为红狮果场，郑老板从来没有拖欠过他们的钱。2014年初，邹某某带着一家人阻拦，不让郑老板继续经营，强行把郑老板和工人赶走。之后，邹某某准备把果场承包给成都老板，那个老板就带了一些技术工人，对果树重新嫁接。
24、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邹某某喊人把果场的200多根脐橙树锯了搞嫁接，都是成熟的72-1脐橙树，正是盛产期。
2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邹某某在石岗乡两河村经营的许家果场后来改名叫红狮果场，2011年邹某某将果场转让给郑某某。2014年邹某某要收回果场不让郑某某继续经营，郑某某没有同意，邹某某经常跑到果场闹。2014年3、4月份邹某某跑到红狮果场赶走工人，把工人的生活用品扔出果场，邹某某以嫁接为由把正结果的成年果树锯了。他与县脐橙中心和物价局的工作人员到红狮果场对邹某某破坏的果树进行了清点和评估，共有200多根果树被锯掉树枝，都是品种为72-1的成年脐橙树，嫁接的果树正处于盛产期，会造成几年内不能结果。
26、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邹某某找他借了10万元钱，他找邹某某要钱，邹某某说没有，只有把红狮果场的经营权卖给他，他问邹某某是不是把红狮果场承包给郑某某了，邹某某说随时可以收回来，他想到邹某某不会还钱，就答应了。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前，邹某某和其子邹某找他共借了4.2万元，又给了邹某某7.7万元购买红狮果场的预付款。2014年3月18日他和邹某某签订了红狮果场经营权买卖合同，自己不会搞果场，就想把果场承包给李某乙，李某乙与邹某某见面后，邹某某说他买果场出价不够高，意思让他多出点钱，不然会把果场卖给其他人，邹某某说的其他人就是李某乙。后来李某乙知道了邹某某和郑某某之间的合同关系没有解除，也退出了。
他让曾某乙找个懂脐橙种植技术的人，曾某乙就介绍孙某某给他认识。他叫邹某某来认识孙某某，想得到邹某某的帮助和支持，没想到邹某某骂他，争了两句他就走了。2014年7月5日，孙某某找他拿邹某某和邹某写的4万元欠条，并答应还这个钱，过了两天孙某某给他出欠条，才告诉他邹某某将红狮果场以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孙某某。孙某某不知道他与邹某某签订红狮果场买卖合同的事情。
2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和曾某甲说好承包红狮果场后，曾某甲打电话叫邹某某把原始合同等手续带给他看，邹某某来了什么都没带，当时曾某甲与邹某某都不高兴。邹某某与其儿子到他家，邹某某说红狮果场不是曾某甲的，要承包经营就与邹某某谈，负责把全部手续搞定。后来才知道红狮果场还有个郑某某牵扯在里面，他就把与曾某甲签的合同撕了。
28、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实，曾某甲让他找个懂脐橙种植技术的人帮忙经营果场，他把孙某某介绍给了曾某甲。后来曾某甲把邹某某喊来与孙某某见面，希望能得到邹某某的支持，邹某某无缘无故骂曾某甲，他和曾某甲就走了。
2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邹某某在电话里与孙某某就红狮果场转让达成协议，7月5日与邹某某签订转让合同，孙某某就把邹某某写给曾某甲的4万元欠条和3万元现金给了邹某某，作为预支的7万元转让金。4万元欠条是邹某某欠曾某甲4万元，孙某某从曾某甲手中把欠条拿来，承诺支付曾某甲4万元，只当是帮邹某某还钱。
30、证人邹某甲的证言证实，红狮果场是他哥哥邹某某于90年代创立，经营多年效益不好。2002年左右邹某代表红狮果场与当地许家一社签订过土地租赁合同，他作为乙方代表签的字，还有各农户的签字和手印。后来邹某乙搞了几年，邹某某把红狮果场转让承包给了郑某某。邹某乙没与农户签过土地租赁合同，包括郑某某、孙某某都没有再与农户签过土地租赁合同。
31、证人邹某乙的证言证实，父亲邹某某将红狮果场转让给郑某某他知情，他委托其父亲全权处理红狮果场的事情，因为实际上红狮果场是他父亲的，并一直由父亲掌握。他没有与农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哥哥邹某与当地农民签过土地租赁合同，邹某甲代表农民签的字，合同最后有农民签的字和按的手印。
3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奉节县红狮果场是他父亲邹某某在90年代组建，后来果场一直亏损，父亲无法支付土地租金，于是以他的名义重新和农民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甲方是奉节县红狮果场，乙方是石岗乡许家一社，租赁期限是25年，甲方代表是他签的字，乙方代表是邹某甲签的字，合同最后是当地农民签的字和盖的章、按的手印。他经营了两年也亏损，后来父亲将红狮果场法人变更为弟弟邹某乙。
33、证人邹某丙的证言证实，孙某某经营果场后，请他帮忙分发了果农的果树租赁钱。
3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经人介绍认识邹某某，邹某某说石岗乡两河村的红狮果场可以转让给她，带她去看了果场后写了一份把果场转让给她的承诺书，接着她去红狮果场为果树施肥打农药，中途邹某某打了几次电话找她借钱，说借的钱在转让费里面扣除，她没有同意。2014年7月5日，邹某某找她签了转让合同，正式把红狮果场转让给她，她要求把所有转让手续办好后再一次性把转让费给邹某某，邹某某要她先给30万还曾某甲的钱，她没有同意。后来邹某某又找到她，让她先帮忙还曾某甲4万元，再给3万元现金，她就在曾某甲处把邹某某写的4万元欠条拿过来给了邹某某，她给曾某甲出了张欠条，承诺由她还邹某某欠曾某甲的4万元，同时她拿了3万元现金给邹某某，邹某某出了一张7万元的收条。邹某某从开始就说红狮果场是租给郑某某在经营，随时可以收回来，保证转让给她，她才相信并给邹某某的钱。曾某甲没有给她说与邹某某签合同的事。
35、被害人郑某某陈述，2011年2月20日，他与邹某某签订了奉节县红狮果场转让经营协议，邹某某以每年5万元转让费的价格将红狮果场转让给他，约定转让费一年一付，同时将红狮果场的法人代表变更为他的名字，转让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2032年1月1日止，转让后红狮果场一直由他在经营管理。他按照合同约定和前两年的惯例于2013年腊月底通知邹某某领5万元转让费，邹某某要他一次性给70万元把果场卖给他，他不同意，所以2014年的转让费邹某某没收，当地村民的转让费已经支付。2014年3月至4月，邹某某多次到红狮果场辱骂威胁工人，抢走果场钥匙，强行将果场厨房用品扔出大门外，用水浇灭厨房用火。2014年4月9日上午，邹某某组织十多个人将他承包的红狮果场的脐橙树砍了，全是72-1脐橙，处于盛产期，导致红狮果场现在无法正常生产经营。
36、被告人邹某某供述，1990年左右他找石岗乡许家村1社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创办了“许家果场”，后更名为“红狮果场”，法人代表是邹某某，中途变更为小儿子邹某乙的名字，2011年转让给郑某某后法人代表变更为郑某某。他与郑某某签订转让合同时邹某乙没在家，邹某乙委托他与郑某某签订的合同，虽然果场名字是邹某乙，但实际上果场是由他在掌控。因急需用钱，他要求郑某某把剩余转让费70万元一次性给他，郑某某没有同意，同时郑某某没有按时给转让费，就不想让郑某某经营了，但他和郑某某没有正式解除合同。以前都是春节前支付他5万元，2013年腊月二十几曹某某让他去拿2万元，他没去拿，后来就没说这个事情。2014年3月，他和妻子到红狮果场阻止工人施工，目的是不想让郑某某在红狮果场正常经营。2014年4月9日，他带杨某某等人到红狮果场，没有经过郑某某同意，将果树以砍枝的方式嫁接200多株，树龄是20几年的成年挂果脐橙树，品种是72-1。他们这样嫁接后至少要两年才能开始挂果，几年才能恢复原来的产量。
因为欠曾某甲10万元钱，曾某甲找他要，他说没有钱，除非买红狮果场抵欠款，于是他和曾某甲签订了红狮果场经营权买卖合同，合同期限14年，曾某甲与他签合同前就知道他已将红狮果场转让给郑某某。他与孙某某也签过合同，是将红狮果场以75万元转让给孙某某，期限也是14年。他给孙某某说与郑某某存在纠纷，愿意冒风险就来搞，孙某某说愿意冒险才和他签的合同。孙某某给了他现金2万元左右，帮他从曾某甲手中拿回了4万元欠条，他给孙某某出了7万元的收条。他没有告诉孙某某与曾某甲签订过红狮果场买卖合同。
37、奉节县脐橙产业发展中心关于红狮果场脐橙树受损经济价值鉴定意见，证明受损脐橙树201株，品种为奉节72-1脐橙，树龄23年，砧木为红橘，高换成柑橘新品种春见杂柑，造成2014年及以后3年内脐橙减产或无收。受损脐橙树按照2013年收入水平估算3年经济损失，损失评估共计3.56775万元。
38、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红狮果场被砍枝的201株受损脐橙树鉴定价值损失为3.2109万元，奉节县公安局依法将该价值损失已告知郑某某和邹某某。
39、辨认笔录证实，邓某某、徐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邹某某是指挥其到奉节县红狮果场强行嫁接果树的犯罪嫌疑人。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邹某某提出公安人员对其有语言威胁；孙某某等证实给现金3万元不实。辩护人提出鉴定的不是实际损失；曾某甲的证言不真实；邹某甲、邹某乙、邹某、邹某丙的证言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邹某某提出公安人员对其有语言威胁的质证意见，本院通知了公安人员到庭对邹某某庭前供述取得的合法性进行了说明，公安人员无语言威胁等违法行为，被告人的庭前供述有杨某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郑某某的陈述等证据印证，其庭前供述系依法取得，本院予以确认；孙某某证实“她给曾某甲出了张欠条，承诺由她还邹某某欠曾某甲的4万元，同时她拿了3万元现金给邹某某，邹某某出了一张7万元的收条。”对此张某某、曾某甲也作了相同的证实，并有邹某某出具的7万元收条印证，孙某某等人证实给现金3万元的事实应予确认；201株受损脐橙树的损失是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根据国家有关价格鉴定政策规定并依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以及现场实物勘验情况，结合标的物品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状况，采用专家咨询法对其损失价值进行的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涉案财物价格结论书应予确认，对奉节县脐橙产业发展中心按照2013年收入水平估算3年经济损失的鉴定意见不予确认；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邹某某的辩护人出示有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照片复印件，拟证明被剪枝嫁接的果树已存活并有少量挂果。
2、孙某某的出庭证言证实，她与邹某某签订转让合同时邹某某说红狮果场是承包给郑某某的，与郑某某存在纠纷，但可以与郑某某解除合同。她与邹某某说好给3万元，当时只给了2万元，还有1万元没有给。邹某某与曾某甲签订买卖合同她不知道。
本院认为，辩护人出示的照片复印件来源不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孙某某证实只给了邹某某2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孙某某证实的其他事实与其在公安机关证实的一致，该部分事实本院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某为达到个人目的，故意破坏他人经营的果树，受损果树价值3.2109万元，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某某破坏生产经营情节显著轻微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某某在与孙某某签订转让合同时已告知孙某某红狮果场承包给了郑某某，与郑某某存在纠纷，虽然邹某某没有将其与曾某甲签订经营权买卖合同一事告诉孙某某，但邹某某与孙某某之间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邹某某与郑某某就红狮果场的经营存在纠纷，协议没有解除，邹某某没有隐瞒真相，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邹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不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成立，本院采纳。被告人邹某某的亲属自愿退缴受损脐橙树的损失3.2109万元，视为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邹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5年6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君
人民陪审员 杨洪文
人民陪审员 余 均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