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2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女，汉族，1952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小学文化，退休职工。系被害人张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汉族，2008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女。
法定代理人邱某，女，汉族，1978年7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系原告人张某乙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刘小平，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良斌，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1989年7月因犯放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05年5月22日刑满释放；2012年9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鹏程，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4）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良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张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爱民、代理检察员常晓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小平、被告人胡良斌及其辩护人陈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胡良斌因怀疑其妻子郭某甲与张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携带匕首到张某甲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军山街的住处寻找郭某甲未果，后双方发生口角引发扭打，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胡良斌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张某甲的背部捅刺一刀，见张某甲伤重即驾车将其送往医院，张某甲到医院后即死亡，被告人胡良斌见状驾车逃离。经法医鉴定，张某甲系被他人用双刃刺器刺破右肺下叶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2014年1月11日，公安人员在青山区友谊大道建设二路口如家酒店725房间将被告人胡良斌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材料：1、破案、抓获经过；2、证人王某某、郭某乙、郭某丙、高某某、郭某甲等人的证言；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等；4、辨认笔录、指认笔录；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6、被告人胡良斌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良斌无视国法，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后，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良斌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处罚情节，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张某乙请求判令被告人胡良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追索费用84.4万元（人民币，下同，含已经先行赔付2万元），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48万元，死亡赔偿金22.4万元，精神抚慰金9万元，丧葬费5万元。
被告人胡良斌对指控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防卫过当致人死亡；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曾积极抢救被害人，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恳请法庭给被告人胡良斌减轻的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0日22时许，被告胡良斌因怀疑其妻子郭某甲与张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携带匕首到张某甲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军山街凤凰苑15栋2单元某室的住处寻找张姣姣未果，后双方发生口角引发扭打。在打斗过程中，胡良斌持匕首朝张某甲的背部捅刺一刀，见张某甲伤重即驾车将其送往医院，张某甲到医院后即死亡，胡良斌见状驾车逃离。经法医鉴定，张某甲系被他人用双刃刺器刺破右肺下叶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
2014年1月11日，公安人员在本市青山区友谊大道建设二路口如家酒店725房间将被告人胡良斌抓获。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胡良斌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张某乙遭受经济损失（丧葬费）1936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破案及抓获经过
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月10日晚，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军山派出所接到黄陵医院医务人员报警，当晚23时45分，一中年男子和一名60岁左右的老年人驾驶一辆灰色本田雅阁轿车将另一男子送到医院后，趁医生不备很快驾车离开，当晚值班医生发现该男子已经死亡，且背后有一个四厘米左右的刀伤。经调查，确定死者为张某甲。办案人员经过大量调查走访，确定了嫌疑人为胡良斌。2014年1月11日15时许，在市局刑侦局及技侦支队的协助下，办案民警在青山区友谊大道建设二路口如家酒店725房间将胡良斌抓获。经讯问，胡良斌交代了因怀疑其妻郭某甲与张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长期以来怀恨在心，于2014年1月10日23时许携带小刀到张某甲家中，随后与之发生争执、打斗后用刀将其刺死的犯罪事实。
二、现场勘查笔录
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军山街凤凰苑15栋2单元某室，是一套二室二厅一卫一厨的房子，门窗完好。东北为卧室，门开启，房内靠东南墙放一张双人床，床东侧放一张方桌，方桌旁有一个电脑桌斜放在床边。床上被子凌乱，被子中间放着一个类似刀柄的金属棒，直径5mm，尾部是金属装饰物，长10cm。床外沿有一处滴落血迹，东墙上床头上方有三滴甩落的血滴，南墙西侧床头上方距地面1.5米处，自左上至右下1米范围内有几处甩落血迹。西边床头外侧有一个关公坊酒的手提袋平放在床上，表面有几处喷洒血迹。床西侧地面从门口至床头有分布均匀的喷洒状血迹。
该单元两个电梯都开启。15楼过道内，靠近东侧电梯入口外0.3米处地面50平方厘米范围内有几处滴落血迹。血迹南墙边地上有一部黑色直板天翼手机，屏幕上有擦拭血迹。两电梯间的灭火器箱移动过，旁靠墙一侧地面有一把断了柄的短剑插在剑鞘中，剑鞘深灰色，类似雨伞造型，中间有纵褶，长24cm，最宽处5cm，剑刃上布满血迹，刃长21cm，宽2.5cm。
东侧电梯内地面有擦拭血迹一处，电梯西壁上距地面55cm-83cm处有一条状擦拭血迹，该血迹北60cm距地面高25cm处有一块擦拭血迹。一楼过道西南为门栋大厅，靠楼栋大门东侧墙角丢着一个折成一团的床单，上沾有大量血迹并到地面瓷砖上。抓获胡良斌后，侦查人员送来胡良斌棉衣一套，勘查发现上衣右袖口及左前口袋上方各有一处疑似擦拭血迹。有现场照片在案印证。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明：尸表检验，死者张某甲，尸长172cm。尸斑浅淡红色，位于身体背侧未受压处压迫部分退色，尸僵强度中等，位于全身大关节处，口腔鼻腔、双侧外耳道未发现异常分泌物。双眼角膜轻度浑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6cm。眼睑球结膜、口唇粘膜、指（趾）甲苍白。颈部、胸腹部未见外伤，背部肩胛骨下缘正中线处见长3.0cm条形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利，创腔深达胸腔。解剖检验，切开头皮见右侧颞部见1.5cm×0.8cm大小头皮下出血，相应部位的颞肌部见少量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右侧胸腔内约有1200ml积血及凝血块，右肺下叶见一长108cm的裂伤。右胸后壁脊柱旁第7肋间见3cm创口。腹腔脏器未见破裂出血，胃内可见200克成形食糜，主要成分为米饭，茶树菇等。死亡原因，根据法医尸体检验，死者全身皮肤、眼睑球结膜、口唇粘膜、指（趾）甲苍白，背部见3cm长的刺创，深达胸腔，右胸腔内积血约1200ml，右肺下叶见一长1.8cm裂伤，说明死者张某甲系被刺器致右侧肺破裂引起出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致伤工具：根据死者后背部裂创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利，创腔深达胸腔，结合棉衣、秋衣后背上的破口上纤维断端特点，分析致伤工具为双刃刺器。鉴定意见，张某甲系被他人用双刃刺器刺破右肺下叶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
2、物证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的标记“现场手机屏上血迹”、“卧室床西侧墙上血迹”、“卧室床东侧墙上血迹”、“卧室地面滴落血迹”、“床上布带血迹”、“卧室床沿血迹”、“电梯内地面血迹”、“嫌疑人棉衣前面左侧口袋上方可疑血迹”、“一楼大厅床单上血迹”、“嫌疑人棉衣前面右袖口可疑血迹”、“5楼走廊地面血迹”、“电梯墙最低处血迹”、“电梯内墙上长条擦拭血迹”、“鄂AROF**车上血迹”及“刀刃血迹”样本中均检验出人血，其DNA分型均与“受害人张某甲血迹”样本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从上述样本中检出受害人张某甲血痕。（2）在排除近亲与双胞胎的前提下，不排除受害人张某甲与张某乙有亲缘关系。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胡良斌岳母）的证言证明：郭某甲与胡良斌系二婚，两人育有一子，郭某甲与胡良斌的夫妻关系不好，胡良斌经常为琐事打郭某甲。2014年1月10日13时左右，郭某丙给王某某打电话，说胡良斌又在打他们的女儿郭某甲，让王某某过去看看。王某某到了胡良斌家之后，看到胡良斌坐在沙发上，郭某甲坐在房间里哭。王某某问胡良斌怎么回事，胡良斌也没有说什么。当时，王某某看到烟灰缸里放着擦过血的纸，就问胡良斌是不是又打郭某甲了，胡良斌还是没有说话。王某某说：“我把女儿嫁给你是叫你对她好的，你这样经常打她，干脆离婚算了。”之后，郭某甲准备出走，胡良斌就问她出去干什么，郭某甲说去洗个头。郭某甲走后，王某某说了几句也就离开了。离开家之后，王某某再给郭某甲打电话就打不通了，郭某甲也没有给王某某打电话。到了23点多，胡良斌给王某某打电话，非常急不停地说：“老娘，救命呀。”当时王某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叫老伴郭某丙，说胡良斌喊救命。听到了胡良斌在楼下的大喊声音，王某某在家带孩子，郭某丙就下去找胡良斌了。
2、证人郭某乙（胡良斌舅兄）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0日23点多，郭某乙母亲王某某突然把郭某乙叫醒，说：“儿子，赶快起来，胡良斌打电话说被人打了。”郭某乙父亲郭某丙已经下楼去了，郭某乙过了二三分钟后也穿着睡衣下去了。走到11栋附近时看到胡良斌穿着睡衣朝自己走来，父亲跟在胡良斌身后，郭某乙就问胡良斌那人在哪里。走到15栋楼道边，郭某乙用电筒照了一下，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便问胡良斌是怎么回事，胡良斌说他把那个男的捅了一刀，你们快帮我把他送到医院去。郭某丙让郭某乙帮忙，郭某乙说这事他不管，说完便回家了。父亲郭某丙出门时穿的是深色的保安制服大衣。
3、证人郭某丙（胡良斌岳父）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0日22时30分左右，郭某丙下班回到家中，女婿胡良斌给郭某丙的妻子王某某打电话，王某某就跟郭某丙说女婿在喊救命。郭某丙吃完饭就跟着王某某一起下去。碰到了女婿胡良斌，胡良斌说他捅了别人一刀，说着就把郭某丙带到了15栋楼的楼道那里，当时郭某丙就看到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躺在楼道里面的地上，胡良斌让郭某丙把那个人看住，他去拿车送人到医院。胡良斌弄了半天的车子，才把一辆广州本田的轿车开过来，郭某丙就和胡良斌把那个受伤的人抬到汽车的后座，胡良斌负责开车，郭某丙负责把那个人扶住。儿子郭某乙也出来看了一下，没有理这个事情。当时在车上的时候，郭某丙看到那个人不对劲，感觉快不行了，郭某丙就说把人送到神龙医院去，但胡良斌说把人送到黄陵医院，抢救快一些。后来到了黄陵医院。到了医院后医生对伤者进行了检查，医生说：“这没有救了。”胡良斌听到这个情况后就走了。
4、证人高某某（黄陵卫生所医生）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1月10号23时48分，当时有一个中年男子来到医院找医生，说有人受伤了。高某某是当晚的值班医生。高某某和该男子一起走到车后排将死者从车内抬出来。在抬人的时候，高某某看到车旁站着一个穿保安服的人。高某某当时就发现伤者情况不正常，瞳孔散大，呼吸心跳停止，检查发现伤者背部正中有一横形4cm长的伤口。高某某说“是不是已经都死了。”之后中年男子和穿保安服的男子就离开了医院。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2014年1月11日1时20分至2时0分，在见证人朱某某的见证下，军山街黄陵医院医务人员高某某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6号男子（郭某丙）是2014年1月10日23时48分，送被害人前往该医院就医中二名男子中一位年纪较大的人。
5、证人郭某甲（胡良斌妻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郭某甲在凤凰苑小区碰到了她的同学张某甲。2013年12月初的时候，郭某甲又碰到了张某甲，并告诉了张某甲她住凤凰苑小区的地址，后来张某甲就经常来郭某甲家玩。胡良斌也认识了张某甲，胡良斌认为郭某甲和张某甲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提醒郭某甲注意影响。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郭某甲的一个朋友来家里吃饭，张某甲也在郭某甲屋里吃饭，便问郭某甲为什么你老公一直不在家里，郭某甲说胡良斌总是在外面玩。聊天的时候，郭某甲告诉胡良斌怀疑张某甲和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以前还打过她。张某甲听到后对郭某甲说，以后要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从那以后，郭某甲和张某甲每天都打电话联系。12月26号左右，胡良斌从外面回来，发现自己的毛巾在脸盆里，就怀疑张某甲在郭某甲屋里睡过了，就打了郭某甲一顿，郭某甲没有告诉张某甲。12月30号，郭某甲去了武昌，这次郭某甲打了一顿。这是近期内胡良斌第二次打郭某甲。当天，郭某甲就回了凤凰苑，胡良斌也跟了回来。当晚，张某甲给郭某甲打电话问她去武昌怎么样，郭某甲就说她被胡良斌打了。张某甲听后就说要来郭某甲家里和胡良斌谈一下。12月31日，胡良斌又是因为怀疑郭某甲和张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又打了郭某甲，这是近期内胡良斌第三次打郭某甲。过后，郭某甲就告诉了张某甲。当天下午，张某甲带郭某甲到了15栋2单元15楼去抽麻果，这次也是张某甲提供的麻果。2014年1月7号、8号晚上，张某甲两次打电话喊胡良斌去打牌。胡良斌回来之后就在屋子里面自言自语地说：“哼，现在还有人帮忙了。”郭某甲就问胡良斌是怎么回事，胡良斌就说：“你还不清白！”之后，郭某甲就给张某甲打了个电话，张某甲就说打完牌后和胡良斌谈了一下，叫胡良斌今后不要打郭某甲了。张某甲对郭某甲说，你被胡良斌打了，你娘屋里都冒得哪个出头，他看不惯，就和胡良斌谈了。到了2014年1月10号的上午，张某甲来郭某甲屋里找郭某甲借钱，郭某甲在屋里睡觉，没有借给张某甲，张某甲就很气愤地走了。当时胡良斌在屋里，张某甲走后，胡良斌就在屋里骂，说他很烦。到了下午胡良斌与郭某甲发生争吵，并又一次打了郭某甲。郭某甲的母亲就到了郭某甲家中。郭某甲的母亲问她是不是被打了，胡良斌向郭某甲的母亲解释，说郭某甲做得太过分了，人都找到屋里来了，还威胁自己。15时，郭某甲出了门，给张某甲打了个电话。后来，张某甲叫了一辆黑色轿车，郭某甲便和张某甲一起坐车到了薛峰社区菜场附近，郭某甲用自己的身份证在附近开了一间房，便和张某甲两人一直待到将近22时，郭某甲催张某甲走。张某甲走后，郭某甲一个人呆在宾馆，其间郭某甲的父亲、胡良斌都给郭某甲打过电话，但是郭某甲都没有接，胡良斌就一直给郭某甲发短信，郭某甲就回短信和胡良斌吵架。22时52分，胡良斌给郭某甲发了一个短信：你今天会把事搞很大的！郭某甲回信息说，你要搞他的人我也管不了之类的话。当时郭某甲以为胡良斌要搞张某甲只是气话，就没当个事。晚上24点以后，郭某甲便马上给胡良斌打电话，胡良斌在电话中说，他和张某甲打架了，张某甲现在在黄陵医院里，情况可能有点严重。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2014年1月11日9时10分至9时40分，在见证人朱某某的见证下，被告人胡良斌妻子郭某甲从混杂的8件刀具中，辨认出了6号刀具，胡良斌所有的刀具（匕首）。
五、前科情况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法（89）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219号刑事判决书及武汉市第四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胡良斌因犯放火罪于1989年7月被判处无期徒刑，后经减刑于2005年5月22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胡良斌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胡良斌的供述：2014年1月10日22时左右，我用家里装饰用的匕首（朋友送的佛教礼品）将“和尚”（张某甲）捅了一刀，后将其送到黄陵医院去抢救，没有救过来。2014年1月10日晚上，我因为琐事与其妻子郭某甲吵架，打了郭某甲几巴掌，郭某甲便跑出家门。我到处找都没有找到，当时，我看到“和尚”家的灯是亮着的，以为郭某甲在“和尚”家里打牌，就给“和尚”打电话问郭某甲是不是在其家。“和尚”就在电话里对我放狠话，叫我来家看看郭某甲有没有在其家中，并说如果郭某甲不在其家中，就弄死我。我听完便跑到了“和尚”家所在的15楼，期间我给“和尚”打了二三个电话，催其快点回来，“和尚”说马上回，并让我等。“和尚”回家期间，我跑回自己家中，将装饰的匕首藏在了左袖中，又回到了“和尚”住的15楼。没几分钟，“和尚”就回来了。“和尚”一边开门一边嚷嚷，对我说，如果郭某甲没有在屋里，我就弄死你。两人一进门，我一看“和尚”家里没有人，“和尚”便暴跳如雷，嘴里嚷嚷起来并凶了过来，那意思就是我怀疑“和尚”与郭某甲有染，要搞我，我反击说，“你未必比我强些？”。“和尚”听了我这么说，过来就朝我肩上打了一拳，由于我比“和尚”高，于是我就抱住了“和尚”的头，两人在床上扭打起来，我左袖中的匕首在扭打过程中刀把折断并掉在床上，刀刃和刀鞘也掉到床上分开了，我捡起刀。因为当时两人面对着扭抱在一起，我便在“和尚”身后捅了一下，“和尚”便没有动了。接着我拿出一个床单之类的东西，堵在“和尚”睡衣后面，把“和尚”拉出了门。我随后叫来岳父，并开着本田轿车，把“和尚”送到了黄陵医院。医生检查了“和尚”的伤口后，说人死了，听到这个情况，我就跑了。有辨认笔录在案证明：2014年1月11日19时17分至19时38分，在见证人朱某某的见证下，胡良斌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男子（张某甲）是被其捅伤致死的“和尚”。
关于被告人胡良斌辩护人提出胡良斌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胡良斌因怀疑其妻郭某甲与张某甲有不正常男女关系，案发当日到张某甲家中寻找其妻未果，与张某甲发生争执，在与赤手空拳张某甲打斗过程中，胡良斌持事先准备的匕首朝张某甲背部捅持一刀，致其死亡。综上，胡良斌持匕首前往张某甲住处，并在打斗过程中用匕首捅刺，系单方面严重侵害他人生命权利的行为，该行为本身就不是一种防卫行为，更不是防卫过当的行为。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良斌因怀疑他人与其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胡良斌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具有累犯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胡良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甲虽与胡良斌之妻系男女同学，但作为成年公民其过多地介入胡良斌家庭生活，导致胡良斌夫妻关系紧张，家庭矛盾激化，最终引发本案，被害人张某甲据此存在一定过错。胡良斌犯罪后，积极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且其家属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据此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胡良斌辩护人关于胡良斌具有坦白情节，以及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已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良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胡良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张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9360元（已赔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强
审 判 员 汪海燕
代理审判员 王 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