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3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山，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市。委托代理人：刘赟、赵路萍，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安市锦北街道潘山村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临安市锦北街道潘山村。负责人：蔡卫平，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临安市。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章伟延，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华山因与被上诉人临安市锦北街道潘山村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潘山村五组）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潘山村五组原为临天公社泮（潘）山大队第五生产队，系案涉林地的所有权人。2004年潘山村五组与陈华山签订《杉木林山有偿流转合同书》，双方约定将美女山121亩林地有偿流转给陈华山使用，约定流转年限自2004年8月5日至2034年8月5日，现有木材价格为210000元，自2012年8月5日至2034年8月5日的流转款为93170元。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在国家政策变动情况下，违约金按国家政策定，若遇上级土管部门征用土地，必须服从，面上作物由征用部门兑现，按国家有关政策处理。如甲方其它方面违约，违约金按中标价的100%赔偿。该份合同于2004年10月20日经临安市公证处公证。2011年1月24日，临安市国土资源局与陈华山临安市锦城街道（现）潘山村签订关于潘山区块征收的框架协议，拟对潘山村的部分土地进行征收。2013年9月30日，临安市统一征地管理所与临安市锦北街道潘山村签订临征字（2013）63号征地补偿协议，征地范围包括潘山村五组流转给陈华山的美女山林地。在协议第三条第4项内容为：本合同涉及美女山121.83亩林地补偿款315.508万元（含在总价款内），先拨付至，待承包租赁协议解除后由拨付至村。潘山村五组于2015年5月6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解除潘山村五组、陈华山双方之间所签的《杉木林山有偿流转合同书》。另经原审法院核实，临征字（2013）63号征地补偿协议中，25度以上带征林地无青苗补偿。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已经将临征字（2013）63号征地补偿协议项下的征地补偿款全额拨付，其中协议约定的美女山121.83亩林地补偿款3155080元由办事处代管，未拨付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潘山村五组是否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潘山村五组解除合同是否有合法的依据。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指的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村民小组可以经营、管理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村民小组可以作为农村集体土地的发包方。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委员会可以按照村民居住状况分设若干村民小组，小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该院认为，潘山村五组是由潘山村村民委员会依法设立的群众性自治组织，系与陈华山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根据潘山村五组提供的证据可知，潘山村五组是山林所有权证所涉山林的所有权人，有权依据法律规定管理、使用山林，能够以此财产承担一定的民事后果。故潘山村五组属于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其他组织”。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等指导意见也明确指出，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故该院对陈华山提出的潘山村五组不具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不予采纳。案涉《杉木林山有偿流转合同书》系潘山村五组、陈华山双方平等协商自愿达成的，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书第六条约定：若遇上级土管部门征用土地，必须服从，面上作物由征用部门兑现，按国家有关政策处理。陈华山认为仅有征地补偿协议，不能证明征用的事实。该院认为，临安市国土资源局与临安市锦北街道潘山村于2011年1月24日已经签订了框架协议，并由临安市国土资源局支付了预付款项。之后征地补偿协议由临安市统一征地管理所与临安市锦北街道潘山村签订，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将包括陈华山管理使用的美女山在内的土地进行征收，并已付清了协议项下的征地补偿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因征收导致林地权属发生变化，故潘山村五组、陈华山之间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已不存在，也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即服从上级土管部门的土地征用。至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审批在土地征收事实成立之后进行，并非土地征收成立的条件，故该院对陈华山的意见不予采纳。陈华山认为潘山村五组应该承担违约金，但根据合同书约定，如潘山村五组其它方面违约，违约金按中标价的100%赔偿。根据条款字面意思解释，国家政策变动及上级土管部门征用土地与潘山村五组其他方面违约是不同的处理方式，本案中出现的事项为土地征收，故陈华山认为潘山村五组应当按照中标价10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至于陈华山提出其林木应当得到补偿的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该院不作处理。综上，该院认为潘山村五组、陈华山之间签订的合同书项下的林地因被国土部门征收，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故对潘山村五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30日判决：解除临安市锦北街道潘山村第五村民小组与陈华山于2004年8月5日签订的《杉木林山有偿流转合同书》。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临安市锦北街道潘山村第五村民小组负担。宣判后，陈华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清查事实并予以改判。关于潘山村五组解除合同是否有合法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采纳了潘山村五组提交的征地补偿协议以及征地补偿款项支付事实，并认定潘山村五组解除合同的依据合法，不符合法律规定。解除合同是结果，导致该结果的原因是征地行为。若征地行为合法，则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潘山村五组的原审诉请确亦应得到支持。但本案中，按照潘山村五组在原审中举证及陈述，其主张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国家征收土地，也即解除本合同是国家征收土地的结果。而存在征收才会有补偿，那么征地补偿协议也是国家征收土地的结果。所以，解除合同与征地补偿协议，均是国家征收土地的结果。潘山村五组是在用结果来证明结果，不具有证明力。在两个结果产生原因相同的情况下，一个结果怎能证明另一个结果产生原因的不具有合法性。征地补偿协议不能证明合同解除的原因即国家征收土地这个行为的合法性。且，原审法院在提供的征地补偿协议也是自相矛盾。原审法院认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审批应该在土地征收事实成立之后。但是根据潘山村五组提供的征地补偿协议，该土地征收的依据却又是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总体规划和村镇建设规划，存有矛盾。因此，陈华山有理由要求潘山村五组举证证明征地行为的依据，即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总体规划和村镇建设规划是否合法，是否按照法律规定经过了有关部门的审批。潘山村五组也应在原审中提供证据证明解除合同依据的合法性。同时，陈华山并未收到土地征收青苗补偿款项。在陈华山未获得补偿的前提下，就解除合同并征用土地的行为亦不合法。因此，潘山村五组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并不合法，不应得到支持。潘山村五组以征地补偿协议证明该地块已被国家征用，缺乏证明力，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该征地补偿协议，陈华山已在原审中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对证据合法性及证明力的质疑。原审法院在缺乏证据予以佐证事实的情况下，认定的事实有失偏颇，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潘山村五组原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山村五组承担。被上诉人潘山村五组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根据原审庭审中所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的调查核实，认定“涉案山林已被国土部门征收，并已付清了征收补偿款项，履行了征收合同约定的义务。因征收导致涉案山林权属发生变化，故涉案合同双方之间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已不存在，也符合涉案合同双方的约定，即服从上级土管部门的土地征用”。是正确的，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二、陈华山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山林已被临安国土部门征收，国土部门与潘山村五组所签订的征收协议，从主体、内容及客体来看，均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因此它是合法有效的。陈华山认为国土部门征收行为不合法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况且征收行为是否合法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行政行为实施后，在没有通过法定程序被撤销之前，就为合法有效。2、陈华山认为其没有收到土地征收补偿款项，就解除合同并征用土地的行为亦不合法，也是没有法律根据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政府征收土地只能是征收部门与土地所有权人经协商后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在本案中，潘山村五组是案涉山林的所有权人，故临安国土部门与潘山村五组签订征收协议并无不妥。至于陈华山认为其林木在征收时应得到补偿的问题，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陈华山应通过另案解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陈华山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陈华山与潘山村五组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潘山村五组提交的临安市国土资源局与临安市锦城街道潘山村签订的《关于潘山区块征收的框架协议》、临安市统一征地事务所与临安市锦城街道潘山村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可以证明案涉林地已经被征收，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潘山村五组与陈华山签订的《杉木林山有偿流转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遇上级土管部门征用土地，必须服从，面上作物由征用部门兑现，按国家有关政策处理。”陈华山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的征收不合法的事实，故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支持潘山村五组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陈华山是否收到土地征收青苗补偿款项亦非合同解除的前提条件，故其以此主张潘山村五组解除合同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华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丹审 判 员  金瑞芳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