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1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大忠，退休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传凌，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林，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红，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风宝，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义，农民。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曜，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牛大忠、娄林因与被上诉人程红、宋风宝、马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4）灵民初字第019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大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传凌，上诉人娄林；被上诉人程红、宋风宝、马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大忠上诉请求：要求改判驳回程红、宋风宝、马义诉讼请求。1、牛大忠只与娄林之间就涉案财产签订买卖合同，与程红、宋风宝、马义不存在买卖关系，程红、宋风宝、马义与娄林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牛大忠不知情，对牛大忠无约束力；2、娄林和马义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欺骗牛大忠的行为。因此，马义与娄林之间的委托行为违法，不受法律保护；3、因牛大忠只与娄林之间就涉案财产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财产在合同签订交付前属牛大忠所有，合同签订交付后属娄林所有，程红、宋风宝、马义不是财产所有权人，无权要求牛大忠返还。4、程红、宋风宝、马义不是涉案财产所有权人和买卖合同当事人，不属本案原告主体。
娄林上诉请求：要求改判驳回程红、宋风宝、马义诉讼请求。1、娄林受马义委托，与牛大忠签订合同，购买牛大忠经营的吴朝友采石场相关资产，程红、宋风宝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是适格原告主体。2、马义同意由娄林与牛大忠签订“愿放弃所购资产，并将其退回给牛大忠，2013年1月1日起挖机按揭款由牛大忠支付”的协议。因此，娄林只是马义的委托人，代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由马义承担，娄林也没有强行开走程红、宋风宝、马义的车辆，不应当承担与返还责任。
程红、宋风宝、马义针对牛大忠、娄林上诉辩称，程红与马义系夫妻关系，宋风宝系合伙人，三人共同出资购买牛大忠经营的灵璧县朝阳镇吴朝友采石厂资产，并委托娄林与牛大忠签订合同的事实，牛大忠知道。因此，不存在马义与娄林恶意串通欺骗牛大忠。2、程红、宋风宝、马义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首付款，牛大忠也向其交付了沃尔沃、福工铲车各一辆和小松200-8挖掘机一台、神钢挖掘机一台，上述财产应属程红、宋风宝、马义所有。3、在马义经营的矿山出事故后，牛大忠便与娄林签订合同，将程红、宋风宝、马义所有沃尔沃、福工铲车各一辆，型号为小松200-8挖掘机一台强行开走，侵害了程红、宋风宝、马义财产权，应承担侵权责任。
娄林针对牛大忠的上诉陈述意见，同意其上诉理由。
牛大忠针对娄林的上诉陈述意见，同意其上诉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程红、宋风宝、马义委托娄林与牛大忠签订灵璧县朝阳镇吴朝友采石厂资产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转让标的为灵璧县朝阳镇吴朝友采石场经营权、场地、生活设施及设备资产的经营使用、拥有权（资产详见清单）。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35万元，于2012年7月17日支付首付款70万元，余款于2013年2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如出现逾期，一个月内按余款3‰的比例收取滞纳金，超过一个月转让方有权收回矿山资产，前期付款70万元以及所有投资费用作为违约金处理；在未付清转让款之前，所有动力设备仅限本场使用，不得转移场外施工。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除按上述违约约定处罚外，同时终止协议。合同签订后，程红、宋风宝、马义依约定支付首付款70万元后，牛大忠交付了沃尔沃、福工铲车各一辆，型号为小松200-8挖掘机一台、神钢挖掘机一台。后因程红、宋风宝、马义经营的小黄山采石场矿山发生事故，砸毁韩国神钢200挖掘机，并同时因砸伤人，程红、宋风宝、马义因此赔款75万元，牛大忠便与娄林安排人员分别于2012年10月29日、2012年12月29日将在灵璧县朝阳镇马义等人经营的小黄山采石场上的沃尔沃、福工铲车各一辆、型号为小松200-8挖掘机一台强行开走。涉诉的小松200-8挖掘机系按揭贷款购买，2012年7月牛大忠转卖给程红、宋风宝、马义后，由程红、宋风宝、马义直接偿还该挖掘机按揭款。2012年12月29日娄林、牛大忠安排人员从灵璧县朝阳镇马义等人经营的采石场开走小松200-8挖掘机后，自2013年1月由牛大忠偿还购买该挖掘机按揭款。
一审法院认为，沃尔沃铲车和福工50铲车及小松200-8挖掘机、韩国神钢200挖掘机原系牛大忠购买，转让并交付给程红、宋风宝、马义后，程红、宋风宝、马义就取得了涉案两辆铲车的所有权及两辆挖掘机的占有、使用、收益权。故，程红、宋风宝、马义主体适格。娄林称铲车及挖掘机系其购买，并自愿放弃已付款700000元，显然损害了程红、宋风宝、马义利益，应当将铲车及挖掘机返还。程红、宋风宝、马义要求赔偿经济损失88000元，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牛大忠自2013年1月起偿还的小松200-8挖掘机按揭款另行主张。综上，程红、宋风宝、马义与牛大忠之间签订的资产经营权转让合同有效，该合同没有解除，程红、宋风宝、马义要求牛大忠返还铲车、挖掘机请求，予以支持，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娄林、牛大忠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程红、宋风宝、马义沃尔沃、福工铲车、型号为小松200-8挖掘机各一辆。二、驳回程红、宋风宝、马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娄林、牛大忠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7月5日，程红、宋风（峰）宝与娄林签订授权委托书，载明娄林为程红、宋风宝收购灵璧县朝阳镇吴朝友采石厂资产经营权的委托代理人。2012年7月17日，娄林与牛大忠签订灵璧县朝阳镇吴朝友采石厂资产经营权转让合同。2013年1月，程红、宋风宝、马义和牛大忠、顾震五（牛大忠女婿）在江苏省睢宁县双沟镇168宾馆协商灵璧县朝阳镇吴朝友采石厂资产经营权转让合同相关事宜，约定合同继续履行，由程红、宋风宝、马义给牛大忠余款65万元。2013年3月3日，牛大忠（甲方）与娄林（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娄林于2012年7月17日购买牛大忠矿山设备与资产（原朝阳镇吴山吴朝友采石场）合计135万元，因无力履行合同责任，支付所欠余款65万元，本人（娄林）自愿放弃，不再诉讼，按原合同规定执行，退回矿山所有资产，前期所付70万元及所有投资按合同规定，均作违约金赔付牛大忠，以上事宜自签字之日起生效。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程红、宋风宝、马义是否属本案适格原告。2、程红、宋风宝、马义要求牛大忠、娄林返还铲车、挖掘机是否合法有据。
（一）关于程红、宋风宝、马义是否属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中，娄林认可与牛大忠签订灵璧县朝阳镇吴朝友采石厂资产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受马义委托和合同签订后所支付的款项由马义支付的的事实。另，程红、宋风宝也在2012年7月5日与娄林签订授权委托书，载明娄林为程红、宋风宝收购灵璧县朝阳镇吴朝友采石厂资产经营权的委托代理人，且程红基于与马义系夫妻关系，宋风宝基于与程红、马义系合伙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娄林与牛大忠签订的灵璧县朝阳镇吴朝友采石厂资产经营权转让合同中的买卖标的物享有权利。故，应认定程红、宋风宝、马义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据此，程红、宋风宝、马义属本案适格原告，牛大忠上诉称程红、宋风宝、马义和娄林上诉称程红、宋风宝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程红、宋风宝、马义要求牛大忠、娄林返还铲车、挖掘机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娄林受程红、宋风宝、马义委托，与牛大忠签订灵璧县朝阳镇吴朝友采石厂资产经营权转让合同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该合同系以娄林名义签订，但依据程红、宋风宝、马义与娄林之间的委托事实和马义等人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支付合同约定的前期转让款70万元和偿还涉案挖掘机的按揭贷款）等事实，应认定娄林与牛大忠签订灵璧县朝阳镇吴朝友采石厂资产经营权转让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程红、宋风宝、马义和牛大忠，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由程红、宋风宝、马义享有和承担；娄林只是程红、宋风宝、马义委托代理人，其不应享有合同权利。程红、宋风宝、马义在收到牛大忠依据合同约定交付的标的物（涉案的二台铲车和挖掘机）后，即享有涉案铲车和挖掘机所有权，娄林、牛大忠在未经财产所有权人马义、程红、宋风宝同意和马义、程红、宋风宝授权娄林处理涉案财产的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的二台铲车和挖掘机拉走，占用，属无权占有，侵犯了马义、程红、宋风宝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牛大忠、娄林应向马义、程红、宋风宝承担返还原物责任。故，程红、宋风宝、马义诉讼要求牛大忠、娄林返还铲车、挖掘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牛大忠、娄林的上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牛大忠、娄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德道
审 判 员 杨俊举
代理审判员 杜 飞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