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04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大力，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指挥。2014年12月10日因涉嫌受贿被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鹤岗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向东，黑龙江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星，黑龙江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单位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121号。
诉讼代表人陈永生，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系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副指挥。
被告单位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犯单位受贿，被告人张大力犯贪污、受贿、单位受贿一案，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黑0402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大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鹤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家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大力及其辩护人、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诉讼代表人陈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贪污犯罪
1．2012年6月，被告人张大力在担任黑龙江省交通厅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指挥期间，明知绥化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建黑公路前黑段端点标志工程及其服务区DB01合同段的东极宝塔广场道路路基填筑工程，已经由承建A1合同段（此标段亦包含东极宝塔广场道路路基填筑工程）的黑龙江省金邑路桥公司施工完毕，并由抚远县公路管理站将工程款人民币7093790.18元全部支付给黑龙江省金邑路桥公司的情况下，被告人张大力于2014年10月份仍令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向绥化八建支付此项工程款人民币7093790.18元（含税金人民币383774.05元），并与绥化八建经理范XX约定，该款可以暂时由绥化八建使用，待以后需要时再将款取回。破案后，在绥化八建扣押赃款人民币6710016.13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崔XX、冯X、孙XX、杨XX、范XX证言，被告人张大力供述及书证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张大力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中共黑龙省交通运输厅党组文件、中共黑龙江省高速公路建设局委员会文件、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领导班子人员分工的决定、关于东极宝塔道路土方施工的情况说明、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记账凭证、工程支付月报、计量汇总表，建设项目变更设计、账户明细表、记账凭证、建黑公路前哨至黑瞎子岛段公路工程建设分指挥部记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3年6月，被告人张大力将黑瞎子岛主干道至界桩揭幕仪式原址支线公路路面工程，交给黑龙江省龙建路桥四公司施工。2013年9月，抚远县公路管理站与龙建路桥四公司补签了施工合同，2013年10月，抚远县公路管理站向龙建路桥四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045349元。2013年10月，张大力了解到该工程实际成本为人民币430万元后，找到龙建路桥四公司项目经理张XX，以指挥部需要解决建管费的名义，索要人民币150万元，并据为已有。张大力用该款购买一套摄像器材及航拍器一台（价值人民币325500元），剩余赃款人民币1174500元被张大力用于个人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张X甲、张XX、魏XX、何X、郎X、程XX、田XX、董XX、孙XX、高XX、崔XX、高XX、杨X、孟X证言，被告人张大力供述，施工合同委托书、抚远县公路站记账凭证、取款凭条、转帐凭条等书证及鹤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予以证实。
3．2013年2月，被告人张大力以指挥部需要解决办公用车为名，向黑瞎子岛乌苏大桥及引道延长线路基土方承包人冯X索要两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冯X在天津塘沽保税区购买了两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后，张大力分别将两辆车落户到龙建一公司、龙建四公司。2013年10月，张大力找到龙建一公司项目经理刘贵禄，称落户在该公司的丰田霸道车是指挥部出资购买的，要求龙建一公司支付该车购车款，并称指挥部暂时借用该车。2013年11月，刘贵禄将购车款人民币548700元交给张大力，张大力将此款据为已有。案发后，全部赃款被其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刘XX、赫XX、李XX证言，被告人张大力供述及记帐凭证、借据、电子转帐凭证、机动车销售发票等书证予以证实。
4．2011年5月，被告人张大力以指挥部需要解决办公用车为名，向黑龙江省龙建路桥四公司项目经理张XX索要丰田普瑞维亚商务车（价值人民币576082元）一辆，并安排将该车落户在哈尔滨路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破案后，扣押丰田普瑞维亚商务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张XX、郎X、何X、魏XX、任XX、田XX、赵XX、周X、刘XX、高XX、杨X证言，被告人张大力供述，2010年至2014年指挥部车辆情况统计表、转账支票、个人业务凭证、取款凭条、客户简易明细账、记帐凭证、借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书证及物证丰田普瑞维亚商务车一辆予以证实。
（二）受贿犯罪
1．2013年2月，黑龙江省龙建路桥二公司，在承建建黑高速前哨至黑瞎子岛段公路工程建设项目A3标段的过程中，被告人张大力应龙建二公司经理杨继禹的请托，帮助龙建二公司中标。2013年5月，龙建二公司经理杨继禹为感谢张大力的帮助，在本省哈尔滨市张大力办公室内送给张大力美元3万元。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该工程项目经理周安华为感谢张大力，以过节、张大力妻子住院为名先后送给张大力人民币16万元。破案后，全部赃款被张大力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杨XX、崔XX、王X、周XX、孙XX，被告人张大力供述及记帐凭证、企业法人执照、企业资质、投标情况说明、中标通知书等书证予以证实。
2．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黑龙江省长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建建黑高速前黑段A2合同段期间，为感谢张大力在施工过程中的帮助，项目经理孙权、经理韦庆彬以过年、过节为名，分别在本省哈尔滨市、抚远县张大力办公室内，先后四次共送给张大力人民币4万元、购物卡二张（价值人民币1万元）。破案后，全部赃款被张大力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孙X、韦XX、房XX证言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3．2013年5月，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建黑高速前黑段A4合同段期间，为感谢张大力的帮助，A4项目部项目副经理刘兆强以过端午节为名，在本省抚远县张大力办公室内，送给张大力人民币2万元。破案后，全部赃款被张大力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刘XX、赵XX、隋XX证言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4．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四公司，在承建建黑高速前黑段A5合同段期间，为感谢张大力的帮助，A5项目部项目经理王伟以过年、过节、张大力妻子住院、去世为名，分别在本省哈尔滨市、抚远县张大力办公室内、北京市，先后四次共送给张大力人民币11万元。破案后，全部赃款被张大力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王X、张XX、王XX、于XX证言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5.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建黑高速前黑段A6合同段期间，为感谢张大力的帮助，龙建四公司项目经理张XX以过年、过节、张大力妻子住院、去世为名，分别在本省哈尔滨市、抚远县张大力办公室内、北京市，先后五次共送给张大力人民币21万元。破案后，全部赃款被张大力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张XX、田XX、栾XX、郎XX、何X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6.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建黑高速前黑段B1合同段期间，为感谢张大力的帮助，龙建一公司项目经理刘贵禄以过年、过节、张大力妻子住院为名，分别在本省哈尔滨市张大力办公室、抚远县张大力办公室、北京市先后四次共送给张大力人民币20万元。破案后，全部赃款被张大力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刘XX、李XX、赫XX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7．2010年9月至2014年6月，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工程公司，在承建黑瞎子岛乌苏大桥及引道工程B1合同段期间，为感谢张大力的帮助，B1项目部经理徐雪峰、项目经理张加阳、钱兵以过年、过节、张大力妻子去世为名，分别在本省哈尔滨市、抚远县张大力办公室内、北京市先后七次共送给张大力人民币11万元。破案后，全部赃款被张大力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张XX、钱X、徐XX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8．2014年6月，黑龙江省奥维西节能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李秋梅为了能够向建黑高速前黑段JD2合同段承建单位，中铁十三局电务公司供应电缆等机电产品找到张大力，希望张大力能够提供帮助，后李秋梅以张大力妻子去世为名，在北京市送给张大力人民币5万元。破案后，全部赃款被张大力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李XX、薛XX证言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9．2014年5月，哈尔滨市交研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建黑高速前黑段JD2合同段期间，为感谢张大力的帮助，交研公司项目经理毛欣以张大力妻子住院为名，在本省哈尔滨市张大力办公室内送给张大力人民币5万元。破案后，全部赃款被张大力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毛X、付XX、温XX、于XX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10．2013年12月，广州良业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建黑高速前黑段DB04项目期间，为感谢张大力的帮助，良业公司项目经理赵利以过节为名，在本省哈尔滨市张大力办公室内送给张大力人民币4万元。破案后，全部赃款被张大力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赵X证言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11．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哈尔滨露雅园林绿化公司，在承建建黑高速前黑段边坡绿化工程期间，为感谢张大力的帮助，露雅公司经理李志辉以过节、张大力妻子去世为名，分别在本省哈尔滨市张大力办公室、北京市二次送给张大力人民币6万元。破案后，全部赃款被张大力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李XX、刘XX、栾XX、田XX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12．2014年6月，徐朝永承包中铁十三局中标的建黑高速前黑段A5合同段土方工程期间，在张大力妻子去世时，送给张大力人民币2万元。破案后，全部赃款被张大力挥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徐朝永证言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13．2011年12月、2012年春节后，张大力以为指挥部解决费用、为妻子看病为名，先后二次向黑瞎子岛乌苏大桥及引道延长线路基土方承包人冯X索要人民币90万元，该款被张大力用于其妻子住院所需费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冯X、张XX、高XX证言，被告人张大力供述及记账凭证、企业法人执照及企业资质、投标情况说明、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转账通知书、入库验收单、柴油加油发票、食堂采购农副产品报销票据、工资明细表、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易流水、小额普通贷记汇兑凭证、汇兑凭证等书证予以证实。
（三）单位受贿犯罪
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经集体研究，以指挥部经费不足为名，向施工单位索取建管费，并将钱款用于指挥部账外支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8月，张大力以给指挥部解决经费不足的名义，向建黑高速前黑段A3标段承建单位，黑龙江龙建路桥二公司先后二次索要建管费人民币8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高XX、孟X、周XX、孙XX、杨XX、郭XX证言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2．2013年6月，被告人张大力向建黑高速前黑段A5标段承建单位，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A5标段项目部索要建管费人民币4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王X、廖XX、张XX、于XX证言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3．2014年1月、3月、5月，张大力向建黑高速前黑段A6标段承建单位，黑龙江龙建路桥四公司A6项目部先后三次索要建管费人民币12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张XX、郎X、田XX证言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4．2013年11月、2014年8月，被告人张大力向建黑高速前黑段B1标段承建单位，黑龙江龙建路桥一公司B1项目部先后二次索要建管费人民币8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刘XX、李XX、姜XX、孙XX、赫XX、王X，被告人张大力供述及记帐凭证、借据、转帐凭证、委托书等书证予以证实。
5．2013年11月，张大力以指挥部名义，向黑瞎子岛乌苏大桥及引道延长线路基土方承包人冯X，索要建管费人民币4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冯X证言及被告人张大力供述予以证实。
6．2013年2月，张大力以为指挥部解决办公用车为名，向黑瞎子岛乌苏大桥及引道延长线路基土方承包人冯X索要丰田霸道越野车二辆，共计价值人民币1107400元，并将二辆车分别落户到龙建路桥一公司、龙建路桥四公司的名下，并由指挥部高XX、李XX使用。案发后，扣押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高XX、冯X、赫XX、张XX、田XX、车XX、黄XX，被告人张大力供述，物证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及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情况说明，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成立通知、东极宝塔建设分指挥部、建黑公路前哨至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分指挥部、黑瞎子岛乌苏大桥工程建设指挥部、黑瞎子岛环岛公路工程分指挥部成立通知，省高速公路局组织机构代码证、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人员名单、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账外款花销流水账、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借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书证予以证实。
综上所述，被告单位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单位受贿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707400元。被告人张大力贪污犯罪共计人民币9718572.18元、受贿犯罪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98万元、美元3万元。破案后，在绥化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扣押赃款人民币6710016.13元、在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扣押赃款人民币882968.01元、在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四工程公司处扣押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在张大力处扣押摄像器材一套、航拍器一台、人民币1796116.64元、美元85462元、丰田普瑞维亚商务车一辆。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以收取建管费的名义，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张大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私自侵吞公款，数额特别巨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单位犯罪应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单位受贿罪。张大力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受贿犯罪、受贿犯罪、部分贪污犯罪，系自首，张大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单位辩护人所提被告单位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大力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贪污犯罪，其没有贪污的故意，且其也没有实际控制该款，该款准备用于东极宝塔后期运营。第四笔贪污犯罪所涉车辆一直由司机保管，并由单位使用，其对该车没有占有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及其辩护人所提贪污犯罪，起诉书指控张大力贪污6710016.13元证据不足，交通保障指挥部与总指挥部及各分指挥部人员、机构混同，出现重复设计张大力没有个人过错，两个项目分属不同分指挥部，由不同的设计单位设计，不同的招标机构编制工程量清单，不是张大力的个人行为。绥化八建与指挥部签订的合同中有此工程，即便因意外被第三方提前施工，只要合同项下工程完工，绥化八建就有权利依合同在合同约定价款范围内要求指挥部支付相应工程款。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指挥部向绥化八建所付工程款即为涉案重复计量工程款，仅能证明依计量清单支付了工程款，收款方记账科目为预付款，说明其预收性质。辩护人依相同证据组合，认为能够说明双方均明确这笔失实的计量支付，只是项目资金管理，用于解决绥化八建工期紧，垫资压力大的客观情况，指控张大力对此笔工程款有贪污行为证据不足。第二、三笔贪污罪是张大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产，应认定为受贿罪，且张大力用此款购买的照像器材是为了东极宝塔制作宣传片，涉案照像器材至案发一直在单位保管，照像器材的花费应予以扣除。第四笔贪污仅以该车未在总指挥部车辆管理清单上登记，指控张大力个人占有该车辆证据不足，该车辆与另两台涉案车辆同样由施工方出资，落户到第三方名下，该车的手续及车钥匙在司机兼行政部副部长赵月胜手中，其与张大力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根据疑罪从无原则指控因证据不足而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大力主观上有侵占公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占公款的行为，且已完成了所有权的转移，其辩解的赃款用途不能成立，张大力出于贪污的主观目的，用赃款购买的物品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收受冯X90万元的指控，系在张大力妻子病重，多次向领导请辞去总指挥的情况下，张大力得到领导高学文的承诺，以组织的名义向冯X个人请求对张大力妻子的医疗救助款，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张大力承担，此笔受贿罪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大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总指挥部没有索贿的主观故意，收取建管费是双方协商由施工企业承担一部分项目前期费用，做为合同的补充条款，是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后经协商对合同价款的补充约定，不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单位在经济往来过程中，索取、收受他人财务，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单位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自愿认罪，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大力受贿罪、单位受贿罪、部分贪污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张大力对第一笔贪污犯罪虽不能供认具有贪污故意，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该笔犯罪系其主动交待，且赃款已全部缴回，应对其该笔犯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单位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张大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元；三、检察机关扣押被告单位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赃款人民币882968.01元、牌照号为黑AD82**丰田汽车一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四、检察机关在被告人张大力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796116.64元、美元85462元、牌照号为黑AJC7**丰田普瑞维亚汽车一辆、摄像器材一套、航拍器一台、在绥化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扣押的赃款人民币6710016.13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单位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2717031.99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大力贪污、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946438.39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张大力以其不构成贪污罪、单位受贿罪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被告单位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单位受贿，被告人张大力贪污、受贿、单位受贿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以收取建管费为名义，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张大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私自侵吞公款，数额特别巨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单位犯罪应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上诉人张大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大力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大力利用担任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指挥这一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有证人崔XX、冯X等人的证言，招标文件、合同协议书等书证及张大力本人供述为证，足以认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大力提出其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的意见，经查，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以收取建管费的名义，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有证人高XX、孟X、周XX等人的证言，转、记帐凭证、借据、委托书等书证及张大力本人供述为证，足以认定，一审被告单位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张大力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受贿罪，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的被告单位黑瞎子岛交通工程建设总指挥部犯单位受贿，被告人张大力犯贪污、受贿、单位受贿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安 力
代理审判员 陈 博
代理审判员 李连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培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