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民再字第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开投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民族大道***号投资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陈晓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智凡，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黔源经贸有限公司。原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滨湖路**号南湖国际广场*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陈正烜，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广西百色银海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田阳县头塘镇二塘村。
法定代表人陈良，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智凡，广西同望律师�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科润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嘉湖巷*号佳和大厦**层****号。
法定代表人李昆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彬，广西科润达贸易有限公司职员。
申请再审人广西开投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投燃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西黔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源经贸公司）、一审被告广西百色银海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发电公司）、广西科润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润达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百中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桂民申字第10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开投燃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智凡，一审被告银海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智凡，一审被告科润达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彬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黔源经贸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科润达公司签订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黔源经贸公司自2011年10月至12月每月向科润达公司供应1000-5000吨贵州产的无烟煤（5000卡以上），暂定价为762元／吨；2、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黔源经贸公司同意按科润达公司与开投燃料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田（外）2011-5}中的全部条款（包括补充合同）对电煤的数量、质量进行验收及结算；3、交货地点、方式：银海发电公司煤场交货。4、运输方式及到站和费用负担：费用由卖方负责。5、合理耗损及计算方法：结算数量以�海发电公司过磅单为准。6、其它约定事项：合同的单价为暂定价，具体以开投燃料公司的结算单价为依据，黔源经贸公司同意按开投燃料公司与科润达公司的结算单价减18元／吨的单价作为科润达公司、黔源经贸公司的结算单价；黔源经贸公司同意所供的煤进电厂时经银海发电公司检验不合格被银海发电公司重扣或没收，黔源经贸公司应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合同签订后，黔源经贸公司依合同的要求向银海发电公司供应无烟煤，价格为680元／吨，其中，2011年10月25日，黔源经贸公司向银海发电公司供应11车665.14吨无烟煤，当日，银海发电公司分别逐一对原煤进行采样，10月26日化验结果，其收到基低位发热量分别为5.60MJ／kg、5.07MJ／kg，同年11月5日，黔源经贸公司向银海发电公司供应2车119.62吨，11月7日，经银海发电公司化验，其收到基低位发热量只有10.33MJ／kg，至此，黔源经贸公司累计13车784.76吨无烟煤因经银海发电公司检验其收到基低位发热量达不到科润达公司与开投燃料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第九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收到基准热量而得不到结算，由于涉及到科润达公司与开投燃料公司的生意，科润达公司怠于主张权利，而是将银海发电公司收到该批无烟煤784.76吨的磅码单原始凭证交给原告黔源经贸公司。2012年8月8日，原告黔源经贸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被告科润达公司的债权，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银海发电公司不能返还无烟煤784.76吨代位清偿原告经济损失533636.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科润达公司与被告开投燃料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煤炭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1、由科润达公司向开投燃料公司供应原煤1200吨／年，月平均1000吨。供需双方也可椐据生产的实际情况确定具体数量。2、单价：680元／吨。单价随行就市，如遇市场变化，以需方通知的执行价格为准。3、收发货名称：发货人：开投燃料公司。收货人：银海发电公司。4、交货方式、到站和费用：汽车运输，供方送货上门，到站为银海发电公司指定的地点。到指定地点前，一切费用由供方自行负责。5、数量验收：数量以银海发电公司指定的地中衡计量的数据为准。6、质量验收及异议期限：采样和分析，以银海发电公司按国标及有关规定化验的数据为准。银海发电公司保留原煤样15天，如对化验结果有异议，经双方协商，将银海发电公司保留煤样送交具有国家认定资质的煤炭质量监督检验单位化验仲裁，除收到基全水分（Mar）按进厂时采样化验的结果为换算依据外，其余以仲裁结果作为结算依据，重化费由提出仲裁方负责。对掺假、挟层的来煤不予复化。7、结算方式：煤到�海发电公司验收合格后，以银海发电公司化验结果和过地中衡计量结果为结算依据办理结算。8、质量要求及加价或扣款：收到基低位发热量（Qnet.ar）以20.93MJ／kg为基准。收到基低发热量大于20.93MJ／kg时，每上升0.1MJ／kg，加价2.29元／吨，往上不封顶；低于20.93MJ／kg时，每下降0.1MJ／kg扣减2.29元／吨；低于18.84MJ／kg时，每下降0.1MJ／kg扣减2.87元／吨；低于16.75MJ／kg时，每下降0.1MJ／kg扣减4.78元／吨；低于14.65MJ／kg时，按汽车运输费150元／吨结算；低于12.56MJ／kg时，不支付任何费用，不退货。合同还对其它事项作出相关的约定。
田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原告行使代位权是否符合法律的要求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债权人的代位权是指，当债务人怠于行使其权利，而危害到债权人的债权时，其债权人可以取代债务人的地位，行使债务人的权利。其条件是：1、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2、债务人对第三人享有债权；3、债务人不行使债权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债权人的损害；4、债务人不行使债权，有造成债权消灭或者丧失的危险。在本案中，原告黔源经贸公司与被告科润达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将原告黔源经贸公司无烟煤卖给科润达公司，双方形成买卖关系，之后，被告科润达公司再与被告开投燃料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将原告黔源经贸公司无烟煤784.76吨卖给被告开投燃料公司，被告开投燃料公司再将煤转销给被告银海发电公司，而784.76吨无烟煤经银海发电公司检验后其收到基低位发热量分别为5.60MJ／kg、5.07MJ／kg、10.33MJ／kg，不符合合同规定的收到基低位发�量以20.93MJ／kg为基准的要求，对此，784.76吨无烟煤因质量问题至今未能结算，各方的债权债务尚未明确，故原告黔源经贸公司以其行使代位权请求被告银海发电公司代位清偿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533636.80元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黔源经贸公司提供784.76吨无烟煤给被告科润达公司，价格为760元／吨，而被告科润达公司与被告开投燃料公司所订立的《煤炭采购合同》规定的价格是680元／吨，因各方没有结算，价格无法确定，故原告黔源经贸公司主张的533636.80元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争议的无烟煤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因各方在煤炭买卖合同中有约定，即“如果电煤进电厂时经电厂检验不合格被电厂重扣或没收，供方应自行承担一切责任”，“收到基低位发热量低于12.56MJ／kg时，不支付任何费用，不退货”，而实际上，原告黔源经贸公司提供的784.76吨无烟煤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尚未解决，应属另外一种法律关系。综上，原告黔源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黔源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广西黔源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黔源经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银海发电公司收到本案无烟煤13车共784吨是明确的事实，因上诉人的债务人不行使追讨权利，并将原始凭据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行使代位权追偿债务于法有据。银海发电公司为价格结算以及终端接收人，应以科润达、开投燃料公司的合同价680元作为结算依据。对于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应由被上诉人�法就其检验程序及结果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将尚存质量争议的784.76吨无烟煤用于生产，又不能提供双方签字取样封存的检材送有资质的检验机构重新检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判决有误，请二审改判被上诉人不能返还无烟煤784.76吨而赔偿上诉人按680元／吨合同价结算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33636.80元。被上诉人银海发电公司辩称，1、上诉人行使代位权的条件并未成就，法律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仅能起诉次债务人，而被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是不符合主体资格规定的；上诉人与本案另外两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不可能存在债务关系，代位权关系不成立。2、银海公司取样检验并非单方，银海公司样品检验结果有重新化检程序，但上诉人并未提出重化申请。综上，请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开投燃料公司答辩称，1、科润达公司向合同约定的收货人银海发电公司提供的煤炭不符合质量约定，被告开投燃料公司不需要向其支付任何费用；2、银海发电公司的化验结果真实有效，我们认可。被上诉人科润达公司辩称，1、上诉人所供煤炭不符合质量约定，科润达公司不需要向其支付任何费用。2、我公司认为银海发电公司的化验结果是真实、有效的。故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查明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银海发电公司是否为开投燃料公司在本案的的债务人？二、债务总价值为多少？三、上诉人能否行使债权代位权，付款责任是否由被上诉人银海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出卖人和买受人即为为买卖合同债权人和债务人，银海发电公司作为买受人购入出卖人开投燃料公司提供的无烟煤784.76吨，约定产品的价格基准结算单价为680元／吨，此事实买卖双方均无异议，故，银海发电公司是开投燃料公司于本案的债务人。关于焦点二。诉讼中当事人对本案标的物总数量为784.76吨无异议，对确定784.76吨无烟煤的价格，质量标准是决定价格的唯一因素。银海发电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中国铝业广西分公司技术中心检验报告单》中标明784.76吨无烟煤热值分别为5.60MJ／kg、5.07MJ／kg、10.33MJ／kg，主张本案标的物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基低位发热量以20.93MJ／kg为基准的要求，遂将货物“没收”使用，形成本案买卖合同至今无结算，无支付对价的事实。本院认为，银海发电公司提交的《中国铝业广西分公司技术中心检验报告单》无相关标的物所有人签字确认，而本案784.76吨无烟煤在开投燃料公司交货后银海发电公司已使用完毕，现无煤样保存做为鉴定佐证，致本院无法根据煤样的原始证据确认本案标的物的质量，故银海发电公司提交的《中国铝业广西分公司技术中心检验报告单》为单一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784.76吨无烟煤视为符合基低位发热量20.93MJ／kg基准的要求，应以合同约定价格680元／吨结算，总价值为533636.80元。关于焦点三。依据查明的事实，黔源经贸公司与科润达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科润达公司与开投燃料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开投燃料公司与银海发电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的无烟煤货源均由上诉人黔源经贸公司提供，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黔源经贸公司是本案债权人，科润达公司是债务人，开投燃料公司是次债务人，银海发电公司是开投公司的债务人，也是买卖标的物的受益人，因科润达公司和开投燃料公司未按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履行样煤复检程序或催款义务，导致上诉人受到货款无法兑现损失，科润达公司和开投燃料公司应共同偿付上诉人黔源经贸公司货款损失533636.80元，若科润达公司和开投燃料公司不能偿付货款，银海发电公司作为本案受益人应当在科润达公司和开投燃料公司欠付货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2012）阳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西科润达贸易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广西开投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应共同偿付上诉人黔源经贸公司货款损失533636.80元，若被上诉人广西科润达贸易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广西开投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偿付全部货款，被上诉人广西百色银海发电有限公司应当在被上诉人广西科润达贸易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广西开投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欠付货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36元，由被上诉人广西科润达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广西开投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广西百色银海发电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开投燃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本案784.76吨无烟煤视为符合基低位发热量20.93MJ／kg基准的要求”是缺乏证据证明的。1、银海发电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银海发电公司煤质分析表》，均能证明黔源公司、科润达公司、开投燃料公司一直以来均以银海发电公司的化验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化验结果有高有低，高时按高价结算，低时按低价结算。2、银海发电公司的化验结果出来后，开投燃料公司、科润达公司均已收到银海发电公司的化验结果，对此各方亦无异议。科润达公司收到后，亦通知了黔源公司，黔源公司也认可收到了化验结果，但黔源公司对化验结果，既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重新化验申请。本案中黔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无烟煤符合质量要求。（二）本案认定以合同约定价格680元／吨作为结算，而未考虑涉案的无烟煤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于认定事实错误。在2011年度和2012年1月至8月长达20个月的时间里，黔源公司、科润达公司、开投燃料公司均是以银海发电公司的化验结果作为结算依据，质量高时，按高价格结算；质量低时，按低价格结算；质量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时，不予结算，这些都属于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交易习惯，是合法、正当的。二审判决对这一行业的交易习惯和合同各方的交易习惯视而不见，径直以合同约定的结算基准数为依据，判令开投燃料公司赔偿黔源公司经济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体现在：1、黔源公司在《民事起诉状》、《民事上诉状》中的请求均为判令银海发电公司不能返还无烟煤784.76吨代位清偿黔源公司经济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均未要求科润达公司承担任何责任。遗憾�是，二审判决“答非所问”，判决科润达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在法律无明确规定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二审判决科润达公司与开投燃料公司共同偿付黔源公司的货款损失，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中，开投燃料公司、科润达公司均认可银海发电公司的化验结果，表明开投燃料公司、科润达公司均承认无烟煤存在质量问题，并不符合各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质量要求。综上，请求再审法院撤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黔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银海发电公司作为买受人购入出卖人开投燃料公司提供的无烟煤784.76吨，约定产品的价格基准结算单价为680元／吨。本案买卖标的物已经交付，银海发电公司收到开投燃料公司无烟煤13车共784.76吨，事实存在，银海发电公司是开投燃料公司于本案的债务人；银海发电公司收到开投燃料公司784.76吨无烟煤后，以无烟煤经银海发电公司检验后不合格为由拒付货款并以各方在煤炭买卖合同中有约定，即“如果电煤进电厂时经电厂检验不合格被电厂重扣或没收，供方应自行承担一切责任”，“收到基低位发热量低于12.56MJ／kg时，不支付任何费用，不退货”，为由遂将货物“没收”全部用于生产使用。期间没有书面告知各方是否送有资质的检验机构重新检验，在一、二审诉讼当中，已无煤样保存，无法根据煤样的原始证据确认本案标的物的质量，银海发电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二审以合同约定价格680元／吨结算，总价值为533636.80元，并无不当；关于代位是否成立的问题。代位权，是指当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第三人享有的权利而害及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为保护自己的债权，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第三人的权利。在本案中，黔源经贸公司与科润达公司签合同，之后，科润达公司再与开投燃料公司签订合同，开投燃料公司再将煤转销给银海发电公司。黔源经贸公司是本案债权人，科润达公司是债务人，开投燃料公司是次债务人，银海发电公司是开投公司的债务人，也是买卖标的物的受益人，因科润达公司和开投燃料公司未按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履行样煤复检程序或催款义务，导致黔源经贸公司煤款无法兑现，科润达公司和开投燃料公司应共同偿付黔源经贸公司货款损失533636.80元，二审判由科润达公司、开投燃料公司、银海发电公司对该笔煤款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开投燃料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百中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春雷
审判员 邓梅君
审判员 杨胜平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劳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