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138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正文，曾用名范奇山，男，汉族，1973年12月28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罗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朱丽平，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赵宝泉，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正文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英、范某1莲、范某1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云03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正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范正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范正文与其养母陈某芳因言语冲突引发矛盾，范正文用手击打陈某芳面部，并用手捂堵陈某芳口鼻及扼颈致其死亡，陈某芳在反抗中抓伤范正文手臂。经鉴定，陈某芳系扼颈及捂堵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范正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范正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英、范某1莲、范某1梅各项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正文以当天其饮酒过量，在母亲请求下帮助她自杀，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死者尽到了基本的赡养义务，案发当天酒后失控，属激情杀人，建议二审对被告人从轻判处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1日17时许，上诉人范正文与其养母陈某芳因言语产生矛盾，范正文用手击打陈某芳面部，捂堵陈某芳口鼻及扼颈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11日21时20分，秦怀礼电话报案，公安机关接报后于次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范正文系被动到案，因醉酒到第二天才能接受询问。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洒坡村陈慧芳家住房内。在陈某芳卧室床上有凌乱摆放的被子一床，被子上有暗红色斑迹一片，床中部仰卧有一女尸，尸体头部枕于被子上，双下肢悬于床外，脚下地面上有灰色毛线帽一顶。4.尸检笔录及照片，证实死者系女性，左眼睑结膜瘀血，右眼睑结膜检见“针尖样”出血点，面部见11.5㎝×10.8㎝皮下瘀血，范围包含鼻部、上下唇及下颌，双侧鼻翼及右面部皮下瘀血中见散在的点片状表皮剥脱，双唇瘀血青紫，上唇内侧中部及舌尖见破损，颈部自右下颌角至左下颌角见条形皮下瘀血，左背部见散在的点状出血性尸斑。颈部皮下、脂肪及肌肉出血，右侧舌骨大角骨折，甲状软骨处见瘀血，双侧肺脏、肺间及心脏被膜下检见点状出血点。5.提取笔录，证实提取范某1梅、范正文的手指血样备检。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芳系扼颈及捂堵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范正文带领民警辨认作案现场为陈某芳卧室。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卧室被子上暗红色斑迹”上可检见人血。“现场卧室被子上暗红色斑迹”上人血与“陈某芳尸体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陈某芳左手指甲内擦拭物”及“陈某芳右手指甲内擦拭物”上生物检材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中包含有“陈某芳尸体血样”和“范正文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陈某芳是范某1梅的生物学母亲。9.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由法医对范正文身体进行检查。范正文左前臂中段外侧、左手背拇指根部、右前臂外侧近肘关节处、右前臂外侧、右前臂内侧中段、右腕关节外侧均见表皮剥脱。左手背见散在陈旧性点状瘢痕。10.证人证言秦怀礼证实：2015年11月11日晚上，他进到外婆陈某芳的卧室，看见外婆横躺在床上，脸是青的，口、鼻有血。因觉得死因不明，于是打电话报警。他舅舅范正文和他舅母不孝敬老人。范某1莲证实：她是陈某芳的女儿。她是2015年11月11日下午6点多钟听说母亲死亡。她看见母亲鼻子上都是血，嘴青紫。听范正文说是被他气死的。范正文3岁时亲生母亲死亡，是母亲把他养大。范正文孝顺老人还可以，他媳妇刘某对老人不好，不孝顺。范正文平时爱喝酒，喝完酒后会打骂媳妇。母亲死的前几天，范正文夫妇还叫她们姊妹三个回家照顾。范臣爱证实：2015年11月11日18点左右，他在王老秀家门口遇着范正文，范正文告诉他陈某芳鼻子流血死亡。到陈某芳的卧室看见陈某芳横睡在床上，头没靠在枕头上。范正文平时爱喝酒，范正文在陈某芳死的那天还去借酒喝着。刘某跟陈某芳关系不太好。吴正友证实：2015年11月11日下午4点左右，他看见陈某芳坐在她家大门边，陈某芳叫他进去坐会，听她说范正文在家里睡觉即离开。范正文平时爱喝酒，喝了酒就不干活。范某2证实：2015年11月11日下午5点左右，他经过范正文家门口，听范正文的母亲陈某芳说范正文在睡觉，范正文的媳妇出门了，他在陈某芳那里坐了一会离开。陈某芳的精神状况很好。后来他听范正文说陈某芳鼻子出血死亡。范正文人品差，爱喝酒，酒后会和家人吵架。刘某证实：2015年11月11日，她丈夫范正文喝酒醉，还打她，后睡在家里。下午3、4点钟左右，她栽完菜回到家，范正文还在睡着，她婆婆陈某芳坐在大门口，她看见范正文起来，因怕范正文打她，转身从家里出来。晚上回来听说她婆婆死亡。范正文经常喝酒并打骂她，她婆婆脚走不了路，一年多了生活不能自理，都要她照顾。王老秀证实：2015年11月11日上午10点多钟，她看见陈某芳坐在家门口，陈某芳还喊她去家里玩。下午6点多钟，她听范正文说陈某芳被气死。陈某芳身体还是好的，只是腿脚不得力。范正文爱喝酒，喝醉了会打刘某。范祯益证实：范正文有时喝着酒后会骂他养母陈某芳，会打他媳妇刘某。陈某芳老人心态正常，是个老好人。范某1梅证实：她是陈某芳的女儿。2015年11月11日，她听说母亲死亡后赶到范正文家，看见母亲躺在床上，脸上都是血，脖子青紫。她兄弟范正文和弟媳刘某对陈某芳不是太好。范某1英证实：她是陈某芳的女儿。范正文是陈某芳的养子，陈某芳一直与范正文生活。2015年11月11日下午6点多钟，她听说母亲死亡后赶到范正文家，她看见母亲鼻子里有血，鼻子和嘴青紫，范正文说是被他气死的，她觉得不对。近两年范正文夫妇经常外出打工，她经常会去照顾母亲。她听母亲说过，刘某叫过母亲去死。母亲身体可以，只是脚不得力。范正文爱喝酒，酒后会跟刘某闹。李成富证实：他是村长，陈某芳是范正文的养母，跟范正文共同生活，陈某芳是老好人，范正文的行为影响很坏。范正文夫妇外出打工期间，陈某芳的生活起居都是范某1英和范某1梅照顾。范正文酒后常与刘某吵架，范正文家两口子对老人一般。范学明证实：他家与范正文家是邻居。2015年11月11日中午12点多钟，他看见陈某芳坐在家门边，没有什么异样，她还叫他去坐会，听她说范正文在睡觉，刘某出门。下午3点多钟，他回来还看见陈某芳坐在她家门口。近两年，范正文夫妇外出打工，很不管老人。他以前听陈某芳说过范正文有些忤逆。范桢才证实：他是范正文的堂哥。范正文不喝酒时对陈某芳倒是可以，喝着酒会骂陈某芳，还不给饭吃。11.被告人范正文供述：陈某芳是他养母，近两年来，他和媳妇刘某外出打工，家里留着他父亲和养母在家。上个月他父亲死亡，剩下养母一人，养母腿脚不便。他平时爱喝酒，喝醉酒会和他媳妇吵打。2015年11月11日早上，他起床后叫媳妇拿钱给他，媳妇不给，两人就吵架。他心里有气且酒瘾又发，于是喝了近一矿泉水瓶白酒，媳妇没有在家。他在家里越想越生气，又喝了一矿泉水瓶白酒，喝醉后到床上睡觉。大概是下午5、6点钟，养母老是在床上大声地叫喊害怕，还说他和刘某不管她，不如把她敲死得了。他听着这么一说，很生气，冲过去打了她嘴巴一巴掌，养母骂他忤逆，他更生气，用左手捂住她的嘴巴，用右手蒙住她的鼻子，死死地按住不让她出气，她用双手拉挣他的手，想把他的手拉开，他死死地捂了大概2、3分钟，看到她手脚不动才松手，后把床上的被子拉了盖在养母的头和胸部。借了个手机把养母死掉的事告诉他姐姐。他喝了太多的酒，他被带到派出所还在不清醒。上列证据经原审庭质证、认证，程序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正文无视国家法律，饮酒后不能冷静处理家庭关系，采用捂口鼻的方式将其母亲杀害，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经查，多名证人包括被害人的三个女儿及周某邻居均证实没有发现被害人陈某芳有自杀的倾向。案发当天，证人范某2还与被害人讲过话，并未发现被害人有自杀意向。从尸体检验情况看，被害人的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被告人的基因分型，被告人手上有多处表皮剥脱，与上诉人曾供述其母亲抓扯其手吻合，应为抵抗伤。因此，上诉人辩解系帮助其母自杀的理由与查证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在量刑时已经考虑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上诉人范正文系激情杀人等从宽处罚情节，进而判处范正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罚当其罪。范正文请求再从轻处罚的理由及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范正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胡玉斌审 判 员  李文华代理审判员  舒 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