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高民一（民）再提字第9号
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坚。
委托代理人汤淡宁，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杰。
委托代理人张黔林，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陈坚因与被申诉人孙杰共有产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70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2月26日作出沪检民抗（2013）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沪高民一（民）抗字第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某出庭。申诉人陈坚的委托代理人汤淡宁、被申诉人孙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黔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7月29日，一审原告孙杰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3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共同购买了本市长宁区娄山关路999弄76号XXXX室以及73号XXXX室房屋。房屋的首付款由原告支付，房屋贷款主要由原告负责偿还，被告仅偿还少部分银行贷款及其他费用。故要求判令上述两套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愿意向被告补偿人民币20万元。
被告陈坚辩称，上述两套房屋登记为原、被告共同共有，应当按照共同共有分割，即原、被告各分一套。从调解的角度出发，被告愿意接受一套面积较小的娄山关路999弄76号XXXX室的房屋。
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8月27日，孙杰、陈坚共同与上海东方金马长宁房地产有限公司分别就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999弄76号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76号XXXX室房屋）以及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999弄73号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73号XXXX室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76号XXXX室房屋总价人民币881，311元（以下款项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首付款181，311元，贷款700，000元；73号XXXX室房屋总价841，610元，其中首付款171，610元，贷款670，000元。陈坚与中国光大银行上海分行就76号XXXX室房屋签订了总额700，000元的《个人住房担保借款合同》，孙杰为抵押物共有人；就73号XXXX室房屋亦签订了公积金贷款额度100，000元、商业贷款额度570，000元的《个人住房担保借款合同》，孙杰为抵押物共有人。
2005年3月19日陈坚向孙杰出具《个人声明》及《委托书》。《个人声明》记载：“本人陈坚，生于1963年11月24日，与孙杰（香港籍）共同购买了春天花园（娄山关路999弄）房屋两套（76号XXXX室、73号XXXX室），并于2004年12月拿到钥匙（现房），现声明本人放弃任何因房产升值所产生的一切利润，房子全权由孙杰处理。”《委托书》记载：“本人陈坚，全权委托孙杰处理共同购买的春天花园房产有关的所有租售事宜。此房产地址为娄山关路999弄76号XXXX室和73号XXXX室，即所有与这两套房产交易、转让、买卖、租借的执行事宜由孙杰全权决定，本人决无异议。”
2005年3月20日孙杰与陈坚共同取得了76号XXXX室房屋以及73号XXXX室房屋的产权证，两套房屋产权均登记为孙杰、陈坚共同共有。
2005年10月27日孙杰与陈坚就76号XXXX室房屋以及73号XXXX室房屋签署了《购房费用付出清单》，双方在清单中确认：76号XXXX室，孙杰支付了房款及贷款分期付款等共计221，155.21元，陈坚支付了贷款担保费及贷款分期付款等共计98，405.03元；73号XXXX室，孙杰支付了房款及贷款分期付款等共计267，100.83元，陈坚支付了贷款分期付款及公积金付款等共计93，301.60元。上述贷款均计算至2005年10月20日。
一审中，孙杰、陈坚均确认将贷款还款计算截止于2009年12月20日。经双方核算，自2005年11月20日至2009年12月20日期间，76号XXXX室房屋从“XXXXXXXXXXXXXXXX”还款账号支付贷款本息216，920.94元；73号XXXX室房屋从“XXXXXXXXXXXXXXXX”还款账号支付商业贷款本息双方核算略有差异，一审核定为175，855.01元。同期，73号XXXX室房屋公积金贷款双方核算确认共还款39，922.08元。上述期限内76号XXXX室房屋贷款由陈坚支付，73号XXXX室房屋贷款由孙杰支付。
经双方核算，截止于2009年12月20日，76号XXXX室房屋剩余贷款本金603，110.30元，73号XXXX室房屋剩余商业贷款本金489，553.09元、公积金贷款本金32，956.63元。两套房屋的剩余贷款本金共计1，125，620.02元。
孙杰就两套涉讼房屋总计出资为704，033.13元，陈坚就两套涉讼房屋总计出资为408，627.57元。据此，孙杰对两套涉讼房屋的出资比例为63.28%，陈坚对两套涉讼房屋的出资比例为36.72%。
目前，73号XXXX室房屋由孙杰占有使用，并持续还款。76号XXXX室房屋由陈坚占有使用，并持续还款。
一审中，经陈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两套涉讼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认为，房地产市场价值总计656万元，其中76号XXXX室房屋价值324万元，73号XXXX室房屋价值332万元。
由于陈坚对《个人声明》及《委托书》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孙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两份材料中陈坚签名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述两份检材中“陈坚”签名均是陈坚所写，但对“陈坚”签名形成的时间无法明确判断。
一审庭审中，孙杰、陈坚均表示可各自提前还贷以涤除涉讼房屋的抵押登记。
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系如何采信陈坚签署的《个人声明》及《委托书》。根据司法鉴定的结论，上述两份材料均为陈坚本人签署，故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应予采纳。但《个人声明》中已经明确双方系共同购买涉讼房屋，且之后在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时，两套房屋产权也登记为两人共有。因此，陈坚所表示的“本人放弃任何因房产升值所产生的一切利润，房子全权由孙杰处理”应当理解为涉讼房屋处分后的利润结算，而陈坚也于同日签署了涉讼房屋租售委托书。但在之后，双方并未对涉讼房屋进行出租或者出售。相反，两人各自占有一套房屋并各自还款。据此，双方的行为已经否定了共同出售并结算差价利润的初衷。至诉讼时，无论是客观市场环境还是双方各自的意思表示均已发生了明显变化，故陈坚于2005年所签署的《个人声明》已不能作为双方分配共有产的依据。关于陈坚主张的按照共同共有原则对半分割的意见。虽然依据涉讼房屋共同共有的权属登记作分割原则并无不当，但即便如此亦应考量共有人对共有物的贡献大小。在商品房买卖中，双方对共有物的贡献主要体现在实际出资，孙杰的实际出资比例63.28%要远远高于陈坚的36.72%。考虑到实际使用状况，一审确定73号XXXX室房屋归孙杰所有，76号XXXX室房屋归陈坚所有。目前两套涉讼房屋扣除贷款负担的实际市场价值为5，434，379.98元。判归陈坚所有的76号XXXX室房屋扣除贷款负担的实际市场价值为2，636，889.70元，该价值要高于陈坚按其出资比例所能享有的两套房屋中的财产利益。因此，依据双方出资比例，考虑孙杰全额支付首付款，陈坚以其名义为涉讼房屋贷款等对房屋的综合贡献，原审酌定陈坚补偿孙杰房屋差价64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0年9月8日作出（2009）长民三（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一、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999弄76号XXXX室房屋归陈坚所有；二、孙杰应于陈坚涤除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999弄76号XXXX室房屋抵押登记后的十日内配合陈坚将该房屋产权户名变更登记至陈坚名下；孙杰对陈坚提前归还剩余贷款并注销该房屋抵押登记有配合义务；三、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999弄73号XXXX室房屋归孙杰所有；四、陈坚应于孙杰涤除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999弄73号XXXX室房屋抵押登记后的十日内配合孙杰将该房屋产权户名变更登记至孙杰名下；陈坚对孙杰提前归还剩余抵押贷款并注销该房屋抵押登记有配合义务；五、陈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孙杰房屋差价款人民币640，000元；六、驳回孙杰的其余诉讼请求。司法鉴定费人民币4，000元，由陈坚负担；司法评估费人民币16，995元，由孙杰负担8，500元，陈坚负担8，495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720元，由孙杰负担28，860元，陈坚负担28，860元。
一审判决后，孙杰、陈坚不服，分别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孙杰称，由于房屋预售合同是由孙杰及陈坚两人作为购房人所签订，故房产证只能办在两人名下，为避免将来纠纷，两人于办证前就各自在房产上的权益作出约定。为此，陈坚出具了《个人声明》及《委托书》，放弃了房屋升值部分的利益并将房屋全权交由孙杰处理。据此，虽然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两人名下，但根据《个人声明》及《委托书》足以证明双方在办证前已就涉案房屋的处理达成了一致意见，陈坚已无条件放弃了房产升值部分的利益。因此，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改判两套房屋产权归上诉人孙杰所有，并由上诉人孙杰给付陈坚补偿款408，627.57元。
上诉人陈坚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根据2005年3月20日签署的《房屋交接书》，76号XXXX室房屋总价为877，215元，73号XXXX室房屋总价为842，641元。因此，76号XXXX室房屋首付款应为177，215元，73号XXXX室房屋首付款应为172，641元；上诉人陈坚在《购房费用付出清单》中明确注明“本清单仅作为个人之间的初步核算，不具任何法律效应”。上诉人陈坚出资应以庭审时提供的《陈坚购房费用明细表》为准，截止于2009年12月20日共计出资625，393.40元；2005年11月20日至2009年12月20日，上诉人陈坚通过76号XXXX室房屋还款账户支付贷款本息共计220，028.20元。同期，73号XXXX室房屋还款账户支付商业贷款本息共计175，905.75元；公积金贷款共计还款39，922.08元，其中7，540元系通过陈坚的公积金账号冲账方式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陈坚补偿孙杰房屋差价款64万元，系适用自由裁量权裁量幅度过大。涉案房屋应按照等分原则分割，一审按照出资比例分割对上诉人陈坚明显不公。综上，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上诉人陈坚不给付孙杰任何款项。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20日至2009年12月20日，73号XXXX室房屋公积金贷款共计还款39，922.08元，其中7，090元系通过陈坚的公积金账户冲还款账户方式支付，剩余款项由孙杰名下的结算账户XXXXXXXXXXXXXXXX支付。孙杰就涉讼房屋出资共计696，943.13元，陈坚就涉讼房屋出资共计415，717.57元，故一审基于孙杰、陈坚各自出资额所认定的比例有误。
另查明，自2005年4月20日起至同年10月20日止，孙杰通过其名下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于每月20日分别向陈坚名下的三个贷款账户即73号XXXX室的住房按揭贷款账户XXXXXXXXXXXXXX、住房公积金委托贷款账户XXXXXXXXXXXXXX以及76号XXXX室住房按揭贷款账户还款。2005年11月20日起上述76号XXXX室住房按揭贷款账户由陈坚名下的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还款至今。
二审中，双方均确认2009年12月20日之后的款项另行结算。孙杰表示愿意在两套涉讼房屋归其所有的情况下，给付陈坚补偿款128万元。2011年6月20日，孙杰将该款项交至二审法院。
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两套房屋应如何分配。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两套房屋虽然由上诉人孙杰、陈坚共同作为购买方于2003年8月与开发商签订了预售合同，并依据该预售合同于2005年3月20日将房屋产权登记在两人名下，但基于双方取得房屋产权证之前即2005年3月19日陈坚向孙杰出具了《个人声明》明确表示“放弃任何因房产升值所产生的一切利润”，并同时出具《委托书》将两套房屋的相关事宜全权委托给孙杰，且自2005年4月20日起两套房屋之银行贷款、公积金贷款虽尚在陈坚名下但均由孙杰名下的银行账户实际转账归还，双方亦签署了《购房费用付出清单》以确认各自在两套房屋中的各项出资数额。鉴此，应当认定《个人声明》系陈坚对于涉案两套房屋相关权益分配的真实意思表示，除两套房屋中其实际出资数额外，陈坚放弃房屋的升值利益。虽然陈坚在一审中就《个人声明》及《委托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质疑，然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就此出具的鉴定结论，一审对于该两份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当属正确。据此，涉案两套房屋本应归孙杰所有，而陈坚在两套房屋中的出资则由孙杰予以返还。考虑到自2005年11月20日起上述房屋中76号XXXX室房屋之住房按揭贷款又改由陈坚归还，且陈坚亦实际入住该房屋至今。虽然尚无证据显示在《个人声明》后双方就两套房屋的利益分配又达成了新的合意，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兼顾公平原则，二审认定陈坚可享有自2005年11月20日起依据其实际出资数额所享有的房屋升值利润。鉴于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贷款还款计算截止于2009年12月20日，故该案中可按陈坚2005年11月20日至2009年12月20日期间的贷款还款总额计算其在两套房屋中所享有的房屋升值利润，具体数额则由二审结合两套房屋之市场价值、截止于2009年12月20日尚余之贷款本金等综合因素予以酌定。而2005年11月20日之前陈坚的出资，依据其在《个人声明》中放弃升值利润的意思表示，则不作为陈坚享有升值利润的出资予以计算。据此，若按房屋实际占有情况确定73号XXXX室房屋归孙杰所有、76号XXXX室房屋归陈坚所有，则扣除2005年11月20日之前陈坚在两套房屋中的出资，陈坚仍应向孙杰支付房屋差价款135万余元，故一审判决76号XXXX室房屋归陈坚所有，由陈坚向孙杰支付差价款64万元不妥，依法予以纠正。现陈坚上诉要求76号XXXX室房屋归其所有，但不支付孙杰任何款项，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审中，孙杰自愿在涉案两套房屋归其所有的情况下，给付陈坚补偿款128万元，并已将该款项交至二审法院，该方案符合上述认定之标准，予以采纳。另，由于双方在二审中确认2009年12月20日之后的款项另行结算，故2009年12月20日之后陈坚就76号XXXX室房屋向银行归还的贷款本息则由孙杰另行给付陈坚。综上，二审法院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2010）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70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09）长民三（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999弄73号XXXX室房屋归孙杰所有）、第四项（陈坚应于孙杰涤除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999弄73号XXXX室房屋抵押登记后的十日内配合孙杰将该房屋产权户名变更登记至孙杰名下，陈坚对孙杰提前归还剩余抵押贷款并注销该房屋抵押登记有配合义务）；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09）长民三（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三、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999弄76号XXXX室房屋归孙杰所有；四、陈坚应于孙杰涤除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999弄76号XXXX室房屋抵押登记后的十日内配合孙杰将该房屋产权户名变更登记至孙杰名下，陈坚对孙杰提前归还剩余抵押贷款并注销该房屋抵押登记负有配合义务；五、孙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陈坚房屋差价款人民币128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720元，由孙杰负担28，860元，陈坚负担28，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20元，由孙杰负担22，520元，陈坚负担10，200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4，000元，由陈坚负担；评估费人民币16，995元，由孙杰负担8，500元，陈坚负担8，495元。
二审判决后，陈坚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双方当事人共同出资购买系争的两套房屋，并将产权登记在两人名下，该两套房屋应认定为两人共同共有。2005年3月19日，陈坚虽出具《个人声明》放弃房屋可能升值的利润，但孙杰并未按陈坚的委托积极履行受托事宜，亦未将陈坚的出资额本金及时予以返还。并于2005年11月，双方经协商将XXXX室房屋的贷款还款账户由孙杰改为陈坚，由陈坚负责归还银行贷款。之后，陈坚出资对XXXX室房屋进行装修用于自住。对此，孙杰并未提出异议。还一再表示XXXX室房屋名义上虽属双方共有，实际上属陈坚一方所有，故对该套房屋的权属及物业服务纠纷一概称与其无关。本案涉讼前，双方当事人之间仅存在是以双方各自出资比例分割还是平均分割的争议。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经以各自实际行为变更了2005年3月19日陈坚出具《个人声明》的初衷。二审判决在已查明的上述事实后，仍将陈坚出具的《个人声明》的内容作为双方分割共有财产的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再审中，申诉人陈坚仍坚持其在原审时的诉讼理由，并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要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所有判项。经再审释明，陈坚仍坚持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申诉人孙杰认为，孙杰与陈坚是于2002年底至2003年初经朋友介绍认识，因陈坚当时已是加拿大身份，并计划出国工作，而孙杰一直在香港工作与生活，双方之间没有恋爱关系。孙杰是从香港看到广告来上海购房。陈坚想出国，想套取公积金，故陪同孙杰一同购买，陈坚没有出过钱。《个人声明》和《委托书》均是陈坚自己书写，其内容能体现陈坚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附条件的赠与。XXXX室和XXXX室的房屋均由孙杰装修，因陈坚当时表示要出国，故将其个人物品放在XXXXX的房屋内。2006年陈坚由于个人物品失窃，与物业发生纠纷，该纠纷与孙杰无关。陈坚认为，本案涉讼前双方当事人之间仅存在是以双方各自出资比例分割还是平均分割的争议，依据不足。故不同意申诉人的再审请求，要求维持二审判决。
经再审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再审后认为，双方于2003年8月27日共同购买娄山关路999弄76号XXXX室和73号XXXX室房屋后，将该两套房屋登记在陈坚和孙杰名下，应认定为陈坚、孙杰共同共有。陈坚虽于2005年3月19日向孙杰出具《个人声明》及《委托书》，声明其放弃在上述两套房屋内任何因房产升值所产生的一切利润，房屋全权由孙杰处理，并全权委托孙杰处理共同购买的上述房屋所有租售事宜。但至本案2009年7月20日起诉前，孙杰不仅未按陈坚的要求对上述房屋予以处理，也未将陈坚已支出的上述两套房屋的购房款返还给陈坚，反而于2005年10月27日与陈坚协商，就上述两套房屋签署了《购房费用付出清单》，确认了双方在上述两套房屋内的出资比例，并进一步明确了双方于2005年10月20日起，73号XXXX室房屋的银行贷款由孙杰继续负责还款；76号XXXX室的房屋的银行贷款由陈坚负责还款。后陈坚对76号XXXX室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接其家人长期居住于76号XXXX室的房屋内。对上述事实，孙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据此认定上述房屋产权为双方共同共有并根据双方对上述房屋的出资比例和长期以来各自管理居住使用上述房屋及银行还款等具体情况，在对上述两套房屋委托评估后，为更好的维护各方的利益，依法将76号XXXX室房屋判归陈坚所有，将73号XXXX室房屋判归孙杰所有，陈坚补偿孙杰房屋差价款64万元并无不当，申诉人陈坚于再审中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陈坚于2005年3月19日向孙杰出具的《个人声明》及《委托书》，从形式和内容看，应认定系陈坚的单方意思表示，并非双方的合同约定。随着4年来的房价变化，以及陈坚个人对房屋的需求，陈坚在孙杰尚未处置房屋前，不再愿意出售自己在上述房屋内的共有份额，符合人之常情，更与法不悖。孙杰认为，陈坚向孙杰出具的《个人声明》及《委托书》系双方的合同约定，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二审以陈坚于2005年3月19日向孙杰出具的《个人声明》和《委托书》作为判决依据，认定陈坚已放弃上述房屋的利润部分，从而将上述房屋全部判归孙杰所有，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70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09）长民三（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720元，由孙杰负担28，860元，陈坚负担28，860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4，000元，由陈坚负担；司法评估费人民币16，995元，由孙杰负担8，500元，陈坚负担8，4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20元，由孙杰负担。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盈姿
审 判 员 阴家华
代理审判员 陈 岚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