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5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
委托代理人：周军，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立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奉永。
原审被告：刘银松。
委托代理人：吕焕林，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奉永、原审被告刘银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4）利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立伟，被上诉人韩奉永，原审被告刘银松的委托代理人吕焕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奉永原审诉称：2013年8月25日5时40分许，韩奉永驾驶二轮摩托车沿利津县双宋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小郭村88号门口路段时，在超车过程中瞬时逆向与该道路西侧向东南方向倾斜的树木相刮，致使韩奉永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滑倒，滑倒时，韩奉永又被同向行驶的刘银松驾驶的鲁16∕15962运输拖拉机撞伤并入院治疗，造成交通事故。肇事机动车鲁16∕15962运输拖拉机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津支公司。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银松负该事故次要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刘银松与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赔偿医疗费4376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48265.6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损失数额根据司法鉴定结果另行确定。二、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韩奉永损失，剩余损失由刘银松与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依法承担30%。三、由刘银松与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原审诉讼中，韩奉永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439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误工费68000元、护理费13784元、伤残赔偿金3391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3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3770元、食宿费135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080823元，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其余损失由刘银松与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依法承担30%赔偿责任，共计290647元。
刘银松原审辩称：一、根据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认定，刘银松承担次要责任，故赔偿数额不应超过30%。二、韩奉永的伤残赔偿金等损失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刘银松与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之间具有保险合同关系，刘银松赔偿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承担。四、事故发生后，刘银松将韩奉永送往医院，垫付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144.5元，对此，韩奉永应承担70%的责任即8501.15元。剩余损失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原告赔付3643.35元。
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原审辩称：一、韩奉永和刘银松应举证证明对涉案事故应承担的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因刘银松未及时向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报案，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公司不予赔偿。同时，韩奉永称交强险已垫付10000元，应予扣减。三、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5日5时40分许，韩奉永驾驶鲁ED38**（套牌）二轮摩托车沿双宋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小郭村88号门口路段逆行时，与该道路西侧向东南方向倾斜的树木相刮，致使韩奉永驾驶的鲁ED38**（套牌）二轮摩托车滑倒。滑倒时，韩奉永又与同向行驶的刘银松驾驶的鲁16∕15962运输拖拉机相撞，致使韩奉永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同年9月23日，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了事故认定：韩奉永驾驶的机动车使用其他机动车的号牌、未依法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未按照规范操作安全驾驶、未实行右侧通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银松未按照规范操作安全驾驶、载物未符合核定的载质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韩奉永被送至利津县中心医院治疗，刘银松为其支付医疗费3044.5元。当日又转入胜利油田中心医院，被诊断为创伤性湿肺、多发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股骨骨折、胫骨骨折。2013年10月13日韩奉永出院，共住院49天，支出医疗费58922.9元；其中，刘银松为其垫付5000元。2014年4月14日，韩奉永起诉要求刘银松、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利津县交通运输局、利津县北宋镇人民政府、利津县北宋镇小郭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其损失；同年12月2日，韩奉永申请撤回对利津县交通运输局、利津县北宋镇人民政府、利津县北宋镇小郭村村民委员会起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诉讼中，经韩奉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东营为民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韩奉永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及人数、误工期限进行鉴定。2014年8月4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韩奉永右下肢自股部中段以下缺失，此次外伤所致损伤后遗症构成伤残等级五级；2.不需要护理依赖；3.护理期限为12周；4.护理人数为1人；5.误工时间为120日。为此，韩奉永支出鉴定费4000元。另查明，鲁16∕15962运输拖拉机的注册车主为刘银松，该车在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且该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限之内。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总额为122000元；商业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韩奉永住院期间，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支付韩奉永交强险医药费10000元。再查明，2009年10月20日，韩奉永驾驶摩托车曾与杨振江驾驶的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韩奉永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振江负事故次要责任。韩奉永在事故中受伤，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振江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其右小腿下段缺失、左肩关节活动受限，经原审法院委托，被鉴定为Ⅵ、Ⅹ级伤残，并适合安装小腿假肢。经主持调解，双方于2011年4月15日达成调解协议：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韩奉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670元，于2011年5月15日前付清。二、杨振江赔偿韩奉永剩余损失67538.37元，已支付20000元，尚应支付47538.37元，于2011年5月15日前付清。
原审中，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主张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韩奉永的合理损失免除10%的赔偿责任，刘银松则主张该合同投保单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意见明确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所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刘银松”签名字迹与刘银松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故对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所举证据不予确认。因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未就以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格式合同中免除其责任的保险条款提交证据，原审法院对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要求免除10%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韩奉永支出医疗费共计61967.4元，其中，刘银松垫付8044.5元、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垫付10000元，韩奉永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470元，因鉴定支出鉴定费4000元。
关于误工费。误工费应当根据韩奉永的收入状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韩奉永受伤时其从事塔式起重机的驾驶工作，而塔吊司机每年的工作时间长短不尽一致，且均不满一年，现韩奉永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亦未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应当参照2014年山东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中建筑业的51612元计算，结合其关于误工时间的鉴定意见，误工费为16968元（51612元÷365天120天）。
关于残疾赔偿金。韩奉永虽系农村居民，但其从事塔式起重机的驾驶工作多年，结合塔吊司机每年的工作时间和收入情况，其工资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且远远高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因此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更为适当，现韩奉永主张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结合其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为339168元（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20年60%）。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食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型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作为韩奉永假肢的配制机构，其出具的诊断意见应当作为辅助器具费的计算依据，结合山东省男性平均寿命，及韩奉永装配义肢的时间，其安装更换次数为8次，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92240元（58600元8次＋58600元8次5%），装配期间食宿费1350元。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韩奉永主张其护理人员是其妻子于希菊和妹妹韩奉花，户口本显示二人均系韩家村村民，现韩奉永主张护理费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但未举证证明，结合韩奉永所举户口本和关于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的鉴定意见，护理费应为3753元（2013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365天（护理期限84天＋康复训练期限45天）］。韩奉永所举户口本和韩家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显示其有兄妹二人。韩奉永的被抚养人系其父母，结合韩奉永定残时其父母的年龄及其主张的计算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7704元（2013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393元（8年＋9年）÷2人60%］。
关于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韩奉永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转院、出院产生交通费用系合理必要支出，原审法院综合案情酌情认定交通费数额为1000元。韩奉永主张财产损失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韩奉永因本次事故造成五级伤残，对其今后的生活将产生重大影响，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确定韩奉永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1967.4元（其中刘银松垫付8044.5元、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垫付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误工费16968元、残疾赔偿金376872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375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224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000元、食宿费1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965620.4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韩奉永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韩奉永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驾驶车辆逆向行驶，并且无证驾驶无牌车辆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银松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并且载物未符合核定的载质量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分析事故形成的原因，依法确定刘银松承担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因刘银松驾驶的鲁16∕15962运输拖拉机在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且该次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限之内，故韩奉永的上述损失应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经依法计算，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韩奉永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韩奉永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在商业险保险金额内赔偿韩奉永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食宿费、鉴定费等共计253686元，以上合计373686元。刘银松申请笔迹鉴定，是基于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所举证据提出的反驳证据，现依据鉴定结论，不能确认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故因该次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8800元应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负担，因刘银松已先期支付，故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应将该费用支付给刘银松。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韩奉永各项损失共计373686元（已付10000元。刘银松超额支付的垫付款8044.5元，从上述赔偿款中扣除并予以返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支付刘银松鉴定费8800元。三、驳回韩奉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0元，由韩奉永负担4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负担6905元。
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韩奉永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韩奉永户籍系农村居民，无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韩奉永虽在原审中提交了职业资格证书，以证明其系塔式起重机驾驶员，但其是否于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该工作，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该多份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关于免除10%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审被告刘银松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根据上诉人与刘银松的合同约定，事故发生时如有超载情形应免赔10%，超载行驶属严重违反行驶安全的行为，该行为加大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实属不当。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无法律根据，根据上诉人与刘银松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应由原审被告刘银松承担。四、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韩奉永之前因交通事故发生的赔偿费用未予以核减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于2009年10月20日因交通事故致使其右下肢下段缺失构成六级伤残，并产生残疾器具费，本次交通事故致使被上诉人右下肢自股部中段以下缺失，构成五级伤残，并产生残疾器具费，两次交通事故均致被上诉人同侧肢体伤残，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加重了被上诉人的伤残程度，上诉人理应进行赔偿，但原审法院应在本次事故赔偿金额的基础上减去上次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和尚未发生的残疾器具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韩奉永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更为适当。韩奉永原审中已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实其具有塔式起重机驾驶员资格且从事相关工作多年，本案事故发生时，韩奉永是利津县蓝水假期国际公寓项目工地的塔式起重机驾驶员，韩奉永的工资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且远高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因此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更为适当。二、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主张免除10%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属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刘银松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三、上诉人关于鉴定费承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韩奉永不幸先后发生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是因同一侵权行为导致，核减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赔偿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且韩奉永于2009年10月20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法院主持调解结案，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不能举证证明该调解协议中残疾赔偿金等各赔偿项目的具体数额，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银松辩称：原审被告刘银松与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应针对责任免除事项对原审被告履行告知义务，而上诉人并未履行该义务，上诉人主张免除1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审判决认定韩奉永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二、是否应当免除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10%的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承担鉴定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未对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因韩奉永于2009年发生的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赔偿责任予以核减是否正确。
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是指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遭受人身损害而致残，导致其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而产生的财产赔偿，其本质是为弥补受害人劳动能力部分或全部丧失而减少的收入。本案中，韩奉永提交了塔式起重机驾驶员职业资格证书及利津县建筑安装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韩奉永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塔式起重机驾驶员工作，韩奉永因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致五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应以弥补丧失部分劳动能力而减少的收入为原则，原审法院结合韩奉永的工作性质及收入情况，确定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是否应当免除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10%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主张应免除其10%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为其于原审中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但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该保险合同的投保单中刘银松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因此，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鉴定费的问题。本案中，鉴定费用包括笔迹鉴定费用及伤残鉴定费用。关于笔迹鉴定费用，笔迹鉴定费用系因鉴定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刘银松的签名而产生，因鉴定结论不利于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原审判决认定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承担该鉴定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伤残鉴定费用，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伤残鉴定费用的依据为原审中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七项，因该保险合同的投保单中刘银松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对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予以核减的问题。原审查明，被上诉人韩奉永曾于2009年10月20日与杨振江驾驶的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其右小腿下段缺失及左肩关节活动受限，杨振江驾驶的小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投有保险，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韩奉永因2009年10月2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而产生残疾赔偿金及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数额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并已支付完毕，韩奉永因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与之前发生的交通事故无关，因此，不应存在对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因2009年10月20日事故而产生的赔偿责任予以核减的问题，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明伟
代理审判员 王 辉
代理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