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7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园林科学研究所，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罗汉庄村。法定代表人:李研。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汇智园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517号红星大厦2328室。法定代表人:文献。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兰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春华镇金鼎山村长平路与新S2**线交汇处01168号。法定代表人：田义军。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易柳屏，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花园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春华镇金鼎山村长平路与新S2**线交汇处01168号301。法定代表人:李艳。委托代理人:黄蔼臻，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维生温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花卉世界大道22号。法定代表人:李华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林，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沙市园林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园林科研所）、湖南汇智园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公司）、湖南兰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柯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花园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园里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广东维生温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生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园林科研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花园里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花园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园林科研所在一审开庭前向法院书面提出追加维生公司为一审被告参加庭审，但一审法院将维生公司列为第三人与事实不符，且维生公司存在出资不足时，不判决其承担股东出资义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及否定园林科研所部分出资的事实错误。1、花园里公司已停止经营准备进入清算注销阶段。一审法院认为维生公司未参与2016年9月1日的股东会议，与事实不符。2016年9月1日的股东会议由花园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艳主持，而李艳具有双重身份，既代表花园里公司，更代表花园里公司的大股东维生公司，因此维生公司不可能不知晓此次会议内容，也不能说没有参与。2、园林科研所垫付的春华基地劳务人员工资88900元，已被花园里公司认可为公司出资。汇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花园里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花园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花园里公司已停止经营准备进入清算注销阶段。一审法院认为维生公司未参与2016年9月1日的股东会议，与事实不符。2016年9月1日的股东会议由花园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艳主持，而李艳具有双重身份，既代表花园里公司，更代表花园里公司的大股东维生公司，因此维生公司不可能不知晓此次会议内容，也不能说没有参与。2、维生公司应承担股东出资责任。维生公司与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同为花园里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也查明维生公司出资不足，同样损害了花园里公司的利益，但没有判决维生公司承担股东补足出资。兰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花园里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花园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兰柯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向法院书面提出追加维生公司为一审被告参加庭审，但一审法院将维生公司列为第三人与事实不符，且维生公司存在出资不足时，不判决其承担股东出资义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花园里公司已停止经营准备进入清算注销阶段。一审法院认为维生公司未参与2016年9月1日的股东会议，与事实不符。2016年9月1日的股东会议由花园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艳主持，而李艳具有双重身份，既代表花园里公司，更代表花园里公司的大股东维生公司，因此维生公司不可能不知晓此次会议内容，也不能说没有参与。花园里公司辩称：1、2015年7月10日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与维生公司共同出资成立花园里公司，章程中约定出资时间为2016年7月1日，但截止至2016年11月21日，仅维生公司出资到位，其他三公司因未按缴纳出资额致使花园里公司遭受重大损失。2、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称花园里公司进入清算注销阶段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花园里公司临时会议备忘录》中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与花园里公司签署确认花园里公司经营不善需进入清算程序，且维生公司作为大股东并未盖章确认，故该会议备忘录不生效。2、园林科研所称为春花垫付劳务人工工资889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提交的《资产负债表》非花园里公司制作，也未盖公章，实际是长沙市国库集中支付核算中心向园林科研所支付临时工工资，而非园林科研所为花园里公司垫付临时工工资。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生公司述称：维生公司根据章程已实际出资，还垫付了开办费用，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一直未出资导致花园里公司经营出现困难。对于园林科研所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无争议。花园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园林科研所立即向花园里公司支付其于花园里公司章程内所欠缴的出资额570000元及因违约而使花园里公司遭受的利息损失11016.83元（该利息以未缴出资额5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2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1日为11016.83元）；2、判令汇智公司向花园里公司支付其于花园里公司公司章程内所欠缴的出资额600000元及因违约而使花园里公司遭受的利息损失11596.67元（该利息以未缴出资额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2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1日为11596.67元）；3、判令兰柯公司向花园里公司支付其于花园里公司公司章程内所欠缴的出资额300000元及因违约而使花园里公司遭受的利息损失5798.33元（该利息以未缴出资额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2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1日为5798.33元）；4、案件诉讼费由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5年7月10日，花园里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股东为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园林科研所、维生公司,注册资金为300万元，四股东均以货币出资，其中维生公司认缴出资153万元，兰柯公司认缴出资为30万，汇智公司认缴出资为60万，园林科研所认缴出资为57万元；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16年7月1日，公司成立后维生公司出资110万元。2016年9月1日，花园里公司与兰柯公司、汇智公司、园林科研所签订会议备忘录，约定花园里公司停止经营，成立清算组织等事宜，维生公司未参与该会议，亦未在备忘录上签名确认；签订该备忘录之后花园里公司并未成立清算组织亦未进行清算，现兰柯公司、汇智公司、园林科研所未按照约定向花园里公司缴纳股本金，故花园里公司诉至法院。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园林科研所向花园里公司员工彭召胜等支付的劳务工资88820元是否是其对花园里公司的实缴出资。园林科研所认为其已经向花园里公司出资88820元，该笔出资在花园里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中已有体现，园林科研所提供了资产负债表、入账通知书、科研所春华基地临时聘用人工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花园里公司、维生公司认为园林科研所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并无花园里公司公章，且并非花园里公司制作；园林科研所提供的总金额为88900元的三份入账通知书及工资表等不能证明园林科研所是为花园里公司垫付临时工工资，故不能证明园林科研所已向花园里公司实际出资88820元。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均认可园林科研所的出资。法院认为，花园里公司成立时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园林科研所作为公司股东未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向公司账户存入其认缴的出资，其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因未加盖公司公章，不能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园林科研所提供的入账通知书及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向花园里公司员工支付了临时工工资88900元，该款与园林科研所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中的金额88820不一致，且该笔费用是否为园林科研所为垫付临时工工资，是否为其向花园里公司的实际出资，无其他证据证明，法院不予认定；故法院认为园林科研所向花园里公司员工彭召胜等支付的劳务工资88820元不是其对花园里公司的实缴出资。2、花园里公司、园林科研所签订的临时会议备忘录维生公司是否认可，双方是否按照备忘录内容履行了义务，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是否应向花园里公司缴纳股本金。花园里公司认为备忘录即使三位股东有清算的请求，但是也不能对抗在之前的约定中约定的园林科研所在2016年7月1日之前足额缴纳股本金，股东出资是公司运营的基本保障，是履行股东义务取得股东权利的基础，故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应当向花园里公司缴纳股本金。园林科研所认为，临时会议备忘录虽然维生公司没有参与，但是实际上一直是维生公司利用大股东的身份以花园里公司名义召开会议，决定公司停止经营清理财务进行清算，从花园里公司陈述及第三人的终止土地租赁函件，维生公司对公司清算是知晓的，且以直接行动参与清算，从花园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的发函就可以看出，花园里公司已经开始清算事务;园林科研所未足额出资的股金，因花园里公司已经决定清算，园林科研所未足额出资的股金应作为公司财产进行清算，所以园林科研所无需再缴纳资金。汇智公司认为，临时会议备忘录虽然维生公司没有盖章，但是事后是认可的，主要体现在终止土地租赁函件，且李艳具有双重身份，既是花园里公司的执行董事，也是维生公司派遣人员，会议当时维生公司是知晓，事后李艳也是按照备忘录的内容在履行义务，只是在清算过程中有30万的出入，所以才没有完全清算，花园里公司起诉到法院，大股东维生公司没有达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所以才不认可备忘录内容，从花园里公司起诉也可以知道花园里公司的起诉是有选择性的起诉，维生公司也没有足额缴纳股金，但是花园里公司并未起诉维生公司，临时备忘录对四股东来说应该都具有约束力;至于清算是自行清算还是提交法院清算，在花园里公司有可能损害小股东的利益情况下，园林科研所只对清算组织负责，未足额缴纳的股金应作为清算财产。兰柯公司认为，备忘录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李艳是代表大股东利益，同时2016年10月李艳还通过电子形式发送了清算亏损表、利润表及关于清算的补充通知；花园里公司现在追缴股金没有法律依据，园林科研所现在同意按照出资比例承担亏损。法院认为，花园里公司与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园林科研所在召开临时会议时，维生公司并未参与，花园里公司与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园林科研所签订的临时会议备忘录未经第三人的签字确认，维生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对备忘录的内容不予认可；备忘录第三条明确约定“公司于清算决定做出后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清算小组由各股东授权代表组成，具体清算工作由公司执行董事李艳负责及组织”，但在签订备忘录后，公司并未成立清算组对公司的账务进行清算，故园林科研所辩称其只对清算组负责，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认定。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园林科研所在公司成立后，并未履行足额出资的股东义务，故法院认为，花园里公司、园林科研所签订的临时会议备忘录维生公司并不认可，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园林科研所应按照公司章程约定向花园里公司缴纳股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依照花园里公司成立时的《公司章程》，兰柯公司认缴出资为30万，汇智公司认缴出资为60万，园林科研所认缴出资为57万元，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园林科研所均未履行足额出资的义务，花园里公司请求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园林科研所支付欠缴的出资额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以支持；花园里公司请求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园林科研所支付欠缴出资额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园林科研所认为维生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损害了公司权益，可另谋合法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园林科研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花园里公司缴付出资款人民币570000元；二、限汇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花园里公司缴付出资款人民币600000元；三、限兰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花园里公司缴付出资款人民币300000元；四、驳回花园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86元，减半收取9143元，由园林科研所负担3470元，汇智公司负担3500元，兰柯公司负担1750元，花园里公司负担423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提交的停租证明、花园里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可证明花园里公司已搬离其经营场地，但无法证明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无须承担出资义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一、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均认可其注册资金认缴期限已届满。二、花园里公司2016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园林科研所出资88820元。花园里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认可该《资产负债表》是由花园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发送给公司股东的。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及维生公司也未对《资产负债表》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应否向花园里公司补缴出资。经审查，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均为花园里公司的股东，根据花园里公司章程的规定，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分别认缴出资57万元、60万元、30万元。现认缴出资期限已届满，但汇智公司和兰柯公司一直未向花园里公司缴纳出资，依法应予补缴。根据本案证据，花园里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中载明园林科研所已出资88820元，因此，园林科研所还应向花园里公司补缴出资481180元。上诉人园林科研所、汇智公司、兰柯公司提出的花园里公司准备进入清算程序、无须再补缴出资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维生公司应否缴足出资款的问题，因花园里公司未在本案中对维生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维生公司与花园里公司及其他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可另觅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限湖南汇智园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花园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缴付出资款人民币600000元；二、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限湖南兰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花园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缴付出资款人民币300000元；三、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变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长沙市园林科学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花园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缴付出资款人民币481180元；五、驳回长沙花园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286元，减半收取91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2元，以上共计26765元，由湖南汇智园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承担9800元，湖南兰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800元，长沙市园林科学研究所承担8517.7元，长沙花园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6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晴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戴 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