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新区30米大道A-6栋2楼。
负责人陈波，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广，男，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生文，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县昌元昌州街道迎宾大道9号16幢附11、12、12-2-1、13、14号。
负责人张正红，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六盘水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中路商务广场建业国际大厦B座十层。
负责人李鸿，该支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科云，女，1982年4月15日出生，民族不详，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清毕南路五隆公寓八楼。
负责人尹刚，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雷兴，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丘县晨曦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城沙南街一胡同。
法定代表人许红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好，男，身份信息不详，阜阳市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来，男，身份信息不详，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宏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北京路3号。
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文广、陈生文、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太平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吴雷兴、沈丘县晨曦汽运有限公司、黄科云、王亚好、阜阳市颍东鸿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谢来、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8日作出（2015）修民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3年3月4日4时00分，陈生文驾驶渝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由贵阳往毕节方向行驶，行至贵毕公路73KM路段时与因前方发生事故停止的陈文广驾驶的贵Ｂ×××××号轻型厢式货车、李毕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吴雷兴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厢式货车、黄科云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陈正林驾驶的无牌重型自卸货车（新车）、潘顺宏驾驶的无牌重型自卸货车（新车）、王亚好驾驶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谢来驾驶的贵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陈生文、陈文广、案外人李毕及贵Ａ×××××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王兴飞、王顺伍、张贵群、王群、吴征长、张贵新、李孝兵受伤，渝Ｃ×××××、贵Ｂ×××××、贵Ａ×××××、豫Ｐ×××××、贵Ｆ×××××、皖Ｋ×××××、贵Ｆ×××××八车损坏、公路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3月20日，修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生文驾驶机动车未按规范完全操作，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陈生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先被送往黔西中心医院治疗，在该院产生医疗费1506.70元，当日又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四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6月19日原告出院，住院共计107天，在该院产生医疗费189832.99元。2014年4月28日，原告的伤情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文广现遗留左下肢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全身各处疤痕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陈文广所需后期X线检查费用、神经电生理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费用、营养神经药物治疗费用及内、外固定物取除术费用为14720元至20440元之间；陈文广因交通事故致伤的营养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150日。陈文广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外，原告还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交通费损失1122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1200元。2014年7月31日，原告陈文广曾提起诉讼，后经审理，因该案遗漏当事人，原告于2014年10月15日申请撤回诉讼。另查明：陈文广自2012年1月起至此次事故发生时均租住于贵州省××市××区市东办事处××路花鸟市场内的房屋中。此外，陈生文系渝Ｃ×××××号车的实际车主及驾驶员，2012年9月11日，陈生文与重庆荣诚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1月28日变更为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挂靠合同》，双方约定陈生文将渝Ｃ×××××号车挂靠在重庆荣诚运输有限公司，由陈生文每月向重庆荣诚运输有限公司缴纳固定费用400元。渝Ｃ×××××号车在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3月28日起至2013年3月27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陈文广医疗费10000元，支付渝Ａ×××××号、渝Ａ×××××号、贵Ｂ×××××号、贵Ｆ×××××号、贵Ｍ×××××号、贵Ｆ×××××号车辆财产损失费用2000元，现该车交强险仍剩余赔付金额为110000元；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支付原告陈文广医疗费50000元，支付渝Ａ×××××号、渝Ａ×××××号、贵Ｂ×××××号、贵Ｆ×××××号、贵Ａ×××××号、贵Ｆ×××××号车辆损失费用17851.68元，商业险现仍剩余赔付金额为432148.32元。再查明，李毕驾驶的贵Ａ×××××号车辆在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投保的期限为2012年11月12日起至2013年11月11日止。谢来驾驶的贵Ｆ×××××号车辆在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投保的期限为2012年7月27日起至2013年7月26日止。黄科云驾驶的贵Ｆ×××××号车辆在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投保的期限为2012年10月27日起至2013年10月26日止。上述车辆投保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均为122000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此外，肇事车辆渝Ｃ×××××号车发生事故时是先撞向贵Ａ×××××号、贵Ｆ×××××号、贵Ｆ×××××号车辆后，再撞向原告陈文广驾驶的贵Ｂ×××××号车辆。原告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生文、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向原告陈文广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04068元；2、被告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太平保险六盘水公司对被告陈生文、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在贵Ａ×××××号、贵Ｆ×××××号车辆的交强险244000元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无责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判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伤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被告陈生文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系渝Ｃ×××××号车的挂靠公司，故以上责任应由陈生文及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又因渝Ｃ×××××号车在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上损失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内，故原告的以上损失应由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承担。而本次事故中，李毕驾驶的贵Ｆ×××××号车辆、谢来驾驶的贵Ｆ×××××号车辆、黄科云驾驶的贵Ｆ×××××号车辆虽然在本次事故中系无责方，但上述三辆车均与原告陈文广的受伤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该三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对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所受损失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要求支持153326元。原告陈文广的户籍虽然在农村，但事发前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计算，原告生于1983年，应按二十年计算，原告现遗留左下肢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全身各处疤痕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三个伤残等级最高的伤残赔偿指数为30%，加上两个十级伤残附加赔偿指数2%，总的赔偿指数为32%，故残疾赔偿金依法支持144308.48元（即22548.20元／年×20年×32%=144308.48元）；2、误工费，原告要求支持50969元。原告本人系驾驶员，按照贵州省最近公布的交通运输、仓储合同和邮政服务业工资标准53456元／年计算，原告所受伤残会导致持续误工，故误工天数依法可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即420天（14个月），其误工费计算应为62365.33元（即53456元／年÷12个月×14个月=62365.33元），原告仅要求50969元，从其自愿予以支持50969元；3、医疗费，原告要求支持131235元。按照原告所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据实计算为191339.69元，减去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其在商业险内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现应为131339.69元，原告仅要求被告赔付131235元，从其自愿予以支持；4、后续治疗费，原告要求支持20440元。根据贵州警官职业学院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在14720元至20440元之间，酌情支持18000元；5、交通食宿费，原告要求支持4348元。由于原告已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食宿费系重复计算，对于食宿费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按照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据实计算为1122元，支持1122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要求支持1200元。按照原告提交的票据，据实计算为1200元，支持1200元；7、鉴定费，原告要求支持1900元，原告有票据为据，故支持1900元；8、护理费，原告要求支持25500元。原告在庭审时称其是由陈孝琴和吴附琴护理，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二人的工资收入。酌情按照贵州省最近公布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30185元／年计算；经鉴定，原告的护理天数为150天，故对原告的护理天数，参照鉴定结论150天计算。护理人数原告只要求按照一人计算，依法按照一人计算。故护理费支持12404.80元（30185元／年.人÷365天×150天×1人=12404.8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支持3150元（30元／天×105天=3150元）。原告实际住院107天，原告只要求按照105天计算，从其自愿，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3150元；10、营养费，原告要求12000元。按照鉴定意见，原告受伤所需营养期限为120日，标准以30元／天进行计算，营养费应当为3600元（30元／天×120=36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367889.2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方的以上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剩余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0元。余款257889.28元（367889.28-110000=257889.28元），应当由李毕驾驶的贵Ｆ×××××号车辆、谢来驾驶的贵Ｆ×××××号车辆、黄科云驾驶的贵Ｆ×××××号车辆所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按比例承担，即上述三辆车所在保险公司各自应担承担的赔付金额应为：85963.10元（257889.28元÷3=85963.10元），由于李毕驾驶的贵Ｆ×××××号车辆和黄科云驾驶的贵Ｆ×××××号车辆均在被告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被告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应在贵Ｆ×××××号车辆和贵Ｆ×××××号车辆两车的交强险赔付限额内共计赔付原告：171926.20元（85963.10元×2=171926.20元）；因谢来驾驶的贵Ｆ×××××号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应在贵Ｆ×××××号车辆交强险赔付限额赔付原告85963.1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太平保险六盘水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请求，虽然陈文广所驾驶的贵Ｂ×××××号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六盘水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车上人员险，但由于交强险系第三者责任险，陈文广系该车车上人员，其本车的交强险依法对本车车上人员不承担赔付义务；而车上人员险依法属于商业险，商业险应当在所有车辆的交强险赔付后不足赔偿才应由商业险赔付，在本案中，承担赔偿义务的车辆的交强险并未用尽，故被告太平保险六盘水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太平洋保险称原告遗漏本案的责任主体，应当追加其余无责的八辆车辆所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付的辩解理由，因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除了贵Ｆ×××××号车辆、贵Ｆ×××××号车辆以及贵Ｆ×××××号车辆与陈文广受伤具有因果关系外，其他无责车辆与陈文广的伤情也有因果关系，故对于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太平洋保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经查实，原告陈文广曾在2014年7月15日就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赔偿问题向提起诉讼，依法诉讼时效中断；2015年6月10日，原告再次就本次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向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所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故被告太平洋保险的该项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称其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享有10%免责赔付的辩解意见，由于该公司仅提供了保险条款，而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保险条款系保险合同的一部分，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文广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文广各项损失共计85963.1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文广各项损失共计171926.20元；四、驳回原告陈文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2元，由原告陈文广负担65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负担21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156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3067元。
一审宣判后，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未分项、分责计算医疗、伤残费用、财产损失，属于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交强险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限额，并分为无责任赔偿限额。因此，原判决违反该规定。本次事故中，我公司承保的两个车辆均为无责，因此我公司仅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两个1.1万元即2.2万元的赔偿责任。原判决我公司赔偿149926.2元，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149926.2元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二审查明，陈生文驾驶渝Ｃ×××××号车是分别撞向停止在道路边的贵Ａ×××××号车、贵Ｆ×××××号车和贵Ｆ×××××号车后，再撞向陈文广驾驶的贵Ｂ×××××号车的，而贵Ａ×××××号车、贵Ｆ×××××号车在发生事故时与贵Ｂ×××××号车之间还隔有贵Ｆ×××××号车。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平面图、挂靠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证明、保险单抄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是陈生文驾驶渝Ｃ×××××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因道路前方发生事故而停止车辆相撞导致，从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和发生事故时的现场勘验图可知，陈生文驾驶渝Ｃ×××××号车是分别撞向停止在道路边的贵Ａ×××××号车、贵Ｆ×××××号车和贵Ｆ×××××号车后，再撞向陈文广驾驶的贵Ｂ×××××号车的，而贵Ａ×××××号车、贵Ｆ×××××号车在发生事故时均是停止状态，与贵Ｂ×××××号车之间还隔有贵Ｆ×××××号车，所以上述两辆车在发生事故时不可能与陈文广驾驶的贵Ｂ×××××号车接触碰撞，因此，陈文广的受伤并非系贵Ａ×××××号车和贵Ｆ×××××号车导致，即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作为承保贵Ａ×××××号车和贵Ｆ×××××号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贵Ａ×××××号车和贵Ｆ×××××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上诉人在二审中仅对承担的149926.2元不服，对于22000元认同，故本院从其自愿。对于该149926.2元，应当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陈生文与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陈文广，但因渝Ｃ×××××号车在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未超出该保险赔付限额，故该费用直接由平安财保荣昌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陈文广。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5）修民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
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5）修民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文广22000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文广149926.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62元，由陈文广负担65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负担21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1566元，由陈生文、重庆荣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新
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
代理审判员 衷进全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