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90年3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金，男，1966年9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原告李波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钦，四川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93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88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安华，男，1991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亚杰，男，1993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金元，男，1981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杰，男，1996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光祥，男，1964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94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候，男，1995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兆星，男，1995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浩，男，199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波，男，1989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周建，男，1987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胡元，男，1985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诉人李波因与被上诉人刘洋、刘伟、吴安华、蒲亚杰、付金元、董杰、莫光祥、李伟、罗玉候、秦兆星、丁浩、曾波、李周建、杨胡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金、张国钦，被上诉人刘洋、吴安华、蒲亚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伟、付金元、董杰、莫光祥、李伟、罗玉候、秦兆星、丁浩、曾波、李周建、杨胡元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案情复杂，涉案十几人，被上诉人是否由聚众斗殴罪转化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未查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此罪与彼罪即聚众斗殴后转化成故意伤害罪的规定。一审法院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法研[2004]179号答复，对于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或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刘洋、吴安华、蒲亚杰辩称，生效判决已确认了聚众斗殴罪，并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与刑事判决书一致，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伟、付金元、董杰、莫光祥、李伟、罗玉候、秦兆星、丁浩、曾波、李周建、杨胡元未作答辩。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受伤害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辅助用具费、后期治疗费等共计351853.26元；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日下午，被告人董杰与刘洋因耍女朋友的事情心中不服，董杰打通刘洋的电话后，该二人在电话中争吵且相互谩骂，后该二人在电话中约好到资阳市雁江区城南大道斗殴。刘洋挂断董杰的电话后，遂在资阳市雁江区乾讯网吧内口头邀约了刘伟等人，并打电话邀约了吴安华等人；吴安华又打电话邀约了蒲亚杰；蒲亚杰又邀约了他人，并与他人一起去借了砍刀放在其驾驶的比亚迪轿车内带去现场。后刘伟驾驶一辆白色起亚K2轿车搭乘刘洋等人一起去接到吴安华后，又到雁江区凤岭路与蒲亚杰驾乘的一辆车牌号为川MA12**的黑色比亚迪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川MK66**的香槟色荣威轿车汇合。吴安华又在蒲亚杰驾驶的比亚迪轿车内打电话邀约了他人，该三辆轿车一起赶赴资阳市雁江区城南大道。并在城南大道等待董杰一方的人前来。期间，刘伟驾驶该辆白色起亚K2轿车离开现场且当天再也未返回城南大道，后川MK66**香槟色荣威轿车内乘坐了刘洋等人，蒲亚杰驾驶的川MA12**黑色比亚迪轿车内乘坐了蒲亚杰、吴安华等人。该两辆轿车停于城南大道东侧靠北人行道处。董杰挂断刘洋的电话后，遂在李伟家中口头邀约了李伟、罗玉候、秦兆星、李波，并打电话邀约了李周建等人；李周建又口头邀约了丁浩等人，董杰喊李周建打电话邀约了杨胡元，李周建打电话邀约曾波。董杰问李伟哪里能找到砍刀，李伟从自己家中找出4把砍刀交与董杰。董杰与罗玉候、李伟、秦兆星、李波等人一起到资阳市雁江区莲花路一段与李周建等人汇合。杨胡元等人在雁江区莲花路旁的李周建住处内用蛇皮口袋装了七、八把砍刀带下楼。后该十一人乘坐两辆野的带着从两处带来的砍刀朝资阳市雁江区四川希望汽车职业学院方向运送。当日19时30分许，董杰一方的人到了四川希望汽车职业学院大门外后，遂将所带砍刀进行分配；董杰遂与刘洋取得电话联系，了解刘洋身在何处。后董杰误以为晋某某停于四川希望汽车职业学院大门外路边的一辆车牌号为川MA52**的面包车系刘洋一方的人员开来，遂与李周建、杨胡元持砍刀冲在最前面去追砍该辆面包车，罗玉候、李伟、秦兆星等人也持砍刀紧跟其后去追砍该辆面包车。晋某某遂驾驶其面包车原地调头离开；在晋某某驾车离开时，董杰、李周建等人持砍刀将该辆面包车车身几处砍伤。董杰发现误将晋某某认成是刘洋后，遂与其他人一起停止了对该辆面包车的追砍，并与其他人一起朝城南大道东侧返回。此时刘洋一方的人员已在其驾乘的车内发现董杰一方的持刀人员，蒲亚杰遂驾驶该辆车牌号为川MA12**的黑色比亚迪轿车朝董杰一方持刀的人群开去，将李波撞到后从李波身上碾压过去，致李波身体多处受伤；后蒲亚杰便驾车逃离现场，川MK66**的香槟色荣威轿车也离开现场。原告李波受伤后，于2014年4月2日送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多发伤：①右肱骨骨折伴桡神经损伤，②双侧耻骨上支及坐骨下骨折。2014年6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其他诊断：多发伤，①右肱骨骨折伴桡神经损伤，②双侧耻骨上支及坐骨下支骨折，③右侧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④左侧股骨中上段碎裂骨折，⑤左侧股骨颈骨折，⑥右侧内外，后躁腓骨骨折伴踝关节脱位，⑦右侧腓骨骨折伴腓总神经损伤，⑧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备注：2014年4月18日行双侧股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4年4月28日右肱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固定桡神经减压术，2014年5月19日右胫前皮肤缺损肌皮瓣植皮术”。用去住院医疗费、后续费、上级医院医疗费、轮椅费等101091.17元，乡村医疗机构费用600元。治疗终结后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1、李波之损伤属轻伤一级。2、李波右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右上肢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并左股骨颈骨折遗留左下肢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右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并右三踝骨折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骨盆骨折属十级伤残；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右第3、7肋骨，左第4、6、7、8、9肋骨）属十级伤残。原告李波于2015年3月3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精神抚慰金等351853.26元；各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5年3月16日经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书载明：“……还需住院取出多处骨折内固定器，参照目前资阳市三甲医院的收费标准，如果手术顺利、住院费、手术费、治疗费及出院后门诊随访费共计约需15000元人民币，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波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0.00元人民币”。2016年3月28日入住资阳市雁江区人民医院行右肱骨双侧股骨内固定取出术，2016年4月6日好转出院，用去医疗费10551.55元（其中新农合支付6090.46元）。2016年4月30日因摔伤后入住资阳市雁江区人民医院行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6年5月17日好转出院，用去医疗费17285.17元（其中新农合支付7397.42元）。另查明，被告刘洋家属已赔偿原告李波20000元，被告蒲亚杰家属已赔偿原告李波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于2004年作出的《关于对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及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问题的答复》：“根据《刑法》第291条第1款的规定，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无论是否首要分子，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与聚众斗殴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李波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所参与的是聚众斗殴，其结果可能是自己受到伤害，或者伤害其他参与人，故其民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2、公安机关的《提请逮捕书》；3、检察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以上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从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洋、吴安华、蒲亚杰质证称，笔录是真实的，但每个人的供词是不一致的，以上新证据不能推翻刑事判决，刑事判决并未认定故意伤害罪。针对以上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证据均为被上诉人所涉刑事案件中的材料，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已经生效刑事判决确定并未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本院（2015）资刑终字第19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刘洋犯聚众斗殴罪、包庇罪，蒲亚杰、吴安华、李周建、李伟犯聚众斗殴罪，刘伟犯包庇罪。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于2004年作出的《关于对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及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问题的答复》：“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无论是否首要分子，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与聚众斗殴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参加聚众斗殴，造成他人重伤或者死亡的，行为性质发生变化，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中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既是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的受害人，又是聚众斗殴犯罪的行为人。对于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或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并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李波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与聚众斗殴，其民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已由聚众斗殴罪转换为故意伤害罪，但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未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9元，由上诉人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力审判员 孙祖亮审判员 刘兆阳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李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