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奈法刑初字第73号
公诉机关奈曼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师振义，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捕前住内蒙古兴和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月7日在呼和浩特市抓获，1月10日被通辽市公安局押解到通辽市科尔沁区看守所并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2月13日被通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奈曼旗看守所。
辩护人陈淑芝，北京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立权，北京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某，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奈曼旗。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月7日被通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30日被通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彦春，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奈曼旗人民检察院以奈检刑诉（201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师振义、康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4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奈曼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玉华、王文鹏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师振义、康某及他们的辩护人陈淑芝、吴立权、张彦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奈曼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师振义与卢某某（已另案处理，深圳看守所羁押）系朋�关系，卢某某为骗取出口退税，在深圳成立多家皮包公司。2011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师振义为给卢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商投资形式，在奈曼旗成立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聘用被告人康某为公司会计。
2011年4月20日，被告人师振义让康某以师振义哥哥师某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奈曼旗某甲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6月1日起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1年12月5日注销税务登记。2011年12月8日，被告人师振义让康某以师振义朋友潘某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奈曼旗某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日起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2年9月3日注销税务登记。2011年12月8日，被告人师振义让康某以师振义朋友韩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奈曼旗某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起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2年2月1日注销税务登记。三个公司在注册期间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52份，金额合计124，862，710.48元，税额21，226，663.82元，申报退税额13，046，519.61元。
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被告人康某帮助师振义注册的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申请认定为一般纳税人，负责账务处理、财物报表、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等。
上述三家公司注销后，被告人康某将公司的财会账簿交给师振义，师振义将账簿烧毁。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涉案公司的税务档案，三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深圳市涉案企业取得销方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认证汇总表及明细表，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电费记录，师振义个人账户交易情况，通辽市国税局的通知单，证人卢某某、陈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勾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师振义、康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师振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师振义在奈曼旗某甲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奈曼旗某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依据不足；指控师振义在奈曼旗某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构成犯罪罪名没有异议，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应是卢某某，被告人师振义受卢某某雇佣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起到协助作用，是从犯；指控师振义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罪名没有异议，但在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期间未掌握犯罪事实情况下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康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康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到帮助作用是从犯，可减轻处罚。康某无不良记录，认罪态度好，可适用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师振义与卢某某（另案处理，深圳看守所羁押）系朋友关系，卢某某为骗取出口退税，在深圳成立多个皮包公司。2011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师振义为给卢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商投资形式，在奈曼旗成立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聘用被告人康某为公司会计。
2011年4月20日，被告人师振义让康某以师振义哥哥师某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奈曼旗某甲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住所为某某某某镇工业园区（某某水泥厂西），经营范围为纺织制品销售、加工、绒毛收购。该公司于2011年6月1日起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1年12月5日注销税务登记。2011年12月8日，被告人师振义让康某以师振义朋友潘某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奈曼旗某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住所为某某某某镇工业园区（某某水泥厂西），经营范围为纺织制品加工，羊毛制品、毛毯、毛洗净分梳加工，销售，纱线，毛针织制造，于2012年6月1日起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2年9月3日注销税务登记。2011年12月8日，被告人师振义让康某以师振义朋友韩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奈曼旗某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住所为某某某某镇奈曼街西段（某某某某厂院内），经营范围为纺织制品加工，羊毛制品、毛毯、毛洗净分梳加工，销售，纱线，毛针织制造，于2012年12月1日起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2年2月1日注销税务登记。
上述三个公司在注册期间，奈曼旗某甲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33枚，金额合计为52，917，294.40元。其中210枚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卢某某控制的深圳某某运贸易有限公司，金额�计20，869，076.80元，税额合计3，547，744.20元，深圳某某运贸易有限公司申报退税发票210份，申报退税额为3，339，053.60元；奈曼旗某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0枚，金额合计为22，944，504.00元。其中192枚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卢某某控制的深圳某某运贸易有限公司，金额合计19，150，999.68元，税额合计3，255，669.12元，深圳某某运贸易有限公司申报退税发票192份，申报退税额为3，064，160.64元；奈曼旗某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50枚，金额合计为84，842，631.00元，税额合计14，423，250.50元，全部虚开至深圳某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某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申报退税416份，申报退税额为6，643，305.37元；
奈曼旗某甲纺织有限公司、奈曼旗某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奈曼旗某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合计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52份，金额合计124，862，710.48元，税额21，226，663.82元，申报退税额13，046，519.61元。
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被告人康某帮助师振义注册的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申请认定为一般纳税人，负责账务处理、财物报表、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等。
上述三家公司注销后，被告人康某将公司的财会账簿交给师振义，师振义将账簿烧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师振义的供述，称2011年4月20日，我在奈曼旗成立了奈曼旗某甲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哥哥师某某，实际经营人是我，注册资金200万元，是我投入的，2011年4月22日，该公司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同年12月份该企业注销；2011年12月8日，我又成立了奈曼旗某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潘某某，实际经营人也是我，注册资金100万元，是我投入的，2012年5月21日，该公司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2年9月份这个公司也注销；2011年12月8日，也就是在成立某乙公司的同时我又成立了奈曼旗某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朋友韩某，实际经营人也是我，注册资金100万元，是我投入的，2012年11月13日，该公司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3年3月份该公司注销。某丙公司的网银u盾我交给了卢某某。这三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经营。公司成立后，购买了2台纱线机、6台梳绒机、200多台电子织毛衣机。库房负责入库的是勾某某，出库的是王某，财务人员有康某和刘刘某某，康某是会计，负责制作会计原始凭证、账务处理、纳税申报。成立三家企业是康某办理的。生产产品的原材料是羊毛、羊绒，由王某负责收购，勾某某负责出具农产品收购凭证。生产期间每月电费大概三、四万元左右。我在奈曼旗控制的三家公司与卢某某在深圳控制的企业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康某将三个公司的账目交给我，我就把它烧了；
2、被告人康某的供述，称通过招商办认识师振义，在他公司做兼职会计，我和师振义一起注册公司，由我办理税务登记，到月底师振义将增值税发票、农副产品收购凭证、公司的费用支出给我做账。因公司注销，我将公司的账目全部交给师振义；
3、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深圳市某某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均由我控制，与奈曼旗某甲、某乙、某丙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师振义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我公司后，为了应付检查由我将相关款项汇给师振义控制的企业，师振义将上述款项提出后返还给我，我给师振义提供的郭郭某某的银行账号就是用于返还资金。我还给师振义提供陈文利等人的账号，与郭郭某某一样都是为�回款。师振义将某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的网银u盾提供给我也是用于汇款；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作了十几年的会计，1999年底开始在卢某某手下工作。深圳市某某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均由卢某某控制。我负责深圳市某某运贸易有限公司出口退税方面的工作。我制作会计凭证时见到奈曼旗某甲、某乙、某丙等八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但没接触过八家企业的任何人，与卢某某控制的企业没有真实的货物交往，因内蒙古、吉林等地开给我们这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太多，货物运输成本太高，公司没有正常贸易需要的负责跟单或者接收货物的人员及场地，不可能有真实货物过来。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为了应付税务局检查，由卢某某支付货款，我每月到银行打印凭证做账；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开始我在卢�某控制的深圳市某某运贸易等有限公司在陈某某的领导下工作，主要工作是接收外地服装厂（吉林、内蒙居多）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登陆国税系统认证，没有见过货物，公司也没有库管员对应发票入库单是我和其他文员做的；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汇款凭证，证实其在师振义开办的奈曼旗某甲、某乙、某丙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从事扫地、烧水的工作，有时到银行打款曾经往户名是郭某某的账号上存过钱。同时证实三公司租赁场地的情况；
7、证人勾某某的证言，证实师振义让其在公司电脑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8、证人钱某甲的证言，证实师振义租赁厂房的情况；
9、证人钱某乙的证言，证实师振义租赁厂房的情况和电费缴纳情况。证人于潇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钱景丽证实基本一致；
10、证人宝某某某某等十八人的证言，证实从康某处提取的身份证�印件经公安机关侦查核实，部分人没有出售过羊毛，部分人虽然出售过羊毛但也未向收购者提供身份证复印件；
11、奈曼旗某甲、某乙、某丙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税务资料，证实三公司注册登记、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注销税务登记审批情况；
12、奈曼旗某甲、某乙、某丙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清单、完税凭证、实地调查笔录，证实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
13、深圳市某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某运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奈曼旗某甲、某乙、某丙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开具发票认证情况和申报退税的数额；
14、奈曼旗某甲、某乙、某丙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清单，证实三公司在银行业务往来情况；
15、奈曼旗某甲、某乙、某丙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的电费记录，证实三公司用电情况；
16、师振义的工行、农行个人账户清单，证实其在银行业务往来的情况；
17、通辽市国家税务局的虚开通知单，证实奈曼旗某甲、某乙、某丙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某某某、某某运二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税票数量及数额；
18、发票领购簿，证实奈曼旗某甲、某乙、某丙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领购发票的情况；
19、通辽市奈曼旗地方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奈曼旗某甲、某乙、某丙三家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没有开具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
20、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人员辨认过程；
21、抓获经过，证实师振义、康某的抓获经过；
22、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师振义、康某利用注册的奈曼旗�甲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奈曼旗某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奈曼旗某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52份，金额合计124862710.48元，虚开税款税额合计21226663.82元，深圳市某某某、某某运二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申报退税额13046519.61元。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师振义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康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师振义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对师振义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师振义辩护人的在奈曼旗某甲、某乙二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没有实施犯罪行�及在奈曼旗某丙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实施的犯罪行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康某辩护人的在犯罪过程中，康某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可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因本案犯罪情节较重，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师振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2万元（已缴纳10万元）。
二、被告人康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师振义的刑期自2014年1月7日起至2024年1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于沿清
审判员 黄金巴
审判员 郑学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张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