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鲁商终字第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和广泰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府前街*****号。诉讼代表人：刘盈，清算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刘向明，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代理人：宋凯，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京源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宣府大街**号工商银行*楼。法定代表人：罗延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武天竹，河北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秀燕，河北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营市和广泰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和广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京源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京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营和广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凯，被上诉人河北京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天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北京源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5月1日，河北京源公司与东营和广泰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东营和广泰公司货款结算方式按实到数量进行结算，东营和广泰公司收到河北京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五日后支付货款。此后，河北京源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3年12月5日，经河北京源公司与东营和广泰公司核对财务账目证实，东营和广泰公司尚欠河北京源公司货款4540998元。前述货款，河北京源公司催要未果。请求判令：1、东营和广泰公司支付河北京源公司货款4540998元；2、东营和广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河北京源公司因其违约所造成的相关损失；3、诉讼费用由东营和广泰公司承担。在庭审中，河北京源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第二项明确如下：2015年3月10日之前为508869元（计算方式：以4389568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0日计算至2013年8月27日；以2389568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8日计算至2013年12月3日；以4540098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6日计算至2015年3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3月11日至实际清偿日，以45409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东营和广泰公司一审未进行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日，河北京源公司与东营和广泰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河北京源公司向东营和广泰公司供应混煤，收货人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发电厂，发站宣化，到站史口，交货方式为到站交货，出卖人代办火车运输；质量、数量以收货人计量、化验为准，合理途耗为1.2%，质量按GB/T18666-2002《商品煤质量抽查与验收方法》执行；双方按实到数量进行结算，货到经验收合格后，由出卖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买受人，买受人在五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办理汇款支付煤款；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如下：1、因出卖人不能及时供货，买受人有权终止合同；2、因不可抗力制约，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3、限制进煤因煤质不合格拒收后，由出卖人自行承担所发生费用及全部责任；4、出卖人以各种手段恶意造假，一经发现，当批货物不予结算，并罚没当批货物全部货款。2013年5月20日河北京源公司向东营和广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金额为735150元2张、731000元2张，共计2932300元；同年7月22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金额为1155600元3张、922768元1张，共计4389568元；同年11月19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金额为726915元2张、760704元2张、782880元2张，共计4540998元。河北京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3年5月20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涉及的货款东营和广泰公司已及时支付河北京源公司；2013年7月22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涉及的货款，东营和广泰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支付河北京源公司200万元，2013年12月3日支付2389568元；2013年11月19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涉及的货款4540998元，东营和广泰公司至今未付。河北京源公司向东营和广泰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12月5日，东营和广泰公司拖欠河北京源公司货款4540998元，东营和广泰公司经理刘向明、财务科长ＸＸＸ在该《企业询证函》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东营和广泰公司单位公章。2013年12月10日，东营和广泰公司向河北京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东营和广泰公司预计在2013年12月25日把已挂账款项付清；未挂账款项，东营和广泰公司正在积极挂账。另查明，根据东营和广泰公司工商登记备案材料记载，东营和广泰公司股东有刘盈、姜海涛，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2014年12月8日，东营和广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因公司经营不善，决定注销公司，成立清算组，由刘盈、姜海涛组成，刘盈为公司清算组组长。在本案庭审中，河北京源公司以刘盈、姜海涛作为东营和广泰公司清算组成员没有及时通知河北京源公司申报债权为由，要求追加刘盈、姜海涛为本案东营和广泰公司并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河北京源公司与东营和广泰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河北京源公司依约向东营和广泰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但东营和广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河北京源公司向东营和广泰公司发出了《企业询证函》，东营和广泰公司对该函件上载明的欠款数额予以确认，能够证实截至2013年12月5日，东营和广泰公司拖欠河北京源公司货款4540998元。河北京源公司在庭审中述称，《企业询证函》发出后东营和广泰公司未再向其支付货款，东营和广泰公司对此没有予以反驳，故该院对河北京源公司的陈述予以确认。综上，河北京源公司主张东营和广泰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54099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该院认为，根据涉案《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货到经验收合格后，由河北京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东营和广泰公司，东营和广泰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办理汇款支付煤款。河北京源公司主张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能证实河北京源公司向东营和广泰公司交付煤炭的数额以及货款数额，东营和广泰公司未进行反驳，且河北京源公司的主张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易结算方式，因此该院对河北京源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河北京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3年5月20日增值税发票涉及的货款东营和广泰公司及时进行了支付；2013年7月22日增值税发票涉及的货款，东营和广泰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支付河北京源公司200万元，2013年12月3日支付2389568元；2013年11月19日增值税发票涉及的4540998元，东营和广泰公司至今未付；东营和广泰公司对此没有进行反驳，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货款的时间、金额等具体情况，故该院根据河北京源公司认可的付款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东营和广泰公司应在相应增值税发票开具后五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办理汇款支付煤款，故该院对河北京源公司主张的损失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关于河北京源公司要求追加刘盈、姜海涛作为本案东营和广泰公司并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河北京源公司主张刘盈、姜海涛作为东营和广泰公司清算组成员，没有通知作为债权人的河北京源公司，故两人应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河北京源公司作为东营和广泰公司的债权人，东营和广泰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通知河北京源公司，若因东营和广泰公司清算组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导致河北京源公司损失，河北京源公司当然有权主张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但从本案来看，虽然东营和广泰公司正在进行公司清算，刘盈、姜海涛亦是清算组成员，但东营和广泰公司至今没有清算完毕，河北京源公司仍可向东营和广泰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以实现权利，河北京源公司的债权能否得到清偿，是否受到实际损失等情况并不确定，因此河北京源公司要求追加刘盈、姜海涛作为本案东营和广泰公司，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东营和广泰公司公司清算结束后，若河北京源公司认为因刘盈、姜海涛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而导致其债权受到损失的，其可另案主张。东营和广泰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营市和广泰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北京源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4540998元；二、被告东营市和广泰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北京源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4389568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0日计算至2013年8月27日；以2389568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8日计算至2013年12月3日；以4540098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7149元，由被告东营市和广泰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东营和广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东营和广泰公司与河北京源公司不存在实际法律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因东营市和广泰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客观原因未能及时出庭应诉，失去了依法抗辩的机会，没有及时在一审中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对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的（2015）东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双方买卖合同不成立，东营和广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并由河北京源公司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被上诉人河北京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河北京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关于合同效力及上诉人欠款数额的认定正确，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原审关于河北京源公司主张的要求追加本案东营和广泰公司股东清算责任的诉求未被支持，河北京源公司将采取其他程序予以解决。三、对东营和广泰公司上诉状中陈述的请求和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东营和广泰公司与河北京源公司是否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东营和广泰公司是否应支付河北京源公司货款并赔偿相应的损失。二审庭审中，东营和广泰公司对河北京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煤炭买卖合同》及《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东营和广泰公司主张与河北京源公司因煤炭买卖产生的货款已全部支付，庭审中东营和广泰公司陈述称：“河北京源公司2013年5月20日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列货款2932300元，我公司对此已支付。2013年7月22日所开增值税发票货款4389568元，我公司也已支付……。本案所涉河北京源公司起诉的货款是4540998元，我公司也已通过银行支付方式向河北京源公司的合伙人张秀支付”，本案东营和广泰公司未否认收到了货物，因此，东营和广泰公司主张与河北京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东营和广泰公司主张其是与案外人张秀及其控制的淮安县明星煤业有限公司有煤炭买卖关系，所以不应该向河北京源公司支付货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也与东营和广泰公司已经认可的上述事实和其与河北京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张秀系东营和广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事实相矛盾，因此，东营和广泰公司是否支付给张秀货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东营和广泰公司应该支付河北京源公司欠付的货款并赔偿河北京源公司相应的损失。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东营和广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49元，由上诉人东营市和广泰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玉勇代理审判员  王爱华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