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富城商初字第854号原告：赵志恒。委托代理人：侯建亮，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国华。委托代理人：包进海，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志恒与被告章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彭明月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10月12日、11月10日、12月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志恒及其委托代理人侯建亮、被告章国华的委托代理人包进海四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章国华第一、第三、第四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志恒起诉称：2013年6、7月份，原告从被告处批发购入水产养殖用的肥水膏（培藻膏）一批，后案外人从原告处购买该肥水膏使用后，发生所养殖的水产品死亡事件，给案外人造成了损失，案外人随即向原告提出赔偿要求。之后被告与原告经过协商，一致同意被告支付原告300000元，解决原告与被告间因买卖肥水膏引起的纠纷。当时被告因无法立即支付，遂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于2014年9月17日支付200000元，剩余100000元在9月30日前付清。但被告未守信承诺，至今未付分文。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产品因存在问题给原告造成损失，既然已经达成支付原告300000元的合意，就应依约履行。被告现逃避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3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贷款利率5.6%暂计算至2015年7月底计10个月为1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贷款利率5.6%暂计算至2015年7月底计10个月为14000元）。原告赵志恒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借条1份，以证明被告因出售肥水膏给原告造成损失，同意支付原告30万元，并出具借条的事实；2、慈溪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银行转账凭证各1份，以证明在慈溪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原告已向案外人施伟能赔偿损失140000元的事实；3、借条2份（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以证明因为被告所提供的肥水膏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案外人曹某、赵金圆的水产品死亡，原告需要向案外人赔偿的事实，及原告通过出具借条的方式和曹某、赵金圆分别达成了赔偿50000元损失的事实；4、录音1份（其中三段系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制件、一段系复制件），以证明被告在给原告出具300000元的借条时未受到胁迫，系其自愿出具，该份借条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事实；5、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瓜督字第584号支付令、收据各1份，以证明曹某因章国华的培藻膏导致损失，向赵志恒、钱某索赔50000元，经和解，赵志恒及钱某已支付45000元的事实；6、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督112号支付令1份、票据4份，以证明赵金圆因章国华的培藻膏导致损失，向赵志恒、钱某索赔50000元，赵志恒、钱某已经支付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1000元的事实。被告章国华答辩称：原被告之间没有这个买卖关系，按照派出所笔录中原告的陈述，是被告的肥水膏堆放在原告处，卖掉之后给原告一些好处。根据被告在笔录上陈述，原、被告是合作关系，但是2013年底合作已经结束了，当时留下的300余桶肥水膏归原告。钱也归原告，至于案外人购买肥水膏至水产品死亡，被告是不知情的。直到2014年9月10日，虾农才和被告说起这些事情。至于是否是用了该肥水膏导致水产品死亡以及造成的损失到现在也不能确认。借条是原告在虾农的胁迫下出具的，2014年9月13日被告报警，案涉借条是在被告人身自由被限制、财产被扣押的情况下写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撤销。2014年9月，被告已向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居新湾派出所（以下简称新湾派出所）报案，但一直没有处理，被告现在准备向当地派出所要求处理。被告章国华为支持其主张，申请本院调取新湾派出所笔录3份，以证明被告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借条是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出具的，应予以撤销。审理中，被告章国华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录音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手机内存卡上在2014年9月11日的录音资料是否有进行剪辑编辑或者删除；2、如果有剪辑编辑删除，原本真实的内容是什么。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回函，表示因技术条件局限，无法做出检验意见。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原告赵志恒提供的证据，被告章国华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签字是被告本人签的，但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存在异议，该借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进行书写，应予以撤销。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全案证据，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具体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详细阐述。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认为涉嫌虚假诉讼。理由如下：1、调解书上称2014年6月份经人介绍向本案原告及钱某购买培藻膏60桶，导致虾大量死亡，该二人实地查看后，与施伟能达成口头赔偿协议，约定本案原告及钱某赔偿施伟能225000元。如果确实达成了赔偿协议，那么施伟能不可能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2、按照施伟能的陈述，他与原告是认识的，但根据原告在公安局的笔录，他是不认识施伟能的，这是自相矛盾的。该调解书中陈述施伟能向本案原告和钱某两被告购买，但实际上不可能是向两个人购买，按照钱某的笔录应该是向其购买。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法院调解书最终确认双方达成协议，且赵志恒亦履行了该调解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借条出具的日期是2014年9月1日，但是上次两位证人均认可他们协商是2014年9月12日，故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5、6，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在刻制光盘时分成四五段，明显是经过剪辑、处理过的。因此我方要求原告提供原始载体。我方对录音也需要提起鉴定。该份录音可以证明被告出具300000元的借条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事实。且该份录音是在被告答应出具借条给原告之后的内容，至于如何协商的并没有反映出来，而且可以显示被告是按照原告要求书写借条，被告毫无自主能力。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5、6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实质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认为涉嫌虚假诉讼，原告赔偿曹某的损失45000元，但他们之间的交易是否存在有异议。从前几次的庭审中，钱某从赵志恒处拿的肥水膏是35元一桶拿去的，从钱某角度来说贴钱做生意是不符合事实的。支付令内容只涉及借款，也未提到因被告原因造成损失。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收据载明是朱华祥代收，但落款人是其他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因1000元诉讼费并非赔偿款，故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认定，对该两组证据的其他部分本院予以认定。二、对被告章国华提供的证据，原告赵志恒质证后认为，对三份笔录形式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三份笔录主要内容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章国华笔录中的部分细节：“虾农打过来在我的头部碰了一下”、“当时我吓死了，所以没有报警”，原告方并未对被告进行胁迫、殴打，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告赵志恒申请证人钱某、蒋某、曹某出庭作证。证人钱某陈述，被告章国华系自愿出具借条，并未受到原告及其他人的胁迫。证人蒋某陈述，其使用了通过钱某购买的肥水膏后导致虾大量死亡，经过协商，钱某、赵志恒同意赔偿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证人曹某陈述，其使用了通过钱某购买的肥水膏后导致虾大量死亡。2014年9月10日，其与其他虾农及钱某、赵志恒、章国华在萧山及慈溪虾场协商时并未胁迫章国华，章国华是自愿去慈溪的。后经协商，钱某、赵志恒同意赔偿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赵志恒质证后无异议，被告章国华质证后认为，对钱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借条一开始是出给证人的，后来才出给原告。且证人的陈述自相矛盾，开始说没有拿车钥匙，后来又说车钥匙自愿拿给原告，一直到从萧山回家才还给被告。一开始在慈溪不同意赔偿，回到萧山被告马上改变态度。该证人证言恰恰能证明被告是受胁迫的。对证人蒋某的证言三性均有异议。1、证人陈述与章国华不搭介的，但事实上其老公把章国华叫到虾塘，与其陈述自相矛盾。2、证人说实际投入30多万元，最后达成调解50000元，悬殊太大，不符合常理。3、肥水膏的价格问题，从公安的笔录上钱某拿去的价格是35元一桶，卖给证人的价格也是35元一桶，从萧山卖到慈溪还要运费，不可能自贴运费卖给证人。4、从证人本身的角度无法准确地回答为什么从钱某那买的却要赵志恒写借条。5、虾死亡的原因没有经过检测，而是通过经验推断的。对证人曹某的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1、证人说其与原告及钱某不熟，货却是钱某带来只是付点邮费，如果不熟，不可能一点钱不赚免费给他们带。2、1.2吨的肥水膏用面包车拉肯定是专门跑一趟的。3、关于车钥匙有无扣的问题，根据赵志恒在公安做的笔录上陈述，虾农把章国华的钥匙扣过去了，作为在场人员，应该也是知道的。4、借条的落款时间，根据证人的陈述应该是2014年9月11日，但是借条却是2014年9月1日，说写错了太牵强。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人钱某、蒋某、曹某的证言，本院予以认定。证人蒋某、曹某的证言，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5、6可以证明赵志恒、钱某愿意赔偿其100000元，并出具借条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章国华有肥料堆放在原告赵志恒位于萧山区围垦十七工段的舍头处（以下简称萧山舍头）。2014年6月份左右，案外人钱某以35元每桶的价格从赵志恒处购得肥水膏120桶，共计4200元。钱某将该些肥水膏出卖给施伟能、赵金圆、曹某等虾农。虾农称，在使用该肥水膏之后，出现了虾大量死亡的情况。2014年9月10日，原、被告及案外人钱某一起在原告位于萧山××××工段舍头。午饭后，原告将卖给钱某肥水膏所得的4200元款项及另外5000元肥料款，共计9200元交付给了被告章国华。下午，购买钱某肥水膏的虾农也到了该舍头，称因使用肥水膏导致虾大量死亡要求赔偿。当天下午3点左右，原、被告及钱某与虾农一起到慈溪虾塘现场进行了查看，后一直在虾塘的一个房间内洽谈赔偿事宜，但并未达成协议。当晚12点左右，原、被告及钱某返回萧山十七工段舍头。原、被告及钱某在该舍头内对赔偿事宜再次进行了协商，其间，钱某的哥哥也到场。最终，被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赵志恒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还款期限，贰拾万在九月十七号付清，壹拾万在九月三十号前付清。借款人：章国华。立据日期：2014.9.11日。此据借款为买卖肥水膏纠纷赔款，有赵志恒已代付。证明人：钱某。”被告章国华称其在2014年9月13日晚上打电话给新湾派出所报警，9月14日其本人到新湾派出所报案。2014年9月17日，被告在新湾派出所做了笔录。10月18日，原告及钱某在新湾派出所做了笔录。原、被告在笔录中均确认：如果赔偿多于300000元则多出部分无需被告承担，若赔偿少于300000元，则剩余款项需返还给被告。2015年1月23日，虾农施伟能向慈溪市人民法院起诉称：施伟能在宁波杭州湾新区承包虾塘，养殖南美对虾。2014年6月，原告经人介绍向被告钱某、赵志恒购买培藻膏60桶，原告用于虾塘后，导致对虾大量死亡。原告联系两被告，两被告实地查看情况后，与原告达成口头赔偿协议，约定两被告赔偿原告225000元。因两被告一时无法足额支付赔偿款，双方约定225000元作为借款，并出具借条两份，其中2014年9月15日前支付100000元，同月30日前支付125000元。期限届满后，两被告未按约履行。故原告诉请判令：1、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225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33.33元，以及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钱某、赵志恒于2015年6月10日前归还原告施伟能借款140000元；如两被告按期如数履行，则双方之间再无其他纠纷；二、如两被告未按期如数履行，则原告有权就借款本金225000元、利息233.33元以及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原告施伟能负担。事后，赵志恒于2015年6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施伟能140000元。2015年12月25日，曹某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要求赵志恒、钱某立即归还原告借款50000元，并承担申请费。该院于2015年12月29日发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瓜督字第584号支付令：赵志恒、钱某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曹某借款50000元。2016年2月25日，钱某支付给曹某45000元。2016年3月1日，赵金圆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要求赵志恒、钱某共同归还原告借款50000元，并承担申请费。该院于2016年3月1日发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督112号支付令：赵志恒、钱某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赵金圆借款50000元。后赵志恒于2016年5月9日共计支付50000元给赵金圆。现原告认为，被告章国华并未依约支付款项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2015年8月19日，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解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借条是否系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即该借条效力如何。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的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本案中，被告认为其受到胁迫的主要理由有：1、虾农将其车钥匙拿走，并将其强制性带到慈溪虾塘；2、在与钱某、赵志恒谈判过程中，钱某“火了”，叫来其哥哥一起商谈；3、被告孤身一人深夜在私密情境，拒不配合或强力否认赔偿责任存在受伤害的危险；4、出具借条时系他人如何说章国华如何写。本院认为，在公安笔录中，虽然去慈溪虾塘时虾农将被告的车钥匙拿走交给赵志恒，但到了慈溪虾塘后，被告章国华也认可是在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双方进行了协商，虾农和赵志恒、钱某并未对其进行任何人身、财产威胁，其也可以自由上厕所、吃饭。到晚上12点，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被告和钱某一起返回萧山舍头，途中赵志恒将车钥匙返还给了章国华。借条系从慈溪返回萧山舍头后书写，故虾农将车钥匙拿走、与章国华等人一起去慈溪看虾塘的行为并不能对章国华后来在萧山舍头出具借条的行为产生威胁。凌晨3点左右，到了萧山舍头后，赵志恒、钱某、章国华等人又开始协商赔偿事宜，在公安笔录和整个庭审过程中，被告章国华均表示并未受到任何人身、财产伤害，而是因为其自己认为对方气势逼人，可能存在危险，故先写欠条再说。根据章国华的陈述，此时为凌晨4点，双方仅协商了一个小时。若章国华坚决不愿承担赔偿责任或认为原告等人存在胁迫行为，按常理应多次提出要求离开或拖延时间，在尝试无果后再行出具借条。但章国华并未如此做，而是直接出具了借条。在协商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是符合常情的，并不能就此认定存在胁迫。在出具借条时，双方已协商好，故是否是他人说章国华写也并不能说明系受胁迫。第二，案涉借条出具时间系2014年9月11日，而被告章国华称其在2014年9月13日报案，即使是真实的，那么在受到胁迫出具300000元借条后，理应在第一时间报案，而章国华却是在时隔两天后才报案，与常理不符。在公安并未出具任何结果的情况下，被告章国华亦未及时向法院提起确认该借条无效之诉。故该借条系受胁迫书写的盖然性不大。综上，案涉借条系被告章国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理应按约支付款项，现被告没有支付，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应承担支付款项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现原告已赔偿虾农损失共计235000元，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赔偿数额超过300000元的，超过部分无需被告负担，少于300000元的，被告只需赔偿实际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款项300000元中的235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约支付款项，给原告造成损失，该损失实际为逾期利息损失，故本院确定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自逾期之日起，即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章国华支付原告赵志恒款项235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为107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赵志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10元，由原告赵志恒承担1306元，由被告章国华承担47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审 判 长  杨平洪代理审判员  彭明月人民陪审员  郭仁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钟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