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中民终字第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华，男，生于1954年1月3日，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镇巴县人，个体户，现住普洱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明（系上诉人陈春华之子），男，生于1977年2月21日，汉族，陕西省镇巴县人，个体户，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秀秀（系上诉人陈晓明之妻），女，生于1983年4月28日，汉族，甘肃省天水市人，个体户，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伦，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惜民，男，生于1965年3月29日，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邵阳市人，个体户，现住普洱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杨磊，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徐波，男，生于1963年5月19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青神县人，个体户，现住普洱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与被上诉人曾惜民、原审被告徐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被告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不服云南省思茅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9月15日组织调查询问，上诉人陈春华，上诉人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伦，被上诉人曾惜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磊参加了诉讼，后又对原审被告徐波进行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4月28日，陈春华向曾惜民借款100万元，约定用期四个月，于2012年8月底偿还，月息5万元。当日，曾惜民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陈春华出借了该笔借款，陈春华出具了一份借条交由曾惜民持有，并由徐波提供保证担保。该款到期后，陈春华未能偿还，重新与曾惜民协商，于2012年12月8日约定该款延期至2013年4月底偿还，徐波愿意继续担保。2013年9月11日，陈春华的儿子陈晓明、儿媳曹秀秀向曾惜民偿还了借款本金40万元，并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书交由曾惜民持有，还款计划书约定：先预付40万元，剩余60万元分两次付清，若陈晓明、曹秀秀不按时履行还款计划，曾惜民有权按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所签字的借款条约履行诉讼权利。2013年11月27日，被告陈晓明、曹秀秀再次出具了一份还款协议交原告持有。另查明，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分别于2012年5月29日、2012年6月29日、2012年7月28日、2012年8月29日、2012年11月1日、2013年5月6日、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2日通过银行汇款共计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据此，原审原告曾惜民请求判令：由四被告连带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224350元（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9月11日，按借款本金100万元、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15％的四倍；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4月11日，按借款本金60万元、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15％的四倍）。原审被告陈春华、陈晓民、曹秀秀答辩认为：被告陈春华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是事实，但因借款过程中发生债权债务转移，陈春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适格主体陈晓明、曹秀秀现住广东东莞，原告应到东莞法院起诉。其次，陈春华借款100万元，已自行偿还85万元，债权债务转移后，陈晓明、曹秀秀已偿还60万元，借款本息已清，曾惜民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被告徐波对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予以认可。
原审认为：（一）关于债权债务是否转移、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本案中，“还款计划书”系陈晓明、曹秀秀二人出具，属二人的意思表示，该计划书未得到曾惜民及陈春华的签字确认，故不应认定为债权人即曾惜民同意了该笔债务的转移，而应视为陈晓明、曹秀秀以通知的形式告知曾惜民，其二人自愿加入债务人行列，同原债务人即陈春华一起共同承担债务。综上，对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提出债务发生转移的主张，不予支持，该笔债务应由三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二）如何认定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从曾惜民向法庭提供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书上看，2013年9月11日由陈晓明、曹秀秀偿还的40万元应视为借款本金，其余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通过银行向曾惜民每次汇款的5万元，共计50万元，因三人未能举证证明偿付的是借款本金，且曾惜民不予认可，结合借条分析，应视为系被告按借条约定偿还的每月利息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借款期间的利息进行了约定，但约定的利息过高，显然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曾惜民提出按法律规定的四倍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自借款之日即2012年4月28日至陈晓明、曹秀秀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之日即2013年9月11日止，每月按30天计算，共计494天，参照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上3年期年利率6.15％、借款本金100万元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四倍共计33.7567万元；2013年9月12日后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尚欠借款本金60万元，自2013年9月12日至2014年4月11日止，共计7个月，参照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6个月以上1年以内期年利率6．00％、借款本金60万元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四倍共计84000元，以上利息合计42.1567万元，扣除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已偿付的利息50万元后，多付曾惜民利息7.8433万元，该部分与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60万元相抵，即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尚需向原告偿付借款本金52.1567万元。（三）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庭审查实，被告徐波系该笔债务的保证人，其自愿表示愿为被告陈春华提供担保至借款还清时止，由此确认被告徐波对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52.1567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由被告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曾惜民偿付借款本金521567元。二、由被告徐波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被告徐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被告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追偿。三、驳回原告曾惜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曾惜民负担3600元（多诉部分），由被告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负担620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还款合计90万元有误。一审诉讼中，由于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己还款的其中一些款项，而上诉人一时未能提供出进一步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仅认定了上诉人还款合计为90万元的数额。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通过办理还款业务的农行给予进一步核查还款凭据，又查明了一审判决中未认定的三笔还款单据合计15万元。此外，上诉人仍继续通过农行再作进一步的核查中。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与上诉人实际已还款的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中分别认定已还本金40万元和还利息50万元的方法以及利息计算方法，既不合法也不合理，理由是：对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最高利率是按法定利率的四倍为限。这比商业银行的利率已高出三倍，那么在计算利息时，应先扣出已还款后的剩余本金才能计利息，或者说已还款项须先扣减本金，而不应当将已还款项用于先折抵利息，多次还款的则应分别扣减本金后分段计算利息，这才符合最高法院针对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实质。据此，对上诉人己先后偿还的款项，均应当首先扣减本金后，按法定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利息，这才合法合理，否则即是保护非法的高利贷，而损害了借款债务人的合法利益。一审判决将已还款中的50万元认定为是已付利息，导致比一审计算的利息还多出了7.8433万元，这种判决认定更加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不受损害。（三）一审判决将上诉人陈晓明、曹秀秀作为本案的共同债务人，这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一审调查证实，债权人并未同意债务转移，因此，本案债务并未依法由债务人陈春华转移变更成陈晓明和曹秀秀。至于陈晓明和曹秀秀已自愿为陈春华偿还的债务，这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陈晓明、曹秀秀有权自由处分自己的权益，由此陈晓明、曹秀秀仍然不能变成本案的共同债务人，陈晓明和曹秀秀也有权力不再为陈春华继续履行还款义务。
被上诉人曾惜民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首先陈春华向曾惜民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陈晓明和曹秀秀向曾惜民还款40万元并出具还款计划书都是事实，陈晓明和曹秀秀当然属于本案适格主体。其次，陈春华分月支付曾惜民每月5万元都是约定利息，陈春华认为应抵扣本金的主张不符合本案实际，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分两段按四倍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一）三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人民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普洱支行）的“银行卡取款凭条”，用于证明陈春华分别于2012年11月28日、2013年3月11日、2013年4月1日通过银行卡转账每次支付曾惜民5万元，合计15万元；（二）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作为一审举证的补强，用于证明陈春华支付款项给曾惜民的情况。本院依法向农行普洱支行进行曾惜民账户进行查询，农行普洱支行于2014年9月4日向本院出具了“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司法查询报告”，该报告交易明细中表明陈春华2013年2月7日转5万元给曾惜民，陈春华的儿子陈栋于2012年12月8日转款给曾惜民5万元。同时该报告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银行卡取款凭条三笔款项亦有载明。上诉人用（一）、（二）组证据证明在一审认定其支付给曾惜民90万元基础上，上诉人还支付了25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25万元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认为除本案争议的100万元外，陈春华还向其借现金20万元，该款项属上诉人偿还该借款本息，因本息还清后将借条还给了陈春华，该20万元借款行为在本案原审被告徐波茶室进行现金交付，徐波可以证实。本院对徐波进行了询问，徐波证实其不知道陈春华和曾惜民除了100万元以外是否还有其他借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证据真实性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虽认为该款项不属于偿还本案争议100万元的本息，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除本案100万元外陈春华或陈栋还有向其借款的事实，陈栋系陈春华的儿子，其转款行为系代理陈春华而为。本案原审被告徐波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从转款时间分析亦与本案还款具有连贯性，故对上诉人提供证据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上诉人在一审认定还款基础上还偿还曾惜民25万元款项。
经二审法庭调查、审阅卷宗材料，在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基础上补充认定以下法律事实：陈春华于2012年4月28日向曾惜民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该借条载明：借款期限四个月，月息50000元，每月26号准时付清利息。原审被告徐波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春华收到曾惜民借款后，从次月开始分别于2012年5月29日、6月29日、7月28日、8月29日、11月1日、11月28日、12月28日逐月支付5万元给曾惜民，合计支付35万元。2012年12月8日，陈春华在借条上加注“因行情不行，此款经协商延期于2013年4月底一次性偿还，同时也可以提前份额偿还。如到期不还愿受处罚”，由此双方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3年4月底，徐波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之后，陈春华分别于2013年2月7日、3月11日、4月1日、5月6日逐月还款5万元给曾惜民，合计20万元。2013年9月11日，陈晓民、曹秀秀给曾惜民出具“还款计划书”，内容包括陈晓明、曹秀秀自愿代为陈春华偿还借款，自愿于2013年9月10日前偿还50万元，剩余50万元分别于2013年10月10日前还30万元，同年11月30日前还20万元，曾惜民不再计收陈春华所欠下的约定利息，若陈晓明和曹秀秀不按确定时间还款，曾惜民有权要求按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签名的借条约定行使权利。出具“还款协议书”当天，上诉人陈晓明、曹秀秀偿还曾惜民款项40万元。并在陈春华出具给曾惜民借条上签名备注还款40万元。之后，三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5日还款10万元。2013年11月27日，陈晓明和曹秀秀又给曾惜民出具一份“还款协议”，再次承诺于2013年11月30日、12月30日、2014年1月30日分三次偿还50万元。“还款协议”后，三上诉人于2013年11月30日还款5万元，同年12月2日还款5万元。
综上，陈春华向曾惜民借款100万元，自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共计偿还曾惜民款项115万元。被上诉人曾惜民认为除了2013年9月11日40万是本金外，其余款项属于偿还双方约定的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阶段争议焦点为：（一）陈晓明、曹秀秀是否是本案共同债务人；（二）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偿还曾惜民115万元款项是否应先扣减本金及如何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本息问题。
（一）关于陈晓明和曹秀秀是否是本案共同债务人的问题。
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根据本案认定事实，陈晓明和曹秀秀是在陈春华未按期偿还曾惜民款项时，基于与陈春华的亲属关系自愿与陈春华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并由此与借款人陈春华形成共同债务人，故上诉人代理人以债权债务未发生转移而陈晓民和曹秀秀不属于本案债务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偿还曾惜民115万元款项是否应先扣减本金及如何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本息问题。
我国法律允许公民之间合法借贷关系的存在，本案陈春华向曾惜民借款100万元并为此出具借条，内容包括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利息支付，该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据此，本案中陈春华给曾惜民出具的借条中约定月息5万元超过了法律规定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超过部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无效，造成借条部分内容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条除利息约定高于法律规定部分无效外，其余内容合法有效，对借条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该借条约定，陈春华负有每个月26日支付利息的义务，从陈春华逐月支付，且支付时间基本发生在约定支付利息时间前后，支付金额正好是双方约定利息5万的事实分析，陈春华逐月支付5万款项其真实意思是支付利息，而非本金。再从三上诉人已还款55万元情况下，陈晓明、曹秀秀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仍需还款100万元，在已还105万元时又出具“还款协议”承诺还款50万元的事实进一步证实三上诉人逐月支付5万元给曾惜民真实意思表示是偿还利息，而非本金。上诉人代理人关于逐月还款5万元应从本金中扣除的主张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9月11日陈晓明、曹秀秀偿还一次性偿还40万元，曾惜民认可是本金，从陈晓明和曹秀秀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内容亦印证该笔款项属于偿还本金。据此，结合一、二审认定事实，三上诉人实际支付曾惜民115万元款项中，偿还本金40万元，利息7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偿还40万本金，其余还款系偿还利息，并以此分段计息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按同期银行利率四倍计算上诉人应承担42.1567万元的利息，计算利息截止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系曾惜民的意思表示，且对此曾惜民未提出上诉，属其自行处理民事权利，本院确认42.1567万元属于曾惜民应获得的利息。对三上诉人支付利息超过曾惜民应获得部分32.8433万元理应由曾惜民返还三上诉人。三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曾惜民本金60万元，两项相抵，三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曾惜民款项27.1567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思茅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由被告徐波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被告徐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被告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追偿。”、“驳回原告曾惜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云南省思茅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上诉人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曾惜民借款271567元（大写：贰拾柒万壹仟伍佰陆拾柒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上诉人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承担5800元，被上诉人曾惜民承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上诉人陈春华、陈晓明、曹秀秀承担4000元，被上诉人曾惜民承担5800元。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鹤
审判员 曾 山
审判员 熊西南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