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初720号原告：高兴宇，男，汉族，1971年5月17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山东省日照市。委托代理人：张丽杰、伍德静，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汉口路**号。法定代表人：金鑫荣。被告：博库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号*楼。法定代表人：徐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航宾，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高兴宇为与被告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大学出版社）、博库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兴宇的委托代理人伍德静、被告博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航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京大学出版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兴宇诉称：高兴宇是《读者》的签约作家，笔耕二十载，发表3000余篇文章，并有4部作品入选中外课本。高兴宇原创作品《智慧的右边是什么》公开发表于2006年4月3日《镇江日报》，高兴宇作为作者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日前高兴宇从博库公司购买了南京大学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优秀小学生必读的1000个情商故事经典全集》（ISBN：9787305135392），该书第304页到305页擅自使用高兴宇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并擅自将作品题目改为《智慧的左右是什么》。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的法定义务。南京大学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在明知涉案图书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情况下仍旧出版该书，严重侵犯了高兴宇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书籍，二被告给高兴宇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故诉请判令：1、南京大学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优秀小学生必读的1000个情商故事经典全集》；2、南京大学出版社赔偿高兴宇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3、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侵权图书《优秀小学生必读的1000个情商故事经典全集》；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南京大学出版社未答辩。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博库公司作为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高兴宇没有向博库公司发警告函，在收到传票后博库公司已停止销售，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高兴宇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2006年4月3日《镇江日报》作品《智慧的右边是什么》刊载页面。证明：高兴宇是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及《黄海晨刊》关于高兴宇的报道。证明：高兴宇的现行稿酬标准以及知名度。3、涉案图书版权页及该书侵权页面内容。证明：南京大学出版社的侵权事实。4、购书发票及小票、博库网购书详细书目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明：博库公司销售涉案图书的事实。5、合理费用票据。证明：高兴宇为维权付出的必要成本。被告南京大学出版社未提交证据。博库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图书经销协议。2、证明。证据1、2证明：博库公司产生的订单是由省新华书店统一配货、图书的来源。上述证据经当事人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关于高兴宇提交的证据。南京大学出版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博库公司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据效力。关于博库公司提交的证据。南京大学出版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高兴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据效力。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兴宇系《智慧的右边是什么》一文的作者，该文章发表于2006年4月3日《镇江日报》，全文共1000余字。2011年10月18日，高兴宇（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了一份《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双方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全球范围内的乙方出版物上使用甲方作品，许可使用期限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付酬标准为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黄海晨刊》2014年4月24日刊登题为《多篇文章进入各地教材日照作家高兴宇成“教材专业户”曾成为山东公务员面试考题》的文章，对原告撰写的《别被他人的话击倒》等文章入选各地教材进行了报道。《优秀小学生必读的1000个情商故事经典全集》（书号ISBN978-7-305-13539-2）一书由南京大学出版社于2015年1月出版发行。该书共计550千字，定价为人民币25.8元。该书第304页至305页刊登了一篇署名为高兴宇、题为《智慧的左右是什么》的文章。将《智慧的左右是什么》与高兴宇所著《智慧的右边是什么》一文进行对比，除个别词句有所出入外，其余内容均与《智慧的右边是什么》一文中的内容相同。2015年9月，高兴宇通过网址为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了《优秀小学生必读的1000个情商故事经典全集》一书，并支付了书款人民币18.8元。2015年9月8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南京大学出版社签订了一份图书经销协议，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经销南京大学出版社提供的图书事宜进行了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博库公司系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博库网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共用库存，所产生的订单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统一配货。另查明，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物批发零售，增值电信业务，预包装食品的零售；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文化用品、办公用品、日用百货、服装、玩具的销售，信息咨询服务，国内货运代理。南京大学出版社成立于1992年4月30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书刊的编辑、出版、发行；教育、文化信息咨询服务；企业营销、策划；软件开发、销售、服务；会展服务。高兴宇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人民币2000元、购买图书费用18.8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关于“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之规定，涉案《智慧的右边是什么》一文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涉案文章的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因高兴宇提供的《镇江日报》载明其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且从其2006年发表之日起算，该作品尚在保护期内，在南京大学出版社、博库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高兴宇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对比被控侵权文章和高兴宇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基本相同，被控侵权文章仅对标点、个别文字进行了更改，以整体观感、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出版者的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出版者所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由出版者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发行者的侵权责任，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南京大学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南京大学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不当使用了高兴宇的文字作品，侵犯了高兴宇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高兴宇请求判令南京大学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并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合理费用等诉讼主张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对其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其行为亦构成对高兴宇发行权的侵害，本院对高兴宇要求博库公司停止销售涉案图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博库公司通过正规途径，从出版社购进具有书号的正规出版物后进行销售，本案并无合理依据足以认定博库公司明知出版物的内容构成对他人著作权的侵害，本院认为其作为销售商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博库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本院对高兴宇要求博库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的要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因高兴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南京大学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南京大学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还注意到以下事实：高兴宇取得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的时间；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范围；涉案图书和涉案作品的字数；高兴宇为制止南京大学出版社的侵权行为投入的人力物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优秀小学生必读的1000个情商故事经典全集》（书号ISBN978-7-305-13539-2）；二、被告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兴宇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人民币2500元；三、被告博库网络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图书《优秀小学生必读的1000个情商故事经典全集》（书号ISBN978-7-305-13539-2）；四、驳回原告高兴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高兴宇负担19元，由被告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31元。原告高兴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棉代理审判员 李 程人民陪审员 王云法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黄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