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三终字第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交一公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塘汉路549号。
法定代表人刘其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莉莉，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西省天驰高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省府大院西二路12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周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巧逢，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省鞍山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建国南路27号。
法定代表人曹大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明武、何建兵，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风溪路28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胜标，江西东方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交一公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天驰高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辽宁省鞍山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总公司技术咨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九中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交一公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莉莉，被上诉人江西省天驰高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巧逢、辽宁省鞍山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明武、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胜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江西省天驰高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天驰公司）与江西省永修至武宁高速公路A15标中交一工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简称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签订《技术转让（技术秘密）合同》。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天驰公司为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修建的潘家高架、浦田高架、老屋里高架、大沅里高架四座桥大桥提供静载试验检测，每座检测费为10万元，该合同段桥梁支座检查费25760元，合同总价款为425760元，最终检测数量及费用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桥梁静载试验及支座检查任务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若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不能按时支付合同款，可开具经业主认可的委托付款书，并申请业主代扣，凭付款凭证或委托业主付款凭证后领取检测报告。2011年6月，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向业主单位江西省交通运输厅永修至武宁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简称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出具《委托付款报告》，报告明确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委托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向天驰公司支付桥梁静载实验及支座检查试验费425760元。2011年6月7日，天驰公司出具有关江西省永修至武宁高速公路A15标潘家高架、浦田高架、老屋里高架、大沅里高架四座高架桥桥梁静荷载试验《检测报告》各一份共计四份，报告载明：在实验荷载作用下，江西省永修至武宁高速公路A15标潘家高架桥、浦田高架桥、老屋里高架桥、大沅里高架桥实验跨段结构处于工作正常状态，满足设计荷载下的使用要求。
因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向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出具付款委托书后，业主单位并未支付天驰公司桥梁静载实验及支座检查试验费425760元。2013年5月20日，天驰公司向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出具《催款函》，函告内容载明根据中交一公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交公司）的付款委托，要求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将检测费425760元支付给天驰公司。2013年5月27日，江西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向天驰公司出具《复函》，复函要求天驰公司有关付款事宜与中交公司直接协商。
另查明，2009年7月11日，中交公司与第三人江西现代路桥工程公司（简称路桥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中交公司将江西省永修至武宁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A15（K85＋000-K93＋000）合同段全长8000米工程转包给第三人路桥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包括：中交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路基、路面、桥梁、涵洞、防护、排水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2009年8月4日，路桥公司与辽宁省鞍山市政公司（简称鞍山市政）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路桥公司将江西省永修至武宁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A15（K85＋000-K93＋000）合同段转包给鞍山市政。
2011年12月28日，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因无法支付合同款而向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申请委托支付。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于2012年1月16日通过了中交公司的委托付款报告，但天驰公司至今未收到中交公司的合同款。故此，天驰公司认为中交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中交公司向天驰公司支付合同款人民币425760元；2、中交公司向天驰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至全部合同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12月6日，逾期利息为6386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交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中交公司永武宁项目经理部与天驰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系由中交公司设立，该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由其设立单位即中交公司承担。天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检测事项并出具了检测报告，已履行其合同义务，中交公司作为本案合同相对人，依法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中交公司抗辩认为其将工程分包给其他施工单位施工的抗辩事由，与本案天驰公司主张桥梁静载实验及支座检查试验费无关，中交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鞍山市政、路桥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技术转让（技术秘密）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中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驰公司支付检测费425760元；2、驳回天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645元由中交公司承担。
中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一审事实不清。中交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永修至武宁高速公路工程分包给了路桥公司，在协议中对总包商和分包商的相关权利义务、付款责任及其他相应法律责任作了清晰界定，本案真正的债务主体应为路桥公司。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进行了错误判决。2、天驰公司主张的合同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名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合同款的支付时间为2011年6月7日，但天驰公司在2013年11月29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期间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向中交公司主张债权，故中交公司与天驰公司的合同款纠纷已过诉讼时效，不应获得支持。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九江市（2014）九中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天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天驰公司、路桥公司和鞍山市政承担。
天驰公司答辩称：天驰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已提交了连同合同段桥梁支座检测报告在内的5份检测报告。中交公司一审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已过的诉请，二审再提出，不应予以支持。天驰公司是依据合同起诉中交公司的，天驰公司并不知晓中交公司与路桥公司、路桥公司与鞍山市政的转包情形，且债务转移必须取得债权人同意，转包并不意味着转移了债务。中交公司委托付款报告产生的时间是2011年的12月28日，即使时效是从委托付款落款时间即2011年的12月28日开始计算，到天驰公司向法院起诉时间2013年11月29日止，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且诉讼时效的实际计算时间应该从向交通厅发出催款函即2013年5月20日开始计算。因为交通厅和中交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向交通厅催款意味着向中交公司催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路桥公司答辩称：路桥公司在与中交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后，又将合同分包给了鞍山市政，真正的施工人是鞍山市政，路桥公司既非中标人也非实施者。根据合同关系相对性原则，路桥公司非本案合同主体。本案是技术服务合同，但是真实的法律关系是中交公司参与招投标中标后将整个工程转包给路桥公司。路桥公司没有做任何事情，已将所有工程转包给鞍山市政。路桥公司既不是合同主体也不是实际施工人，不享受合同权利也不承担义务，合同最终权利享受、义务承担的主体是鞍山市政。本案应考虑合同关系的相对性，而非工程实施关系，应由中交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后，再行追诉债务事宜。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鞍山市政答辩称：本案与鞍山市政无关。因为：1、江西省永修至武宁高速公路项目A15合同段桥梁静载试验、桥梁实验跨主要控制界面检测合同，是由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与天驰公司签订的合同。鞍山市政与中交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非为合同当事人，该合同与鞍山市政无关。2、根据天驰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原件，足以证明江西省永修至武宁高速公路项目A15合同段桥梁静载试验、对桥梁实验跨主要控制界面检测合同，是中交公司将中标工程中的一部分分包给天驰公司的分包合同。合同完成后，2011年12月28日，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向江西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申请委托支付此款项。永武项目建设办于2012年1月16日通过了中交公司永武高速A1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委托付款申请。这些事实证明，该合同纠纷是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与天驰公司的分包合同纠纷，与鞍山市政没有关系。请求法院驳回中交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交公司与天驰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技术秘密）合同》约定的“委托付款、申请业主代扣”是否经业主确认？若确认无异，付款义务是否由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承担？2、中交公司与路桥公司、路桥公司与鞍山市政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是否意味着付款义务由实际承包人承担？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二审中，天驰公司提交了一组新证据：1.胡宗林检师证书；2.刘罡检师证书；3.黄小文检员证书；4.孟丛丛检员证书；5.黄杰检员证书；6.交通运输部工程质量监督局出具的公路水运工程试验检测机构等级证书及副本的原件、复印件；7.江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资质认定计量认证书及附表的原件、复印件。证明天驰公司具备从事“工程检测、咨询、监控、设计及施工”的公路工程综合甲级工程试验检测资质，和出具“潘家高架桥、浦田高架桥、老屋里高架桥、大沅里高架桥等四座大桥静载试验及支座检查”检测报告的检测人员具备相应的工程检测资质。
中交公司质证认同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中交公司和天驰公司签订的合同是2011年5月25日，而天驰公司提供的等级证书和资质认定证书是2012年和2013年，是在合同签订以后才有资质的。天驰公司的资质应当在签订合同之时或之前就取得，此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天驰公司具备缔约资质。路桥公司、鞍山市政同意中交公司的质证意见。天驰公司辩称公路工程综合甲级工程试验检测资质在签约时已经取得，只是因为资质证书是需要年检和更换的，合同签订时的资质证书已经更换了，天驰公司目前只有原证书的复印件，现在能提供原件的资质证书只有最近更换过了的“2013.06.22-2018.06.21”新的公路水运工程试验检测资质证书。天驰公司当庭承诺庭后补交更换前的资质证明材料。庭审后，天驰公司提交了“江西省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开具的证明材料及“2008.05.23-2013.05.23”、“2013.06.22-2018.06.21”的“交通运输部公路工程综合甲级”资质证书复印件（证据8），以证明天驰公司与中交公司在2011年5月25日签订合同时具备检测资质，缔约主体适格，技术服务合同有效。中交公司对证据8质证认为，江西省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不是发证机关，无权开具证明，天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天驰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系庭审中针对中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所作的补充说明，不存在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问题。虽然“交通运输部公路工程综合甲级”资质证书的发证机关为交通运输部工程质量监督局，但江西省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作为江西省交通厅工程管理部门，负责履行对全省重点公路水运工程项目质量、安全、环保监督等职责，其出具的天驰公司于2008年至2013年期间获得“公路工程综合甲级工程试验检测机构”的资质证明，能够证明天驰公司具备“公路工程综合甲级”的检测资质，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要求，具有证明力。同时，根据资质证书需要年检和更换的客观情况、天驰公司提交了“2013.06.22-2018.06.21”检测资质证书的原件和“2008.05.23-2013.05.23”检测资质证书的复印件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本院确信天驰公司在2011年与中交公司订立合同时具备检测资质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由此，天驰公司及出具检测报告的检测人员具备工程检测资质，能够与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具备合同缔约主体资格。
其他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中交公司与天驰公司、路桥公司、鞍山市政对2011年5月25日天驰公司与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技术转让（技术秘密）合同》，应认定为技术服务合同均表示无异议。2011年6月，天驰公司完成合同义务，出具连同合同段桥梁支座检测报告在内的5份桥梁静荷载试验检测报告。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向业主单位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出具《委托付款报告》，委托其支付桥梁静载试验及支座检查试验费用425760元。庭审中，中交公司与天驰公司均认为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与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之间系委托付款、委托代理关系。委托付款报告载有省交通厅领导“同意委托支付425760元”的签字。但中交公司对该签字未加盖公章表示异议。天驰公司则认为委托付款报告是经过省交通厅领导签字、经过业主确认的。
根据一审卷宗材料记载，尽管中交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代理词》中，提过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补充代理意见，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直至庭审结束，无证据显示中交公司曾提出过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
二审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2011年5月25日，天驰公司与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签订了技术转让（技术秘密）合同。这份合同虽名为“技术转让（技术秘密）合同”，但通过对其合同条款、合同内容分析，该合同实质应为天驰公司为“江西省永武高速公路建设项目A15合同段”提供“桥梁静载试验及支座检查”的技术服务合同，中交公司、天驰公司、路桥公司与鞍山市政对合同性质亦无异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技术服务合同要求。本院将该“技术转让（技术秘密）合同”性质确认为技术服务合同，本案应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合同的签订是天驰公司与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缔约主体适格，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中交公司与天驰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技术秘密）合同》约定的“委托付款、申请业主代扣”是否经业主确认、若确认无异，付款义务是否由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承担。经过庭审质证，省交通厅领导在委托付款报告上“同意委托支付425760元”的签字是以履职身份出具的付款承诺，表明业主同意以委托付款人身份为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支付合同款425760元，“委托付款、申请业主代扣”得到业主确认。但这种确认不意味着合同付款义务转由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承担，因为确认只是委托代理关系成立的证明，只是表明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愿意成为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委托付款代理人，代为支付425760元合同款。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的付款义务并没有因为“业主代扣”这一付款方式的改变而转移给省交通厅永武项目建设办，付款义务人仍应为中交公司永武项目经理部。
关于中交公司与路桥公司、路桥公司与鞍山市政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是否意味着付款义务由实际承包人承担。经庭审质证，中交公司与路桥公司、路桥公司与鞍山市政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虽然是江西省永修至武宁高速公路项目A15合同段工程转包协议，但这两份合同的签订均发生在本案合同订立之前，天驰公司对这两份转包协议并不知情，不发生债务承担后果。中交公司辩称的本案所涉及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并非中交公司与天驰公司，故本案不应由中交公司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又根据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天驰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应向合同关系的另一方当事人——中交公司主张。鞍山市政、路桥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2013年5月20日天驰公司向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发出的《催款函》，表明天驰公司已在诉讼时效期间主张了权利。故中交公司提出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天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中交公司作为本案合同关系相对人，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中交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路桥公司、鞍山市政等承包单位承包的行为，与本案中交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付款义务无关，中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案件性质确认上不当，应纠正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86.40元，由中交一公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玲
审 判 员 胡卫萍
代理审判员 丁保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 曼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三百五十六条技术咨询合同包括就特定技术项目提供可行性论证、技术预测、专题技术调查、分析评价报告等合同。
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第第二款所称“特定技术问题”，包括需要运用专业技术知识、经验和信息解决的有关改进产品结构、改良工艺流程、提高产品质量、降低产品成本、节约资源能耗、保护资源环境、实现安全操作、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等专业技术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