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再116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旭昇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阳光大道3869号。
诉讼代表人：阳光旭昇电缆有限公司管理人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杨志华，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红、刘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昌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魏都区民营经济园。
法定代表人：吴小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刘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保良，男，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刘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殷良，女，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赵志鹏，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许昌阳光光电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河南许昌阳光光电线缆有限公司管理人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杨志华，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红，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怡文，女，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尹洪涛，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尹淑英，女，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丽英，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选喻，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洪发，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孔垂磊，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
二审上诉人阳光旭昇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旭昇公司）、许昌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恒丰公司）、李保良与二审被上诉人殷良、河南许昌阳光光电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光电公司）、王怡文、尹洪涛、尹淑英、周丽英、赵选喻、赵洪发、孔垂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豫01民终9545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01民监3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阳光旭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红，许昌恒丰公司和李保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二审被上诉人殷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赵志鹏，阳光光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红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王怡文、尹洪涛、尹淑英、周丽英、赵选喻、赵洪发、孔垂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良再审述称，1.本案提起诉讼是在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阳光旭昇公司破产之前，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原二审裁定对该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方面不当，作出了错误裁定。本案存在同一案件两个案号的情形，提起诉讼是在2015年，而非本案一审卷宗显示的2016年10月9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才作出裁定，受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对阳光旭昇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是在本案起诉之后。原二审法院应对本案继续审理。2.本案债权转让协议虽未约定利息一并转让，但利息作为法定孳息、从权利，也应当跟随借款本金一并转让，且在2015年3月2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已经告知债务人，受让人享有两份借款合同中一切权利，一切权利即包含了本案的债务利息，故起诉要求利息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予支持。殷良作为受让人根据原债权人孔垂磊和债务人阳光旭昇公司的合同约定，要求利息、罚息和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自受让时即2015年3月25日开始计算，超出部分予以放弃，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许昌恒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保良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李保良作为许昌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的《保证合同书》、《借款展期协议》均应由许昌恒丰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作为一种单方法律行为，在担保人许昌恒丰公司单方作出担保承诺书时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许昌恒丰公司与孔垂磊签订的保证合同书，并不能因为孔垂磊未签字而不生效，许昌恒丰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同时，李保良单独在《借款展期协议中》“连带保证人九”处签字，应视为其个人对本案债务的担保。并且根据《借款展期协议》对于担保期限变更为展期到期后两年的约定，应同时对李保良适用。一审判决许昌恒丰公司和李保良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4.本案孔垂磊所享有的债权本金虽然为3000万元，但是涉及的28个债权人起诉的债权总数额仅为17796950元，未超过借款本金3000万元。且自2013年5月份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3000万元的债务利息大概有1240万元，债权转让的数额并未加重债务人和保证人的法律责任。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确认殷良的债权。
阳光旭昇公司辩称，1.本案与殷良在2015年起诉的案件并非同一案件。本案是在阳光旭昇公司进入破产之后，法院新受理的案件，只能适用《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驳回起诉。2.根据《破产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而一审法院对于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并未作出处理，并缺席判决，程序违法。3.关于利息的问题，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孔垂磊对他到期的债权本金进行转让，没有涉及到利息。即便按原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为月利率1.5%，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2%的月利率。且根据法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一审仍对涉案债权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计息，明显错误。综上，原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许昌恒丰公司、李保良辩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并驳回起诉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处理管辖权异议申请，而且违反法律规定，在未依法送达的情况下，缺席判决，剥夺了当事人参与诉讼的权利。3.本案是在阳光旭昇公司和阳光光电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之后提起的诉讼，二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4.许昌恒丰公司在本案中根本不构成合法有效的保证担保，一审错误的认定事实让其承担担保责任存在错误。李保良个人同样在原债权关系中不构成合法有效的保证担保，即便构成保证担保，其保证期间也已届满，应免除其保证责任，一审认定错误。5.一审关于利息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二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阳光光电公司的答辩意见同阳光旭昇公司。
王怡文、尹洪涛、尹淑英、周丽英、赵选喻、赵洪发、孔垂磊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
殷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被告向其偿还借款500000元；2、判令十被告向其支付逾期利息、双倍罚息、违约金等各项损失（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3月25日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3、由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7日，许昌阳光港电电缆有限公司（借款人）与孔垂磊（××）签订2013年豫借字第0507号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借款期间两个月，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13年7月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5%。借款人逾期偿还本金的，应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及罚息，并支付给××出借本金及利息（含利息违约金）合计总额20%的违约金。孔垂磊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向借款人指定账户汇入两笔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整，借款人向××出具收据。同日，阳光光电公司、许昌恒丰公司、赵洪发分别与孔垂磊签订保证合同书，自愿为许昌阳光港电电缆有限公司与孔垂磊签订的2013年豫借字第0507号借款合同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尹洪涛、赵选喻、尹淑英、王怡文向孔垂磊出具担保函，自愿为许昌阳光港电电缆有限公司与孔垂磊签订的2013年豫借字第0507号借款合同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于2013年豫借字第050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不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人阳光旭昇公司（原许昌阳光港电电缆有限公司，后变更工商登记名称）申请展期，××孔垂磊同意展期，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一）约定：原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7月6日，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展期后到期日为2013年10月5日，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展期期间借款月利率按1.5%执行。阳光光电公司、赵洪发、尹洪涛、王怡文、赵选喻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或盖章。后阳光旭昇公司与孔垂磊又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二）约定：由于展期（一）仍无法到期偿还，双方约定再次展期，展期后的到期日为2013年11月4日，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展期期间借款月利率按1.5%执行。阳光光电公司、赵洪发、尹洪涛、尹淑英、赵选喻、王怡文、李保良、周丽英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或盖章，李保良作为许昌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
随后，阳光旭昇公司（借款人）与孔垂磊（××）又签订2013年豫借字第0625号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借款期间10日，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3年7月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5%。借款人逾期偿还本金的，应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及罚息，并支付给××本金及利息（含利息违约金）合计总额20%的违约金。孔垂磊委托孟祥智向借款人指定账户分五笔共计汇入2000万元整，借款人向××出具收据。阳光光电公司、许昌恒丰公司分别与孔垂磊签订保证合同书，自愿为阳光旭昇公司与孔垂磊签订的2013年豫借字第0625号借款合同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赵洪发、尹洪涛、赵选喻、王怡文、周丽英向孔垂磊出具担保函，自愿为阳光旭昇公司与孔垂磊签订的2013年豫借字第0625号借款合同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于2013年豫借字第0625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不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人阳光旭昇公司申请展期，××孔垂磊同意展期，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一）约定：原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7月5日，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展期后到期日为2013年10月4日，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展期期间借款月利率按1.5%执行。阳光光电公司、赵洪发、尹洪涛、王怡文、赵选喻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或盖章。后阳光旭昇公司与孔垂磊又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二）约定：由于展期（一）仍无法到期偿还，双方约定再次展期，展期后的到期日为2013年11月3日，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展期期间借款月利率按1.5%执行。阳光光电公司、赵洪发、尹洪涛、尹淑英、赵选喻、王怡文、李保良、周丽英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或盖章，李保良作为许昌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
2014年11月17日，河南玖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殷良（乙方）、河南亚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上海嘉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孟子游梁祠暨儒家文化主题公园项目（一期）定投协议书，约定：乙方对项目投资50万元，投资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5月16日止。
2015年3月2日，孔垂磊（甲方）、殷良（乙方）与河南玖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甲方与阳光旭昇电缆有限公司签订的2013年豫借字第0625号借款合同，甲方对阳光旭昇电缆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甲方将50万元整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以冲抵乙方对丙方的孟子游梁祠暨儒家文化主题公园项目（一期）合同项下债权50万元整。
2015年3月24日，孔垂磊向阳光旭昇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孔垂磊对阳光旭昇公司2013年豫借字第0625号和2013年豫借字第0507号合同项下债权金额30140950元的债务，转给新债权人（新债权人名单及金额明见附表）。新债权人有权要求阳光旭昇公司及其该两项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保证）人履行债务。新债权人享有孔垂磊对阳光旭昇公司签订的2013年豫借字第0625号和2013年豫借字第0507号合同中的一切权利。附件债权转让明细表载明殷良享有债权50万元。2015年3月25日，孔垂磊向阳光旭昇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时向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出具（2015）许天证民字第352号公证书，证明了其向阳光旭昇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相关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阳光旭昇公司与孔垂磊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孔垂磊将其中的50万元债权转让给殷良、并通知了被告的事实，有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许天证民字第352号公证书等相关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阳光旭昇公司辩称本案涉及亚圣集团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管理人已将相关材料上报公安机关，但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立案，且孔垂磊已将债权实际转让给殷良等45人，亚圣集团是否涉嫌非法集资，阳光旭昇公司均应承担还款责任。阳光旭昇公司称其已被裁定破产，根据其提交的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民破7号民事裁定书显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对该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已被受理，但该公司还并未被裁定破产。孔垂磊转让的债权总额不超过其享有的对阳光旭昇公司的债权，故阳光旭昇公司应偿还殷良本金50万元。
根据2013年豫借字第0625号和2013年豫借字第0507号借款合同有关于借款人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殷良在受让债权并通知到债务人后要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3月25日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阳光光电公司、赵洪发、尹洪涛、尹淑英、赵选喻、王怡文、李保良、周丽英、许昌恒丰公司自愿为阳光旭昇公司对孔垂磊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孔垂磊将债权转让给殷良的情况下，阳光光电公司、赵洪发、尹洪涛、尹淑英、赵选喻、王怡文、李保良、周丽英、许昌恒丰公司应对阳光旭昇公司所欠殷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旭昇电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殷良借款500000元，并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被告河南许昌阳光光电线缆有限公司、赵洪发、尹洪涛、尹淑英、赵选喻、王怡文、李保良、周丽英、许昌恒丰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阳光旭昇电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8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阳光旭昇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认为，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的（2016）豫10民破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对被申请人阳光光电公司、阳光旭昇公司、许昌德宇电讯器材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的（2016）豫10民破7之2号民事决定书决定：指定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为阳光光电公司、阳光旭昇公司、许昌德宇电讯器材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的管理人。本案审理过程中阳光旭昇公司提交了债权人登记信息，证明二十八名债权人已经申报债权，且殷良认可其参加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综上，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4民初61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殷良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退还殷良；上诉人阳光旭昇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6元予以退还，上诉人许昌恒丰公司、李保良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予以退还。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7月27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受理殷良诉阳光旭昇公司、阳光光电公司、赵洪发、尹洪涛、赵选喻、尹淑英、王怡文、李保良、周丽英、许昌恒丰公司、第三人孔垂磊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管民二初字第1835号。审理中，阳光旭昇公司、许昌恒丰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于2016年1月7日裁定，阳光旭昇公司、许昌恒丰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处理。该裁定生效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因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拒收，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将该问题报请本院，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函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由于案件已经报结，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在立案系统内重新立案号，即本案一审（2016）豫0104民初6118号。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与2015年7月27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管民二初字第1835号民事案件实系同一案件，应以（2015）管民二初字第1835号案件的受理时间作为本案的受理时间。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对被申请人阳光光电公司、阳光旭昇公司、许昌德宇电讯器材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破产管理人的时间是2016年9月26日，晚于本案受理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故本案诉讼应当继续审理，二审裁定撤销原判，驳回起诉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利息的问题。经查，殷良与孔垂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标的仅是本金，不包含利息，故殷良主张的利息，应从受理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阳光旭昇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止为宜，一审判决关于“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3月25日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方式计息，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关于许昌恒丰公司与李保良是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经查，李保良原系许昌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的《保证合同书》、《借款展期协议（二）》均应由许昌恒丰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保良又以个人身份在《借款展期协议（二）》中连带保证人九处签字，应视为对本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借款展期协议（二）》的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展期到期日为2013年11月3日，殷良系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许昌恒丰公司和李保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
因阳光旭昇公司已经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殷良当庭表示变更本案为确认之诉，符合破产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裁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7）豫01民终9545号民事裁定；
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4民初6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河南许昌阳光光电线缆有限公司、赵洪发、尹洪涛、尹淑英、赵选喻、王怡文、李保良、周丽英、许昌恒丰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阳光旭昇电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4民初6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阳光旭昇电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殷良借款500000元，并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为“被告阳光旭昇电缆有限公司欠付原告殷良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阳光旭昇电缆有限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止）”；
四、驳回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阳光旭昇电缆有限公司负担。阳光旭昇电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6元自行负担，许昌恒丰实业有限公司、李保良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正辉
审判员 陈 元
审判员 王明哲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武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