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章商初字第492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传媒职业学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茜芸，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琨峰，男，生于1978年12月17日，汉族，该院工作人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牛加波，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海天软件工程专修学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郝铁柱，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瑞福，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强，男，生于1970年8月26日，汉族，该单位副院长，住济南市。
原告山东传媒职业学院与被告山东海天软件工程专修学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受理后，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章商初字第49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对本案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对裁定不服并提起上诉，案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并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济中立终字第38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琨峰、牛加波与被告委托代理人陈瑞福、张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原被告申请庭下调解，原告申请延期举证，本案中止诉讼。因调解不成，恢复诉讼后，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琨峰、牛加波与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传媒职业学院诉称，2011年原被告双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招收学生使用原告方校舍学习、生活，原告继续供应2号、5号宿舍楼给被告使用，并提供19间普通教室、7间多媒体教室、9个机房给被告使用等；双方根据实际入住学生数量确定被告方支付原告方的联合办学费用（保底数1200人），入住六人间的学生按2650元/年/生、入住九人间的学生按1650元/年/生计算；原告方在被告使用的教室和机房安装电表，由此产生的电费由被告支付；被告方分两次支付原告费用，2011年9月1日前支付70%，2012年3月1日前付清本学年度剩余的30%；双方如不能履行责任，每超过一天需另付当期总费用的万分之一的滞纳金；协议有效期暂定为一年，自2011年7月21日至2012年7月20日，被告方新校区完工后，可提前终止本协议，原告方根据时间比例计算被告应向原告缴纳的联合办学费用等。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义务，被告未能按期支付相关费用，截止2012年7月20日尚欠原告1463609.62元及滞纳金148447元合计1612356元未付。要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联合办学费用1463609.62元及滞纳金148447元合计1612356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请求：联合办学费用1463909.62元、滞纳金202203.56元合计1666113.18元
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联合办学协议1份，证实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违约金的计算方法；
2、计算明细1份，证实被告欠款的数额；
3、评估报告1份，证实被告的部分资产已经评估，从欠款中扣除；
4、出门证明3份，证实被告已自行拉走部分资产，剩余资产被告派专人看管。
被告山东海天软件工程专修学院答辩并反诉称，1、被告对原告诉求的本金数额认可，因双方尚未进行对账结算，不同意足额支付。2、被告对滞纳金不予认可，因为原告扣留被告的物品没有拉出来。如果原告要求滞纳金，也应向被告支付滞纳金。据此，提起反诉：在协议履行期间，反诉被告不按合同约定配合我院招生，造成我院新生流失200余名；在我院撤离时，反诉被告擅自扣押我院办公教育设备等资产大宗，至今未予返还，许多资产因管理不善已严重破坏，造成我院经济损失。要求反诉被告返还电脑、床、家具、空调、办公桌椅和其他教学办公设施一宗（详见统计表）或赔偿损失3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被告针对其反诉主张提供：资产明细表1份（2页），证实该物品在反诉被告处以及当时的价值。
反诉被告山东传媒职业学院辩称，反诉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反诉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且不存在扣押反诉原告教学设备的事实。事实上，反诉原告在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已将相应财产全部拉走，剩余的部分电脑由反诉原告的留守人员在反诉被告处管理，不存在拒不返还的问题。反诉原告主张的新生流失，反诉被告不清楚。因此，反诉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反诉被告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自2008年始，被告使用原告的校舍等联合办学，双方实行一年一签的方式签订《联合办学协议》。2011年7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续签协议。协议约定：（1）办学形式：乙方招收学生使用甲方校舍学习、生活，甲、乙双方原产权、债权、债务不变，仍由各自承担。（2）甲方责任：继续供应2号、5号宿舍楼给乙方使用，其中5号宿舍楼、2号宿舍楼内床、橱、桌、凳仍维持原状，即由乙方自行配备；提供19间普通教室、7间多媒体教室、9个机房给被告使用，所提供的教室电、暖、黑板、电扇等教学设备齐全完好，机房内桌椅及教学设备仍维持原状即由乙方自行配备，3号教学楼各小间办公室继续供乙方办公用等。（3）乙方责任：负责机房计算机的购置、安装和日常管理等。（4）相关费用结算：双方根据实际入住学生数量确定乙方支付甲方的联合办学费用（保底数1200人），入住六人间的学生按2650元/年/生、入住九人间的学生按1650元/年/生计算；乙方付甲方公物用品押金20万元；甲方在乙方使用的教室和机房安装电表，由此产生的电费由被告支付；甲方统一引进物业管理机构，服务标准甲乙双方一致，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具体人员结算费用为1.8万元/月，自2011年5月起执行；因乙方暑期招生，支付甲方暑期加班人员加班费2万元；乙方分两次支付甲方上述费用，2011年9月1日前支付70%，2012年3月1日前付清本学年度剩余的30%。（5）双方如不能履行责任，每超过一天需另付当期总费用的万分之一的滞纳金。（6）协议有效期暂定为一年，自2011年7月21日至2012年7月20日，乙方新校区完工后，可提前终止本协议，甲方根据时间比例计算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联合办学费用等。
2、2013年11月11日，山东中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原告委托，对被告持有的放置在原告处5号公寓楼内的学生宿舍家具资产进行评估，作出鲁中兴评字【2013】第03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截止2013年10月31日山东传媒职业学院5号公寓楼内的学生家俱资产价值为223713.08元（原值514036元）。评估报告注明：（1）评估的资产范围包括：一体床120套、方凳822个、铁质置物柜190个、长条桌93张，购置时间在2009年8-9月。（2）评估过程中，听取委托方（原告）及产权持有单位（被告）有关人员介绍委估资产的历史及现状，了解资产状态等情况。（3）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部分，由委托方和产权持有单位共同撰写。其中包括评估人员向产权持有单位提供评估明细表、填表说明、资料清单等电子文档，要求产权持有单位进行资产申报和资料准备；山东海天软件工程专修学院提供的承诺函、购物发票等财务资料等。
3、涉案协议签订时，原被告之间2011年以前的账目已经结清。被告分别于2009年4月15日、7月20日缴纳的押金10万元，合计20万元，顺延至本协议。2011年11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联合办学费100万元。2012年7月20日协议到期后，原被告终止合同。扣除上述押金20万元，以及上述已经评估的部分资产抵款223713.08元，被告实际尚欠原告联合办学费用1463909.62元未付。
诉讼过程中，被告认可其在原告处的资产，已经拉走部分财产，剩余财产由被告方派出的专人协助看管，具体房间钥匙亦由被告方持有。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经质证，上述证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
1、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问题。原告主张：根据协议约定，第一期被告应于2011年9月1日支付总费用的70%计款1775200元，扣除20万元押金后计款1575200元未按时履行，按每日万分之日计付滞纳金计157.52元/天，计算至2014年3月18日起诉之日计928天，应计款146178.56元；第二期被告于2012年3月1日前付清总费用剩余的30%计75万元，被告违约应按每日万分之一计付滞纳金75元/天，计算至2014年3月18日起诉之日计747天，应计款56025元。以上合计滞纳金202203.56元。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主张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无异议，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扣留其资产，不应承担滞纳金，否则反诉被告亦应支付滞纳金。
2、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资产问题。反诉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供资产明细1份，证实明细中涉及的资产在反诉被告处被扣押；基于该资产时间较长，不具备使用价值，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30万元。经质证，反诉被告主张明细中的部分资产已经评估，剩余的资产部分已由反诉原告拉走，其他的由反诉原告的留守人员孙科长在反诉被告处看管，与反诉被告无关，不存在扣押问题，并要求反诉原告尽快拉走其资产。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于2011年11月18日支付原告联合办学费100万元；2012年7月20日协议到期后，扣除被告已经交纳的押金20万元，以及2013年11月11日已经评估的部分资产抵款223713.08元，被告实际尚欠原告联合办学费用1463909.62元未付；合同终止后，被告已自行拉走部分资产，尚有部分资产在原告处存放，被告派专人看管，相应钥匙由被告持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告、反诉原告请求的合理性问题。
首先，原告之请求。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联合办学协议真实有效，被告依法应依据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义务。现被告违反协议约定，逾期支付联合办学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联合办学费1463909.62元，并按协议约定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审查，结合被告履行义务的情况，原告请求的滞纳金应分段计算：（1）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的费用总计253.6万元，2011年9月1日前首期应付款70%计177.52万元，扣除20万元押金尚应支付157.52万元，滞纳金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计157.52元/天，计算至2011年11月18日被告付款100万元时止计78天，应计款12286.56元；自2011年11月19日始，尚欠首付款575200元（157.52万元—100万元），滞纳金计57.52元/天，计算至2013年11月11日评估之日计722天，应计款41529.44元；自2013年11月12日始，实际尚欠首付款351486.92元（575200元—223713.08元），滞纳金计35.15元/天，计算至2014年3月18日原告主张权利之日止计126天，应计款4428.90元。（2）根据合同约定，第二期付款应于2012年3月1日前支付总费用的30%，原告主张按总费用250万元计算计75万元，并无不当，被告逾期付款应计付滞纳金75元/天，截止2014年3月18日计747天，计款56025元。以上合计，被告应给付原告逾期付款滞纳金114269.90元。原告要求滞纳金过高部分，系重复计算，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反诉原告之请求。本院认为，协议到期终止后，针对反诉原告投入的资产，已经双方协商评估部分资产折抵办学费用，同时反诉原告认可已经自行拉走部分资产，剩余资产由其自行在反诉被告处存放保管。由此可见，一方面，涉及剩余资产的控制权在于反诉原告，而非反诉被告。反诉原告虽对反诉被告提供的出门证明持有异议，其认可已经拉走部分资产，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反诉被告非法扣押其剩余资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反诉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供的资产明细仅证实其与反诉被告2008年联合办学时投入的资产，扣除已经双方协议评估的部分，反诉原告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已经拉走的资产以及剩余的资产明细；且，截止协议到期终止，涉案资产也已使用三年之久。故，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非法扣押其资产，并变更请求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其损失30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剩余资产，反诉被告并无异议，亦同意并要求反诉原告尽快拉走剩余资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分析，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联合办学费1463909.62元，并按协议约定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要求滞纳金过高部分，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协议到期终止后，反诉原告（被告）已自行拉走部分资产，剩余资产由反诉原告自行保管，其主张反诉被告扣押其财产，并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30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剩余资产应由反诉原告自行处理，反诉被告不得阻拦。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海天软件工程专修学院支付原告山东传媒职业学院联合办学费1463909.62元。
二、被告山东海天软件工程专修学院赔偿原告山东传媒职业学院逾期付款滞纳金114269.90元。
三、反诉原告山东海天软件工程专修学院在反诉被告山东传媒职业学院存放的资产归反诉原告所有，由反诉原告自行处理，反诉被告不得阻拦。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山东传媒职业学院滞纳金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山东海天软件工程专修学院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311元，由被告山东海天软件工程专修学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反诉被告山东传媒职业学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乔振洲
人民陪审员 李恒喜
人民陪审员 杨士梅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于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