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中民终字第00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
法定代表人：孙传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乃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云英，女，194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王清海，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孟芳芹，辽宁天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韬睿，男，200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理人：吴玉杰，女，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王韬睿母亲）。
委托代理人：王清海，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孟芳芹，辽宁天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风君，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原审被告：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代理人：梁风君，即原审被告。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望民一初字第00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胡乃和，被上诉人苏云英委托代理人王清海、孟芳芹，被上诉人王韬睿委托代理人王清海、孟芳芹，原审被告梁风君即原审被告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云英、王韬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4年3月6日20时15分，王清江乘坐吴宝龙驾驶的辽AS95**号轿车，由西北向东南方向行驶至抚顺市北外环路，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由朱运林驾驶的鲁P844**／鲁PC8**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车主系被告梁风君），造成吴宝龙、王清江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该起事故经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吴宝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运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清江无责任。鲁P844**／鲁PC8**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死者王清江于2013年7月12日离婚，生前有一独生子王韬睿，父亲已去世。其母亲苏云英及儿子王韬睿系王清江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我方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511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抚养费90150元、尸检费3700元、丧葬费23155元、交通费2900元，住宿费2100元，存尸费5200元、收尸费2000元，合计790765元，去掉交强险全额赔偿55000元，余额735765元，被告梁风君承担30%赔偿责任即220729.5元，第一、二、三被告共计赔偿275729.5元。其中第三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不在限额内的由第一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梁风君辩称：原告应提供死者居住的身份证明，需要看户口类别，以及当地的户籍证明，在商业险赔付不够的情况下由我们承担，如果我们的两个保险可以支付的情况下，我们不承担赔偿责任。
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被告梁风君。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辩称：鲁P844**、鲁PC8**挂车，于2013年12月5日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商业险头车1000000万、挂车50000元，被保险人是被告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原告主张的符合规定且在保险范围内的我公司同意赔付，在理赔时，交强险不分责任全额赔付，超过交强险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公司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抚养费，抚养费没有异议，但计算的方法有异议，我公司同意按9年计算；尸检费、存尸费、收尸费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都是单程的，不是往返的票据，票据上记载的这些人员与死者是什么关系也说不清楚，如果是死者的直系亲属来沈阳产生的合理的交通费我们可以承担，原告的诉求偏高，请法院酌情考虑；关于住宿费，死者本身是沈阳的，住宿费2000元，无法确认是谁的住宿费。
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3月6日20时15分左右，吴宝龙醉酒后在抚顺市北外环路驾驶辽AS95**号轿车由西北向东南方向行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梁风君雇佣的司机朱运林驾驶的鲁P844**／鲁PC8**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辽AS95**号轿车内驾驶员吴宝龙及车内人员王清江死亡的严重后果。受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3月14日出具了《法医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清江系因交通肇事致身体多部位遭受钝体暴力作用，造成多器官复合性损伤而死亡，支付尸检费3700元。2014年3月7日支付现场收尸费2000元，2014年3月6日、3月14日、3月24日合计向抚顺县殡仪馆支付存尸押金2000元，2014年3月7日支付寿衣、洗尸、缝合、盖单费用3200元。2014年6月6日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吴宝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运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清江无责任。另，此次事故中另一名死者吴宝龙的父亲吴景繁、母亲佟桂华亦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梁风君、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损失数额为：死者吴宝龙医疗费145元、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丧葬费23155元、死亡赔偿金511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257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900元，共计762517元。
另查，原告苏云英系死者王清江之母，原告王韬睿系死者王清江之子，死者王清江之父王志杰已于2012年3月25日去世。死者王清江与吴玉杰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7月12日离婚。经沈阳市公民婚姻信息数据中心证明，未发现死者王清江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8月4日在沈阳市的结婚登记记录。死者王清江及其母苏云英，其子王韬睿均系城镇户口。
再查，辽AS95**号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吴宝军，死者吴宝龙与吴宝军系兄弟关系，事故发生在吴宝龙借用该车使用期间。鲁P844**／鲁PC8**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梁风君系将该车辆挂靠在被告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处从事经营活动，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尸检费票据，沈阳市沈河区大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沈阳市公民婚姻信息数据中心出具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王清江的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本，独生子女证，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尸检费票据，存尸费押金票据，寿衣、洗尸、缝合、盖单费用票据，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的审查，可以采信。
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梁风君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处于投保期内，且交强险赔偿额不足以赔偿该起事故的全部损失，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过错原则由相关肇事方赔偿。关于保险责任，被告梁风君的肇事车辆为半挂车，参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中保协发（2013）37号文件规定，牵引车、挂车组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的理赔，应在牵引车的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根据牵引车与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牵引车与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关于肇事方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梁风君系肇事车辆驾驶人朱运林的雇主，由于朱运林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遭受损害，故应由作为雇主的被告梁风君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因被告梁风君将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处从事经营活动，故被告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应与被告梁风君承担连带责任。本起事故经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吴宝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运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清江无责任。”，该认定在程序及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梁风君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责任。关于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一节，因死者王清江系城镇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根据2014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8元计算，为25578元×20年﹦511560元；关于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考虑此次交通事故在一定程度上给二原告精神造成了痛苦，根据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被告过错程度及支付能力，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5000元；关于二原告主张丧葬费一节，根据2014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丧葬费为23155元；关于二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死者王清江与吴玉杰原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即本案原告王韬睿（2005年8月24日出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原告王韬睿已年满9周岁，考虑死者王清江与吴玉杰对原告王韬睿均应承担抚养义务且原告王韬睿系城镇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2014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30元计算，为18030元／2人×9年﹦81135元；关于二原告主张参加处理交通事故的死者王清江亲属的交通费一节，考虑事发地点、亲属居住地点、丧事处理地点等情况，结合二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对原告主张交通费29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二原告主张参加处理交通事故的死者吴宝龙亲属的住宿费一项，考虑事发地点、亲属居住地点、丧事处理地点等情况，住宿费酌定900元；关于二原告主张尸检费一节，死者吴宝龙系因交通事故而死亡，在处理交通事故的过程中，对死者的死因确有必要通过鉴定程序予以确定，而对死者进行死因鉴定必然会产生鉴定费用，故该费用的产生具有合理性及必然性，二原告主张尸检费37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存尸费、收尸费一节，因该二项为处理死者吴宝龙丧葬事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故在被告赔偿丧葬费的情况下，该二项诉求本院无法支持。因本起事故另一死者吴宝龙的父亲及母亲也诉至本院要求赔偿，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以赔偿本案二原告及另一死者吴宝龙的父亲及母亲的全部损失，根据“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故二原告及另一死者吴宝龙的父亲及母亲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照比例受偿。
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至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七至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二原告丧葬费23155元、死亡赔偿金511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135元、交通费2900元、住宿费900元，共计6196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200元，不足部分6104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赔偿责任，即183135元（其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95%赔偿责任，即173978元，在挂车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5%赔偿责任，即9157元）；三、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7元（二原告已垫付），减半收取2828元，二原告承担396元，被告梁风君承担2432元，被告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梁风君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尸检费3700元，被告梁风君承担30%，即1110元，被告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梁风君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2014）望民一初字第0078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内容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原告人各种经济损失610450元的30%即183135元；二、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第九条约定，在183135元基础上再扣减10%的赔付款。
事实及理由：2014年6月6日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被保车辆即由驾驶员朱运林驾驶的鲁P844**／鲁PC8**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由于超载行驶，故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30%。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陪：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按30%计算的183135元的基础上再扣减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本起交通事故涉及二个法律关系，一是肇事方与受害方式一种侵权关系，由相关的《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来调整，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是肇事方之一朱运林驾驶的被保车辆与上诉人是一种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前提下承担代位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对原审判决中第三项内容加以改判。
苏云英、王韬睿答辩意见：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有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保险机动车承担事故3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理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被保险人梁风君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免陪覆盖第三者责任险，此情形下，保险公司提出免陪10%没有法律依据。三、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明确告知。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梁风君答辩意见：我投保的是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不计免赔险，只要法院判定由我承担的责任都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我入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给我讲超载、超速造成交通事故赔付点下浮。我不知道有此条款。当时保险公司给我讲，只要有不计免赔险出现事故所有费用都由保险公司承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总结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之间的陈述及辩论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论焦点为：上诉人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陪：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按30%计算的183135元的基础上再扣减10%的赔偿责任是否合理。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出因被保车辆超载行驶而要求降低10%的赔偿额，其在上诉时提出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应扣减10%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上诉人与盛和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上诉人有义务对于免除自己义务的条款向对方予以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一审、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均未能提供对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有对投保人进行书面提示或有投保人签字确认的证据。本案中，原审被告违反交通法规超速超载并承担了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是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与盛和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不计免赔额的，故上诉人应当依据合同及法律规定承担对二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上诉人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强
审 判 员 孙仲义
代理审判员 田 丰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