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新娥，女，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
委托代理人李旭强，广东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育平，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
委托代理人李国元，梅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上诉人伍新娥因与温育平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3）梅法民二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新娥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旭强，被上诉人温育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伍新娥、温育平于2000年5月经人介绍认识，2000年11月8日在梅江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均属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共同生活中，伍新娥、温育平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双方于2013年9月开始分居。温育平与伍新娥于2000年10月2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为了婚后和睦相处，避免纠纷，共同伴侣团结协作，为此经双方商定有关财产处理事宜作如下共同协议意见……（一）由男方买进VCD、电视机各一架，共肆仟元人民币。（二）购买房屋壹座，男方付伍万元人民币，女方付壹万元人民币。以上资金按协议实施，中途如遇特殊情况，如分居生活，不能和睦相处，则按男女双方各投入的资金比例偿还其本人。其他共同生活中创有的财物为双方共有。”2000年11月7日，伍新娥、温育平向张金祥购买了位于梅江区三角镇上坪步岌岗房屋一座（房产证号：29401**），2013年8月30日温育平与梅州市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就该房签订了《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城建设工程（一期）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确定该房屋应得征收补偿款和按实签约奖励金合计2540068元。伍新娥认为与温育平常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导致双方感情破裂，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解除伍新娥、温育平之间的婚姻关系。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上坪村六队的房产一栋，价值约2500000元。3、诉讼费用由温育平承担。
庭审中，伍新娥、温育平确认坐落于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上坪步岌岗（房产证号：29401**）的房屋登记在双方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房的征收补偿款和按时签约奖励金合计人民币2540068元，其中产权调换安置房价值为2038705元，货币补偿为501363元。伍新娥认为价值2038705元的产权安置房应实物分割，货币补偿501363元应另行分割。温育平则认为房屋征收补偿款和按时签约奖励金2540068元，应按照协议书中的双方确定的出资比例，即5：1的比例分割。伍新娥还提出温育平在各银行的存款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一并分割，温育平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应属于其个人财产。温育平提出伍新娥与前夫所生之子陈科威向温育平借款30000元，伍新娥在该借条上签名，起担保作用，伍新娥应负责偿还，伍新娥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该30000元是夫妻共同债权。温育平还认为有两笔夫妻共同债务，即上述借给陈科威的30000元是向刘全发所借，有《借条》为凭；另一笔是向陈奇进借款46837元。伍新娥对此予以否认。另，温育平还提出用建筑公司支付的下岗安置费49200元帮伍新娥购买社保，该款属于温育平个人财产，伍新娥应予归还，且所领取的社保款项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伍新娥亦予以否认。
原审法院依伍新娥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对温育平在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款情况进行了查询，并在庭审中依法出示查询结果，伍新娥、温育平均表示对查询结果无异议，但伍新娥还认为温育平在2013年4月份与伍新娥发生矛盾之后，将银行账户中的约二、三十万转走了。原审还依法出示了2013年11月5日向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城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复印的《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城建设工程（一期）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伍新娥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以该协议为准。但对补偿准确数额不清楚，是否还有违章建筑面积及其他补偿，伍新娥予以保留，待确定后再主张；温育平则表示无异议。
伍新娥于2013年9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书一份，提出登记在伍新娥、温育平名下的位于梅江区三角镇上坪步岗岌一栋房屋（房产证号：29401**）正面临拆迁，要求对伍新娥名下份额内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保全。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梅江法民二初字第40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梅江区三角镇上坪步岗岌一栋房产（房产证号：29401**）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保全，保全限额以1250000元为限。
原审认为，伍新娥与温育平在婚后共同生活中发生矛盾，伍新娥要求与温育平离婚，温育平表示同意离婚，应视为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应准予双方离婚。一、关于房屋征收补偿款和按时奖励签约金2540068元的问题。伍新娥认为应分得房屋征收补偿款和按时签约奖励金2540068元的50%，温育平提出异议，认为双方婚前于2000年10月23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应按照双方的出资比例分割房屋征收款和按时签约奖励金。已查明，2000年10月23日伍新娥、温育平出于婚后和睦相处，避免纠纷，共同伴侣团结协作之意，对有关财产处理事宜作出共同协议意见，约定购买住房一座，温育平付50000元人民币，伍新娥付10000元人民币，如分居生活，不能和睦相处，则按男女双方各投入的资金比例偿还其本人，并有见证人黄凯元的签名。温育平遂于2000年11月7日与张金祥签订《卖房合约》一份，以6880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上坪步岌岗（房产证号：29401**）的房屋。虽该《协议书》是伍新娥、温育平于婚前签订，但因双方已在庭审中确认《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签名也是各自所按，故《协议书》依法有效，予以确认。《协议书》是双方对婚前财产明确所有权及份额的约定，即使伍新娥、温育平之后登记结婚，房产证亦登记在双方名下，《协议书》仍对伍新娥、温育平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协议书》明确了伍新娥、温育平各方的出资额，约定了不能和睦相处时，应按男女双方各投入的资金比例偿还其本人，故认定伍新娥可获房屋征收补偿款和按时奖励金423344.67元（2540068元×1／6），温育平可获得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和按时奖励金2116723.33元（2540068元×5／6）。因房屋征收补偿款和按时奖励签约金共2540068元中，产权调换安置房屋部分值2038705元，货币补偿部分为501363元，而产权调换安置房屋尚未建成，货币补偿501363元尚未发放至各拆迁户手中，故上述产权调换安置房屋及货币补偿501363元归温育平所有，温育平应在领取货币补偿款后支付423344.67元给伍新娥。而伍新娥认为该《协议书》是同居协议，后双方已经登记结婚，且房屋登记在双方名下，房屋征收补偿款和按时奖励签约金应按50%分割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温育平名下的存款问题。原审依据伍新娥的申请查询了温育平的存款情况，截止至2013年11月19日，温育平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行账号为2007020801021313081的账户内有存款2000元，账号为6222002007100041166的账户内有存款20.04元；截止至2013年11月21日，温育平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梅州市梅江支行账号为605960008220230060的账户内有存款83.62元；截止至2013年11月19日，温育平在中国银行梅州梅塘支行账号为636658945717的账户内有存款6088.96元；以上存款合计8192.62元，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由温育平支付上述银行存款的一半即4096.31元给伍新娥。伍新娥认为温育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行账号为193100460030443的账户内有30065.59元，账号为193801100065380的账户内有1251.98元存款也应一并分割。已查明该两个账户分别于2011年11月和2007年8月销户，即在伍新娥、温育平尚未发生矛盾时已经注销，现两笔存款均已经不存在，故伍新娥要求一并分割该两笔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关于陈科威向温育平借款30000元的问题。温育平认为陈科威是伍新娥与其前夫所生之子，伍新娥在该《借条》签名，是作为担保人，现要求伍新娥偿还该30000元。伍新娥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自己只是起见证作用。已查明陈科威于2013年5月28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陈科威因购房缺钱，现向温育平借30000元（叁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经审查，该《借条》中未明确列明有保证人，无充足证据证实伍新娥在《借条》中是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且因债务人不是本案当事人，温育平可向债务人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四、关于温育平主张的共同债务问题。温育平提出向陈奇进借装修款和材料款合计46837元，2013年5月27日向刘全发借款30000元；伍新娥予以否认。1、温育平提交的材料清单只有经手人陈奇进的签名，且是复印件，无法认定双方存在46837元的债权债务关系。2、关于向刘全发借款30000元的事实。温育平出具给刘全发的《借条》是在2013年5月27日，陈科威出具给温育平的《借条》是2013年5月28日，虽可印证温育平主张的向刘全发所借款项是用于转借给陈科威，但因该30000元借款涉及债权人刘全发利益，而债权人亦未到庭作证，该笔债务，原审不作处理。五、关于温育平主张伍新娥返还梅州市建筑公司支付的下岗安置费49200元及分割伍新娥养老保险金的问题。温育平认为用梅州市建筑公司支付的下岗安置费49200元为伍新娥购买养老保险金，提交有《梅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领取一次性安置费（含经济补偿金）自谋职业的协议》。伍新娥认可购买养老保险的事实，但认为购买养老保险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虽一次性安置费（含经济补偿金）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人身专属性，但温育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领取该款后，自愿为伍新娥购买养老保险，可视为是对伍新娥的赠与，现双方离婚，温育平要求伍新娥返还该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查，伍新娥自2012年2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但因领取的数额不确定，伍新娥不定时从账户中领取现金，现账户中仅剩少量余款，且养老保险金不仅仅是一种财产积累，还带有社会对个人基本生活保障的功能，现温育平要求分割伍新娥已经领取出的养老保险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判决：一、准许伍新娥与温育平离婚。二、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上坪步岌岗（房产证号：29401**）的房屋的产权调换安置房屋及货币补偿款501363元归温育平所有，温育平应在领取货币补偿501363元后十日内支付423344.67元给伍新娥。三、温育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行账号为2007020801021313081、6222002007100041166，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梅州市梅江支行为605960008220230060，在中国银行梅州梅塘支行账号为636658945717的账户内的存款，合计8192.62元的一半，即4096.31元给伍新娥。四、驳回伍新娥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温育平的其余追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00元，由伍新娥负担14000元，温育平负担2800元。
宣判后，伍新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由温育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伍新娥上诉称：1、原审未查明房产在婚后扩建及装修的情况，直接按1：5的比例进行分割处理不当。首先，双方在婚前购买的毛胚房只有350平方米，经婚后共同努力，在原毛胚房的基础上对房屋进行扩建，才有现在拆迁补偿的600多平方米以及抢建的100多平方米。此外，双方婚后还将房屋进行了装修。这些都是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同财产增值。其次，购房款不足部分是向双方亲戚借款取得的，此外还跟亲戚借款用于办理房产证、房屋装修等，上述借款已还清给各借款人，并非指争议标的物当时的购置价格仅60000元。最后，双方已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和房产登记，应按照房屋产权证中列明的权属人的份额进行分割，即分割房产的一半给伍新娥。2、关于银行存款的分割问题。双方发生矛盾后，温育平将双方婚后共同做工所得的款项从银行转移，伍新娥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温育平从2013年至今的银行交易记录，以便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伍新娥的工资款系被温育平领取了还是仍在工程老板处不得而知。另外双方共同所有的房屋已出租，所有的房屋出租款也在温育平处，请二审法院对此依法进行分割。
温育平答辩称：双方于婚前签订的房产分割协议，是为避免婚后纠纷而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不能因房屋产权证上写有两人的名字就进行平均分割。伍新娥认为增值部分应另外计算，而事实上伍新娥婚前投资的1万元也增值成为42万元了。一审法院已将温育平存款的一半判给伍新娥，伍新娥还要求调查以前的存款，实属贪得无厌。伍新娥还存有10多万元也被其取走了。伍新娥擅自将房屋门窗变卖，造成温育平无法居住生活。对此，温育平还是念及多年夫妻情分没有追究伍新娥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伍新娥的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伍新娥提出双方结婚后对争议房产进行了大面积扩建和装修，使争议房产从原来的350平方米扩建成772.84平方米（其中有违建面积100平方米），并提供如下证据：1、梅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档案信息表》，载明争议房产（房产证号为29401**）于2001年4月9日建档时，建筑面积为104.3平方米。2、上坪村六队邻居梁辉权、梁睦权、梁远胜、廖增华于2014年2月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伍新娥、温育平夫妻于2001年购买了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上坪村六队三层半毛坯房（房产证号：29401**），建筑面积约350平方米。购买后夫妻两人经过13年共同努力多次分批扩建装修，使建筑面积增422.84平方米。”3、房屋相片4张及自绘房屋平面图一份。4、载明房屋情况及出租情况的手写材料一份，证明房屋扩建、装修情况以及房屋出租收入情况。温育平承认在婚后对争议房产进行了扩建和装修，总共花费约14万元。对于原住宅面积，温育平主张原购买房屋是已装修好的四层建筑，占地面积约200平方米，婚后扩建面积只有100平方米。对于证据4，伍新娥主张该情况说明是温育平在与其协商离婚时亲笔所写，温育平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可对该笔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如系其亲笔所写，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向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城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梅州市房产档案馆调取了本案争议房产拆迁补偿的相关档案材料。经查，争议房产由林钢琴兴建，并于1993年12月16日办理了粤房字第25212**号《房屋所有权证》，占地面积为104.53平方米。后林钢琴将该房产以物抵债转给张金祥，张金祥又将该房产转让给温育平。2001年4月9日，温育平、伍新娥将该房产办理了粤房地证第29401**号《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登记的建筑面积仅为第一层，面积为104.53平方米。据《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城建设工程（一期）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NO.4-6-001号）》载明：温育平与伍新娥的争议房产占地面积为193.21平方米，住宅面积为672.84平方米，产权调换征收建筑面积为672.84平方米。征收补偿款由以下几部分构成：1、房地产价值和装修补偿2307179元；2、房前屋后苗木和附属设施补偿87770元；3、其他用地补偿10551元；4、按时签约奖励金134568元。此外，还有按时搬迁奖励补助款44407元、20年一次性物业管理费奖励金161481.6元，以及在搬迁过渡期领取的临时安置补助费5383元／月。《梅州市江南新城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初步估计结果》载明，争议房产为4层砖混结构住宅，已办理房产证的占地面积为10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65.65平方米，价值为1084152元，未办理房产证的占地面积为88.21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07.19平方米，价值为871805元，整栋房屋的装修价值为351222元。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争议房产的产权调换安置房及货币补偿款的分割问题。争议房产系温育平、伍新娥在婚前共同出资购买的，并在婚后对该房产进行了大面积的扩建和装修。按照双方婚前订立的《协议书》约定：“购房资金按协议实施，中途如遇特殊情况，如分居生活，不能和睦相处，则按男女双方各投入的资金比例偿还其本人，其他共同生活中创有的财物为双方共有”，即婚前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房产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按份共有，婚后扩建和装修增值部分为夫妻共同共有。原审未查明购房时原始住宅面积以及婚后扩建、装修情况，未考虑双方结婚13年以来对争议房产的共同投入，对全部拆迁补偿款按原购房出资比例进行分割，有失公平。根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争议房产的初始建筑面积为365.65平方米，补偿款为1084152元，婚后扩建面积为307.19平方米，补偿款为871805元。按照婚前购房时的出资比例，温育平应分得房地产价值补偿款（1084152元÷6×5）＋（871805元÷2）=1339362.5元，伍新娥应分得房地产价值补偿款（1084152元÷6×1）＋（871805元÷2）=616594.5元。装修补偿款351222元、苗木和附属设施补偿款87770元、其他用地补偿款10551元、按时签约奖励金134568元及按时搬迁奖励补助款44407元为婚后取得的夫妻共有财产，依法应由温育平、伍新娥平均分割，即双方各取得（351222元＋87770元＋10551元＋134568元＋44407元）÷2=314259元。综上，温育平分得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合计1653621.5元，伍新娥分得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合计930853.5元。伍新娥可分得安置房面积为（365.65平方米÷6）＋（307.19平方米÷2）=215平方米，价值为215平方米×3030元／平方米=651450元，剩余补偿款为930853.5元-651450元=279403元。温育平可分得安置房面积为（365.65平方米÷6×5）＋（307.19平方米÷2）=457.84平方米，价值为457.84平方米×3030元／平方米=1387255.2元，剩余补偿款为1653621.5元-1387255.2元=266366元。对于在安置房建成后、最终结算时领取的20年一次性物业管理费奖励金，则由双方在各自分得的安置房面积范围分别领取。至于伍新娥上诉请求分割温育平在起诉离婚前将夫妻共有存款从银行转移财产的问题，伍新娥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一审起诉时亦未提出该诉讼请求，故本案二审对此依法不作审查。如伍新娥有证据证实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争议房产的性质认定和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伍新娥上诉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3）梅法民二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3）梅法民二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梅州市梅江区三角镇上坪步岌岗（房产证号：29401**）的房屋产权调换安置房建筑面积为672.84平方米，其中温育平分得安置房面积457.84平方米，伍新娥分得安置房面积215平方米。温育平应在领取拆迁房屋货币补偿款501363元及按时搬迁奖励补助款44407元后的十五日内支付279403元给伍新娥。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伍新娥负担7406元，温育平负担43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审 判 员 黄洪远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