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索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宝建。委托代理人邱锦添，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加兵，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托维环境亮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亚金。委托代理人容建华，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惠妍，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门市索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托维环境亮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维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龙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索能公司、托维公司于2012年4月签订一份《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托维公司向索能公司采购LED瓦面灯1580套，含税单价为125元，采购总价为197500元。质量要求为：按国家、行业或企业标准和双方约定的规格与质量要求执行，整灯质保二年。技术要求为：1.灯珠原装艾迪森2950K，公母接头（深圳新辉电子，假一赔百）；2.暖白光3000K，供电AC220V；3.灯体颜色：黑色；4.灯具包装为中性包装，有托维LOGO型号贴纸，包装上必须打印：工程专用；5.按乙方（索能公司）提供给甲方（托维公司）的样板生产。交货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交货方式为托维公司自提。货款的结算方式为托维公司预付定金30%，发货前支付50%，货物验收合格后3天内支付余下20%。2012年4月14日，托维公司向索能公司支付了定金60000元。另查明，根据托维公司的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涉案由索能公司生产的LED瓦面灯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鉴定意见为：争议LED瓦面灯产品的内部布线和外部布线、防触电保护、接地措施等安全项目和骚扰电压等EMC项目不能符合国家标准的要求，也即不能满足《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托维公司为此先行垫付产品质量鉴定费48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托维公司向索能公司采购一批LED瓦面灯，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应成立有效，双方依法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索能公司应依约向托维公司交付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标准的定作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十三条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可知，索能公司生产的LED瓦面灯的内部布线和外部布线、防触电保护、接地措施等安全项目和骚扰电压等EMC项目不能符合国家标准的要求，也即不能满足《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索能公司生产的产品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强制性规定，也不符合托维公司的定作质量要求，索能公司已构成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足以导致托维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托维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索能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索能公司的抗辩意见，1.索能公司认为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依据第四、五项是欧盟标准，鉴定机构的鉴定标准过高，属于过度鉴定。经审查，鉴定机构所的鉴定依据以及鉴定意见均采用的是国家的相关标准，并未超标准鉴定；2.索能公司认为其是按照托维公司的技术要求以及索能公司提供的样板生产，由于托维公司的技术要求不符合国家标准，故索能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责任应由托维公司自行承担。经审查，双方在《采购合同》中对产品质量约定的要求是：按国家、行业或企业标准和双方约定的规格与质量要求执行。由此可见，托维公司向索能公司定作的产品既要符合国家、行业或企业标准，也要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明确规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索能公司在第一次庭审质证中认为产品样板由索能公司发给托维公司确认后，由索能公司方收回保管，但第二次庭审又陈述其已将产品样板交给托维公司，要求托维公司提供样板用以核实索能公司是否按样板生产，索能公司的陈述明显前后矛盾，不足采信。因此，索能公司陈述托维公司同意向索能公司定作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但仅有其单方的陈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也无证据表明索能公司作为产品生产者向托维公司告知相关的风险和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对索能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3.托维公司虽然在《采购合同》中指定采用原装艾迪森2950K灯珠,深圳新辉电子生产的公母接头，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在指定型号的产品不符合规范及标准情况下，索能公司仍要采购并进行生产加工，且索能公司对其用于加工生产的原材料质量应承担审查检验的义务，如发现问题，索能公司应及时告知托维公司并说明相关风险及法律后果。而且，根据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意见，索能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不仅存在内部布线、外部布线不合格的问题，而且还存在防触电保护、接地措施等安全项目和骚扰电压等EMC项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问题，原材料质量问题并不是索能公司生产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的唯一因素。因此，索能公司主张托维公司在《采购合同》中指定的原材料产品不合格导致其所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其理由不充分，也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如索能公司的产品供应商所供货的原材料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损失，索能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索能公司未依照合同的约定生产符合法律规定及托维公司要求的产品，从而导致托维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托维公司可要求解除合同。索能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其诉请要求托维公司提取货物并支付剩余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托维公司向索能公司预付定金60000元，且双方一致确认托维公司于2012年4月14日向索能公司支付了定金6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定金的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本案的主合同标的额为197500元，依照法律规定，定金的数额不得超过39500元（197500元×20%），超出的部分20500元（60000元-39500元），索能公司应向托维公司返还。根据定金罚则，索能公司作为定金的收受方违约的，应向托维公司双倍返还定金79000元（39500元×2倍）。上述二项合计为99500元（20500元+79000元）。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索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索能公司与托维公司于2012年4月签订的《采购合同》；三、索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托维公司支付人民币99500元。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25元，反诉受理费1143.75元，合计2668.75元，由索能公司负担；产品质量鉴定费48000元，索能公司负担。上诉人索能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托维公司拒不履行合同，是根本违约方2012年4月，索能公司应托维公司的请求，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索能公司为托维公司提供LED瓦面灯，型号为“TVWL-01”，单价为125元/套，加工数量为1580套，总价为197500元，合同签订后，托维公司的缴纳了订金60000元。索能公司按合同约定生产产品后，托维公司拒不提货付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受到民事法律的制裁，但一审却颠倒黑白反而判决索能公司向托维公司支付违约金，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LED瓦面灯质量鉴定报告》粤质监鉴（2012）第161号为无效鉴定，不能作证据使用该质量鉴定依据是（1）灯具：①GB7000.1-2007灯具，第1部分：一般要求与试验。②GB7000.201-2008灯具；第2-1部分：特殊要求，固定式通用灯具。而本案讼争议的是LED瓦面灯。LED瓦面灯跟灯具是不同产品。（2）该质量鉴定GB17743-2007电气照明和类似设备的无线电骚扰特性的限值和测量方法和GB17265.1-2003电磁兼容限值，谐波电流发射限值（设备每相输入电流≤16A），该依据不是LED瓦面灯国家、行业或企业标准和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一审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判决索能公司的产品不合格，显然于法无据。本案中，索能公司是严格按《采购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进行生产，并提供了样板，对方已经接受当时没提出异议，但又节外生枝，为不履行合同而制造矛盾，是完全错误的。综上，索能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的判决；2.判令托维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2年4月签订的《采购合同》；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托维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托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索能公司提供的灯具产品质量不合格。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第二条明确约定，质量要求：按国家、行业或企业标准和双方约定的规格与质量要求执行。也就是说，索能公司提供的灯具必须既要符合国家、行业或企业标准，也要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1.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人民法院应予确认。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产品鉴定依据为CNCA-01C-022?2007《电气电子产品类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照明设备），即只要生产的产品属于照明设备，即需适用该强制性标准。索能公司与托维公司合同标的物为LED瓦面灯，其本身就属于照明设备范围，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质量要求：按国家、行业或企业标准和双方约定的规格与质量要求执行。”由此看出，合同订立之初双方即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明确约定既要符合国家、行业标准，亦要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鉴定机构以照明设备国家强制性标准作为鉴定依据，既符合国家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合同双方的约定，人民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2.索能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托维公司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鉴定报告指出，索能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多个检验项目不合格，如安全项目，内部部线和外部布线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①电源连接器输出端防触电保护不符合；②灯具的外部线缆绝缘材料不符合；③灯具的外部线缆的标称截面积不符合；④灯具内部环路安装的接线端子不符合。还有EMC项目，谐波电流不适用，辐射电磁骚扰电压不符合国家标准。最终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争议LED瓦面灯产品的内部布线和外部布线、防触电保护、接地措施等安全项目和骚扰电压等EMC项目不能符合国家标准的要求，也即不能满足《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一审过程中索能公司虽多方托词，以鉴定报告过度鉴定等借口企图推脱责任，但正如一审法院所说，鉴定依据均采用的是国家相关标准，并未超标准鉴定。虽然在《采购合同》中指定采用原装艾迪森2950K灯珠，深圳新辉电子生产的公母接头，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在指定型号的产品不符合规范及标准情况下，索能公司仍要采购并进行生产加工，且索能公司对其用于加工生产的原材料质量应承担审查检验的义务，如发现问题，索能公司应及时告知托维公司并说明相关风险及法律后果。且原材料质量问题并不是索能公司生产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的唯一因素。由此可以看出，索能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恰恰由其自身造成，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托维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产品不合格的责任应由索能公司承担。索能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一方面主张样品已寄回索能公司处，托维公司手中并无样品，一方面又要求托维公司提供样品，明显是自相矛盾。托维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样品本身就是用以证明产品不合格，且根据双方往来的函件，托维公司多次要求索能公司提供证明产品质量合格的质量检验报告，但索能公司一直均未能提供。由此看出托维公司对产品质量一直是存在异议，亦没有索能公司所主张“确认样品”的任何意思表示，且索能公司已确定合同标的物，索能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托维公司未能如期向客户交货，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托维公司依法要求解除合同，双倍退还定金，合理合法，恳请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修缮的问题，定作合同已经签订一年多时间了，已经超过了约定的定作时间，就算能修缮完成也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达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索能公司和被上诉人托维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定作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支付定金之后，索能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而导致双方的定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由托维公司向索能公司采购LED瓦面灯，双方为此于2012年4月签订了《采购合同》，对采购的LED瓦面灯的数量、价格、质量要求、交货时间和交货方式均作了明确约定。其中关于约定质量要求，双方约定要按国家、行业或企业标准和双方约定的规格与质量要求执行。该《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索能公司在签订《采购合同》并收取托维公司支付的60000元定金后，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如期向托维公司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涉案的LED瓦面灯质量产生争议，为此托维公司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的LED瓦面灯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争议的LED瓦面灯进行鉴定，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认为，争议的LED瓦面灯不能符合国家标准的要求。经审查，上述鉴定报告是通过合法程序由具有鉴定质资的鉴定机构所出具，虽然索能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由于其未能提供反证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本院对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即确认索能公司生产的LED瓦面灯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事实。因此，索能公司由于其产生的LED瓦面灯质量不符合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而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在本案中，索能公司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LED瓦面灯的合同义务先于托维公司提货和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在索能公司未能按约定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情况下，托维公司有权拒绝向索能公司提货并支付货款。因此，索能公司请求托维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索能公司因其提供的LED瓦面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而构成违约，而索能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LED瓦面灯不符合国家标准是由于不可归责于索能公司的原因造成的。索能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托维公司向其采购LED瓦面灯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托维公司有权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并要求索能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定金和其余预付款项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索能公司的违约事实，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并由索能公司向维托公司返还双倍定金和预付款99500元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索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上诉人江门市索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治艳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代理审判员 ?禤敏婷?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 敏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