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理。委托代理人孙宏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君忠，系鲁U×××××号车辆驾驶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君一，1967年1月16日，系U×××××号车辆所有人。系郑君忠之兄。委托代理人郑君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永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君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武长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国、林琳，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继理因与被上诉人郑君忠、青岛华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青公司）、郑君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常兵、代理审判员袁金宏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4月6日15时许，原告在下班骑自行车沿孟庄路行驶时，被鲁U×××××号出租车撞倒受伤，并造成自行车及原告携带的物品严重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郑君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医院检查，原告腰椎压缩骨折，虽经长期住院治疗，至今未能康复，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家庭生活，故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93263.68元，后变更为224363元。原告对起诉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⒉门诊病历一份、住院病历二份、住院费发票二份、门诊票据六份、120费用票据一份、外购药票据一份；⒊轮椅发票一份、医疗器械（热谱治疗仪）发票一份；⒋复印费收据一份；⒌眼镜发票一份；⒍聘用协议复印件一份；⒎鉴定结论、发票及鉴定异议回复函各一份。被告郑君忠在一审中口头辩称：事故属实，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未投保不计免赔），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主次责任同意按80%和20%的比例划分。被告郑君一在一审中口头辩称：交通事故属实，我是鲁U×××××号出租车的实际车主，该车在被告华青公司名下运营，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青公司在一审中口头辩称：鲁U×××××号出租车实际车主为被告郑君一，挂靠在华青公司名下，车辆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和被告郑君忠、被告郑君一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口头辩称：肇事车辆投保属实，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不合理费用、诉讼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同意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应按比例扣除免赔部分的费用。四被告对答辩的事实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一、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2012年4月6日15时20分许，被告郑君忠驾驶被告郑君一实际所有的、挂靠在被告华青公司名下运营的、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的鲁UT34**号出租车，沿孟庄路北向南行驶至昌乐路路口时，适原告骑自行车沿孟庄路西向东数第一车道向第二车道行驶，鲁U×××××号出租车右前侧与自行车左侧车身相接触，致原告倒地受伤。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北大队认定，被告郑君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骑自行车未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其中所附的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载明，“肇事后，经检：无牌，灰色，二轮自行车前、后行车制动未见异常”。对主次责任的划分，原、被告发生争议，原告认为应按90%和10%的比例划分，被告认为应按80%和20%的比例划分。二、原告住院治疗的事实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原青岛市骨伤科医院救治，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骨折、面肌痉挛术后，遂收治入院，给予药物保守治疗，经14天的治疗后原告于2012年4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卧床、暂勿下地负重、必要时手术治疗等；出院后，原告于2012年4月20日入住青岛市第九人民医院，诊断为L2椎体压缩性骨折、骨质疏松症、窦性心动过缓，经416天的保守治疗后，原告于2013年6月9日出院。以上原告共住院430天，共花费医疗费27415.18元（其中青岛市第九人民医院的住院诊察费每天8元、普通床位费每天18元、2级护理费每天5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一份、住院病历二份、住院费发票二份、门诊票据六份、120费用票据一份、外购药票据一份为证。另原告于2012年4月7日到药房外购药花费67.5元，但无药品名称，被告拒绝赔偿该费用。三、原告进行鉴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5年4月9日对原告进行了体检，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鉴定结论。㈠关于伤残等级，原告于2012年4月6日因交通事故入住青岛市骨伤科医院治疗，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骨折、面肌痉挛术后，给予保守治疗，伤后二周原告前往青岛市第九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L2椎体压缩性骨折、骨质疏松症、窦性心动过缓，给予保守治疗。根据原告2012年4月9日影像片示原告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压缩1/3以上，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第4.10.3C）条“胸椎或腰椎一椎体1/3以上性压缩必骨折”的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㈡关于误工时间，参照北京《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之规定，自损伤当日起误工时间评定为120天；㈢关于护理期限，参照北京《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之规定，护理期限为60天。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该事实有鉴定结论和鉴定费发票为证。原告在一审中对伤残等级鉴定结果提出异议，认为鉴定等级过低，应当适用腰部活动度标准等。一审法院院通知鉴定机构作出回复，鉴定机构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回复，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1/3以上，同时影像学片同时显示有腰椎退行性变征象，原告伤后连续住院400余天，其腰椎损伤症状体征早已经缓解，出院后一年余原告又从床上摔下致腰部疼痛而于2014年7月14日再次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骨质疏松伴病理性骨折、窦性心动过缓。故鉴定机构认为，其鉴定引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第4.10.3C）条评定为十级伤残，应属客观准确；原告年逾70岁，除本次车祸致腰椎压缩性骨折外另有腰椎退行性变及骨质疏松症，且有伤后再次摔伤史，如引用腰部活动度条款进行评定，不符合客观公正的鉴定原则，有失公允。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证据原告基于住院、门诊花费27415.18元和外购药花费67.5元的事实，请求赔偿该费用。被告以无药品名称为由拒绝赔偿外购药67.5元，住院费中的诊察费、床位费、护理费应按120天计算。原告基于三次住院442天的事实，请求按每天20元的标准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8840元。被告认为住院时间不应高于误工时间，应按鉴定的误工时间120天计算。原告请求按每天150元的标准赔偿4个月的护理费18000元。被告认为护理时间应按鉴定的60天计算，原告主张的每天150元的标准过高。原告提交了聘用协议一份和工资表五份，证明其于2011年11月5日与青岛澳泰交通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聘用协议，负责技术管理工作，聘用年限为5年，月工资4000元。原告据此请求赔偿30个月的误工费12万元。被告认为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近70岁，不可能从事该行业，故拒绝赔偿。原告基于二次住院430天的事实，请求按每天10元的标准赔偿住院期间的交通费4300元。被告认为认为住院时间不应高于误工时间，应按鉴定的误工时间120天计算。原告提交了2013年3月11日的轮椅发票和2012年6月19日的医疗器械发票各一份，请求赔偿轮椅费880元和医疗器械费2520元，原告陈述医疗器械为热谱治疗仪。被告以医疗器械发票中没有器械名称，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而不认可该2520元。原告基于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和定残时已年满71周岁的事实，请求原审法院按2014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94元的标准结合10%的伤残比例赔偿9年的××赔偿金34464.6元（38294元/年×9年×10%）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并拒绝赔偿。原告一审中提交了发票一份，证明其于2013年1月24日购买眼镜花费170元，被告郑君忠否认事故时曾撞坏原告的眼镜，被告保险公司以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记载眼镜损失、原告于2013年1月24日购买眼镜，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关联性而拒绝赔偿；另原告请求赔偿自行车费用2430元，但未提交证据，被告郑君忠否认撞坏原告的自行车，拒绝赔偿。原审法院院认为，原告于2013年4月6日治疗终结出院，于2015年3月5日到本院立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原告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对被告保险公司提出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被告郑君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结论和出租车挂靠经营并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本案依法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仍有不足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部分再由被告郑君忠、被告郑君一、被告华青公司连带赔偿。关于事故主次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院确定为90%和10%。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合法，结论依据明确，本院予有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交通事故住院、门诊花费27415.18元，其二次住院时间为430天，但因鉴定的合理误工时间为120天，故其住院时间应按120天计算；基于青岛市第九人民医院每天住院诊查费8元、普通床位费18元、2级护理费5元的事实，原告的医疗费中应扣除310天的住院诊查费、普通床位费、护理费9610元（8元/天×310天+18元/天×310天+5元/天×310天）；原告外购药花费67.5元，但没有药品名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原告的医疗费应为17805.18元（27415.18元-961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基于原告的住院时间按120天计算的认定，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请求赔偿护理费，未提交护理人员名单和护理费的相关证据，应按2012年青岛市职工年平均工资37399元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按鉴定的60天计算，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6147.78元（37399元/年÷365天×60天），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原告虽已退休，但有权从事与其体力、技能相关的工作并获得劳动报酬。原告提交的聘用协议和工资表，证明其退休后从事相关工作，月工资为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误工期限，鉴定结论为120天。故原告的误工费为16000元（4000元/月×4个月），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基于原告的住院时间按120天计算的认定，按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其交通费为12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康复器具费。原告购买轮椅花费880元，系康复所必须的花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医疗器械发票中没有器械名称，且无相关医嘱购买该器具，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告的康复器具费应为880元。7.××赔偿金。原告定残时已年满71周岁，其请求按2014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94元的标准结合10%的伤残比例赔偿9年的××赔偿金34464.6元（38294元/年×9年×1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因交通事故致残，被告应予精神抚慰，其请求赔偿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财产损失。原告请求赔偿眼镜费用，因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此无记载，被告郑君忠否认撞坏了原告的眼镜，原告提交的发票仅证明其于2013年1月24日购买眼镜，无证据证明与事故有关，故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自行车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事故认定书中亦无自行车受损的记载，故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0205.18元，依法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万元并优先赔偿非医保统筹医疗费，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按90%的事故责任比例、扣除10%的免赔额后赔偿8266.2元（10205.18元×90%×90%），由被告郑君一、被告郑君忠和被告华青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918.47元（10205.18元×90%×1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康复器具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3692.38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依法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和被告郑君忠、被告郑君一、被告华青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向原告赔偿81958.58元，被告郑君一、被告郑君忠和被告华青公司连带赔偿918.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向原告赔偿81958.58元；二、被告郑君一、被告郑君忠和被告青岛华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918.47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项，限四被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189元（原告已预交），包括案件受理费4789元、鉴定费2400元，由原告负担288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负担4250元，由被告郑君一、被告郑君忠、被告华青公司承担50元。一审宣判后，原告孙继理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一、依据实际住院时间重新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二、依据160元/天标准，重新认定护理费；三、支持包括轮椅在内的所有康复器具费及外购药费用；四、支持营养费5000元；五、依据定残时间重新认定误工时间；六、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七、支持上述诉讼请求共计293128.28元；八、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为：一、关于医疗费一审认定有误；二、关于护理费，应按所在医院从事同等护理工作的劳务报酬计算；三、关于康复器具费，该费用为轮椅、热频谱仪、支撑腰带、支撑护具的费用，都有医生的口头建议，为合理使用；四、关于营养费，70岁的老人已构成××，当然需要加强营养；五、关于案件受理费，因一审诉讼请求变更，请求重新计算；六、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因伤致残，出院后至今无法继续工作；七、关于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郑君一、郑君忠一审中对上诉人用言语加剧了上诉人的精神刺激，故请求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和误工费都是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判决的，上诉人主张的外购药发票并无名称，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医嘱证明需要该器械，因此与本案无关；营养费医院没有出具证明，因此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不认可，原告承担次要责任，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被上诉人郑君忠、郑君一、青岛华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皆无新证据提交。案经多次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上诉人孙继理主张的医药费、护理费、康复器具费、营养费、案件受理费、精神抚慰金重新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医药费，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的医疗费数额并无错误。上诉人孙继理的误工费系一审法院依法采纳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按照护理期限60天计算正确。关于康复器具费，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医嘱证明应当购买该器具，一审法院认定的康复器具费用正确。上诉人不能提交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据证明其营养费系必要合理的支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及精神损害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精神抚慰金亦属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9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 威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代理审判员  常 兵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长明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