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3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若武，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任萍乡市湘东区广寒寨垦殖场凤形山分场党支部书记，户籍地萍乡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萍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23日由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周世敏，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若武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湘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若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贾若武利用担任广寒寨垦殖场凤形山分场党支部书记、场长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该分场89户289名居民2011年度和2012年度住房租赁补贴申请的手段，套取国家补贴款共计345900元，除去以返还款名义交给湘东区房管局两房办股长彭某（另案处理）108000元、上交房管局返还款3600元之外，贾若武个人所得2343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贾若武利用担任湘东区广寒寨垦殖场凤形山分场党支部书记、场长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分场89户289名居民廉租住房租赁补贴申请的手段，侵吞国家住房租赁补贴款2343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被告人应当以贪污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若武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贾若武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贾若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贾若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贾若武利用持有各户银行卡的便利，从银行卡里取得已经从湘东区房管局财务账户转至居民对应的银行卡里的钱款，只侵犯了居民私人财产所有权，而非公共财产所有权，故不构成贪污罪，而应当构成侵占罪。2、上诉人贾若武侵占的款项主要是用于修建道路绿化及花池等公共事务，公务开支应从侵占总额中予以核减。3、请求对上诉人贾若武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贾若武利用担任萍乡市湘东区广寒寨垦殖场凤形山分场党支部书记、场长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该分场89户289名居民2011年度和2012年度住房租赁补贴申请的手段，套取国家补贴款。具体如下：
1、2011年10月，上诉人贾若武得知国家城镇居民租赁补贴政策实施情况，便联系本市湘东区房管局两房办主任彭某。彭某及同事经实地考察后认为符合申报条件，并告知每人每月补贴50元后，需要返还每人每月15元给房管局。同年11月，贾若武利用其职务便利，以办理社会保险名义收集89户289名居民的身份证、户口薄、低保证，并伪造了低收入证明等申报资料，向区房管局虚报了住房补贴申请，经房管局审核后领取了89张专用于发放补贴的农业银行卡。贾若武套取国家补贴款173400元。
2、2012年7月左右，上诉人贾若武采取相同手段再次虚假申报凤形山分场89户289名居民的住房租赁补贴申请，其中贾若龙一户3人申报审核未通过，因此贾若武该年度套取国家补贴款172500元。
综上，上诉人贾若武套取国家补贴款共计345900元，除去以返还款名义交给湘东区房管局两房办股长彭某108000元、上交湘东区房管局返还款3600元之外，贾若武个人侵吞234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住房补贴申报流程是居民个人填写申请报告、申报表、查档表、低收入认定表等资料并本人签字，还要提供本人的身份证、户口簿、低保证等原件和复印件，由居民所在单位、社区统一办理申报工作。凤形山分场发放了两个年度的租房补贴。发放补贴的银行卡他都拿给了贾若武，是他代领的，至于贾若武是不是将银行卡发到了居民手中他就不知道了。
2011年和2012年凤形山分场居民发放了两年的住房租赁补贴。大概2012年元月份左右，当时凤形山分场居民2011年度的住房租赁补贴已经发放了，贾若武来房管局上交之前约定好的返还款，当时贾若武将59000元现金交到他手上，他没有开具单位票据给贾若武，说以后再开票给他，实际上他后来也没有拿票据给贾若武，而是占为己有。
（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凤形山分场交了一笔返还款到房管局，金额是3600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交款记录。按道理按照每人每月20元的返还标准都要返还十多万元到房管局，但是因为联系的是彭某，所以为什么只交3600元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012年贾若武代为申请了凤形山分场89户居民的房产查询，每户查询费是20元，89户一年的查询费是1780元，两年为3560元。
（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凤形山分场的账目是由广寒寨乡政府工业办代理做账，分场所有收入都要入乡政府村级财务代理室的账。收入的支取是由贾若武开具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款收据，先由贾若武本人签字，然后由工业办记账员签字，再由乡长或垦殖场场长，然后再由副乡长签字，最后贾若武拿着审批签字后的收据再到乡政府财政所领钱，钱领出去后再凭相关票据在乡政府工业办做账。
凤形山分场的收入有两块，一块是乡政府的转移支付，2012年至今是每年15000元，另一块是乡政府和凤形山分场去区里相关部门争取的项目资金，大概一年2、3万元左右，这些都要入乡政府的村级财务代理室的账，不存在贾若武个人争取来的项目资金就可以不入账的情况。
乡政府的转移支付用于凤形山分场场长、副场长的工资，项目资金一部分用于修路、绿化、亮化、改水改厕等项目建设，一部分用于捐款助学、老党员外出考察等公益性事业，还有一小部分用于招待费。项目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可以为自己个人开支工资。凤形山分场每年招待费很少，一般由乡政府招待，极少情况下才由分场招待。凤形山分场办公楼在2013年确实修缮了一下，但是费用不是分场出的，当时有一家服装来料加工厂租在分场的办公楼经营，听贾若武说这家加工厂没有支付租金，就是要求加工厂将分场办公楼修缮一下，也就是加工厂出钱修缮分场办公楼，用修缮费抵租金。凤形山分场搞过修路和绿化，都是由上级部门拨付的专项资金。
凤形山分场居民2011年、2012年没有申请享受居民廉租租房租赁补贴，根据政策的要求，垦殖场的居民都不符合申请要求，他当时不同意搞这项工作，并且和乡民政所工作人员交代如果有分场来办理住房租赁补贴申请，到民政所盖章，一定要请示他。
（5）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凤形山分场所有收入、支取要入账。凤形山分场主要收入，一是乡政府的转移支付，每年大概是3万元，支付他和贾若武的工资，二是项目资金，都要入账，不存在个人跑来的项目资金就可以不入账的情况。项目资金一部分用于绿化、亮化、改水改厕建设，一部分用于捐款助学，老党员外出考察等公益性事业，一部分用于招待。项目资金是上级拨付专款专用的，不能挪作他用，更不能为个人发工资。每年招待费大概是4000元左右。凤形山分场办公楼2013年确实修缮了一下，但是费用不是分场出的。当时有一家服装来料加工厂租在分场的办公楼经营，分场不收加工厂租价，但是要求加工厂将分场办公楼修缮一下，这家工厂老板叫曾某1。从2010年至今凤形山分场没有修过道路，只修了一条机耕道，这条机耕道是2014年8月份左右修的，费用来源是区农工部一事一议的拨款。凤形山分场居民2011年2012年没有申请享受居民廉租房租赁补贴。
（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贾若武答应服装加工厂租用凤形山分场的办公楼，三年之内不要租金，只要把办公楼修缮好。曾某1于2012年底花5000多元将办公楼进行了修缮。
（7）证人陈述兵的证言，证实他主要做泥瓦工，2012年上半年，贾若武找到他，要他召集人在农民街至石堡桥公路两边搞一个花池及绿化工程，材料都由他负责购买由贾若武负责结账，当时他听后表示了同意，他对贾若武提出修这个工程大工每天要110元工钱，小工每天要80元工钱，贾若武同意了，这个工程说是他承包了，其实也就是贾若武要他召集人马由他负责管理搞这个工程，他也就是在工程中拿110元一天的工钱，这个工程开始由农民街修道石堡桥，后来又延长到留栏坑，在做这个工程期间，贾若武又叫他修了瓷厂门口一段大概二三十米的水泥路，工程材料和人工也包括在这个花池、绿化工程中。
这个工程包括花池、绿化工程以及瓷厂门口的一段路面的硬化，总的人工费大概是2.2万元，因为所有工人的做工的天数都是他记录的，工钱也是他从贾若武手中领取后再发放给做工的工人。花池工程及瓷厂门口路面硬化的材料主要有水泥、红砖、沙子和瓷砖，这些材料都是贾若武和他叫人送来的，大概用了50吨水泥，金额是1.5万元，沙子是1.3万元，卵石用了3000元，瓷砖用了500平方米大概6500元，花草1000元，总的材料成本大概花费了3.8万多元，总的花费是约6万元。这些人工费和材料费都是贾若武支付的，但是贾若武支付的这些费用从哪里来的他不知道，贾若武没有告诉他。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广寒寨乡新农村建设的资金都是区农工部审批，由区财政局再拨付到乡政府账上，2012年开始，凤形山分场的新农村建设项目都没有通过理事会，乡政府都是直接将项目交由贾若武个人运作，完工后再由乡政府拨付工程款。
2012年上面拨了一笔新农村建设的资金下来，广寒寨乡领导就和贾若武商量如何利用这笔资金搞点建设，后来就决定在南岗口至官陂公路的凤形山路段公路两边搞一个绿化工程，广寒寨乡政府将该绿化工程交给贾若武具体负责实施，该项目分两段建成，乡政府从新农村建设资金中首先拨付了6万元左右，这6万元主要用于第一段公路的绿化项目以及瓷厂门前路面硬化，2013年乡政府决定将该绿化工程进行延长，从凤形山延长到留栏坑，共758.8米，单边就是三百多米，这一段路的绿化乡政府拨付了3.1万余元。绿化工程当时乡政府测算是40元左右每米，实际上市按42元每米的标准拨付工程款给贾若武。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凤形山搞了新农村建设，区农工部拨款16万元，2012年搞村镇联动项目，凤形山作为其中一个点，上级拨款16万元，考虑2010年已搞新农村建设，现在只是补充、增强，故只给贾若武6万元，他搞了官陂公路凤形山路段两边绿化，后来搞了南岗口绿化，另外拨付3万余元给贾若武。瓷厂门前坪硬化大约是2012年的事，是由贾若武负责搞得，钱就是刚说的6万元中支付的。
（10）证人管某1的证言，证实管某1没有在凤形山分场修过桥、路，2012年6月10日的承包合同以及2012年12月7日的领条凭证不是管某1本人所签。塘冲水泥路系2010年村民集资修建。
（1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塘冲公路应该是2010年之前修的，当时公路两边的居民都凑了几百元钱，凤形山分场从2010年至今搞过改水改厕、亮化、绿化等工程，均由上级拨款修建。朱某1本人未申请过住房租赁补贴。
（12）证人巫某1的证言，证实塘冲公路是在2010年之前修建的，公路两边的居民都凑了钱。凤形山分场从2010年至今搞过改水改厕、亮化、绿化等工程，均由上级拨款修建。
（1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他自2011年7月至今任湘东区房管局局长，阐述了具体住房租赁政策内容和2013年之前房管局存在收取补贴返还款的事实。当时是安排彭某去各工矿企业和社区衔接收取返还款的事情，没有安排彭某私自收取返还款和同意其将返还款汇至其个人账户，其私自截留的返还款单位并不知情。
（14）证人官学军的证言，证实他于2004年12月至2011年6月任湘东区房管局局长。2008年开始启动住房租赁补贴政策实施，期间房管局收取了补贴返还款，具体是安排两房办主任彭某负责联系和衔接。收取返还款的具体程序为彭某通知企业或社区上缴，一般是企业或社区直接将钱交现金或转账至局财务，财务再开票给对方。还有些情况是因为企业或社区因为转账不方便就会将现金交给彭某转交至局财务。
（15）证人巫某2、朱某1、朱某2、赵某、朱某3的证言，证实巫某2、朱某1、朱某2、赵某、朱某3均为凤形山分场的居民，不知晓住房补贴的政策，也从未申请过住房补贴，各自均有居住的自建房。六人均未办理过农业银行的银行卡。
（16）《中共萍乡市湘东区广寒寨乡委员会文件》，证实2003年4月29日同意贾若武同志当选为凤形山分场场长兼任凤形山分场党支部书记。
（17）中共萍乡市委文件——萍发【1989】25号、广寒寨乡政府与广寒寨垦殖场情况说明，证实凤形山分场为广寒寨垦殖场下属分场，受乡委托行使村行政职能，并参照村级基层组织进行管理和目标考评，其工作经费由广寒乡拨付。凤形山分场场长于2002年由居民选举产生，乡党委任命。
（18）关于印发《萍乡市中心城区廉租住房保障租赁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市政府向低收入家庭及住房困难的群体发放租金补贴，由其到市场上租赁住房。
（19）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扣押贾若武持有发放房屋租金补贴银行卡共82张,证实贾若武持有的发放房屋租赁补贴银行卡的居民姓名及银行卡卡号。
（20）贾若武持有的发放房屋租赁补贴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贾若武将持有的发放房屋租赁补贴银行卡内的支取情况。
（21）萍乡市廉租住房保障租赁补贴申请审批表、萍乡市租赁补贴资格年度审核表、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租赁补贴申请表64份、2012年租赁补贴年审表24份。其余的申请表由于湘东区房管局工作失误，已遗失。
（22）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2年6月20日，凤形山分场交了3600元返还款到房管局。
（23）2011年、2012年、2013年凤形山分场财物会计凭证，证实2011年至2013年凤形山分场的改水改厕、道路建设等建设均有上级拨款。
（24）凤形山分场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12月31日，凤形山分场接受一事一议拨款42.24万元。
（25）塘冲水泥路领条、工程承包合同，证实根据证人管某2的证言，领条及工程承包合同均非本人所签。
（26）湘东区农村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湘财字【2013】37号、湘一事一议办字【2012】25号，证实2012年，区财政局下拨3万元给凤形山分场用于塘冲水泥路硬化。
（27）2012年贾若武负责的绿化工程情况、记账凭证，证实广寒寨乡政府2012年共计拨款6万元整,2013年拨款31870元给贾若武用于新农村建设道路绿化工程。
（28）协议书、竣工验收表，证实2012年10月20日广寒寨乡政府与贾若武签订协议，由贾若武负责从凤形山至留栏坑长度约为800米的花池，包括砌砖、粘瓷板等工程，价格按42元每米来计算。2013年6月6日，此绿化工程竣工验收。
（29）物证：共扣押银行卡82张。
（30）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上诉人贾若武退赃10万元。
（3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7日上午，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贾若武到湘东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配合调查，同日下午二点半左右，贾若武赶到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随后在对贾若武的询问中，贾若武交代了虚报分场居民住房租赁补贴申请材料套取国家住房租赁补贴款的犯罪事实。
（3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上诉人贾若武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3）上诉人贾若武的供述，证实凤形山分场是广寒寨垦殖场的下属分场，实际上就相当于一个行政村，受广寒寨垦殖场和广寒寨人民政府领导，从他2002年担任分场党支部书记和场长以来，一直到2012年分场班子都只有他一个人，直到2012年上半年上级才从其他地方调来一人担任副场长，他平时的主要内容和职责是受广寒寨人民政府的委托协助乡政府和区里相关职能部门完成一些公务工作，主要是一些民生政策性的公务活动，例如：计划生育、城镇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租赁补贴等。
大概是2011年10月左右，有一次他到区政府办事听其他社区的人说现在国家针对城镇无房居民只要符合一定条件就可以申请住房租赁补贴，申请通过后可以每人每月发放50元的住房补贴，但是要返还20元到房管局，他听到后，心想他们分场的居民不知道是否符合这样的条件，如果符合他可以采取虚报居民申请的手段借机从中搞点钱。一天，他就找到湘东区房管局两房办主任彭某去联系此事，彭某说只要符合条件就可以申请，并说明发放后要分场以房租费名义收取每人每月20元的费用，分场留其中5元做为工作经费，剩下的15元统一返还给房管局，他听后表示同意。彭某带着两个工作人员到他们凤形山分场的居民家里实地考察，因为他想从住房租赁补贴中搞钱，所以申请住房租赁补贴的事情不能被分场居民知道，在实地考察过程中，他没有和居民说住房租赁补贴的事情，只是和居民说房管局下来看看你们是不是租住的房子，其他的事情他一概没有告诉居民。彭某考察结束后，和他说分场居民可以申报住房租赁补贴，然后把申请表格及流程书交给他，之后就回去了。
他开始按照房管局告知的申请程序，开始申请89户居民的住房租赁补贴，当时根据申报程序，需要居民本人提出申请报告，然后填写申请表，还需要身份证、户口簿、低保证的复印件或者低收入证明文件，他当时就想居民个人申请报告和申请表他可以个人虚造填写，居民低收入证明因为他是场长可以自己出具，但是89户居民289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和低保证的复印件他没有，他就想到一个办法去收集这89户户主的身份证、低保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当时正好广寒寨民政所要求分场居民办理城乡社会养老保险，需要提供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于是他借此机会以办理城乡社会养老保险的名义，要求分场居民交三份身份证复印件、三份户口簿复印件、低保证复印件，其中的一份身份证、户口簿、低保证复印件就用于虚报住房补贴申请。至2011年11月底左右，所有的申请材料都齐全后他分两次将其交到房管局审核。房管局的审核程序他就不清楚了，所有的这些部门审核通过后，这89户289人住房租赁补贴资金打到发放的银行卡里，发放补贴的89张银行卡是房管局用申请资料里面户主的身份证复印件在湘东农业银行办理的。当时申报通过后，这89张银行卡房管局交给了他，当时彭某和其他工作人员要他领回去之后将89张银行卡发到居民手中，但他回去后并没有将这89张银行卡发下去，还将密码告诉了他，是169169。他就将89张银行卡里的钱分期分批在湘东泉湖垅、萍乡西门永昌寺对面的两个农行网点的自动提款机上全部取出了。根据房管局要求，申报的89户居民的名单要公示，并要求拍照交给房管局。但是他因为是虚报的，不能让这89户居民知道，于是他就在打印店打印了一张这89户289人的名单，当时他找了一个人少的时段，在乡政府民政所路边上的公示栏张贴了一下，然后赶快用手机拍了一张相片，拍了照片后就马上将公示名单撕下来，当时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主意，之后他就拿手机到打印店将手机中的相片打印出来交给了房管局。
他虚报的89户中包括他自己。他现在居住的房子是他1992年建的，房子有两层，每层面积115平方米，两层合计230平方米，平时主要他和妻子两人居住。如果是按政策应该是不符合住房租赁补贴的申请标准，因为他自己有房子，人均居住面积也大大超过住房租赁补贴申请的标准。除了扣押的82张银行卡，还有7张是他家里的，他本人、女儿贾理、妹妹贾若萍、贾若燕、弟弟贾若龙、孔枚英、彭忠英7人。这些卡都一直由他持有，补贴也是他拿了。289个人的发放标准是每人每月50元，这289人住房租赁补贴发放了两年，就是2011年和2012年两年，其中2012年他弟弟贾若龙一家三口的年审没有通过，因此他们三口的补贴只发放了2012年上半年，下半年没有发放。因此他实际套取的住房租赁补贴是345900元。他记得2011年的补贴是2012年年初一次拨付的，2012年是分三次拨付的，具体拨付了几次以银行记录为准。
套取的345900元的去向，除了分四次以住房租赁返还款名义拿给彭某现金108000元，上交返还款3600元在房管局账上和交房屋产权查档费合计3560元之外，他实际只得到230740元。他实际所得230740元，这些钱他当时取出后大部分都存进了他尾号32550的信用社存折上，少部分他放在身上应付个人零星支出所需，大部分取出的钱都在广寒寨官陂农信社、东桥农信社、亚细亚对面农信社、西门电影院附近农信社存了。这23万余元中有大概8万3千元是儿子结婚时用掉了，有大概3万7千元是2013年上半年家里修缮厨房和卫生间用掉了，另外在2014年他借了3万元给别人，剩下的大概8万余元，这些钱主要用于了人情往来、个人消费、家庭日常开支等。
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贾若武又退赃130000元,上述事实，有退赃票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贾若武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上诉人侵占的钱款主要是用于修建道路绿化及花池等公共事务，公务支出应从侵占总额中依法核减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贾若武多次供述其套取补贴款后将钱用于了其儿子结婚和修建房屋等日常开支，该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若武利用担任萍乡市湘东区广寒寨垦殖场凤形山分场党支部书记、场长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分场89户289名居民廉租住房租赁补贴申请的手段，侵吞国家住房租赁补贴款2343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上诉人应当以贪污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贾若武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罪，而应构成侵占罪的意见，经查，与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采纳。上诉人贾若武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贾若武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贾若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萍乡市湘东区司法局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对上诉人贾若武可适用缓刑。上诉人贾若武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5）湘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若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干成
审 判 员 刘 薇
代理审判员 舒 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