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云城法刑初字第280号
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男，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云浮市云城区。因涉嫌买卖公文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羁押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邱庭辉，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区检刑诉（2015）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陆丽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邱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2年5月期间，被害人廖某某欲办理其位于云浮市大塱旧324国道东边的楼房的房产证，遂通过夏某某联系上被告人ＸＸ，ＸＸ回复可以办理但需要6万元先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于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夏某某分多次收取了廖某某的6万元人民币再转交被告人ＸＸ。2013年6月份，因通过正常渠道无法办理，被告人ＸＸ遂通过电话联系街边的办证广告，以1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本伪造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交给廖某某。后因廖某某在办证过程中被有关部门发现是假证，被告人ＸＸ被迫将收取的6万元退回廖某某。
2、2013年4月份期间，被害人罗某某欲办理其位于云浮市区育华区二号路楼房的房产证，遂通过叶某某联系上被告人ＸＸ，ＸＸ回复可以办理但需11万元先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罗某某分两次将10万元人民币通过叶某某转交被告人ＸＸ。被告人ＸＸ收了款后，通过电话联系街边的办证广告，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伪造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各一本，之后将该两证件的复印件交给罗某某。
3、2013年期间，被害人董某某欲办理其位于云浮市云城区河口泰安开发区楼房的房产证，遂通过他人联系上被告人ＸＸ，被告人ＸＸ回复可以办理但需4万元先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董某某分两次将3万元交给被告人ＸＸ。被告人ＸＸ收款后，通过电话联系街边的办证广告，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本伪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案发，被告人ＸＸ的家属于2014年12月8日代其退还3万元给董某某。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ＸＸ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ＸＸ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Ｘ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ＸＸ辩护人邱庭辉发表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诈骗罪一案中，被告人ＸＸ应以诈骗罪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应数罪并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不持异议，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人系牵连犯。牵连犯，指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数个犯罪行为，数个行为之间存在手段与目的或者原因与结果的牵连关系，分别触犯数个罪名的犯罪状态。对于牵连犯，除我国刑法已有规定的外，从一重罪论处。被告人ＸＸ买卖向他人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交给受害人，其犯罪目的是为了实施诈骗，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只是作为实施诈骗行为的一个手段，因此应按一重罪即诈骗罪处罚。被告人ＸＸ有自首情节，应当予以认定。2014年8月13日云浮市公安局指定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承办夏某某、ＸＸ涉嫌买卖国家公文罪一案，2014年10月20日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对ＸＸ涉嫌买卖公文立案侦查。被告人在2014年10月21日归案后，即对其所犯的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以及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进行如实供述。2014年11月7日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才对ＸＸ涉嫌诈骗立案侦查。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侦查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一案中，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也未立案的诈骗的犯罪事实，在被告人主动供述之后，侦查机关才对被告人涉嫌诈骗立案侦查。被告人ＸＸ主动交代诈骗犯罪事实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ＸＸ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积极主动退还受害人被骗的财物，并取得受害人谅解，没有犯罪前科，本次犯罪是初次犯罪，属于初犯。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5月期间，被害人廖某某欲办理其位于云浮市大塱旧324国道东边的楼房的房产证，遂通过夏某某联系上被告人ＸＸ，被告人ＸＸ回复可以办理，但需要6万元先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ＸＸ通过夏某某多次收取被害人廖某某6万元。2013年6月份，因通过正常渠道无法办理，被告人ＸＸ遂购买了一本伪造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并交给被害人廖某某。后被害人廖某某在办证过程中被发现是假证，被告人ＸＸ被迫将收取的6万元退回被害人廖某某。
二、2013年4月份期间，被害人罗某某欲办理其位于云浮市区育华区二号路楼房的房产证，遂通过叶某某联系上被告人ＸＸ，被告人ＸＸ回复可以办理，但需11万元先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被害人罗某某分两次将10万元人民币通过叶某某转交被告人ＸＸ。被告人ＸＸ收了款后，购买伪造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各一本后将该两证件的复印件交给被害人罗某某。案发后，被告人ＸＸ已将10万元退回被害人罗某某。
三、2013年期间，被害人董某某欲办理其位于云浮市云城区河口泰安开发区楼房的房产证，遂通过他人联系上被告人ＸＸ，被告人ＸＸ回复可以办理，但需4万元先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被害人董某某分两次将3万元交给被告人ＸＸ。被告人ＸＸ收款后，购买一本伪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案发，被告人ＸＸ的家属于2014年12月8日代其退还3万元给被害人董某某。
上述四本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已扣押并随案移送。
另查明，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于2014年10月20日对被告人ＸＸ涉嫌买卖公文立案侦查，2014年11月7日对被告人ＸＸ涉嫌诈骗立案侦查。被告人ＸＸ于2014年10月21日供述诈骗被害人廖某某的犯罪事实，被害人廖某某于2014年8月21日向公安机关陈述被被告人ＸＸ诈骗6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ＸＸ于2014年11月6日供述诈骗被害人罗某某的犯罪事实，被害人罗某某于2014年11月5日向公安机关陈述被被告人ＸＸ诈骗10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ＸＸ于2014年10月22日、29日，两次被讯问时，才完整供述诈骗被害人董某某的犯罪事实，被害人董某某于2014年10月24日向公安机关陈述被被告人ＸＸ诈骗4万元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移送物品登记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查询函，手机截图，个人业务凭证、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协议，收据；2、被害人廖某某、罗某某、董某某陈述；3、证人夏某某、刘某、张某某、罗某甲、田某某、叶某某、陈某某、杨某甲证言；4、被告人ＸＸ供述；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关于提高有关资料的函及附件、复印件、指认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移送函，常住人口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复函，干部履历表；6、文检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万元，数额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ＸＸ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及诈骗罪名均成立。
被告人Ｘ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ＸＸ已将账款全部退回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罗某某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ＸＸ是否以自首论。被害人廖某某、罗某某、董某某在被告人ＸＸ供述诈骗的犯罪事实前，已将诈骗事实向司法机关陈述。被告人ＸＸ供述的诈骗罪行，已在司法机关掌握，不以自首论。被告人Ｘ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ＸＸ构成自首，缺乏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ＸＸ是否牵连犯及是否从一重罪论处，而不数罪并罚的问题。被告人ＸＸ以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扰乱公共秩序，同时又以诈骗的故意，实施诈骗行为，侵犯公民财产权利，已分别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诈骗罪。被告人ＸＸ实施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和诈骗行为存在手段与目的关系，是牵连关系。但是，除非法律另有规定，数罪应当并罚；不同的犯罪行为，侵害不同的法益，以一罪论处，不足以完整、准确评价犯罪及其危害性。被告人ＸＸ提出对被告人ＸＸ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和诈骗行为从一重罪论处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违禁品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四本，予以没收。
综上，根据被告人ＸＸ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天内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
二、违禁品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四本，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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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方冠英
代理审判员 陈嘉文
人民陪审员 陈业珍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