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8民终1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平南县平南镇二环路（客运中心内）。组织机构代码：68211175-1。主要负责人：刘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光，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80年3月9日出生，瑶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文贵，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瑶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升秀，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瑶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4年12月5日出生，瑶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陈某1之父），身份信息同上。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亮，广西元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海森，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原审被告：李敏，女，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朝鸿，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港北区金港大道960-1号院（欧景蓝湾）7幢C7-9号。主要负责人：张甲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港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文贵、陆升秀、陈某1、陈某、原审被告胡海森、李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082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桂082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胡海森、李敏连带赔偿被上诉人169628.92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赔偿标准错误。根据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谢燕事故发生前在福建福州市连续生活居住满一年。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劳动合同》与《租赁合同》中谢燕的签名笔迹与（2017）桂0821民初1501号案中提供的证据《合同书》明显不同。其次，陈某在庭上陈述与两份《合同》的内容均不符合，陈某陈述说明谢燕是2015年底到福建打工，但是《劳动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8月，又无法提供谢燕签领工资的记录或银行转账凭证。再次，被上诉人陈某陈述其和谢燕系与多个家庭合租他人房屋，但是“谢燕”签订的《租赁合同》却是单独租赁他人商品房的附属用房，并且也不能提交房租、水电费的银行流水。故被上诉人请求的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广西城镇标准计算为，死亡赔偿金528320元（26416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40802.5元（16321元/年×5年÷2）。（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错误。胡海森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平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诉讼，胡海森要负刑事责任已经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三）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胡海森、李敏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被告胡海森作为直接侵权人，胡海森的赔偿责任应当在连带赔偿责任为主法律关系。谢文贵、陆升秀、陈某1、陈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一）其一审时提交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租赁合同、支付房租证明等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谢燕在事故之前在福州市年的事实。谢燕的劳动合同与学校签名不同是因为在学校的签名是其家婆代签的。（二）《刑事诉讼法》第155条作出了特别的规定。交通事故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确定赔偿责任的，第76条也明确规定赔偿包括人身损失及财产损失。人身损失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规定，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侵权责任法第16、22条也规定了赔偿项目，且比较《刑事诉讼法》38条和第155条，是前后及普通的对比，应该按照155条规定作为判决依据。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正确。胡海森未提出陈述意见。李敏口头陈述称，肇事车辆是其购买转让给胡海森，胡海森登记在新时代公司名下，由胡海森经营，胡海森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当由胡海森赔偿事故的全部损失。其与胡海森不是合伙关系，其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未提出陈述意见。谢文贵、陆升秀、陈某1、陈某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李敏、新时代运输公司、胡海森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共804792元；2、太平洋贵港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1日7时50分，胡海森驾驶登记所有人为新时代公司的桂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沿689县道由平南县城区往同和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689县道34KM+600M处时，胡海森驾车跨越道路中心单实线超越同向前方的一辆二轮摩托车过程中，遇陈家明驾驶搭载谢燕、陈颖怡、陈某和陈某1的桂Ａ×××××号小型轿车由对向驶来，胡海森发现后采取避让措施时，车辆失控冲往西侧车道，导致大型普通客车左前角与小型轿车左侧发生碰撞，后大型普通客车再次撞到西侧路边的防护栏，造成陈颖怡、陈某和陈某1受伤、陈家明和谢燕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陈颖怡受伤后即被送往平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抢救治疗无效于2017年1月28日18时35分临床死亡。2017年1月26日，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事故作出平公交事认字（事）[2017]AX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海森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家明在此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乘车人谢燕、陈颖怡、陈某和陈某1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谢文贵、陆升秀系谢燕的父母，陈某系谢燕的丈夫，陈某1系谢燕的儿子。谢燕在事故发生前在福建省福州市连续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事故发生后，新时代运输公司赔偿了丧葬费30000元给谢文贵、陆升秀、陈某1、陈某。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桂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新时代公司进行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实际由李敏和胡海森二人合伙经营，该车在太平洋贵港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给陈颖怡。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082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因本次事故造成死者陈家明的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中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795042.65元、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损失为754672.05元。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082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因本次事故造成死者陈颖怡的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中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588065.51元、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损失为584947.55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某等提交的台江区乔辉灯具店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工作收入证明、租赁合同、飞机和动车票据等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谢燕在事故发生前在福建省福州市连续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参照《2016年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谢文贵、陆升秀、陈某1、陈某合理合法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655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58800元；3、丧葬费27492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96.5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83188.56元。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谢文贵、陆升秀、陈某1、陈某主张由胡海森承担其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谢文贵、陆升秀系谢燕的父母，陈某系谢燕的丈夫，陈某1系谢燕的儿子，谢燕因本案事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有权请胡海森承担侵权责任。因胡海森驾驶的桂Ｒ×××××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贵港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还造成陈家明、陈颖怡的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中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的损失合计为1383108.1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9768.67元{110000×[783188.56元÷（783188.56元+1383108.16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赔偿不足的743419.89元（783188.56元-39768.67元）由胡海森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胡海森应负担的743419.89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但本次事故还造成陈家明、陈颖怡的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中属商业险责任的损失合计为1329619.6元，则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58613.47元{1000000元×[743419.89元÷（743419.89元+1329619.6元）]}，保险公司合计在保险限额内赔偿398382.14元；保险赔偿不足的384806.42元（783188.56元-398382.14元）应由胡海森负担，因胡海森驾驶的桂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新时代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该车为李敏和胡海森合伙经营，胡海森在执行合伙事务中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当由合伙人连带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新时代公司、李敏和胡海森对事故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则胡海森、李敏和新时代运公司连带赔偿384806.42元，扣除新时代公司已赔偿的丧葬费30000元，胡海森、李敏和新时代公司还需连带赔偿354806.42元。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赔偿398382.14元给谢文贵、陆升秀、陈某1、陈某；二、被告胡海森、被告李敏和被告贵港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354806.42元给谢文贵、陆升秀、陈某1、陈某；三、驳回谢文贵、陆升秀、陈某1、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时代公司提交一份（2017）桂0821刑初90号判决书，拟证明胡海森因交通事故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对此份证据没有异议。对于胡海森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争议，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是否应适用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2、被上诉人主张的30000元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在一审所提交的开户名为陈某的银行流水账单上可以看出，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每月都向郑晖支付了1350元，能与谢燕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相互印证，且有《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等多份证据作为佐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谢燕在福建省工作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合同中“谢燕”的名字为伪造的，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本案中，因胡海森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谢文贵、陆升秀、陈某1、陈某主张的30000元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胡海森的刑事案件尚未判决之前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扣除30000元精神抚慰金，也不影响保险公司对个案的赔付，且保险公司未提起上诉，因此，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不变，上诉人新时代公司、原审被告胡海森、李敏连带赔偿324806.42元（354806.42元-30000元）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因支持精神抚慰金导致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时代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港市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082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贵港市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082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胡海森、李敏和上诉人贵港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324806.42元给谢文贵、陆升秀、陈某1、陈某。一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谢文贵、陆升秀、陈某1、陈某共同负担600元，由胡海森、李敏和贵港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3元，由贵港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40元，由谢文贵、陆升秀、陈某1、陈某共同负担6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技审判员  马荣兴审判员  陆志然appoint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