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广东乐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仲能，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吴仲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明无需向吴仲能返还劳务费209930元。2.案件诉讼费由吴仲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吴仲能就委托李明办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龙津西路313—317号、313号之一至之三、315号之一至之四、317号之一至之三首层的物业进行分契事宜，双方分别于2014年3月12日和2015年6月2日签署了《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协议签署后，李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至吴仲能起诉时，李明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作，后因政策的原因，导致房屋分契未能完成。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如李明未能依约完成房屋分契工作，应当退还劳务费。但李明为了完成吴仲能的所托事项，付出了大量劳动，也为此支付了必要的经济开支，李明支付给案外人广州市汇拓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85000元费用，是办理吴仲能房屋分契事宜的必要的合理开支，受益人亦是吴仲能，理应由吴仲能承担；李明为配合政府要求，聘请的工人工资及支付给广告公司的设计费，亦是为完成所托事项的必要合理开支，也应当由吴仲能承担。上述费用，并非协议所约定的支付给李明的劳务费，一审判令李明返还给吴仲能没有事实依据。上述费用，虽没有发票，但发票仅仅是完税凭证，并非支付凭证，依据本案材料，李明确实付出了大量人力、财力，完成了大部分工作，李明付出经济成本是不争的事实，李明不要求吴仲能支付劳务费已是承担了相应的损失，如再判令李明承担前期工作的经济开支，显失公平。李明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明支付了符合双方协议要求的开支，李明要求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吴仲能辩称：不同意李明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吴仲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明返还吴仲能支付的劳务费用220000元；2.李明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2日，吴仲能、李明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李明接受吴仲能委托，为吴仲能办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龙津西路313-317号，313号之一至之三，315号之一至之四，317号之一至之三首层的物业的分契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房屋分割图纸设计、消防图纸设计、消防手续报批、规划手续报批、测绘申请及完成、房产交易中心房屋分割递件及出证等；李明的主要工作为：出具办理各种手续所需的图纸，准备所需资料；完成消防、测绘的各个环节的相关工作，完成房管交易中心的相关手续，直到出具符合双方预期的新的房屋产权证；吴仲能支付李明劳务费人民币520000元整，本合同签定当天吴仲能支付10万元给李明，取得测绘报告后吴仲能支付12万元给李明，余款30万元在房管局受理分割资料并取得正式回执书当天吴仲能支付给李明。李明需于三个月内完成并取得该物业的消防手续报批，否则李明全额退回吴仲能前期支付的10万元；如因吴仲能、李明双方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李明在减除前期相关部门开具的实据开销外，两个工作日内退还所收费用与吴仲能；整个分割完成的时间不超过六个月，但李明有义务加快各个工作环节，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各项工作。若李明不能在约定的六个月内完成该物业的分割，李明在减除前期相关部门开具的实据开销外，两个工作日内退还所收费用与吴仲能；如因吴仲能、李明双方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可协商延长本协议的有效期或解除本合同，李明在减除前期相关部门开具的实据开销外，两个工作日内退还所收费用与吴仲能。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吴仲能已按照《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分别于2014年3月13日和2014年5月3日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明劳务费100000元和120000元，李明也于2014年5月5日出具收到吴仲能劳务费220000元的收款收据给吴仲能。
2015年6月2日，吴仲能、李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委托时间延长至2015年9月2日；如李明不能按约定时间完成上述委托事项，或因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无法完全履行，则李明按约定退回全部劳务费用；吴仲能、李明如因履行2014年3月12日《合作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的，任何一方有权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上述《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签订后，李明开始按协议履行，但李明未能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全履行约定内容，上述物业的分契亦无法完成，李明也未按约定退回劳务费给吴仲能，吴仲能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李明为证明其履行合同及支出费用，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款收据，证明在协议履行的过程中为了完成协议约定所产生的费用共117070元；2、合作协议；3、消防专业图；4、消防备案网上截图，证据2-4证明为了合作协议，委托了消防公司对该物业进行消防手续报批；5、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书，证明按照房屋分契的工作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测绘；6、分割后外立面效果图，证明房管局在我方递件之后要求我方规划的要求，为了这个规划要求我方制作了效果图，并支付了6000元。吴仲能经质证，对李明证据1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予确认。报告提交的收据与房管局备案的公司的名称与盖章不一致，吴仲能一直要求李明开具正规的发票，故吴仲能不予确认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对证据2-4三性有异议，双方签订协议的日期是3月12日，但出具消防图纸是3月14日，吴仲能认为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出消防图纸出来，而且行业一般费用5000元左右。对证据5三性予以确认，对出资的160元没有异议。对证据6，对于支付的费用因为是吴仲能方支付，对李明所称支付的6000元不予确认。而李明认为对于消防图纸时间问题，因为在此之前吴仲能与其协议已经有约定，李明需综合评估后，先给消防公司出图纸，才能与吴仲能商量分契事宜。对于开具国家认可的行政发票，会产生相应的费用，这不符合合同协议里实据开销；对于吴仲能所称是吴仲能支付费用，吴仲能不予确认。吴仲能对李明以上所述不予认可，李明是委托华安消防公司完成案涉房屋的消防资料。李明转委托不具有资质的消防公司去完成工作，吴仲能方某乙都不知情，同时在合同协议的六条已经有约定行为合法性的问题。对李明提出的支出费用吴仲能不予认可。隔离板吴仲能是支付了2000元给李明制作好，就几块夹板不可能花费16000元，而且因为李明根本没有完成双方约定的事项。房屋登记费一共有九张单共9910元是可以退还的，但由于第二联在李明处，所以李明可以向房管局退还其费用。如果李明同意把第二联的原件交还给吴仲能，吴仲能方可以自行去向房管局申请退费，而且吴仲能在诉请1中扣减这笔款项。吴仲能没有看到李明委托相关公司制作效果图的合同，并了解同行业一般的收费标准制作这种效果图不超过500元，李明所称的费用远远超过这个费用。对规划局收费160元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吴仲能、李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李明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委托事项，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李明应退回全部劳务费用给吴仲能。虽然李明提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共支出了费用117070元，但李明提交的支出费用单据中除了规划勘测设计蓝图、电子图收费160元及房屋登记费9910元有正规的发票和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开具的票据外，其他的只有收款收据，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吴仲能对此也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只对李明支出的规划勘测设计蓝图、电子图收费160元及房屋登记费9910元依法予以确认。对李明提出的其他支出费用不予确认。吴仲能同意规划勘测设计蓝图、电子图收费160元可在李明已收取吴仲能的款项中扣减，而房屋登记费9910元的票据第二联由于在李明处，李明应当把第二联的原件交还给吴仲能，由吴仲能自行去向房管局申请退费，该费用吴仲能也同意在李明已收取吴仲能的款项中扣减。扣减后，李明应当向吴仲能返还劳务费209930元。如李明不把第二联的原件交还给吴仲能，导致吴仲能不能自行去向房管局申请退费的，则由李明负责向吴仲能返还该费用。至于李明要求吴仲能支付其加快、公关、招待费用计50000元，及劳务费用30000元，该费用从吴仲能支付给李明的总费用中扣除，因李明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也没有合同的约定，故对李明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仲能返还劳务费209930元；二、李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仲能返还房屋登记费的《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第二联共9张（总金额9910元），由吴仲能自行去向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申请退费；如李明不把上述票据交还给吴仲能，导致吴仲能不能自行去向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申请退费的，则由李明负责向吴仲能返还房屋登记费9910元；三、驳回吴仲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明负担。吴仲能已预交的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再退回，由李明迳付给吴仲能。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明主张在其应退还吴仲能的劳务费中扣除相应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李明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时间和内容完成委托事项，故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李明应向吴仲能退回全部劳务费用。李明上诉主张应在退还的劳务费用中还应扣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的其已支付给广州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85000元服务费、已支付的涉案物业外立面改造设计费6000元、及相应的材料费、人工费16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对李明主张扣除的上述三项费用，因只有收款收据，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且吴仲能对此不予确认，而李明并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辅助证明，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明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9元，由上诉人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东劲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莫碧航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