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燕平，女，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军（上诉人之夫）�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霞，女，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泰霖（被上诉人之夫），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孙燕平因与被上诉人张明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1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燕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请求按出资比例分设备；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请求被上诉人归还已支付预收服务款9823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参与经营美容店期间泄露商品底价，导致经营项目作废，且预收取服务费后，被上诉人不遵守约定，将店面关门不值班，不退还客户服务费。2017年4月21日，�审法院当庭通知不能继续经营，7月14日经一审法院同意，贴出转让清卡公告，9月18日完成后继服务后正式关门停业，客户资源流失。因此美容店在本案判决前已倒闭，工商税务营业执照已注销，无法正常经营，原审判令由上诉人经营管理美容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中标明被上诉人所投8万元为仪器代理费，包含仪器，散伙只能归还仪器；3、被上诉人分得的9823元是预收服务费，而非纯利润，该款项需要提供服务后才能获得，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培训后，被上诉人未完成服务项目并关闭店面，对店面经营造成恶劣影响，现仍有顾客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预收服务费。张明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返还项目款11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在威海市花园中路王府家园4-2号临街店面，经营爻神轩美容美体服务项目三年余。2017年春节后，原、被告口头协商合伙经营爻神轩诸项目，投入一人一半，收益平分。原告分别于2017年2月17日、2017年3月7日给被告打款，共计110000元。经营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收取项目款金额虚高，有欺诈隐瞒行为，不履行合伙人职责。进货价格口头虚报，不留账目，不许原告和厂家联系，对原告入伙前已办卡消费的会员，让原告免费服务，发放的优惠券，也让原告免费给客户提供商品和服务。收益分配时，被告屡次漏算客户服务费，借口自己干得多，部分项目收费据为己有。原告提出解除合伙关系撤资，被告拒绝返款。原告多次提出异议，被告不予理睬。原、被告合伙协议无法执行，合伙关系无法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在威海市花园中路王府家园4-2号临街店面，经营爻神轩美容美体服务项目三年余（营业执照名称为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卧凰轩美容馆，注册日期为2013年8月14日）。2017年年初，原、被告口头协商合伙经营爻神轩诸项目。原告分别于2017年2月17日给被告打款90000元、于2017年3月7日给被告打款20000元，共计110000元。原告于2017年2月17日开始在店内参与经营。2017年3月22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合伙关系明细，内容为“1、i女人项目：10万元（包含仪器和店面原来的客户；仪器原代理价格10万元），其中张明霞5万元、孙燕平5万元；2、中药项目：6万元（其中代理费6万元）、其中张明霞3万元、孙燕平3万元；3、店装修费：3万元（2016年10月装修），其中张明霞1万元、孙燕平2万元。（装修费用比例不在利润分配）；4、店转让费：2.1万元（原孙燕平从别人手中转入）现费用按2万元平分，张明霞1万元、孙燕平1万元（如将来转让�所得转让费二人平分）；5、店面租金：2万元（2017年3月5日-2018年3月5日）其中张明霞1万元、孙燕平1万元，张明霞总投资11万元，已于2017年3月7日付清于孙燕平。”同日，原告制定了一份合作原则及店规，合作原则为“各尽所能，平等经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店规的账目一栏内容为“设立账本，服务费由值班人记账收取，两人均分”。次日，被告制定了合作原则为“能者多劳、多劳多得、和气生财”，店规账目一栏内容为“设立账本，服务费由值班人记账，分配式保管，当天一次性收费由值班人自行收取不平分”。2017年3月24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处理。原告实际经营至2017年4月30日，经营期间的收入由被告掌握。庭审中，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合伙的美容店总价值10万元，双方合伙期间的营业收入为27000元，成本为3265元。对于原告已分得利润，原�主张已分得9778元，被告主张已分得9871元，双方各自提交了账目明细，经审查双方账目差异的原因系记账偏差所致，准确数额已无法查实，征询双方意见均同意由法院酌定，故原审法院酌定原告已实际分得利润9823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伙项目明细》具有合伙协议的性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因此个人合伙的基础在于合伙人的相互信任及合作。本案由于原、被告合伙之前对于合伙后的具体事宜缺乏充分协商，以至于合伙不久双方即因项目成本、收入分配事宜产生分歧，双方已互不信任，且无法通过自行协商的方式恢复信任，故双方已无共同经营和决策的基础，原告主张解除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可予准许。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以原告退出经营之日（2017年4月30日）为合伙关系解除之日。合伙关系终止后，原、被告应对尚未结清的合伙财产进行处理。根据《合伙项目明细》的内容来看，双方实际上是按同等比例投入资金及设备、设施，在原、被告就利润及合伙终止后的资产处理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原、被告应平均进行分配。庭审中，双方就对合伙店铺的总价值、营业收入、花费成本已协商一致，予以确认。本案被告经营涉案美容店多年，对店内设备运用熟练，并有相对稳定的客源，涉案美容店由被告经营，更有利于发挥物的效用，故确定将涉案美容院归被告经营管理，被告支付差价款5万元。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共产生利润23735元，每人分得11867.5元，扣除原告已分得的9823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利润款204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明霞与被告孙燕平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4月30日解除；二、双方合伙经营的美容店归被告孙燕平经营管理，被告孙燕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明霞差价款5万元；三、被告孙燕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明霞利润款11867.5元（已支付9823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原、被告各负担625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1、威海市地方税务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证明案涉美容店营业执照被注销，已经无法继续经营；2、客户要求退还预付服务款的签字表，证实客户诉求退还预付服务费；3、部分会员卡，证实会员卡服务项目已完成，客户资源流失；4、客户微信截图，证明客户对原判预付服务款不满，要求退款。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注销美容店等相关材料及手续是上诉人主动提出的，与被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退出申请是2018年1月12日，上诉人就是想证明美容店倒闭与被上诉人有关；客户要求退预付款的签字表是上诉人逼迫客户签的，该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与客户无关，且被上诉人为客户服务的费用远远超过已拿到的费用，客户签字被上诉人不认可，�无效的；会员卡已服务完与客户流失之间没有关联；微信截图的内容是被上诉人在4月25日收取客户300元费用，已经计算在总收入27000元内，该客户被上诉人之前给免费服务过。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被上诉人免费为客户做的服务账目，证明被上诉人付出很多。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记账明细价格都是被上诉人自行书写，服务次数没有记录。存在免费服务的情形，但这是双方之前已协商好的，在双方合伙之前，已经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对老客户免费提供服务，虽然被上诉人否定这一点，但被上诉人是分两笔支付的合伙投资款，第一次支付投资款后被上诉人就对老客户进行免费服务，如果有异议，后期就直接不合作了，不存在被上诉人后期再付款的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税务机关注销材料能够证实案涉美容店注销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客户签字要求退还预付款的签字表、会员卡、微信截图，无法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服务账目，系其单方制作，上诉人并不认可，被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案涉美容店被注销后，其又注册成立新店，在原店址继续经营；被上诉人认可双方确认的合伙期间的营业收入27000元系预收费，而非纯利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由上诉人经营美容店并支付被上诉人差价款5万元是否恰当；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利润款11867.5元。首先，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基于彼此间的信任，按照协议，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终止时，合伙财产应为合伙人共有。合伙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合伙人对内应当按约定或者出资比例分担亏损或者分配盈余。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均无异议，但合伙后因双方对具体经营事宜未充分协商，从而产生分歧，导致合伙关系无法继续，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确定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证实二审期间案涉美容店已经注销，因此上诉人继续经营已无实际可能。上诉人主张应平分店内仪器设备，而非返还被上诉人差价款。对此，本院认为，案涉美容店注册日期为2013年8月，至2017年年初双方达成合伙协议、被上诉人加入店内经营时，上诉人已经营该店三年之久，且店内设备仪器均由上诉人投资购买，上诉人一直使用�理，案涉美容店被注销后，上诉人亦重新注册新店，并在原店址继续经营。被上诉人仅参与经营2个月左右，若按上诉人主ＸＸ分仪器，不仅会减少仪器的使用价值，不能继续发挥其效用，而且对参与经营时间尚短的被上诉人而言，有失公平。因此原审判令上诉人分得仪器，并支付被上诉人差价款5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利润款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实际分得的9823元并非纯利润，而系客户的预付款，因此其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利润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合伙期间双方均有义务对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做好账目，以便投资盈亏有据可循，但双方合伙期间管理混乱，被上诉人停止参与经营后，双方亦未对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核对结算。因此一审庭审期间，法院组织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营业收入、成本进行了确认，双方亦同意原审法院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各自主张的利润分配的基础上，酌定被上诉人已实际分得的利润。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虽认可合伙期间的27000元收入是预收服务费，非纯利润，但按双方的经营模式，收入之后即进行分配，现上诉人又以合伙期间的收入非利润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已分得的收入，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1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1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双方合伙经营的美容店归被告孙燕平经营管理，被告孙燕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霞差价款5万元”为“孙燕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明霞差价款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上诉人孙燕平、被上诉人张明霞各负担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孙燕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英秋审 判 员 王小平审 判 员 葛俊生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薛淑娴书 记 员 邵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