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三刑二终字第63号
原公诉机关义马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62岁，住渑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50岁，住三门峡市湖滨区。
原审被告人李某子，女，52岁，住渑池县。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56岁，住渑池县。
原审被告人白某某，女，49岁，住渑池县。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51岁，住焦作市修武县。
原审被告人李某，女，50岁，住渑池县。
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女，46岁，住洛阳市。
原审被告人赵某，女，57岁，住郑州市金水区。
义马市人民法院审理义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李某某、李某子、杨某某、白某某、马某某、李某、黄某、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义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某、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义马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1、2010年8月份，张某芹（另案处理）受郭某东（另案处理）聘任，担任河南影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东公司）董事长，被告人赵某任会计，被告人马某某、黄某某为公司工作人员。2010年12月份，渑池影东会馆成立，以只要缴纳9980元即可成为该公司会员，可享受一年一次港澳游、两次国内游、每月一次大型酒会及每周一次茶话会，采取拉人头发展下线，并直接或者间接通过下线发展人员缴纳的费用中获得利益。2010年12月份至2011年3月份，被告人赵某某任渑池影东会馆负责人，马某某受影东公司委派到渑池，负责讲课及渑池影东会馆日常业务，期间，发展会员四十四人。2011年4月份至2011年10月份，上官某庆（另案处理）接管渑池影东会馆，被告人李某任会计，黄某某受影东公司委派，负责协调会员关系等日常业务。期间，被告人白某某、杨某某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10层100余人。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某1998年7月31日因犯诈骗罪被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某某、杨某某、马某某、李某、黄某某、赵某、白某某、同案犯张某芹的供述；证人范新某、李某朵、姚某芬、周某梅、李某军、李某梅、席某花、赵某召、李某岗、刘某霞、马某义、杨某珍、郭某伟、皮某兰、孟某英、胡某华、李某亮、刘某梅、崔某法、王某俊、陈某新、张某婷、代某忠、张某英、崔某花、张某娟、张某琴、张某臣、韩某枝、韩某霞、韩某定、范某杰、刘某荣、关某梅、赵某琴、上官某庆、赵某花等的证言；照片、影东会馆材料、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物证；杨某某悔过书、罚没收入票据及缴款通知书、认罪态度较好证明等书证；白某某母亲住院病历、白某某儿子死亡医学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
2、2011年以来，被告人赵某某、李某某、李某子通过宣扬“乐普森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的经营项目、经营理念、投资高额回报等，要求会员认购1份股权（每份7000元）或者多份，并约定期限为一年，基础收益率为20%，以所筹资金用于投资建设港珠澳大桥、新农村银行、进行填海造田等为幌子，再通过发展下线会员从中获取奖金的形式进行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赵某某发展的下线人员共20层224人，被告人李某某发展的下线人员达18层191人，被告人李某子发展的下线人员有21层105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某某、李某子、李某某的供述；证人杨某红、范某连、党某慧、李某民、李某琴、郭某风、高某玲、姚某华、李某升、李某云、邓某群、韩某亮、冯某文、杜某勤、韩某平等人证言；证人唐某波、许某奇证言；控诉书及受害人姚某华等69人签名一份，受害人曹某等17人反映材料及签名；要求调查“乐普森股权投资基金”停运原因请愿书、“乐普森股权投资基金”相关材料，陈某英、王某花等45人及赵某某的乐普森合同书及宣传材料；李某某、李娇子悔过书；赵某某、李某某、李某子发展下线人员名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关于“乐普森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涉嫌网络传销活动性质界定的鉴证说明、案件相关情况的附件1、附件2；户籍证明9份等。
义马市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李某某、李某子、杨某某、白某某、马某某、李某、黄某某、赵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入股返利等形式，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组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杨某某、李某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有前科，再犯新罪，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马某某、黄某某、赵某在传销组织中负责协调日常管理，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白某某、李某子、赵某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三、被告人李某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四、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五、被告人白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六、被告人马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七、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八、被告人黄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九、被告人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上诉称：渑池影东会馆我不是负责人，杨某某、张某芹、赵某指认我是负责人对我陷害，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刑讯逼供下作出的；乐普森传销组织我被骗加入，三次去卢氏是逼迫的，我不懂电脑，没有宣传，只发展下线一人，没有发展其他下线，判决将我作为主犯我不服。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上诉称：我没有参与该组织的业务活动，我购买后没有主动介绍任何人，陈某兰、卫某荣自愿购买后排在我下面，认定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有失偏颇。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赵某某组织、领导影东公司渑池分公司即渑池影东会馆传销的事实，经查：
第一，影东公司及渑池分公司采取拉人头发展下线，并直接或者间接通过下线发展人员缴纳的费用中获得利益，符合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属于传销行为。
第二，赵某某策划、发起成立渑池影东会馆。该事实有张某芹、白某某、马某某、上官某庆等人供述证明：影东公司董事长张某芹供述称“影东的会员在郑州没有会员，几乎都是三门峡地区的，大多数是赵某某和杨某某往公司带会员”“后来赵某某到郑州财源大厦找到我和乔某说想在渑池成立个办事处，方便渑池会员联络，乔某答应了，考虑赵某某是渑池本地人，赵某某和周某军在渑池谈好地方后，就由公司出资，在渑池成立办事处，乔某带着我、赵某、马某某到渑池看办事处的筹备情况，渑池办事处在渑池老街一个胡同，赵某某还找了一个会计叫赵某花负责账目，就这样，渑池办事处的影东会馆就成立了”；白某某供述称“因为发展的形势较好，郑州公司就筹划在渑池设立分公司，渑池分公司刚成立时是由赵某某和郑州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芹等一块成立的，办公地点设在渑池县解放大街宇宁商场南口二楼，郑州公司先后派驻有侯某凡、周某军、马某某黄某某等人负责管理”；马某某供述称“赵某某和张某芹派的周某军负责筹建渑池影东会馆，最初的办公地点和租赁、装修、成立酒会事宜都是由周某军、赵某某两人经办，赵某某也一直帮忙照看渑池业务，赵某某在赵某花不在时帮赵某花收钱，组织茶话会（买东西、布置会场、维持秩序），给新会员讲解入会事宜”；上官某庆供述称“2010年8月份时候赵某某、杨某某、白某某等人开始往郑州总公司介绍会员，2010年10月份影东会馆三门峡办事处成立，赵某某、杨某某、白某某等人着手策划、组织、管理渑池县办事处的一切事物，赵某某是总经理，杨某某是业务经理，赵某某的姐姐赵某花是会计，郑州总公司派马某某、黄某某协助管理，2011年4月20日我接任会馆负责人后，杨某某是业务经理，李某是会计”。
第三，赵某某是渑池影东会馆负责人。该事实有同案犯张某芹、上官某庆供述；杨某某、马某某、李某、黄某某、赵某等供述；证人马某义、杨某珍、张某巧、皮某兰、刘某梅、王某俊、陈某新、张某婷、代某忠、张某英、崔某花、赵某琴、关某梅、刘某荣等证明，其中张某芹供述称“赵某某说他在渑池法院上班，我们想借助他的社会地位跟当地打交道，就让赵某某负责日常运营”，证人韩某霞证实赵某某租赁她房屋并向她宣传影东公司，鼓动她加入，并证实赵某某等人在她出租的房屋向他人宣传讲解影东公司，印证了马某某供述的赵某某为渑池影东会馆租赁办公地点进行传销宣传活动事实，证人赵某花证实赵某某介绍她到渑池影东会馆，期间会馆发展会员有44人，赵某某照看会馆。
以上，足以认定赵某某组织、领导渑池影东会馆传销活动。赵某某对其参加影东公司传销活动，筹备成立了渑池影东会馆，寻找场地、介绍会计赵某花，为渑池影东会馆旅游办证、茶话会、协调退会费事务等亦曾供述。本案证据相互印证，故赵某某上诉称其不是渑池影东会馆负责人，杨某某等对其的陷害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赵某某、李某某组织、领导乐普森股权投资基金传销的事实，经查：
第一，云南大理州公安经侦支队《关于对“乐普森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涉嫌网络传销活动性质界定的鉴证说明》证实“乐普森股权投资基金”符合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属于传销行为。
第二，赵某某乐普森合同书及宣传材料、扣押赵某某物证照片、赵某某发展下线人员名单等证实赵某某参加乐普森股权投资基金并发展下线20层224人。赵某某在三门峡、卢氏等地宣传乐普森股权投资基金，有以下证据证明：李某某供述证实在三门峡将帅宾馆听赵某某等宣传乐普森基金后李某某决定购买加入，李某某还介绍卫某荣到卢氏车站对面的宾馆听赵某某等讲乐普森基金；证人杨某层证实赵某某多次到其家里讲解乐普森基金，并在赵某某通知后与吴某玲一起到洛阳听课；证人高某玲、李某升、李某云、邓某群、韩某亮、刘某萍、莫某吉、杨某梅、吴某玲、石某敏、李某斗、石某英、赵某科、刘某红、郑某琴、赵某芹、王某花、韩某平等证明赵某某等在卢氏亿家宾馆或湘联宾馆讲解乐普森基金；赵某某自己供述三次去卢氏在两个宾馆讲解过乐普森基金的合法性。
第三，李某某发展下线会员名单证实李某某加入乐普森股权投资基金后发展下线18层191人。李某某在卢氏县城、狮子坪木材站、灵宝等地宣传乐普森股权投资基金，有以下证据证明：证人高某玲、李某升、冯某文，郭某生、郭某民、李某、石某敏、赵某科、梅某霞、崔某莲、周某武、刘某红、党某霞、赵某芹、张某波、项某洲、袁某锁、吴某菊等受害人证明；李某某自己的供述、悔过书证实其与陈某兰、卫某荣等在卢氏、灵宝、栾川等帮助陈某兰、卫某荣开拓市场。
以上，足以认定赵某某、李某某组织、领导乐普森股权投资基金传销活动。赵某某上诉称其被骗加入，逼迫去卢氏，没有宣传，没有发展其他下线，李某某上诉称没有参与乐普森业务活动，没有主动介绍任何人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赵某某、李某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凯民
代理审判员 刘 冰
代理审判员 刘 迪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曹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