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民终5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盼盼，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帅，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军英，女，196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军，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静、张盼盼因与被上诉人魏军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5）丰宋民初字第0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静、张盼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帅、被上诉人魏军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静、张盼盼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事故当晚上班确不知情。2、一审庭审中，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时表示对“魏军英替其上班知情，知道两个老板几天前说过让魏军英替他上班。”经杨某1回忆，杨某1确未做过上述证人证人，一审庭审笔录有误。3、被上诉人魏军英在出事故前一个多月确曾在上诉人加工厂工作过，但在试用期间，明显感觉被上诉人反应迟缓、力不从心、不适应加工厂工作，试用不合适就将其辞退，上诉人不可能再让其来上班。4、杨某2与被上诉人系妯娌关系，其证人证言可信度较低且为孤证，被上诉人有责任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杨某2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上诉人带至工作场所并参与劳动直至受伤，其之所以作出虚假证言，也是为了摆脱自己的责任。5、本案在接受劳务者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劳务者到工作场所提供劳务，接受劳务者与提供劳务者之间并未达成合意，未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因自己的过失造成自身损害的，接受劳务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魏军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军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静、张盼盼赔偿医疗费33213.8元、误工费5535元、护理费9212元、营养费1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8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器具费（假肢）219155元、假肢维护费52597元、装配期误工费30516.3元、装配期护理费23406元、装配期食宿费19920元、残疾赔偿金149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300元，以上合计604510.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静、张盼盼在丰县宋楼镇鲍庄开办了周转箱加工厂，该厂未办理工商登记等相关手续。在正常生产周转箱期间，采用2名人员为一个生产班组，12个小时换班一次，从早上7点至晚上19点、从晚上19点至次日早上7点，两个生产班次不间断生产。务工人员每参加一次12小时的生产，可从李静、张盼盼处领取报酬80元。在2015年4月17日之前的一段时间内，在李静、张盼盼加工厂内务工的人员共有4人，其中杨某1和杨某2组成一个生产班组，张某和周仿组成一个生产班组。2015年4月16日早上7时至晚上19时，张某和周仿组成一个生产班组进行生产，晚上19时交接班时，由于原生产班组成员之一的杨某1家中建房，经事先告知李静，并由杨某2邀约，魏军英与杨某2组成一个生产班组在李静、张盼盼加工厂进行作业，魏军英、杨某2二人工作至2015年4月17日早上约6点50分，离早上7点下班还有10分左右时，魏军英左手被生产用机器毁伤。魏军英受伤时，李静正在生产场所，魏军英受伤后，杨某2与李静、张盼盼共同将魏军英紧急送至丰县人民医院，在丰县人民医院进行简单包扎等处理后，因伤情较重，遂通过救护车将魏军英送至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魏军英在丰县人民医院紧急处理期间，花费医疗费用200元，该费用由李静、张盼盼垫付，在转至徐州仁慈医院期间，魏军英花费救护车费用700元及交通费用70元，以上770元亦由李静、张盼盼垫付。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6月17日，魏军英在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特指腕和手损伤（左手，毁损伤），魏军英共住院治疗61天，期间于2015年4月17日进行了手清创术（左手、左前臂）＋残端皮肤修整术（左手），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33213.8元，其中李静、张盼盼为魏军英垫付医疗费用26500元，并为魏军英预交住院物品押金100元。2015年6月份，魏军英与徐州仁慈医院假肢中心签订假肢安装协议，徐州仁慈医院假肢中心为魏军英安装腕离断假肢，假肢价格为26500元。徐州仁慈辅助器具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关于魏军英装配残疾器具（假肢）装配意见书”，其中装配方案记载：患者魏军英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腕离断肌电假肢，价格为人民币26500元，该假肢使用寿命约为三年，每年保养维护费为该假肢款的8%，装配训练期约为30天，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食宿费每人每天40元，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魏军英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魏军英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2015年9月2日，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徐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魏军英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五级伤残，其误工期限为外伤日至鉴定前一日，护理期限为14周左右，营养期限为14周左右。为此，魏军英支出鉴定费用1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一、关于魏军英与李静、张盼盼之间的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李静、张盼盼开办周转箱加工作坊，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等相关审批手续，并招收杨某1、杨某2、张某等人在该处务工，为每人每班次支付报酬80元，以上情形足以认定李静、张盼盼与杨某1等在其作坊内务工的人员形成的是个人劳务关系。2015年4月16日晚上7点至次日早上7点的生产班次，因原班组人员之一的杨某1家中建房，遂由杨某2邀约魏军英组成新的生产班次，魏军英、杨某2二人在李静、张盼盼处进行工作，从2015年4月16日晚上直至2015年4月17日早上临近下班，据此可以认定，魏军英与李静、张盼盼之间所形成的亦为个人劳务关系。李静、张盼盼辩解，对于当日魏军英到李静、张盼盼处务工，系他人私自邀约，李静、张盼盼对此毫不知情，魏军英与李静、张盼盼之间不存在诸如雇佣等任何关系，对于魏军英的损失李静、张盼盼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魏军英提供的证人杨某2证实，在魏军英受伤时，李静恰在加工现场，正与魏军英交谈。李静、张盼盼提供的证人张某亦证实，在2015年4月16日下班时，张某在加工现场见到了魏军英，以上足以证明，魏军英在李静、张盼盼处从事了务工行为。此外，李静、张盼盼向法庭提交自行制作的考勤表三张，欲证明在日常加工生产期间，存在严格的考勤制度，证人杨某1、杨某2、张某均明确陈述，日常在李静、张盼盼处务工期间，没有进行过考勤，都是按照时间安排自行上下班，故，对于李静、张盼盼提交的考勤表不予采纳，同时，亦能说明李静、张盼盼平时对务工人员疏于管理，也表明了魏军英受伤是在李静、张盼盼处务工期间所发生。
二、关于魏军英的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规定，结合魏军英的诉讼请求，确认魏军英因本案中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魏军英提供的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总费用发票金额为33213.8元，魏军英在本案中以上述33213.8元主张医疗费用，予以确认，但是李静、张盼盼提交了丰县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两张，金额合计为200元，记载姓名为魏军英，结合杨某2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系魏军英受伤后，在丰县人民医院进行紧急检查和简单包扎处理时所花费，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在本案中应一并作出处理，对于上述200元，予以认可。李静、张盼盼提交的徐州仁慈医院住院费用记帐通知单，加盖了徐州仁慈医院印章，金额为100元，认定其真实性，此外，该花费是魏军英住院期间使用医院提供的脸盆、水壶等辅助用品所产生，可以纳入医疗费用范畴，对于该100元，予以认可。并且该100元为李静、张盼盼所支出。李静、张盼盼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6月9日，姓名为无名氏的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救护车费用发票一张，记载金额为700元，该票据本身虽然不能证明系魏军英本人转院期间所产生，但是结合全案事实，能够认定魏军英在丰县人民医院进行紧急检查后因病情较重，转至徐州仁慈医院，期间花费了救护车费用700元，该700元为李静、张盼盼所支付。上述救护车费用700元，产生于医疗机构提供的转诊救护车辆，且在转诊期间，一般有专门的医疗救护人员通车陪护，因此，该700元应认定为医疗费用为宜。综上，魏军英在本案中所产生的医疗费合计为34213.8元；2、误工费：魏军英以每天41元为标准主张误工费，与法并无不合，予以认可，对于误工时间，经依法鉴定，魏军英误工期限为外伤日至鉴定前一日（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9月1日），经计算为138天，现魏军英主张135天，与法并无不合，予以认可，本项计5535元（41元／天×135天）；3、护理费：对于护理费标准，魏军英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卢晓虎护理，魏军英提交了护理人员卢晓虎的居住证，记载卢晓虎于魏军英受伤前居住于西安市碑林区骡马市1号1栋，居住证签发于2014年9月12日，有效期至2015年9月11日，且在魏军英提交的假肢安装协议、假肢产品保修单上均有卢晓虎的签字，结合魏军英的受伤住院治疗时间等因素，能够认定卢晓虎在魏军英受伤后住院治疗期间进行了护理，因护理人员长期工作居住于城镇，故，支持按照每天94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14周，本项计9212元（94元／天×98天）；4、营养费：计1470元（15元／天×98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098元（18元／天×61天）；6、交通费：魏军英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考虑到魏军英及其护理人员为了必要的就医、治疗和护理，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结合魏军英的住院地点、时间等因素，对于魏军英主张的1000元，酌情予以支持；7、残疾器具费：魏军英受伤后，经手术治疗，根据实际需要装配了价格为26500元的假肢，结合魏军英提交的假肢安装意见书、安装协议，并综合考虑魏军英的年龄、当地女性平均寿命，现在本案中暂支持18年期间的相关费用，即暂支持魏军英需要先后6次安装配备假肢，本项计159000元（26500元／次×6次），如魏军英实际安装配备情况超出上述认可的标准，魏军英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8、假肢维护费：根据上述第7项认定的标准，本项计38160元（26500元×8%×18年）；9、装配期间误工费：至本案中定残之日，魏军英已经年满55周岁，魏军英为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在魏军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以后的假肢装配训练期间，必然产生误工费的情况下，对于该项误工费用，不予支持。此外，魏军英在本案中已经于2015年6月第一次实际装配了假肢，因本次假肢装配期间发生在定残之日的前两个月，魏军英本次的误工费也已经在上述第2项中进行了确认，不应当再重复计算，故，对于魏军英主张的装配期间误工费，不予支持；10、装配期间护理费：魏军英主张按照其儿子卢晓虎的城镇标准每天94元计算本项护理费，不予支持，结合当地陪护人员费用标准等因素，支持以每人每天50元计算，根据上述第7项认定的标准，本项计9000元（30天／次×50元／天×6次）；11、装配期间食宿费用：根据上述第7项认定的标准和装配意见书，本项计14400元（30天／次×6次×40元／人/天×2人）；12、残疾赔偿金：至定残之日，魏军英年满55周岁，且魏军英构成人体损伤五级伤残，现魏军英主张按照14958元每年计算20年，以50%为标准，未超出相关规定，于法并无不合，予以认可，本项计149580元（14958元／年×20年×50%）；13、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魏军英的伤残状况、年龄等因素，对于魏军英主张的30000元酌情予以支持；14、鉴定费：本项计1300元。综上，魏军英的损失合计为453968.8元，魏军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静、张盼盼为魏军英垫付的相关费用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事故产生后，李静、张盼盼主张为魏军英垫付相关费用合计30298.2元。对此具体认定如下：1、急救车费用：李静、张盼盼主张770元，包含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姓名为无名氏的救护车费用发票一张，金额为700元，以及高速公路费用机打发票两张，金额均为35元。经过以上分析，上述770元均能认定为魏军英受伤后所实际花费，并且由李静、张盼盼所垫付；2、住院费用：李静、张盼盼提交了徐州仁慈医院预交款收据原件四份，金额合计为26500元，综合考虑本案中情况，依法认定上述26500元系魏军英在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李静、张盼盼所垫付，对于魏军英主张的该26500元为魏军英自身支付的观点，不予支持；3、住宿费用：李静、张盼盼提交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8日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据记载内容为“压金住宿、1000、90、8108”，李静、张盼盼主张该费用1000元系魏军英丈夫在徐州护理魏军英期间于医院外住宿所产生，对此魏军英不予认可，且该份票据没有显示出具人的任何信息，故不予认可；4、卢敬文医药费：李静、张盼盼提交了徐州仁慈医院门诊收费清单两份，金额分别为1.8元、226.4元，票据显示姓名为卢敬文，李静、张盼盼主张系魏军英受伤后在徐州仁慈医院治疗期间，李静、张盼盼方为魏军英丈夫购买药品所产生，该项支出并非魏军英因本案中事故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在本案中不应当进行扣减，李静、张盼盼可另行向相对人主张权利；5、丰县医院费用：通过上述对魏军英的医疗费损失进行论证部分，对于该费用200元进行了确认，为李静、张盼盼所支出；6、借款1500元：李静、张盼盼主张，魏军英在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期间，从李静、张盼盼处借款1500元，对此魏军英不予认可，且李静、张盼盼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主张，故不予采纳；7、住院押金：通过上述对魏军英的医疗费损失进行论证部分，对于该费用100元进行了确认，为李静、张盼盼所支出。综上，魏军英受伤后，李静、张盼盼为魏军英垫付相关费用合计27570元。
四、关于李静、张盼盼应对魏军英的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魏军英在周转箱生产加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以致受到伤害，魏军英对此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本案中实际情况，确定对于魏军英的损失，由魏军英自身承担30%的责任，由李静、张盼盼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李静、张盼盼应当赔偿魏军英317778元（453968.8元×70%）。扣除李静、张盼盼已经支付给魏军英的27570元，李静、张盼盼在本案中还应赔偿给魏军英290208元（317778元－27570元）。判决：一、李静、张盼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军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费、假肢维护费、装配期间护理费、装配期间食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290208元；二、驳回魏军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5元，由魏军英负担215元，由李静、张盼盼负担15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出事前曾经在上诉人处干过几天，因为试用不合格所以放弃使用，上诉人不可能再和被上诉人形成劳务关系。董某当庭陈述，董某系上诉人张盼盼的舅舅，与被上诉人不认识，也未见过被上诉人。在出事前的某天，董某和其儿子去张盼盼家，在张盼盼办公室交谈时，李静去办公室拿钱，董某顺便问了李静一句：你们又来发工资吗？李静说不是，是有一个工人干活不太适应，让另外一个职工杨某2把那个工人即杨某2嫂子的工资带回去。当时杨某2在场，杨某2与李静谈话的内容董某没听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董某的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的问题。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收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的建立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被上诉人魏军英自2015年4月16日晚交接班后在上诉人处工作至2015年4月17日早上约6点50分发生涉案事故，为上诉人提供了相应劳务。上诉人主张其对被上诉人魏军英到上诉人处工作不知情，双方之间并无劳务关系的形成合意，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被上诉人魏军英进入上诉人工作地点、操作相应工作设备、提供劳务直至发生事故均未受到拒绝或阻碍。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考勤记录本，主张被上诉人出事当天考勤记录上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拟证明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上班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而在二审中对于上诉人处工作考勤管理的情况，上诉人陈述交接班由工人自己交接，上诉人并不对上班情况进行考勤，其陈述与一审的举证主张相互矛盾。再次，杨某1的证人证言表明上诉人在事发几天前说过让被上诉人魏军英到上诉人处干活，其证人证言与杨某2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张某亦证实，在2015年4月16日下班时在加工现场见到了被上诉人魏军英。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结合案件查明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静、张盼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元，由李静、张盼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慧娟
审 判 员 陈 禹
代理审判员 曹 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