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潍商终字第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世界花木园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思全。委托代理人：何东东，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波。上诉人江苏园艺大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园艺)因与被上诉人王立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4)青法商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园艺的法定代表人申思全及其委托代理人何东东，被上诉人王立波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8月1日，王立波向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9月3日，山东环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盾公司）与江苏园艺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总价值150万元，截至2012年10月23日，江苏园艺尚欠货款55万元未付。2014年7月20日，环盾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立波。要求江苏园艺支付王立波货款55万元及相应利息。江苏园艺原审辩称：2011年9月3日，环盾公司与徐州市生态园艺奇石市场（以下简称奇石市场）签订加温产品供货合同一份，总价款150万元，现实际欠工程款数额为506601元。未付款的原因是按合同约定供热系统应采用国标热镀锌管，但环盾公司擅自改用PPR管作为系统管道，导致整个系统工程质量不合格。奇石市场多次要求进行整改，但环盾公司仅仅口头承诺整改，也进行了一部分整改，但目前整改没有完成。PPR管变形严重，使整个温室的框架损坏，按合同约定应在王立波更换镀锌管后江苏园艺方能支付货款。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3日，案外人环盾公司承揽了案外人奇石市场的热循环系统工程，双方签订了《加温产品供货合同》，合同总价款1500000元。工程完工后，2012年10月23日，经双方对账，奇石市场尚欠环盾公司工程款550000元未付，双方协商奇石市场所欠上述债务由江苏园艺负责偿还，江苏园艺为环盾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书一份，计划书中江苏园艺承诺2013年1月1日前支付200000元，2013年3月20日前付款350000元。至2013年8月23日，江苏园艺支付环盾公司工程款55000元，为环盾公司垫付维修费用3399元。另外，江苏园艺同意承担环盾公司承兑贴现的损失15000元，上述合计江苏园艺尚欠环盾公司506601元未付。2014年7月20日，环盾公司与王立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江苏园艺的上述债权转让给王立波。环盾公司给江苏园艺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江苏园艺收到通知后未提出异议。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加温产品供货合同及附件、付款计划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合同附件、付款清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环盾公司与奇石市场虽然签订的是《加温产品供货合同》，但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还包含相关供热系统的施工，因此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环盾公司完成承揽工作后，定作人奇石市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承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协商后将奇石市场所负债务转移给江苏园艺，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江苏园艺应当按照付款计划书的承诺按时履行付款义务。环盾公司将相关债权转让给王立波，并已通知江苏园艺，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在江苏园艺未按付款计划书履行付款义务情况下，王立波要求其支付剩余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江苏园艺提出环盾公司私自将管道系统由国标热镀锌管更换为PPR管，导致工程不合格的答辩意见，但热镀锌管与PPR管无论从材质上还是从表观上均存在明显差异，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及系统使用时，奇石市场均未提出异议且已使用多年，应视为双方对相关合同的变更，并不存在承揽方私自变更的问题。对系统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由于江苏园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亦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园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立波工程价款506601元、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王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王立波负担434元，由江苏园艺负担8866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江苏园艺负担。上诉人江苏园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债权转让涉及的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将承揽合同约定的国标热镀锌管更换为PPR管是违约行为，工程安装完毕时，已经是2011年11月，为避免奇石市场价值几千万的花卉损失，奇石市场迫不得已使用供暖系统，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受不住热力、弯曲、变形、下坠等质量问题，江苏园艺多次要求承揽人环盾公司整改，但环盾公司只作了部分整改。涉案《加温产品供货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安装完毕后承揽人应提交书面验收申请，验收合格后方能支付工程款，因承揽人擅自更换材料，工程质量不合格，工程未验收。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王立波辩称：在涉案《加温产品供货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定作人奇石市场大棚承重和急需供暖等原因，双方协商将热镀锌管道变更为PPR管道，如此大的改动如果定作人不同意，环盾公司根本无法施工；《加温产品供货合同》约定承揽人对管道保修期为一年，定作人奇石市场已使用涉案供热系统已达四年之久，已远超质保期，出现PPR管道弯曲是正常的现象，不能说明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江苏园艺只是在王立波上门催款时才提出整改意见，不存在江苏园艺所称的质量问题。奇石市场供暖工程施工完毕后，承揽人环盾公司多次提交书面验收申请，但定作方以时间太短需要多使用为由不予验收，后来温度稳定了，定作方口头同意工程合格，只是承揽方忙于其他工程没有让定作方签字。在奇石市场供暖工程结束一年后江苏园艺出具的付款计划书足以说明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一)江苏园艺二审中提供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燃煤锅炉、价款58399元、付款人江苏园艺、收款人环盾公司；江苏园艺提供该证据意在证明环盾公司与奇石市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王立波对江苏园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认为《加温产品供货合同》还包括工程安装。(二)奇石市场与环盾公司签订的《加温产品供货合同》第四条约定“锅炉主体自出厂日起免费保修五年，其他设备免费保修一年，所有设备终身有偿维修”；第五条约定“承揽方负责该温室36800平方米内的风机盘管、控制箱、管道、电线的固定及安装，包含锅炉房内所有设备安装，不含任何土建施工”；第六条第3款约定“承揽方安装完毕后自行调试合格向定作方提交书面验收申请，定作方收到验收申请后一周内验收，否则视为承揽方安装合格”。(三)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是2011年11月，2011年11月底开始使用。王立波主张涉案工程经过双方口头验收合格，江苏园艺对此不予认可。江苏园艺主张2011年10月份向环盾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王立波不予认可，江苏园艺对此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王立波称江苏园艺提出口头整改的时间是在2014年王立波向江苏园艺催款时。江苏园艺称不清楚涉案供暖工程中镀锌管和PPR管之间的价格差异，王立波称同规格的镀锌管和PPR管的价格是相同的。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增值税发票、《加温产品供货合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的《加温产品供货合同》、债务转移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合法有效，对协议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依约履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就《加温产品供货合同》履行中过程中奇石市场尚欠环盾公司506601元价款的事实均没有争议，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江苏园艺作为履行《加温产品供货合同》的新债务人，可以对债权受让人王立波行使原债务人奇石市场的抗辩。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涉案的《加温产品供货合同》的法律属性是承揽合同还是买卖合同，二是江苏园艺应否支付王立波《加温产品供货合同》的剩余价款506601元。(一)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加温产品供货合同》的法律属性问题：根据环盾公司与奇石市场在《加温产品供货合同》中关于“承揽方负责该温室36800平方米内的风机盘管、控制箱、管道、电线的固定及安装，包含锅炉房内所有设备安装，……承揽方安装完毕后自行调试合格向定作方提交书面验收申请”的约定，该合同的履行不仅包括保温材料、设备的价款，还包括对保温材料、设备的安装与调试，直至供暖系统调试合格交付奇石市场使用，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加温产品供货合同》的法律属性应为承揽合同，江苏园艺上诉主张《加温产品供货合同》系买卖合同的法律依据不充分，不予采信。(二)关于双方争议的江苏园艺应否支付王立波《加温产品供货合同》剩余价款506601元的问题：江苏园艺主张不应支付王立波506601元价款的主要理由是环盾公司在履行《加温产品供货合同》中将合同约定的镀锌管擅自更换成PPR管、奇石市场在使用供暖系统过程中出现受不住热力、弯曲、变形、下坠等质量问题。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定作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承揽人；定作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对江苏园艺主张的奇石市场供暖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涉及的供暖管道，环盾公司与奇石市场在《加温产品供货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是一年，该约定视为承揽方与定作方对质量检验期限的约定，涉案供暖系统奇石市场于2011年11月底开始使用，距2012年10月江苏园艺承接债务的期间为一年，距2014年8月王立波起诉要求江苏园艺支付价款的期间为三年零三个月，江苏园艺未提供在一年的质量检验期内向承揽人提出质量异议的充分证据，故江苏园艺在本案中提出环盾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存有质量问题距工作成果交付使用已达三年之久，超出了定作人与承揽人约定的质量检验期限，视为承揽人交付的供暖系统质量合格。据此，江苏园艺拒付王立波《加温产品供货合同》剩余价款506601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江苏园艺上诉主张减免本案供暖工程加工费的事实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江苏大世界花木园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路志明审 判 员  邢伟明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潘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