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02号
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创业新园19号。
法定代表人王天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文华，男，汉族，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凤娟，女，回族，该公式职员。
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电力建设分公司，住所地：银川市西夏区怀远东路18号。
代表人郑怀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文华，男，汉族，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凤娟，女，回族，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陕西海源丰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东元路10号。
法定代表人李小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敏，陕西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玉娟，陕西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建工公司）、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电力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与被诉人陕西海源丰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丰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民三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建工公司、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同委托代理人赵文华、王风娟，被上诉人海源丰泰公司委托代理人于敏、肖玉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9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供货方（甲方）为陕西海源丰泰物资有限公司，购货方（乙方）为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约定原告向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供应钢材，该合同对供货要求、质量要求、交（提）货地点方式、结算方式、付款方式期限、双方责任及其他确定事项等都做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按月结算，每月月底以前乙方必须付清以前所欠钢材款项，甲方再供以后所需钢材，以此类推，滚动结算”；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如不按规定日期付款，所欠货款按每天5%0收取滞纳金。如在限定期限无法结清，甲方保留依法起诉的权利”。2009年8月1日，原告又与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供货方（甲方）为陕西海源丰泰物资有限公司，购货方（乙方）为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约定原告向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供应钢材，该合同对供货要求、质量要求、交（提）货地点方式、结算方式、付款方式期限、双方责任及其他确定事项等都做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按月结算，每月月底以前乙方必须付清以前所欠钢材款项，甲方再供乙方以后所需钢材，以此类推，滚动结算”；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如不按规定日期付款，所欠货款按每天5%0收取滞纳金。如在限定期限内无法结清，甲方保留依法起诉的权利”。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自2008年至2010年，原告共对彬县电厂项目、宝二电厂项目、大武口电厂项目、六盘山电厂项目四个项目�应钢材，其中彬县电厂项目供货数量为2315.323吨，总金额为11534360.15元；宝二电厂项目供货数量为3942.331吨，总金额，16175884.98元；大武口电厂项目供货数量为606.6774吨“总金额为2996058.6元；六盘山电厂项目供货数量力583.738吨，总金额为2448832.11元；以上四个项目钢材货款共计33155135.84元。（一）、彬县项目：1、自2008年1月4日至2009年7月14日，原告海源丰泰公司向彬县电厂项目供钢材的总送货数量为2315.323吨，总金额为11534360.15元。被告分别于2008年1月22日、2008年2月4日、2008年3月14日、2008年4月18日、2008年4月29日、2008年5月9日等多次付款。截止2009年7月15日，被告尚欠钢材货款674378.67元。关于被告所欠垫资费一节，被告延迟付款产生多笔垫资费，但由于原告将该项目部分财务凭证丢失，原告主动放弃2009年7月15日之前被告未付的垫资费。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所欠钢材货款674378.67元应于2009年7月31日前付清，被告实际付款日为2009年9月23日，被告迟延付款53日。自2009年7月15日至2009年9月23日的垫资费，原告主张以被告所欠钢材货款本金674378.67元为基数，按所欠货款每日1%0的标准计算为35742.07元（该期间产生的垫资费，以每日5%0的标准计算为178710.35元）。综上，截止2009年9月23日，彬县项目被告应付款项为尚欠货款674378.67元及垫资费35742.07元，合计710120.74元。2009年9月23日被告付款100万元，结清彬县项目尚欠货款及垫资费，尚有结余。彬县项目及六盘山项目结余款共计340444.83元均冲抵宝二电厂项目款项。（二）、大武口项目：原告分别于2009年8月6日、2009年8月13日、2009年8月15日向被告大武口项目供钢材241.222吨、191.592吨、173.863吨，供货共计606.677吨，供货金额共计2996058.6元。被告分别于2009年8月14日、2009年8月19日、2009年10月26日付款2000000元、600000元、550000元，付款总金额3150000元。其中2009年8月15日的货款，2009年8月19日付款后尚欠货款396058.6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09年8月31日前结清该欠款。被告实际于2009年10月26日结清，迟延付款56日，该期间垫资费以尚欠货款396058.6元为基数，以每天1%0的标准计算，为22179.28元（以每天5%0的标准计算，为110896.4元）。综上，大武口项目被告应支付的款项为钢材货款本金2996058.6元，垫资费22179.28元，共计3018237.88元。被告实付3150000元，结清大武口项目的货款本金及垫资费后尚有结余131762.12元，冲抵六盘山项目款项。（三）、六盘山项目：自2009年8月10日至2009年11月5日，原告海源丰泰公司向该项目供货六次，分别于2009年8月10日、2009年8月26日、2009年10月23日、2009年10月27日、2009年10月31日、2009年11月5日向被告六盘山项目供钢材94.024吨、242.119吨、71.377吨、35.191吨、69.594吨、71.433吨，�计583.738吨，供货总金额为2448832.11无。被告分别于2009年9月2日、2010年2月11日、2010年4月12日、2010年9月29日付款14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付款共计2500000元。以上六笔货款被告均未按照约定时间及时付款。截止六盘山项目最后一次付款2010年9月29日，被告因迟延付款所产生的垫资费以每笔欠款为基数，按每天1%0的标准分别计算，垫资费共计152382.96元（以每天5%0的标准计算，垫资费共计761914.8元）。截止2010年9月29日，被告应支付六盘山项目的款项为钢材货款本金2448832.11元，垫资费152382.96元，共计2601215.07元。被告实付2500000元以及大武口项目结余131762.22元，共计2631762.22元。综上，被告结清六盘山项目钢材货款本金及垫资费2601215.07元后，尚有结余30547.15元。该余款转结彬县电厂项目。（四）、宝二电厂项目：原告自2009年3月23日至2010年9月29日向被告宝二项目供钢材�供货总计10个月，供货总重3942.331吨，供货总额16175884.98元。分别为：2009年3月供货505.145吨、金额1800052.19元；2009年4月供货286.460吨、金额1063566.75元；2009年5月供货848.768吨、金额3363762.01元；2009年6月供货564.624吨、金额2406747.41元；2009年7月供货518.403吨、金额2265147.45元；2009年10月供货228.441吨、金额937395.82元；2009年11月供货460.738吨、金额1834700.1元；2009午12月供货113.515吨、金额452712.12元；2010年8月供货80.741吨、金额372216.01元；2010年9月供货335.496吨、金额1679585.12元。被告自2009年3月27日至2010年11月30日分18次付款，付款总计14200000元。分别为：2009年3月27日付款500000元、2009年4月24日付款500000元、2009年4月28日付款200000元.2009年5月7日付款1500000元、2009年6月2日付款4000000元、2009年7月7，日付款700000元、2009年7月29日付款900000元、2009年7月31日付款100000元、2009年10月30日付款1000000元、2009年11月23日付款900000元、2009年12月11日付款600000元、2009年12月31日付款500000元、2010年2月9日付款1000000元、2010年4月1日付款300000元、2010年9月14日付款300000元、2010年9月28日付款800000元、2010年9月29日付款200000元、2010年11月30日付款200000元。因被告每笔货款均延迟付款，截止至2010年11月30日，该项目共产生10笔23次垫资费。以每笔欠款本金为基数。以每日1%0的标准计算，垫资费总计为94706169元（以每日5%0的标准计算，截止2010年11月30日垫资费为4735308.5元）。截止2010年11月30日，宝二项目被告应付款项为钢材货款本金16175884.98元，垫资费947061.69元，共计17122946.67元。截止2010年11月30日，宝二项目被告实付款14200000元，彬县项目结余款340444.83元，合计付款14540444.83无。综上，被告尚欠货款共计2582501.84元（17122946.67元-14540444.83元=2582501.84元），已支付钢材款13593383.14元并将之前产生垫资费947061.69元全部支付完毕。被告尚欠货款分别为2009年11月份尚未结清的货款77988.59元、2009年12月份供货货款452712.12元、2010年8月份供货货款372216.01元、2010年9月供货货款1679585.12元，以上四笔尚欠货款共计2582501.84
另查明，第三方宁夏建工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向原告代付900000元钢结构货款，该款项现已支付完毕，且该笔款项原告未主张垫资费。
原审庭审中，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认可供货清单及供货明细，但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均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即垫资费过高，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酌减；原告主张其计算的违约金即垫资费，已经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如不按规定日期付款，所欠货款应按每天5%0收取滞纳金。如在限定期限无法结清，甲方保留依法起诉的权利�的基础上，核减为按每天1%0（按每日2582元）进行计算，故其主张的逾期违约金3306554.84元及2014年2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按每日2582元计算）依法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签订的两份《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依约履行了相关的供货义务，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在收到所需货物支付部分货款后并未及时足额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长期拖欠原告剩余货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支付货款25825018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支付暂算至2014年2月11日的逾期违约金3306554.84元以及2014年2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按每日2582元计算）一节，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均主张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适当予以核减一节，由于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所规定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性质，即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违约金在我国合同法中主要体现为一种民事责任形式，因此不能将违约金条款完全留待当事人约定，尤其是对数额过高的违约金条款更是如此。有鉴于此，人民法院可以对不合理的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以维护民法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并使违约方从高额且不合理的违约金责任的束缚中解脱出来。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乙方如�按规定日期付款，所欠货款按每天5%0收取滞纳金。如在限定期限无法结清，甲方保留乙方起诉的权利”的条款进行计算违约金，其金额显属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2010年11月30日之后被告拖欠货款2582501.84元产生的垫资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即分别以每笔欠款本金为基数（2009年11月份尚未结清的货款77988.59元、2009年12月份供货货款452712.12元、2010年8月份供货货款372216.01元、2010年9月供货货款1679585.12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11日，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应支付的垫资费为2074406.08元。截止2014年2月11日，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应支付的垫资费共计2074406.08元。截止2014年2月11日，宝二项目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应付款项为钢材货款本金16175884.98元，垫资费3021467.77元，共计19197352.75元。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实付款14200000元，彬县项目结余款340444.83元，合计付款14540444.83元。故截止至2014年2月11日，尚欠总金额为4656907.92元（=19197352.75元-14540444.83元）。该4656907.92元中包含尚欠货款本金2582501.84元，及尚欠垫资费2074406.08无。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原告要求被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即垫资费的诉讼请求，2010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11日的垫资费2074406.08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4年2月12日之后所产生的垫资费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减为以尚欠货款本金2582501.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2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原告陕西海源丰泰物资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电力建设分公司属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故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电力建设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海源丰泰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582501.84元及2010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11日的违约金即垫资费2074406.08元，2014年2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即垫资费（以2582501.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2月12日至判决生�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陕西海源丰泰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49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50000元，原告负担6549元；二被告将其应负担部分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支付原告。
宣判后，宁夏建工公司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钢材共计货款为33155058.74元，上诉人共计支付货款为32630000元，上诉人尚欠货款本金为525058.74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账务确认单》2010年挂账90万元为第三人宁夏建工集团钢结分公司委托我公司代为支付，不是涉案买卖合同项下发生的货款，应从《账务确认单》确定的欠款金额中减除。涉案合同不存在“垫资费”事项，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中末约定垫资费。仅在两份合同中第十一条双方责任第二款中约定，乙方如不按规定日期付款，所欠货款按每天5‰收取滞纳金。如在限定期限无法结清，甲方保留起诉的权利。合同法约定的违约责任中没有滞纳金的规定，该款约定的滞纳金实际是违约金。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对给四个项目拖欠货款本金后，均认定有垫资费，是对涉案合同的曲解。原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显属错误。涉案合同系有效合同，且上诉人已基本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自2008年到2012年，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因购销钢材而产生全部款项已付到98%，未付款只占到2%，由此可见，我公司在积极履行合同，并无恶意拖欠货款的表现。按照我国合同法对违约金适用的规定，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原则。因此在违约金及诉讼费承担上，应根据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及逾期利益等，请求法院予以酌�。我公司对拖欠的货款本金525058.74元予以认可，愿意承担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12日迟延付款违约金，以欠货款本金525058.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3883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半承担。对于被上诉人的其它诉讼请求我公司不予认可，请法院依法裁决。
海源丰泰公司答辩称：被答辩人上诉主张其公司诚实信用、积极履行合同，并无恶意拖欠货款的表现严重违背事实，其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自2008年起至2010年9月，向本案被答辩人的四个项目供应钢材。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按月结算，月底以前结清当月钢材款项，但被答辩人却违背诚实信用，长期、多次拖欠钢材货款，且百般抵赖，无故拖延付款时间长达四年之久，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根本不是基本履行完毕约定义务。本案钢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清楚，钢材供货吨位、供货金额、供货时间、付款时间、付款金额等双方均无争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答辩人海源丰泰公司与被答辩人宁夏建工电力分公司就钢材买卖事宜协商一致，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双方就钢材供货、货款结算、违约责任承担作了明确约定。自2008年至2010年，海源丰泰公司向宁夏建工电力分公司彬县四个项目供应钢材。海源丰泰公司与宁夏建工电力分公司对供货的日期、供货吨位、供货金额等基本事实均无争议。被答辩人存在迟延付款，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迟延付款的责任，支付垫资费。双方对以上事实均予以认可。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正确。原审判决依据《合同法》认定涉案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一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将垫资费即违约金予以调整，适用法律准确。�答辩人对以上事实均予以认可。被答辩人宁夏建工电力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被答辩人主张”对钢结构分公司委托付款的90万元不承担支付责任无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主张20l0年挂账90万元应从《账务确认单》确定的欠款金额中减除更是违背事实，不能成立。事实上，被答辩人己经代宁夏建工钢结构公司向答辩人支付90万元，事实清楚。被答辩人主张不存在垫资费事项，明显违背事实。原审判决将垫资费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被答辩人无故、长期拖延支付钢材货款，违背诚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钢材贸易主要靠资金周转盈利，但被答辩人拖欠货款四年之久，致答辩人损失巨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设立的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海源丰泰公司签订的两份《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海源丰泰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关的供货义务，自2008年起至2010年9月，向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的四个项目供应钢材。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按月结算，月底以前结清当月钢材款项，甲方再供乙方以后所需钢材，以此类推，滚动结算。但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收到所需钢材后，支付部分钢材款后并未及时足额履行支付剩余钢材款的义务，上诉人宁夏建工公司设立的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长期拖欠剩余钢材款，损害了海源丰泰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海源丰泰公司要求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支付钢材款2582501.84元事实清楚，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宁夏建工公司及设立的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公司只欠被上诉人海源丰泰公司钢材款本金525058.74元。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宁夏建工公司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适当予以核减一节，原审法院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如不按规定日期付款，所欠货款按每天5%0收取滞纳金。如在限定期限无法结清，甲方保留依法起诉的权利”的条款进行计算违约金，其金额显属过高，依法调整为2010年11月30日之后上诉人拖欠货款2582501.84元产生的垫资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即分别以每笔欠款本金为基数（2009年11月份尚未结清的货款77988.59元、2009年12月份供货货款452712.12元、2010年8月份供货货款372216.01元、2010年9月供货货款1679585.1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11日，上诉人应支付的垫资费为2074406.08元。截止2014年2月11日，上诉人应支付的垫资费共计2074406.08元。截止2014年2月11日，宝二项目上诉人应付款项为钢材货款本金16175884.98元，垫资费3021467.77元，共计19197352.75元。上诉人实付款14200000元，彬县项目结余款340444.83元，合计付款14540444.83元。故截止至2014年2月11日，尚欠总金额为4656907.92元（=19197352.75元-14540444.83元）。该4656907.92元中包含尚欠货款本金2582501.84元，及尚欠垫资费2074406.08元。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二），海源丰泰公司要求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即垫资费，2010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11日的垫资费2074406.08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2014年2月12日之后所产生的垫资费。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减为以尚欠货款本金2582501.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2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宁夏建工公司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4元，由上诉人宁夏建工公司及宁夏建工电力建设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杰
审 判 员 穆 毅
代理审判员 赵 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