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9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媚，女，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东，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萍，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卓霖，男，199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华胜，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凤，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浩，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企石镇上洞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上洞村。
负责人：姚柱和，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珍，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汉光，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华，女，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
上诉人陈凤媚因与被上诉人姚汉光、梁丽华、邓卓霖、邓华胜、东莞市企石镇上洞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洞村委会）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排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凤媚、被上诉人邓卓霖、邓华胜、上洞村委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凤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二）改判姚汉光、梁丽华、邓卓霖、邓华胜共同向陈凤媚返还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三）改判上洞村委会对姚汉光、梁丽华、邓卓霖、邓华胜返还400000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姚汉光、梁丽华、邓卓霖、邓华胜、上洞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姚汉光、梁丽华是先将案涉土地和房屋卖给邓卓霖、邓华胜，因邓卓霖、邓华胜知道案涉土地使用权并非姚汉光、梁丽华所有，不能办理转让手续且姚汉光、梁丽华无力赎回，就和姚汉光、梁丽华找到陈凤媚出售案涉房屋。2014年11月20日下午，是姚汉光、梁丽华、邓卓霖、邓华胜共同在上洞村委会办公室内，提供事先准备好的案涉合同，且要求陈凤媚将350000元支付给邓华胜，因案涉合同无效，姚汉光、梁丽华、邓卓霖、邓华胜作为共同出卖人，应返还收取的款项。2、上洞村委会在案涉合同上盖章确认且出具证明，表明案涉房屋转让后使用权归陈凤媚，其在合同上盖章和出具证明的行为足以使陈凤媚，相信姚汉光、梁丽华是案涉土地使用权人，才会签订案涉合同，因上洞村委会的误导导致陈凤媚签订合同，其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邓卓霖、邓华胜辩称：本案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约定陈凤媚借款给姚汉光、梁丽华，姚汉光、梁丽华以其名下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其是依据姚汉光指示汇款给邓华胜，邓华胜并非借款人，因姚汉光、梁丽华同时欠邓卓霖、邓华胜350000元，故姚汉光直接指示陈凤媚转账350000元给邓华胜。
上洞村委会辩称：签订案涉合同时上洞村委会并不在现场，陈凤媚作为桥头镇的村民，应清楚农村房屋的情况，其有预估风险的能力，以低于市场价购买房屋，应知道相应的风险，上洞村委会盖章和出具证明是在双方完成交易后，姚汉光要求上洞村委会做的。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证在姚汉光手上，姚汉光与土地使用权人是母子关系。
陈凤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无效；2.姚汉光、梁丽华、邓卓霖、邓华胜共同退还陈凤媚400000元，并支付陈凤媚利息56000元（以月利率2分，暂算至2015年7月20日止）；3.上洞村委会对陈凤媚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凤媚提交签订日期均为2014年11月20日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各一份，主张其与姚汉光、梁丽华约定，姚汉光、梁丽华将位于东莞市企石镇上洞村环镇路10号的房屋转让给陈凤媚。《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载明的甲方（受让人）为陈凤媚，乙方（出让人）为姚汉光，内容包括：位于东莞市××镇上洞村××路××栋房屋，东至环镇路，南至姚锦细房屋，西至空地，北至巷，占地面积127平方米，建筑面积558平方米，使用权归姚汉光拥有；乙方将前述一栋房屋以400000元转让给甲方，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的相关权利由甲方承受；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的转让费用及付款方式由甲、乙双方自行协商；乙方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给甲方，由甲方承受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的权利义务。协议书落款甲方处有陈凤媚的签名，乙方处有姚汉光、梁丽华的签名，“相属村委会”处加盖有上洞村委会的公章，并写有“依法处理”的字样。《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载明的甲方为陈凤媚，乙方为姚汉光，内容包括：关于东莞市××镇上洞村××路××栋房屋，买卖双方协议以400000元转让给甲方陈凤媚，甲方同意在获得此房产使用权后2个月内（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月19日）承诺不可以变卖或更改此房屋的产权使用人，并同意于2015年1月19日前以400000元的价格转卖回给姚汉光，并无条件协助姚汉光办理村委会关于此房屋的产权更名手续。协议落款甲方处有陈凤媚的签名，乙方处有姚汉光的签名。陈凤媚提交由姚汉光出具的收据及转账凭证，证明其根据姚汉光的指示将房款中的350000元转账至邓华胜的账户，另50000元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给姚汉光。陈凤媚还提交其与姚汉光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姚汉光、梁丽华于2014年11月20日已经收到陈凤媚400000元。《民间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人（甲方）为陈凤媚，借款人（乙方）为姚汉光，内容包括：乙方因经营活动及个人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现金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如乙方届期未能返还，乙方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给甲方外（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并承担甲方为追偿该借款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合同落款甲方处有陈凤媚的签名，乙方处有姚汉光、梁丽华的签名。邓卓霖、邓华胜表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及《民间借款合同》的签订方是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故无法确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但根据《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的内容，陈凤媚同意在获得房产两个月内不变卖、更改房屋的产权使用人，并同意以40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姚汉光，并无条件协助姚汉光办理房屋的产权更名手续，该协议内容与《民间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及金额可以相互对应，可见本案实为民间借贷纠纷，陈凤媚借款400000元给姚汉光、梁丽华，姚汉光、梁丽华以其名下的案涉房屋提供给陈凤媚作为抵押担保。上洞村委会对《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及《民间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上洞村委会并未参与合同的签订，但从内容上看，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存在借款关系，如果借款在前，抵押在后，则抵押只有办理了登记才享有优先债权，陈凤媚应该明确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房屋买卖纠纷。对于为何与姚汉光、梁丽华同时签订了买卖合同及借款合同，陈凤媚表示双方的真实意愿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合同是补充的，是作为卖房款的一种保障，陈凤媚与姚汉光经朋友介绍认识，姚汉光生意周转困难，需要资金，故当时约定的房屋买卖价款比较便宜，且双方是熟人介绍，陈凤媚才同意给姚汉光两个月的时间赎回房屋。
陈凤媚提交上洞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主张上洞村委会在证明案涉房产使用权的权属人中存在违法行为。其中，2014年11月20日的证明的内容为：兹有位于东莞市××镇上洞村××路××栋房屋，东至环镇路，南至姚锦细房屋，西至空地，北至巷，占地面积127平方米，建筑面积558平方米，使用权归陈凤媚，情况属实。2014年7月29日的证明（复印件）的内容为：兹有位于东莞市××镇上洞村××路××栋房屋，东至环镇路，南至姚锦细房屋，西至空地，北至巷，占地面积127平方米，建筑面积558平方米，使用权归邓卓霖，情况属实。邓卓霖、邓华胜认为两份证明均非由其出具，故无法确认真实性。上洞村委会对2014年11月20日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出具该证明是基于姚汉光出具保证书，且一再要求的情况下才出具，该证明也仅仅显示了房屋使用权属于陈凤媚，表明上洞村委会在出具该证明时已经明示该房屋没有房产证；对2014年7月29日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上洞村委会提交保证书两份，证明上洞村委会是在姚汉光的强烈要求并签订保证书的情况下，才同意在两份《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且加盖公章只是证明姚汉光有将房屋转让的事实，并不能以此作为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依据。
邓卓霖、邓华胜提交《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人民币借款合同》、账户确认书、借款借据、收款收据、存款账户回单，主张邓卓霖与姚汉光、梁丽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邓卓霖借款350000元给姚汉光，姚汉光将案涉房产以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的方式作为担保，并约定如果姚汉光按时还款，则退回案涉房产给姚汉光。其中，《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的格式及内容与陈凤媚提交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基本一致，载明的房产位置也完全一致，转让价格为350000元，房产回购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前，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29日。《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3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10月28日。陈凤媚对邓卓霖、邓华胜提交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凤媚也提交了该两份协议的复印件，主张协议内容证明邓卓霖、邓华胜明知道房屋没有房产证，且不能办理抵押手续，邓卓霖、邓华胜与姚汉光、梁丽华相互串通，损害陈凤媚的权益；对《人民币借款合同》、账户确认书、借款借据、收款收据、存款账户回单均不予确认，相关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上洞村委会认为其并未参与邓卓霖、邓华胜、姚汉光、梁丽华之间的交易，故对邓卓霖、邓华胜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根据陈凤媚的申请，一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东山派出所调取了陈凤媚关于案涉纠纷的报案材料，材料包括受案登记表、报警回执、受案回执及房地产权证。陈凤媚对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材料可以证明案涉纠纷为房屋买卖纠纷，陈凤媚因为邓卓霖、邓华胜等诈骗才报警，如果是借款纠纷，陈凤媚就没有报警的必要。邓卓霖、邓华胜对材料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上洞村委会对材料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认为是否属于诈骗，应以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为准。
陈凤媚在庭审中明确其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其诉求协议无效的理由是案涉房屋及土地违反土地管理法关于禁止转让宅基地使用权的相关规定。对于案涉土地的性质问题，陈凤媚及邓卓霖、邓华胜均表示不清楚，上洞村委会则表示该土地属于宅基地，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权属人并非姚汉光，地上房屋没有办理房产证，也没有办理建筑规划许可证。
另，陈凤媚明确其诉求的利息从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20日止，共计56000元，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如果房屋不转让给陈凤媚，邓卓霖、邓华胜等需按照每月2分的利率支付陈凤媚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陈凤媚提交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证明、收据、转账凭证、《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复印件）、《民间借款合同》，邓卓霖、邓华胜提交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人民币借款合同》、账户确认书、借款借据、收款收据、存款账户回单，上洞村委会提交的保证书，一审法院调取的派出所材料及本案一审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姚汉光、梁丽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姚汉光、梁丽华自行承担。
对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同时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及《民间借款合同》，陈凤媚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而邓卓霖、邓华胜则认为本案实为民间借贷纠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邓卓霖、邓华胜认为本案实为民间借贷纠纷的理由之一在于邓卓霖与姚汉光、梁丽华也同时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及《人民币借款合同》，而双方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姚汉光提供案涉房产作为借款的担保，双方实际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及邓卓霖与姚汉光、梁丽华签订合同的模式类似，但并不能以邓卓霖与姚汉光、梁丽华之间的法律关系来推定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二，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只有关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等的约定，并无任何关于用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的内容，仅就该《民间借款合同》而言，并不能反映双方有以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第三，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签订的《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中有关于房屋回购的约定，回购时间为两个月，回购金额仍为400000元。从表面上看，该回购时间与《民间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一致，且回购金额也与原购买金额一致，确实存在双方约定以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的可能。但是，姚汉光、梁丽华作为两份合同的签订方，均未到庭对于两人与陈凤媚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陈述，在姚汉光、梁丽华均未对陈凤媚与两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及《民间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签订上述三份合同均为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陈凤媚明确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是陈凤媚对其权利维护途径的自由选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根据协议的内容可知，转让的标的是位于东莞市企石镇上洞村环镇路10号的房屋及房屋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根据上洞村委会的意见，案涉土地属于农村宅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依法不能转让，附着于土地上的房屋亦不能附随转让。因此，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均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姚汉光、梁丽华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向陈凤媚出具了收到转让款400000元的收据，姚汉光、梁丽华应返还陈凤媚400000元。陈凤媚诉求的关于400000元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在姚汉光、梁丽华取得该400000元的基础法律关系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姚汉光、梁丽华应将该400000元的相应利息一并返还给陈凤媚。陈凤媚在庭审中明确其诉求的利息从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20日止，陈凤媚的诉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陈凤媚主张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利息以月利率2分计算，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应以4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对于邓卓霖、邓华胜的责任问题，邓卓霖、邓华胜并非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陈凤媚将转让款中的350000元转入邓华胜的账户是依据姚汉光的指示进行，陈凤媚认为邓卓霖、邓华胜与姚汉光、梁丽华恶意串通并无依据，邓卓霖、邓华胜无需对于转让款的返还承担责任。上洞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对于村委会所在范围内的土地的性质、权属状况等应有相当的了解，其向陈凤媚出具陈凤媚取得案涉房屋使用权的证明存在一定过错。但上洞村委会并非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陈凤媚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其是在上洞村委会的误导下才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书，陈凤媚要求上洞村委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依据。因此，对于陈凤媚要求邓卓霖、邓华胜与姚汉光、梁丽华共同承担退款责任，要求上洞村委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无效；二、姚汉光、梁丽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陈凤媚4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20日止）；三、驳回陈凤媚对邓卓霖、邓华胜、东莞市企石镇上洞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凤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姚汉光、梁丽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140元（陈凤媚已预交），全部由姚汉光、梁丽华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陈凤媚二审提供录音资料，拟证明案涉房屋是经邓华胜的上一手买卖成交的。邓卓霖、邓华胜和上洞村委会均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陈凤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凤媚诉请邓卓霖、邓华胜、上洞村委会承担责任是否依法有据。
关于邓卓霖、邓华胜是否需承担责任的问题。陈凤媚上诉主张邓卓霖、邓华胜是案涉土地和房屋的共同出卖人，应当返还收取的款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自建房转让补充协议》并无邓卓霖、邓华胜的签名，陈凤媚亦无证据证明邓卓霖、邓华胜为案涉土地和房屋的共同出卖人，且陈凤媚在起诉时陈述其是与姚汉光、梁丽华签订案涉合同，其是根据姚汉光的指示将购房款350000元支付给邓华胜，故陈凤媚主张邓卓霖、邓华胜为案涉土地和房屋的共同出卖人，应返还收取的款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洞村委会的责任问题。陈凤媚主张因上洞村委会误导导致其签订案涉合同。姚汉光、梁丽华承担返还款项责任是基于其与陈凤媚签订的案涉合同无效，上洞村委会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其虽对案涉房屋使用权出具了证明，但该证明仅是对陈凤媚与姚汉光、梁丽华之间买卖行为的确认，没有证据证明陈凤媚受到上洞村委会的误导才购买案涉房屋和土地。陈凤媚主张上洞村委会应对姚汉光、梁丽华返还40000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凤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陈凤媚负担（陈凤媚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浩
审判员 廖志明
审判员 冯婉娥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梁玮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