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皖02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芜湖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九华中路158号，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志鹏，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何建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炳强，男，1950年3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居民，系VASTWOODFURNITURE&DESIGN（商号中文名称：轩林家具设计公司）合伙人，住香港特别行政区旺角芙蓉花园4座9楼G室，身份证号码E661708（9）。委托代理人：朱长华，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征，女，1968年10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居民，系VASTWOODFURNITURE&DESIGN（商号中文名称：轩林家具设计公司）合伙人，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P469339（A）。原审第三人：芜湖市天一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九华中路175号。法定代表人：汪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朱长华，安徽仝人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芜湖经信委）、文炳强与被上诉人林征、原审第三人芜湖市天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企业资产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的（2014）芜经开民三初字第000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经信委在原审中诉称：芜湖经信委及芜湖市建材物资供销总公司（以下简称建材物资公司）与香港轩林家具设计公司授权代表汪进于2004年1月18日签订一份《资产重组协议》，约定由香港轩林家具设计公司在芜湖注册成立新公司承债式收购重组建材物资公司，交易价格为279.746万元，协议经芜湖市人民政府批准后生效。2005年1月12日，芜湖市人民政府以《专题会议纪要》的形式作出决议：同意在原协议的基础上，要求收购方承担欠财政40万元债务、职工安置费缺口及新增债务，用相关政策弥补。同年1月26日，芜湖经信委与汪进（以轩林家具设计公司代表的名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收购价格为239.746万元，收购方承担的职工安置费缺口46.276万元和新增费用，在市政府批准重组协议之日起30天内支付，并承担建材物资公司欠财政40万元债务。但协议签订后，文炳强、林征至今仍不能按照资产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设立新公司以及承担职工安置费缺口和新增费用的义务，导致资产重组协议履行不能。遂诉请法院要求：1、判令解除芜湖经信委与香港轩林家具设计公司签订的《芜湖市建材物资供销总公司资产重组协议》和《补充协议》；二、判令文炳强、林征及天一公司连带返还天一公司处置建材物资公司资产所取得的收益；三、判令文炳强、林征及天一公司连带返还由天一公司接收的建材物资公司的印章、证照和相关企业资料。文炳强、林征在原审中反诉称：2003年7月底，VASTWOODFURNITURE&DESIGN（商号中文名称：轩林家具设计公司）合伙人文炳强经原××经贸委介绍后得知建材物资公司正在进行改制，在与××经贸委达成承债式收购的初步意向后，出具《委托书》，委托汪进全权处理收购建材物资公司的事宜。2004年1月17日，建材物资公司国有资产评估经芜湖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准备案。同年1月18日，市经贸委、建材物资公司和轩林家具设计公司签订了《资产重组协议》，约定由轩林家具设计公司出资设立新公司承债式收购建材物资公司；以评估报告确认的全部资产、负债转入新公司，建材物资公司销号；收购价格为279.746万元，首期支付不低于180万元，余款在新公司取得所有完备产权后支付，并确保职工分流安置费用的足额支付；市经贸委负责协调和落实建材物资公司银行债务重组方案；协议经芜湖市人民政府批准后生效；协议签字后，直至协议约定的收购条件不能成立时方可解除本协议。协议签订后，经轩林家具设计公司催问，才被告知芜湖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1月12日以《专题会议纪要（第6号）》对上述《资产重组协议》予以批准，据此，三方于同年1月26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收购方承担的财政40万元债务单独与财政局协商制定还款计划；改制中职工安置费不足部分，在市经贸委对收支审核后由收购方垫付；市经贸委负责协调落实建材物资公司银行债务重组方案，并按银行处理不良贷款的有关规定与银行达成协议。但《补充协议》签订后，原××经贸委未能依约落实建材物资公司银行债务重组方案，工商银行拒绝在《改制企业金融债权保全证明》上签章确认，致改制企业无法完成承债式收购的工商变更登记，无法享受协议约定的优惠政策。轩林家具设计公司虽于2005年4月8日完成了在芜湖设立天一公司的300万元注册资本验资手续，但由于原××经贸委的审计工作到2005年5月底才完成，2005年6月1日建材物资公司才在原××经贸委的鉴证下，向轩林家具设计公司委托人汪进移交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房屋产权证、股权证及银行账户和公司印鉴。轩林家具设计公司接收上述资产后，于同年6月20日领取了天一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于当日向原××经贸委交付了第一期收购款180万元。但原××经贸委和继受其职能的芜湖市经济委员会，除完成了建材物资公司职工分流安置补偿工作外，却拒绝履行落实建材物资公司银行债务核减手续及资产过户登记手续。在轩林家具设计公司数次催促后，芜湖市经济委员会于2006年4月11日拟定一份《市建材物资供销总公司改制相关问题备忘录》，单方提出要求对建材物资公司资产重新评估，要求天一公司预付职工安置缺口资金以及收回建材物资公司印鉴、增加发展性投资并限期到位等违反和超越协议的内容。因芜湖市经济委员会长期未履行落实建材物资公司银行债务重组方案，轩林家具设计公司为避免企业资产被查封拍卖，由天一公司以建材物资公司清算组的名义与承接工商银行债权的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协商，于2007年2月9日支付欠款75万元。但芜湖市经济委员会却以“职工反应大”为由拒绝办理资产过户登记手续，并发函给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管理处，要求“暂缓办理市建材物资供销总公司所有房屋转移登记手续”，致双方协议完全停止。综上可见，文炳强、林征签约后一直全面、及时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而芜湖经信委却一再违约，不履行协议。故诉请法院：1、依法确认文炳强、林征以轩林家具设计公司与原芜湖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及建材物资公司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芜湖经信委继续履行上述《资产重组协议》和《补充协议》，并赔偿文炳强、林征经济损失60万元。原审认为：原芜湖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与香港轩林家具设计公司、芜湖市建材物资供销总公司签订的《芜湖市建材物资供销总公司资产重组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对芜湖市建材物资供销总公司进行改制和重组，上述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不同于平等民事主体间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芜湖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及反诉原告（被告）文炳强、林征的起诉。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177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芜湖经信委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系国有小型企业出售行为，而非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该类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并裁定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文炳强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纠纷系企业资产的市场化转让，与企业国有资产转让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并无关系。本案诉讼长达8年之久，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系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而非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并裁定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芜湖经信委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文炳强、天一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文炳强的上诉意见。林征未作答辩。二审中，芜湖经信委、文炳强、林征及天一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纠纷系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财产、人身等民事权益及民事行为所发生的争议。企业产权制度改造过程中有关企业出售、合并分立、债权转股权等纠纷，如发生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自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但如有涉及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所进行的有关行政性调整、划转等行政行为的，则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案涉《资产重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有部分债务需与财政局协商制定还款计划、职工安置费在原市经贸委对收支审核后予以垫付、原市经贸委负责协调银行债务重组方案等内容。上述内容均系协议双方合意确定需要履行的部分，显然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有关企业出售所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约定，故原审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芜湖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文炳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胡龙审 判 员  杨 洋代理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毛 蕾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