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8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兴，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吉科，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兴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文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远，山东华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长青。上诉人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兴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被上诉人王长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7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泰丰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兴泰公司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主体错误。1、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主体是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与王庆，应驳回兴泰公司的起诉。买卖标的为原油，买方为鑫泰公司，卖方为王庆，泰州凯世通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世通公司、被上诉人、上诉人均为王庆的代理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公安笔录、书证、电子邮件、微信记录、录音等证据证实。王长青在笔录中称其与王庆先谈好买卖后，为了发票和收付款，王长青找了被上诉人，王庆找了上诉人，真实的买方为鑫泰公司。王庆在情况说明中称，王庆向鑫泰公司销售原油，凯世通公司、被上诉人、上诉人均为王庆的代理人，价格、供货等均由王庆确定和操作，王庆安排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到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认可王庆签字的真实性，且该证据与其余证据均相互印证。被上诉人认可的陆晓斐的录音证实真实买方为鑫泰公司，陆晓斐与鑫泰公司关系好，因不懂业务将该业务机会介绍给王庆，陆晓斐、孙燕、王庆等人做了一个结构（即加入凯世通、被上诉人、上诉人等通道）向鑫泰公司供货，王庆仅供部分货物，货款无法退回，其认可这个业务是王庆操作。被上诉人提供的朱连庆（鑫泰公司操作人员）的录音，认为应退货款给鑫泰公司，说明鑫泰公司认可自己是真实买方，王庆与其操作业务，其通知凯世通公司、被上诉人、上诉人均为王庆找的通道。被上诉人以鑫泰公司的录音作为证据，也说明鑫泰公司和王庆是真实合同方。上诉人提交的王庆与王长青、朱连庆等人的往来邮件原件，包含鑫泰公司与凯世通公司、凯世通公司与被上诉人盖章的合同，及王长青发送给王庆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合同，证实王庆与鑫泰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凯世通公司、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为通道、王庆代理人角色。录音还显示王庆被王长青、鑫泰公司等长期逼迫偿还货款，最后自杀，证实王庆是合同主体。2、上诉人是王庆的代理人的证据充足，法律后果依法应由王庆承担。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证实，王庆在与鑫泰公司、王长青谈妥合同后才找到上诉人，上诉人仅是帮王庆收付款，供货合同的履行也是王庆负责，王长青、鑫泰公司、被上诉人对此均知情，知道上诉人是按王庆的指示进行操作。王庆未经上诉人直接向鑫泰公司、王长青退还部分款项，证实上诉人为王庆代理人。原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王庆的电子邮件原件违反证据规则。二、王庆向鑫泰公司供货至少330万元，且供货单据上显示收货人为鑫泰公司、发货人为凯世通公司，且已向鑫泰公司退款90万元，原审缺少鑫泰公司、凯世通公司等必要参加人，王庆在一审过程中已自杀，更应追加这些公司参与庭审。上诉人退还剩余175万元货款应当有鑫泰公司的指示，在没有鑫泰公司参与的情况下直接退还余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可能获益。三、上诉人起诉淄博富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祥公司)、东营腾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昶公司)的行为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上诉人不了解王庆如何操作业务，也不清楚实际供货情况，上诉人通过向其他主体起诉的方式查明案件事实，这两个诉讼主体不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四、上诉人出示的合同章及公安笔录证实上诉人的合同章系伪造，一审采纳的朱连庆录音中鑫泰公司也认为王庆诈骗，王庆、王长青等人涉嫌伪造印章、合同诈骗等犯罪，且案件缺少鑫泰公司、凯世通公司等必要诉讼参加人，王庆供货数量、退还款项未能查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兴泰公司辩称，本案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购销合同，但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郑永英与朱连庆微信聊天截图、通话录音、通过邮箱、微信和特快专递形式通知上诉人的郑永英解除合同等事实及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840万元。1、上诉人虽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支付了840万元，上诉人收款后又与富祥公司、腾昶公司分别签订买卖合同，并分别付款405万元、260万元。富祥公司为上诉人开具了405万元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分别向富祥公司、腾昶公司起诉，要求退还款项。2、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的免责声明中自认上诉人委托中间人王庆向被上诉人销售燃油业务，并要求免除上诉人在合同中相应责任。该免责声明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是王长青与王庆二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关于其是王庆的代理人的意见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履行了部分供货义务应提供证据证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口头买卖关系。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后，上诉人应按约定及时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但上诉人没有交货，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长青未答辩。兴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兴泰公司、盛泰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盛泰丰公司返还兴泰公司货款840万元；3、盛泰丰公司支付兴泰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9.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盛泰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8日，兴泰公司、盛泰丰公司签订原料油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兴泰公司购买盛泰丰公司中海油生产的原料油，盛泰丰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前在东营港有限责任公司油库交货。合同签订当日，兴泰公司向盛泰丰公司支付保证金人民币390万元，次日支付预付款人民币450万元。后盛泰丰公司一直不向兴泰公司确定标的船或储油罐号，经兴泰公司多次交涉，盛泰丰公司仍拒绝履行合同，并于2016年10月9日起草了一份解除合同的声明要求兴泰公司盖章，兴泰公司虽同意解除合同，但无法接受盛泰丰公司提出的仅退还175万元货款的意见，故兴泰公司通知盛泰丰公司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840万元。原审查明：兴泰公司诉称，2016年8月8日，兴泰公司、盛泰丰公司签订原料油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兴泰公司购买盛泰丰公司中海油生产的原料油，盛泰丰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前在东营港有限责任公司油库交货。合同签订当日，兴泰公司向盛泰丰公司支付保证金人民币390万元，次日支付预付款人民币450万元。兴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显示，2016年8月8日，兴泰公司与盛泰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兴泰公司购买盛泰丰公司原料油15000吨（±10%），最终以实际发货量为准，当前预估价为2600元／吨，最终实际结算单价以中海油给予盛泰丰公司的本批次货物的结算价为准。双方约定付款方式：款到发货。兴泰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前向盛泰丰公司支付总货款10%即390万元的保证金，余款：每5000吨提货，款到提货。双方还约定盛泰丰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前在东营港有限责任公司油库交货，若盛泰丰公司未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给兴泰公司造成损失，由盛泰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向兴泰公司支付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双方还对其他事项做出了约定。盛泰丰公司对兴泰公司提供的该购销合同复印件不予认可，并称合同中的盛泰丰公司合同专用章为虚假印章。兴泰公司未提供该购销合同的原件。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二份。以证明兴泰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向盛泰丰公司转账支付保证金人民币390万元，于次日向盛泰丰公司支付预付款人民币450万元。盛泰丰公司称上述840万元其已收到。3、盛泰丰公司的经理郭庆龙及化工部经理郑永英名片，郑永英与朱连庆微信聊天截图以及通话录音，以证明盛泰丰公司提出终止协议并要求兴泰公司出具免责声明的事实。盛泰丰公司对郭庆龙及郑永英的名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兴泰公司系在发生纠纷后获取的上述两张名片。盛泰丰公司对兴泰公司提交的郑永英与朱连庆微信聊天截图以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兴泰公司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并称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可以证明王庆系涉案合同的实际交易主体，盛泰丰公司仅为王庆的代理人。兴泰公司提交的免责声明主体为盛泰丰公司且未加盖盛泰丰公司的公章，故无法律效力。经查，兴泰公司提交的郑永英发给朱连庆的微信中提及的免责声明内容如下：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委托中间人王庆向我公司销售燃油业务，前期业务未产生纠纷，后期由于王庆操作问题，我公司与贵公司业务被迫终止，截止到2016年9月10日，我公司前期支付给贵公司的货款尚有人民币175万元未退还，因燃油销售业务终止，我公司希望贵公司能够退还剩余货款175万元。为了避免产生纠纷，特做如下说明：一、贵公司在归还我公司人民币175万元货款后，双方不存在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贵公司对567万元业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在上述业务履行期间，贵公司及我公司均不存在违约及侵权情况。其中98万元款项，贵公司不再负有履行义务；三、贵公司归还我公司货款人民币175万元后，上述业务在交易环节产生的任何纠纷都与贵公司无关，我公司免除该业务项下贵公司的任何责任。特此声明。淮安兴泰能源有限公司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4、通过邮箱、微信和特快专递形式通知盛泰丰公司的郑永英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及微信截图、传真件留底、查询件、改退批条、查询单等，以证明兴泰公司通知盛泰丰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盛泰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兴泰公司主张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兴泰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兴泰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向盛泰丰公司发出通知，称盛泰丰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起草的解除合同声明已收到，兴泰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盛泰丰公司提出的退还兴泰公司人民币175万元货款的意见，要求盛泰丰公司返还兴泰公司货款人民币840万元。盛泰丰公司辩称其为王庆的代理人，为证明其主张，盛泰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兴泰公司称该情况说明系王庆所出具，该说明可以证明盛泰丰公司系王庆的代理人，但称其与王庆之间并无书面代理合同，双方仅系口头约定代理事宜。王庆在情况说明中所说明的主要内容：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需要采购原油2万吨，王庆为此寻找货源并为该公司供货。王庆联系并安排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泰州凯世通石化有限公司→淮安兴泰能源有限公司→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淄博富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腾昶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流程支付保证金、货款。王庆称其安排兴泰公司付给盛泰丰公司共840万元，并安排盛泰丰公司分别付给淄博富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405万元、付给东营腾昶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60万元。王庆称，在该业务流程中，其联系好供货方、供货价格后，让真正的供货方直接将货物交付给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本案中的兴泰公司、盛泰丰公司不实际参与货物的采购、交付和接收，兴泰公司、盛泰丰公司仅是按照其要求与其指定的相关方收付款、开发票和签合同，关于货物的价格、货物、交付主体等事项均由王庆确定。兴泰公司对情况说明中王庆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说明中的内容存在异议，兴泰公司认为王庆仅为兴泰公司、盛泰丰公司买卖业务的中间人，从兴泰公司、盛泰丰公司业务实际开展情况来看，王庆系盛泰丰公司的代理人。2、鑫泰公司、凯世通公司、兴泰公司、盛泰丰公司各方之间的合同及电子邮件。盛泰丰公司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所有的业务均是按照王庆的指示进行操作的，也可以证明王庆在情况说明中所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兴泰公司对盛泰丰公司提交的其中一份盖有兴泰公司印章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并称该合同可以证明盛泰丰公司收到了兴泰公司的该份合同。兴泰公司对盛泰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称其不清楚。3、郑永英、王庆、路晓斐、孙燕、程国辉、鲁峰、朱连庆等人之间的短信、微信、录音。盛泰丰公司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王庆、王长青为实际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兴泰公司对郑永英与路晓斐之间的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郑永英对王庆系双方业务的中间人是认可的。兴泰公司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富祥公司开具给盛泰丰公司金额为405万元的货物发票。盛泰丰公司称其在向富祥公司转账405万元时要求该公司出具了金额为405万元的货物发票。兴泰公司称盛泰丰公司与富祥公司的买卖系另外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5、盛泰丰公司与腾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付款单。盛泰丰公司称该证据可以证明其与腾昶公司间的合同价格与兴泰公司提供的合同价格一致，盛泰丰公司签订该合同根本不存在利润，也可以证明盛泰丰公司仅为王庆的代理人，盛泰丰公司系按照王庆的指示付款。兴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该证据可以证明盛泰丰公司与腾昶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不能证明盛泰丰公司所称的相关内容。6、录音光盘一份。盛泰丰公司称该录音光盘系兴泰公司在庭前证据交换时所提供，该录音中涉及王庆与王长青等人的通话内容，可以证明盛泰丰公司所主张的涉案诉讼业务实际系王庆与王长青间的业务，相应责任应由王庆承担。兴泰公司称其并未提交该录音光盘，该光盘系盛泰丰公司从兴泰公司处取走，而且其不能确定录音中盛泰丰公司所称的王庆、王长青等人声音是否系其本人声音。另查明，根据盛泰丰公司的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了公安机关对郭庆龙、王长青、张景远、华雷的调查笔录。郭庆龙在调查笔录中称，其为盛泰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发现兴泰公司在起诉盛泰丰公司一案中提交的购销合同中盛泰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系虚假印章，故向公安机关报案。张景远在调查笔录中称，其代理兴泰公司起诉盛泰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购销合同复印件系王长青所提供，并称王长青代表兴泰公司找其代理兴泰公司诉盛泰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长青在调查笔录中称：当时一直是其和王庆谈的这笔买卖，后来其以兴泰公司的名义按照王庆的安排给盛泰丰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和8月9日先后汇款390万元和450万元。然后王长青一直催王庆给其购销合同，2016年8月23日王庆才给王长青微信传过来盖有盛泰丰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购销合同，但王庆一直不给王长青供货，王长青才找到张景远代理兴泰公司起诉盛泰丰公司，并且给张景远律师提供了其与王庆做原料油买卖生意的所有证据材料。王长青同时称，2016年8月份，王庆打电话联系问其是否需要原料油，后王长青同意通过王庆购买原料油。其与王庆商量好价格后，王庆让其汇款，并称先付预付款再发货，王长青怕王庆诈骗，王长青遂告诉王庆其只给公司账户汇款，后来王长青找了兴泰公司为购货方，王庆找了盛泰丰公司为售货方。2016年8月8日，王长青找了兴泰公司办好买方手续后将购销合同电子扫描件传给了王庆提供的邮箱，后王长青安排兴泰公司财务给盛泰丰公司账户汇款390万元，当日王庆让王长青将另外的450万元汇到其个人账户内，王长青予以拒绝，2016年8月9日，王长青让兴泰公司财务给盛泰丰公司转账450万元。作为兴泰公司行政业务经理的华雷在调查笔录中称，王长青与兴泰公司负责人有业务往来，一般称王长青为公司的业务经理。再查明，兴泰公司称王长青系其业务员，双方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兴泰公司不按月给王长青发放工资，而是根据王长青所联系业务的情况给予王长青提成。案外人王庆现已去世。盛泰丰公司现已向富祥公司、腾昶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退还盛泰丰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根据兴泰公司的申请冻结了盛泰丰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40万元，冻结期间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原审认为，兴泰公司与盛泰丰公司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兴泰公司、盛泰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争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就兴泰公司、盛泰丰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出如下分析判定。兴泰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系复印件且盛泰丰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兴泰公司提交的该购销合同复印件依法不予认定。兴泰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郑永英与朱连庆微信聊天截图以及通话录音、通过邮箱、微信和特快专递形式通知盛泰丰公司方的郑永英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及微信截图、传真件留底、查询件、改退批条、查询单等证据，因盛泰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盛泰丰公司提交的郑永英、王庆、路晓斐、孙燕、程国辉、鲁峰、朱连庆等人间的短信、微信、录音，因兴泰公司对郑永英与路晓斐间的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兴泰公司对其他人之间的录音不予认可且盛泰丰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录音的真实性，故依法不予认定。综合本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来看，应认定兴泰公司与盛泰丰公司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且兴泰公司已向盛泰丰公司支付840万元，主要理由如下：1、虽然兴泰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依法不予认定，但兴泰公司向盛泰丰公司转账支付了人民币840万元，盛泰丰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又向富祥公司转账405万元、向腾昶公司转账支付260万元，富祥公司为盛泰丰公司开具了货物为燃料油、金额为40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在兴泰公司就本案提起诉讼后，盛泰丰公司分别向富祥公司、腾昶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退还相应款项。2、盛泰丰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送的免责声明中自认盛泰丰公司委托中间人王庆向兴泰公司销售燃油业务，并要求免除盛泰丰公司在合同中的相应责任。该免责声明亦可印证兴泰公司、盛泰丰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盛泰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盛泰丰公司主张的涉案买卖合同业务实际系王长青与王庆二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业务关系，故盛泰丰公司关于其系王庆代理人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应认定兴泰公司、盛泰丰公司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兴泰公司与盛泰丰公司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认定。兴泰公司向盛泰丰公司支付货款后，盛泰丰公司应按约定及时向兴泰公司交付货物，但盛泰丰公司一直未交付货物，兴泰公司现要求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予以支持。兴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淮安兴泰能源有限公司与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间的买卖合同；二、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淮安兴泰能源有限公司人民币840万元;三、驳回淮安兴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盛泰丰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19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6965元，由淮安兴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745元，由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5220元。二审期间，应本院要求，上诉人提交了其分别起诉腾昶公司和富祥公司起诉状，请求：解除上诉人与上述被告燃料油买卖合同，返还260万元、405万元货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上诉人还提交了王庆与“自由飞翔”之间的电子邮件复印件，证明王庆是涉案业务的真实主体及操作人，鑫泰公司是真实买方，王庆向鑫泰公司供货13车；上诉人另向本院提出以下申请：1、追加凯世通公司、鑫泰公司、朱连庆、程国辉为本案第三人；2、对刻录有王长青录音光盘及包装袋上是否有张景远、王长青指纹进行鉴定；对王长青与程国辉之间的录音是否经过剪辑进行鉴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书面合同上加盖上诉人合同专用章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3、调取王庆自2016年1月1日起的全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被上诉人自2016年1月1日起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调取王庆自杀档案、调取朱连庆社保档案。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及调查取证申请质证如下：一、对于两份起诉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两份起诉状恰好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对上诉人提交的电子邮件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所称的朱连庆和王庆都不代表被上诉人；电子邮件没有具体的内容，页面内容与本案无关。三、对于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鉴定及调查取证，提出如下异议：1、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的事项与本案无关，王庆是上诉人的居间人，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840万元，至于被上诉人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货款支付没有关系，王庆自杀档案与本案无关，朱连庆劳动社保档案也与本案没有关系。2、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被上诉人认为没有依据。本案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纠纷，至于上诉人又与哪一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从哪些公司进货、向哪些公司付款或者被上诉人如果收到上诉人货物，销往了何处，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货款，就应当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就应当返还货款。所以其要求追加第三人没有依据。3、针对司法鉴定申请，被上诉人认为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购销合同，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可，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根据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显示，即使该合同复印件上加盖的印章与上诉人一方印章不一致，也是上诉人一方委托的中间人王庆提供的，不影响上诉人承担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义务。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王长青录音光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对此作了说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证据中没有包含该证据，没有提供录音光盘，一审证据清单在庭审笔录记载清楚，被上诉人承认该光盘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获得，所以对光盘是否有本代理人以及公司经手人王长青的手印没有任何意义，故没有鉴定的必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起诉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调查取证申请有异议，本院分析如下：1、王庆发送的电子邮件是否向鑫泰公司供货、追加相关当事人为本案第三人、王庆及被上诉人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情况、朱连庆身份等内容涉及其他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虽与本案存在一定牵连，但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否返还货款、返还多少货款无关，二审期间追加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该申请不予支持；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真实性问题，上诉人对此已向公安部门报警，且上诉人买卖合同专用章与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腾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存在明显差异，没有鉴定的必要；3、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录音光盘是否存在张景远、王长青指纹、录音剪辑的鉴定申请，被上诉人已认可该录音光盘系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已无鉴定必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鑫泰公司、凯世通公司、腾昶公司等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是否影响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金额的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上诉人不认可，且加盖的上诉人合同专用章明显与其真实公章不符，公安部门对此已立案，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但加盖虚假的公章不能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其理由如下：一、根据2016年9月6日、12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郑永英与路晓斐录音，两人一直在协商因购买原油被王庆诈骗，怎样追回货款损失问题；2016年10月9日，朱连庆与郑永英录音，证明：郑永英虽称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曾将书面合同文本发给上诉人，并要求加盖公章；上诉人收到840万元货款后，与腾昶公司签订书面购买原料油合同，并支付260万元货款、另支付富祥公司405万元货款均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原料油买卖合同。特别是上诉人于2016年10月9日为被上诉人起草的《终止声明》中，提出了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75万元货款的前提条件及免责声明，该事实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事实上的燃油买卖业务。上诉人称，其是王庆的代理人，真实的买受人是王庆，并提交了王庆书写的说明材料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因此，即使上诉人系受王庆委托购买燃油，被上诉人作为合同一方，有权选择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故上诉人是买卖合同相对人，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因鑫泰公司需要原油，在王长青、王庆等人的安排下，先后有凯世通公司、上诉人、被上诉人、腃昶公司、富祥公司等参与其中，签订了一系列买卖合同，这些合同内容均由买方支付货款，由卖方向买方交付货物，不存在由第三方代位履行交付货物的约定。上诉人称，腾昶公司给鑫泰公司交付了260万元货物，并由王庆退还鑫泰公司30万元货款。但没有证据证明交付的260万元货物、退还的30万元货款是为了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并且上诉人在另案中已起诉腾昶公司、富祥公司返还货款，所诉金额、再加上上诉人占有的175万元，共计840万元，并没有扣除腾昶公司交付给鑫泰公司的260万元货物及王庆退还的30万元货款。鑫泰公司、凯世通公司、腾昶公司、富祥公司虽是系列买卖合同中的一个环节，但各环节之间的买卖关系相互独立，各当事人之间应按各自的买卖关系主张权利、履行义务，上诉人要求将鑫泰公司、凯世通公司追加为第三人与本案无关，其他当事人对其合同履行行为并非履行本案合同项下的义务，与本案无关。因此，即使可能存在腾昶公司、王庆存在对鑫泰公司的部分履行或返还货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的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840万元货款，但未履行交付货物义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65元，由上诉人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冯梅审判员胡金鳌审判员曲波二O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张恬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