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海民初字第2251号
原告刘维岩，男，195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秦皇岛市抚宁县杜庄乡杂字部落村**号。
原告刘艳华，女，196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秦皇岛市抚宁县杜庄乡杂字部落村**号。
原告梁继军，男，1980年5月11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秦皇岛市抚宁县杜庄乡杂字部落村***号。
原告梁文杰，男，2004年7月21日出生，满族，儿童，现住秦皇岛市抚宁县杜庄乡杂字部落村***号。
法定代理人梁继军，男，梁文杰之父。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宝权，北京市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红旗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韩忠厚，院长。
委托代理人杨晓林，河北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占贵，男，该院医务科主任。
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医院，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建国路***号。
法定代表人彭勋，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放放，女，无业，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工人南里**栋*单元**号。
委托代理人王守云，女，该院肝病科主任。
原告刘维岩、刘艳华、梁继军、梁文杰与被告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幼医院）、秦皇岛市第三医院（以下简称第三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维岩、刘艳华、梁继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宝权、被告妇幼医院委托代理人李占贵、王瑞华、被告第三医院委托代理人刘泉、杨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刘维岩和刘艳华为患者刘立新（已死亡）的父母，原告梁继军为患者刘立新（已死亡）的丈夫，原告梁文杰为患者刘立新（已死亡）的儿子。患者刘立新于2009年5月怀孕，在友好医院检查时发现患有乙肝，就在家人陪同下去秦皇岛市第三医院门诊就诊，门诊医生告诉患者乙肝不是不能怀孕的，但6个月后要来医院检查。患者刘立新在6个月后去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医院检查，发现转氨酶高，在2009年10月20日到2009年11月4日在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医院处住院，病情好转后出院。但在住院期间，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医院未充分提醒患者及家属患有乙肝怀孕的风险。2010年1月2日晚10点多，患者刘立新因肚子痛、恶心到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急诊看病，当时怀孕8个月，但妇幼保健院的值班人员未给患者做相应检查，既未查B超也未做相应化验。当班医生只当患者为一般肠炎，输了两瓶液，到第二天早上5点多，就让患者刘立新回家了。2010年1月7日早6点半，患者刘立新在家属的陪同下，来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就诊。当时，家属有原告梁继军和原告刘艳华。家属告诉一声，患者有肝炎，头胎也是剖腹产，年龄又偏大，要求剖腹产。但医生不同意，说顺产快，家属就按医生的要求签字了。半小时后生完了，孩子没有保住，患者出血不止。8点过后，医生向患者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书，让家属签字同意切除患者子宫，并向患者家属说没有危险，能保住生命。家属马上就签了字。但手术耽搁了很久未做。11点半，患者终于推进手术室。院方未告知家属患者未脱离危险，1月8日凌晨2点多，患者从手术室推回病房。到了早上6点多，医院又一次下了病危通知书，对家属说让患者转秦皇岛市第三医院，并对家属说有的药第三医院有而妇幼保健院没有。家属对医生说病人病情太重，出血不止，已下了病危通知，不同意转院，用药时家属可以去第三医院取。医生不同意。患者家属说转院也转市第一医院，医生说患者这样的病人第一医院不收，并说在第三医院有什么情况，妇幼医院也派人过去，家属没有办法，就签字同意转市第三医院了。1月8日12点后，患者转到市第三医院。到当天晚上6点多时，市第三医院找患者家属签字要再次做手术，查看原来的手术是否还在渗血。晚11点进的手术室，1月9号凌晨4点多出来。到晚上10点多时候，市第三医院医生找到家属，告诉家属说患者的病情很严重了，再不走恐怕要死在医院里了，再治也治不好了。家属没有办法，在1月11日凌晨1点时，放弃治疗回家了。患者于1月13日凌晨3点40分死亡。2010年2月9日，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与患者家属梁继军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不承认有过错，补偿梁继军人民币11000元。但在后来原告申请医疗事故鉴定时把钱退还给了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原告在患者死亡后，非常悲痛。在查阅相关病例，咨询有关专家后，认为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和秦皇岛市第三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重大失误，申请了医疗事故鉴定。在申请鉴定的过程中，原告方又复印了一次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医院处的住院病历，发现秦皇岛市第三医院涂改了住院病历。秦皇岛市医学会鉴定结论认为秦皇岛市第三医院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不服，申请河北省医学会再次鉴定，鉴定结论为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医院不构成医疗事故，但分析意见认为有过错，未尽全面告知义务。原告对河北省医学会鉴定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构成医疗事故没有意见，但对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承担轻微责任不能认同。对秦皇岛市第三医院有责任没有意见，但对不构成医疗事故有意见。原告认为患者在二被告处门诊及住院治疗过程中，二被告未尽到告知及注意义务，在诊疗护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造成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二被告应向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17000元，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在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花费医疗费27468.96元，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在秦皇岛市第三医院医疗费29193.42元，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65840元，丧葬费1808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4220元，误工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因新生儿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42800元，丧葬费20000元。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梁继军因新生儿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被告妇幼医院辩称，患者入院后在完善各项检查的同时，已阴道自然分娩，无剖宫产手术时机。患者有孕6月合并乙型肝炎病史，未遵医嘱治疗及随访，胎儿窘迫及新生儿死亡均与其合并重症肝炎有关。患者孕6月时合并乙型肝炎病史，肝功异常，未按医嘱检查治疗，亦未产检，临产后未及时就诊，就诊后未及时提供病史资料，给后期治疗带来困难。我院在患者发生产后出血后，及早建立静脉通路，促宫缩治疗及软产道探查。诊断DIC、重症肝炎后，动员全院力量，开通绿色通道，予止血、输血及凝血因子，行次全子宫切除术，多次组织全院会诊、讨论及院外专家会诊，给予护肝、祛氨，纠正DIC治疗，尽了最大努力救治患者，诊疗过程无延误及不当之处。因患者合并重症肝炎、肝性脑病、肝肾综合征等并发症，我院根据病情及时转入专科医院，在我院住院治疗期间不存在过错。本例医疗纠纷经秦皇岛市医学会组织专家鉴定，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省医学会组织专家鉴定结论为“构成医疗事故，医院承担轻微责任”。我院尊重省级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不再坚持无任何过错的观点，可以考虑承担轻微责任。
被告第三医院辩称，刘立新怀孕后在外院检查发现患有“乙肝”来我院门诊就诊，医生告知“乙肝”患者不是不能怀孕、需要监测肝功能。从患者起诉状可以证实，患者在怀孕后6个月以及10月、11月等就诊住院情况，充分说明医生的告知是恰当和到位的。因为“乙肝”患者在监测肝功能的前提下是完全可以正常怀孕分娩的，这是毫无疑问的。患者在河北省医疗事故鉴定时提出：“我要知道乙肝怀孕是要死人的，那我们就不要小孩了”。原告的这一观点是错误的，因为我院医生据患者当时病情、实验室检查结果的告知是客观、充分、全面的，患方和省鉴定结论认为的“告知不充分”，是基于后来死亡的结果来分析诊疗前期的情况，在当时没有科学的依据支持患者会有死亡的危险，要求我院医生告知后来的死亡可能性是不符合科学规律的。患者后来出现的死亡结果与告知是否充分没有任何关联性，患者的死亡是分娩过程中疾病发展变化出现DIC的后果。我院病历补签名问题问题是医院管理的要求，操作内容（种类、数量、时间等）均无变动，不影响诊疗进行，不属于病历涂改、篡改。本期纠纷已经市、省两级医学会鉴定，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刘维岩系患者刘立新父亲、原告刘艳华系刘立新母亲、原告梁继军系刘立新丈夫、原告梁文杰系刘立新之子。2010年1月7日，患者刘立新以“孕8个月、阵发性腹痛3小时”到被告妇幼医院就诊。当日，刘立新分娩一早产女婴，新生儿评分0分，无呼吸、心跳，抢救无效后死亡。刘立新产后出血、DIC（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被告妇幼医院为其行子宫次全切除术。会诊后诊断为：“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急性发作、重症肝炎、肝性脑病不除外”。刘立新病情无好转，1月8日，转至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子宫次全切除术后、顺产术后、病毒性肝炎、慢性重型乙肝、肝性脑病、腹水”。入院后，第三医院为患者刘立新行剖腹探查术。术后，给予重症监护、呼吸机辅助呼吸，抗感染、止血、保肝护肝、补充血容量等治疗，刘立新病情无明显好转，1月11日放弃治疗，1月13日在家中去世。2010年9月，秦皇岛市卫生局委托秦皇岛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对刘立新与妇幼医院和第三医院医疗事故争议进行技术鉴定。鉴定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河北省医学会再次组织鉴定，2011年4月22日，河北省医学会出具冀医鉴2011-01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医疗争议秦皇岛市第三医院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承担轻微责任。原告认为二被告存在医疗过错，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二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2012年3月1日，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2011）沈医鉴字第6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秦皇岛第三医院门诊存在对刘立新维生素使用剂量小和品种少，乙肝病毒复制期未给予抗病毒性肝炎药物治疗，未告知妊娠期间合并病毒性肝炎的注意事项，继续妊娠的风险及产妇分娩前的准备。2009-10-20日住院期间未给予抗病毒、维生素B族和维生素K治疗，两次病情谈话记录，未告知肝损害加重的后果，出院后不及时进行治疗的后果，妊娠合并病毒性肝炎继续妊娠的风险及病毒性肝炎产妇分娩前的准备。2010-1-8日住院期间氨甲环酸使用不当，修改病例的医疗过错。秦皇岛第三医院的医疗过错与刘立新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刘立新死亡的参与度约30%。（二）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门诊存在未进行其他化验检查，未能做好预防产后出血的准备。住院期间产后出血未及时行子宫切除术，肝素使用错误的医疗过错，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过错与刘立新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刘立新的参与度约30%。（三）新生儿出生后死亡与秦皇岛第三医院和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均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新生儿死亡的参与度各约为30%”。二被告对该鉴定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李新新出庭作证，鉴定人证实，我选择的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2011版《临床妇产科学》作为鉴定理论，妊娠合并中度肝炎应该按照重度肝炎来处理，2011版的教材是第二版，2009年的是版本是第一版，第二版出来后第一版并不废止，2011年的只是再版，适用的标准还是2009年的标准；妊娠中度肝炎应该按照重度肝炎来治疗，在教材上的治疗方案中，没有分出轻度和重度治疗方法；氨甲环酸的使用是按照说明书进行的；第三医院修改病志，患者家属复印件的病例中有氨甲环酸100毫升静点，后来修改过的病志上写明氨甲环酸是取消的；新生儿的死亡与诊疗行为的理论依据是同一个原因同时产生的两个后果，没有依据，是比照下来的；出具鉴定结论的时候没有向相关肝病专家进行咨询。二被告认为，鉴定人混淆了“妊娠合并黄疸型肝炎”、“妊娠合并重症肝炎”、“孕晚期重型肝炎”与“妊娠早期合并慢性中度肝炎”，应用的判定标准与刘立新所患“妊娠早期合并慢性中度肝炎”完全不相符合；刘立新及新生儿的诊疗护理发生在2009年，鉴定人引用的肝病诊疗护理、抗病毒、维生素治疗判定标准都是2011年的资料，而且这些资料仅仅是妇产科领域对肝病的分析，没有应用2009年肝病的专业资料；鉴定人忽视了刘立新在妇幼医院已肝素化的事实，发生判断失误；鉴定人不具有肝病临床诊疗资质，没有按规定向肝病专家咨询论证，鉴定人没有鉴定过程原始记录，无相关专家的专业意见书；鉴定人在没有资料、无法分析论证的情况下，武断的“推论”对新生儿的过错程度。被告第三医院申请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感染科主任王贵强作为专家辅助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意见。王贵强认为，一、目前维生素的使用是急性肝炎和患者进食不好的情况下的辅助治疗手段，而非一般慢性肝炎的常规治疗，慢性肝炎不影响进食；二、在2009年没有相关指南明确建议为孕产妇使用抗病毒药物，在2010年12月发布的慢性乙肝防治指南才提出这样的建议，鉴定人使用现在的新的治疗建议要求2009年的治疗是不合适的；三、从内科角度，明确告知病人进一步检查和治疗已经表明病人需要进一步检查、治疗；总体感觉该鉴定意见没有请肝病专家参与。
原告主张：
刘立新的死亡赔偿金365840元，按照2012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8292元／年×20年；提交秦皇岛市海涛殡葬用品有限公司《工作及收入证明》一份，写明：“曾有我单位员工刘立新女士，自2007年8月8日至2009年在我单位工作，本人于2009年1月13日病逝。刘立新女士在我单位工作期间，每月收入所得为人民币贰仟伍佰元整。”证明刘立新有固定工作单位及收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二被告认为，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
丧葬费18083元，按照2012年度河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36166元／年÷2；二被告无异议。
被扶养人生活费94220元，被扶养人为梁文杰，其母刘艳华、其父刘维岩，原告主张按20年计算，计算方式为2102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711元／年×20年；二被告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0621.5元（4711元／年×15年÷2人）。
误工费200元，刘立新误工4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二被告无异议。
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住院4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二被告无异议。
护理费1200元，刘立新住院4天，按照每天300元计算；未提交证据；二被告认为护理费应为396.34元，计算方式为36166元／年÷365天×4天。
交通费3000元，提交票据80张；二被告认为过高，根据实际情况酌定。
复印费2000元，未提交证据；二被告认为复印费属于诉讼成本，不应计入赔偿项目。
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被告认为，应按河北省通行标准50000元计算。
鉴定费17000元，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0000元、秦皇岛市医学会鉴定费3200元、河北省医学会鉴定费3800元，提交鉴定费《收据》3张，经核实，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为3250元；二被告认为，沈阳鉴定有瑕疵，不应采信，鉴定机构应退还原告鉴定费。
医疗费59500.5元，刘立新在妇幼医院花费医疗费27468.96元；在第三医院花费医疗费28450.33元；提交收费收据复印件2张，曾经去第三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43.09元，未提交证据。被告认为应以发票为准。
新生儿死亡赔偿金142800元，计算方式同死者刘立新计算方式。二被告认为，新生儿的相关费用不应赔偿。
新生儿死亡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被告认为，新生儿的相关费用不应赔偿。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和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患者刘立新因孕8个月先后到二被告处治疗，后因病死亡的事实存在。根据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对于被告妇幼医院在为刘立新诊治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依据被告的诊疗过程及原告的自身状况与医疗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后果等综合因素做出的，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妇幼医院承担30%的责任；对于被告第三医院在为刘立新诊治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意见，专家辅助人对鉴定意见中抗生素的使用、治疗判定标准提出意见，认为鉴定结论没有邀请肝病专家参与鉴定，鉴定人承认鉴定过程中没有向相关肝病专家进行咨询，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不应采信，但被告第三医院存在对妊娠患者的危害告知不全面、病例书写不规范的过错行为，确定被告第三医院承担10%的责任；鉴定意见中对二被告在新生儿死亡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意见，鉴定人没有说明鉴定依据，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不应采信。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刘立新收入主要来源地为城市，其主张死亡赔偿金365840元，应予支持；丧葬费应为18083元、误工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应为396.34元、医疗费应为55919.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50000元；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4220元，计算方式及依据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2820元过高，依据治疗过程，酌定为1000元；秦皇岛市医学会鉴定费3200元、河北省医学会鉴定费3800元、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250元。原告实际损失数额共计596108.63元。原告主张复印费3000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应支持；原告主张新生儿死亡赔偿金、新生儿死亡精神抚慰金的证据不足，不应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向原告刘维岩、刘艳华、梁继军、梁文杰赔偿死亡赔偿金365840元、丧葬费18083元、误工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396.34元、医疗费55919.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220元、交通费1000元、秦皇岛市医学会鉴定费3200元、河北省医学会鉴定费3800元、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250元。共计596108.63元，按30%计算，实际赔偿17883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医院向原告刘维岩、刘艳华、梁继军、梁文杰赔偿死亡赔偿金365840元、丧葬费18083元、误工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396.34元、医疗费55919.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220元、交通费1000元、秦皇岛市医学会鉴定费3200元、河北省医学会鉴定费3800元、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250元。共计596108.63元，按10%计算，实际赔偿5961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64元，由被告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负担4964元、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医院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泽文
审判员 李为民
审判员 毕海波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尚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