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57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健，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扬，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朱海娇，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金健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4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2月15日，上诉人金健，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高扬、朱海娇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涉及名称为“一种电力传动汽车”、申请号为201010188206.3的发明专利（简称本申请），申请人为金健，申请日为2010年5月31日，公开日为2011年11月30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4年4月4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金健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4年5月1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第89428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相比不属于要素省略发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健的诉讼请求。
金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上诉理由是：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相比，省去蓄电池和差速器后，保持了对比文件1技术方案原有的全部功能，符合《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四章第4.6.3节要素省略发明的规定，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具备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系名称为“一种电力传动汽车”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号为201010188206.3，申请人为金健，申请日为2010年5月31日，公开日为2011年11月30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4年4月4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3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3项、说明书第1-3页（即第1-13段）、说明书附图第1页、摘要和摘要附图。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电力传动汽车由：发动机、永磁电机、发电/起动转换模块、超级电容、调速/能量回收模块、驱动电机组成。整体连接特征在于：发动机与永磁电机为共轴机械传动连接；永磁电机、发电/起动转换模块、超级电容、调速/能量回收模块、驱动电机依次连接成动力工作回路。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超级电容，其连接特征在于：由若干个超级电容器通过串联和并联组合成的一个合成电容。合成电容的两极按极性并联在发电/起动转换模块与调速/能量回收模块之间的回路中。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驱动电机，其特征在于：由左/右两个直驱后轮的电机组成。”
驳回决定中引用的对比文件为：
对比文件1：CN101309810A，公开日为2008年11月19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带快速能量存储的插电式混合动力推进装置的电力电子装置和控制用的方法和装置，同时还公开了一种插电式混合动力电动车辆，并具体公开了以下的技术特征：该插电式混合动力电动车辆包括发动机3、第一电动机/发电机MG11、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蓄电池8、包括超级电容器的快速能量存储系统9、牵引电动机MG22，发动机3与第一电动机/发电机MG11为共轴机械传动连接，第一电动机/发电机MG11、蓄电池8、包括超级电容器的快速能量存储系统9、牵引电动机MG22都连接在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上形成动力工作回路，该插电式混合动力电动车辆为两轮驱动，仅使用一个牵引电机MG22，不使用牵引电机MGR10。对于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对比文件1中具体公开了以下的技术特征：第一电动机/发电机MG11可用于起动发动机3，所有由第一电动机/发电机MG1所产生或消耗的电功率都由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进行处理，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为牵引电动机MG22和MGR10提供电力以推进车辆，在利用再生制动减速期间，牵引电动机MG22和MGR10中的任一个或这两者通过用作发电机而提供作用力，以使车辆减速，在这些状态下所产生的能量通过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进行处理，其可引导能量进行存储。本领域技术人员由此可以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对比文件1中的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既用作第一电动机/发电机MG11的发电/起动转换模块，也用作牵引电动机MG22和MGR10的调速/能量回收模块。对比文件1中仅使用一个牵引电动机并通过一个差速器来驱动同一车轴上的两个车轮。另外，对比文件1中还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该插电式混合动力电动车辆包括许多不同的驱动模式，其中第二操作模式被称为EV（电动车辆）模式，在这种模式下，利用蓄电池和快速能量存储系统中的任一个或者这两者来提供所有的原动力。CM-（充电模式）车辆在接通发动机的条件下进行操作，以便对蓄电池进行充电，CM的意图是当蓄电池处于较低荷电状态时，使用发动机对蓄电池进行再充电，当蓄电池放电至下设定值时，发动机被接通，并对蓄电池充电直至达到上设定值。本领域技术人员由上述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技术内容可知，对比文件1中第一电动机/发电机MG11、蓄电池8、包括超级电容器的快速能量存储系统9、牵引电动机MG22和MGR10都连接在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上形成工作回路的连接方式是为了实现车辆具有多种不同的驱动模式。
对比文件2：US2004/0200654A1，公开日为2004年10月14日。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混合动力车辆，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该混合动力车辆包括蓄电池17、逆变器7、左右两个直驱后轮的电机4L和4R。
对比文件4：US2007/0096683A1，公开日为2007年5月3日。
金健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4年5月1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金健认为：（1）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相比属于要素省略的发明，不适用三步法；（2）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判别“功能”的标准与国家标准不符；（3）本申请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解决了人们一直渴望解决但始终未能获得成功的技术难题，因此本申请具备创造性。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6月16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2月6日向金健发出复审通知书，具体指出了本申请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另外还针对金健提出复审请求时的意见陈述指出：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相比不属于要素省略发明，专利复审委员会对金健提出的技术效果和解决技术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
金健于2015年4月13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金健认为：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是不含蓄电池和差速器，其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省去多余部件、降低成本、减少自重、电机直驱、提升效率、降低油耗，与对比文件1相比，本申请省去蓄电池和差速器后，依然保持原有的全部功能，是《专利审查指南》4.6.3中的要素省略的发明，本申请取得的技术效果完全超出人们预期的想象，因此本申请具备创造性。
2015年5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
一、关于审查文本
金健在复审程序中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故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与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文本相同，即申请日（2010年5月3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3项、说明书第1-3页、说明书附图第1页、摘要和摘要附图。
二、关于创造性
（一）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中是永磁电机，而对比文件1中是交流形式的第一电动机/发电机；2、权利要求1中永磁电机、发电/起动转换模块、超级电容、调速/能量回收模块、驱动电机依次连接成动力工作回路，而对比文件1中第一电动机/发电机MG11、蓄电池8、包括超级电容器的快速能量存储系统9、牵引电动机MG2都连接在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上形成动力工作回路。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选择使用永磁电机作为第一电动机/发电机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选择，这种技术选择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对比文件1中第一电动机/发电机MG11、蓄电池8、包括超级电容器的快速能量存储系统9、牵引电动机MG22和MGR10都连接在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上形成工作回路的连接方式是为了实现车辆具有多种不同的驱动模式。在对比文件1的车辆中仅实现一种驱动模式即EV（电动车辆）模式的情况下，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第一电动机/发电机、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中用作发电/起动转换模块的部分、包括超级电容器的快速能量存储系统9、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中用作调速/能量回收模块的部分、牵引电动机MG22和MGR10依次连接成动力工作回路来实现该种驱动模式，这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也未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
由此可知，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得出该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该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进步，因而不具备创造性。
（二）权利要求2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由若干个超级电容器通过串联和并联组合成一个合成电容。合成电容的两极按极性并联在发电/起动转换模块与调速/能量回收模块之间的回路中”是本领域中的常规技术手段，这些技术手段的使用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未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三）权利要求3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限定部分的附加技术特征为“由左/右两个直驱后轮的电机组成”。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混合动力车辆，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该混合动力车辆包括蓄电池17、逆变器7、左右两个直驱后轮的电机4L和4R。上述技术特征在对比文件2中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本申请中所起的作用相同，都是通过使用两个电机来分别驱动两个后轮从而实现车辆行驶过程中两个后轮的差速运动，对比文件2给出了将上述技术特征用于对比文件1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由此可知在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得出该权利要求进一步限定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而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4月4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对比文件1、2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二者的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中是永磁电机，而对比文件1中是交流形式的第一电动机/发电机；2、权利要求1中永磁电机、发电/起动转换模块、超级电容、调速/能量回收模块、驱动电机依次连接成动力工作回路，而对比文件1中第一电动机/发电机MG11、蓄电池8、包括超级电容器的快速能量存储系统9、牵引电动机MG2都连接在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上形成动力工作回路。
关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选择使用永磁电机作为第一电动机/发电机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选择。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对比文件1中第一电动机/发电机MG11、蓄电池8、包括超级电容器的快速能量存储系统9、牵引电动机MG22和MGR10都连接在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上形成工作回路的连接方式是为了实现车辆具有多种不同的驱动模式，在对比文件1的车辆中仅实现一种驱动模式即EV（电动车辆）模式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无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就可以想到将第一电动机/发电机、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中用作发电/起动转换模块的部分、包括超级电容器的快速能量存储系统9、功率转换器和控制器7中用作调速/能量回收模块的部分、牵引电动机MG22和MGR10依次连接成动力工作回路来实现该种驱动模式，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本申请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常规的技术手段，且没有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
本申请权利要求3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限定部分的附加技术特征为“由左/右两个直驱后轮的电机组成”。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混合动力车辆，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该混合动力车辆包括蓄电池17、逆变器7、左右两个直驱后轮的电机4L和4R。上述技术特征在对比文件2中起到通过使用两个电机来分别驱动两个后轮从而实现车辆行驶过程中两个后轮的差速运动的作用，与权利要求3附加技术特征在本申请所起的作用相同，因此，对比文件2给出了将上述技术特征用于对比文件1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即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技术人员常规技术手段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无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就能够得到权利要求3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故权利要求3同样不具备创造性。
要素省略发明，是指省去已知产品或者方法中的某一项或多项要素的发明。如果发明省去一项或多项要素后其功能也相应地消失，则该发明不具备创造性。如果发明与现有技术相比，发明省去一项或多项要素后，依然保持原有的全部功能，或者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则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发明具备创造性。
金健称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相比省去了蓄电池和差速器，并保留了对比文件1原有的全部功能，属于要素省略发明。正如金健所称，蓄电池蓄电密度高、充放电流小、不耐低温、使用寿命短、有爆燃不安全；超级电容蓄电密度低、充放电流大、耐低温、使用寿命长、无爆燃安全性好。蓄电池和超级电容在本申请的申请日之前，均已成为现有技术，本领域技术人员会根据具体的车辆结构、成本需求作出选择，关于在电力传动汽车上使用超级电容具有减低自重、降低成本、提高整车使用寿命、不用更换电池等等优点是超级电容技术本身带来的，并非本申请技术方案所带来的技术贡献。关于差速器，本申请中使用左、右两个驱动电机来驱动同一车轴上的两个车轮，而对比文件1中仅使用一个牵引电动机并通过一个差速器来驱动同一车轴上的两个车轮。可以看出，二者属于不同的技术手段，所使用的部件不同，各部件之间的连接结构和布置结构也都不同，不属于要素省略发明。金健关于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相比属于要素省略发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金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金健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马 军
审判员 戴怡婷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