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佳修，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台湾地区。委托代理人陈朝远，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昌宏，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红，女，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系湘潭县易俗河镇自由空间歌城经营者，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叶佳修因与被上诉人罗永红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4）潭中民三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佳修起诉称：原告委托代理人员于2013年10月发现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以经营为目的，在未缴纳版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词曲音乐作品以卡拉OK点歌的形式向公众进行商业利用。经原告向武汉市洪兴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公证申请，该公证处于2013年10月14日派出公证人员，随同原告代理人员来到被告经营处，原告代理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对涉嫌侵害著作权的《流浪者的独白》、《赤足走在田埂上》、《七夕雨》、《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三个字》、《外婆的澎湖湾》、《疼惜我的吻》、《生为女人》、《再爱我一次》、《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声声慢》、《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无啥通无采》、《伸手等你牵》、《月娘岛有我在等你》、《酒是舞伴你是生命》、《梦中也好》、《无怨的青春》、《我是你爱过》、《早安太阳》、《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无你是欲搁按怎》、《酒量酒胆》、《爱的等路》、《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等你脚步声》、《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个名字叫中国》等37首词曲音乐作品进行点播，用数码摄像机对词曲音乐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刻录了光盘一张，并取得号码为JZD0016832的消费账单一张，公证人员对全程进行了监督。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之规定，为维护其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4000元整、制止侵权合理开支费用4034元整，共计78034元整；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罗永红答辩称：第一，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首先，KTV音乐电视作品是将音乐词曲与编剧、导演、摄影等结合，形成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作为词曲作者的叶佳修可以向制片者主张词曲作者的著作权，但不能主张卡拉OK经营者的放映行为侵害了其词曲著作权。其次，原告出具的由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提供的证明书表明：叶佳修已将自己26首词曲作品的著作权交由该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代为管理。1999年7月，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与台湾地区音乐著作权管理组织签订《相互代表合同》，后者授权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在中国大陆地区代其行使其会员音乐作品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因此，叶佳修即使果真拥有其所列26首词曲作品的著作权，也不能自己单独行使相关权利。故叶佳修作为诉讼主体没有法律资格。第二，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答辩人经营歌厅所使用的卡拉OK系统均通过合法渠道获得，并非未经许可擅自使用。第三，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合法不合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叶佳修是台湾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是《流浪者的独白》、《赤足走在田埂上》、《七夕雨》、《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三个字》、《外婆的澎湖湾》、《疼惜我的吻》、《生为女人》、《再爱我一次》、《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声声慢》、《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无啥通无采》、《伸手等你牵》、《月娘岛有我在等你》、《酒是舞伴你是生命》、《梦中也好》、《无怨的青春》、《我是你爱过》、《早安太阳》、《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无你是欲搁按怎》、《酒量酒胆》、《爱的等路》、《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等你脚步声》、《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个名字叫中国》等37首词曲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被告罗永红是湘潭县易俗河镇自由空间歌城的经营者，自由空间歌城系个体工商户。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6381号《公证书》载明，叶佳修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委托吴锡坚代理进行维权活动，并允许吴锡坚再授权。2013年10月14日，吴锡坚委派的人员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大鹏中路402号自由空间量贩式KTV8568包房，用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操作，对上述37首歌曲进行了点播，用摄像机对37首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取得了盖有“湘潭县易俗河镇自由空间歌城发票专用章”的消费账单1张，收据显示共计消费134元。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张。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该公证处（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6381号《公证书》记载了进行证据保全的全过程。经播放与（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6381号《公证书》相粘的光盘，播放画面均由有一定情节、有人物和风光背景、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光盘画面滚动播放有“欢迎光临自由空间量贩KTV”等内容，其包含的37首音乐作品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的37首音乐作品的词曲完全一致，其中《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从不拒绝归去》、《外婆的澎湖湾》、《疼惜我的吻》、《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伸手等你牵》、《酒是舞伴你是生命》、《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梦里新娘》等15首音乐作品没有词曲作者叶佳修署名。2014年1月8日，叶佳修认为罗永红未经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在未缴纳版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前述37首词曲音乐作品向公众进行商业利用，侵害了其对全部37首词曲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侵害了其对《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等前述15首词曲作品的署名权，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叶佳修为制止侵权行为，共开支4034元，其中代理费3000元，公证费900元，消费1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叶佳修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罗永红（所经营的歌厅）是否存在播放叶佳修请求保护的37首音乐作品的行为，该行为是否侵害了叶佳修的著作权。关于叶佳修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第一，根据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6381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叶佳修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委托吴锡坚代理进行维权活动，并允许吴锡坚再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故叶佳修通过吴锡坚提起诉讼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叶佳修虽已加入相关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但叶佳修是案涉37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作为词曲作者的著作权人，在其认为著作权被侵害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并未丧失要求侵权行为人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请求权。因此，叶佳修作为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提起诉讼符合我国法律规定。本院对罗永红所提“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罗永红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侵害著作权的问题：第一，被告罗永红虽然对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6381号《公证书》提出质疑，认为《公证书》所附光盘未对歌厅整体场所进行录制，也没有对公证人员进行整体录制，但公证书所附收据盖有“湘潭县易俗河镇自由空间歌城发票专用章”，录像画面滚动播放的“欢迎光临自由空间量贩KTV”等内容，足以认定光盘录像画面录制于罗永红所经营的湘潭县易俗河自由空间歌厅。罗永红不能提供与公证事实相反的证据，故应对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6381号《公证书》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罗永红存在播放本案叶佳修请求保护的37首歌曲的电视音乐作品的行为。第二，判断罗永红是否侵害了叶佳修的著作权，应当首先确认罗永红播放的是何种性质的作品。罗永红所播放的音乐作品，是由有一定情节、有人物和自然风光背景、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有导演、摄制者等相关人员的艺术性创造，并非叶佳修创作的词曲作品本身，这些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十一）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音乐电视作品。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当音乐词曲与导演、摄影等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时，该类似电影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因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应由制片人享有，叶佳修作为词曲作者，可以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人主张词曲作者的著作权，但无权就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行使复制、发行、放映等著作权，不能向KTV经营者就其放映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主张词曲作者的著作权。该音乐电视作品并非由被告罗永红制作，罗永红购买VCD播放系统设备并使用的行为，并不构成对作品的复制，故罗永红的行为不侵害叶佳修的复制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音乐电视作品中的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而言，其在“单独使用”音乐或剧本的时候才可以单独行使其著作权。消费者在罗永红的经营场所消费时，不是将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与词曲分割开来使用，而是将音乐电视作品作为一个单独的作品使用。罗永红通过使用VCD播放系统公开播送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并非对叶佳修词曲作品的单独播送，故其行为不侵害叶佳修的表演权。词曲作者享有署名权。案涉37首音乐电视作品中，有15首没有词曲作者叶佳修署名。由于对作者的署名发生在将作者创作的作品固化在一定载体的制作过程中，而不是发生在包含作品在内的载体的传播和使用的过程中；且由于KTV经营者不可能参与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过程，无法决定音乐电视作品对词曲作品作者是否署名和如何署名，故罗永红作为KTV经营者不侵害叶佳修的署名权。综上，罗永红播放本案叶佳修请求保护的37首歌曲的电视音乐作品的行为不侵害叶佳修的著作权，对叶佳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十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佳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1元，由原告叶佳修负担。叶佳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害叶佳修著作权的行为；被上诉人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78034元；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第一，一审认定涉案音乐电视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相关著作权应由音乐电视的制片人享有，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音乐电视不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2）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涉案音乐电视的画面内容，忽略了作品的独创性原则，涉案音乐电视应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3）将音乐电视作品归类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无法律依据。第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音乐电视相关著作权归所谓“制片人”所有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不能有效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财产权，滋长了不法经营者的侵权行为。第三，将音乐电视作品归类于电影，势必造成法律适用的混乱。因为电影作品的财产权之一是放映权，无表演权，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职能和管理范围就是代表音乐著作权人行使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而无放映权，卡拉OK经营者侵害的是著作权人的复制权和表演权，这样势必造成权利的真空。第四，一审法院只给上诉人15天的上诉期限，显然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无法保障上诉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罗永红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询问，上诉人叶佳修、被上诉人罗永红均称其在二审期间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亦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湖北省公证协会（2014）鄂公协核字474号《证明书》的内容显示：2014年7月1日，叶佳修与吴锡坚（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台湾省新北市人，台胞证号00908646，台湾身份证字号A126763138，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道450号）签订《授权委托书》，载明叶佳修与吴锡坚系师生关系，叶佳修委托吴锡坚就其音乐著作权遭受不法侵害事宜，在中国大陆地区执行维权行动。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具体内容为：代为调查取证、起诉、庭审、执行、退费、进行和调、调解等。吴锡坚有权就所授权事项再授权第三方执行相关维权事宜，委托有效期间为五年。该《证明书》所附词曲清单显示，叶佳修享有《流浪者的独白》等87首词曲作品的著作权。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台案件，且系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一审应当由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并应当适用大陆法律。根据原卷材料、审理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罗永红（所经营的歌厅）播放的涉案37首音乐电视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播放行为是否侵害了上诉人叶佳修涉案词曲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和署名权的问题。（一）关于被上诉人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第五条第二、三项规定，“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经播放本案（2013）鄂洪兴内证字第6381号《公证书》所附光盘，本院认为：第一，涉案37首音乐电视均系由有一定情节、人物和自然风光背景、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体现了对特定场景、人物、动作等元素的编导组合，是制作者创意和构思的表达，具有独创性，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而非录音录像制品或叶佳修创作的词曲作品本身。第二，叶佳修主张权利的歌曲多为上个世纪后期的台湾老歌，对这一历史时期的音乐电视作品不宜赋予过高的独创性标准。涉案歌曲中有少数音乐电视是由自然风光、动态人物或者现场演唱组成，其摄制手法相对简单，但是，其情节安排、动作编排、拍摄角度的选取、以及后期剪辑所呈现的特有画面效果，与歌曲的意境基本相符，在一定程度上也体现了制作者的独创性安排和劳动。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经查看，涉案大部分歌曲的画面上出现光辉、金碟豹、邦妮达、滚石、华特音乐、豪记音乐等图标标识，或者标有“滚石唱片出品发行”、“扬声音乐出品”、“雪域飞歌出品”等字样。本院认为，上述涉案歌曲的播放画面已经通过明确署名或以权利人专有图标标识标明的方式，明确了所播放音乐电视作品的出品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主体已经授权或是自行制作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37首音乐电视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不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的播放行为是否侵害了上诉人叶佳修涉案词曲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和署名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前所述，涉案37首音乐电视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因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应由其制片者享有。不管作品上是否注明了制片者、是否系合法制作，该作品必定有制片者存在，并不影响该作品所涉及的著作权均归于其制片者。KTV经营者通常是购买曲库点播软件系统进行经营，自己拍摄音乐电视作品并非其业界通常做法，且制片者之外的个人或组织花费大量成本制作音乐电视作品亦与常理不符。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音乐电视相关著作权归所谓“制片人”所有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依据该法条之规定可知，词曲作者的权利可分两种情况进行保护，第一种情况，是对词曲作品的非单独使用，即在电影作品或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使用，可向制片者主张权利；第二种情况，是对词曲作品的单独使用，权利人可直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因此，词曲作者的权利，不管是自己行使还是交由某个集体管理组织行使，任何情况下都可得到法律的保护，不会出现上诉人所主张的“将音乐电视作品归类于电影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进行保护，势必造成权利的真空，造成法律适用的混乱”的情形，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第三，词曲作者的获得报酬权通过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实现，只有在词曲作品单独使用的情形下，词曲作者才能单独主张其词曲的著作权。对词曲作品的单独使用，是指将词曲作品另行复制、发行、或制作唱片等行为，本案中，词曲作品使用在音乐电视作品中，词曲与电视画面已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如果没有电视画面，只有单纯的词曲播放，达不到音乐电视作品的视听效果，因此，本案并不构成词曲作品单独使用的情形。同时，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涉及编剧、导演、演员、摄影、作词、作曲等，法律规定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既符合实际情况，又方便处理问题。如果依照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词曲作者的权利从音乐电视作品中分割出来由词曲作者单独行使，那么，当侵权行为发生时，本来依法只由制片者行使的权利，就可以由词曲作者、编剧、导演、演员、摄影等多个权利主体向相同或不同的侵权主体来分别主张其各自不同的权利，这将人为地导致问题处理的复杂化和音乐电视作品经营管理市场秩序的混乱，既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更不方便纠纷的处理。因此，上诉人关于其应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来单独主张其词曲作品著作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情理，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词曲作者在音乐电视作品中享有署名权，因此，叶佳修有权就其本案中未署名的词曲作品主张署名权。但是，词曲作者应与制片者约定是否署名和如何署名，涉案KTV经营者不是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无法决定音乐电视作品对词曲作者是否署名和如何署名；且要求KTV经营者在支付合理费用购买VOD点歌系统用于经营的过程中，对曲库里每一首歌曲的词曲作者署名情况进行注意和审核，显然过于苛刻。因此，上诉人叶佳修主张被上诉人侵害了其署名权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同时，本院也进一步认为，应在确保KTV经营市场规范有序的情况下，保护好知识产权。KTV经营者作为依法成立的市场经营主体，应当依法向音集协交纳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同时将权利人主张的侵权曲目及时告知音集协，督促音集协向VOD生产厂商提供其授权管理的正版音乐作品清单，并督促其排除未经授权管理的音乐作品，避免出现侵权纠纷，维护著作权人的权利，促进音集协的规范管理。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涉案37首音乐电视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依法应由制片者享有，应当由制片者来行使相关权利，且上诉人叶佳修现有证据也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罗永红侵害了其词曲作品的著作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未查实上诉人在大陆是否有住所的情况下，给上诉人15天的上诉期限，确有不妥，但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未产生影响，故对本案可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元，由上诉人叶佳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康代理审判员  唐小妹代理审判员  曾志燕二〇一六年八月一十五日书 记 员  石思敏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