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1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后柳行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孙天波，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贾玉军，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远永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丽湖国际城*号楼*座。
法定代表人：于星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学伟，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学成，居民。
原审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玲珑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宇，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孙学功，居民。
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世全，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招远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后柳行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招远永邦置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孙学成、原审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孙学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5）招城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招远永邦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通过收购被告所持有的新加坡丽湖国际有限公司和招远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成为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孙学成系被告招远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后柳行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期间，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0年7月2日被刑拘，同年8月27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逮捕。2011年8月2日，烟台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烟开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孙学成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该案公诉机关及人民法院确认的犯罪事实均系第三人孙学成在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因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涉犯罪，与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关系。2012年7月，第三人孙学成刑满释放，同年10月7日，第三人孙学成利用其尚系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之职权，召集公司董事王来华、孙天波、孙少杰、马功玉四人召开了临时董事会，并作出让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第三人孙学成及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犯罪所支付的64万元律师费之决议。2012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对于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在2012年10月12日前的一切状况，原告都予以认可，但非因丽湖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原告不予认可并有权主张权利。原告认为，被告在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交接前让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的64万元律师费之行为，严重违反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极大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承担的法律服务费64万元并偿付利息1万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招远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后柳行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的法律服务费用与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密切关系，应当由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本案中的法律服务费用不属于原告诉状中诉称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债务，因为在股权转让时，法律服务费用已经实际支付，系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费用支出，而不是债权债务，不适用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本案中的法律服务费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成本、费用范畴，对于成本、费用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均予以认可并接受。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5日，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4月份，本案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保护。2012年10月15日，双方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有被告村337名村民的个人股份，原告的诉讼漏列村民为主体。
原审第三人孙学成辩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孙学功辩称，第三人孙学功不用答辩了，因为原告没有要求第三人孙学功承担义务。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7月22日，时任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被告招远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后柳行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的第三人孙学成，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拘，同年8月27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逮捕。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孙学成利用其担任远东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实际控制公司的重大经营活动，其决策动用公司资金炒买股票、向他人发放借款或将公司资金挪用给其他单位使用，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合挪用资金犯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孙学成犯挪用资金罪的各项指控均不成立。被告单位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孙学成作为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倒卖土地行为的决策者，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远东公司、被告人孙学成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罪名成立。2011年8月2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烟开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一、被告单位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孙学成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2012年7月，第三人孙学成刑满释放，同年10月7日，第三人孙学成以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身份，召集公司董事王来华、孙天波、孙少杰、马功玉四人召开了临时董事会，作出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1、因被举报在丽湖公司任职期间存在经济违法犯罪事实，孙学成董事长于2010年7月被侦查机关羁押，在此期间，丽湖公司为孙学成董事长聘任了吴仙寿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但因公司财务困难，所需律师费用先从远东公司及朋友处借用，至案结时，共支出了三百余万元律师费用，现公司董事会一致同意由丽湖公司负责其中的六十四万元，余额与丽湖公司无关。2、远东公司应将六十四万元的律师费用票据交给丽湖公司财务。”第三人孙学功将付款单位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单位为北京法律人信息咨询中心、收款时间为2011年4月26日、总收款额为25万元的25张发票，付款单位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单位为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收款时间为2011年5月6日、总收款额为15万元的2张发票，付款人为孙学功、收款单位为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收款时间为2011年9月13日、总收款额为24万元的3张发票，上述共计30张总收款额为64万元的发票，交付给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财务，第三人孙学功在日期为2012年10月6日的报销单上的取款经手人处签字。2012年10月7日，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出具64万元收款收据，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将该款转移给了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原告分别以1600万元、2400万元受让被告分别持有的新加坡丽湖国际有限公司、招远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在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两份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中的股权转让基于新加坡丽湖国际有限公司、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截止到2012年10月12日的现实状况进行的，现状转让，现状交接。对于2012年10月12日前的新加坡丽湖国际有限公司和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的一切状况（包括但不限于注册资本、资产、房源、盈亏、债权债务、财务、成本、费用、经营投资、项目、合同、文件、甲方对新加坡丽湖国际有限公司出资、新加坡丽湖国际有限公司对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的出资以及其他或有事项等），乙方予以认可并接受，承诺永远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或提出任何异议，但以下两种情形除外：（1）非因丽湖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2）经营中存在故意犯罪现象。2015年4月7日原告以诉称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法律服务费用64万元及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要求第三人孙学成、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坚持辩称主张并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2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以及第三人孙学成等后柳行村村民337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针对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是由被告、后柳行村村民、原告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有后柳行村村民337人的个人股份，股份份额为42.62%。二、1、原告与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2003年7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鲁民一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2、原告于2010年2月19日控告孙学成在丽湖经营期间违规经营、行贿、违规取得建设土地控告信1份、栖霞市公安局立案登记表1份，栖霞市公安局对孙学成的询问笔录；3、2010年4月1日，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与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的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用以上3份证据证明由于合作产生的矛盾，原告向公安机关控告丽湖公司及孙学成涉嫌犯罪，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为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及孙学成提供全程跟踪法律咨询服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主张，一、原告提供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实际是一致的，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东之一为被告，根本没有后柳行村337名村民，所以被告主张原告起诉漏列村民为主体是不存在的。二、山东高院的判决可以证实原告当时起诉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只是确认合同有效，而没有交出经营管理权这一诉求，故该判决与本案无关；栖霞公安局立案侦查也是依法而行的，经最终查证，孙学成并非因丽湖项目而犯罪，被告提供的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与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的服务协议，原告对内容不认可，认为该服务协议虽然是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与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的，但孙学成并非因丽湖公司而涉嫌犯罪，这一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64万元律师费是正确的。被告及第三人孙学成、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坚持认为，第三人孙学成聘请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代理、咨询法律服务，丽湖公司也与该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服务合同，事实证明丽湖公司在后期刑事案件立案定性的时候摆脱了责任，也说明了聘请律师服务的成果，不能因为丽湖公司后期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就拒绝支付律师费用，该笔费用仅是支付律师费用的一部分，是2010年聘请律师时所应当支付的费用，对该笔费用，被告及第三人孙学成、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义务返还。关于诉讼时效，原告主张，2014年上半年，原告找到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天波，并向其送达了一份内容包括追要该律师费用的法律文书，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天波认可原告曾经找过被告，也给过被告一份内容差不多是这样的材料，但当时被告就不认可原告的主张。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股权转让协议书、服务协议、收据、判决书、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烟开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第三人孙学成利用其担任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实际控制公司的重大经营活动，在经营过程中，涉嫌犯挪用资金罪、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孙学成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法院最终认定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学成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名成立。第三人孙学功在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报销的64万元法律服务费均系在第三人孙学成2010年8月27日被批捕后以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孙学功的名义向律师事务所支付的，该费用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非因丽湖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范畴，该费用应由第三人孙学成、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不应由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据该合同条款要求被告返还并承担利息，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5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被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及孙学成等后柳行村村民337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除了增加被告于2012年1月6日将42.62%的股权赠送给337名村民的内容外，该协议书的其他内容与原、被告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一致，被告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村民，未作工商变更登记，系被告与村民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影响原告据原、被告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主张权利。原告要求第三人孙学成、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法定代表人认可原告2014年上半年找被告主张过权利，故该案未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判决：一、被告招远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后柳行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原告招远永邦置业有限公司法律服务费64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招远永邦置业有限公司要求第三人孙学成、第三人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招远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后柳行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被告招远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后柳行村民委员会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招远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后柳行村民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不当，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招远永邦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被上诉人原审诉称“上诉人在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交接前让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承担64万元律师费的行为”不符合事实，支付法律服务费系法人对自身财产的处分，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不应对丽湖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对自身财产的处分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并认定被上诉人永邦公司主张的法律服务费64万元应当由本案第三人孙学成及第三人远东公司承担，最后却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法律服务费，显失公允。上诉人认为该法律服务费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债务，属于财务、成本、费用类。该法律服务费既然用于为本案第三人孙学成及第三人远东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所支出，即使该费用并非因丽湖公司产生，也不应把该费用强加到上诉人身上，而应由该费用的实际消费人负担。本案原审第三人孙学成及远东公司的诉讼地位应属于共同被告而不应列为第三人。综上，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该法律服务费应承担的最终主体，却仍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显失公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招远永邦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对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中关于“非因丽湖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的理解是片面的，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两种除外情形的理解，应当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接丽湖项目签订转让协议的历史背景和现实状况及本合同的目的做全面解释，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是，只要不是因丽湖项目所产生的，而由丽湖公司承担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已消灭的债权债务和未消灭的债权债务均属于该条款范畴。因此被上诉人有权对该律师费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协议签订的主体系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此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驳回对原审第三人的请求是正确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孙学成述称，请求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丽湖公司与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的法律服务协议真实有效，64万元法律服务费在股权转让前已发生，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该费用应由丽湖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64万元法律服务费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款的“非因丽湖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毫无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是现状买卖，被上诉人完全认可并接受丽湖公司的现状，本案的诉讼请求毫无依据，原审法院的判决同样缺少依据。二、不认可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对于合同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单方扩大解释或单方改变该条款的内容及本意，被上诉人单方的理解对合同的另一方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是上诉人在原受让股权价格基础上，以原价格与被上诉人达成，并没有从中获利，并且在股权转让时，被上诉人获得了丽湖公司100亩土地的开发权及大量的在建工程，从转让的结果看，被上诉人是获利的，股权转让并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应否判令上诉人返还涉案法律服务费给被上诉人并承担利息。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中关于“非因丽湖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理解为非因丽湖项目所产生的、由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的一切费用。孙学功在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报销的64万元法律服务费均系在孙学成被批捕后，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学功向律师事务所支付，该费用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非因丽湖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范畴，该法律服务费不是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费用，而是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孙学成因为刑事案件发生的，让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明显不合理，即使该法律服务费属实，该费用亦应由孙学成、烟台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不应由招远丽湖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系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有权对该法律服务费主张权利，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是正确的。该法律服务费的利息应自2015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
综上，上诉人招远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后柳行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招远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后柳行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松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