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05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业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勇，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成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海恒项目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祖朝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超，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清，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海恒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31日，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依法变更为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09年1月19日，二建公司中标海恒公司招标的位于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莲花北路（青翠路-
芙蓉路）、青翠路（佛掌路-
金寨南路）道排工程，该工程系由财政投资，委托海恒公司代建。工程计价方式采用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方式，即固定单价，工期100天，中标价为5500846.81元。招标文件规定：投标人在充分了解施工现场后，要充分考虑原居民点拆迁后遗留的建筑垃圾、基础、道路、树桩等影响因素，单列一项，计入其他项目清单计价表投标人部分，工程施工过程中不再办理该项签证事宜；若该项未报价视为已含在其它报价中，结算时投标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费用；投标人应按照招标文件所述，自行对工程现场及周围环境进行踏勘现场以获得有关编制投标文件和签署合同所涉及的资料；本工程经招标定标后，工程总造价在招标范围内包定，除经批准的设计变更、经济签证外，其他工程造价增减均不予签证计价；开标前，投标人应认真对照施工设计图纸等文件核对招标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发现工程量存在项目划分误差、计量单位误差、数量误差、遗漏项目的，必须在清单发放后3日内向招标人提出书面异议或修正要求；投标人在规定时间内未对工程量清单提出异议的，中标后，招标人不再对工程量清单的项目和数量进行校对调整。投标人必须按其报价完成招标文件规定范围内的招标设计图纸规定的所有工程项目。
随招标文件一同发放的还包括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招标答疑文件，工程量清单的编制依据是涉案工程的招标文件、地质勘探报告和招标答疑，工程量清单列出的每个细目包括涉及与该细目有关的全部工程内容，清单中每一项单价均应包括完成该项目的工程内容所需的所有人工、设备、材料和其他伴随服务所发生的所有费用。投标人对清单有任何疑问，应于招标文件规定疑问提交截止日前提出，否则视为投标人认可该工程量清单已包括招标范围的全部内容。《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详细列明了每个项目特征、工作内容及土方数量。其中拆除工程单列一项，明确：1、施工范围内需拆除的工程（含与芙蓉路交口的路基、路面、侧石等拆除）；2、运距：5km工程量自行考察现场计入工作内容，拆除、外运。二建公司在投标过程中，未对工程量清单提出任何异议。
双方于2009年3月2日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2日，工期为100天，合同价款为5500846.81元，决算方式为合同价加减变更签证等。招投标文件，施工图纸，相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标准、规范及相关技术文件等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包括人工、材料、机械费用的市场价格变化，除不可抗力外的其他风险。风险范围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合同价±合同中实行暂定价的价差±经济签证±设计变更引起的费用增减±项目目标的奖罚。发包人委派的工程师或监理工程师无权更改合同，也无权解除发包人和承包人的义务和责任。
2009年3月8日，发包方签发开工令，2009年5月18日试运行开工。2009年6月6日，工程量清单编制单位新起点公司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称：招标清单中挖淤泥、余方弃置、土工格栅、砂砾石等工程量为暂定量。2010年4月6日，海恒公司致函合肥市招标投标中心，认为招标时招标文件及清单中对挖淤泥、余方弃置、土工格栅、砂砾石等工程量是否为暂定量未做说明，请求明确上述工程量是否为暂定量及如何结算。合肥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于4月12日回函，认为：一、原项目招标文件及清单中无挖淤泥、余方弃置、土工格栅、砂砾石工程量为暂定量的任何说明，工程结算应按招标文件相应条款规定执行；二、新起点公司于6月6日出具的《有关莲花北路、青翠路清单编制情况说明》系擅自出具的报告，我中心已责令该公司立即收回。
2010年4月11日，审计单位中砥公司出具了《莲花北路、青翠路签证情况说明》，明确清表土方签证不存在，予以取消。
2010年4月，海恒公司在梳理莲花北路、青翠路有关签证时，发现了施工单位所报签证金额巨大，当即组织人员进行了复核，邀请勘察设计单位到现场进行了取样勘探，到市招投标中心调查工程清单有关情况，积极向管委会报告情况。中共合肥经开区纪委对涉案工程的签证有关问题进行了调查，经调阅项目招投标文件，组织专业人员审核施工图纸，比对现场取样，询问施工、监理、审计、项目负责人等有关各方，核实施工单位上报的工程土方及路基处理涉及金额309.19万元的签证资料。2010年6月12日，形成《关于莲花北路、青翠路道排工程土方及路基处理有关签证存在问题的调查报告》，结论为：1、莲花北路0＋60、0＋90、1＋20、3＋80四处水塘清淤、回填土方共涉及签证金额91.73万元；2、青翠路1＋70、1＋80、2＋80处三处水塘清淤、回填土方共涉及签证金额111.65万元；3、青翠路0＋80水塘清淤、回填土方共涉及签证金额42.13万元；4、莲花北路、青翠路清表土方签证涉及金额24.83万元；上述四处工程签证存在虚增工程量增加造价的情况。5、青翠路0＋30-0＋70处土方签证涉及金额30.3万元，签证反映此处为水塘，而实际是一般土方，且签证反映的面积是实际面积的90倍；6、莲花北路3＋50-0＋95处池塘土方处理签证涉及金额8.55万元，此签证反映处理方案无原设计单位意见，无有关原始测量依据。这是一起施工单位弄虚作假，监理、审计单位不认真履行职责，项目负责人极不负责、违规操作，造成虚假大量签证的责任事件。经开区纪委对相关责任人员予以纪律处分。
2010年11月15日，涉案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11年12月13日，双方结算时，二建公司送审造价为9845605.21元，海恒公司扣减了不予计算签证3207749.52元、合同外配合拆迁签证454037.57元、合同外工程索赔548900元，最终审核造价为5634918.15元。2012年9月27日，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工程审核定价为5174486.63元。截至目前，海恒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907000元，尚余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保金未付。二建公司认为海恒公司不应当扣减其三项工程造价，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海恒公司向二建公司支付塘泥清淤土方工程款2843969.53元；2、海恒公司向二建公司支付配合拆迁工程款243290.66元；3、海恒公司向二建公司赔偿工期延误损失478300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审理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关于塘泥清淤、回填工程签证2843969.53﹢248323.44＝3092292.9元。二建公司提供了第三组证据证明在施工过程中，经二建公司、海恒公司、清单编制单位、审计单位、监理单位对塘泥清淤土方、回填方案、清表土方的变更洽商和经济签证，确认案涉工程中的清淤、回填、清表工程量比原设计统计增加了2843969.53﹢248323.44＝3092292.9元，海恒公司应当承担该费用。海恒公司提供的第四、五、六、七、八组证据证明经合肥经开区纪委调查，二建公司与相关单位人员串通，伪造测量数据，虚报经济签证；本案涉及的虚假签证事宜，已经纪委核实，并由中共合经区委于2010年6月对有关责任单位及责任人进行问责处理。新起点公司未经招标中心同意擅自出具说明，违反了招标文件规定；根据财政文件规定，发生费用超过5万元的工程量变更，应召开专家论证会进行审查并报建发局初审同意后方可组织实施，二建公司的上述关于塘泥清淤土方、回填方案、清表土方的变更签证，数额为3092292.9元，未按规定程序办理签证，故海恒公司不应承担变更费用3092292.9元。
从证据的证明力判断，海恒公司所提供的几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二建公司存在虚报经济签证并经纪委查处的事实，二建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同时合肥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也发函责令新起点公司收回《有关莲花北路、青翠路清单编制情况说明》，而根据招标文件约定：工程总造价在招标范围内包定，除经批准的设计变更、经济签证外，其他工程造价增减均不予签证计价。二建公司诉请海恒公司支付其塘泥清淤土方工程款2843969.53元，不予支持。
2、关于配合拆迁、清障工作的变更签证243290.66元。二建公司提供了第四组证据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参与配合协助海恒公司进行拆迁、清障工作，产生合同外变更签证为243290.66元，该部分费用应当由海恒公司承担。海恒公司提供了第一、二、三、七、八组证据以证实招标文件中对拆迁、清障工作的工程量单列一项，计入其他项目清单计价表投标人部分，工程施工过程中不再办理该项签证事宜；若该项未报价视为已含在其它报价中，结算时投标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费用。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工程总造价在招标范围内包定，除经批准的设计变更、经济签证外，其他工程造价增减均不予签证计价；另二建公司所主张的合同外工程变更签证均未办理相关的报批手续，故海恒公司不应承担上述变更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招标文件中已对拆迁遗留问题的影响因素，单列一项，明确施工过程中不再办理该项签证事宜。且二建公司主张的合同外的变更签证未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故对二建公司诉请海恒公司支付其配合拆迁工程款243290.66元，不予支持。
3、关于工期延误的损失478300元。二建公司提供了第五组证据以证实工期延误造成其损失478300元，要求海恒公司予以赔偿。海恒公司认为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单方制作的，无法证明损失如何发生，具体金额为多少，另二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程序进行索赔，海恒公司不应赔偿其损失。因二建公司提供的《工程索赔明细表》及相关函件均系其单方制作，海恒公司并未认可，虽然工期延误客观存在，但二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海恒公司违约造成工期延误，且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已实际发生缺乏依据，故对二建公司诉请海恒公司赔偿其工期延误损失478300元，不予支持。
综上，二建公司与海恒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二建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二建公司诉请海恒公司支付塘泥清淤土方工程款2843969.53元、配合拆迁工程款243290.66元并赔偿工期延误损失478300元，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24元，由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二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清淤土方工程量问题。《工程量清单》记载，项日编号040101006001，挖淤泥工程量为1620立方米，项目编号040101006002，挖淤泥土方为2100立方米。二建公司到现场施工时，发现淤泥量明显大于《工程量清单》记载的工程量时，要求海恒公司会同监理部门、审计单位开会协商，最终由《工程量清单》编制单位出具了《关于莲花路、清翠路清单编制情况说明》，综合以上几组事实证据及《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双方的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条款，足以认定《工程量清单》中记载的挖淤土方为暂定量。涉案工程的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方式招投标，工程量清单作为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其准确性和完整性应当由招标人负责。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二建公司根据施工现场，会同监理、审计部门对增加的工程量进行了详细的签证，该签证记录详细、真实，与工程施工现场一致，在海恒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明效力的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认定这部分签证真实、合法、有效。
2、配合拆迁工程款问题。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海恒公司未能解决好施工现场的拆迁问题，多次要求二建公司出动工程车辆、人员等配合海恒公司拆迁。二建公司提供了详细的配合拆迁的鉴证，这些签证均手续合法，与施工现场相符合，海恒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以招标文件的相关条款不予认定配合拆迁工程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与事实不符，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
3、关于工期延误的损失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为100天，因海恒公司未能解决好拆迁问题，不能按约交付符合施工条件的施工现场，交付施工现场又因海恒公司的种种原因导致二建公司多次停工，造成二建公司的经济损失。二建公司提供了详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认定二建公司的详实证据，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选择适用与建筑领域相关的专门性法规，该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工程量清单、清淤土方工程量、配合拆迁费用、工期延误索赔等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9条、《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3）等相关法律条文均对工程量计算、签证等有详细的规定。本案涉及的违约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中也有详细条款可以适用本案。另，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有对工程价款的具体构成及结算、签证、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双方的合同并未提及，仅依据其曲解的招标文件相关条款判决也系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二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海恒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关于塘泥清淤土方工程款。1、市二建公司诉称的塘泥清淤土方工程签证系虚假签证。2、依据招标文件的规定，涉案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含塘泥清淤土方工程量）为固定数量，招标结束后不再作调整。3、市二建公司所报塘泥清淤土方工程签证单，违反了签证办理程序。4、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市二建公司所报塘泥清淤土方工程签证未经海恒公司确认，并不发生法律效力。
（二）关于配合拆迁工程款。1、市二建公司上诉所称的配合拆迁签证系虚假签证。2、依据招标文件规定，配合拆迁工作包含在中标价之内。
（三）关于工期延误损失。1、市二建公司上诉所称工期延误损失，并不属实。2、市二建公司诉请的工期延误损失，无相应证据支持。3、市二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程序索赔。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涉案的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为合肥市招标投标中心通用文本，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当属真实、合法、有效。二建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能适用《建设部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建设部标准定额研究所关于其有关问题解释答疑》。上述文件规定定并非《合同法》所称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其并不能对抗招标文件及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更何况，涉案招标文件及合同版本均为合肥市财政投资项目的通用版本，并不存在违法之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所称的工程量争议，需二建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从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工程合同价为固定价，二建公司所称的塘泥清淤工程量、配合拆迁工作量己包含在固定价之内，二建公司主张的相关经济签证均为虚假签证，其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并不存在。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以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为由，驳回其诉请，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相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塘泥清淤土方工程款问题。涉案工程系采用工程量清单方式招投标，依据招标文件的规定，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含塘泥清淤土方工程量）为固定数量，招标结束后不再作调整。二建公司在投标过程中，并未对海恒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涉案工程中标后，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造价已包干，不能再进行调整工程量和办理签证手续，除非发生图纸变更。二建公司依据安徽新起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莲花路、清翠路清单编制情况说明》，主张塘泥清淤土方工程量为暂定数量，但该说明系在招标结束后才出具，改变了招标文件内容，应属无效，且该说明后被合肥市招投标中心责令收回。二建公司主张工程量增加所依据的相关签证，已经纪委核实，确认二建公司在办理塘泥清淤工程签证过程中，与相关人员虚构测量数据，违规操作，造成大量虚假的签证，故本院对二建公司提供的相关签证不予采信。且根据财政文件规定，发生费用超过5万元的工程量变更，应召开专家论证会进行审查并报建发局初审同意后方可组织实施，二建公司所报签证均超出5万元，未按规定程序办理签证，相应后果应自行承担。故二建公司上诉所称清淤土方工程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配合拆迁工程款问题。招标文件中已对拆迁遗留问题的影响因素，单列一项，明确施工过程中不再办理该项签证事宜，二建公司在投标时应已查勘工程现场，对现场拆迁遗留问题应当知悉，且在投标时进行了报价，故其所报配合拆迁签证不能成立。且二建公司主张的合同外的变更签证未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海恒公司对二建公司不按照正常程序办理的签证不予认可，符合合同约定。对二建公司主张海恒公司支付其配合拆迁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工期延误损失问题。依据招标文件及合同的约定，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本案签发开工令并实际开工的日期为2009年5月18日。既然合同约定开工以开工令为准，则不存在所谓的开工迟延及停、窝工问题。即使损失真实存在，则二建公司应按约定程序办理索赔签证。而二建公司提供的《工程索赔明细表》及相关函件均系其单方制作，海恒公司并未认可，虽然工期延误客观存在，但二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海恒公司违约造成工期延误，且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已实际发生缺乏依据，故二建公司主张海恒公司赔偿其工期延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问题。二建公司提出的《建设部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称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仅是一种计价方式。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依据招投标文件及双方签订的合同确立各自权利义务，一审法院未适用建设部文件，而依据招投标文件及双方合同作出判决，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324元，由上诉人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玉军
审 判 员 王 莉
代理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