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锦明，男。
委托代理人：戴立春，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哲宇，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广全，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安讯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北山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层及附楼。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建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号南方大厦*座**********层**座*********层。
负责人：李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芦玮娜，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锦明因与被上诉人卓广全、深圳市安迅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安讯运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3日，蔡锦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卓广全、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深圳安讯运输公司赔偿医疗费54948.51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39156.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99.09元、法医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7840元、误工费21334.44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10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扣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的50%及已支付的20000元后，卓广全、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深圳安讯运输公司仍须赔偿210415.13元。2、本案诉讼费由卓广全、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深圳安讯运输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8时00分许，卓广全驾驶粤B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号挂车沿东深公路由塘厦往常平镇方向行驶至樟洋道路高架桥施工路段时，车身右侧与同方向由蔡锦明驾驶的粤S4＊＊**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由此造成蔡锦明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樟木头大队调查，无法查明事故责任。深圳安讯运输公司是粤B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B＊＊**号挂车的登记车主，粤B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在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处购买交强险、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粤B＊＊**号挂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两车的保险责任期间内。
事发后，蔡锦明被送往东莞市樟木头镇石新医院住院治疗，从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5月31日，共住院治疗72天。出院记录载明的治疗经过：……术后抗感染、活血通淤、降血糖处理。……出院医嘱载明：休息半年；取内固定费用约15000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不适随诊。2013年12月4日，蔡锦明的伤情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蔡锦明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蔡锦明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54948.51元，已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支付10000元，卓广全或深圳安讯运输公司支付10000元。
事发时，蔡锦明51周岁，东莞市户籍居民，系东莞市樟木头镇实验小学员工，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日-2013年8月30日，年收入为30001.6元，月均工资2500.13元。蔡锦明证明的亲属关系为：母亲吴英，1935年4月出生，事发时77周岁，由子女4人共同扶养。蔡锦明主张住院期间由女儿蔡淑珍护理，要求按照蔡淑珍月工资3266元计算护理费损失，为此提交了东莞市柏百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到庭。另为证明因事故所致交通费损失，蔡锦明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到庭。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企业的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资料、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DR诊断报告书、劳动合同、学校临工蔡锦明全年收入总表、交通费票据、护理人员工资表、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及一审开庭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卓广全、深圳安讯运输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承保了粤B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依法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蔡锦明要求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无法查明事故成因，各方亦无证据证明事故责任及蔡锦明、卓广全的过错程度，对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先行赔偿后的本案其他事故损失，依法应由蔡锦明自行负担50%，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蔡锦明代为承担50%赔偿责任。挂车并无动力装置，只能依赖牵引车的牵引行驶，当其与牵引车组合使用时，是为牵引车的从物，无需单独购买交强险，故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蔡锦明诉请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事故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蔡锦明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
1、医疗费：54948.51元。蔡锦明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54948.51元，有医疗费发票、医疗费清单及病历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出院记录载明的“……术后抗感染、活血通淤、降血糖处理”治疗经过：可见，活血通淤、降血糖是蔡锦明治疗本案所涉事故人身伤害的必要组成部分，有利于促进蔡锦明交通事故所受伤害的康复，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主张应从医疗费支出中扣减胰岛素注射液支出金额895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后续医疗费：15000元。根据医嘱意见，结合医疗资费实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5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蔡锦明住院72天，按法定标准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0元。
4、营养费：无医嘱意见佐证，蔡锦明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加强营养的必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护理费：3600元。蔡锦明无证据证明与蔡淑珍为父女关系，主张住院期间由蔡淑珍护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蔡锦明住院72天，其中1人护理，护理费酌定按照东莞市护工报酬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3600元。
6、误工费：7833.74元。误工费应以实际减少的收入为限。蔡锦明提供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日-2013年8月30日，年收入为30001.6元，2013年8月30日前并未因本案事故减少收入，故误工费应从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3年12月3日，共误工94天。误工费按照事故前一年月均工资2500.13元计算为7833.74元。
7、残疾赔偿金：132831.22元。事发时，蔡锦明51周岁，城镇户籍居民，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需4人扶养母亲吴英5年，残疾赔偿金依法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0226.71元／年×20年×21%＋22396.35元／年×5年×21%÷4=132831.22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蔡锦明因交通事故致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根据蔡锦明的伤情、卓广全、深圳安讯运输公司的过错、赔偿能力及东莞市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9、鉴定费：1800元。蔡锦明为确定事故所致伤残而支出的鉴定费，属合理费用支出，应予支持，其诉请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10、交通费：1000元。蔡锦明因伤致残，蔡锦明本人及家属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交通费，应予支持，根据蔡锦明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结合交通资费实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
11、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11.3元。本次事故致蔡锦明受伤住院，蔡锦明家属来莞为处理事故而产生的误工费属于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蔡锦明没有提供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根据蔡锦明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原审法院酌定按照东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按处理事故人员2人、处理事故时间7天计算，误工费为1310元／月÷30天／月×7天×2人＝611.3元。
上述第1-4项费用合计73548.51元，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蔡锦明10000元；5-11项费用合计157676.26元，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蔡锦明110000元。人保财险深圳公司赔偿上述1-11项费用后的余额111224.77元，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位赔偿蔡锦明50%即55612.39元。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已赔偿蔡锦明10000元，尚应赔偿蔡锦明165612.39元。卓广全或深圳安讯运输公司已赔偿蔡锦明的10000元，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向蔡锦明履行前述赔偿责任时予以扣减，该扣减费用，由卓广全或深圳安讯运输公司与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另行解决，故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尚应实际赔偿蔡锦明155612.4元。驳回蔡锦明对卓广全、深圳安讯运输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诉讼请求。对蔡锦明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一四年三月二十日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蔡锦明155612.4元。二、驳回蔡锦明对卓广全、深圳市安讯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蔡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128元，由蔡锦明负担45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674元。上述受理费，蔡锦明起诉时已预交。
蔡锦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认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1、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来看，只有挂车在没有购买交强险的条件下，才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而本案中的肇事车辆粤B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粤B＊＊**挂车也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因此本案的挂车在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来裁判案件就失去了事实基础。因此，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交强险的赔偿原则是保二赔二，即发生交通事故时，责任车辆的主车和挂车分别购买有交强险时，承保的保险人应当分别在其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若判令承保挂车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必然出现有保险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况，这将有违公平原则。（二）护理人员蔡淑珍确实是蔡锦明的女儿，而原审在完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否认他们的父女关系，并基于此而不支持护理人的误工费，原审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按照护理人员蔡淑珍的实际误工计算护理费即7840元。（三）在发生事故后，因住院治疗和出院后继续休息，蔡锦明无法参加工作，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而原审认定蔡锦明从发生事故之日至2013年8月30日没有实际误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据此，蔡锦明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内赔偿蔡锦明97708.48元，人保财险深圳公司赔偿蔡锦明104482.74元，共计202191.22元。3、支持蔡锦明全部误工损失共计21334.44元（按2500.13元／月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医嘱确定的休息到期之日）。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卓广全、深圳安讯运输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蔡锦明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蔡锦明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卓广全、深圳安讯运输公司均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蔡锦明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书、蔡淑珍身份证复印件及东莞市樟木头镇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蔡锦明与蔡淑珍是父女关系及蔡锦明的实际误工情况。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确认亲属关系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的关联性，确认证明的真实性，但认为误工费已经判决了。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由于亲属关系证明书的盖章处与实际盖章的地方不一致，对该份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外，误工费应当以实际的损失为准，原审判决误工费正确。
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对于蔡锦明除护理费、误工费外的其他各项损失，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无法查明事故成因，蔡锦明与卓广全均无证据证明对方的事故责任或过错程度，故此，本院认定蔡锦明、卓广全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粤B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粤B＊＊**号挂车的登记车主均为深圳安讯运输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承保了粤B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B＊＊**号挂车的交强险。粤B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粤B＊＊**号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案涉交通事故，蔡锦明相对于该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蔡锦明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因卓广全与深圳安讯运输公司在一、二审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无法查明双方之间关系，且本案为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蔡锦明、卓广全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卓广全、深圳安讯运输公司应作为机动车一方，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粤B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粤B＊＊**号挂车在连接时发生交通事故，两车之间的赔偿比例应平均划分，粤B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卓广全、深圳安讯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50%，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原审法院对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蔡锦明为证明其与蔡淑珍为父女关系，提供了由东莞市樟木头镇官居仓社区居民委员会与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盖章确认的亲属关系证明书。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结合蔡锦明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及蔡淑珍的劳动合同，蔡锦明主张住院期间由蔡淑珍护理，蔡淑珍的月平均工资为3266元，本院予以采信。蔡锦明住院72天，护理费根据蔡淑珍的收入状况计算为3266元／月÷30天／月×72天＝7838.39元。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蔡锦明于2013年3月20日住院治疗，同年5月31日出院，医嘱载明休息半年，在休息期满后才进行伤残鉴定，故蔡锦明的误工时间应从2013年3月20日计至2013年11年30日，共计256天。蔡锦明为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提供了樟木头镇实验小学门卫合同书、全年收入总表及证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蔡锦明月平均工资为2500.13元，且从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11月30日停发工资。故蔡锦明的误工费应计算为2500.13元／月÷30天／月×256天＝21334.44元。原审法院对蔡锦明的误工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73548.5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赔偿范围，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各赔偿蔡锦明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53548.51元，蔡锦明自行承担50%，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赔偿蔡锦明13387.13元，由卓广全、深圳安讯运输公司赔偿蔡锦明13387.13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合计175415.3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赔偿范围，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220000元，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平均分担，即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各赔偿蔡锦明87707.67元。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已赔偿蔡锦明10000元，尚应赔偿蔡锦明101094.8元（10000元＋87707.67元＋13387.13元-10000元）；卓广全、深圳安讯运输公司已赔偿蔡锦明10000元，尚应赔偿蔡锦明3387.13元（13387.13元-10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蔡锦明97707.67元（10000元＋87707.6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蔡锦明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上述援引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蔡锦明101094.8元”。
三、限卓广全、深圳安讯运输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蔡锦明3387.13元。
四、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蔡锦明97707.67元。
五、驳回蔡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8.11元，蔡锦明已预交2128元，由蔡锦明负担87.1元，由卓广全、深圳安讯运输公司负担35.87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034.64元，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负担10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4元，由卓广全、深圳安讯运输公司负担16.15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465.85元，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负担482元，蔡锦明已预交964元，由卓广全、深圳安讯运输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各自负担的二审受理费径付蔡锦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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