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寻常故事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街46号5、6、7号，组织机构代码78157680-2。
法定代表人晋媛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波，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丽山，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敏。
委托代理人刘大全，男，1960年9月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重庆寻常故事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常故事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学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诉人寻常故事公司不服（2013）九法民初字第6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2月2日至2009年期间，陈学敏多次向寻常故事公司缴纳50元至100元不等的服装押金，累计金额为1000元；其中陈学敏缴纳押金的收据中，部分加盖有“私家菜馆财务专用章”或“寻常故事私家菜馆财务章”。2012年6月20日，寻常故事公司与戴尔（中国）重庆办事处签订商务订餐协议，陈学敏作为寻常故事公司联系人在协议上签字。2012年7月9日至2012年10月8日、2013年5月9日，寻常故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每月分别向陈学敏发放了2284元、3425元、2168元、3493.5元、480元的工资。另外，寻常故事公司与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亨寻常故事中餐馆的工商注册地址同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街46号5、6、7号。2013年4月18日，陈学敏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寻常故事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二倍工资、押金等费用。该委于2013年4月26日出具了《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
被上诉人陈学敏在一审中诉称：其于2005年2月19日进入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街46号5、6、7号的寻常故事公司单位上班，工作期间寻常故事公司未给陈学敏缴纳社会保险，也未与陈学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时，寻常故事公司违法向陈学敏收取押金等费用。2013年3月31日，陈学敏基于上述原因从寻常故事公司处辞职。为维护合法权益，陈学敏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寻常故事公司支付2005年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44050元；2、寻常故事公司退还押金1000元。
上诉人寻常故事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陈学敏诉称的工作地址的经营者为东亨寻常故事中餐馆，该馆实为寻常故事公司的加盟店，寻常故事公司与其属各自独立的主体，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寻常故事公司不存在与陈学敏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另外，即使双方具有劳动关系，陈学敏主张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过法定时效。综上，要求驳回陈学敏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界定寻常故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陈学敏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退还押金应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对于陈学敏与寻常故事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加盖有寻常故事公司单位公章的2012年6月20日商务客户订餐协议中明确载明甲方为寻常故事公司，陈学敏作为甲方联系人在协议上签字，寻常故事公司虽举示了特许经营合同并辩称其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基于协助加盟店对外进行营销，但因该经营合同的形成时间及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寻常故事公司也另未举示证据加以佐证，故对于寻常故事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当认定寻常故事公司与第三方进行商务订餐合作，同时陈学敏作为寻常故事公司一方联系人处理与第三方的相关工作，因此可以初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陈学敏举示的银行客户对账单虽然表明2012年7月9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为陈学敏代发工资的单位为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亨寻常故事中餐馆，但鉴于寻常故事公司与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亨寻常故事中餐馆的工商注册地址同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街46号5、6、7号，客观上也存在第三方代发劳动者工资的情形，故该证据不足以否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再者，虽然陈学敏举示的工作服、工作牌上无陈学敏名字，考勤表、服务手册上无寻常故事公司单位签章，证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结合前述陈学敏所举示的商务订餐协议、银行对账单等证据，可以确认陈学敏、寻常故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陈学敏与寻常故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问题，结合陈学敏所举示的13份收据部分加盖有私家菜馆财务专用章或寻常故事私家菜馆财务章，虽然其中最早一份收据显示的时间显示为2005年2月2日，但陈学敏自认与寻常故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5年2月19日，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05年2月21日建立；另外，根据银行查询结果虽显示陈学敏最后一次领取寻常故事工资的时间为2013年5月9日，但陈学敏在庭审中表示该工资为延后发放，并自认其实际离职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故一审法院以2013年3月31日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综上，应当确认双方于2005年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陈学敏主张2005年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颁布实施，陈学敏主张2005年2月19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未订立劳动合同，寻常故事公司应当支付陈学敏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但本案陈学敏并未在法定的一年时效期间内提出请求要求寻常故事公司支付该笔费用，故对于寻常故事公司称陈学敏该项请求已经过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再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未订立劳动合同，应当视为2009年1月1日起寻常故事公司已与陈学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学敏主张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陈学敏要求寻常故事公司支付2005年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学敏主张要求寻常故事公司返还押金1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陈学敏所举示的收据显示，工作期间，陈学敏累计共向寻常故事公司缴纳的服装押金等费用1000元，陈学敏据此要求寻常故事公司返还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寻常故事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学敏陈学敏押金1000元；二、驳回陈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
宣判后，上诉人寻常故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从未收取过被上诉人的押金。因此上诉要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学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从一审查明的情况看，首先，加盖有寻常故事公司单位公章的2012年6月20日商务客户订餐协议中明确载明甲方为寻常故事公司，陈学敏作为甲方联系人在协议上签字，应当认定寻常故事公司与第三方进行商务订餐合作，同时陈学敏作为寻常故事公司一方联系人处理与第三方的相关工作，因此可以初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外，陈学敏举示的银行客户对账单虽然表明2012年7月9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为陈学敏代发工资的单位为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亨寻常故事中餐馆，但鉴于寻常故事公司与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亨寻常故事中餐馆的工商注册地址同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街46号5、6、7号，客观上也存在第三方代发劳动者工资的情形，结合上述证据，可以确认陈学敏、寻常故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寻常故事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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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韩 艳
审 判 员 邓方彬
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