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刑终41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伟长，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龙，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伟长犯绑架罪一案，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粤0904刑初6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伟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林伟长，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林伟长通过微信在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面包店购买了蛋糕等食品。后林伟长认为购买的蛋糕质量有问题，便在微信朋友圈发表了“真的跟一块石头一样、跟馒头一样的蛋糕”的评论，据此引发了面包店老板苏某惠与林伟长之间在微信里论理。2017年4月21日20时许，林伟长位于本区水东镇的家被人打砸财物。林伟长怀疑与苏某惠有关联。2017年5月8日20时许，为报复苏某惠，林伟长手持一把尖刀步行到苏某惠的面包店门口，劫持了刚从面包店出来的被害人林某婷。林伟长将林某婷绑架入面包店里面的厨房内，并用电源线反绑林某婷的双手。林伟长要求在现场的警方找来面包店老板苏某惠作为交换人质，并扬言不满足其要求就杀害林某婷。当晚23时30分许，在公安机关和其家属的安抚下，林伟长将林某婷安全释放出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婷的手部及颈部等部位划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伟长为泄愤而绑架他人作为人质，其行为已构成了绑架罪，应予刑罚。本案被告人实施绑架的行为事出有因，其主观恶性不大，尚未造成被害人严重伤害的后果，在公安机关和其家属的安抚下能安全释放被害人，其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及其悔罪表现，依法给予被告人林伟长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伟长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扣押的手机1部、木柄尖刀1把、工具匙1支，予以由公安机关处理。
上诉人林伟长及其辩护人提出：1.林伟长挟持被害人林某婷的目的是为了逼迫店主苏某惠相见，问明家中被打砸一事，不存在泄愤、勒索财物、伤害苏某惠或者其他非法目的，不符合绑架罪的主观要件，其行为应评价为非法拘禁罪。2.林伟长是初犯，坦白认罪，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3.林伟长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综上，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7日，上诉人林伟长通过微信在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的面包店购买了蛋糕等食品。后林伟长认为购买的蛋糕质量有问题，便在微信朋友圈发表了“真的跟一块石头一样、跟馒头一样的蛋糕”的评论，据此引发了面包店老板苏某惠与林伟长之间在微信里论理。2017年4月21日20时许，林伟长位于本区水东镇的家被人打砸财物。林伟长怀疑与苏某惠有关联。2017年5月8日20时许，为报复苏某惠，林伟长手持一把尖刀步行到苏某惠的面包店门口，劫持了刚从面包店出来的被害人林某婷。林伟长将林某婷绑架入面包店里面的厨房内，并用电源线反绑林某婷的双手。林伟长要求在现场的警方找来面包店老板苏某惠作为交换人质，并扬言不满足其要求就杀害林某婷。当晚23时30分许，在公安机关和其家属的安抚下，林伟长将林某婷释放。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婷的手部及颈部等部位划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9日对林伟长绑架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8日晚，被告人林伟长在面包店门口对林某婷实施绑架后，僵持到晚上23时30分许，林伟长在公安机关和其家属的安抚下将林某婷释放，林伟长被当场抓获。
3.户籍资料，证实林伟长于1988年12月15日出生，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扣押林伟长的尖刀一把、手机一部、工具匙1支；（2）扣押苏某惠店内林伟长用于作案的打蛋机一部，后发还给苏某惠。
5.伤情照片，证实林某婷受伤的情形。
6.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询问林伟长的笔录、被打砸损毁物品照片、被损毁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公安机关对2017年4月21日晚林伟长住宅被人打砸财物一事立案处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惠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5月8日20时许，林某婷和我、车某航、谢某江、刘某丽以及刘某丽的儿子在我的蛋糕店内聊天。吃完雪糕后，林某婷就走出门准备开摩托车回家，而我和车某航、谢某江等人就留在店内继续聊天。过了一会，我听到林某婷在外面大声地叫喊，我就往外面看，看到有一名男子（我以前的客户）拿刀架在林某婷的脖子上。这时，谢某江就自己冲出去想救林某婷，但是谢某江看到对方手里拿着刀，谢某江就不敢上前去救林某婷了。随后，那名持刀男子就推着林某婷进入我的蛋糕店里。我见状非常害怕，和车某航、刘某丽赶紧往店内躲，一直躲到大冰箱附近那里。持刀男子推着林某婷进入店内后，就往蛋糕店的厨房那里走。这时，我就赶紧跑出店外，刘某丽抱着她的小孩也跑了出来，店里只剩下车某航、林某婷和那名持刀的男子了。过了一会，车某航拿着林某婷的手机跑出来给我，我就拿着林某婷的手机打电话报警。打完电话后，我就过去隔壁店那里等待警察过来，在店内我看不到我的蛋糕店发生的情况。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现场处置，将林某婷解救出来。林某婷的左手受伤，缝了三针。因为那名男子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在我的店内买过“虎皮卷”，那名男子吃了“虎皮卷”后，说味道怪怪的，咸咸的，对我店的“虎皮卷”不满意。然后，他就发朋友圈诋毁我的蛋糕店，我看他这样，我也发朋友圈对他作出回应，叫他尊重商家，商家也是人，不要动不动就诋毁商家。后来，我朋友圈里的很多朋友就评论他，他就把人家拉黑。其中他与一些网友发生了激烈的言语争持，他就把自己家的地址上朋友圈，并且说：“这个人厉害了，要查我家地址，要来打我。”过了三四天，那名男子的家就被人家砸了。随后，他就发朋友圈说：“厉害了，叫人家砸了我的家。”我看到这条朋友圈后，我和林某婷、陈某三个人过去水东派出所报警，因为他家被砸与我们无关。在水东派出所那里，我看到那名男子也在那里报警，他说是我们店找人砸了他家，还说是我们泄露了他家的地址。警察叫他把那条朋友圈信息删了，他说他家被砸了，他很生气，他必须要发一条朋友圈信息。那名男子又说，如果这件事没有解决好，他不清楚他会做出什么事，后果会很严重，要我们自己负责。
2.证人陈某杰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5月8日20点30分左右，我从店内送外卖出去，在送外卖的途中，老婆苏某惠打电话告诉我，林某婷被一名男子持刀挟持进入了店内的厨房。于是我就赶回店，约在21时，我回到店门时，想进入店内厨房了解情况。在场朋友谢某江拉住我并叫我不要进去，说对方有刀。他说完后，警察就来到现场了。我向警察说明了当时的情况，然后在现场外围等着，让警察处理。约20分钟后，警察叫我给店内厨房的钥匙，并叫我在警车上坐着。我一直在现场等到23点40分左右，警察营救出我朋友林某婷。案发后我回到现场，我老婆告诉我，持刀挟持林某婷的男子一个多月前在我们店内买了一个蛋糕卷。当时那名男子说我们的蛋糕很难吃，还在朋友圈上发表我们的蛋糕卷很差之类的评论。我老婆还和那名男子在微信上理论过。2017年4月20日20点时许，那名男子在朋友圈上发信息称他家被七八名带口罩的男子打砸，还指名是面包店的老板叫人干的。我老婆看到信息后告诉我。我觉得自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也害怕谣言传开，就决定和老婆去报案。当晚20点30分左右，我和我老婆、林某婷三人一起去到水东派出所报案。我进入水东派出所时，见到那名男子已经在水东派出所内做笔录。我们双方见面后，那名男子一口咬定就是我叫人去砸他家的，他还说近段时间他只是与我们店发生过矛盾。我为表自己的清白我也和他说明了，我是不会为那十多元，叫人去砸你的家。我还对那名男子说在没有证据，没查清楚前，他不应该在朋友圈上指名道姓说是我叫人去砸他家的，会影响到我的。我们双方在派出所对质，做好了笔录后离开。直到2017年5月8日晚上那名男子到来蛋糕店挟持我朋友林某婷。林某婷被那名男子用刀割伤了手部。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林某婷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5月8日傍晚19时许，苏某惠请我到她的面包店吃晚饭。后来我的朋友谢某江、车某航、刘某丽及刘某丽的2岁儿子也来到面包店。大概到了晚上20点50分，我准备出门上班时，突然有一个男子持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叫我别动，不然就杀了我。我怕刀割到我的脖子，用手挡开他的刀，他就拉开我的手。在挣扎过程中，我倒在门口外面，他又拉我站起来，然后持刀继续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大声叫救命，他叫我别吵，然后持刀架住我的脖子拉我入到面包店。店内其他人见到害怕就跑出去，只剩下车某航在里面。在面包店里面的厨房门口停留了几分钟，他叫车某航别乱来。车某航问他挟持我的目的，我当时太紧张，不记得他具体回答了什么，大概意思是来取人命的。我与他在厨房门口争执，他想推我入厨房，我不肯并咬了他的手，想挣脱逃出去，但他不松手。我叫他不要拿刀向着我的脖子，我自己会走的。他后来推我入去厨房，我倒在里面，他拉开我关上门锁好，叫我别动，说今晚他拼条命搏过。我对他说我是无辜的，抓住我也没有用的。他说他要用我来换店主苏某惠。当时我手在流血，他用一条打蛋器的电源线反绑我，再用厨房里面的纸巾帮我止血。我很累弯着腰，他又找一张椅子给我坐。后来他与警察谈判，说给30分钟警察找来面包店老板交换人质，不然就杀死我。过了三十分钟，建苏某惠没过来，他就作挥刀砍我的样子。我说：“你杀了我也没有用的，杀了我你要坐牢的。”他说杀完了我，他就自杀，他不会坐牢的。警察在外面安抚他，他就停手，然后又在厨房找到一把西瓜刀，每个手拿着一把刀，站在我的后面，摆出要杀我的样子。警察继续跟他谈判，后他将一把西瓜刀丢在烤炉面上。后来他的妈妈在门外叫他不要做傻事。他的姐姐也打劝说他，因他开了免提，我听到他对他姐姐说以后照顾父母，以后没有他这个弟弟了，说完后他自己也哭了。他的姐姐继续打通他的电话，劝他趁现在事情没有闹大，把人放了。他还是重复叫他姐姐照顾父母。然后他不再接电话，称杀完我后自杀，又问我要不要打电话给我家人，要我说家人的电话号码，他帮我拨号。我说我不是水东的，家人不在水东。后来他举起想自杀，我劝他不要那么傻，说他自杀了，他姐姐都外嫁，谁照顾他的父母，又说我大不了死了，但是我有很多兄弟姐妹可以帮我照顾父母，他现在做这傻事情，父母一辈子都会被人看不起，我后来从椅子站起来，表现很难受的样子，他看了我一下。后来警察问他要不要喝水，有人递水进来的时候，他叫外面的人别进来，进来就砍死我。后来他又锁好门。他拧开递水给我喝，我说尿急不想喝，警察继续在做他的思想工作，最后他叫我出去，我自己开门出去。
在面包店外面他意图要砍我，我用手挡时右手受伤。在厨房门口，他用刀架着我的脖子想拖我入厨房争持的时候弄伤我左手流血不止，我的脖子应该是在厨房里面时受伤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签认照片
上诉人林伟长的原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5月8日20时许，我从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家中拿了一把尖刀步行至一间叫“蛋糕坊”的蛋糕店门口，我看见蛋糕店门口有一名蛋糕店的女店员站在那里，于是抽出我带的尖刀对着那名女店员，挟持那名女店员。那名女店员反抗，我就用尖刀刮伤了那名女店员的左手食指，然后挟持那名女店员进入“蛋糕坊”的蛋糕店内。蛋糕店内的人看见我手持尖刀挟持着人质，怕我会伤害他们都跑了。我持刀将那名女店员挟持进入了蛋糕店里面的工作室，并把门关上，工作室内只剩下我和那名女店员。过了几分钟，警察到场和我谈判，希望我可以释放那名女店员，我向公安机关提出，要蛋糕店的店长过来换那名女店员作为人质。我持刀挟持那名女店员在蛋糕店的工作室内与警察僵持将近到23时，终于被警察劝服释放那名女店员出来并向公安机关投案。
我2017年4月17日在“蛋糕坊”的微信公众号订了一个肉松无宝蛋糕和一个虎皮蛋糕，吃完他们店的蛋糕之后，我在我的微信朋友圈上发表了对“蛋糕坊”蛋糕的评价，说“跟馒头一样的蛋糕，说的跟神话一样”、“真的跟一块石头一样顶住我的喉咙咯，够力咯，赶紧去扣喉咙才行”。然后一个叫微信网友就骂我，第二天又有一名人在微信上骂我要挟我要找我麻烦。到了2017年4月21日20时许，有六名年约18-22岁的年轻男子带着罩手持铁水管到我家打砸，于是我就到水东派出所报案。我报案的时候，看见“蛋糕坊”的负责人，从她口中得知股东之一，再加上我没有与任何人有过矛盾，只是因为“蛋糕坊”的蛋糕口味问题与微信网友有过口角，所以我就怀疑是“蛋糕坊”的人叫人来打砸我家的，因而我就要报复“蛋糕坊”。我记得我用尖刀刮伤了那名女店员的左手食指，至于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被我弄伤我就没留意了。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签认照片、签认图片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面包店门口及厨房内；公安机关勘查现场并在该店内的收银台两侧地面、厨房门槛的地面、厨房地面、厨房冰柜面纸巾等多处发现血迹，在厨房地面上提取木柄刀一把，在橱柜台提取打蛋机一台。
2.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照片辨认，被害人林某婷、证人陈某杰辨认出林伟长是挟持林某婷的人。
3.签认照片、签认图片，证实：林伟才签认了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刀具及打蛋器照片，确认是其作案工具；签认了其微信朋友圈截图确认“真的跟一块石头一样、跟馒头一样的蛋糕”的评论是其发表。
（六）鉴定意见
1.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在现场面包店冰柜上纸巾、厨房内的地面、收银台西侧地面、厨房门槛地面所提取的血迹检材及木柄刀刀刃棉签拭子检材的STR分型，与林某婷的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林某婷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伟长使用暴力、胁迫手段绑架他人作为人质，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本案事出有因，林伟长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林伟长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林伟长若认为其有合法权益遭受侵犯，应循法律途径解决，不能以此作为实施犯罪行为的理由。其为达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行为，符合绑架罪的特征。林伟长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绑架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林伟长是初犯，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时已予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3.本案证据显示，林伟长经公安机关教育及其家属安抚，能够主动释放人质，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无抗拒抓捕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否认在作案过程用电器电源线捆绑被害人，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林伟长的辩护人关于其如实供述及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林伟长系自动投案不当，另认定林伟长如实供述错误，应予纠正；综合考虑本案全部量刑情节，原判对林伟长所处刑罚，亦属恰当，故予以维持。上诉人林伟长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昌文
审判员 罗 文
审判员 张 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冬冬
书记员 梁春狄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