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4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66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迪凡，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男，1974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迪凡，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女，1948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彪，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俞某，女，1953年2月1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彪，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某4，男，1960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彪、邵志渊，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某5，男，1953年9月6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彪、邵志渊，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某6，女，1957年8月5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原审被告：黄某7，女，1968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原审被告：黄某8，女，1970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上诉人黄某1、黄某2与被上诉人黄某3、原审原告俞某及原审被告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虞民初字第00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1、黄某2上诉称：1、3间草房在重建后变成了楼房，由黄天葆、黄某1、黄某2出资建造，不存在分割，应归黄某1、黄某2所有。9间瓦房也是重建，也由黄某1、黄某2出资，也应归黄某1、黄某2所有。2、2002年进行重建时，9间瓦房几乎全部坍塌，黄某1、黄某2出资对其进行重建，不属于翻建，如果黄某1、黄某2出资重建是对被上诉人权利的侵害，那么被上诉人应当提起侵权之诉，而不是主张分家析产。3、一审法院对9间瓦房认定是翻修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土地登记在黄天葆名下，黄天葆所立遗嘱亦是由黄某1、黄某2继承。4、一审法院不应按照农村房屋的分割方式，属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对黄祖祺、黄秀根所有的份额，均按照黄天葆和黄某3一人一半进行继承，实为不妥。因为黄某3出嫁后对黄祖祺、黄秀根未尽赡养义务，故黄某3应当少分或不分。6、一审判决认为拆迁安置房尚未使用而不理涉，但却认定被拆迁房屋价值补偿中740177.34元归黄某3享有，占被拆迁房屋价值补偿的19.05%，对安置房屋实际交付后可能提起的诉讼产生先入为主的影响，不利于今后公正审理。7、按农村习俗，祖产归儿子所有，在黄天葆两次重建时，黄某3均未提出异议，也不愿意出钱出力，默认该房屋归黄天葆所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后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黄某3、俞某辩称：原审判决无论在事实方面还是程序方面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其作出的裁量也是一个符合客观情况的裁判。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黄某4、黄某5陈述：一审对事实部分已经查明，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状中提到的公序良俗的问题，在有法律的情况下要适用法律，在没有法律的情况下才遵照习惯。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某3、俞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兴隆九里街4号房屋和土地的拆迁补偿；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祖祺与黄秀根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黄天葆、黄新宝、黄某3三名子女，黄新宝年幼的时候去世，黄天葆于2008年9月15日去世，黄秀根于2004年10月27日去世，黄祖祺于1972年1月13日去世。
黄天葆与前妻霍小月生育黄某5、黄某4、黄某6三名子女，1963年黄天葆与霍小月离婚。黄天葆与邵明芬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共生育黄某1、黄某2、黄某7、黄某8四名子女。邵明芬于2004年2月12日去世。
1951年，位于原苏南区常熟县古苏区昭泾村九里镇瓦屋九间、草屋三间（地基六分）的土地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黄祖祺名下。1987年6月，常熟市兴隆乡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向黄天葆发放准建证，同意黄天葆翻建楼房3间，后黄天葆、邵明芬对三间草房进行了翻建，建造了四上四下的楼房。2002年，九间瓦房年久失修，黄某1、黄某2出资对九间瓦房进行了翻修。2000年4月2日，坐落于兴隆昭文路的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黄天葆，独自使用面积为319.9平方米，土地类型为住宅，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家庭人口为6人。2009年12月3日，常熟市国土资源局向黄某3发出信函1份，内容为：“你通过律师向我局转达的要求撤销常兴国用（2000）14124号土地登记申请，经我局登记所会同虞山分局通过查阅当初黄天葆申请登记的原始材料，初步认为该登记发证权属确认依据不充分，待同你等（黄天葆子女）接触后再定案处理。常熟市国土资源局二零零九年十二月三日（常熟市国土资源局信访专用章）”。审理中，一审法院至常熟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调查，其工作人员表示，该信函系该局的信访部门出具的答复，常兴国用（2000）14124号土地使用证如未注销，是有效的。双方对调查笔录未持异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2年6月20日，黄天葆、邵明芬出具遗嘱1份，内容为：“有旧屋两进，现于侧翻半数，我夫妻于无力修造。现儿子黄某1、黄某2二人负责修造，一切修造费有二人共同负担。修建后有黄某1、黄某2继承。二人所有。父母可以使用，宅人不得专有（××）朝北四上四下楼房也有黄某1、黄某2继承宅人不得专有，楼下四间有父母居住使用出租（租金有父母收入）与兄弟二人无关到二老百年后才有继承收取。从2002年4月份起，每月补贴生活费用，黄某1、黄某2各三百元给父母。负责父母医药费用到百年为止，以上一切房屋产权有黄某1、黄某2继承，任何人不可侵者，恐今后无凭，特立此据。立据人黄天葆、邵明芬继承人黄某1、黄某22002.6.20号此据立于2002.6.20号”。2010年11月17日，经常熟市人民法院委托对该遗嘱中的内容及黄天葆的签名与样本材料中的黄天葆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一、署期为“2002.6.20号”、立据人为“黄天葆、邵明芬”的“遗嘱”上的文本内容与立据人处的“黄天葆”签名字迹系同一人所写；二、署期为“2002.6.20号”、立据人为“黄天葆、邵明芬”的“遗嘱”上的“黄天葆”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黄天葆样本字迹系同一人所写。
2004年2月6日，邵明芬立有公证遗嘱1份，内容为：“我与丈夫黄天葆都是离婚后的再婚夫妻。我们结婚至今已四十多年，并生育二子二女：儿子黄某1、黄某2和女儿黄晓霞、黄晓华。坐落于兴隆昭文路（国有土地使用者：常兴国用（2000）字第14124号）有一幢房产是我与黄天葆的共同财产。××，恐后有纠纷，特立遗嘱如下：1、我自愿将常熟市兴隆昭文路的这桩房产中属于我的产权在我过世后由儿子黄某1和黄某2共同继承。2、本遗嘱系我自愿所立，与他人无涉。立遗嘱人邵明芬二零零四年二月六日。代书人：常熟市公证处公证员朱美娟。”
一审法院再查明，1987年5月22日，兴隆乡农村建房申请表中记载，诉争房屋户主为黄天葆，家庭成员为邵丽芬、黄正国（黄某5）、黄卫国（黄某4）、黄某1、黄某2、黄少亚（黄某7）、黄某8。黄秀根生前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内。黄某4、黄某5自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未在诉争房屋内居住过。2015年10月22日，常熟市虞山镇虹桥管理区房屋征收实施分中心（甲方）与黄某1、黄某2（黄天葆）（乙方）签订搬迁协议书1份，约定，因常浒线九里段节点改造工程（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项目建设需要，需拆除乙方所有房屋及全部附着物。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房屋搬迁补偿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特签订协议如下：一、被搬迁房屋基本情况：房屋产权性质为私有，房屋用途为住宅。所有权人为黄某1黄某2（黄天葆）。二、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三、经评估确定，乙方房屋实际建筑面积415.16㎡；甲方依据相关规定，按以下标准和金额补偿乙方：（一）房屋货币补偿金额经认定，乙方房屋补偿面积415.16㎡，其中214.87㎡面积，补偿单价为10819元/㎡，200.29㎡面积，补偿单价为7788元/㎡，被搬迁房屋价值补偿金额总计3884537元。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评估补偿金额（含移装固定设施补贴，其他未经登记建筑的补偿补贴等，详见评估报告）为132359元。搬迁费补偿金额为1000元。临时安置费补偿6个月，金额为29891.52元。（二）奖励与补助金额提前搬迁奖励金额为83032元。契税优惠补贴金额为120121.62元。其他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额27072元。以上补偿总金额合计4278013.14元。四、房屋产权调换（一）安置房源1、甲方提供金桂家园（一期）、锦虹家园（暂名）（小区）公寓房供乙方自行选择。2、具体安置应根据“先搬迁、先选房”的原则执行。（二）安置结算1、结算标准金桂家园（一期）、小区高（多/高）层公寓房政府定价基数为9084元/㎡。锦虹家园（暂名）小区高（多/高）层公寓房政府定价基数为8559元/㎡。对被搬迁房屋合法建筑面积×25%部分给予一次性优惠结算，优惠结算定价基数详见常浒线九里段节点改造工程（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2、安置房初步计算价格为2662323.04元。3、车库（车位）、阁楼等部分结算金额按现行政策另行结算。五、经济结算和支付方式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在本协议签订完毕且乙方交付被搬迁房屋后，甲方对乙方补偿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补偿、相关奖励、补助（补贴）等补偿费用共计393476.14元。甲乙双方结清被搬迁房屋价值补偿与产权调换房屋初步结算价格的差价。被搬迁房屋价值补偿金额大于产权调换房屋初步结算价格的，差价部分1222213.96元由甲方先期支付给乙方。2015年10月26日，黄某1、黄某2领取搬迁补偿款1615690.1元。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装饰装修及附属物明细中涉及价值132359元的财产均系黄天葆、黄某1、黄某2添置。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某3分别于2010年5月、2011年6月提起诉讼，要求对常熟市虞山镇兴隆九里街4号房屋进行分家析产，后分别于2011年2月、2012年1月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现黄某3再次诉讼来院。
以上事实，有黄某3提交的户口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准建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房协议、收条、结婚证、遗嘱、土地登记审批表、常熟市国土资源局答复、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意见书、兴隆乡农村建房申请表、动迁补偿支付凭证、常熟市人民政府安置方案批复、搬迁协议书及评估单、（2010）熟兴民初字第0403号庭审笔录及民事裁定书、(2011)熟兴民初字第0490号庭审笔录及民事裁定书、调查笔录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俞某是否是黄祖祺、黄秀根的养女？
对此问题，俞某提供俞招云的户口证明及邻居和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俞招云系黄祖祺、黄秀根的养女，俞某系俞招云的女儿，俞招云于2011年1月12日去世的事实。黄某5、黄某4对此未持异议，黄某1、黄某2、黄某6、黄某7对此有异议，认为俞招云不是黄祖祺、黄秀根的养女。
对于此问题，被告未有证据向法庭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收养关系成立后，公安部门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为被收养人办理户口登记。本案中，俞某未能提供黄祖祺、黄秀根收养其母亲俞招云的相关收养材料，且从户口登记材料中亦不能反映俞招云与黄祖祺、黄秀根的身份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俞某认为俞招云系黄祖祺、黄秀根的养女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2、位于常熟市虞山镇九里街4号房屋的搬迁利益如何分配？
黄某3、俞某认为，根据1951年常熟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所有权证，涉案土地为黄祖祺夫妇所有，涉案土地应为黄祖祺使用。黄某3、俞某认为被告新建的楼房中其享有三间房屋的权利。且被告没有翻建九间平房，应作为遗产处理。被告黄某1、黄某2、黄某8、黄某7认为，诉争房屋的土地登记合法有效，土地使用权人应为黄天葆，1951年的土地所有权证已经作废。被告黄某4、黄某5同意原告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被征收的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兴隆九里街4号房屋原系三间草屋、九间瓦房，上世纪八十年代黄天葆、黄某1、黄某2拆除了三间草房并建造楼房，2002年左右，黄某1、黄某2对九间瓦房进行了重修。对于由三间草房翻建的楼房，系黄天葆、黄某1、黄某2出资建造，所占土地的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建房申请是以黄天葆户为单位进行申请的，当时邵丽芬、黄正国（黄某5）、黄卫国（黄某4）、黄某1、黄某2、黄少亚（黄某7）、黄某8为家庭成员。因黄秀根生前亦在被征收的房屋中居住，故一审法院认为，建房申请时，黄秀根亦为家庭成员之一。政府批准建造也是以户为单位批准的，但黄某5、黄某4、黄某7、黄某8户口均不在常熟市虞山镇九里街4号，故一审法院认为，黄天葆、邵丽芬、黄某1、黄某2对被征收的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兴隆九里街4号楼房中均享有权益。考虑到黄天葆系拆除黄祖祺、黄秀根所有的三间草屋建造，一审法院认定在常熟市虞山镇兴隆九里街4号楼房中，黄天葆、邵丽芬、黄某1、黄某2享有9/10的份额，黄祖祺、黄秀根享有1/10的份额。搬迁协议中明确，楼房的房屋价值补偿金额为2324678.53元（214.87㎡×10819元/㎡），故楼房的房屋价值补偿中的2092210.68元（2324678.53元×9/10）归黄天葆、邵丽芬、黄某1、黄某2所有，因黄天葆、邵丽芬立有遗嘱，明确两人在诉争房屋中的相关权益由黄某1、黄某2继承，故楼房的房屋补偿中的2092210.68元归黄某1、黄某2所有；黄祖祺、黄秀根享有232467.85元（2324678.53元×1/10）。对于拆迁房屋中的九间瓦房，该房屋系黄祖祺、黄秀根所有的房屋，因黄某1、黄某2对上述房屋进行了翻修并部分用于出租使用，一审法院确定，常熟市虞山镇兴隆九里街4号九间瓦房中，黄祖祺、黄秀根享有4/5的份额，黄某1、黄某2享有1/5的份额。搬迁协议中明确，九间瓦房的房屋价值补偿金额为1559858.52元（200.29㎡×7788元/㎡），故瓦房的房屋价值补偿中的1247886.82元（1559858.52元×4/5）归黄祖祺、黄秀根所有；311971.7元（1559858.52元×1/5）归黄某1、黄某2所有。综上，在被搬迁房屋价值补偿中，黄某1、黄某2享有2404182.38元；黄祖祺、黄秀根享有1480354.67元。现黄祖祺、黄秀根已去世，其遗产的替代物可由其法定继承人黄天葆、黄某3依法继承，黄天葆、黄某3各享有黄天葆、黄秀根遗产的1/2的份额，即每人各继承740177.34元（1480354.67元×1/2），其中黄天葆继承的740177.34元由黄某1、黄某2享有。综上，被搬迁房屋价值补偿中3144359.72元归黄某1、黄某2享有，占被搬迁房屋价值补偿的80.95%；740177.34元归黄某3享有，占被搬迁房屋价值补偿的19.05%。
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补偿。补偿范围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助和奖励等。根据拆迁协议及相关政策，房屋被拆迁后，财产权益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安置面积及安置房屋等。拆迁补偿款是基于被拆迁房屋对相关权利人的经济补偿，应结合补偿款性质、权利人贡献、房屋实际状况等因素综合考量进行分割。
对于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评估补偿金额132359元，因被征房屋的装修及附着物均系黄天葆、黄某1、黄某2添置，且黄天葆、邵明芬立有遗嘱，确定被征房屋中属两人的份额由黄某1、黄某2继承，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征房屋中的装饰装修及附着物的补偿款132359元归被告黄某1、黄某2所有。
对于搬迁费补偿10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29891.52元及提前搬迁奖励金额83032元；共计113923.52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系对被搬迁人的补偿和奖励，被征房屋由被告黄某1、黄某2占有、使用，具体搬迁事宜也由黄某1、黄某2负责。故上述费用应由被告黄某1、黄某2所有。
对于停产停业损害补偿27072元，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征收人对被征收人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被征收房屋由被告黄某1、黄某2居住、使用，被告黄某5、黄某4在房屋翻建后未曾到被征房屋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停产停业损害补偿27072元归被告黄某1、黄某2所有。
对于契税优惠补贴金额120121.62元【契税补贴标准：契税补贴=（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装饰装修及附着物补偿）×3%】，因被搬迁房屋价值补偿中的3144359.72元及装饰装修及附着物的补偿款132359元，共计3276718.72元归被告黄某1、黄某2所有，故契税优惠补贴金额中的98301.56元（3276718.72元×3%）归被告黄某1、黄某2所有；21820.06元（120121.62-98301.56）归黄祖祺、黄秀根所有，由黄天葆、黄某3各享有10910.03元，其中黄天葆享有的10910.03元由黄某1、黄某2继承。综上，契税优惠补贴金额120121.62元中的109211.59元由被告黄某1、黄某2享有；10910.03元由黄某3享有。
对于被搬迁房屋价值补偿金额大于产权调换房屋初步结算价格的差价部分1222213.96元，其中黄某1、黄某2享有80.95%的份额，即989382.2元（1222213.96元×80.95%）归黄某1、黄某2所有，黄某3享有19.05%的份额，即232831.76元（1222213.96元×19.05%）。综上，被搬迁房屋价值补偿中的232831.76元及契税优惠补贴中的10910.03元，合计243741.79元归黄某3所有。因相关的拆迁款已由被告黄某1、黄某2领取，故黄某1、黄某2应给付黄某3243741.79元。因拆迁安置房屋尚未交付使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原告可待安置房屋实际交付后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某1、黄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某3房屋拆迁款243741.7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黄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俞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300元，由黄某3、俞某负担6885元，由黄某1、黄某2、黄某4、黄某5、黄某8、黄某7、黄某6负担415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诉争的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兴隆九里街4号土地及房产，其来源系黄天葆、黄某3的父母黄祖祺与黄秀根所有，后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黄天葆名下，黄天葆与邵明芬又对3间草房翻建了楼房，黄某1、黄某2又于2002年出资对9间瓦房进行了翻修，虽上诉人黄某1、黄某2认为该9间瓦房系其重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黄天葆、邵明芬的遗嘱亦载明系黄某1、黄某2对该9间瓦房负责修造，在没有证据证明黄天葆全部继承诉争房地产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装饰装修、附着物补偿款、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偿费、提前搬迁奖励金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等归黄某1、黄某2所有，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及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的规定，对于诉争房产的剩余拆迁利益，一审法院酌定黄某1、黄某2占80.95%，黄某3占19.05%，并无不当。因被拆迁房屋价值补偿金额大于产权调换房屋初步结算价格，相关拆迁款已被黄某1、黄某2领取，故该差价部分中的19.05%，应由黄某1、黄某2向黄某3支付，并不因此对今后可能提起的诉讼产生先入为主的影响，也不影响其他案件的公正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1、黄某2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黄某1、黄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伟
审判员 徐 辉
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