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初字第96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虎平，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身份证号码：1411241964********，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菜园街明英小区*号楼*单元***号（户籍所在地：山西临县临泉镇郭家岔村）。2013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逮捕。2014年3月19日经最高人民检察院决定予以核准追诉。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彭治华，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诉（201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虎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高虎平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撤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智淙、孙金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春娥、刘静及其诉讼代理人党红艳、薛锦华，被告人高虎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1年1月30日13时许，被害人郝小平来到古交市西曲矿家属区205号楼西侧被告人高虎平的肉铺内，商量由其贩运生猪的车辆帮助捎家具回临县老家一事。因高虎平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厮打过程中，高虎平随手持肉铺内的一把单刃刀向郝小平上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郝小平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郝小平系刺器刺破肝脏、胃脏大量失血死亡。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高虎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一审庭审后，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方谅解，由被告人亲属一次性赔偿43万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撤回对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起诉，放弃对被告人民事赔偿请求的权利。）
被告人高虎平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郝小平具有过错，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高虎平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虎平从事生猪贩卖生意，其从临县老家将生猪贩运至古交市镇城底肉联厂出售。1991年1月30日中午13时许，被害人郝小平（男，殁年32岁）及其弟郝杰平来到古交市西曲矿家属区205号楼西侧被告人高虎平所开的肉铺内，商议由高虎平贩运生猪雇用的车辆帮助其往临县老家捎运家具，因高虎平不同意，郝小平与高虎平发生争执并扭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高虎平随手持肉铺内的一把单刃刀向郝小平上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郝小平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郝小平系刺器刺破肝脏、胃脏大量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
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
3、提请核准追诉报告、核准追诉决定书证实：古交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30日报请古交市检察院呈报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犯罪嫌疑人高虎平，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19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高虎平予以核准追诉。
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侦监核准追诉字（2014）2号核准追诉决定书：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你院以晋检侦一报核字（2014）1号报请核准追诉犯罪嫌疑人高虎平涉嫌故意伤害一案，本院经审查认为，犯罪嫌疑人高虎平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死，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涉嫌故意伤害罪，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虽然已超过二十年，但其犯罪情节严重，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有必要依法追诉。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对犯罪嫌疑人高虎平予以核准追诉。
4、户口注销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死亡注销证明。
5、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4日19时许，我队侦查人员根据线索在晋中市新建路菜园街明英小区2号楼1单元603室将在逃犯罪嫌疑人高虎平抓获。
6、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
7、情况说明：
（1）古交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郝小平被伤害致死一案，因案发距今二十余年，案发后犯罪嫌疑人高虎平为逃避法律制裁四处流窜，原户籍地及原案发地村委会和街道办均无法考证高虎平的现实表现。
（2）古交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原鉴定人员已病故，办案单位扣押的单刃锐器刃最宽处3.6cm，根据被害人身体损伤情况，胸部正中剑突处下有一长3cm刺创，创口创缘整齐，创道深达腹腔，结合尸检照片，分析此单刃锐器可形成此类损伤。同时说明，由于郝杰平受伤时无临床治疗记录，故无法进行损伤鉴定。
（3）古交市公安局出具的综合情况说明证实，高虎平交待在逃期间未改变过姓名，2000年时未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害人尸体早已埋葬，鉴于当地风俗，不具备进行身份比对鉴定条件。随卷移送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为原件，无剪辑、修改。
8、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高虎平入所检查时身体无异常，体表无外伤。
9、被害人郝小平常住人口登记表、遗嘱待遇计算登记卡、患者死亡报告书、善后处理协议书。
10、提取记录，证实提取了郝小平的生前照片进行比对。
11、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函证实，古交市公安局已将涉案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犯罪线索移交临县公安局。
（二）现场勘查记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
1、现场勘查记录、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坐西朝东，位于古交市西曲矿家属区205号楼西侧，西面为汾河河坝，南面为西曲土桥，北面1公里处为古交火车站，中心现场为一简易的自建平房，地面为粗糙的水泥地。门朝东开，东墙下有窗，窗下摆着一些杂物，南墙下靠门的位置有一火炉，火炉的西侧为灶台，灶台的北侧摆着一张床，床上被子散乱，北墙下放着一辆两轮摩托车。
勘查时发现在灶台上放着一把屠刀，室内未见明显打斗痕迹。现场勘查时提取屠刀一把。
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高虎平在古交市西曲矿医院附近指出此处为农历1990年腊月其用割肉刀将人捅死的现场，现场中心位于原古交西曲工人俱乐部与古交西曲矿医院之间，紧靠滨河北路距西曲矿医院50余米处，同时侦查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
辨认笔录证实：范成萍辨认出用割肉刀将郝小平杀死的高虎平；犯罪嫌疑人高虎平未辨认出将郝小平捅死的刀；犯罪嫌疑人高虎平无法辨认出被害人郝小平；郝杰平能够辨认出高虎平；胡贵忠、殷殿景无法辨认出郝小平；胡贵忠、高奴平、高恩全能辨认出高虎平。
鉴定意见
1、1991年法尸检第8号尸体检验鉴定书
尸表检验：尸长163cm，尸斑未形成，尸僵轻度存在全身各大关节，发长5cm，黑色，头皮未见外伤，颅骨未见骨折，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均为0.6cm，唇粘膜苍白，口、鼻、双耳腔未见异物，颈部未见损伤，胸部对称，胸部正中剑突下有一长3cm刺伤，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腹腔，有出血，背部、腰部、四肢、会阴部未见明显损伤。
尸体解剖：切开胸腹部皮下，见胸部剑突下相应刺创部位可见皮下出血，打开胸腔，见诸脏器位置正常，呈贫血貌，肺脏未见损伤，心包完整，心脏未见损伤；打开腹腔，见腹腔诸脏器位置正常，呈贫血貌，腹腔内有大量血液及凝血块，肝脏右叶有长3cm贯通刺创口，胃脏有长2.5cm的刺创口。
分析说明：死者腹部刺创致肝脏、胃脏破裂，腹腔大量出及凝血块，分析死者系刺器致肝脏、胃脏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鉴定意见：郝小平系刺器刺破肝脏、胃脏大量失血死亡。
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物）字（2014）47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检材和样本：送检标记为“刀把、刀刃的提取物”各一份，剪取少许分别标记为1、2号检查
鉴定意见：送检的“刀把、刀刃的提取物”上未检见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未获得STR分型。
证人证言
1、郝杰平询问笔录：一九九零年农历腊月十几左右的一天中午，我哥郝小平叫我一起去高虎平的肉铺看拉猪的车到了古交没有，郝小平要让拉猪的车顺便捎几件家具回临县老家。我们俩到了肉铺以后，我就在门口烤火，后来听到里面因为拉家具的事情搞价钱，高虎平和郝小平争吵起来，我就赶紧跑进屋里去，当时郝小平的胸口已经流出好多血，衣服都湿了，另外有当时在场的一个临县老乡胡贵忠和另一个拉着高虎平的胳膊，高虎平手里拿着一把刮猪骨头用的尖刀，刀刃有十几公分长，高虎平还要上前捅我哥郝小平，我情急之下顺手拿起一根火柱铁棍打了高虎平一下，打到他的肩膀上了，紧接着我看到郝小平已经身体软的站不住了，我就赶紧扶住郝小平准备往附近医院送，我刚转身的时候，高虎平趁我不备在后面从我腰上捅了一刀，把我的腰带捅穿了，还捅到肉里面有两厘米深，后来高虎平又让胡贵忠他们拉住了，我就赶紧把郝小平送到附近的西曲矿医院，到医院只有一百多米远，到了医生说刀直接捅到心脏上来，抢救不过来，最后，我报了警，又在医院把自己的伤口包扎了一下。
那是一把刮骨头肉的刀，单开刃，比较窄，有十几厘米，刀把没看清。
其他人都没有参与，只是高虎平一个拿刀捅的我们两个。
当时在场的最少有我们两个，高虎平、郝小平、胡贵忠和另一个不认识，还有我五个人，再有别人我就记不清了。
2014年6月3日在临县大禹乡后小峪沟村提取的笔录，证明：当时我在古交西曲医院做了包扎，伤口流了好多血，当时我没有住院治疗，只是简单包扎，医院应该有记录，我没有记录，现在天阴下雨的时候腰部感觉酸痛，如果有条件愿意作鉴定。
2、高恩全询问笔录：大概20多年前，快过年的一天中午，我从临县收了些猪卖到古交食品公司，我到了古交西曲高奴平和高虎平开的卖肉的铺子里，到了卖肉的铺子里后，我看见高奴平、高虎平还有他们雇的两个人，都是临县人，但不知道是临县那个村的，也不知道名字，共五六个人，坐着聊天，过了一段时间，被高虎平捅死的那个人和还有另外一个人，到了高虎平他们开的肉铺里，让高虎平他们拉猪的车往临县老家捎家具。事后，我才知道和被捅死的那个人一起来的人是被捅死那个人的兄弟。因为被捅的人让往临县老家捎家具，在场的人不知谁说的让捎东西的话买上两条烟。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那个被捅的人就不高兴了，就开始骂，高虎平也骂，被捅的那个人和他的兄弟就扑过去打高虎平，当时高虎平坐在灶台边，灶台上放着案板，案板上放着割猪肉的刀，当时我也没有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被捅的那个人往后退了几步，退到高奴平跟前，身体往下蹲，高奴平把那个人扶住，并说让捅了。我们在场的人就抬着被捅的人送到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我还看到高虎平，去了医院再没看到高虎平，在医院医生抢救后说人不行了，死了。有人就去报案了，后公安局的人来了，我们就去公安局协助调查，调查完后，当天晚上我回到西曲高虎平他们开的肉铺，没有看到高虎平，从那以后，我再没有看见高虎平。
当时看见高虎平的脖子上有血印痕。我没有看见高虎平捅被害人的弟弟。
3、高奴平询问笔录：二十三四年前腊月那天晚上，我从临县拉了一车猪，有二十来头，猪拉到古交以后，我就回到西曲俱乐部那儿我们的肉铺睡觉了，当时雇的一辆工具车，拉回来就早晨四点多了，我正在睡觉，迷迷糊糊中间，听到有争吵的声音，当时动静挺大的，我就醒了。我醒了一看是郝小平兄弟二个和高虎平厮打在一起，我还没穿衣服就赶紧跳到地上拉他们去了，在拉他们的过程中，我看见郝小平身子发软就过去把他扶住了，郝小平当时说了一句话，他用手指着高虎平说：“乃捅了我一刀啦”，后来就再也没有说话了，郝小平弟弟和高虎平还厮打在一起，我扶着郝小平看到他眼睛瞪着，两只胳膊牵拉着，我怕出事，就赶紧喊他们快不用打了救人吧，后来，我、郝小平的弟弟、高恩全、高虎平，还有肉铺雇佣的两个人就一起抬上郝小平往医院送去抢救。
4、胡贵忠询问笔录：农历1990年我和高虎平在古交市西曲合伙开肉铺，腊月的一天中午1点多，郝小平找到我让帮忙往临县老家捎家具，我让他等着，后来他到了我和高虎平合开的肉铺。半个多小时后我去了肉铺，看见郝小平抱着肚子，高虎平抱着肚子靠着案板，郝杰平拿着根铁棍，高奴平和高恩全坐在床上。郝小平说他被刀捅了，事后听说是因为捎家具的运费产生了矛盾，高虎平和郝小平打起来了，高虎平捅的，捅人的刀应该是肉铺的刀，具体那一把我不知道。我进屋时只看见郝杰平拿着火柱要打高虎平，被我拦住，事后没听说高虎平用刀捅过郝杰平。郝小平、高虎平以前就认识，没有矛盾。
5、范成萍询问笔录：我记得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快过年的时候，当时高虎平在古交西曲菜市场卖猪肉，和他一起合伙的有临县人胡生平，还有一个临县人我叫不来。出事那天中午也就两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吃完饭在家里躺着，我听说外面有人打架，我就从家里出来了，出来我听说是高虎平拿刀捅了人了，捅了谁也不清楚，现场离我家也就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也就是高虎平他们杀猪的简易房子，后来派出所的已经到现场了，被捅的那个人送到医院也死了。
我不认识他，只是听说那个人叫郝小平，也是临县人，在西曲矿上班正式工。
6、李春娥询问笔录：一九九一年元月份的一天，我记得是腊月十五，我在西曲村租的房子里，我丈夫郝小平的弟弟郝吉平跑进我家里来，神色慌张，坐到床上半天没说话，后来郝吉平告我说郝小平和高虎平闹架了，让我去医院去，说是郝小平受伤了，还不让我带儿子一起去。我就跟上郝吉平一起去了西曲矿医院，我去了医院后，已经有许多警察和医院大夫围着郝小平，当时的时间是中午上班的时间，两点钟左右。那时候郝小平已经不在了，他已经死了。最后，公安局就开始调查案件，我们家属把郝小平的尸体拉回老家处理埋葬了。
当时高虎平和我们一个老乡叫胡贵忠一起贩卖杀猪卖肉，我家当时做了几件新家具准备让拉猪的车往临县老家捎家具，郝小平中午在家吃完饭就去了高虎平在西曲俱乐部附近的肉铺商谈拉家具的事情了，顶多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郝吉平就到我家叫我去医院了。
当时在场的有郝吉平、范成萍、郝小平、高虎平、还有另外两三个人我不清楚了。
他是高虎平用卖猪刀捅死的，当时郝吉平要抢救郝小平，抱郝小平去医院治疗抢救时，郝吉平还被高虎平从后腰上捅了一刀，幸亏是有条腰带挡了一下，郝吉平受伤时才不太严重，这些都是听范成萍和郝吉平说的。
7、高桂兰询问笔录：其与高虎平结婚多年，高虎平出事三、四天后从公安人员处得知情况。1999年春节时高虎平回过家一次，被抓获前不长时间他才回到榆次一起生活的。榆次的房子是高桂兰借外甥女婿陈占春的钱买的，后因还不了钱把房子还给了陈占春，陈占春借给高桂兰住。小儿子是1999年春节高虎平回家时怀上的，生下后就送给哥哥抚养了。这些年不知道高虎平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收入，高虎平没有给过家里钱。高桂兰的生活主要靠其卖衣服、卖瓜子维持，家里其他人也帮助一些。高虎平注销户口的事其不知道。
8、高和平询问笔录：2007年我没有开具过高虎平的死亡证明，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死亡证明上签的高和平是我的名字，但不是我签的。我担任郭家岔村主任时村委会的公章由我保管的，从2005年开始保管的。死亡证明上临县临泉镇郭家岔村民委员会的签章不是我盖的。在我担任村主任时由我保管村委会的印章，其他人拿不到印章。该章从2002年开始至2005年之前是由郭家岔村委会会计刘全娥保管的。我不知道高虎平死亡的情况，也没听说过高虎平死亡。听村里人说高虎平在古交杀人了，杀人后就没听说过回过村里。
9、刘全娥询问笔录：我从2002年4月份至今担任郭家岔村的会计，到2006年1月28日，公章一直由我保管，这段时间村内的证明都是我开具的，2006年1月28日村主任高和平把公章拿走后就没有开过任何证明，直到2009年前半年我又拿到公章。大概从2002年我当会计时公章还没使用，应该是2003年或2004年开始使用的，用的不多，村里死人了有的来开死亡证明。
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990年秋天，我和胡生平、范成萍在古交西曲俱乐部附近租了间房子开了个卖猪肉的铺子，农历1990年腊月的一天（具体那天记不清了），我和胡生平在临县雇了一辆东风车从临县拉了30多头猪到了古交，当时古交不许我们自己屠宰，第二天我和高恩全把猪卖到古交镇城底的肉联厂，下午三、四点左右我和高恩全还有司机从肉联厂回来到了我们卖猪肉的铺子，我看见我们村的高奴平、还有商店雇的两个老乡，还有被捅的人和他的一个兄弟、还有一个临泉镇赵家石岩村的人在铺子里坐着聊天。我回到铺子后我雇的人让我用东风车往临县捎暖气片，被我捅的人也让我往临县捎东西，我说谁的也不拉，被我捅的那个人就骂我，我也骂他，他就过来打我，打了几下后用手把我的脖子掐住，我靠到割猪肉的案板上他还一直掐住我的脖子，我用手撑在案板上，我右手旁边有一把割肉的刀子，我就用右手拿起刀子朝那个人身上乱捅，捅了几刀，捅到什么位置我也忘了。旁边的人就往开拉，我听见被我捅的人说流血了。高奴平就把被捅的人背上，和其他人一起把那个人送到医院，我就一个人留在铺子里。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有人回来告我说被捅的人“不行了”，我说我出去转转，我就从铺子出来去了东曲找我朋友小董，在小董家里闲聊几个小时，晚上十一、二点左右我从小董家出来步行走到了太原的大山上，看见一辆拉煤的大车，我就拦住给了司机五元钱，坐到马槽上到了西铭山上没有和司机打招呼我从车上跳下来，我就步行到了太原五一广场，天还没亮，在广场附近我听见有去离石的班车。我就坐上班车去了离石，车还没进站我就下车了，我又步行出了离石城拦了一辆农用车到了柳林。到了柳林我又拦了一辆三轮车到了柳林县军渡，到了晚上我又从军渡步行至陕西吴堡县城。后来在陕西吴堡、米脂、靖边等地边走边打工差不多半年时间，后来又到了新疆、青海、宁夏、浙江、安徽、河南、河北等地打工。
我记得当时有高奴平、高恩全、另外还有我雇的拉猪的东风车司机和我肉铺雇下的人，我当时肉铺雇了两个人，我记得肯定是有一个在，另外一个在不在我记不清了，由于当时雇下时间不长，雇下的那两个人的名字我都记不清了。高奴平、高恩全和我都是一个村的，高恩全我想有六十大几七十来岁了，高奴平我记得比我大一岁。除此之外，还有被捅的那个人的兄弟，是不是亲兄弟我不清楚。
当时那个人掐着我的脖子，我的头仰着，我背靠着卖肉的案板，我就从案板上抓起卖肉用的刀子朝那个人身上乱捅，捅了几刀，捅到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捅了几下后就被人拉开了，我就把那把刀子放在案板上。当时被捅的那个人我看见在地上站着，没有倒下，我还听说被捅的那个人说“有血了”，然后那个人被旁边的人背去医院了，我好像记得是高奴平背的。
我记得就捅了那个人，因为当时我是乱捅的，有没有捅着旁边的人我记不清了，被拉开以后我就把刀子放下了，没有再去捅别人。
当时案板上放着好几把刀，我背靠着案板，把手伸到后面随便抓的，我也记不清抓的一把什么刀。我印象中那把刀有两、三公分宽，大约五六寸长，就是平常杀猪卖肉用的那种刀。
当时捅了那个人以后，我没有离开我卖肉铺，大约一个多小时，我忘了当时是谁跑到铺子里告诉我说是被我用刀捅的那个人不行了，我想着人死了，由于害怕就跑了。
肉铺是一间房，墙是砖墙，房顶我记得是炉渣打下的那种顶子，一进门左面靠墙板放着案板，正面有一个生火的炉子，门右面靠墙放着一张床，靠窗户放着一张桌子还有几个凳子，我记得就是这样摆设的，捅那个人时就在案板旁边。
2014年6月4日第四次讯问笔录，证明：我只捅了我的一个临县老乡，没有捅过其他人。逃跑后我没有办过其他户口，也没有告过其他人我的名字，人们称我老高、小高。我不知道我的户口被注销，这些年来我没有被公安抓住过，2000年时我在青海，没有回过山西。
（六）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虎平因琐事与被害人郝小平发生争执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郝小平具有过错，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高虎平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虎平因琐事与被害人郝小平发生争执，后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高虎平随手持肉铺内的一把单刃刀向郝小平上腹部捅刺一刀，导致被害人死亡，双方因琐事发生相互打斗，均不存在正当性，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方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伤害案件，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酌情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高虎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虎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24年1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明
审 判 员 杨 力
代理审判员 杨天山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