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玉，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宁，女，195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婷，女，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子宸，男，200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法定代理人王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子豪，男，201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法定代理人王婷。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焦春伟，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健，男，193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王士英，女，194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家凤，女，194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龙，男，194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法定代理人王士萍，女，195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四（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鲍宁、王婷及其与王士玉、范子宸、范子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焦春伟、被上诉人王士健的委托代理人王士英、被上诉人徐家凤、被上诉人王士龙的法定代理人王士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士玉与王士健、王士龙系兄弟关系；鲍宁与王士玉系夫妻关系，王婷系两人之女，范子宸、范子豪系王婷之子；徐家凤与王士健系夫妻关系。系争本市黄浦区顺昌路XXX弄XXX号房屋是公有住房，原承租人为王士玉、王士健、王士龙之父王彦和（已过世）。王彦和夫妇原携子女居住本市成都南路XXX号房屋内，后子女因插队、结婚等陆续搬离并迁出户籍。1983年11月，因成都南路房屋居住困难，王彦和一家由房管部门套配本市上钢七村XXX号房屋一间，受配人为王彦和夫妇、王士龙、案外人王士萍一家三口共计六人。套配上钢七村房屋后，王彦和一家即以该房屋交换了系争房屋居住。后，王士萍一家迁出户籍并搬离系争房屋。1995年，王婷户籍根据知青子女政策自安徽省淮南市迁入系争房屋，王婷并搬入系争房屋居住，后又搬至案外人王士英处居住。2007年11月，王士健、徐家凤户籍自延长西路XXX弄XXX号403／404室迁入系争房屋。2008年1月，王彦和之妻张桂珍过世。2008年2月、2011年1月17日，鲍宁、王士玉户籍陆续自安徽省淮南市迁入系争房屋。2008年12月、2010年3月，范子宸、范子豪先后在系争房屋报出生。2011年1月底，王彦和过世。
2012年6月2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块被纳入征收范围。
因房屋征收部门与王士龙、王士健、徐家凤、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户）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黄浦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沪黄府房征补（2013）06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为：该户在册人口8人，即户主：王彦和（2011年1月30日报死亡），子：王士龙，子：王士健，媳：徐家凤，子：王士玉，媳：鲍宁，孙女：王婷，曾（外）孙子：范子宸，曾（外）孙子：范子豪。其中王士健、徐家凤系延长西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人，王婷、鲍宁、王士玉系报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人。按本项目补偿方案规定，用于房屋产权调换时以3人计算。公有房屋承租人王婷、王士龙、王士健、徐家凤、鲍宁、范子宸、范子豪、王士玉（户）未提出居住困难审核申请。决定书作出的决定为：一、房屋征收部门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公有房屋承租人王士龙、范子宸、范子豪（户）。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本市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0.71平方米，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27，116.70元，基地优惠价501，694元和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0.34平方米，价值633，079.20元，基地优惠价506，464元和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6.41平方米，价值444，792.85元，基地优惠价355，835元。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同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1，272，908.22元结算差价，公有房屋承租人王士龙、范子宸、范子豪（户）支付房屋征收部门差价款91，084.78元。二、房屋征收部门给予公有房屋承租人王士龙、王士健、徐家凤、鲍宁、王婷、王士玉、范子宸、范子豪（户）不选购本项目就近安置房源补贴15万元，无认定建筑面积以外使用面积补贴10万元，面积奖励费155，550元，搬家补助费5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按实结算，签约搬迁奖励费按签约搬迁日期结算。三、公有房屋承租人王士龙、王士健、徐家凤、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户）应当在收到本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迁至上述产权调换房屋地址，将被征收房屋腾空，与上海市黄浦第五房屋征收事务所办理移交手续。
2013年8月31日，王士龙、王士健、徐家凤、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户）与征收单位办理了交房手续。
2013年12月，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诉至原审法院称，其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有权分割补偿利益。王士健、徐家凤不实际居住，且享受过福利分房，无权取得征收利益。故请求判令：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款及安置房屋，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获得征收补偿款总额六分之五计1，399，131.85元，本市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以及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套安置房屋由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取得，扣除上述两套安置房屋的价款后，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得征收补偿款390，973.85元。
原审审理中，王士健、徐家凤辩称，不同意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的诉讼请求。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已被撤销，征收单位让双方再去签动迁协议，王士健、王士龙均已签名，但王士玉不肯签，故动迁协议尚未生效，不存在分割基础。若根据征收补偿决定书所确定的补偿利益进行分割，则王士健、徐家凤得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王士龙得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得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剩余补偿款由王士龙取得。王士龙辩称，不同意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的诉讼请求。征收决定书已撤销，动迁协议因王士玉没有签字，效力待定。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均是空挂户口，只有王士龙是同住人，且王士龙是房屋的受配人，并一直居住，房屋被征收前因生病住院治疗。王士龙没有他处住房，且XXX残疾，应当受到保护，房屋的征收补偿收益都应归王士龙所有。考虑到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及王士健、徐家凤户籍在内，可适当分一些份额，即三套安置房中，除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归王士龙外，其余两套房屋由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和王士健、徐家凤分别取得。
原审审理中，诉讼中，征收单位出具情况说明表示顺昌路XXX弄XXX号王彦和（故）户家用设备移装费凭单结算，签约搬迁奖励费按搬迁日期结算计85，600元。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家用设备移装费由当事人自行向征收单位结算，对签约搬迁奖励费的分配方式与各自陈述的就本案补偿利益处理方式一致。
关于安置房屋的分配，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表示王士玉、鲍宁、王婷名下报春路房屋为自购商品房，三人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且属于他处无房，应作为安置人员取得房屋，故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主张两套安置房屋。王士龙表示房屋产权调换时以三人计算只是计算方式，王士龙是受配人且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全部补偿均归其一人所有。王士健、徐家凤表示范子辰、范子豪没有补偿份额，其他人如能分得份额，则王士健、徐家凤也有份额。
经向黄浦区人民政府询问，黄浦区人民政府对征收补偿决定书中“该户在册人口8人，按本项目补偿方案规定，用于房屋产权调换时以3人计算”的内容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此户在册8人，在享受房屋征收的权益方面是共同的，具体如何分割是家庭内部事务。房屋征收部门选购房屋时以3人计算是指，其他5人因为住房不困难，用于选购本项目的房源时以3人套房，但同时按照该征收房屋补偿价值，必须满足产权调换相同价值的本项目房源，为此作出三套房屋产权调换。三套房屋不是指只属于他们三人，而是属于在册8人的共同权益”。对该说明，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表示程序违法，且实质性地改变了决定书，认定王士健、徐家凤有补偿份额，不应被采纳。王士龙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应结合该说明及本案实际情况依法判决。王士健、徐家凤表示该说明比较公正，由八人分割是合理的。
关于王士健、徐家凤获福利分房情况，王士健、徐家凤自述曾于1967年获王士健单位分配延安东路永寿路附近公房一间，后与邻居之女调换得普安路房屋，1984年，王士健、徐家凤以普安路房屋与他人调换得本市宜川路宜川一村XXX号XXX室房屋。王士健、徐家凤提供王士健单位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如下：王士健（家庭成员共4人，妻，徐家凤、女，王晓虹、子，王振武）因符合本单位家庭住房困难调整条件，1984年3月本单位开出调配通知单，拟将其住房由普安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17.2平方米）调整至武定路XXX弄XXX号（面积41平方米），因王士健对环境及上班路程不满意未能接受该调配，仍居住普安路XXX弄XXX号XXX室。此后因王士健多次提出申请，要求重新调配，1984年10月本单位以调换环境为由将其原住房由普安路XXX弄XXX号XXX室调整至宜川一村XXX号XXX室（面积24.5平方米）。因武定路房屋原调配单已开出，且未及时撤销，本次调配通知单中拟调出房屋地址为武定路XXX弄XXX号。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本案系争房屋被征收的补偿利益，已由征收补偿决定书予以确定，王士健、徐家凤、王士龙辩称该决定书已被撤销，仅仅系其单方说法。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系按知青回沪政策陆续迁入户籍或在系争房屋报出生，均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可以主张房屋征收利益；王士龙为系争房屋受配人之一，且其XXX残疾，系争房屋为其生活、生存的保障，故在分配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时可适当多分；王士健、徐家凤曾获单位福利分房，其虽提供单位情况说明，但根据该说明内容，王士健、徐家凤所获宜川一村房屋仍属福利性质，鉴于王彦和夫妇于在世时认可王士健、徐家凤户籍迁回系争房屋，故其可以适当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但不应再取得产权调换房屋。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人员家庭结构，征收决定书确定的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可由王士龙取得本市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其余两套产权调换房屋由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取得。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承租人为王彦和（故）的本市黄浦区顺昌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764，558.22元，由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得857，529元，由王士健、徐家凤得300，000元，由王士龙得607，029.22元；二、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其中本市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王士龙所有，本市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鹤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所有；三、扣除上述三套产权调换房屋价款后，王士龙得征收补偿款100，565.22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王士健、徐家凤可获得征收补偿30万元是错误的。王士健、徐家凤他处有房，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无权分割征收利益。王士健、徐家凤的户籍即使获得王彦和夫妇认可，也不代表其有居住权、有权分得征收利益。原审法院判决王士健、徐家凤可获得30万元，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改判王士健、徐家凤无权分割动迁款。
被上诉人王士健、徐家凤、王士龙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本身是空挂户口，不存在家庭生活困难的情况。王士龙是残疾人，生活困难。王士玉享受过福利分房，上诉人多次买房，不存在居住困难的情况。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王士健、徐家凤是否可分得征收利益。鉴于系争房屋原承租人过世后，并未变更租赁户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户籍均在内，系争房屋在被征收前，各方当事人均未实际居住在内，征收单位是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同办理交房手续等实际情况，王士健、徐家凤可适当分得征收利益。现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酌情判令王士健、徐家凤分得货币补偿30万元，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获得两套安置房屋，王士龙获得一套安置房屋，该处置方案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坚持认为王士健、徐家凤无权分得征收利益，相应征收利益应由上诉人享有，理由欠缺。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士玉、鲍宁、王婷、范子宸、范子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孙幸冬
审判长 卢薇薇
审判员 余 艺
审判员 邬海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本院认为，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