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某，男。
委托代理人唐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集团）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郝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某，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杨某某。
上诉人严某某与上诉人深圳市×××（集团）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被上诉人李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0）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2月17日10时20分许，李某某驾驶粤B××23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大浪街道龙观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工业路口时，车头与严某某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严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经过现场检测与勘查，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哪一方当事人有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的行为，因此无法查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严某某即被送往医院，现仍住院治疗。2009年12月21日的住院证明记载住院期间陪护2人。2009年10月13日，广东××痕迹司法鉴定所鉴定严某某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一级和拾级，并属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为400元／天。因×××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法院委托深圳市××人民医院临床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严某某伤残等级为一级，现呈植物生存状态，完全护理依赖，今后每日医疗费约520元（其中每日常规费用含护理约400元、康复费用每日约需120元），颅骨缺损修补费用约40200元。×××公司认为严某某未医疗终结，手术会对伤残评定有减轻作用，存在双重赔偿问题，因此，对重新鉴定结论亦不予认可。车辆情况：李某某系粤B××23号车驾驶员，×××公司系粤B××23号车辆所有人，李某某为×××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保险公司为粤B××23号车承保了交通事故强制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严某某及被扶养人的身份情况：严某某系农业户籍，交通事故发生时66周岁，已在深圳市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严某某提交的证据显示，严某某在龙华拥有一栋五层的自建房并用于出租，每月有固定收入。严某某的母亲陈某大没有收入来源，需要严某某与严文华共两个子女扶养。陈某大系农业户籍，1918年10月17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90周岁，需扶养5年。付款情况：事故发生后，×××公司支付住院押金667500元，××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严某某自行支出住院预交金232900元，其中2009年10月16日之前已缴纳医疗费214900元，严某某另支出鉴定费5800元，×××公司预缴重新鉴定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严某某与李某某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现场勘查，认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因该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法院认定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李某某是机动车辆的驾驶员，但其行为系履行职务，故其责任应由×××公司承担。由于肇事车辆已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公司承担。参照《广东省201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严某某的损失有：1、医疗费892400元。严某某于2009年10月13日进行伤残鉴定，根据规定，伤残鉴定应在医疗终结后进行，故法院对严某某提交的住院预交金计至鉴定之时，共计214900元。另××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公司支付667500元，由此严某某应得医疗费共计892400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23800元（50元／天×238天×2），根据医疗机构的证明及严某某的伤残情况，法院认定护理人员为2人，护理期间计至定残前一日，即2009年10月12日，共23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50元／天×238天）；4、残疾赔偿金374210.34元（26729.31元／年×14年）。严某某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法院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根据严某某的年龄，应赔偿14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100000元；6、交通费，根据严某某提供的票据，结合严某某的医疗情况，法院酌定3000元；7、鉴定费5800元；8、后续治疗费256200元。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及鉴定结论，严某某需再行颅骨缺损修补40200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严某某主张的其他后续治疗费，因严某某已呈植物生存状态，不可能进行无休止的治疗，且严某某进行了伤残鉴定，已经医疗终结，从其主张看，部分内容属于护理费的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中的康复费用，仍属必要支出，法院予以支持，暂计至5年，经核该项费用为216000元（120元／天×30天×12月×5年）；9、被扶养人生活费12549.53元（5019.81元／年×5年÷2）；10、营养费，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及严某某的伤残情况，法院酌定6000元；11、后续护理费108630元（3621元／月×12×50%×5年）。因严某某为完全护理依赖，应按事故发生时深圳市上一年度（即200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50%为标准，自严某某第一次伤残评定之日起暂计5年，超过5年后，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的，可另行诉讼。以上款项共计1794489.87元（其中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为1148600元，其他费用645889.87元），该款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直接赔偿122000元（其中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112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余款1672489.87元应由×××公司承担。×××公司已支付的667500元，××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应在严某某应得的赔偿额中予以扣减，××保险公司还需支付严某某112000元，×××公司还需支付1004989.87元。故，严某某因本案应得的赔偿额为1116989.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严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额为1116989.87元；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严某某1004989.87元；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严某某112000元；四、驳回严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81元，由严某某承担6991元，×××公司承担12080元，××保险公司承担1110元，重新鉴定费5000元，由×××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严某某和上诉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严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1945150.317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等赔偿项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一、严某某至2010年12月12日已支付医疗费331900元，原审判决以截至第一次鉴定日计算已经支付医疗费2149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严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一级伤残，截至起诉时已经支付医疗费232900元。而一审法院只认定了第一次鉴定前的医疗费，该认定有误。×××公司对严某某的鉴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故重新委托鉴定，第二次司法鉴定的出具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在此期间，严某某一直在接受治疗，医疗并未终结，支付医疗费共计308900元。严某某截至本案上诉时已经支付医疗费331900元，退一步说，本案既已经重新进行鉴定，也应以第二次鉴定日止的医疗效果确定严某某的伤情和相关赔偿，故应支付医疗费308900元。二、严某某应得残疾赔偿金应为409423.287元。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244.52元，因此严某某应得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09423.287元（29244.52元×14年×100%）。一审法院适用2009年的赔偿标准26729.31元有误，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三、严某某应得后续治疗费应为976200元。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一级伤残，现呈植物生存状态，完全护理依赖，今后每日医疗费约为520元（其中每日常规费用400元，康复费用120元），颅骨缺损修补费用约40200元。所以，依据该鉴定结论，严某某暂计五年的后续治疗费应为976200元（40200元＋520元×30天×12个月×5年）。一审法院未支持每日医疗费中的每日常规费用400元的理由是严某某已呈植物生存状态，不可能进行无休止的治疗，从其主张看，部分内容属于护理费的范围。但事实上，严某某虽然呈植物生存状态，根据鉴定报告所载，为维持其基本生命体征，其每日依然需要支出包括”住院费、中流量给氧、口腔护理、住院诊查费、……、每日输液补液和基本药品”等一系列的费用，且鉴定报告也指出对后续治疗费的评估也仅为正常治疗基本费用，并不包括严某某再次手术失败或出现各种并发症的另外附加费用。可见，每天520元的医疗费，是正常情况下保证严某某生命体征所必须支出的。客观情况是，严某某起诉后支付的医疗费中已经包含了实际产生的部分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的呈植物状态就不需要任何治疗的观点，缺乏科学依据，其对医疗费的部分内容属于护理费的认定，更是混淆了两种赔偿项目的不同内容和性质，没有任何依据。四、严某某应得后续护理费应为163577.5元。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深圳市上一年度（2009）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452.58元（65431元／年÷12月），则暂计五年的后续护理费应为163577.5元（65431元／年÷12月／年×12月×50％×5年）。一审法院适用2008年的标准，即3621元／月，显属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严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原告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起诉状中签名人为”严某甲”而非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严某某”，因此，本案原告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中的康复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和后续护理费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因严某某未提交事故发生前一年完整的房屋租金收据，故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0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且严某某事发时有67周岁，故应按12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康复费与后续护理费是重复的，不应支付。后续护理费则应按护理人的实际工资水平或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严某某作为老年人，没有劳动能力，不应承担对被抚养人的抚养义务。营养费与康复费重复，亦不应支付。
上诉人严某某针对上诉人×××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严某某诉讼主体适格，当地派出所和村委会出具了证明证实严某甲与其是父母关系，办理其父的理赔事宜。实际上严某甲也领取了交警部门的相关文书，其亦为严某某垫付了巨额的医疗费用。在第二次鉴定后我方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请求增加相应赔偿，且由于严某某的身体状况，其支付的各项费用一直在增加。
上诉人×××公司针对上诉人严某某的答辩意见是：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严某某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审理，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严某某于一审时提交其户籍地紫金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和紫金县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严某某，在深圳因车祸导致严重负伤。现其女儿严某甲出面与相关单位协商赔偿事宜，请有关单位给与方便为盼。”严某某的母亲陈某大、妻子张某某、儿子严某乙和严某丙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严某甲作为严某某的合法代理人，全权处理严某某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的所有事宜。深圳市宝安区××街道××社区工作站和××街道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所出具证明，证明严某某在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有一套自建房，且将该房的多个房屋持续出租给他人居住，拥有稳定的租金收入。
×××公司于二审时表示对严某某主张的每一个截止日对应的医疗费支出金额均予以确认。第二次司法鉴定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10年8月10日，本案一审时共三次开庭，最后一次开庭日期为2010年9月10日。严某某于第二次司法鉴定报告出具后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应得医疗费308900元、残疾赔偿金409423.28元、后续治疗费989200元、后续护理费163577.5元等，合计赔偿额为2090300.305元。
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注明：受检人（即严某某）医疗费用包括：”1、植物生存状态、气管切开、每日常规费用包括住院费、I级护理、中流量给氧、口腔护理、住院检查费、超声雾化吸入、气管切开处换药、胃管注药、鼻饲、防褥疮护理、机械辅助排痰、会阴冲洗、留置导尿、动静脉置管护理、每日输液补液和基本药品，每日累计约400元左右。2、康复费用……每日约需治疗费120元。3、受检人如再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累计费用约40200元……”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严某某遭受的本案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认定为无法查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无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肇事车辆已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则××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严某某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司机李某某系×××公司职工，事故发生时为履行职务行为，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严某某有关×××公司、李某某及××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公司认为严某某起诉时由其女儿严某甲签署起诉状，属于主体不适格。因严某某户籍地的紫金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和紫金县公安局××派出所出具了证明，证明严某某之女严某甲代表其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植物生存状态的父亲处理相关协商赔偿事宜。且严某某的母亲、妻子和两个儿子均书面同意严某甲的代理身份。结合严某某交通事故后的严重受损情况，其女严某甲代严某某签署起诉状等法律文书，能够维护严某某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妥。对×××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严某某应得的医疗费问题。严某某主张应得医疗费为331900元，亦同意以第二次鉴定日期作为计算医疗费的截止日期，则其应得医疗费为3089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本案一审第三次开庭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严某某的最后定残日，即第二次司法鉴定报告的出具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该时间早于一审第三次的开庭时间，故严某某主张以第二次司法鉴定报告出具日期作为计算医疗费的截至日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公司于二审时表示对严某某主张的截止第二次司法鉴定报告出具日支出医疗费308900元予以确认，对此本院亦予确认。严某某于第二次司法鉴定出具后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主张医疗费308900元，现其上诉主张医疗费3089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严某某应得医疗费为2149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此，结合×××公司已支付667500元和××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严某某应得医疗费共计986400元（308900元＋667500元＋10000元）。
关于严某某应得的残疾赔偿金问题。×××公司认为计算严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0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且应计算为12年；严某某则认为应适用201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日为2010年9月10日，广东省201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于2010年6月颁布，该标准公布的是2009年度的统计数据及有关规定。由此，严某某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适用广东省201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严某某在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拥有一栋五层楼的自建房，且持续出租给他人居住，具有稳定的租金收入，该事实已经当地居委会和社区工作站证实，故计算严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1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29244.52元。×××公司有关适用2008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严某某的该项上诉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严某某事故发生时年满66周岁，则其残疾赔偿金应为409423.28元（29244.52元×14年）。×××公司认为应按12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得严某某的后续治疗费问题。严某某上诉认为后续治疗费应按每天520元的标准计算；×××公司则认为每日120元的康复费不应支付。根据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严某某所需医疗费用的第一项”每日累计约400元左右的支出”包含：植物生存状态、气管切开、每日常规费用包括住院费、I级护理、中流量给氧、口腔护理、住院检查费、超声雾化吸入、气管切开处换药等项目。以上项目隶属于医疗费用之下，其中包含的护理内容与常规的生活护理的性质完全不同，系医疗护理，即只要严某某接受后续治疗，以上护理项目的开支作为治疗的一部分，将必然会产生，故属于医疗费的范围，因此计算严某某的后续治疗费时应将每日400元的费用包含在内。原审法院以该部分项目属于护理费而未予支持有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公司有关每日的康复费120元不予支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此，严某某的后续治疗费暂计至5年，应为976200元（40200元＋520元×30天×12个月×5年）。
关于严某某应得的后续护理费问题。严某某认为应以200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后续护理费；×××公司则认为后续护理费与应以实际护理人的工资水平或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为依据来计算。基于严某某遭受涉案交通事故后经司法鉴定为一级伤残，呈植物状态，完全依赖护理。在此情况下严某某可以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后续护理费，其标准为交通事故发生时深圳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严某某2009年2月17日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原审法院适用200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后续护理费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严某某有关适用200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请求和×××公司有关适用实际护理人工资水平或最低工资标准的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公司主张无须支付严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和营养费，因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严某某确有被抚养人，亦因一级伤残确有补充营养的必要，故×××公司对以上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严某某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共计2643702.81元（医疗费9864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残疾赔偿金40942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5800元＋后续治疗费976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549.53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护理费108630元），其中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共计1962600元。以上款项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严某某122000元，余款2521702.81元应由×××公司承担。×××公司已经支付的667500元和××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应在严某某应得的赔偿额中予以扣除，则×××公司应支付严某某各项赔偿共计1844202.81元（2521702.81元-667500元-10000元）。由此，严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额为1966202.81元（1844202.81元＋122000元），严某某上诉主张各项赔偿额为1945150.317元，多余部分视为严某某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公司应支付严某某各项赔偿共计1823150.317元（1945150.317元-122000元）。综上，上诉人严某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0）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0）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0）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第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严某某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额为1945150.317元；
四、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0）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集团）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严某某1823150.317元；
五、驳回上诉人严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集团）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81元，由上诉人严某某承担1413元、上诉人深圳市×××（集团）运输有限公司17597元、被上诉人××××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承担1171元；重新鉴定费5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集团）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集团）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严某某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1.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建华
审 判 员 刘向军
代理审判员 彭雪梅
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邓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