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陕刑终380号原公诉机关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乐芹，女，1960年3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丹凤县，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丹凤县城关镇凤麓社区*组。系被害人王杰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楠，男，1982年1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丹凤县，汉族，农民，住址同刘乐芹。系被害人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勇，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丹凤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丹凤县龙驹寨街道办事处丹江社区居委会后场**号，案发前住丹凤县龙驹寨街道办事处丹江社区九组。2016年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兵，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勇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乐芹、王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六年十月九日作出(2016)陕10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勇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乐芹、王楠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诉讼参与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勇之妻王小侠系丹凤县丹北库区龙潭水库管理站职工兼作化妆品品牌“康婷”销售。2013年9月份风麓社区成立风麓社区业余剧团，在剧团成立时王小侠作为戏剧爱好者加入该团。2015年4月份，被害人王杰担任该团团长，其亦作化妆品“康婷”直销，是王小侠的直管领导。2016年2月25日晚，被告人孙勇查看其妻王小侠微信记录时，发现王杰与其妻王小侠微信聊天时，称王小侠为“老婆”，遂怀疑其妻与王杰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2月27日中午12时许，孙勇在拨打王杰电话欲找王杰未果的情况下，携带在丹凤县乐家日杂百货两元店购买的一把单刃尖刀前往王杰家，并电话告知王小侠。孙勇在王杰家门口质问王杰与其妻王小侠关系时，王小侠与朋友董逢一起赶到现场。孙勇见董逢后恐其知道王杰与王小侠微信通话内容没面子，遂产生伤害王杰之恶念，即从上衣内抽出尖刀，王杰见状朝自家院内跑去，孙勇追赶上王杰后，持刀在王杰胸、背、腹部捅刺数下被王杰躲过未伤及身体，后继续在王杰左背部捅刺一刀，深入胸腔，致王杰因胸主动脉破裂失血后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孙勇作案后，携刀前往丹凤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勇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因怀疑其妻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持刀捅刺他人数刀，其中一刀刺中背部，致一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成立，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勇家属交来赔偿款肆万元，孙勇有自首情节，故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孙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乐芹、王楠经济损失27496元；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乐芹、王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孙勇上诉提出，其行为不属于主观恶性极其严重、手段及其残忍的情形，且有自首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与孙勇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刘乐芹、王楠上诉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孙勇的刑事责任，原判量刑过轻，且对民事部分判赔数额过低，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勇故意伤害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刘乐芹（被害人妻子）证明，2016年2月27日下午1时许，孙勇来她家里找她丈夫王杰，当时王杰正在家睡觉。她把王杰叫出来后，就去晒衣服。突然，听见她儿媳徐娟喊叫让她看王杰咋啦，她赶紧跑到院子见王杰在院子东边花坛边倒着，王小侠蹲在她丈夫跟前，她把王杰抱在怀里翻过来一看，发现王杰身子底下一滩血，后背有伤口，正往外冒血。后来有人挡了一辆过路私家车，她和邻家彭文杰把王杰送到了医院。同时证明，当时孙勇来家找她丈夫，没过一会就出事了，肯定是孙勇拿刀把她丈夫捅了。2、证人徐娟（被害人儿媳）证明，2016年2月27日中午，她们吃过中午饭在家休息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来家里找她公公王杰。后她在二楼晾晒衣服时，见王小侠在她家院子将她公公往起扶，但她公公还是倒在了地上。后她就赶紧喊她婆婆，她下楼查看时，见她公公身下地上有一摊血，她婆婆从后腰处扶她公公时，她公公的后腰处全是血。王小侠喊叫打“120”电话，后她们将她公公送到了医院。3、证人王小侠（系被告人之妻）证明，2013年9月份，凤麓社区十几名戏剧爱好者自愿集资成立了“凤麓社区老年协会业余剧团”，她是剧团的一名业余演员。2015年4月份，王杰担任剧团团长一职。2016年初，丹凤县文化局要求剧团写一个演出情况材料，王杰交待让她准备平时演出的图片。2016年2月25日晚12时许，王杰用微信给她发了一份材料让她修改，她看后给王杰发信息提了一些修改建议。后王杰回复了一句：“还是老婆专业”，她回复了一句：“洗脸去”，紧接着王杰回复了一句“等他不”，她没再理会，把手机放在窗边的沙发上后就洗脸去了。洗完脸回到房子，孙勇就一直打她，问她和王杰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给其戴绿帽了。她说和王杰没有啥事，孙勇不信，还说要找王杰。2016年2月27日12时许，孙勇打给她打电话讲要去找王杰，但王杰不接电话。她让孙勇不要去找王杰，但孙勇把电话挂了。她害怕出事，就让董逢打电话，因为董逢和孙勇熟悉。电话打通后，孙勇还说要去找王杰。她和董逢就挡了一辆出租车往王杰家里赶，走到距离王杰家里门口约10米时，她看见孙勇和王杰在大门口撕抓，后王杰和孙勇又跑到院子里去了。她到王杰家门口时，王杰和孙勇在院内的花坛边，王杰朝背后往下倒。她去扶王杰时，见孙勇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长约15公分，宽约3公分。她扶王杰时手上都是血，意识到孙勇用刀子把王杰捅伤了，后她和王杰的家人就在门口挡了一辆车将王杰送到了医院。4、证人董逢（系王小侠朋友）证明，2016年2月27日12时许，她和王小侠在富源宾馆参加宴席。王小侠让她给孙勇打了一个电话后，她们就坐出租车去找孙勇。在距王杰家大约200米时，她看见孙勇和王杰在门口说话，出租车越过王杰家门口向前开了有七、八米远停下，王小侠先下车，她下车后见王杰往其家院子里跑，孙勇在后面追，在院子东侧的花台跟前孙勇追上王杰，孙勇右手拿刀在王杰前侧腹部捅了一下，具体捅住没有她没看清楚，王杰身子一扭一扭的向后退着躲闪，孙勇就又用刀在王杰后背部捅了一刀，王杰就倒在了地上，背部有血流出来。后孙勇拿着刀从大门出去沿老街道向东走了，王小侠见王杰倒下去就过去扶，王杰的妻子和儿媳妇也到边上帮忙。后周围群众在路边挡了一辆车，把王杰送到丹凤县医院了。5、证人彭文杰（被害人王杰邻居）证明，2016年2月27日下午1时许，他路过王杰门口时，看见王杰院子里有几个人。他进到院子见刘乐芹坐在地上把王杰头抱在怀里，王杰身下面地上有一滩血，还有一个女的双手托在王杰的身体下面。后有人叫了一辆黑色的私家车，他们把王杰送到了医院。医生对王杰检查后称王杰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人已经死亡。在抬王杰送医院的过程中，没有人对王杰所穿衣服造成破损。6、证人赵忠诚（系被害人邻居）证明，案发当天下午1时许，他到王杰家附近的商店买东西，看到王杰和一个男的在门口说话。买完东西后，他看到刚和王杰说话的那个人迎面走来，正用手机打电话。他到王杰家门口时，见王杰在院子东侧的花坛边倒着，地上有血。7、证人刘利红（现场附近群众）证明，案发当天下午1时许，他在王杰家附近碰到孙勇，当时孙勇正在打电话，另一只手在怀里插着，在怀里插着的那只手上拿着一把刀。他能看见的刀长约10公分左右，宽度约有二、三公分。8、证人詹国洋（丹凤县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2016年2月27日下午1时许，他在急诊科接诊时，急诊室来了一名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其面色苍白，无反应。他立即对男子进行了查体，见生命体征消失，背部有一长约三厘米至四厘米伤口，伤口出血停止，已死亡。在救治过程中，他们没有动死者的衣服。9、证人王春云（系王小侠之妹）证明，2016年2月26日凌晨，孙勇给他发微信讲其姐有外遇了，想和她姐离婚，让她给其姐做工作好合好散。后她给她姐打电话询问情况，她姐讲没有什么事。10、证人王忠义（系被告人岳父）证明，2016年2月26日，其女婿孙勇给他打电话要见面，说话气呼呼的，他心想可能是和他女儿吵架了。因他在外边有事，两人就没有见面。2月27日，孙勇又给他打电话说：“你女子又重新给你寻了个女婿。”他当时气糊涂了，就把电话挂了。后他就他女儿王小侠打电话，王小侠让他不要听孙勇胡说。27日下午1时许，王小侠给他打电话讲孙勇用刀把人戳了。同时证明，王小侠与孙勇两口子关系较好，没有什么矛盾纠纷。11、证人赵鹏（出租车司机）证明，2016年2月27日中午12点50左右，他在富源酒店对面拉了两个女的，将她们送到了王杰家门口后他就走了。12、证人彭生富证明，他在丹凤县老建友宾馆对面经营一家日杂百货店。2016年2月27日中午12时许，他店里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上身穿了件枣红色的棉袄，是带拉链的羽绒服。那男子在他店里花七块钱买了把威利牌水果刀，刀把是黄色木质的，有十公分长，刀刃有二十公分左右，当天，他只卖出一把刀。13、证人梁金田（凤麓业余剧团团友）、杨凤英（凤麓社区群众）证明，王杰是凤麓业余剧团团长，王小侠是凤麓业余剧团团友，王小侠平时称呼王杰为王杰叔。两人平时关系比较好，没有听说王杰与王小侠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2月28日，经乐日百货两元店店主彭生富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孙勇系案发当天在其店里购买刀具的人。2016年3月28日，经证人刘乐芹、徐娟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孙勇系案发当天到其家中找王杰的人。2016年3月30日，经被告人孙勇分别对12把不同刀具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5号刀具是其作案所用的刀具。1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4月5日，孙勇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丹凤县凤麓社区王杰院内是其持刀捅刺王杰的地点；丹凤县凤鸣街乐家日杂百货店是其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16、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2月27日，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了孙勇随身所穿的外套、裤子、鞋、袜子及随身所带的刀子、手机等物品，同时扣押王小侠的手机一部。17、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通话记录截图、手机通话记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4月1日，经检查王小侠的手机，2016年2月25日23时35分，其手机与王杰的手机有微信联系，王杰的手机给王小侠的微信内容为“还是老婆专业”。孙勇案发前的手机通话情况及与王小侠、王春云微信通话内容，与孙勇的供述及证人王小侠、王春云证言内容一致。18、2016年2月27日乐家日杂百货店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2月27日中午13时05分，孙勇进入商店购买刀具一把，13时06分孙勇付钱后离开商店。1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丹凤县凤麓社区王杰家，王杰家住房为一三间三层砖混结构住房。有院子、坐北朝南。王杰家北邻一片空地，南邻老街道隔壁与张飞家相望，东临全堂家住房，西临赵军海家住房。中心现场位于王杰家院内，院门口为一扇内开铁门。院内东西长8.8m，南北长19.3m院内有四个花坛，贴东西墙各有两个花坛。距东墙245cm,距院门470cm处地面上有一110cm×75cm血泊，在南角花坛里有一双棉质拖鞋，上带有血迹。院门外240cm处街道地面上有点状滴落血迹。其它未发现异常。公安人员对现场血迹两处及拖鞋予以提取。20、陕西省丹凤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陕）公（丹）鉴（法医）字[201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上身由外及里着蓝色羽绒服、兰花保暖衣、方格花纹衬衣、蓝保暖衣、红线衣，蓝色羽绒服左背部有两处全层裂口，分别长为3.6cm、1.4cm，右背部有两处外层裂口，分别长6.2cm、4.6cm，左腋下中段有一1.6cm外层裂口，左前襟最下边扣眼处有一2.3cm全层裂口，左前内侧有三处内层裂口，分别长3.0cm、1.6cm、2.8cm。兰花保暖衣左背部有两处裂口，分别长2.9cm、1.0cm，左前胸下部有2.6cm裂口。上衣上有侵染血迹。方格花衬衣左背部有两处裂口，分别长2.9cm、1.0cm，左前胸下部有3.2cm裂口。蓝保暖衣左背部有两处裂口，分别长2.9cm、1.0cm，左前胸下部有2.0cm裂口。红线衣左背部有两处裂口，分别长2．9cm、1.0cm。以上裂口均边缘整齐。下身着黑色条绒裤子、灰色保暖裤，条纹裤衩，赤足。尸长169cm，左背部肩胛线内侧7、8肋间有一斜形刺创，长3.2cm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腔内有血迹，创腔内无组织间条，探查深入胸腔，创缘整齐，其外侧有一近似平行表皮裂伤，长1.0cm，创角外锐内钝。余体表未见损伤。常规切开胸腹腔，左胸腔内有积血及凝血块，约400ml，清除积血，见左背部裂伤自7、8肋间贯通，左肺下叶上段有5.7cm长裂口，胸主动脉7椎体平面左侧有2.5cm长裂口，边缘整齐，主动脉内有少量血液，该段软组织有少量出血，余无异常。腹腔脏器未见明显异常。论证：（1）尸检所见全身损伤反映了单刃锐器捅刺损伤特点，从犯罪嫌疑人孙勇处扣押的全长30cm，刃长18.2cm，刃最大宽度2.9cm的单刃尖刀可以形成。（2）尸体损伤自身不能形成，故系他杀。（3）依据尸检分析认为死者系遭单刃锐器捅刺致胸主动脉破裂失血后循环衰竭死亡。鉴定意见，王杰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致胸主动脉破裂失血后循环衰竭死亡。21、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定[2016]19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鉴定，王杰家院内可疑斑迹、孙勇皮鞋上可疑斑迹、孙勇投案时所持匕首上可疑斑迹检测出同一男性人血，其与王杰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3.294X1020。22、丹凤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及归案说明证明，2016年2月27日l3时10分，孙勇到丹凤县城关派出所投案，称其在凤麓社区用刀将王杰捅了。23、上诉人孙勇供述，案发前一段时间，他发现其妻子回家后经常在被窝里聊微信，而且很神秘，不让他看聊天内容。他几次试图打开其妻子的手机微信，但因设有密码没有打开。后来，有一次他妻子正在聊微信时，他看到对方的微信备注手机号码，便将手机号码存在自己的手机里，当时怀疑对方是凤麓社区的王杰。2016年2月25日晚，他看到他妻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发现一个男子和他妻子有暧昧关系，对方称呼他妻子为老婆。当晚，他将他妻子打了，他妻子说对方是凤麓社区的王杰，并保证以后不和王杰来往了。当晚，他给他小姨子王春云发微信讲其姐有外遇，要和其姐离婚，让王春云劝说其姐好合好散。2月26日下午，他回家后问他妻子与王杰的事情想怎样处理，他妻子讲其不会再与王杰联系了。2月27日，他准备去王杰家找王杰说这事情，并给他岳父打电话说了其妻子与他人发暧昧微信的事，但他岳父讲自己管不了。打完电话后，他越想越生气，又害怕王杰家人多，事情说不成对方打他，就在建友宾馆后面的凤鸣街路南的一家2元店里花七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将刀子装在上衣里面的口袋内。后给他妻子打了电话讲要到王杰家去找王杰，说完就将电话挂了。他给王杰打电话，但王杰一直都不接。他就想着王杰和妻子肯定有暧昧关系，便直接去王杰家了。途中，他妻子的同事董逢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要到王杰家找王杰，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到王杰家大门口时看见王杰的妻子在院子，他让王杰的妻子把王杰叫出来，王杰出来后直接到了大门外面。他质问王杰和他妻子是咋回事，王杰说没有啥。他就说已经看了他妻子的微信，他妻子都承认了，王杰就开始吱吱呜呜的。正说着董逢又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王杰家门口，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后他看见他妻子和董逢坐一辆出租车从王杰家门外老街道西边朝王杰家过来，他想着这事情本身就丢人就不想让别人知道，结果他妻子还把董逢叫来了。他当时就从上衣口袋将刀子掏出来准备给王杰一点教训，王杰见他把刀子拿出来了，就往其家房间里跑。他便拿刀在后面撵着乱捅，他能记清的就是撵到王杰家院子挨东侧四、五米处花坛边时在王杰背部捅了一刀，捅了之后见刀子整个刀刃中间往根部刀柄位置都有血，从中间到刀尖位置血迹不明显，他将捅王杰的刀又装在上衣里面的口袋。后他走出王杰的家门，直接到城关派出所投案了。到派出所后，他告诉民警用刀将凤麓社区的王杰捅了，并将捅王杰的刀子交给了派出所民警。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勇因怀疑其妻与他人有暧昧关系，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在前往被害人家与被害人理论过程中，竟持事先购买的刀具捅刺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孙勇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从严惩处，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因孙勇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孙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其虽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但并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对其自首情节已做认定，并根据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已对其作出从轻判处，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刘乐芹、王楠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提出被告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理由无证据支持，原判根据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已对本案民事部分作出适当判处，故对其上诉理由不再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其富审判员  李 旭审判员  孙 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杜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