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光，男，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韶关市曲江区韶钢集团公司东区四分区425号—423号。
委托代理人欧月华，广东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光，男，196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高华路鞋厂宿舍*栋30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光，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宣武区红莲中里*号楼18门*号。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洪光，亦本案被上诉人之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光，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裕华路21号区*栋30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明，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宫巷里黄屋。
四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黎志东，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世光因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5）梅兴法民一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世光及委托代理人欧月华，被上诉人黄伟光，被上诉人黄汉光的委托代理人及被上诉人黄洪光，被上诉人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黄维明的委托代理人黎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黄世光与被告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是同父异母兄弟。原、被告的父亲黄春标（又名黄德）原在国民党部队服役当军医，50年代初从外地带着妻子冯秀英回来兴宁，婚初在兴宁合水开诊所，后在兴宁龙田圩镇购买一间店开诊所，该诊所商号为“龙光药房”。黄春标与冯秀英共育有四女一男，儿子黄世光、女儿黄仕萍、黄仕梅、黄仕清、黄仕莲。又因黄春标在国民党部队股役期间，在兴宁宁新城南宫三队老家有童养媳刁玉俊，因此，黄春标又与童养媳刁玉俊结婚，婚后与妻子刁玉俊共育有三男三女，儿子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女儿黄素兰、黄仕娴、黄仕芹。1969年冬，原告黄世光在兴宁县龙田公社作为知识青年（居民户口）响应党的政策号召上山下乡回原籍兴宁县宁新公社城南宫三队插队，原告在上山下乡期间，主要在宁新建筑队搞建筑。由于黄春标的父母及妻子刁玉俊在土改复查时才分得三间半平房，随着子女的长大和原告黄世光插队后住房更为紧张。1972年间，在原、被告的父亲黄春标和被告母亲刁玉俊的主持下在刁玉俊及其所生子女的自留地及竹墩地上建造三间瓦房（黄春标与妻子冯秀英所生子女户口均在龙田，原告黄世光居民户口在上山下乡插队时转至宁新），建造三间瓦房的主要家庭成员有：黄春标（原、被告父亲），刁玉俊（被告母亲）、黄世光（原告）、黄素兰、黄仕娴、黄仕芹（三人均为刁玉俊所生女儿），上述六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同建造房屋，被告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房屋建造时均年幼，黄春标与妻子冯秀英所生子女在兴宁龙田圩镇落居民户生活。1975年10月间，原告黄世光被组织分配到广东省韶关市韶钢三钆厂工作至今。期间，建造的三间瓦房均由刁玉俊及所生子女居住管理使用至房屋拆迁，在房屋居住、管理使用期间，被告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兄弟共同把原房屋的竹桁改造成木桁并用木板铺棚成为二层。尔后，被告母亲刁玉俊、父亲黄春标及被告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又在原建造的三间瓦房的基础上再建造了三间瓦房，使建造后的房屋与刁玉俊的叔娘陈新梅的房屋连成三合院（房屋拆迁前的照片为据）。2012年11月间，兴宁市人民政府为加快“三园一区一基地”建设，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城南居委列入建设征收范围，2012年11月18日兴宁市人民政府发出房屋征收告知书即兴市府（2012）46号，2013年3月13日，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在进行房屋权属调查、摸底、登记和认定的基础上对被告征收范围内的所有房屋权属和其他附着物进行丈量，在丈量中被告黄洪光将原家庭共同建造的三间房屋一并征收丈量，并进行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申报确认后的房屋征收占地面积154.274平方米，建筑面积248.643平方米，房屋单价649210元，房屋奖励10%为64921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黄春标与冯秀英于1959年3月30日离婚，婚生女儿黄仕莲、黄仕清由冯秀英负责抚养，黄仕萍、黄仕梅、黄世光由黄春标负责抚养。1969年间，黄仕梅、黄世光在龙田公社上山下乡，黄仕萍已出嫁。
2014年8月间，原告黄世光从韶关市回兴宁以征收的房屋产权是他建造的房屋与被告交涉未果，原告遂于2015年1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原告所建东邻黄国雄屋、西邻黄辉屋、南邻村道的第一间房屋在拆迁前为原告所有；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返还上述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共计218694.32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进行了答辩。庭审中，原告变更了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将房屋征收款649210元返还给原告并补交了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在兴宁市发展“三园一区一基地”建设时被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拆迁征收的座落在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城南居委宫巷里黄屋申报登记的房屋产权经征收单位核实后进行实地丈量核算占地154.274平方米、建筑面积248.643平方米、房屋剩余用地面积137.511平方米，以及房屋附着物、青苗补偿、房屋拆迁奖励10%等共计总价714131元，并进行了房屋产权调换手续。但原告黄世光以拆迁的房屋产权是其在知青上山下乡回原籍建造的房屋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房屋征收款649210元，因原告未能提交房屋、土地等相关部门确认的证据证实，而且原告对1972年间建造的三间瓦房的四至、结构、面积等均模糊不清，争议的三间瓦房又已征收拆迁，无法考证，难以认定是原告所建。虽然原告黄世光提供了1969年10月22日兴宁县革命委员会办事处文件即（69）兴革办第18号：关于清结下拔上山下乡知识青年（居民）安置经费的紧急通知。但原告亦无证据表明上山下乡回原籍后得到落实，也无证据佐证上山下乡回原籍后由相关部门审批土地给其建房。因此，原告黄世光要求被告返还房屋征收款64921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但原告在庭审中表示1972年间建造的三间瓦房确定建筑面积54.7平方米，对其余征收的房屋产权不与被告争执。被告对原告确定的原三间瓦房建筑面积54.7平方米无异议，但坚持三间瓦房不是原告建造且原告无土地建造房屋。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972年间建造的三间瓦房54.7平方米谁在建造和原告黄世光上山下乡回原籍有无土地建房的问题。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经示证、质证，并根据原、被告的父亲黄春标与妻子冯秀英婚生子女和黄春标与妻子刁玉俊婚生子女居住、生活以及原告上山下乡回原籍宁新城南的实际情况，对原、被告争执的1972年间建造的三间瓦房54.7平方米在建造时的主要家庭成员（主要劳动力）应认定为：黄春标（原、被告父亲）、刁玉俊（被告母亲）、原告黄世光、黄素兰、黄仕娴、黄仕芹（刁玉俊与黄春标的婚生女儿）共六人共同建造，三间房屋（地上建筑面积54.7平方米）产权应归上述六人共同所有，原告黄世光应享有上述三间瓦房六分之一的产权，被告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在房屋建造时年幼，但其在上述房屋居住、使用期间对房屋进行了整修改造，由三间房屋竹桁投资改造成木桁并用木板铺设成二层（原告在庭审中已认可这一事实），黄春标与妻子冯秀英所生子女均在兴宁龙田圩镇生活。因此，依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参照2013年4月12日兴宁市人民政府委托广东世纪人土地与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拆迁土地房产估价结果计算价款，原告黄世光的房屋产权应计算为：1、房屋第一层54.7㎡×807元／㎡÷6人=7357.15元；第二层因上述6人建造房屋时是竹桁，后经被告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投资改造后由竹桁改装木桁并铺设木棚形成二层，按拆迁征收规定，没有铺设木棚的瓦房不能认定瓦房有二层面积，所以，依据公平、公正的原则，三被告应享有二层二分之一的产权，二层应计算为54.7㎡×807元㎡÷2=22071.45元给被告，原告二层价款应计算为22071.45元÷6人=3678.58元，两项合计原告黄世光应得房屋产权被征收折价为11035.73元；另外，依据房屋产权拆迁补偿规定，房屋产权拆迁补偿总额奖励10%即原告黄世光应得11035.73×10%=1103.57元，以上共计12139.3元。因此，争执的三间瓦房产权人黄春标、刁玉俊、黄世光、黄素兰、黄仕娴、黄仕芹各应得房产征收折价12139.3元。此款被告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应在征收补偿款中返还12139.3元给原告黄世光。原告黄世光居民户口，1969年上山下乡时户籍迁至宁新，但原告未有证据证实上山下乡回原籍时经相关部门批准有土地建造房屋，本院调查证实建造房屋的土地是刁玉俊及其所生子女的自留地及刁玉俊的竹墩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以建造房屋的土地是生产队批来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原告要求54.7平方米的土地折价补偿款归其所有，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通则》第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判决：一、被告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座落在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城南居委宫巷里黄屋房屋拆迁征收补偿款返还12139.3元给原告黄世光。二、驳回原告黄世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292元，由原告负担9792元，被告负担500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还，由被告迳行付给原告。
黄世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三间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黄世光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作为知青到兴宁市城南宫三队插队落户，虽然上诉人在插队前是居民户口，但是在回原籍插队后，户口是农村户籍，从上诉人提供的户籍提供的证据来看，1975年10月上诉人被组织分配到韶关钢铁厂工作，户籍的迁出地是城南宫三队。按当时的政策，生产队要解决上诉人的住房问题，批了地和一方木材给上诉人，上诉人请来师傅建设房屋，建设的房屋也就是本案争议标的三间房屋，均为两层土木结构，以上事实均有据可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当时知情的现在还在世的老生产队干部黄道钦、罗红珍、李初珍均知情，均可以证实上述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1972年间，在原告的父亲黄春标和被告的母亲刁玉俊的主持下在刁玉俊及其所生子女的自留地及竹墩地上建造三间瓦屋（黄春标与妻子冯秀英所生子女户口均在龙田）”、“上述六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同建造房屋”。与此同时，被上诉人在未有出示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的情况，一审法院凭其臆断的“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经示证、质证，并根据原、被告的父亲黄春标与妻子冯秀英婚生子女和黄春标与妻子刁玉俊婚生子女居住、生活以及原告上山下乡回原籍宁新城南的实际情况”就枉断争议标的为六人共有。认定的六人中，案外人黄素兰当时出嫁到了河源、黄仕娴当时体弱，黄仕芹在茶场，她们根本不是房屋的共有人。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在原告的父亲黄春标和被告的母亲刁玉俊的主持下在刁玉俊及其所生子女的自留地及竹墩地上建造三间瓦屋”，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作出以上认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恶意作伪证，严重干扰知情的证人和城南社区委员会的干部，达到歪曲事实的目的。（1）本案的争讼房屋，建于1972年，知情的村民和干部均为老一辈长者（还在世的有黄道钦、罗红珍、李初珍等）。出于对事实的尊重，老一辈均可以证实事情的来龙去脉。而被上诉人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居然伪造证据，一手炮制李初珍、罗红珍、黄道钦的证明来全盘否定并掩盖事实的真相。上诉人在此明确表示，不论本案的结果如何，上诉人一定会追究被上诉人做伪证的法律责任。（2）自留地的相关证明，应当由村小组或村委会的证实给予证实。村干部受到被上诉人的干扰，怕受到不必要的麻烦，致如何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都无法证实该地的性质和来源。三、一审法院主动依职权调查的结果也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调查的对象根本就不知情，上诉人已明确表示知情的村民和干部均为老一辈长者（还在世的有黄道钦、罗红珍、李初珍等，另还有黄博先、罗曲云等，以上均是时任的老村长老干部）。但是一审法院调查的人员年龄比上诉人还小当时还未成年，且被调查人员也不是当时的村干部，被调查的人员是被告黄少先的表姐夫，如何知道实情？是否一块地的性质由就一两个村民说是自留地就是自留地？四、一审法院违反证据优势规则，致认定的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证据，均可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观点，通篇都是自己的陈述。
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黄维明答辩称：一、涉讼争议房屋是答辩人家的家庭共有财产。依据建设房屋的土地来源、资金与建筑材料的投入、劳力投入和房屋的维护管理投入的客观事实，再加上房屋长达近35年的无权属争议的使用现状，充分证明本案涉讼争议房屋是答辩人家的共有财产，权利人为答辩人的父母及答辩人的同胞兄弟姐妹。1、建房土地是生产队1963年分给刁玉俊、黄伟光、黄汉光、黄素兰、黄仕娴、黄仕芹的自留地与陈新梅家的土地调换所取得。2、建房资金主要是答辩人母亲刁玉俊的劳动和副业收入积蓄，以及黄伟光、黄汉光、黄素兰、黄仕娴、黄仕芹的劳动收入。3、建房材料除购买外，由刁玉俊、黄伟光、黄汉光、黄素兰、黄仕娴、黄仕芹筹集和建造。在居住、使用期间，争议的三间房屋在1985间又由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对房屋进行了整修整改，将三间房屋竹桁投资改造为木桁，并用木板铺设成二层房屋。上诉人黄世光在一审中已认可这一事实。4、在1972年间争议的房屋建成及以后建造的房屋完工居住使用至2013年被政府征用，在长达40年的时间里，答辩人和同胞姐妹共花费约15万元对此房屋进行修缮、维护。如不是答辩人兄弟姐妹出资修缮、维护，房屋早已倒塌、灭失。对房屋的修缮、维护工作，黄洪光出资、出力较多。5、在40年里，涉讼争议房屋一直由答辩人的家庭拥有、管理、使用，从无其他人特别是上诉人提出异议，该房屋也一直由答辩人及同胞姐妹承担修缮、维护责任。如果是上诉人的房屋，则上诉人不可能在40年里从未对房屋进行过管理且从未支付过一分一厘的修缮、维护费用。二、上诉人黄世光不拥有涉讼争议房屋的产权。上诉人无建设房屋的土地来源，无建房资金投入，无建筑物资的投入，无建房劳力投入，无房屋的维护管理投入，且房屋长达近40年其无行使产权的事实；上诉人黄世光在法庭公堂上对争议的房屋的四至、结构、面积均一概不知，充分证明黄世光本人没有真正建造房屋，更谈不上其有房屋产权。1、上诉人无建房的土地投入。上诉人是城镇居民，户籍在龙田圩镇，其上山下乡，并未改变其城镇居民的户籍，根本不可能分得农村建房的土地；单身青年也不可能获得建房土地。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宁新宫巷里黄屋取得有建房土地。上诉人称其插队时是农村户籍，生产队批有土地和建房木材是无事实根据且不符合当时的政策的。在本案，黄道钦、罗红珍、李初珍根本就没有证明本案涉讼争议房屋所在土地是上诉人分得的土地和房屋是由上诉人建设的。相反，罗红珍、李初珍、黄国洪的证明证实了建房土地是答辩人家自留地与他人调换取得。2、原告无建房资金投入。上诉人上山下乡才二、三年，年仅21岁，当时的条件与环境，生活艰难，上山下乡能够填饱肚子勉强维持生活已属不易，根本就不可能有资金建房。上诉人称其请来师傅与其一起建房，明显是谎言。请的师傅需要支付工资，建筑材料需要花费大额资金购买，资金是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落到上诉人口袋的。答辩人家是靠全家六、七个人的力量与资金且经历数年时间才建成房屋，而上诉人仅凭一个毛头小子的力量，在无资金的前提下，一年建成了四间各二层的房屋，这明显可得出是上诉人虚构建房事实的结论。在本案，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建房资金投入，其申请出庭作证的同胞姐姐黄仕萍证实其上山下乡的收入很低，能维持生活都不容易，仅是参与了建房。3、上诉人无建房物资投入。答辩人家的房屋，是泥砖竹木结构房屋，先是用竹子做桁木，被上诉人兄弟姐妹在房屋建好居住、使用后，于1985年对房屋进行整修整改，将竹桁改造成木桁并铺设二层的木棚板，将房屋建成了二层房屋。上诉人称当时大队拨1立方木材及自己筹划其余木材建房，已建成二层四间的土木结构房屋是无任何事实根据的。上诉人称建房的建筑材料砂石是其用自行车从河里搬运来的，这更是无稽之谈。试想凭一人之力怎能靠体力筹集捡拾三间各二层房屋的建筑材料吗？何况在1972年上诉人不可能有自行车，且其在建筑队工作，需要上班，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去捡拾数量巨大的建房材料。4、上诉人无建房劳力投入。上诉人虽然参与了建设房屋的劳动，但答辩人家向其支付了工资，其是提供劳务。在本案，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对答辩人家的房屋有建房劳力投入。上诉人称房屋是其和其请的工友共同建成的，这是毫无事实根据的。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时证实：当时建房现场有黄仕芹、黄仕娴等在现场劳动，是答辩人家建房，不是上诉人建房和主持。这充分证明了上诉人的陈述均为争夺他人合法财产的谎言。5、上诉人从未行使过房屋所有人的权利和承担过义务。答辩人家的房屋自建成至拆迁约存在40年，但上诉人只在其结婚探亲时借住了几天外，从未行使过房屋所有人的权利，也从未承担所有人的义务。在长达40年的管理、使用、维护过程中，上诉人从来没有参与，更从未出资一分一厘对房屋进行维护。如果上诉人拥有该房屋的产权，则不可能存在这种现象。三、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原则，上诉人应当提供其拥有产权的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应当承担不利于其的裁判结果。在本案，上诉人无合法证据证明其对涉讼争议的房屋有土地投入、资金投入和建筑材料投入或劳力投入，甚至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房屋存在的40年间行使过任何权利和义务。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对本案涉讼争议房屋不拥有产权，该房屋产权属于答辩人及父母、同胞姐妹等八人共有，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拥有产权。上诉人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且无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上级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黄世光主张三间争议房屋所用的土地是插队时生产队批给黄世光的土地、兴建房屋的主要成员不是上述六人；黄伟光、黄汉光、黄洪光、黄维明主张黄春标在兴建三间房屋时只是偶尔参与而未主持，且对以后的房屋未参与建造。对于其余部分，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所涉房屋中原三间瓦房的归属。对于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世光主张本案所涉房屋中的原三间瓦房由其所建，但黄伟光方予以否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黄世光应负责对其主张的上述待证事实提供证据证明。黄世光虽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在黄世光提交的主要证据中，根据粤东律师事务所黄少英、蓝干律师于2014年6月15日对罗红珍作的调查笔录，不足以认定建房用地是分配给黄世光个人的；根据（69）兴革办事第18号《关于清结下拨下乡上山知识青年（居民）安置经费的紧急通知》，该文件的下发对象是“各公社、大队革命委员会”，要求“及时地合理地解决下乡人员的各种实际问题”，“当前要重点狠抓修建房子的工作”，不足以认定土地木材分给了黄世光个人；黄世光申请的证人黄仕梅出庭作证称“建房的钱不单单是原告出的，原告在生产队上做也没什么钱，也不单单是被告出的”，亦否定了黄世光单独建房的主张；黄道钦、罗红珍、李初珍2014年6月9日签名的书面材料与黄道钦2015年3月2日签名的声明、罗红珍、李初珍2015年2月4日签名的证明相冲突。根据黄世光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审不予支持黄世光关于原三间瓦房由其个人建造归其个人所有的主张，并根据当时家庭成员的居住生活情况将原三间瓦房认定归黄世光等六人共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黄世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2元，由上诉人黄世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