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39840号原告：经海发，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干部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南里二号院。法定代表人：宋友春，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文，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海发与被告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干部学院）（以下简称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海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被告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海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返还经海发保证金300000元；2.要求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支付经海发差旅费30000元、律师费30000元；3.要求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支付经海发利息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5%标准计算）；4.诉讼费由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承担。诉讼中，经海发变更诉讼请求第一、三项为：1.要求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返还经海发保证金200000元；3.要求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支付经海发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5%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经海发及合作者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项目联系负责人何青江洽谈“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走进地方城市活动”项目。7月25日，为确认项目立项真实性，何青江作为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代表，向经海发说明和确认了相关项目情况，并向经海发出示了加盖“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公章及何青江签字的相关合同文件，并要求经海发支付保证金30万元才开展项目合作。当日，经海发凑齐20万元在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办公室刷卡机刷卡支付，其余10万元交付给项目合作人张杰，由其代为支付。经海发付款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迟迟不肯与经海发进行进一步合作洽谈，也不肯出具任何项目授权文件。经海发事后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领导沟通，领导回复称相关项目不能开展，何青江确实在学院工作，但不是学院相关负责人。经海发认为，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及何青江对相关项目不能开展情况故意隐瞒，与经海发没有建立有效的法律关系而收取3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经海发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故经海发诉至法院。鉴于其中10万是经海发汇入张杰个人账户，故经海发在本案中只主张要求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返还保证金20万元及相应损失。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辩称：第一，经海发所称何青江代表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事实不存在，何青江不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员工，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和经海发没有任何合作意向或合作关系。第二，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没有收到保证金，经海发也没有证据证明保证金付到了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账户上。第三，经海发以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缔约过失责任应当是赔偿责任而不是返还责任，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没有过错，没有欺骗经海发，没有给经海发造成误解或损失。综上，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不同意经海发的全部诉讼请求。经海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合作协议书》；2、2014年7月27日“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新型城镇化大讲堂活动”照片；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4、录音影像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5、《受案回执》；6、《论中国企业社会责任之道（常州）高峰论坛邀请函》；7、《我院举办的企业家类高级研修班中领导干部学员全部退出》网页截屏及《关于严格规范领导参加社会化培训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组发[2014]18号）；8、相关人员情况及联系方式；9、《新型城镇化公益大讲堂开讲》网页截屏；10、费用损失明细及发票；11、微信截屏；12、市长之家照片。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对经海发提交的证据2-5、7、9-10、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一、经海发提交的证据1，证明协议约定内容，何青江和张杰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办公室内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并各自加盖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及湖南省丽行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行动公司）的公章后，张杰将《合作协议书》拍照并通过微信发送给经海发，经海发据此向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支付了保证金。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经海发提供的《合作协议书》非原件，对证据形式不认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有严格的公章登记审核制度，学院没有和丽行动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书》，也没有授权何青江签订过。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作出认定。二、经海发提交的证据2，证明经海发、何青江、张杰参加了2014年7月27日“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新型城镇化大讲堂活动”，主讲嘉宾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名誉院长，主持人是学院的副院长，何青江和经海发洽谈承办该类型其他城市地方活动，经海发参加了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组织的上述活动后认可项目的可行性。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何青江作为合作单位一起照相，不能表示参与活动就可以代表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本院认为，何青江和经海发参与上述活动并不能证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授权何青江与经海发洽谈承办该类型项目其他城市地方活动，故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三、经海发提交的证据3，证明经海发向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支付了30万元保证金，其中10万转给张杰，由张杰代付给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另外20万在学院何青江办公室内通过POS机刷卡支付。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没有收到上述30万元钱。本院认为，对于汇入张杰账户的10万元，经海发表示不在本案中进行主张，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通过POS机消费的20万元，其交易地点、交易对手及账户并非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故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四、经海发提交的证据4，证明经海发于2014年11月27日到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核实项目相关情况，学院两位负责人表示何青江是在学院的，也有诉争项目的立项，可能存在何青江先去做项目再补办手续的情况，认可存在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会。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负责人明确表示何青江不是员工，只是合作单位的人员，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会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没有关系，是各自独立的机构。本院认为，经海发提供的文字整理材料不是对录音影像视频的完整真实记录，本院将结合录音影像视频的全部内容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论述。五、经海发提交的证据5，证明经海发于2014年12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予以受案，经海发支付的30万元保证金由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几个负责联系人控制持有，但未构成刑事犯罪而终止。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海发所主张证明目的是主观推论。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公安机关受理了经海发的刑事报案，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自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卷宗情况予以论证。六、经海发提交的证据6，证明经海发在设计活动邀请函时，要求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加盖公章，但是学院没有同意，只加盖了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会编辑部的公章，相关项目无法开展。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该时间点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会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机构，不能代表学院。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落款处加盖有案外人公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虽将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列在主办单位之中，但无法证明落款处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会编辑部字样公章系由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加盖，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不予认定。七、经海发提交的证据7，证明诉争项目被禁止举办。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知中的高级研修班不是诉争的项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所载名称为企业家类高级研修班，包括城市经济发展领导干部高级研修班和智慧城市高级研修班，均与经海发主张的诉争项目“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走进地方城市活动”或经海发提供的证据6所载“论中国企业社会责任之道（常州）高峰论坛”名称不一致，经海发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份证据与诉争项目相关，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八、经海发提交的证据8，证明相关人员以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工作人员的名义负责和洽谈事务。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由经海发自行制作，何青江、郑巍、曾健恒不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相关人员联系情况由经海发自行制作，单方制作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海发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相关人员名片所载职务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九、经海发提交的证据9，证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与“丽行动”有合作关系。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是对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已举办活动的宣传，该活动与相关单位联合举办，与经海发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显示2014年7月25日，第一期新型城镇化公益大讲堂活动由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主办，协办单位为“丽行动”公益活动，该“丽行动”公益活动与丽行动公司是何关系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无法证明上述活动与《合作协议书》相关，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十、经海发提交的证据10，证明经海发为诉争项目考察、核实、主张权利的花费损失，其中3万元为律师费，其他为差旅费，为了方便计算，经海发只在本案中主张3万元差旅费。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对于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律师费，经海发提交的《聘请律师合同》所载合同相对方为经海发，但律师费发票的开具对象为上海经立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立公司）；关于差旅费，本院注意到，经海发提交的部分住宿费发票的开具对象为经立公司，部分火车票所载乘车人亦非经海发，本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作出认定。十一、经海发提交的证据11，证明何青江和张杰在何青江办公室签订《合作协议书》时，经海发在门口等着，张杰在里面发了微信给经海发，说合同已经签订好了。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这是两个手机间互相发送的微信，接近于当事人自我陈述。本院认为，经海发表示因时间久远手机原始记录已无留存，该微信往来双方真实身份无法核实，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十二、经海发提交的证据12，证明挂有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会牌匾的办公室在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办公楼7层，是何青江目前的办公地点。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市长之家房屋产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只在六层，另一部分是中国城市建设研究学院，有很多租户；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会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没有任何关系，经海发认为所有在市长之家办公的人员和单位都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下属，这个理解是错误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何青江的办公地点为何，亦无法证明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会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有关，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2日、7月30日、8月26日，经海发分别向张杰汇款20000元、50000元、30000元，共计100000元。2014年7月25日，经海发通过POS机刷卡消费200000元。依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笔消费的交易地点为【武汉】易百科技，对方户名为待清算跨行卡款项-A户（无区域联），对方账号为×××。经海发提交有《合作协议书》部分内容图片打印件一份，载明：甲方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乙方丽行动公司，乙方作为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新型城镇化建设公益大讲堂”走进地方城市的唯一承办单位；一、甲乙双方协商将定期举办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走进地方城市活动；二、每次走地方活动的师资和政府官员及地方城市主管领导，由甲方负责邀请，乙方负责主要邀请企业家及经费支持，甲方会协助；三、每次走进地方城市甲方会收取一家企业或者机构主要赞助费用30-50万以上，费用进入唯一账户（户名：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账号×××），以补贴甲方工作的日常开支，甲方负责开具相应的发票，如赞助企业是乙方邀请参与的，甲方会每次返给乙方20%作为乙方的劳务费用，费用返还时间为每次活动结束十个工作日以内；四、甲乙双方每次走进地方城市的活动时间及活动日程安排细节由双方协商，以使双方能圆满完成每次活动；六、本协议书有效期二年，从签订之日起为开始时间，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届时终结或修改延长，由双方再行决定。经海发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第五项内容缺失，落款甲方处加盖有“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字样公章，甲方代表签字为何青江，落款乙方处加盖有丽行动公司字样公章，乙方代表签字为张杰。经海发提交有《论中国企业社会责任之道（常州）高峰论坛邀请函》，载明：论坛时间2014年9月26日，主办单位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委会，承办单位丽行动公益联合会、经立公司。落款处加盖有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会编辑部字样公章，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2014年11月27日，经海发前往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向负责人求证《合作协议书》真实性、30万钱款去向、何青江身份、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会与学院关系等事宜。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负责人表示：认可“新型城镇化建设公益大讲堂”项目真实存在，但在不同城市举办的每个项目会单独签订协议；没有见过《合作协议书》，要有院长的签字、法律部门的核准，院办才会加盖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公章；学院的一个合作单位聘请何青江当班主任，何青江不是学院的人员，无权代表学院加盖公章；何青江曾口头表示要在常州办项目，但是没有和学院签订书面协议；学院账户没有收到经海发的30万元，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会编辑部与学院无关。2014年12月19日，经海发到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以下简称浦东经侦支队）报案称丽行动公司（张杰）涉嫌合同诈骗罪，浦东经侦支队予以受理。2015年10月31日，甲方经海发与乙方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经海发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因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代理诉讼；甲方应缴纳前期律师服务费30000元。2015年9月23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9月19日，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分别向经立公司开具律师费发票，金额分别为5000元、15000元、10000元，合计金额30000元。经海发另提交有损失明细表，表示系经海发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0月期间因考察、核实、宣传项目而花费的住宿费、交通费、餐饮费、广告费等。依据经海发的申请，本院赴浦东经侦支队调取了经海发有关刑事报案卷宗材料。刑事卷宗材料显示，2014年12月19日，经海发向浦东经侦支队表示：经海发是经立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经海发与丽行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丽行动公司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有一份《合作协议书》，定期举行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走进地方城市活动，丽行动公司是承办单位，后丽行动公司将这个活动的承办转交给经立公司，经立公司转让给丽行动公司40%股权和支付30万元保证金；后按照张杰的要求于7月22日、7月30日、8月26日向张杰汇款2万、5万、3万元，共计10万元；期间，张杰还带经海发去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内找过何青江（张杰介绍其是主任），何青江认可这个活动；7月25日，张杰将丽行动公司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协议最后一页用微信发给经海发；当日，经海发在何青江办公室使用何青江提供的POS机消费20万元算是支付给学院的，这20万没有给经海发收据；回来后，经海发想先在常州办活动，张杰也同意，约定先由张杰通过北京学院发文到常州市政府，后张杰说已经发了，但是没有收到，同时张杰又向经海发要了2万元广告费，经海发感觉不对，就到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找到负责人出示了经立公司与丽行动公司的协议，以及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与丽行动公司的协议，负责人表示这个活动是有的，但与丽行动公司无任何关系，何青江不是该院的人，是一个与该院有合作并暂借该院办公室的人，何青江没有任何权利加盖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公章，这时经海发才感觉到这是一个骗局，后多次与张杰联系，但没有下文，后来就不接电话了。2014年12月22日，经海发向浦东经侦支队表示：2014年5月，经海发通过朋友认识张杰；2014年7月，张杰先后通过微信、电话告诉经海发其公司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承接“新型城镇化建设公益大讲堂”活动，愿意和经海发公司合作，用这个项目的承办权入股经立公司40%股权，经立公司主要负责邀请企业家及经费支持；2014年7月22日，经立公司与丽行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签订合同当天，经海发按张杰要求将2万元订金转入张杰账户；2014年7月24日，张杰带经海发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南里6号一办公室认识两个男子，张杰介绍称一位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主任何青江，另一位是助理王凯；接下来二天，经海发和张杰在何青江带领下参与了何青江组织的“新型城镇化建设公益大讲堂”活动；7月24日当天，张杰称与何青江要签订一份合同，经海发在办公室外面等着；不久，张杰发微信给经海发，称其与学院的合同生效，让经海发将20万保证金先转至他账户，但当天经海发没有这么多资金；第二天，张杰让经海发将20万直接转入何青江账户，但是转账未成功，因此张杰带经海发到何青江办公室，何青江叫了一个女同志拿了POS机进来，经海发在上面刷了20万，当时王凯在场；张杰告诉经海发，他已经支付给学院50万，让经海发尽快支付余下的8万保证金给他，因此经海发在7月30日支付5万，8月26日又支付3万给张杰；上述30万没有一方向经海发出具过凭证或者发票；付款后，经海发和张杰商量在常州举办“新型城镇化建设公益大讲堂”活动，经海发负责寻找赞助企业，张杰负责对接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发函邀请活动，但是没有收到，因此经海发找到的赞助企业没有付赞助费，这次活动没有举办；张杰称是何青江因工作原因被学院开除，所以工作没有衔接好，现在工作由郑巍主任负责；经海发希望继续让学院发函，张杰提出再付10万元，用于今后讲师、领导的差旅费用，经海发没有同意；经海发没有和何青江联系过，和王凯联系过，王凯称今后活动学院可以盖章发函，何青江的工作由郑巍接手，经海发以前交的20万也由郑巍接手；11月27日，经海发去找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负责人，出示了微信上丽行动公司与该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也出示了经立公司与丽行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学院负责人表示学院公章真伪不能确定，但何青江无权代表学院对外签订合同，也不知道这份合同，“新型城镇化建设公益大讲堂”活动是存在的，何青江是一个外包人员，负责培训工作，但学院从未授权他签订合同，学院没有收到过经海发支付的费用。2014年12月22日，张杰向浦东经侦支队表示：张杰是丽行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5、6月，通过朋友认识经海发；2014年6、7月份，张杰通过朋友听说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有个新型城镇化建设公益大讲堂活动项目，负责人是学院主任何青江，张杰去了北京两次与何青江及其助理王凯洽谈此事；2014年7月，张杰告诉经海发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承接了新型城镇化公益大讲堂活动，愿意和经立公司合作，张杰用这个项目入股经立公司40%股权，经立公司主要负责邀请企业家及经费支持，张杰方负责协助；2014年7月22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张杰协助邀请导师，讲师费用及其他费用由经海发承担；2014年7月26日，丽行动公司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签订合同，张杰通过经海发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是何青江提供的POS机，经海发刷卡，这20万元学院没有提供任何凭证，何青江写了一个收据，张杰自己留着，没有给经海发；张杰本人没有支付给学院或何青江任何费用，除了上述20万，经海发还转给张杰10万，这30万都是支付给张杰的保证金；原定于2014年9月25日在常州举办活动（具体名称忘记了），张杰事先把方案发给王凯，王凯催张杰将这次活动的30万费用汇过去，但是没有找到赞助企业，无法汇钱，最终常州活动无法办成；如果找到赞助企业，学院会发函，邀请官员出席活动；郑巍是学院正主任，何青江是副主任，2014年9月何青江负责另一个项目“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所以郑巍接手何青江原来的项目；2014年12月中旬，经海发给张杰发送律师函，提出终止合作，要求退钱，张杰还没有回复；不知道何青江、郑巍、王凯的真实身份，但他们向张杰介绍是学院工作人员，而且至今在学院办公，发的名片是学院的，且有职务；张杰和经海发一起到大连、深圳、北京、常州的机票、火车票以及住宿、吃饭都是张杰支付的，将近有3万。同日，浦东经侦支队警官致电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负责人，负责人表示何青江、王凯、郑巍不是该院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学院与他人签订合同。2015年6月24日，郑巍向浦东经侦支队表示：郑巍是北京启明万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公司）总经理，公司办公地位于市长之家A356室；约2011年起，启明公司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合作办政企合作高级研修班，由启明公司负责招生及教学，学院负责提供指导性管理；启明公司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办过很多活动，其中包括“新型城镇化建设公益大讲堂”；2012年起，何青江与启明公司合作（合作协议已找不到），2014年6月底不再合作，何青江在市长之家2楼租了办公室；启明公司与丽行动公司无合作，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与丽行动公司也没有合作，但从启明公司员工王凯处听说何青江与丽行动公司有合作，还收了对方20万元，但后来合作失败，听说何青江将钱退给丽行动公司老板张杰；启明公司没有见过《合作协议书》，也没有收过丽行动公司有关该《合作协议书》的费用；2014年8月份，启明公司转租给张杰一间办公室，房租是一年15万，但自2015年元旦后，张杰就没有去过；张杰通过何青江给过启明公司10万元，这笔钱包括支付启明公司的房租费及协调办学的费用；张杰称要与合伙人在常州办“新型城镇化建设公益大讲堂”活动，启明公司负责协调常州市政府和学院的一些工作，为此郑巍到常州市政府洽谈，对方讲只要学院发公函，就会请副市长出席，郑巍向学院讲了这事，学院愿意发函，郑巍让张杰先向学院账户缴纳3万元，但张杰始终不缴纳，称最大的赞助商要参加一个会，所以暂时不办这个活动了。2016年9月26日，本院向中国银联发送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单位协助查询户名为经海发、付款账号为×××的账户在2014年7月25日消费金额20万元的交易对手信息。2016年11月21日，中国银联告知本院，经多次查询，未在系统中查询到上述交易记录。2016年12月7日，本院致电浦东经侦支队承办警官询问经海发有关刑事报案案件进展，警官表示该案拟作刑事终结处理，现在内部审批中。诉讼中，经海发认为公安机关对经海发有关刑事报案案件认定结果与本案审理结果相关，申请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并申请法院向何青江或张杰调取《合作协议书》原件、申请法院调取何青江身份信息。庭审中，经海发表示：经海发与张杰有合作协议，想一起承接项目，但该协议效力是待定的，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在《合作协议书》上加盖公章才生效；何青江和张杰都表示何青江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培训副主任，何青江没有向经海发出示过身份证明，有给过名片，但现在名片没有了；除了何青江外，经海发还接触过他办公室的相关人员曾健恒和王凯，曾健恒的名片显示他是学院政企交流中心常务副主任，王凯是郑巍的员工，郑巍是何青江的上级；2014年7月24日，张杰和何青江在何青江2楼办公室洽谈、签订《合作协议书》，经海发在门口等着没有进屋，张杰在屋内通过微信向经海发发送《合作协议书》部分内容的照片，并告知经海发合同已经签订好了，经海发从未见过《合作协议书》的原件，但认为何青江代表学院在协议上签字，所以是有授权的，并据此对何青江产生了信赖，何青江以学院名义收取了经海发支付的保证金；经海发起草了《论中国企业社会责任之道（常州）高峰论坛邀请函》，何青江改了一稿，仍然保留了主办单位为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内容，但是加盖的是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编辑部的章；经海发应该能承办学院的项目，但项目被叫停，学院具有过错，应该赔偿经海发损失；浦东经侦支队的警官曾口头告知经海发张杰不构成诈骗，但未出具书面通知；2015年11月18日是本案诉状落款日期，也是经海发第一次向法院提交诉状的时间，故经海发以此时间主张计算利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表示：市长之家一部分房屋所有权归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一部分归中国城市设计建筑研究院，何青江没有租过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房屋；2013年6月到2014年7月，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与启明公司合作举办政企合作与城乡建设高级研修班，何青江与启明公司有合作故在市长之家楼里办过公；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没有和丽行动公司或张杰签订过合作协议；POS机消费交易对手账户×××不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账户，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没有收到过涉案30万元，也没有收到过张杰、何青江转的钱；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编辑部是北京光华管理研究院的下属机构，租的是中国城市设计建筑研究院的房子，在市长之家楼717，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没有和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编辑部合作过，和北京光华管理研究院合作过，但是2013年7月终止了。本院认为，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缔结过程中，一方当事人违反了以诚实信用为基础的先契约义务，造成了另一方当事人的损害，因此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缔约过失责任的构成要件主要为，一是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一方当事人违反先合同义务，二是违反先合同义务一方当事人存在主观过错，三是对方当事人受到损失，四是先合同义务的违反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依据上述规定，经海发主张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存在缔约过失责任，首先应当证明经海发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存在订立合同的磋商过程，在此前提条件下，才可能存在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因违反先合同义务而造成经海发损失的后果。合同的订立，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当事人为意思表示、达成合意成立合同的过程和状态。合同的订立所描述的是缔约各方自接触、洽商直至达成合意的过程，是动态行为与静态协议的统一体。动态行为包括缔约各方的接触和洽商，达成协议前的整个讨价还价过程，此阶段由要约邀请、要约、反要约制度规范和约束，产生先合同义务及缔约过失责任；静态协议是指缔约达成合意，合同条款至少是主要条款已经确定，各方当事人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得以固定，此阶段承诺、合同成立要件和合同条款等制度发挥作用。本案中，就经海发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是否存在订立合同的磋商过程这一前提，本院将综合经海发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及其他证据，从以下方面予以论述。一、证据的形式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本案中，其一，经海发提交的《合作协议书》非原件或原物，经海发表示该证据的取得途径系张杰对《合作协议书》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经海发，但经海发表示手机中相应微信记录已不存在，无法进行当庭演示，其提交的微信往来记录截屏亦非原件或原物，致使微信所载《合作协议书》与经海发提交的是否一致无法核实，微信往来双方真实身份亦无法核实。其二，经海发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三页内容不完整、不连续，其中第二页第五项内容缺失，第二页甲、乙方公章只显示了一半，第三页甲、乙方公章显示完整，但协议上方内容被覆盖遮挡，无法确认三页内容是否对应一致、是否出自同一份协议书。其三，诉讼中，经海发申请本院向何青江或张杰调取《合作协议书》原件，本院认为，经海发自认其未参与到《合作协议书》洽谈和协商的过程，也未见过《合作协议书》的原件，张杰曾向公安机关表示存在《合作协议书》，但鉴于经海发向公安机关报案反映丽行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杰）涉嫌刑事犯罪，张杰向公安机关作出的上述陈述真实性无法确认，《合作协议书》是否真实存在亦无法确认，故本院对于经海发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综合以上考量，本院认为，经海发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依据现有证据其真实性无法予以认定。二、缔约的主体缔约主体，即实际订立合同的人，既可以是所缔结合同的当事人，也可以是合同当事人的代理人。本案中，其一，经海发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明确载明合同当事人为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与丽行动公司，经海发不是任一合同相对方。其二，《合作协议书》明确载明合同当事人的代理人是何青江与张杰，经海发亦不是任一合同相对方的代理人。其三，经海发提交有《论中国企业社会责任之道（常州）高峰论坛邀请函》原件，其上虽载明主办单位为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但落款处加盖公章为全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会编辑部，而非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该公章加盖主体系案外人，真实性无法核实，经海发亦未举证证明该编辑部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之关联性。其四，经海发表示其与丽行动公司或张杰有合作协议，经海发负责邀请企业家及经费支持，张杰负责就诉争项目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联系协助事宜，但经海发未向本院提交该份协议，同时表示该份协议的效力是待定的，需要《合作协议书》加盖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公章才能生效。综合以上考量，无论是作为合同当事人亦或是合同当事人的代理人，本院认为经海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经海发是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订立任何书面或者口头协议的缔约主体。三、磋商的对象订立合同过程中的磋商对象，应是合同相对方或者是取得其合法授权的有权主体。本案中，经海发认为在订立合同中代表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与其磋商、洽谈的对象为何青江、郑巍、王凯、曾健恒。其一，经海发表示何青江系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培训副主任，有权利代表学院洽谈诉争项目，但经海发自认何青江未向其出示过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身份证明或授权委托书，何青江的身份均系其自我介绍或张杰介绍，经海发在支付诉争30万元钱款前未向全国市长研修学院负责人核实过何青江的身份，郑巍、王凯、曾健恒的身份情况亦是如此。其二，经海发表示对何青江产生信赖的基础为《合作协议书》，但经海发自认未见过《合作协议书》原件，基于本院在先之论述，该协议真实性无法认定。其三，经海发表示何青江在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办公室办公，又表示何青江办公室外悬挂有中国城市政府工作报告编辑委员会编辑部的牌子，其提供的照片则显示该编辑部牌子旁边悬挂有北京中天伟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标牌，经海发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互相矛盾。其四，经海发表示在何青江办公室刷卡消费20万元，系向全国市长研修学院交付的保证金，但该笔交易记录显示交易对手信息非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经海发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收取了上述20万元。其五，经海发在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多次表示何青江不是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人员，无权代表学院签字，该陈述与经海发在本案中的陈述不一致，依据禁止反言原则，经海发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对于经海发调取何青江身份信息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为经海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磋商的对象系全国市长研修学院的有权授权主体。另，关于经海发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因本案不存在必须以经海发有关刑事案件认定结果为审理依据的情形，故对于其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本院在先论述，经海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存在订立合同的磋商过程这一必要前提，更何谈全国市长研修学院存在违反先合同义务造成损失而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之后果。经海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经海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5元，由原告经海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莉蓉代理审判员  温晓汾人民陪审员  陈 效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罗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