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尼托瓦克起重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Jean-
NoelDaguin，中国区执行副总裁。委托代理人秦华平，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远，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保税区骏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长江润发国际大厦A座701B室。法定代表人周胜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明德，公司员工。
上诉人马尼托瓦克起重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尼托瓦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骏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开商初字第0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尼托瓦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华平、姚远及被上诉人骏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胜华、委托代理人孙明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骏鸿公司一审诉称：双方于2008年12月20日签订《09采购协议》。马尼托瓦克公司于2010年2月2日、2010年2月8日向骏鸿公司发出采购单，订购黑色CR胶粘条共计数量64220米，每米价27.5元（含税），计货款总额1766050元，骏鸿公司在收到采购单后发现数量出现异常，多次与马尼托瓦克公司核实订单数量是否正确，马尼托瓦克公司的回答是设计部门根据其市场预测要求交由采购计划部门确定的数量，不会有误，要求骏鸿公司只管生产，因为双方协议书中约定“骏鸿公司必须按照马尼托瓦克公司的订货预测满足其突然增加的需求量，以确保满足马尼托瓦克公司货物需求库存”，故骏鸿公司得到马尼托瓦克公司的答复后即安排生产。骏鸿公司按马尼托瓦克公司订单要求如期生产完毕后，按马尼托瓦克公司要求将上述货物运送至马尼托瓦克公司仓库，但马尼托瓦克公司仅收了部分货物，余下54310米胶粘条以其仓库没地方存放为由拒收。骏鸿公司将货物拉回后，致价值1493525元的货物长期存积在骏鸿公司仓库，马尼托瓦克公司这一故意违约的行为，造成骏鸿公司库房长期被占，资金紧张。就案涉PR105586号采购单马尼托瓦克公司并未提出撤销，事实是马尼托瓦克公司虽因决策变化对其需要的胶粘条一项提出过处理，但至今双方未达成合意并执行，骏鸿公司也从未收到过马尼托瓦克公司一分钱赔付款，骏鸿公司在马尼托瓦克公司未明确表态达成赔付协议之前只能按原约定履行生产义务，骏鸿公司未扩大损失。另外，马尼托瓦克公司作为未履行协议约定条款的违约方，无权单方解除协议。据此，为维护骏鸿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1、马尼托瓦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立即带款提货，货值1493525元；2、马尼托瓦克公司依法承担延期收货造成骏鸿公司损失银行贷息240096.50元、仓储费22800元；3、马尼托瓦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马尼托瓦克公司一审辩称：骏鸿公司和马尼托瓦克公司在2003年前即开始合作，并在2008年12月20日签订《09采购协议》。协议供货中编号为D-02031-62的泡沫密封条是用于塔机驾驶室车门的密封条，每台塔机的用量为1.832米，马尼托瓦克公司年均用量在300米以内。2004年3月25日至2010年2月8日之间，除骏鸿公司举证的订单外，其余订单的最大采购量为300米。2010年2月2日，马尼托瓦克公司向骏鸿公司发出PR105586号采购单，分期交货共计64170米，单价27.5元／米，该订购数量是马尼托瓦克公司正常年度需求量的200多倍，该采购单上的采购数量明显不是马尼托瓦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采购单是由于马尼托瓦克公司工作人员失误，将采购数量写错。骏鸿公司对胶粘条的用途和功能是明确的，并在此条件下接受马尼托瓦克公司的采购单为马尼托瓦克公司制造，骏鸿公司在收到该采购单时应当知道订单数量错误，不是马尼托瓦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双方也已按照错误订单处理。骏鸿公司发现数量异常后，牟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依法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在2010年3月17日，马尼托瓦克公司已通知骏鸿公司取消PR105586号采购单，骏鸿公司同意撤销采购单并停止生产，3月18日，马尼托瓦克公司采购人员陆火荣到骏鸿公司现场，口头通知骏鸿公司撤销PR105586号采购单并停止生产采购产品，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已经就撤销上述订单和善后处理达成合意。根据合意内容，马尼托瓦克公司应当赔偿骏鸿公司损失409300元，现马尼托瓦克公司已经接收了骏鸿公司交付的9910米胶粘条并以27.5元／米结算，骏鸿公司还应得到赔偿136755元。双方对损失范围已经确定达成处理一致意见，骏鸿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价款没有依据。另外，即使不考虑双方已经协商一致撤销采购单的事实，因胶粘条已过1年保质期，即使骏鸿公司诉称的黑色CR胶粘条如期完成生产属实，至今已经3年多，已经过了质保期，其后果只能由骏鸿公司承担。除双方协商处理的16000米成品外，骏鸿公司现有库存成品是骏鸿公司积极扩大损失、追求不当利益造成，和马尼托瓦克公司无关。故应驳回骏鸿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0日，马尼托瓦克公司（甲方）与骏鸿公司（乙方）签订《09采购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乙方在明确货物的用途和功能的条件下按照甲方的技术要求、质量要求、按照甲方的图纸和要求为甲方制造货物，货物明细在《附件一》中列出，货物的单价以本协议《附件一》约定执行；货物专为甲方制造，乙方保证在第一次供货之日起的十年内，不将货物提供给甲方的竞争对手；甲方根据自身需求陆续向乙方订货，甲方向乙方的采购数量记录在甲方发给乙方的订货订单中，乙方收到订单之日起，最迟于2天以内给甲方回复订单已经收到的通知，没有回复视同接受；如果甲方提出，乙方应当保证满足甲方的需求的货物库存，交货地点在甲方工厂，由甲方特别指定除外；除订单中另有约定外，乙方的交货期限为25天，自甲方订单发出日期起算，交货违约，除不可抗力外，乙方应当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甲方收到乙方货物，经检验合格之日起（检验入库在5天内），90天内凭发票支付。此外，合同对价格调整、付款方式、双方责任、质量标准等作了明确约定。在合同《附件一》中明确约定D-02031-62的泡沫密封条含税单价为27.5元／米。
2010年2月2日，马尼托瓦克公司向骏鸿公司发出PR105586号采购单，采购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合计64170米。2010年2月8日，马尼托瓦克公司向骏鸿公司发出PR105682号采购单，采购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50米。交货期为2010年2月4日5332米、2010年2月11日12824米、2010年2月24日50米、2010年3月4日98米、2010年3月11日45816米、2010年3月18日50米、2010年3月31日50米。上述两份采购单总计采购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64220米，价款为1766050元。骏鸿公司收到上述采购单后即安排生产，于2010年2月25日前生产完成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22220米，2010年5月6日前生产完成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42000米。自2010年3月5日至2011年11月9日间，马尼托瓦克公司共接收骏鸿公司上述黑色CR胶粘条9910米，合计价款272525元。
2012年7月9日，马尼托瓦克公司向骏鸿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骏鸿公司将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2000米拉回。2012年12月28日，骏鸿公司向马尼托瓦克公司发出函一份，称剩余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54310米，总货值1276518元，希望马尼托瓦克公司尽快按订单收取，并将从订单的最后交货日期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收取利息，将按30元／天收取仓储费和管理费。2013年4月15日，骏鸿公司又向马尼托瓦克公司发出函一份，称目前尚有54310米货物存放在骏鸿公司仓库，要求马尼托瓦克公司接到通知后，告知骏鸿公司发货时间。因马尼托瓦克公司至今未收取剩余的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骏鸿公司诉讼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09采购协议书》、采购单、电子邮件、收货清单、骏鸿公司向马尼托瓦克公司发出的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审理中，马尼托瓦克公司另向法院提供了其公司采购部门的内部邮件，证明2010年3月17日马尼托瓦克公司发现采购单数量错误后，即通知骏鸿公司，马尼托瓦克公司内部已达成撤销合同的意思，并指派业务员陆火荣通知骏鸿公司；提供2010年3月29日马尼托瓦克公司发给骏鸿公司的邮件，内容为：16000米黑色CR胶粘条核算成本价格给予大批量优惠。提供骏鸿公司于2010年4月13日给马尼托瓦克公司发的邮件，内容为：骏鸿公司适当承担一些损失，库存成品16000米按每米12元结算，半成品41000米按5.3元／米结算。上述邮件可证明双方已就撤销订单达成合意，当时骏鸿公司自认已生产成品16000米，半成品41000米，骏鸿公司愿意承担部分损失，马尼托瓦克公司合计应付给骏鸿公司409300元。马尼托瓦克公司之后的收货行为不是履行原合同，而是撤销订单后对骏鸿公司的补偿。骏鸿公司对马尼托瓦克公司提供的公司内部邮件认为与其无关；对2010年3月29日的邮件，骏鸿公司认为可说明骏鸿公司曾多次跟马尼托瓦克公司提出核实订单数量是否正确，在得到马尼托瓦克公司的答复后才生产的，骏鸿公司与马尼托瓦克公司确实协商过，但一直没有达成协议，当时骏鸿公司确实曾提出邮件上的方案，但马尼托瓦克公司一直没有同意此方案。骏鸿公司没有收到马尼托瓦克公司撤销订单的通知。
上述事实，有电子邮件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骏鸿公司和马尼托瓦克公司于2008年12月20日签订的《09采购协议书》约定由骏鸿公司按照马尼托瓦克公司的技术要求、质量要求、按照甲方的图纸和要求为马尼托瓦克公司制造货物，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采购，实为承揽，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书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马尼托瓦克公司依据上述协议书向骏鸿公司发出PR105586号、PR105682号订购单，向骏鸿公司订购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合计64220米，骏鸿公司收到订单后即安排生产，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法律赋予合同当事人的解除权应当以通知的方式，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未有充分证据表明马尼托瓦克公司已明确通知骏鸿公司解除合同，双方已经合意达成新的协议并履行，故双方仍应按协议书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骏鸿公司将上述货物生产完毕后，马尼托瓦克公司依约应履行收取货物的义务，现马尼托瓦克公司未依约收取本案所涉的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54310米，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骏鸿公司要求马尼托瓦克公司依约收取本案所涉的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54310米并支付价款1493525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骏鸿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240096.5元，根据骏鸿公司自认的实际生产状况及双方合同的相关约定，骏鸿公司的该项主张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关于骏鸿公司主张的仓储费22800元，骏鸿公司未举证证明确实产生上述损失，对骏鸿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马尼托瓦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54310米的收货义务并支付相应价款1493525元及相应利息损失240096.5元。二、驳回骏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马尼托瓦克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513元，由骏鸿公司负担3111元，由马尼托瓦克公司负担25402元。
马尼托瓦克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PR105586号采购单确定的数量、总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民事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撤销该订单，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基础，本案应当就订单撤销后的损失如何赔偿进行审理，原审要求继续履行是错误的。根据双方从04年到10年的合作经历来看，每年胶粘条的采购数量均是几百米。双方签订了《09采购协议书》，故骏鸿公司对胶粘条的用途和功能都是清楚的，无论从数量或是对产品的用途也是熟知的。双方已就错误订单撤销并如何赔偿达成了合意。达成合意后，其收货行为是履行合意中的赔偿，而不是继续履行合同。达成合意后，骏鸿公司再继续生产，是恶意扩大损失。在双方合意赔偿范围外，其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马尼托瓦克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申请其公司采购经理徐骏出庭作证，徐骏到庭陈述：其所在部门是负责订单的跟催和发放，但其没有直接接触本案所涉订单。采购工程师陆火荣邮件通知其已要求骏鸿公司停止生产。骏鸿公司提出了库存处理方案，其只是间接听说领导不同意，不清楚什么原因。
被上诉人骏鸿公司答辩称：PR105586号采购单的数量是由马尼托瓦克公司提供的，是马尼托瓦克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其经电话核实，在数量确认无误的情况下生产的。后来其就已生产的胶粘条处理方案发邮件征询马尼托瓦克公司，但对方始终未有回应，双方就胶粘条处理方案没有达成合意，不存在订单撤销的情况。其按照订单要求继续生产，并实际履行。马尼托瓦克公司对剩余的货物一直没有提货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骏鸿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中申请原马尼托瓦克公司采购工程师陆火荣出庭作证，陆火荣到庭陈述：在2010年3月份其在马尼托瓦克公司的岗位是采购工程师，选择合适的供应商。PR105586号采购单的数量是当时公司研发人员维护胶粘条采购电脑系统时计量单位发生错误，应为毫米，但系统是以米为单位的，导致实际所需胶粘条数量是订单数额的千分之一。2010年3月18日，其向马尼托瓦克公司采购部同事发过一封邮件，内容是其在骏鸿公司现场拍得已生产胶粘条的图片，估算有16000米，另外其已经口头通知供应商停止生产。其记得有让骏鸿公司暂停生产，但不记得是否通知骏鸿公司立即停止生产。2010年3月29日，其向骏鸿公司发送邮件，要求骏鸿公司对已生产的16000米胶粘条核算成本价格给予大批量优惠。2010年4月13日，骏鸿公司通过邮件回复，内容为库存的16000米胶粘条按每米12元结算，半成品材料按每米5.3元结算。其收到骏鸿公司邮件后，同日向马尼托瓦克公司采购部同事发邮件，内容为关于海绵条损失需要公司内部开会讨论。此后，其岗位发生变动未再处理此事。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马尼托瓦克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骏鸿公司收到上述采购单后即安排生产，于2010年2月25日前生产完成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22220米，2010年5月6日前生产完成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42000米。”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此，马尼托瓦克公司主张：骏鸿公司上述采购单后即安排生产，至2010年3月29日已实际生产完成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16000米，直至4月13日实际生产完成18500米，另有42000多米胶粘条尚未生产，仅是半成品。骏鸿公司对马尼托瓦克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另查明：2010年3月17日马尼托瓦克公司发现采购单数量错误后，指派其采购工程师陆火荣到骏鸿公司。陆火荣到骏鸿公司现场后查看了已生产的胶粘条并拍得图片。2010年3月18日，陆火荣向马尼托瓦克公司采购部同事发过一封邮件，内容是其在骏鸿公司现场拍得已生产胶粘条的图片，估算有16000米，另外其已经口头通知供应商停止生产。2010年3月29日，马尼托瓦克公司发给骏鸿公司的邮件，内容为：16000米黑色CR胶粘条核算成本价格给予大批量优惠。骏鸿公司于2010年4月13日邮件回复马尼托瓦克公司，内容为：其在收到订单后，发现数量出现异常，多次与马尼托瓦克公司核实订单数量是否正确，在得到马尼托瓦克公司明确无误的答复后才开始安排生产。目前产品已生产完成18500米，另有半成品材料42000左右米。其适当承担一些损失，库存成品16000米按每米12元结算，半成品41000米按5.3元／米结算。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已就错误订单撤销并如何赔偿达成了合意？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09采购协议书》合法有效，马尼托瓦克公司依据协议书向骏鸿公司发出PR105586号、PR105682号采购单，向骏鸿公司订购D-02031-62黑色CR胶粘条合计64220米，骏鸿公司收到订单后即安排生产，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如需解除合同应当以通知的方式，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虽然马尼托瓦克公司在订单发出后已发现数量错误，公司内部已达成撤销合同的意思，并指派公司采购工程师陆火荣通知骏鸿公司停止生产，但根据陆火荣在二审中的证言，其并未明确通知骏鸿公司撤销订单。马尼托瓦克公司此后发给骏鸿公司的邮件也未明确通知骏鸿公司停产，仅是要求对已生产的胶粘条价格予以优惠。骏鸿公司的回复邮件也未涉及解除合同，仅是提出了胶粘条价格优惠方案向马尼托瓦克公司进行征询。但现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马尼托瓦克公司对此方案已与骏鸿公司达成合意并履行，且马尼托瓦克公司此后仍按合同原价收取了骏鸿公司的胶粘条。结合本案事实不能得出双方已就错误订单撤销及赔偿方案达成合意的结论，故双方仍应按协议书及采购单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13元，由上诉人马尼托瓦克起重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秋荣
审判员 孙晓蕾
审判员 管 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汤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