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滨刑二初字第00013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个体经营户，户籍在河南省固始县。2014年9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富阁，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个体运输司机，户籍在河南省固始县。2014年9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包燕玲，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个体运输司机，户籍在安徽省霍邱县。2014年9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幸，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4）6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8日、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杨富阁、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包燕玲、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张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提议并与被告人刘某、赵某经合谋后，于2014年5月间，由被告人刘某、赵某分别驾驶事前加装水箱的改装货车，在本市滨湖区太湖街道华盛苑工地收购废钢时，采用事先空车加水增重过磅，隐瞒货车的真实重量，过磅后再放水装货减少废钢结算重量的方式，窃得李某乙的废钢共计44.35吨，价值人民币887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通过亲属赔偿被害方人民币130000元，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
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和意见是：1.被告人吴某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2.被告人吴某等人作案时水箱装水量少于侦查实验时的装水量，吴某等人实际骗得钢材的重量低于起诉书的指控；3.被告人吴某系初犯；4.被告人吴某归案后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吴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的理由和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2.被告人刘某只参与运送部分钢材，金额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刘某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弥补。综上，请求对刘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和意见是：1.公诉机关出示的称重记录、侦查实验笔录存在瑕疵，出具价格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没有司法鉴定资质；2.侦查实验时无驾驶人员，所测得的重量与被告人赵某等人作案时存在驾驶员身体自重的差异，故认定犯罪数量应扣除刘某、赵某的身体自重；3.本案被害人身份存疑，存在李某乙与吴某串通侵占单位财物的可能性；4.吴某为收购废钢虚报了价格，认定犯罪数额中应扣除价格虚高的部分；5.被告人赵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6.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赵某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从事废旧钢材收购业务。2014年5月，被告人吴某与李某乙商定以每吨人民币2650元的价格向李收购位于本市滨湖区太湖街道华盛苑工地的废钢。后被告人吴某特意物色了从事个体运输的被告人刘某、赵某，并商定由被告人刘某、赵某分别驾驶经改装后加设水箱的沪D×××××、沪B×××××货车，采用事先空车加水过磅，放水后装货再过磅减少结算重量的方式骗取李某乙的废钢。2014年5月11日至14日间，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采用该手法骗得李某乙的废钢计43.95吨，价值人民币87900元。后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将赃物运至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曹家市场陈某处及苏州市望亭附近销赃。其中，被告人刘某参与运输4次，获得运费9600元，被告人赵某参与运输5次，获得运费10800元。
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130000元，取得了李某乙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2日将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抓获归案。
2.公安机关收集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的身份情况。
3.公安机关查获的作案货车、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所作案使用的沪B×××××、沪D×××××货车车厢下加装了水箱，该涉案货车已由公安机关扣押。
4.公安机关调取的车辆行车轨迹记录单，证明被告人吴某驾驶苏B×××××的军绿色皮卡、被告人刘某驾驶沪D×××××的红色货车、被告人赵某驾驶沪B×××××的红色货车于2014年5月11日至15日间，多次在本市滨湖区贡湖大道、金城路、震泽路等道路行驶。
5.公安机关收集的机动车详细信息单，证明了涉案沪B×××××、沪D×××××货车的登记情况。
6.公安机关调取的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明看守所收押时被告人刘某体重60公斤，被告人赵某体重80公斤。
7.公安机关收集的收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吴某通过亲属赔偿李某乙人民币130000元，取得了李某乙的谅解。
8.证人李某甲、闫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帮李某乙照看无锡的工地。2014年5月份，工地完工后，李某乙联系吴某出售工地上的脚手架。5月11日，吴某带了沪B×××××、沪D×××××两辆货车运钢材。当天空车过磅11吨左右，满车过磅20吨左右。直到5月14日，李某乙发觉钢材重量与买的时候对不上，便让闫某核实一下空车的重量，闫某让沪D×××××的货车去过磅，驾驶员就将货车开走了。经打听，该类型的货车重量最多只有7吨，怀疑对方可能对货车做了手脚。之后李某乙联系不上吴某，遂报警。
9.证人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称重记录单，证明谢某是本市滨湖区太湖街道信成道宝安废品回收站司磅员。2014年5月间，被告人吴某带着被告人刘某、赵某至回收站对货车进行过磅。被告人刘某、赵某驾驶的货车一般只有6吨多，但该两辆货车空车过磅重量为11.5吨左右，不合常理，为了防止客户说回收站的磅有问题，谢某对每次过磅重量都进行了记录。具体情况是：5月11日，沪D×××××空车11.59吨，满车23.52吨，沪D×××××空车11.4吨，满车24吨；5月12日，沪D×××××满车23.16吨，沪D×××××满车22.44吨；5月13日，沪D×××××满车21.64吨，沪D×××××满车23.89吨；5月14日，沪D×××××满车分别为20.75吨、20.86吨，沪D×××××满车19.44吨。
10.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曹家市场92号收购废钢。2014年5月，被告人吴某带着二辆货车至其回收站卖废钢。货车的尾号是70811、0550。第一天来了两车，每车24吨左右；第二天也是两车，每车23吨左右；第三天来了两车，一车24吨左右，一车21吨左右；第四天来了两车，每车20吨左右。
11.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称重记录单，证明其承包了无锡市滨湖区信成道华盛苑工地外墙脚手架搭建业务。2014年5月，工程完工后李某乙与买家吴某商定每吨人民币2650元的价格将废钢出售给吴。5月11日下午，吴某带了两辆红色货车和搬运工来工地，经空车过磅，沪D×××××货车为11.4吨，沪B×××××货车为11.59吨，满车过磅分别为24吨、23.52吨。从5月12日起没有再进行空车过磅。每天满车过磅重量分别是23.16吨、22.44吨，21.64吨、23.89吨及19.44吨、20.75吨、20.86吨。5月14日，李某乙觉得钢材重量有问题，让闫某在对方没准备的情况下对空车再次过磅，货车司机一听要过磅，就把车子开走了，其觉得有问题便报警。
12.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吴某与李某乙商定以每吨2650元的价格收购李的工字钢。吴某之前听老乡说有的货车可以事先加水来增加空车过磅的重量，过磅之后把水放掉，这样就可以多混一点货物的分量。其为了多赚钱，决定也找这样的货车运货。后吴某在苏州黄桥镇专门停货车的地方，发现了一辆牌号“70811”的红色货车装了水箱，便让司机刘某把水装好下午来无锡拉货，其还让刘某帮其再找一辆也有水箱的货车，刘遂找来了尾号0550的货车，司机是赵某。货车正常的运费一般2000元左右，因为对方的货车可以装水，其和对方商定一趟运费2400元。5月11日，吴某和李某乙一起去空车过磅，车子重量约11吨半，其带李某乙先回工地，好让刘某、赵某在途中放水，当日满车过磅两辆车都是24吨左右，其带着二辆货车到嘉善把工字钢卖掉。此后，其和工地讲好空车不用再过磅，直接装货过磅，空车按以前的重量计算。5月14日，赵某的货车运了两趟，分别卖到苏州望亭、浙江嘉善，刘某的货车运了一趟卖到浙江嘉善卖货，后刘某回到工地准备再运货的时候，工地的人要求空车再过磅一次，因水箱里没有装水，刘某就开车跑了。
1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沪D×××××的货车属被告人刘某所有，该车在车厢下加装了一个水箱，可装4吨多的水，可以通过装满水过磅，放水后装货再过磅的方式减少结算货物的重量的方式骗货主的货物。2014年5月，刘某接到吴某的电话雇佣刘至无锡装货，并让刘再联系一辆加装水箱的货车，刘某联系了赵某。后吴某、刘某、赵某一起到本市滨湖区太湖街道华盛苑工地上去装货。刘某、赵某共计运了四天，第一天事先把水箱装满水后到工地旁的一个回收站过磅，重量约11吨左右。过磅后在去工地的途中将水放空，然后到工地装好废钢后再去过磅，重量约20吨左右。之后三人一起将钢材卖到浙江嘉善的一个收购站。吴某支付每人2400元运费。因吴某事先讲好第二天还去运货，其和赵某没有再装水，直接去拉货过磅。第二天过磅的重量约20吨，还是运到浙江那边的收购站销售，吴某支付每人2400元。第三天和第二天情况一样。第四天刘某将废钢运到了浙江，赵某将废钢运到了苏州望亭，后赵又运了一车货。刘某回来到工地门口准备再装货的时候被工作人员拦住要求空车过磅。由于刘某当时的车子里没有装水怕露馅就开车直接走了。刘某共计获得运费9600元。
14.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明赵某为了多赚钱，对沪B×××××的货车进行改装，在车厢下安装了一个可以装4.9吨左右水的水箱。2014年5月，赵某接到刘某的电话，让其将货车装满水后一起去拉货。赵某、刘某到无锡和吴某碰头，并一起到大通路附近的一个回收站过磅。后吴某把工地上的人先带走，赵某、刘某在路上把水箱放空，再到工地装好废钢后过磅，后吴某带着二人将废钢卖到浙江嘉善。第二、三天，其和刘某每天各运一趟废钢卖到浙江嘉善。第四天赵某先运了一趟废钢到苏州望亭，随后又运了一趟到浙江嘉善，在路上的时候刘某让赵某赶快把车子开走，工地上的人让刘某重新空车过磅。赵某的车子自重6.8吨左右。吴某每次付运费2400元，其中运到苏州望亭的运费是1200元，其共获得运费10800元。
15.无锡市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涉案钢材每吨人民币2000元。
16.公安机关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证明沪B×××××货车加满水状态下过磅重量为11.86吨，不加水状态下过磅重量为6.52吨；沪D×××××货车加满水状态下过磅重量为11.32吨，不加水状态下过磅重量为6.57吨。
17.公安机关调取的道路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5月11日下午1时许，沪D×××××、沪B×××××货车在本市滨湖区信成道周新路路口、信成道小园三村路段行驶过程中放水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空车过磅前后对货车上加装的水箱装、放水，从而减少结算货物重量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更正。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赵某受被告人吴某雇佣后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吴某、刘某、赵某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吴某、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刘某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已得到赔偿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量中应扣除被告人刘某、赵某身体自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根据侦查实验、作案时的称重记录就低认定作案时沪D×××××装水量为4.75吨，沪B×××××装水量为4.99吨。
对于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等人作案时水箱装水量少于侦查实验时的装水量，吴某等人实际骗得的钢材重量低于起诉书的指控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实验和原称重记录的重量互有高低，之间并无太大差异，且本院已就低认定，故该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提出的质疑，经查：1.相关称重记录来源合法，且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2.侦查实验笔录有见证人、被告人的签字，且公安机关制作了录像，侦查实验程序合法；3.无锡市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资质经由国家发改委确认，有权对本辖区司法机关侦办的刑事案件中的涉案财物进行价格鉴定，参与本案价格鉴定的相关人员也取得了国家价格鉴证师执业资格。故本院依法确认上述证件均具有证明效力，依法采纳作为定案根据。
对于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李某乙与吴某串通侵占单位财物的可能性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本案被害人即为李某乙，本案也是因李某乙报案而案发，且被告人吴某还对李某乙进行了赔偿，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毫无事实根据，纯属主观臆测。
对于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数额中应扣除虚高的价格部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为诈骗得逞而以相对较高的价格收购废钢，该高出价格部分属于其犯罪成本，不应扣除。
对于被告人吴某、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依据，本院认为三被告人结伙诈骗，犯罪数额巨大，不宜适用缓刑，故该项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克兵
人民陪审员 崔晓平
人民陪审员 朱 萍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娜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