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28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连和，曾用名杨志和，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武城县，现住武城县城区。2017年8月3日因涉嫌非法经营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7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经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武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延国，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7]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连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奂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连和及其辩护人刘延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份至2017年8月份，被告人杨连和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河北安国市东方药城大量购进中药饮片，后转售至武城县、夏津县的部分诊所、卫生室。其中，销售给新华康复诊所赵某122997.8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南关村卫生室郑某33647.5元的中药片、销售给广生堂诊所谈某5242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张庄村卫生室张宝义21564.5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赵氏按摩店赵某423258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郑树华卫生室28312.3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赵某2中西医卫生室30581.8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赵某3卫生室14406.5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北郑庄卫生室夏某10672.5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才洪海28877.7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夏津三德堂刘某49128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梁某12292.4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张某4124234.2元的中药饮片。以上非法经营额共计405215.2元。2017年8月3日武城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依法对杨连和家中进行搜查，于搜查现场将杨连和传唤至武城县公安局。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在杨连和家扣押的电脑主机、打印机、封口机等物证；2.武城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在杨连和家扣押的“中草药发货清单”等书证；3.证人黄某、赵某1等的证言；4.被告人杨连和的供述和辩解；5.搜查、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连和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杨连和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连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深表后悔。对于非法经营中药的具体数额想不清了，请求法院以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为准。
辩护人刘延国辩称：一、对本案被告人杨连和犯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关于非法经营数额，建议法院核实确认。二、被告人杨连和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具有坦白情节；2.当庭自愿认罪；3.初犯、偶犯；4.悔罪深刻；5.动机单纯、主观恶性不深；6.愿意积极退赃。建议对被告人杨连和判处二年至三年之间，并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份至2017年8月份，被告人杨连和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河北安国市东方药城大量购进中药饮片，后转售至武城县、夏津县的部分诊所、卫生室。其中，销售给新华康复诊所赵某122997.8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南关村卫生室郑某33647.5元的中药片、销售给广生堂诊所谈某5242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张庄村卫生室张宝义21564.5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赵氏按摩店赵某423258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郑树华卫生室28312.3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赵某2中西医卫生室30581.8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赵某3卫生室14406.5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北郑庄卫生室夏某10672.5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才洪海28877.7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夏津三德堂刘某49128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梁某12292.4元的中药饮片、销售给张某4124234.2元的中药饮片。以上非法经营额共计405215.2元。2017年8月3日武城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依法对杨连和家中进行搜查，于搜查现场将杨连和传唤至武城县公安局。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杨连和已退缴非法所得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公安机关在杨连和家扣押的电脑主机、打印机、万联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标签、封口机等物品一宗。
2.书证
（1）武城县食药局移送案件线索材料、武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17年8月3日8时3分武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将杨连和涉嫌非法经营案移送至武城县公安局，武城县公安局当日受理并立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各一份，证实：①被告人杨连和出生日期是1968年9月30日，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②被告人杨连和户籍上无曾用名“杨志和”。③截止2017年8月3日未发现被告人杨连和有违法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7年8月3日9时许，被告人杨连和在家中被武城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赵某1持有的8张“中药发货清单”被扣押，中药合计价值2419.5元。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①郑某持有的5张“中药发货清单”被扣押，合计中药价值1448元。②“安国市盛合药业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4张被扣押，购物单位：南关卫生室，中药价值合计8646.5元。③“安国市邦安中药材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1张，购货单位：南关郑某，中药价值合计1815元。④“安国市万联中药材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3张，购货单位：南关卫生室，中药价值合计1304.5元。总计13214元。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谈某持有的“中草药发货清单”54张被扣押，中药价值合计12632.7元。
（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扣押赵某3持有的“中草药发货清单”10张，中药价值合计2928.5元。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孙某持有的①“中草药发货清单”3张，中药价值994元。②“安国市邦康中药材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2张，购货单位：甲马营千户营孙某卫生室，价值459元。中药价值合计共1453元。
（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刘某持有的“中草药发货清单”10张，中药价值5482.5元。
（1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马某持有的“中草药发货清单”6张，中药价值1050元。
（1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才洪海持有的“中草药发货清单”15张，中药价值8603元。
（1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赵某4持有的“中草药发货清单”5张，中药价值2234.5元。
（1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张某4持有的“中草药发货清单”51张，中药价值136411.8元。
（4）-（13）项证实，部分门诊在杨连和处购买中药饮片的现有的“中草药发货清单”及“随货同行单”显示中药饮片的进货价值累计186429.5元。
（14）武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杨连和在武城县辖区内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及经营药品合法有效的资质证明文件。
（15）邮储银行武城县支行出具开销户登记薄查询，证实:①张某1、王某1、杜某、张某2（张文兴的父亲）、曹龙（曹某的哥哥）、王某2、郝某1、金友田（黄某的丈夫）、贾立刚开立账户的情况;②杨连和的账号及卡号以及其妻褚某的账号情况。
（16）邮储银行武城县支行出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①褚某、杨连和名下账户（尾号8501）向金友田名下账户汇款合计56.5万元；②杨连和名下账户向张某1名下账户汇款6000元、向王某1名下账户汇款1825元、杜某名下汇款7000元（一次3800元、一次3200元）、张某2（张文兴父亲）名下汇款5100元、曹龙（曹某哥哥）名下汇款8450元、王某2名下汇款1080元、郝某1名下汇款124000元（一次74000元、一次50000元）；③刘某向杨连和名下账户（尾号8501）转账（共9次）合计63300元。
（15）—（16）证实被告人杨连和、褚某的账户向安国东方药城部分卖家的账户汇款的事实。
（17）公安机关根据在杨连和家中扣押的“中草药发货清单”所统计的中药饮片累计销售价值的数据，证实杨连和家中扣押的“中草药发货清单”记载“浩天赵22997.8元、郑某33647.5元、谭5242元、张庄21564.5元、正骨赵23258元、郑树华28312.3元、赵某230581.8元、天涛14406.5元、夏10672.5元、才大夫28877.7元、刘某三德堂49128元、新盛店梁大夫12292.4元、张保祥124234.2元”。累计销售价值405215.2元。
（1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武城县公安民警对杨连河位于武城县城区商业街的家中进行搜查扣押了联想牌电脑1台、针式打印机1台、中草药发货清单36本、顺鑫物流货物运单118张、随货同行单89张、安国市万联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标签16张、存取款业务凭单3张、多层空白打印纸1本、塑料袋热压式封口机1台、笔记本6本、名片7张。
（19）武城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经工作未能与吕欢、贾立刚、孟秀杰等安国市东方药城商铺老板取得联系，未找到上述等人的商铺地址。
（20）被告人杨连和退缴非法所得的单据一份，证实被告人杨连和退缴非法所得20000元。
3.证人证言
（1）褚某的证言，证实褚某为杨连和的妻子，杨连和经营的中药是在河北安国市一个中药材批发市场购买的散装中药，分袋包装后往外卖。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其家中发现的安国市万联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随货同行单是杨连和用家里的电脑和打印机自己打的。褚某身体不好，进药、卖药都是杨连和褚某干的，他忙不过来的时候，褚某帮他干点活，帮着进过药。
（2）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在安国市东方药城广场南街开了一家专门销售中药饮片白芍的门市。2016年下半年，一个山东德州妇女在门市上购买过两次散装的中药饮片白芍，一次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卡给邮政储蓄银行卡上转账6000元,一次是支付三、四百元左右现金。
(3)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在安国市东方药城星光南路22号开了一家专门销售木香的门市。2016年10月31日有人给邮政银行的帐户汇了1825元的药款，记不清谁汇的了。
(4)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和其对象金友田在安国市东方药城开了一家专门销售散装中药饮片黄芪的门市。认识杨连和，他也叫杨志和。四、五年前杨连和来安国购买中药时认识的。这四、五年，一直是杨连和的老婆来安国购买中药。她来安国购买中药前，先把购买中药的钱打到黄某或者其丈夫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上，每次金额不同，多的时候5万，少的时候3万。杨连和媳妇到了安国，帮她把钱取出来，她拿钱买中药。后来她自己办了一张银行卡，就不往黄某卡上打了。这四、五年杨连和的老婆从黄某的店里购买了大约三万元的黄芪。
(5)杜某的证言，证实杜某在安国市东方药城中心交易大厅二楼4排54号租了一个销售散装中药饮片三七摊位。杨连和的妻子自2017年开始购买三七，两、三个月购买一次，总共购买了8000元左右的中药饮片三七，有时直接给现金，有时向杜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转账。
(6)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和其父亲张文兴在安国市东方药城中心交易大厅南门附近开了一家名为隆盛药材行的药材门市,销售车前子、莱菔子、土元。杨连和的妻子自2016年开始购买了6000元左右的中药饮片，大部分支付现金，有时向张某2父亲邮政储蓄银行卡里打钱。
(7)曹某的证言，证实曹某在安国市东方药城中心交易大厅一楼3区租了一个摊位，对外销售中药饮片枳壳。杨连和的妻子在2017年3月份左右至今总共在曹某这购买了7000元左右的枳壳。她直接给现金，有一次因带的钱不够，她回到家后向曹某哥哥曹龙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转的账。
(8)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在安国市东方药城当归街开了一家专门销售散装甘草中药饮片的门市。2016年以来，一个女的要过七、八次甘草，留的杨志和的名字，甘草每公斤10元钱，她一共要了400多公斤。最后一次是2017年6月份，要了72公斤的甘草，银行转账1080元，汇到王某2邮储银行的卡上了。王某2那的门市都不开具随货同行单，只有有资质的中药饮片公司才开据随货同行单。
(9)郝某1的证言，证实郝某1在安国市东方药城中心交易大厅一区十排三十号开了一家专门销售散装中药饮片知母的摊位。认识杨连和，也见过他妻子。2015年初，杨连和妻子第一次买了10多公斤的知母，以后又来过几次，杨连和也来过两三次,现金支付。
(2)-(9)证言同时证实，被告人杨连和、杨连和的妻子在安国东方药城的张某1、王某1、黄某、杜某、张某2、曹鹏、王某2等处进购中药饮片价值合计约6万余元，均是散装中药饮片。这些门市都不开具随货同行单，只有有资质的中药饮片公司才开据随货同行单。
(10)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在城区浩天小区西侧经营“新华康复诊所”。2016年2、3月份开始在杨连和处购买中药饮片，都是小袋包装的，没有随货同行单。共在杨连和处购买了大约2万多元的中药饮片，现金支付。杨连和专门弄了一个“中草药发货清单”本，本的第一页写着“浩天赵”字样。杨连和没有销售中药饮片的资质。
(11)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在武城县城区历亭路新汽车站南路西经营“广运街道办事处南关村卫生室”。给杨连和要过销售药品的资质，他一直没有给提供。2015年至2017年一共在杨连和处购买了大约3万多元的中药饮片，现金支付，有“中药发货清单”。郑某给他要打印的随货通行单，杨连和就提供了一部分安国市万联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安国市邦康中药材有限公司或者安国市盛和药业有限公司的随货同行单，但随货同行单上都没有药业公司盖章。
(12)谈某的证言，证实谈某在武城县城区文化西街五中东侧经营“广生堂”中医诊所。从一开始开这个诊所，就在杨连和那里进中药，每次进药杨连和都开有“中草药发货清单”。这些年一共在杨连和处购买了大约1.5万元左右的中药饮片，现金支付。
(13)郝某2的证言，证实郝某2和其丈夫郑树华在武城县广运办南关村经营“郑树华卫生室”。2017年2、3月份开始在杨连和处购买中药，一共购买了大约2万多元的中药饮片，现金支付。每次买药有“中草药发货清单”，有时也提供过“随货同行单”。
(14)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2在武城县武城镇尚庄村经营“赵某2中西医卫生室”。2016年2月份开始在杨连和处购买中药，总共购买了3万多元的中药饮片，现金支付。每次买药杨连和开具“中草药发货清单”。杨连和处有单独的一本中草药发货清单，第一页写有“赵某2”。
(15)赵某3的证言，证实赵某3在武城县武城镇尚庄村经营“赵某3卫生室”。2016年5、6月份开始在杨连和处购买中药，总共购买了大约14000元的中药饮片，现金支付。杨连和处扣押的第一页上写有“天涛”字样的“中草药发货清单”是购买中药时的存根。
(16)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在武城县甲马营乡千户营村经营“千户营中心卫生室”。2016年开始从杨连和那里进中药，购买了大约7000元左右的中药饮片，现金支付。开始的“中草药发货清单”后来换成随货同行单，同行单没有盖章，因保存不善只能找到部分单据。
(17)夏某的证言，证实夏某在武城县鲁权屯镇北郑庄村经营“北郑庄卫生室”。2017年开始从杨连和那里进药，购买了大约1万元左右的中药饮片，现金支付。开始的“中草药发货清单”后来换成随货同行单，没有找到这些单据。
(18)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在254国道夏津县新盛店镇路段路西经营“夏津县三德堂药店”。2017年年初至2017年7月份一共在杨连和处购买了大约4万多元的中药饮片，现金支付，保存了一部分“中药发货清单”。
(19)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在2017年在家给人看病。2017年初至2017年8月份在杨连和处购买了大约1万多元的中药饮片，包装袋上贴有安国万联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合格证，现金支付。梁某没有保存“中草药发货清单”。杨连和没有销售中药饮片的资质。
(20)马某的证言，证实马某在村里经营“西良庄卫生室”。2016年三、四月份左右开始在杨连和那里购买中药，一共购买了价值2000多元的中药饮片，包装袋上贴有安国市万联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合格证，现金支付。只保存了6张“中草药发货清单”。
(21)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在武城县城区青年南路开始经营“张宝义张庄卫生室”。2016年下半年开始在杨连和那里购买中药，包装袋上贴有“安国市万联中药饮品有限公司”的合格证。一共购买了价值2万多元的中药饮品，现金支付。杨连和专门弄了一本“中草药发货清单”，第一页写着“张庄”字样。
(22)才洪海的证言，证实才洪海在武城县城区职业中专西侧胡同最北头西户家中给别人看病。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开始在杨连和那里购进中药，现金支付。一共在杨连和那里购买了价值2万多元的中药饮片，有“中草药发货清单”。
(23)赵某4的证言，证实赵某4在武城县城区历亭路与古贝春大街十字路口北侧路西开赵氏按摩店。2016年7月份开始在杨连和那里购进中药，现金支付，一共在杨连和那购买价值2万多元的中药饮片，有“中草药发货清单”。
(24)张某4的证言，证实张某4在武城县城区三八北路8号内1号楼1单元201室家里给人看病。2016年底到现在从杨志和那里进了有10多万元的中药，现金支付，有“中草药发货清单”。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连和供认：2001年到2017年销售中药期间其一直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自己都是在河北保定安国市各中药材市场购买中药材，销售中药材的总价值大约在60万左右，利润大约是5%。公安机关在自己家中扣押的标有“李琦”字样和“每一天都不一样”字样的两个笔记本是进货本，记载的是每次在安国市药材市场进货的种类、价格、总价值。用夹子夹着、标有“中草药发货清单”字样的17本单据是销售清单，清单上写的是客户名称、销售时间、药品种类、价格、总价值等内容。妻子褚某不参与经营中药材，她去安国中药材市场买过药，不过都是自己让她去的，她对购进中药再销售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5.勘验、检查等笔录
（1）武城县公安局民警搜查杨连和家的搜查笔录一份，附搜查现场照片24张，搜查制作光盘1张，证实2017年8月3日8时10分至50分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对杨连和位于武城县城区商业街的家中进行搜查，现场囤积大量中药材。扣押中草药发货清单、随货同行单，安国市万联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标签，联想电脑，打印机笔记本等物品一宗。
（2）武城县公安局辨认笔录七份
①张某1辨认在其门市购买中药饮片白芍的德州妇女的身份。
②黄某对在其门市购买中药饮片黄芪的杨连和媳妇的辨认。
③杜某对在其门市购买中药饮片三七的杨连和媳妇的辨认。
④曹某对在其门市购买中药饮片枳壳的杨连和媳妇的辨认。
⑤郝某1对在其门市购买中药饮片知母的杨连和媳妇的辨认。
⑥郝某1对在其门市购买中药饮片知母的杨志和的辨认。
⑦王某2对在其门市购买中药饮片甘草自称杨志和的妇女的辨认。
以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黄某、杜某、曹某、郝某1、王某2辨认出褚某系前往各中药饮片门市购买药材的德州妇女或自称杨志和的妇女，黄某、杜某、曹某、郝某1还指出褚某系杨连和的媳妇。郝某1还辨认出杨连和在其门市购买过中药饮片知母。
以上证据被告人杨连和及其辩护人刘延国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定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连和违法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连和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连和退缴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连和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被告人杨连和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其非法经营犯罪事实，属认罪态度好，不属于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连和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连和非法经营中药材数额的问题,从被告人杨连和处扣押的中草药发货清单与张某4、谈某等人处保存的杨连和开具的中草药发货清单，结合张某4、谈某等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杨连和供认销售额约60万元的供述，被告人杨连和处的中草药发货清单所载明的中药价值的数额最低，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杨连和处的中草药发货清单所载明的中药价值数额指控被告人杨连和非法经营数额为405215.2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杨连和认同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数额。辩护人认为存在被告人开具中草药发货清单而部分药品并未实际销售的情形，但辩护人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判处被告人杨连和缓刑不会对其所在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判处缓刑。为了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连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杨连和退缴至本院的非法所得二万元予以没收。
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杨连和电脑主机、打印机、封口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四、禁止被告人杨连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药品有关的生产以及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福勇
审 判 员 王朝华
人民陪审员 于邦雨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