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7民终5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五，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然，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沪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五松镇联盟村（明珠颜料科技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俞关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铭燕，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明珠颜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五松镇联盟村。
法定代表人：崔前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沈志五因与被上诉人铜陵沪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泰贸易公司）、安徽明珠颜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的（2016）皖0706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志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然，被上诉人沪泰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铭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志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沪泰贸易公司立即额外支付沈志五一个月工资2955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207.5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546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2228元，判令沪泰贸易公司立即为沈志五补办2010年3月至2015年3月之间的社会保险，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对前述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沈志五与沪泰贸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将其生产场地、生产设备发包给他人生产。自2014年6月起，沈志五即受俞关猷所在公司管理，受俞关猷所在公司指派，在原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生产岗位继续留用从事原生产岗位工作。因此，沈志五工作岗位、内容均不变，唯一变化的是从原来受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管理变成了受承包人（先为宜兴兴进公司、后又变更为沪泰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皆为俞关猷）管理。沈志五提供的劳动是沪泰贸易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其劳动报酬由沪泰贸易公司发放，二者存在劳动关系。沪泰贸易公司、明珠颜料科技公司恶意侵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主观故意非常明显。沈志五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
沪泰贸易公司辩称，沈志五不是沪泰贸易公司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时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已经陈述这一事实，并由双方的委托协议为证，请求驳回沈志五的诉讼请求。
明珠颜料科技公司未答辩。
沈志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沪泰贸易公司立即额外支付沈志五一个月工资2955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73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546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2228元，判令沪泰贸易公司立即为沈志五补办2010年3月至2015年3月之间的社会保险，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对前述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沈志五应聘至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工作，明珠颜料科技公司通过徽商银行铜陵井湖支行自2011年1月向沈志五发放工资至2014年5月27日。2012年1月9日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与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崔前志签订《承包合同》一份，《承包合同》第一条及第二条约定，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因有齐全的氧化铁生产许可证照和一定的生产能力，现拟将公司的经营权对外发包给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拥有先进的氧化铁生产技术和管理能力，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愿意依据本合同有关规定承包经营……承包期限10年（自2012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独立自主地对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的人员和生产要素进行管理，除非法律及本合同的另行规定之情形，否则承包期间所有生产及经营所需的费用、成本开支等均由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自行负责和解决。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只有一个生产场地（位于五松镇联盟村），整个场地都发包给了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2014年4月16日沪泰贸易公司登记成立，公司住所即设在铜陵市义安区五松镇联盟村（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内），现由沪泰贸易公司在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的生产场地内实际生产经营。2014年6月26日，沪泰贸易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车站支行向沈志五发放工资至2016年1月28日。沪泰贸易公司自2015年4月起为沈志五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6年4月。另查明，沪泰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关猷，与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关猷是同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明珠颜料科技公司承认沈志五系其招聘的员工，且各方对徽商银行及中国银行的工资发放流水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法院对该工资发放流水予以采信。沈志五诉称2010年3月即到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工作，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因工资表等工资发放凭证属于明珠颜料科技公司掌握管理，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应当提供，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现明珠颜料科技公司未提供上述证据，结合银行工资发放流水、沈志五的陈述及沪泰贸易公司的陈述，认定沈志五自2010年3月到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工作至2016年4月止。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承包合同》，与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庭后提交的《承包合同》相一致，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对该《承包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生效民事判决书（2014）铜民二初字第00876号所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故法院对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而《承包合同》第一条仅载明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拥有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管理能力。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取得相应的氧化铁生产许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不能认定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当然也就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认定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为沈志五的新用人单位。沪泰贸易公司庭后补交的委托加工协议书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法院不予采信。沪泰贸易公司提交的两份委托书（代发工资及代交社保费）与《承包合同》的内容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法院不予采信。沪泰贸易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承包合同》已被解除或终止，在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主张该《承包合同》有效且已将氧化铁生产经营权及整个生产场地发包给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不可能再接受沪泰贸易公司的委托，从事氧化铁产品深加工，故对沪泰贸易公司关于其委托明珠颜料科技公司进行氧化铁产品深加工，沪泰贸易公司以加工费形式代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发放工资以及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向其购买“沪泰贸易”工作服的抗辩理由，与实不符，不能成立。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关于“在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生产场地内实际从事生产经营的是沪泰贸易公司”的陈述与沈志五的陈述、沪泰贸易公司向沈志五发放工资的事实、替沈志五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以及沈志五提交的沪泰贸易工作服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自2014年6月起在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生产场地内实际从事生产经营的是沪泰贸易公司。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通过承包合同取得氧化铁生产经营权，沪泰贸易公司于2014年4月登记成立，住所设在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承包的生产场地内，并自2014年6月起在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生产场地内实际从事生产经营，而且沪泰贸易公司与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沪泰贸易公司与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沪泰贸易公司通过关联公司实际取得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的生产经营权，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其生产经营权取得的合法性，沪泰贸易公司也无相应的生产许可（即资质）证明，同样也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认定沪泰贸易公司为沈志五的新用人单位。综上，沈志五与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因为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与宜兴兴进颜料化工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或沪泰贸易公司的实际经营而改变。
沈志五自2016年5月6日起被停发工资，沈志五自此之后没有到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生产场地上班的事实，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实际解除。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的举证责任，由用人单位承担，如用人单位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现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并无劳动合同解除原因的证据，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沈志五关于“无故辞退沈志五，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不予认可，沈志五也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确认。沈志五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而且沈志五既主张补偿金，又主张赔偿金，于法无据。沈志五与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依法应向沈志五支付经济补偿。根据沈志五的工作年限6年1个月（自2010年3月至2016年4月）及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955元，故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依法应支付沈志五经济补偿金19207.5元（2955元／月×6.5），现沈志五仅主张经济补偿金17730元，法院予以确认。劳动者享有休息休假的权利。企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年休假是国家的法定假，如果劳动者在法定假日没有休息，而是在上班，那么用人单位依法就要支付加班工资。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由于年休假由用人单位考虑劳动者意愿统筹安排，那么劳动者是否已享受年休假的证据当然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明珠颜料科技公司既无证据证明已安排沈志五年休假，也无证据证明已向沈志五支付年休假工资，故对沈志五要求明珠颜料科技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诉求予以支持，因沈志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进入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处已累计工作满1年，故沈志五2010年依法不能享受年休假，2011至2015年可享受全年的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沈志五2016年可享受1.64天［（2016年在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处已过日历天数120天÷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5天－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0天］的年休假，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沈志五工资流水，其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16.9元（101.69元／日×200%×5天），其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277.5元（127.75元／日×200%×5天），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60.7元（106.07元／日×200%×5天），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76.8元（147.68元／日×200%×5天），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52.3元（145.23元／日×200%×5天），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59.86元（129.93元／日×200%×1天）故明珠科技公司依法应向沈志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6544.06元（1016.9元＋1277.5元＋1060.7元＋1476.8元＋1452.3元＋259.86元）。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对沈志五要求补办社会保险的诉求，法院不予处理。沈志五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劳动合同的解除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过性辞退，故沈志五主张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明珠颜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志五支付经济补偿金17730元以及年休假工资6544.06元；二、驳回原告沈志五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安徽明珠颜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沈志五提交了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到的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在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清单，证明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和沪泰贸易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沈志五申请证人钱某出庭作证，证明沈志五和钱某一起从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到沪泰贸易公司工作，后被沪泰贸易公司辞退。沪泰贸易公司提交了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发给沪泰贸易公司的函和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与沪泰贸易公司订立的委托加工协议书，证明沪泰贸易公司为沈志五办理社保转移的原因，以及沪泰贸易公司与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关系。本院依职权到铜陵市××区征缴稽核信息中心调取了沈志五的参保信息表两份，其中“签订劳动合同人员名册”表中，写明“用人单位名称：铜陵沪泰贸易有限公司”，“姓名沈志五”，“合同起始日期2015.3.1至2018.2.28”，“从事岗位或工种生产”，“用工形式全日制”，并加盖了沪泰贸易公司的公章。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本院依职权到铜陵市××区征缴稽核信息中心调取了沈志五的参保信息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沈志五提交的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到的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在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清单和证人钱某出庭证言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故不予采信。对沪泰贸易公司提交的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发给沪泰贸易公司的函和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与沪泰贸易公司订立的委托加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有异议，故不予采信。沈志五、明珠颜料科技公司、沪泰贸易公司所举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如下争议焦点：
一、沈志五与沪泰贸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沪泰贸易公司注册登记的住所地位于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内，自2014年6月起，沪泰贸易公司租用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的厂房、设备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沈志五作为原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员工在2014年6月以后工作地点仍在原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厂房及办公区域内，其工资由沪泰贸易公司发放，在工作中受沪泰贸易公司的安排及管理，结合本院依职权到铜陵市××区征缴稽核信息中心调取的沈志五的参保信息表，应认定为沈志五提供的劳动系沪泰贸易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二者自2014年6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沪泰贸易公司称该公司与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之间系委托加工关系，其受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的委托支付沈志五劳动报酬，因委托加工合同仅需委托方和受托方就委托加工产品的数量、质量、价格等事项作出约定即可，委托方无需亲临加工现场安排具体的加工事项并直接支付受托方员工劳动报酬，本院对沪泰贸易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2014年6月以后沈志五的用人单位仍为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沪泰贸易公司应支付沈志五的赔偿或补偿项目及金额。沈志五诉求的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系用人单位在存在合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情形下应支付的赔偿或补偿项目，本案中，沪泰贸易公司无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沈志五亦称沪泰贸易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以此为由诉求沪泰贸易公司赔偿或补偿其损失，故沈志五的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沪泰贸易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无合法理由解除该公司与沈志五的劳动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沈志五赔偿金。沈志五于2010年3月进入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工作，2014年6月，因沪泰贸易公司租赁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的厂房、设备导致沈志五的用人单位变更为沪泰贸易公司，沈志五仍在原工作地点工作，其要求将此前在明珠颜料科技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入计算赔偿金的年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沈志五在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和沪泰贸易公司的工作时间为6年1个月（2010年3月至2016年4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计算其赔偿金的年限为6.5年。沈志五在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955元，沪泰贸易公司应支付沈志五赔偿金38415元（2955元／月×6.5个月×2）。现沈志五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546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沈志五的用人单位为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且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2014年5月30日前，沈志五不是沪泰贸易公司员工，其要求沪泰贸易公司支付此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6月1日前，沈志五已连续工作满三年，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并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2014年沈志五在沪泰贸易公司应享受的年休假为3天（214天÷365天×5天），2015年的年休假为5天，2016年的年休假为1天（120天÷365天×5天），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故沈志五在沪泰贸易公司工作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为：2014年886.08元（147.68元／天×200%×3天），2015年1452.3元（145.23元／天×200%×5天），2016年259.86元（129.93元／日×200%×1天）。故沪泰贸易公司依法应向沈志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2598.24元（886.08元＋1452.3元＋259.86元）。
沈志五要求沪泰贸易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对于沈志五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三、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应支付沈志五的赔偿或补偿项目及金额。沈志五于2010年进入明珠颜料科技公司工作，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前累计工作满一年，故沈志五应从2011年起享受年休假。明珠颜料科技公司未安排沈志休假，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数额为：2011年1016.9元（101.69元／天×200%×5天），2012年1277.5元（127.75元／天×200%×5天），2013年1060.7元（106.07元／天×200%×5天），2014年590.72元（147.68元／天×200%×2天，应休5天，扣除沪泰贸易公司已支付的3天），故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依法应向沈志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3945.82元（1016.9元＋1277.5元＋1060.7元＋590.72元）。
沈志五要求明珠颜料科技公司与沪泰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沈志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0706民初79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铜陵沪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沈志五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546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598.24元，共计38058.24元；
三、被上诉人安徽明珠颜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沈志五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945.82元；
四、驳回上诉人沈志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沈志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志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慧萍
审 判 员 珠 容
代理审判员 戴瑞亭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丹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
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
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
（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
（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
（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
（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
（五）其他合理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