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2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包头市昆区钢铁大街122号。法定代表人：文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永青，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冠宇，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仁林，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南街********号。委托代理人：代文波，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洪喜，男，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城郊街道办事处大淑堡村**组***号。上诉人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仁林、原审被告王洪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5）辽0113民初字第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永春，被上诉人贾仁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遗漏沈阳市第十四建筑工程公司这一必要诉讼主体，审理程序违法。本案所涉的沈阳工程学院工程虽冠以上诉人名义成立项目部，但实际施工人是沈阳十四建。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十四建直属分公司后，王恩志作为十四建直属分公司指派的施工项目经理又任用王洪喜作为工地的工作人员，这二人的行为均代表十四建直属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收款收据均为十四建直属分公司所出，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和收款收据也分别由十四建项目经理王恩志和会计签收。这些都说明王恩志是代表十四建与二治相关文件和资料签字，十四建直属分公司为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即使与被上诉人有钢材买卖关系，也是沈阳十四建与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如此大的供货数额，被上诉人既提供不出买卖合同、供货合同又没有入库单，更不能说明钢材型号、单价、完税凭证等，只有一张王洪喜的欠条，不符合钢材交易的惯例，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账务往来凭证，不存在所谓的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存在合同关系，工程早已竣工并投入使用，被上诉人为什么一直未提供发票呢？王洪喜加盖的印章与上诉人备案印章不相符，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贾仁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与王恩志项目经济承包责任合同书，上诉人与王恩志或十四建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应由上诉人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因此原审未追加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提供了由项目部盖章、王洪喜签字的欠条，王洪喜在庭审中也认可了被上诉人的买卖款，结合证人刘恩平的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项目部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关系，其欠款数额清楚。王洪喜未答辩。贾仁林向一审法院诉请求：要求被告给付货款832,806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中国第二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国二冶公司，现变更为中国二冶）承包原沈阳电力高等专科学校实训楼C座、D座、E座工程（以下简称为实训楼工程）后，组建了中国二冶沈阳电力高等专科学校实训楼项目部、中国二冶二公司沈阳电力高等专科学校实训楼项目部。2003年8月8日，沈阳市第十四建筑工程公司直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十四建分公司）委托王恩志以其个人的名义，与上述两个项目部签订《项目经济承包责任合同》1份。约定，两个项目部实训楼工程项目委托王恩志进行承包经营组织施工。王恩志支付履约保证金2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并垫资施工完成二层结构。成本单列，单独核算，包工包料，全额承包。按工程费比例缴纳5.50%的管理费等。合同签订后，同年8月10日中国二冶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二冶二公司36号文件作出《关于沈阳电力高等专科学校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聘任的通知》，聘任王恩志为沈阳电力高等专科学校工程项目部副经理，分管工程部、技术部。嗣后，十四建分公司由王恩志负责以中国二冶沈阳电力高等专科学校实训楼项目部（以下简称为项目部）的名义开始组织人员对实训楼工程进行施工。期间，项目部副经理王恩志将技术员王洪喜聘用至项目部工作，任施工员。施工过程中，项目部与钢材供应商贾仁林于协议。约定，项目部施工实训楼工程所使用的部分钢材，由贾仁林供应。之后，贾仁林依项目部的通知向其供应所需钢材。项目部陆续给付材料供应商贾仁林部分货款。2005年2月26日，双方进行结算后项目部的王洪喜为贾仁林出具《欠据》1份，并加盖中国二冶沈阳工程学院项目部（以下简称为工程项目部）印章。载明，工程项目部在承建沈阳工程学院工程中欠贾仁林钢材款832,806元。并承诺2006年至2009年每年的12月30日给付20万元，余款32,806元于2010年12月30日给付。逾期给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付息。另查明，项目部施工期间，原沈阳电力高等专科学校与其他大专院校合并组建为沈阳工程学院。之后，中国二冶公司亦将原项目部变更为工程项目部。中国二冶在对沈阳工程学院实训楼工程施工期间内曾交替使用原项目部、工程项目部的印鉴。再查明，工程项目部逾期给付贾仁林货款后，贾仁林向中国二冶主张权利，双方发生争议。贾仁林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贾仁林、中国二冶、王洪喜的陈述，《欠据》1份、证人刘恩平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中国二冶公司总承包实训楼工程后，组建了项目部。项目部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包给十四建分公司。之后，十四建分公司在施工该工程期间，以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施工属实。期间，其以项目部的名义与贾仁林之间的买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十四建分公司的该行为虽没有得到项目部的授权，但其该行为足以使交易相对人贾仁林相信行为人享有代理权。故此，该买卖钢材协议对当事人项目部、贾仁林具有法律的拘束力。贾仁林、王洪喜的陈述与证人刘恩平的证人证言及王洪喜出具的加盖工程项目部印鉴的《欠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证项目部与贾仁林之间存在买卖钢材的法律关系，出卖人贾仁林已经履行了给付钢材的合同义务，而项目部仅给付部分货款，尚欠贾仁林部分货款。项目部及工程项目部均系中国二冶的职能部门，对外不能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其所负的民事责任应由中国二冶承担，故贾仁林在本案中要求中国二冶给付此货款及利息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中国二冶应自《欠据》承诺还款到期日之日起分段依约计息。2、关于贾仁林要求王洪喜对此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因项目部与其进行交易过程中，王洪喜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而且，此证人王恩平的证言可以证明王洪喜在项目部施工工程过程中所购买的钢材使用在该项目的事实。该交易过程中王洪喜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王洪喜对此不应承担民事责任。3、审理中，中国二冶主张，王洪喜出具的《欠据》所加盖项目部印鉴为虚假。项目部及工程项目部施工期间，贾仁林未与其形成买卖法律关系。首先，中国二冶在承建实训楼工程过程中，由于建设单位名称的变更所致，其曾使用过多枚印鉴，并且这些印鉴亦曾交替使用。其次，作为交易相对人的钢材出卖人贾仁林不知或不可能知道项目部所使用过的每枚印鉴在何时有效，何时无效，或者作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所加盖的项目部印鉴为虚假。亦即，作为出卖人的贾仁林对项目部工作人员王洪喜所加盖的该印鉴没有审查的义务。加之，中国二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洪喜与贾仁林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中国二冶该主张不予以认定。4、中国二冶要求对该《欠据》所加盖工程项目部印鉴的时间与本案原审起诉状形成时间进行比对鉴定问题。就此而言，本院向相关的鉴定机构进行了咨询，均称目前国内鉴定机构尚无该项鉴定的能力，随即申请人中国二冶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给付原告贾仁林货款832,806元及利息（计算利息的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07年12月31日起至2008年12月30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08年12月31日起至2009年12月30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09年12月31日起至2010年12月30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10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义务人履行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832,806元计息）；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贾仁林要求被告王洪喜对本判决前款所确定的义务人应履行的义务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40元，由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应否承担其主张的货款给付责任。对于合同相对人的问题，上诉人是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承建单位，也确实存在工程学院项目部，上诉人也在上诉状中表述王洪喜为工程项目现场的工作人员，现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由王洪喜签字并加盖有上诉人项目部印章的欠据，从该欠据的证据形式上看，被上诉人已完成了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虽然对该欠据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对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证明，在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在多个环节也出现不同的项目印章的使用情况，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欠据中印章真实性的抗辩不予采信。而王洪喜作为项目现场工作人员，其所签字的欠据同时加盖有项目部印章，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是上诉人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而上诉人关于其与沈阳十四建直属分公司之间关于内部承包的主张，这仅是其与该分公司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并不能因此而否定其作为项目承建单位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为被上诉人所主张钢材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欠据中载明的货款给付义务。综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