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商终字第00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新源联合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开发区井冈山路658号。
法定代表人任晓云，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鹏（特别授权），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汽轮电机集团泰兴宁兴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经济开发区通江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罗明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建军（特别授权），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新源联合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汽轮电机集团泰兴宁兴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宁兴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4）泰兴商初字第0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新源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8月25日，泰兴宁兴公司授权曹晨与我公司代表黄海明签订居间服务合同，泰兴宁兴公司委托我公司就与哈尔滨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空调公司）签订项目供货合同提供居间服务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双方约定：我公司作为居间人为泰兴宁兴公司提供哈尔滨空调公司APEILIA项目的相关信息，协助泰兴宁兴公司就项目事宜与哈尔滨空调公司接触、尽居间人的义务，协调泰兴宁兴公司与哈尔滨空调公司的关系，促成双方达成供货合同。双方初步约定，泰兴宁兴公司按最终签订总合同金额10%的标准支付我公司居间费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履行了居间义务，促成泰兴宁兴公司与哈尔滨空调公司于2009年11月2日签订了相关供货合同，合同总金额1020万元。2010年3月10日，双方就前述居间服务合同成果予以书面确认，并重新约定泰兴宁兴公司应支付我公司的居间服务费总金额为211万元以及支付的时间和方式，并于2010年11月1日支付第一笔居间费24.5万元，剩余186.5万元未支付。请求判令泰兴宁兴公司支付青岛新源公司居间服务费186.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青岛新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09年8月25日，泰兴宁兴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晨与青岛新源公司方负责人黄海明签订的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泰兴宁兴公司方委托青岛新源公司负责为其引荐哈尔滨空调公司洽谈相关供货合同，并为此提供居间服务，以黄海明个人名义签订是因为青岛新源公司公司尚在设立过程中；
2、2010年1月2日，双方签订的市场开发合作协议。该协议中明确青岛新源公司为泰兴宁兴公司提供相关项目的居间服务，其中包括哈尔滨空调公司公司，而且该协议还约定双方之间有关的文件可以采用书面、传真、或者当面递交的方式传递；
3、2010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复印件）。证明青岛新源公司为泰兴宁兴公司与哈尔滨空调公司公司促成意大利循环空冷凝器系统辅助设备合同、华电灵武发电有限公司二期2＊1000MW工程地下水箱、膨胀水箱管路及支架合同。
4、泰兴宁兴公司与哈尔滨空调公司公司所签订意大利循环空冷凝器系统辅助设备合同、华电灵武发电有限公司二期2＊1000MW工程地下水箱、膨胀水箱管路及支架合同，哈尔滨空调公司支付泰兴宁兴公司货款的明细，以证明青岛新源公司完成了居间义务，泰兴宁兴公司应当依据协议约定支付青岛新源公司方居间服务费；
5、汇兑支付凭证，证明泰兴宁兴公司已依约支付青岛新源公司居间服务费24.5万元；
6、催款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泰兴宁兴公司一直怠于履行支付居间服务费义务，青岛新源公司一直催要相关款项的事实。
泰兴宁兴公司一审辩称：1、我公司从未委托曹晨与黄海明签订居间服务合同，更谈不上与青岛新源公司发生过居间合同关系；2、我公司与哈尔滨空调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是双方直接洽谈接触后签订的，从未委托第三方为该合同提供居间服务；3、青岛新源公司单位注册成立时间是2010年2月5日，而我公司与哈尔滨空调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的时间是2009年12月2日，此前青岛新源公司单位主体身份并不存在，青岛新源公司根本不可能以其单位法人的名义对外提供居间服务，而黄海明更不可能代表青岛新源公司单位来签订居间合同；4、青岛新源公司一直在虚构相关事实，其提供的两份合同内容和形式前后矛盾，不合逻辑明显在弄虚作假，此前青岛新源公司已向法院起诉过一次，后又撤回诉讼，此次又起诉，分明是恶意诉讼；5、我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向青岛新源公司支付24.5万元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而不是居间合同关系；6、曹晨以我公司的名义与黄海明签订的哈尔滨空调公司意大利项目的居间合同即使成立，居间费只有55万元，而曹晨已通过我公司汇给黄海明、任晓云74.7万元（不包括2010年11月1日向青岛新源公司支付24.5万元），该居间合同已经履行；7、我公司未委托曹晨与青岛新源公司签订过2010年1月2日市场开发合作协议，我公司也没有编号为“1”的合同专用章，该章是曹晨私刻的，与公司无关。该合同即便成立，也只是合作经营，与居间合同不是一回事；8、2010年3月10日的协议不存在，青岛新源公司没有理由要求我公司依据该协议给付居间费。综上，青岛新源公司起诉我公司给付居间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青岛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泰兴宁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青岛新源公司单位的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青岛新源公司单位系2010年2月5日注册成立，在此之前青岛新源公司单位的主体身份是不存在的，所以青岛新源公司说黄海明是代表青岛新源公司单位与曹晨签订的居间合同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2、青岛新源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开具给泰兴宁兴公司单位的设计费票据，以证明泰兴宁兴公司所付款项目的是设计费，双方之间只是存在委托设计关系，而不是居间合同关系。截至目前，青岛新源公司只开具了20万元的设计费票据，尚欠4.5万元票据没有开；
3、泰兴市人民法院（2014）泰商初字第0258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青岛新源公司起诉后撤诉，现在又起诉，是恶意诉讼；
4、汇款明细表，证明曹晨以泰兴宁兴公司的名义于2009年9月2日汇给黄海明2万元，2010年1月25日、1月28日、2月5日、3月26日分别汇给任晓云20万、20万、27.7万、5万元，共汇给任晓云72.7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海明、任晓云是青岛新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为2010年2月5日。滨江设备厂是泰兴宁兴公司的法人股东之一，曹晨系滨江设备厂的投资人曹国和之子。2009年8月25日，曹晨（甲方）与黄海明（乙方）签订一份居间服务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负责就意大利安塞尔多能源公司《APRILIA项目空冷凝汽器供货协议》（以下简称APRILIA项目），引荐甲方和该APRILIA项目的总包单位哈尔滨空调公司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该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签订该工程项目的供货合同；如果居间成功，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本APRILIA项目居间费按最终总合同金额10%计。居间之前，甲方支付乙方2万元定金。该合同甲方名称为泰兴宁兴公司单位，但单位未盖章，只有曹晨签名。
2009年12月2日，泰兴宁兴公司（曹晨经办）与哈尔滨空调公司签订意大利APRILIA项目空冷凝汽器设备供货合同，合同总金额为550万元。同日，泰兴宁兴公司（曹晨经办）与哈尔滨空调公司签订华电宁夏灵武发电有限公司二期2＊1000MW工程地下水箱、膨胀水箱管路及支架供货合同，合同总金额为470万元。
2010年元月2日，曹晨以泰兴宁兴公司单位名义（甲方）与青岛新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市场开发合作协议”，协议载明：一、项目开发，乙方现有哈尔滨空调公司等公司为甲方开发生产的空冷岛辅机系统、电站成套等产品市场开拓。二、项目开发成功的共享：乙方为甲方每开拓成功的项目利润分成计算：乙方为甲方每开发的项目基础价计算。正常产品以当时市场及材料加为基准测算，以一料一工的费用计算产品基础价列入产品总报价。最终以双方认可的总报价及最终项目合同定价，除去项目的制造基础价和双方认定的外构件、技术服务费、直接支付对方的费用及项目成本中应付的费用及支付费用税款除外等，最终项目所得的利润，甲乙双方（5-5）分成结算；该协议甲方盖的是泰兴宁兴公司的合同专用章（1），乙方由任晓云签字盖章。
2014年3月青岛新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泰兴宁兴公司给付居间服务费211万元。审理中，青岛新源公司提供一份2010年3月10日的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的内容为：一、合作事项甲方（泰兴宁兴公司）委托乙方（青岛新源公司），就哈尔滨空调公司华电灵武、意大利APRILIA两个项目中的空冷辅机进行项目业务接洽，两项目总合同额为人民币1020万（2009年11月2日泰兴宁兴公司已与哈尔滨空调公司合同签订）二、本项目的信息技术咨询费经双方协商共计人民币211万（注：灵武项目61万，意大利APRILIA项目为150万，合计211万）。该协议甲方由曹国和签字盖章。该证据青岛新源公司未能提交原件，其认为是传真件，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泰兴宁兴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伪造的。该案青岛新源公司于2014年6月撤诉。同年8月青岛新源公司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泰兴宁兴公司支付其居间服务费186.5万元。
另查明，泰兴宁兴公司与哈尔滨空调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分别签订的两份供货合同，合同总金额1020万元，截止2014年2月28日，哈尔滨空调公司已经向泰兴宁兴公司全部支付完毕。2009年9月2日，泰兴宁兴公司汇款2万元给黄海明，2010年1月25日、1月28日、2010年2月5日泰兴宁兴公司分别汇款20万元、20万元、27.7万元、5万元给任晓云，2010年11月1日泰兴宁兴公司支付青岛新源公司24.5万元，泰兴宁兴公司实际给付青岛新源公司99.2万元；青岛新源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开具给泰兴宁兴公司一张20万元设计费票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2009年8月25日曹晨与黄海明签订的居间合同能否认定为青岛新源公司与泰兴宁兴公司双方的行为；2、青岛新源公司提交的2010年3月10日的协议（复制件）应如何认定；3、泰兴宁兴公司应否给付青岛新源公司居间费186.5万元。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虽然2009年8月25日曹晨与黄海明签订居间合同时，青岛新源公司单位尚未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设立，但黄海明作为青岛新源公司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设立前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青岛新源公司设立后以该合同提起了诉讼，青岛新源公司对该合同予以了确认；同样，曹晨作为泰兴宁兴公司的法人股东之一的投资人曹国和之子，虽然泰兴宁兴公司辩称其当时不是该公司员工，其只是以泰兴宁兴公司的名义汇款给黄海明、任晓云，但曹晨于2009年12月代表泰兴宁兴公司与哈尔滨空调公司签订供货协议，该协议亦由泰兴宁兴公司实际履行，由此可见，曹晨是代表泰兴宁兴公司的。因此，本案中曹晨与黄海明于2009年8月25日签订的居间合同，虽然青岛新源公司、泰兴宁兴公司单位均没有盖章，但该合同可以视作是双方签订的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件。但提交复制件，必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本案中青岛新源公司提交的2010年3月10日的协议书复制件，既未提交原件，也未提交传真件，复制件与传真件之间看不出关联性，且青岛新源公司提交的2009年8月25日的合同和2010年1月2日的协议以及其他证据难以印证该协议内容，同时，泰兴宁兴公司又不予认可，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青岛新源公司提交的2009年8月25日的居间协议，双方约定按意大利APRILIA项目的合同总金额计算居间费，意大利APRILIA项目的合同总金额为550万元，居间费应为55万元，而泰兴宁兴公司自2009年9月2日起已陆续汇给青岛新源公司99.2万元（包括青岛新源公司认可的24.5万元，泰兴宁兴公司认为给付的是设计费），因此可以认定该居间合同泰兴宁兴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而对于泰兴宁兴公司与哈尔滨空调公司签订的华电宁夏灵武发电有限公司二期2＊1000MW工程地下水箱、膨胀水箱管路及支架供货合同，双方并未约定由泰兴宁兴公司向青岛新源公司支付居间费用。而2010年1月2日双方签订的市场开发合作协议仅仅是个框架性协议，青岛新源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已经履行或者实际履行情况，同时青岛新源公司提供的2010年3月10日的协议书（复制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青岛新源公司要求泰兴宁兴公司支付其居间服务费186.5万元，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为，驳回青岛新源联合动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85元，由青岛新源公司负担。
青岛新源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之一，双方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实际是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的。一审法院却以该协议书系复印件为由不予采纳。时隔多年，上诉人已经无法从电信部门调取当时的传真通讯记录作为印证，但双方所签订的其他协议能够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泰兴宁兴公司二审答辩称：1、被上诉人没有在2010年3月10日以传真的方式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原审法院将该协议书认定为复制件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该提交的协议是传真件，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传真的通讯记录，也就是说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来证明这个协议是传真件，那么上诉人提交的协议本质上就是一份复制件。若无其他证据证明，是不能确认其真实性的，故该复制件没有任何效力；2、从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无法相互印证，且相关内容和数值偏差太大，违背常理和居间交的合理数值，很难让人相信其存在的合理性；3、从技术上讲不管传真件还是复制件均可以伪造，被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就是上诉人伪造的，原审法院认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中，为证明双方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是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的，上诉人对该协议中公章加盖的时间是否为当时所为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交了同时间段的比对样本，上诉人认为4、5年前双方合同尚在正常履行中，上诉人不可能炮制出一审法院所称的“复印件”作为其主张权利的关键证据。对此，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有没有传真行为，而不是上诉人主张的公章和加盖的时间，故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
经审理，除2010年3月10日双方是否通过传真的发生方式签订协议这节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该协议的性质，所能证明的事实将在下文中具体阐述。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10日的协议是否为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的，该协议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10日的协议是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的，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理由如下：
首先，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0年元月2日签订的《市场开发合作协议》第八条“其他事项”中已经约定，传真件也是作为双方磋商传递信息的方式之一。对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协议，被上诉人予以否认，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传真行为。被上诉人虽然可以以“消极事实不举证”而完成了行为上的举证责任，但仍应承担结果上的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提交的这份协议，从形式要件来看，符合传真件的表象，即被上诉人起草协议传真至上诉人处，上诉人签名加盖印章再传真至被上诉人处。上诉人签名印章处为原件，被上诉人处只能是复印件，这也是当事人以传真的方式磋商的正常模式。至于该件抬头处没有时间和电话号码，这与设备型号及传真纸类型有关。而时隔多年想从电信部门查询双方通话记录亦无不可能。故上诉人提交的协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进行了协商，即便该书证载明的内容可能使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存在真伪不明的状况，但以书证载明的内容确认事实真实性的概率远大于被上诉人否认双方不存在传真行为的概率，结合双方在司法鉴定事项上的态度，此证据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
其次，根据双方认可的2009年8月25日的居间协议，双方约定意大利APRILIA项目居间费初步按总合同的10%计算，而意大利APRILIA项目的合同总金额为550万元，居间费应为55万元，但从2009年9月2日至2010年11月1日，泰兴宁兴公司陆续支付青岛新源公司99.2万元，如果否认2010年3月10日的传真件，则被上诉人无法解释多支付款项的理由。对此，被上诉人辩称，多支付的款项系合同经办人曹晨个人与上诉人发生的往来，而在一审法院对曹晨谈话笔录中，曹晨对此予以否认，且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以及曹晨个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除居间合同以外的其它业务往来。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费用就是其履行双方于2010年3月10日达成的协议的义务。至于被上诉人辩称的2010年3月10日协议与其它协议数值偏差太大存在矛盾之处，因为2009年8月25日的协议双方对居间费约定按总合同的10%计算仅仅是初步约定，而后来的协议是双方对居间费的金额进行了变更或者说是进行了具体明确。
结合以上两个方面，承办人认为，双方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在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协议约定，双方经协商居间费共计为211万，被上诉人已经支付99.2万元，尚应支付上诉人111.8万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理解错误，所作判决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兴市人民法院（2014）泰兴商初字第083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南京汽轮电机集团泰兴宁兴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青岛新源联合动力工程有限公司居间费111.8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新源联合动力工程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债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85元，上诉人负担8646元，被上诉人负担12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85元，上诉人负担8646元，被上诉人负担12939元。以上被上诉人应负担的诉讼费部分上诉人已垫付，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给付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晖
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
代理审判员 邢晔源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