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5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骆志明，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
负责人杨宝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施淇，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分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东港印象家园（A区）C、D座705号。
法定代表人朱志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原彬，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海丰县人，住海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财，男，1934年6月4日出生，汉族，海丰县人，住海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福妹，女，1939年6月4日出生，汉族，海丰县人，住海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95年11月1�出生，汉族，海丰县人，住海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
法定代理人：李某1，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海丰县人，汉族，住海丰县。系吴某的兄长。
上列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罗守治，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海丰县人，住海丰县。
原审被告刘兆龙，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定县人，住永定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下简称惠州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简称深圳保险公司）、深圳市金旗物流有限公司（下简称深圳物流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1民初字58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5月13日5时32分，李某驾驶无牌的正三轮摩托车（搭载吴秀对）,沿324国道自海丰赤石镇往海丰县城方向行驶，途径324国道717公里+500米处，车辆紧跟在前面由邓日泳驾驶的闽Ｆ×××××号重型普通货车后面行驶时，在避让闽Ｆ×××××号重型普通货车运载掉落的轻质砖过程中，与对向由刘正峰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粤BAR**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某及吴秀对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取证，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海公交认字【2016】第0002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担事故主�责任；邓日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正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秀对不承担责任。经查，司机邓日泳驾驶的闽Ｆ×××××号重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系被告刘兆龙，该肇事车辆在被告惠州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二种保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司机刘正峰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系被告深圳物流公司，该肇事车辆在被告深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二种保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本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深圳物流公司垫付给原告110000元，深圳物流公司同意其中8000元帮助给原告，另102000元由原告获得被告深圳保险公司赔偿款后予以返还。另查明，原告李进财（1934年6月4日出生）、林福妹（1939年6月4日出生）夫妻只生育一儿子李某；死者李某与吴秀对夫妻生育了三个孩子：长子李原彬（1991年11月10日出生）、次子李源鹏（1995年11月1日出生）、女孩吴某（2000年6月11日出生），上述原告系死者李某、吴秀对的法定继承人。无证据证明，死者吴秀对生前需要扶养的人员。李某、吴秀对生前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自2013年1月份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海丰县赤石镇圩内的新街30号租房居住生活，且在海丰县赤石镇赤石市场内从事个体经营。
原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李某驾驶机动车没有确保安全驾驶，且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该车没有实行登记，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邓日泳驾驶机动车装载飘散载运物，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刘正峰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没有保持安全车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对此，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日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正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吴秀对不承担责任。其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认邓日泳和刘正峰各承担25%的责任比例，李某承担50%的责任比例。闽Ｆ×××××号重型普通货车的车主系被告刘兆龙，故刘兆龙应对原告在本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25%赔偿责任。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系被告深圳物流公司，故深圳物流公司应对原告在本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25%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闽Ｆ×××××号重型普通货车和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各自在被告惠州保险公司、深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本交通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本案中第三者责任险，闽Ｆ×××××号重型普通货车和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各自在被告惠州保险公司、深圳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虽然此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性质为商业保险，但并不能因此而否定其责任保险的性质。事实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之间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结合原告的诉求，为了便民诉讼，减少诉累，可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故此，被告惠州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被告刘兆龙赔偿给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深圳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被告深圳物流公司赔偿给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死者李某、吴秀对生前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13年1月份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海丰县赤石镇圩内的新街30号租房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在海丰县赤石镇赤石市场内从事个体经营，有固定收入，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2016年度城镇居民户口人身损害的标准计算赔偿。对此主张，有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海丰县赤石镇赤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租赁合同书、赤石市场摊位租赁合同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实。原告的请求，其证据确凿，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诉求及有关证据、承担比例及法定标准，本案交通事故产生费用为：其中李某的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34757元/年×20年=695140元。2.丧葬费：72659元/年×?=36329.5元，原告请求32395元没有超过36329.5元规定的限额，应予采纳。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主张的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李某与吴秀对的女儿吴某在李某死亡时已满16周岁，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的标准计算2年，22171.9元/年×2年=44343.8元，李某承担其中一半为22171.9元；�某的父亲李进财按5年计算为22171.9元/年×5年=110859.5元；李某的母亲林福妹按5年计算为22171.9元/年×5年=110859.5元。由于本案被扶养人共三人，其抚养时间分别为2年、5年、5年，按照有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2171.9元/年的标准，故根据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结果，前2年共有三个被扶养人，其生活费赔偿额共计110859.5元，已经超过了每年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2171.9元计算2年为44343.8元的数额，共超出66515.7元，凡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从第3年开始至第5年止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共计22171.9元/年×3年+22171.9元/年×3年=133031.4元。故上述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77375.2元。4.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酌情按2500元计算。5.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酌情按2000元计算。6.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住宿费：酌情按2000元计算。7.精神损�抚慰金：按50000元计算。以上赔偿数额合计961410.2元。其中吴秀对的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34757元/年×20年=695140元。2.丧葬费：72659元/年×?=36329.5元，原告请求32395元没有超过36329.5元规定的限额，应予采纳。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主张的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李某与吴秀对的女儿吴某在吴秀对死亡时已满16周岁，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的标准计算2年，22171.9元/年×2年=44343.8元，吴秀对承担其中一半为22171.9元。4.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酌情按2500元计算。5.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酌情按2000元计算。6.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住宿费：酌情按2000元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按60000元计算。以上赔偿数额合计816206.9元。本交通事故产生费用共计1777617.1元，没有超过二肇事车辆分别购买的交强险和第三�责任保险二种保险限额之总和。故此，被告惠州保险公司、深圳保险公司分别在其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各赔付给原告110000元，尚欠的1557617.1元按原、被告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即由被告刘兆龙与被告惠州保险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57617.1元×25%=389404元；由被告深圳物流公司与被告深圳保险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57617.1元×25%=389404元。原告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应返还被告深圳物流保险公司垫付款10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李原�、李进财、林福妹、李源鹏、吴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赔偿原告李原彬、李进财、林福妹、李源鹏、吴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与被告刘兆龙连带赔偿原告李原彬、李进财、林福妹、李源鹏、吴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89404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金旗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李原彬、李进财、林福妹、李源鹏、吴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89404元。五、原告李原彬、李进财、林福妹、李源鹏、吴某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应返还被告深圳市金旗物流有限公司垫付款人民币102000元。六、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由被告直接汇入本院指定的银行帐户。
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对事故的赔偿责任划分错误，我司应在20%的范围内承担。2.被扶养人的事实尚未查清，原审认定死者李某父母抚养人仅为李某一人，有失公允，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清。另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正确的费用为60259.2元。3.原审对死者李某的精神抚慰金判决不公，因李某在本次事故中是承担主要责任的。原审的判决偏高，不合司法实践。4.深圳物流公司的垫付款在原审庭审上已经与我司有明确的约定，直接由我们两方理妥，原审予以判决，徒增深圳物流公司的风险，同时深圳物流公司跟我司的意思一致。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上诉人惠州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民事赔偿责任部分，我司应在商业险的限额内按照7：3的主次责任来承担，即只承担15%的赔偿比例。2.抚养人的情况尚未调查清楚，原审在无相关公安机关户籍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抚养人只有一人，证据不足，对此我司不予以承担此项目。3.依据交警部门的认定，我司承保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依投保双方合同约定应计算10%的免赔率。原审这方面没有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扣除。4.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司上诉请求。
上诉人深圳物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司的垫付款已经在原审法院庭审时，与深圳保险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即由我直接与深圳保险公司理赔，不需判决。原审的判决违背我们双方的合意，徒增我司的风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这项判决。
被上诉人李原彬等提出答辩称：1.原审对于主要责任的判�并无错误，我方与保险公司分别是50%：25%的比例，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是错误的。2.关于抚养人的情况，已经有公安部门的家庭情况调查表这份证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3.垫付款如果深圳物流公司愿意与深圳保险公司直接理赔，我没意见，但如果理赔的数额不是判决的全额，就与我方无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被告刘兆龙没有提供书面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本院调解，各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一、事故的民事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三、免赔率及垫付款的问题。
关于本次事故的民事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李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邓日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正峰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李某与邓日泳、刘正峰之间分别是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主次责任，且从损失的角度来看，死者李某和吴秀对是被上诉人家庭的主要经济支柱，又是一家之主，其损失是无法弥补的，因此，原审按50%：25%来划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两上诉人提出应在20%或15%的范围内划分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在原审时已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且调查表盖有当地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及工作人员的签名，足以证实扶养人为一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没有超出“被扶养人有数人”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提出原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关于计算李某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实际上精神抚慰金是弥补李某家属的一种经济补偿，被上诉人家庭失去一家之主及主要经济支柱，原审从其受到的损失和失去经济收入角度的考虑给予5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
关于免赔率的问题。上诉人惠州保险公司提出依投保双方合同约定应计算10%的免赔率，但从上诉人提供的保单来看，并没有与免责条款连在一起，难以明确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已作了明示告知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第三十一条“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原审没有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垫付款的问题。经查明，深圳物流公司确实与深圳保险公司达成共识，垫付款由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直接径付还深圳物流公司，根据《民法通则》意思自治原则，可予准许。原审这一判项可予撤销。上诉人惠州保险公司又提出免承担诉讼费用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以及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正确，因此上诉人惠州保险公司提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除应撤销垫付款这一判项外，其他判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深圳保险公司和惠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1民初字5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
二、变更海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1民初字5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原彬、李进财、林福妹、李源鹏、吴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87404元。
三、撤销海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1民初字58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诉讼费人民币1437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各负担71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曾广文
审 判 员 曾广文
审 判 员 曾晓辉
代理审判员 黄彬斌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