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四终字第02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
法定代表人王成增，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玉静，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荣。
监护人齐学海。
委托代理人王建军，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小生，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马保根，院长。
委托代理人赵书保，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磊，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法定代表人阚全程，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肿瘤医院（以下简称肿瘤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杨爱荣、河南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3）二七民一初字第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肿瘤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玉静，被上诉人杨爱荣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军、崔小生，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郑磊，郑大一附属医的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7日，杨爱荣因进食哽噎到郑大一附院就诊，胃镜检查诊断为食管癌Ⅱ级。2013年5月6日，杨爱荣入住肿瘤医院，诊断为：食管胸下段癌。于2013年5月22日9时45分，在全麻下行“胸腹腔镜食管胃部分切除，食管胃颈部吻合术、胸膜粘连烙断术、肋间神经冷冻治疗术、胸导管结扎术”。在手术过程中杨爱荣发生心脏骤停，经抢救后心跳恢复，术后杨爱荣出于持续昏迷状态。2013年5月29日杨爱荣出院转入人民医院。2013年6月29日杨爱荣出院转入周口中心医院神经内科治疗至今，仍处于昏迷状态。杨爱荣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依法提起本案诉讼。
杨爱荣在肿瘤医院支付医疗费99492.26元。在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266665.36元。在周口市中心医院支付医疗费392716元。杨爱荣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长期鼻饲营养，每月费用2350元。杨爱荣住院期间购买护理用具支付5280元。杨爱荣系淮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退休职工，其夫齐学海二级肢体残疾，二人生育子女四人，经常居住地为淮阳县城关回族镇西关商城西路345号居住。
周口市中心医院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证明杨爱荣目前为植物生存状态，气管切开后，目前需要：1、长期鼻饲营养支持，维持生命；2、完全护理依赖，需24小时专人护理，保证定时翻身、扣背、吸痰、喂食、清理大小便等，护理人员至少2人；3、需坚持长期康复治疗，包括针灸、按摩、高压氧治疗等，每月费用约4500-5500元；4、需长期基础治疗、监护和用药，预防肺部感染、下肢静脉血栓形成、抗癫痫等，每月费用约8500-11000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杨爱荣申请，双方当事人选择，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杨爱荣目前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人数、时间等进行鉴定，该中心鉴定后出具（2014）829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河南省肿瘤医院对杨爱荣的诊疗过程中，在术前替代医疗方案告知方面存在医疗过错；杨爱荣术中突发心跳骤停，以及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目前植物生存状态的损害后果，与手术行为具有关联性；杨爱荣的损害后果在医学专业技术层面属于医疗意外情形；2、杨爱荣的植物生存状态符合一级残疾程度；3、杨爱荣符合完全依赖程度；护理人数为2人；护理时间为长期。（2014）8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河南省人民医院对杨爱荣的诊疗过程中，针对高压氧告知方面存在医疗不足，该医疗不足与杨爱荣缺血缺氧性脑病，目前植物生存状态之间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杨爱荣交纳鉴定费用共计29350元。
原审法院认为：杨爱荣因患食管癌到肿瘤医院住院，并接受手术治疗，根据杨爱荣病情和症状、检查结果等，提示杨爱荣有手术治疗指征，肿瘤医院对杨爱荣采取手术治疗符合治疗原则。但是，食管癌外科手术目前有两种手术方法，本案中肿瘤医院仅对经胸腹腔镜手术方案进行了告知，未将经胸手术方案进行替代方案进行告知，也未将两种方案不同利弊进行充分告知，存在医疗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书面同意；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参照鉴定分析意见，认定肿瘤医院在本案中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人民医院对杨爱荣的诊疗过程中，针对高压氧告知方面存在医疗不足，但是杨爱荣在该院住院期间长期处于应用呼吸机辅助呼吸状态，客观上无法实施高压氧治疗，且经鉴定该医疗不足与杨爱荣缺血缺氧性脑病，目前植物生存状态之间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故该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之间，不能证明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与杨爱荣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郑大一附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杨爱荣的损失有：医疗费按照有效证据计算为758873.62元。杨爱荣在患病前就已经退休，没有证据证明其还有其他实际减少的收入，故误工费不予支持。护理费从2013年5月6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20日共计715天，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28472元／年计算2人为111540元。长期护理费暂计算2人一年（从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为56944元。后续基础治疗费参照诊断证明本院酌定为每月10000元，暂计算一年（自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为120000元。康复费参照诊断证明本院酌定为每月5000元，暂计算一年（自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为60000元。鼻饲营养费截止到2015年4月20日，杨爱荣主张470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长期鼻饲营养费按照每月2350元暂计算一年（从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为282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4391.45元／年计算20年为487829元。杨爱荣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00元。杨爱荣主张34150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用具费用为528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鉴定费为29350元。杨爱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肿瘤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爱荣医疗费758873.62元、护理费111540元、长期护理费56944元、后续基础治疗费120000元、康复费60000元、鼻饲营养费47000元、长期鼻饲营养费28200元、残疾赔偿金487829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150元、营养费1590元、护理用具费用5280元、鉴定费29350元，共计1745756.62元的50%即872878.31元；二、肿瘤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爱荣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三、驳回杨爱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38元，由杨爱荣负担16919元，由肿瘤医院负担16919元。
上诉人肿瘤医院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肿瘤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重新鉴定或降低肿瘤医院赔偿责任比例。2、原审法院判决肿瘤医院承担后续基础治疗费、康复费、鼻饲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肿瘤医院不应承担。3、原审法院判决肿瘤医院承担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降低。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爱荣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民医院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郑大一附院答辩称：郑大一附院对杨爱荣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爱荣目前为植物生存状态，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829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河南省肿瘤医院对杨爱荣的诊疗过程中，在术前替代医疗方案告知方面存在医疗过错；杨爱荣术中突发心跳骤停，以及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目前植物生存状态的损害后果，与手术行为具有关联性；杨爱荣的损害后果在医学专业技术层面属于医疗意外情形；2、杨爱荣的植物生存状态符合一级残疾程度；3、杨爱荣符合完全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为2人；护理时间为长期。故河南肿瘤医院应赔偿杨爱荣的经济损失。现杨爱荣要求河南肿瘤医院赔偿医疗费、后续基础治疗费、康复费、鼻饲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河南肿瘤医河南省肿瘤医院以赔偿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38元，由河南省肿瘤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修文
审判员 崔凤茹
审判员 王宏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