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刑终42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名（曾用名陈志明），男，1979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大专文化，系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派阳山林场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湾，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雄胜，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思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2月1日被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又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俊名、黄雄胜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16）桂102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俊名、黄雄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爱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名、黄雄胜，辩护人何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俊名为偿还债务即产生通过租赁轿车后伪造假证件将车抵押要钱的想法。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陈俊名到南宁市顺途汽车服务公司五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顺途公司”）租赁一辆牌号为桂Ａ×××××黑色奥迪牌A6L轿车（以下简称“奥迪轿车”），后伪造假证件，让被告人黄雄胜冒充该轿车车主陈某的身份，于同月16日将车欲抵押给田阳宏丰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的叶某，但叶某不同意抵押，而要求转让轿车，陈俊名、黄雄胜同意。后叶某以160000元的价格购买该车，并签订一份二手车转让合同。后陈俊名叫叶某暂不处分“奥迪轿车”，表示其如有钱会将该车购回，并愿意每月补偿叶某损失8000元，叶某表示同意。叶某扣除第一个月补偿费8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陈俊名、黄雄胜车款152000元。被告人陈俊名收到钱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2015年8月16日、9月18日，陈俊名分别给付叶某损失费7500元、8500元。2015年10月17日，“顺途公司”负责人陈某派人到田阳宏丰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将“奥迪轿车”取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俊名先后退赔被害人叶某73000元。2015年12月18日，陈俊名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黄雄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参与诈骗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被告人陈俊名、黄雄胜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俊名、黄雄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15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在共同实施诈骗过程中，被告人陈俊名提出犯意,组织安排被告人黄雄胜参与实施诈骗,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俊名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雄胜在被告人陈俊名的安排下,配合参与诈骗活动,且诈骗得逞后没有参与分赃,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雄胜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俊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黄雄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陈俊名、黄雄胜共同赔偿叶某损失人民币六万三千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陈俊名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将车辆转让给叶某、认定其支付给叶某的89000元属于退赃、认定其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15000元，构成诈骗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何湾除了提出与陈俊名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辩护提出：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关系，不是买卖关系，陈俊名支付了174000元，自己只得152000元，可见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陈俊名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黄雄胜上诉提出：是出于朋友的情义帮陈俊名的，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其也没有分得赃款；其有自首情节，应得到轻判，一审判决对其量刑偏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理。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俊名为偿还债务遂想到租赁轿车后伪造假证件将车辆抵押要钱。2015年7月15日，陈俊名向南宁市顺途汽车服务公司五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顺途公司”）租赁了牌号为桂Ａ×××××黑色奥迪牌A6L轿车（以下简称“奥迪轿车”）。后陈俊名叫上诉人黄雄胜提供照片，让他人制作头像为黄雄胜、身份信息内容为“奥迪轿车”车主陈某的假身份证及该轿车的假机动车登记证书。陈俊名将制作好的假证件给黄雄胜看时，黄雄胜认为假身份做得太粗糙，陈俊名便叫黄雄胜去复印假身份证，并称要拿“奥迪轿车”到田阳县抵押要钱，让黄雄胜冒充“奥迪轿车”车主陈某的身份去签字，黄雄胜同意。后陈俊名联系不知情的苏某帮忙找车行将“奥迪轿车”抵押。同月16日，陈俊名、黄雄胜驾乘“奥迪轿车”到田阳县城,通过苏某找到宏丰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的被害人叶某，欲将“奥迪轿车”抵押给叶某。后陈俊名向叶某出示“奥迪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原件及假机动车登记证书、姓名为陈某的假身份复印件，并称黄雄胜是车主陈某。叶某误认为该轿车证件齐全，且车主本人也在场，便与陈俊名商定轿车的抵押价格为160000元，陈俊名每月付利息8000元给叶某，双方签订了二手车转让合同，黄雄胜冒充车主陈某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叶某即扣除一个月的利息8000元，支付现金102000元、转账50000元共计152000元车款给陈俊名、黄雄胜。陈俊名得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陈俊名于同年8月16日、9月18日转账给付叶某利息共计16000元。同年10月17日，“顺途公司”负责人陈某派人到田阳宏丰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将“奥迪轿车”取回。次日，叶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同日苏某催陈俊名还款或还车，并告知陈俊名当日如不还款、还车，“宏丰公司”就报案。同月20日，公安机关予以立案。同年12月18日，陈俊名被抓获归案。2016年1月21日，黄雄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参与诈骗的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陈俊名于2015年10月23日转账给付叶某借款利息8000元；同年10月30日、11月3日、4日、6日转账还借款本金各10000元，共40000元给叶某；同年11月25日转账还本金和利息15000元、12月6日转账还本金10000元给叶某。
认定上述的事实，有以下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姓名为陈某，头像为被告人黄雄胜）、指认照片证实：陈俊名、黄雄胜将“奥迪轿车”向叶某抵押借款时所使用的假机动车登记证书、假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陈俊名、黄雄胜对相关假证件进行了指认。
2、营业执照、顺途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机机动车辆查询信息证实：“奥迪轿车”信息情况；2015年7月15日，陈俊名到“顺途公司”租赁“奥迪轿车”。
3、活期存款历史明细证实：陈俊名于2015年8月16日、9月18日、10月23日分别给付叶某借款利息7500元、8500元、8000元，共计24000元；于2015年10月30日、11月3日、4日、6日还本金各10000元，共40000元给叶某；2015年11月25日还本金和利息15000元、12月6日还本金10000元给叶某。
4、苏某手机信息联系记录证实：2015年10月18日，苏某用手机微信联系陈俊名，催陈俊名还钱或还车给叶某，不然叶某当天就报案的情况。
5、陈俊名手机信息联系记录证实：叶某在报案前和在报案后催陈俊名还借款的情况。
6、二手车转让合同证实：陈俊名、黄雄胜以“奥迪轿车”真实车主“陈某”的名义与叶某签订合同，将“奥迪轿车”转让给叶某，价格为160000元。
7、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8日，凭祥市城区派出所接到指令，称在凭祥市祥城国际大酒店有同年11月4日因涉嫌诈骗被田阳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的陈俊名，后公安民警将陈俊名抓获。2016年1月21日黄雄胜主动到上思县公安局投案。
8、刑事判决书证实：黄雄胜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2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9、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陈俊名出生于1979年5月5日，住南宁市西乡塘区。黄雄胜出生于1981年9月11日，住上思县。
10、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陈俊名辨认出黄雄胜是与其一起诈骗的人；潘某、叶某辨认出陈俊名是实施诈骗的人。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田阳县田州镇敢壮大道宏丰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及现场概貌等情况。
12、证人陈某证实，其是“顺途公司”负责人，“奥迪轿车”是公司的车，但是以其名字入户。2015年7月15日，陈俊名到公司以每月15000元租赁该车，并交了当月租金15000元和押金40000元。合同签订后，陈俊名即将车开走。过一个月后，公司打电话催陈俊名缴纳后续租金，但陈俊名却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不接电话。其公司发现情况不对，就通过车辆内置的GPS定位系统，派工作人员到田阳县将车开回来。
13、证人苏某证实：2015年7月份，其姐夫陈俊名与自称是陈某的人驾驶一辆“奥迪轿车”到田阳县说要抵押车辆，其就带陈俊名到其朋友叶某开办的宏丰二手车行，由陈俊名及自称是陈某的人与叶某交易，后其姐夫把车以160000元价格向叶某抵押得款160000元。
14、证人潘某证实，2015年7月16日，苏某带他的姐夫及自称是陈某的人驾驶一辆“奥迪轿车“到其与丈夫叶某经营的宏丰二手车行，称要将车抵押。叶某试车后提出让对方转让车辆才交易。对方同意转让后，其与叶某查看对方提供的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身份证与复印件均能对得上，叶某就与苏某的姐夫商谈价格，而自称是车主的陈某则在旁边不说话。双方确定转让价格为160000元后就签订合同，其让自称是车主陈某的人签字按手印，对方就把车及车钥匙交给其。当时对方说因为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才卖车，一个月后想把车买回去，并同意每月给其8000元损失费，其与叶某同意后，就从购车款160000元中扣除8000元损失费，于当天给对方现金102000元，转账50000元。一个月后其一直联系对方将车购回，但对方均说没有钱，让其再宽限几天。2015年10月17日下午2时许，“奥迪轿车”放在车行内被人偷偷开走。
15、被害人叶某陈述：2015年7月16日中午，其朋友苏某带他的二姐夫陈俊名和一男子驾驶一辆“奥迪轿车”到其经营的田阳宏丰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后陈俊名说要转让“奥迪轿车”，并说另一男子是车主陈某。其试车后觉得车况还不错就出价120000元，但陈俊名说太少了。其考虑到陈俊名是苏某的姐夫就同意加价到160000元，并与自称是车主陈某的人签了一份二手车转让合同。其在核对证件时，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车主身份证都对得上，虽然车主身份证上的照片与本人有点差别，但陈俊名说多年前办的身份证与现在肯定有一定的差别，加上是苏某带来的人，其就没有怀疑，也不到有关部门核实。当时陈俊名说还想把车购回去，叫其一个月内先不出售或处理该车，并承诺每月给其损失费8000元，其同意后就从其给付的购车款中扣除8000元作第一个月损失费。支付现金102000元给自称是陈某的人，转50000元到622XXXX95的账号，对方把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车辆及车钥匙交给其后就离开了。同年10月17日，其发现“奥迪轿车”被两个年轻人开走，就打电话给陈俊名，陈俊名骗其说是他老婆的家人开走，叫其先不要报案，等他处理，看是给车回来还是给钱给其。后其到南宁找陈俊名，但陈俊名说正在处理车的问题，没有与其见面，其知道受骗便报警。陈俊名骗其160000元后，每月都给其利息，除了7月16日从车款中扣除8000元外，于2015年8月16日、9月18日、10月23日分别给其利息7500元、8500元、8000元，共计24000元。轿车被车行老板拿回去后，其发现被骗找陈俊名时，他才把本金60000元还给其，分别是2015年10月30日、11月3日、4日、6日还本金各10000元，共40000元；2015年11月25日还本金和利息15000元，12月6日还本金10000元。这些共89000元在其信用卡的流水单都有记录。
16、上诉人黄雄胜供述:2015年7、8月份的某天，陈俊名叫其通过微信发身份证的相片给他，几天后其到南宁，见陈俊名开一部“奥迪轿车”，陈俊名还拿出一张身份证给其，身份证上的头像是其本人，地址却是南宁的，其见身份证做得较粗糙，就说一看就知道是假的。陈俊名便叫其拿去复印两张，并对其说明天要去田阳县找他的小舅子把“奥迪轿车”给抵押，到时让其以假身份证的身份作为“奥迪轿车”车主签字，其想是帮个忙不要紧的，就同意了。其与陈俊名到田阳后找陈俊名的小舅子，陈俊名的小舅子带其和陈俊名到一个车行，车行老板验车后就和陈俊名商谈，谈好后就叫其去签字。当时车行老板问其要身份证时，其假装说证件都丢了正在补办，只有复印件。后其在一份合同上签了陈某的名字，留陈俊名的电话号码。当时对方给102000元现金，其拿100000元，陈俊名拿2000元，上车后其就将
100000元交给陈俊名，另外对方还转账50000元到陈俊名账上。其是出于兄弟情义才帮陈俊名，拿到钱后其没有分得一分钱或得到什么好处。
17、被告人陈俊名供述：2014年，其与同学投资生意时，被同学拿钱跑了，就想到去租车后弄假的证件拿去抵押要钱。2015年7月某日，其到南宁市顺途汽车服务公司租了一辆奥迪轿车（月租金15000元，押金40000元）。后其联系黄雄胜说手上有一辆朋友的车要拿去抵押，让黄雄胜弄与车辆信息对得上的假登记证书和假身份证，黄雄胜同意，其就让黄雄胜通过微信把照片传给其。后其将黄雄胜的照片和车辆行驶证给别人做假证件（假车辆登记证持有人是陈某，假身份证姓名是陈某，地址也是陈某的地址，但身份证上的头像是黄雄胜）。其把假证件给黄雄胜，并说将车抵押时让黄雄胜充当车主签字，黄雄胜看后说假身份证太粗糙，其就让黄雄胜去复印假的身份证。同月16日，其和黄雄胜开车到田阳找事先联系好车行的苏某。后苏某带其和黄雄胜到田阳宏丰二手车交易服务有限公司找叶某老板，叶某试车后双方开始谈抵押车的事情。在商谈时，叶某问要车主身份证时，黄雄胜说没有带。因为是苏某带来的，叶某也没有要了。后双方把价格定在160000元成交，是按月抵押，每月还利息8000元，抵押没有期限。只要每个月到时间给利息就可以了。但叶某叫以二手车转让合同的方式进行签约，因为假证件都是黄雄胜的信息，其就让黄雄胜去签字。签完字叶某就从车款中扣除8000元作为利息，付给其现金102000元，转50000元到其信用社的账户。得钱后其转99000元还给朋友，余下还贷款。其于2015年8月至11月给付利息共29000元，还60000元车款给叶某。同年10月，叶某电话问其，是不是其让人把车拿走，其打电话问顺途车行得知顺途车行已派人到田阳县把车开回去。后其一直在林场上班，直到同年18日被抓。黄雄胜是出于兄弟情义才帮其，其得钱后没有给黄雄胜一分钱或什么好处。苏某只是帮其联系车行，其没有分给他一分钱。
对于陈俊名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俊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陈俊名为偿还债务，到“顺途公司”租得“奥迪轿车”后，又伪造该轿车的相关证件，用黄雄胜的头像伪造车主陈某的身份证，虚构了黄雄胜是车主的事实，与黄雄胜一起使用伪造的证件将“奥迪轿车”抵押给被害人叶某，致使叶某误认为黄雄胜是车主，车辆的相关证件是真实的而同意抵押借款160000元，并在合同订立当日支付给陈俊名、黄雄胜152000元。得款后，陈俊名用于偿还债务。该事实有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人证言、陈俊名及黄雄胜的供述予以证实。因此，陈俊名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了诈骗罪。陈俊名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俊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和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陈俊名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将车辆是转让给叶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奥迪轿车”是转让给叶某，而非抵押借款，是依据叶某与黄雄胜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合同、证人潘某（叶某妻子）的证言、叶某的陈述来认定的。但陈俊名、黄雄胜供述均称轿车是抵押，而非卖给叶某。证人苏某也证实是抵押借款。而对于为何签订二手车转让合同，陈俊名供述称是叶某要以签订二手车转让合同的方式来签订合同的，抵押借款后每个月要付8000元的利息。另外，叶某的陈述前后有矛盾，前面既说“轿车卖给其后陈俊名叫其一个月内先不出售或处理该车，并承诺每月给他损失费8000元”。后面又说“陈俊名骗其
160000元后，每月都给其利息，除了7月16日从车款中扣除8000元外，陈俊名还共给其29000元的利息，还给其本金60000元”。叶某后面的说法印证了轿车是陈俊名拿去向叶某借款作抵押，而非是转让给叶某，转让车辆不会产生支付利息的问题。同时陈俊名手机信息联系记录证实叶某催陈俊名还的是借款，而不是要陈俊名退还购车款。因此，“奥迪轿车”是以抵押借款为名实施的诈骗行为，一审判决认定陈俊名将轿车转让给叶某实施诈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俊名及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和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陈俊名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陈俊名支付给叶某的89000元属于退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叶某于10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苏某催陈俊名还款或还车，并告知陈俊名当日如不还款、还车，“宏丰公司”就报案。后陈俊名才通过转账，先后给付叶某利息13000元、本金60000元，共计73000元，该笔款一审判决认定为退赃正确。但陈俊名8月16日、9月18日转账给付叶某共计16000元利息，因该笔款未被陈俊名实际骗取，一审判决认定为退赃，从而认定陈俊名骗取的款项为152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俊名骗取叶某的款项应为136000元。
对于黄雄胜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黄雄胜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明知道陈俊名将“奥迪轿车”作抵押借款时，使用的相关证件是伪造的，但仍帮助陈俊名在抵押借款签合同时冒充车主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因此，其犯罪的主犯故意明显，黄雄胜称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与事实不符。黄雄胜没有分得赃款，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俊名、黄雄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136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陈俊名提出犯意,组织、指挥黄雄胜实施诈骗,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雄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黄雄胜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决定对黄雄胜减轻处罚。陈俊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诈骗数额有误，导致对其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2016）桂102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雄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四、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名、黄雄胜共同退赔叶某损失六万三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中利
审 判 员 韦金碧
代理审判员 许斯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