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3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祥勇，男，汉族，1952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萧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3月6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广连，安徽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荣华，女，汉族，1954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文盲，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1948年10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萧县。系被害人吴某3之妻。
委托代理人张朋，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汉族，1975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3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汉族，1981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3之子。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祥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吴某1、吴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皖1322刑初4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吴某1、吴某2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吴祥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荣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代理检察员王翠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祥勇及其辩护人张广连，上诉人王荣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吴某2及刘某1的委托代理人张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祥勇知道邻居被害人吴某3有心脏病。2016年3月6日7时许，吴祥勇同其妻子王荣华与吴某3、刘某1夫妇因琐事在本村张召兵家门口发生争吵、厮打，吴祥勇殴打吴某3，后吴某3倒地身亡。经鉴定，吴某3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争吵、厮打为其诱发因素。在争吵、厮打的过程中，王荣华对吴某3有辱骂行为。
原判根据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吴祥勇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吴祥勇、王荣华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7569.5元，吴祥勇的犯罪行为是造成吴某3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王荣华参与辱骂吴某3，系次要原因，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二人非共同犯罪，故各自承担自己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祥勇犯过失致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吴祥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吴某1、吴某2丧葬费人民币二万二千零五十五点六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吴某1、吴某2丧葬费人民币五千五百一十三点九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吴祥勇上诉提出，他没有打吴某3，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萧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吴某3死因的补充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法证明吴祥勇的行为与吴某3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判认定吴祥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王荣华上诉提出，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6日7时许，上诉人吴祥勇、王荣华明知被害人吴某3患有心脏病，仍在村民张召兵家门口因琐事与吴某3、刘某1夫妇发生争吵、厮打，吴祥勇殴打了吴某3，后吴某3倒地死亡。在争执过程中，王荣华辱骂了吴某3。经法医鉴定，吴某3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争吵、厮打为诱发因素。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发破案、到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吴祥勇于2016年3月6日主动到永固派出所投案情况。
（二）萧县永固镇吴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材料证实，刘某1、吴某1、吴某2系吴某3的近亲属。
（三）户籍信息证实，当事人年龄等身份事项。
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等情况。
三、鉴定意见
（一）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吴某3的病理检验结果是：1、陈旧性心肌梗死；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及右冠状动脉管腔狭窄伴金属支架放置术后；3、心脏肥大；4、慢性非特异性心外膜炎。
（二）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死因）字（2016）0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吴某3右上口唇可见皮下淤血，左手中指远端背侧可见点状表皮擦伤，体表损伤轻微，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另有尸检照片在卷佐证。
萧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吴某3死因的补充说明载明，死者吴某3与他人有争吵、厮打情节，体表有轻微损伤，死亡时间短暂，病理检验结果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据此分析死者吴某3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急性发作导致心源性猝死，争吵、厮打为其诱发因素。
（三）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损伤）字（2016）2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1口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四）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6）120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吴某3、刘某1为吴某1的生物学父母。
四、证人证言
（一）刘某1证言证明，她丈夫吴某3患有心脏病，2002年做了放支架手术。案发当天6时许，她听到王荣华对着她家骂，吴某3就出去找王荣华说理。吴祥勇边骂边往吴某3跟前去，用拳头朝吴某3头面部打，她拿木棍向吴祥勇腰部打了一下，吴祥勇用脚把吴某3踹倒在地。王荣华和她夺棍，一起倒地。吴祥勇看到她抓住王荣华，就用拳头打她头脸部。吴祥勇还用脚朝趴在地上的吴某3身上踢了一脚，后来吴某3就不行了。
（二）王荣华证言证明，她和吴某3是邻居关系，她知道吴某3有心脏病，下了支架。当天7时许，她到后院看到地里的菜上有被刚刚泼的屎尿，就在后院骂了两句。后来刘某1拿一根棍到她家门口路上，她和丈夫吴祥勇从家里出来，看到吴某3在前面走，刘某1在后面跟着。见面后，刘某1用棍打她头部，她上前夺棍，吴某3抓住她的头发，用脚踢她，她和刘某1都倒在地上。吴某3上前踢她，吴祥勇在旁边夺棍，后来发现吴某3倒在地上。吴某3先辱骂了她，她才辱骂的吴某3。
（三）马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8时许，他看见刘某1和王荣华吵架，刘某1拿着一根棍，吴某3和吴祥勇站在旁边争吵。刘某1拿棍打在王荣华肩膀上，他上前夺棍没有夺下来。吴某3和吴祥勇厮打三四分钟后，吴祥勇把吴某3打倒在地，吴祥勇又上前打了刘某1脸部，刘某1的嘴被打流血。
（四）刘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她看见吴某3和刘某1躺在地上，刘某1嘴里流着血，吴祥勇坐在张召兵家门口。吴某3有心脏病好多年了，医生赶到后发现吴某3已死亡。她听刘某1说吴祥勇殴打了吴某3和刘某1。
（五）谢春影证言证明，她是吴集村卫生室的医生。她知道吴某3有心脏病，下了五六个支架，平时也吃着药。当天上午，她到现场看到吴某3躺在地上，刘某1嘴上有血。刘某1说吴祥勇殴打吴某3，她检查发现吴某3已经没有脉搏。
（六）王宇建、姜浩证言证明，他们是萧县公安局法医，共同对吴某3死因进行了鉴定，在病理检验的基础上出具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经过讨论出具了关于吴某3死因的补充说明。从技术的角度进行分析，他们能得出吴祥勇的争吵、厮打行为是导致吴某3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
五、上诉人吴祥勇供述，他家和吴某3家是邻居关系，知道吴某3有心脏病。案发当天7时许，因为吴某3妻子刘某1往他家菜地里泼屎尿，他妻子王荣华骂了两句，刘某1拿棍和吴某3一起到他家门口骂王荣华，王荣华和刘某1撕扯起来，吴某3上前殴打王荣华，他上前拉吴某3，拉不开就朝吴某3腿上踢了两脚，吴某3倒在地上。
对于吴祥勇提出他没有打吴某3，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以及辩护人提出萧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吴某3死因的补充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判认定吴祥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刘某1、马某、刘某2证言以及吴祥勇在侦查阶段供述，足以认定吴祥勇殴打吴某3的事实。萧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吴某3死因的补充说明证实吴祥勇的行为是吴某3死亡的诱发因素，负责鉴定的法医已出庭对结论的科学性进行了说明，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关于吴某3死因的补充说明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吴祥勇明知吴某3患有心脏病，仍与其发生争吵、厮打，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诱发吴某3心脏病发作而死亡，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进而发生吴某3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吴祥勇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祥勇明知被害人吴某3患有心脏病，仍与其发生争吵、厮打，诱发吴某3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吴祥勇对吴某3有殴打行为，上诉人王荣华对吴某3有辱骂行为，均应为各自的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吴祥勇、王荣华提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开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