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倴刑初字第12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甲，中共党员，农民，任唐山千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月28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3日由滦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淑岚，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滦南检公诉刑诉（201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甲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拥军、崔会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淑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姚某甲伙同其父姚兴存，利用姚兴存受南堡镇政府委托协助政府开发南堡“未来城”项目的职务便利，向项目开发商唐山千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20%股份（股值160万元），并担任总经理，于2013年12月12日以股东身份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至案发时其仍未实际出资。
二、2013年4月，时任唐山千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姚某甲伙同其父姚兴存，利用姚兴存受南堡镇政府委托协助政府开发南堡“未来城”项目的职务便利，向工程施工方张某甲、张某乙索要好处费130万元。2013年4月19日，其父姚兴存、其母于淑兰从张某乙处领取好处费100万元，剩余30万元经姚某甲、姚兴存多次索要未果。
三、2013年6月份，被告人姚某甲伙同其父姚兴存利用姚兴存受南堡镇政府委托协助政府开发南堡“未来城”项目的职务便利，要求工程施工方张某甲为其家无偿盖房四间，工料投入共计9995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收条、中国银行转账单、盖房花费明细表、现金收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甲利用姚兴存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伙同姚兴存索取贿赂，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姚某甲辩解称，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我参加千隆公司的股东是他们找的我，我的股份并非干股；工程由谁干我没参与；家里盖房的事情我不清楚。
被告人姚某甲的辩护人刘淑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甲系姚兴存受贿案的共犯，但姚兴存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因此被告人姚某甲不能认定为共犯。首先，姚兴存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受贿罪的犯罪主体。本案中开发商所开发的土地早已属于国有建设用地，与姚兴存所在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开发商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可以通过合法途径排除妨碍，不需要利用姚兴存村支部书记的身份解决问题。其次，公诉机关并未出具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姚兴存与镇政府存在委托行为。虽然蒋某、李某甲二人证言证实姚兴存受镇政府委托，但镇政府没有任命书，也未授权姚兴存参与该项工作，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第三，姚兴存作为村支部书记配合镇政府工作是其义务，不能以其履行义务就推定其系有相应的权利，无论姚兴存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均不能认定其构成受贿罪。2、公诉机关并无确实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姚某甲伙同其父姚兴存向开发商索要20%的干股。证人蒋某、李某甲等人均证实是姚兴存出面与其协商该事宜，姚某甲并未参与，被告人姚某甲到千隆公司工作，公司给予其股份并不违法，而且在姚某甲未获得任何利益时该公司已经除去了其股东身份。公诉机关主张由于姚某甲索要退股款不成不协助变更股东登记，给千隆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并无证据证实，而且最终股东登记已经变更，且变更时股东之一的李某甲证实其并未到场，故即使姚某甲不配合同样可以变更。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甲向张某甲、张某乙索要好处费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为张某乙出具收条的是于淑兰，其次，100万元给付的是于淑兰，第三，姚兴存、于淑兰并未认可与被告人姚某甲协商过此事，第四，只有张某甲个人证实姚某甲向其索要过该笔款项，张某乙只是听张某甲说过此事，单一的证人证言不能认定该事实。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甲伙同其父姚兴存要求施工方为其家盖房四间同样没有事实依据。第一，被告人已独立生活，盖房的房基地属于姚兴存，与姚某甲无关，第二，该事实只是单凭证人张某甲的陈述，显然不具有证据效力，第三，房未建成，不给钱只是证人的主观推断，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姚某甲父子索贿。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秋天，滦南县南堡镇政府在原杨岭啤酒厂地块筹建“南堡未来城居民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姚兴存的弟弟姚某乙通过在唐山做房地产中介的王飞与北京的蒋某、李某甲取得联系后，蒋某、李某甲、王飞等人经考察同意承建此项目，并于2012年9月24日在滦南县工商局注册登记，取得了企业法人执照，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唐山千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隆公司），蒋某、李某甲各出资400万（其中蒋某占股份25.1%，李某甲占股份25%，王飞占股份40%，陈雷占股份9.9%）。2012年11月2日，滦南县南堡镇政府与千隆公司签订了项目开发协议，确定南堡镇的未来城项目由千隆公司投资开发建设。该项目占地除原杨岭啤酒厂厂址外，还占有姚岭渔业村4亩坟地和1亩多虾池，姚兴存时任姚岭渔业村党支部书记。未来城项目的前期工作由千隆公司总经理王飞负责组织，后因故与副总经理陈雷离开公司。公司股份出现了空缺，姚兴存提出让其儿子被告人姚某甲进入公司，占20%股份，并让姚某甲担任总经理，蒋某、李某甲答应了姚兴存的要求。2012年12月11日千隆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在滦南县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蒋某、李某甲各占公司股份30%，姚某甲占20%，李某乙、姚某乙各占10%）。新吸收的股东姚某甲、李某乙、姚某乙均未出资入股。2013年7月31日因项目资金不足千隆公司召开了催缴注册资金的股东会议，并形成了要求未注资的股东姚某甲，李某乙、姚某乙按所持股份注资，并于2013年8月10日前完成注资的议案。被告人姚某甲参加了股东会议，但未在会议形成的议案上签字。同日，千隆公司书面通知了姚某甲按时完成注资，若逾期不能完成注资，自2013年8月11日起所持有的股份将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处分，不再享有公司股东相应的股东权益，并不得再行使股东的各项权力。同年8月18日，千隆公司再次书面通知姚某甲，时至2013年8月18日未完成公司股东应尽的义务，特通知自2013年8月11日起，姚某甲所持股份已划归公司持有，已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再享有公司股东的权益，并不得行使股东的各项权力。2014年1月8日唐山千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了姚某甲公司董事会董事职务，解聘了姚某甲公司经理职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王飞介绍了滦南县南堡镇招商引资进行“未来城居民小区”建设，并进行了实地勘察，之后与李某甲注册了“唐山千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飞任公司总经理。后来王飞在公司运营时出现了差错，退出了公司。王飞走后，姚兴存跟我说“南堡未来城居民小区”的工程是他争取并给王飞的，工程没有他进行不下去，要求我们必须安排他儿子姚某甲进入公司，给他20%的干股，写在姚某甲名下，我们被迫答应姚兴存让姚某甲任公司总经理助理。当天在我回北京的路上，姚兴存打电话说姚某甲做总经理助理不行，他在当地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要让姚某甲做总经理，我们答应了姚兴存的要求，在工商局变更了股东登记，姚某甲占20%股份。在楼房到该销售的时候，姚某甲要让公司把楼房以成本价卖给他，由他负责销售，我没有同意。之后姚某甲提出辞职，向公司谈条件，说他在公司有20%股份，要求公司给他200万或者30套房子，公司没有同意。另证实，2013年7月31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向未出资的股东做出“催缴注册资金的议案”，姚某甲表示不仅不在签到表上签字，并且拒绝在已形成的议案上签字，还说：“资金我不出，股份也得给我”。会后公司分别向姚某甲发出了“催缴注资通知函”和“解除股东资格、权益通知书”。至今姚某甲仍未退出所持股份。并证实姚兴存本人在我公司来南堡镇投资开发中，多次以政府代表的身份与我公司接触，并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他可代表当地政府与我公司谈判并商定所有商务条件及优惠政策，从我公司为其子姚某甲取得20%股份及总经理一职。姚兴存安排我公司人员与当地镇政府领导吃饭，席间政府领导姜伯民、田晓轩也曾表示姚兴存可代表政府给我公司解决问题，所以我公司在未看到政府正式委托证明的情况下，认可了姚兴存可代表政府帮我们解决协调事务，在后期实际工作中，我们也和姚兴存接触，听从于他的安排，并未与镇政府任何干部接触过。
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经王飞介绍与蒋某到滦南县准备投资并认识了姚兴存和姚某乙。之后决定投资并注册了唐山千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与蒋某各投资400万。公司成立后，王飞做前期工作。期间公司发生了一些事，王飞辞职了。有一次我和公司其他股东及姚兴存、姚某甲一起吃饭时，姚兴存提出让姚某甲进公司工作，并给他干股，当时我们定的给他15%利润分红，并让姚某甲担任总经理助理。在我们回北京的路上，姚兴存给蒋某打电话，提出利润分红要涨到20%，而且姚某甲必须担任公司总经理。在姚兴存执意要求下，为顾全大局，也就同意了，并到工商局变更备案，姚某甲变更为总经理，但姚某甲没有实际投资。桩基施工时姚某甲要求给桩基施工方拨款必须要经他同意，我没通过他给桩基施工方拨了两次款，姚某甲以此为借口与公司闹别扭，姚兴存为此事跟我拍桌子。姚某甲认为公司不重视他，提出辞去总经理职务，并要求公司提前付给他注册资金800万20%的股份款160万，后又涨到200万，被我们拒绝了。后来姚某甲又提出不给200万也行，拿建成后的170套房子的20%共34套抵20%的分红，也被我们拒绝了。
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王飞和陈雷退出公司后，姚兴存和姚某甲请我们吃饭时，姚兴存说他们爷俩进到公司来，王飞和陈雷退出的股给他们。最后商定，蒋某和李某甲各占30%股份，我和姚某乙各占10%股份，姚某甲占20%股份。姚兴存说他是村书记，名下不能占股，让写在他儿子名下。建房这块地有他们村的虾池，还有村民的坟头，他们负责协调，以这个条件索要20%股份，落到姚某甲名下，姚某甲并没有实际出资。吃完饭蒋某和李某甲回北京时，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姚兴存打电话说让姚某甲当总经理。之后李某甲又打电话说，姚兴存必须让他儿子姚某甲当总经理，不当不中，后来蒋某他们同意了，这样在以后变更时姚某甲的职务就是总经理了。2013年7月份，姚某甲和蒋某说他不干了，要200万元分红，不给就扣20套房子，后来他在售楼处那占了20套房子不让卖。另证实，2013年7月31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要求未出资的所有股东按比例完成注资，并形成议案，但姚某甲拒绝在形成的议案上签字，并说钱我不出，股份也得给我，会后公司向姚某甲发出了“催缴注资通知函”。另外，姚某甲还在售楼处强行封了30多套房子不准销售。公司向姚某甲发出“解除股东资格、权益通知”后，姚某甲报复公司，迫使公司停工二个多月，施工方向公司索要停工损失100多万元。至今为止，姚某甲未退回所持有的股份。
4、证人姚某乙证言，证实王飞和陈雷离开公司后，他们所持有的49%股份需要分配。有一天姚兴存和蒋某、李某甲我们吃饭时他要求占有49%的股份，并说开发用地所占地块有姚岭渔业村的虾池，还有村民的祖坟，需要他协调有关事，如果不这样，公司不能施工。当时公司为了顾全大局，顺利施工，开会商量后确定给姚某甲20%干股，我和李某乙各占10%的股份，劳务出资，其余股份由蒋某和李某甲购买。
5、姚兴存供述，证实2012年秋天，镇里召开镇干部、村干部、人大代表会，宣布在镇政府门口东西马路建景观一条街，并准备在原啤酒厂那块地上建楼房，解决近几年因不批房杨岭各村缺少住房问题，让大家拉投资搞项目，后来我兄弟姚某乙通过他妻子的关系从北京找来了蒋某、李某甲等人来看此项目。2012年9月份他们就成立了千隆公司，王飞组织前期工作。2013年春天项目开始施工，王飞因前期工作出了问题离开了公司。王飞走后，有一次我和姚某甲、蒋某、李某甲、姚某乙、李某乙吃饭时，蒋某、李某甲和我说，让我到他们公司担任总经理，我说干不了，他俩说让我儿子姚某甲去当总经理，我同意了，姚某甲也同意，因我在村里当书记，还占着我们村的土地，我能给他们协调事，还能帮他们跑各种手续，所以他们才找我当总经理，让姚某甲当也是看我面子，他们给了姚某甲20%的股份，姚某甲没有实际出资，不负担亏损，盈利按20%比例分红，后来在工商局做了股份变更登记。2013年7月份姚某甲不在千隆公司干了，走时他向蒋某要20%股份，他还说过不给他钱给他楼房顶股份也行。但后来，他没要来楼房。
6、于淑兰供述，证实南堡镇开发未来城小区工程占我们村的地，我丈夫姚兴存是村支部书记，协调工程上的事，我儿子姚某甲也在千隆公司干过，未来城工程就是他们做的。
7、姚某甲供述，证实我于2012年12月2日至2013年6月10日在千隆公司工作，公司的王飞因为一些事情被开除了，有一次我和我父亲与公司的人吃饭时，蒋某说让我父亲到他们公司当总经理，我父亲不去，蒋某就提出让我去，我当时没同意，后来李某甲两次找我让我去当总经理，帮他们跑手续，我同意了。他们每月给我5000元工资，让我出资持有20%股份，具体没说出多少。我到公司上班后一直到公司在工商局变更登记时，才登记的我任总经理。2013年6月初我就辞职了，到我从公司走时，工程也没拨款，所以我没出资。我不干了以后，蒋某让我持有10%股份，我开玩笑说你把我的股份收购了，要不把房子顶给我也中。后来公司开会，把我也叫过去了，让我按股份出资，我说我不干了不出资。后来他们以公司名义发函给我，说我没完成缴资，就取消了我股东资格。
8、唐山千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股东身份证明、任职文件、变更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董事会决议。
9、千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关于催缴注册资金的议案，证实2013年7月26日由于资金不足紧急要求未注资的股东姚某甲、李某乙、姚某乙分别按所持股份注资，限于2013年8月10日前完成注资，如逾期不能完成注资的股东，所持股份自动划归公司董事会持有，不再享有公司股东的相应权益，并不得行使股东的各项权力。股东蒋某、李某甲、李某乙、姚某乙均在议案上签字，姚某甲未签字。
10、千隆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给姚某甲的通知，证实根据催缴注资决议，股东姚某甲持有20%的公司股份，应注资326.7万元，请于2013年8月10日前完成注资。若逾期不能完成注资，自2013年8月11日起所持有的股份将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处分，不再享有公司股东相应的股东权益，并不得行使股东的各项权力。
11、千隆公司于2013年8月18日给姚某甲的通知，证实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股东会议姚某甲亲自参加，应于8月10日前完成所持股份的注资，公司书面通知了姚某甲，但姚某甲未按时完成公司股东应尽义务，特通知，自2013年8月11日起姚某甲所持股份已划归公司持有，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再享有公司股东的权益，并不得行使股东的各项权力。
12、唐山千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会议决议及董事会决议，证实该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召开股东会议和董事会议，会议决议免去姚某甲公司董事会董事，解聘姚某甲公司经理职务。
1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姚某甲出生于1984年9月21日。
二、2013年4月，“未来城”项目主体工程开始招标，姚兴存找孙某甲和王某出面联系承建商。张某甲得知此项工程后，想与张某乙合伙承包“未来城”项目建设找到姚兴存，姚兴存让张某甲去找孙某甲联系。孙某甲和王某向张某甲介绍了此项工程，在协商过程中，姚兴存提出要谈成此项目，要给他130万元，进场施工前先给100万元，并给孙某甲和王某16万元，为了做成此项工程，张某甲答应了姚兴存的要求。2013年4月15日，姚兴存从张某乙处借款5万元。2013年4月19日前2、3天，被告人姚某甲让张某甲答应给他们的130万快点给，不给钱就不能进场施工。2013年4月19日姚兴存、于淑兰到张某乙经营的海山商厦找张某乙要钱，张某乙同意给姚兴存95万元，加之之前姚兴存拿走的5万元共计为100万元。之后由海山商厦会计和于淑兰一起到中国银行滦南城南支行以于淑兰的姓名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向此卡转款95万元。转款后，于淑兰在姚兴存事先写好的：“今收到中介费壹佰万元”的收条上，收款人签字处签上了于淑兰的名字。当日下午，被告人姚某甲再次追问张某甲130万何时给，并在得知其父姚兴存已得到了100万元后向张某甲追要剩余的30万元。2013年4月23日，从此卡中支取了322494元交纳了被告人姚某甲在唐海龙凤园小区的购房款，后于淑兰从此卡中支取了6万元用于姚某甲所购楼房装修。其余30万元，姚某甲、姚兴存向张某甲索要未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当时的工程预算是1150元／平方米，但有的承建商提出1180元／平方米可以做，后来姚兴存说他找了三家承建商，必须用这三家里面的一家，他还说已经定了最低价是1250元／平方米，我们考虑工程还是要做下去，虽然明显高于市场价，没办法就选定了1250元／平方米的这家承建商。另证实，我作为公司法人、董事长从未委托过姚兴存代表我公司联系施工单位，也未同意公司其他人员委托姚兴存联系人和施工单位。我公司在开发过程中希望采用价格低的合作施工单位，但姚兴存本人表示在当地没有他点头，任何单位不可能进场施工。所以我公司迫于姚兴存的压力，一切施工单位只得由姚兴存父子选定。
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找主体施工单位也都是姚兴存把持，他推荐了三个施工单位，我和姚某甲约谈价格。三个施工单位都是一口价1250元／平方米，最后按他们出的这个价定的滦南中发建筑公司施工，负责人叫张某甲。其他两个公司因为姚兴存和姚某甲不同意被淘汰，后来其中一家施工单位负责人刘某找到我说，没有好处费实际价格就是1180元／平方米，1250元／平方米是姚兴存让他们提出的报价，他没做成这个项目是因为姚兴存要150万好处费，其中100万必须先给，否则不准进场施工，因他不愿意先出这100万，所以没做这个项目。2013年6月份，我听张某甲说进场前给了姚兴存100万，还打了收条，剩下的46万姚兴存向他们要了两次没给。
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在2013年4月份盖楼时共来了四个施工队，一个是用滦南中发建筑有限公司的照的张某甲。后三个施工队和我们讲，不给任何人好处，1180元／平方米，张某甲施工队讲的是1320元／平方米，因为后三个说不给好处，都让姚兴存给哄跑了，最后也只好选定张某甲工程队。姚兴存说不用他找的施工队，别的施工队绝对不能进场施工，这样被迫选了张某甲工程队。后来我听张某甲说，他给了姚兴存100万好处费。另证实，公司在施工招标时姚兴存明确对我说“这是百年一遇的事情，姚岭从未有过这么大的项目，我是代表镇政府来的，这个项目必须由我来选择施工队”。迫于姚兴存的压力，工程施工队都是按照姚兴存的意思定的。
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听说姚岭村的村书记姚兴存有建滦南县南堡镇未来城的工程就给姚兴存打电话，姚兴存说这个活是他从北京引资的并已经给倴城的孙某甲，姚兴存把孙某甲的电话号码告诉我让我去找她。孙某甲说如果我们谈成此项目的话，姚兴存要130万元，孙某甲要20万元，当时谈这个事儿的时候还有一个女的和我谈，最后进场是我出146万元，给姚兴存130万元，给孙某甲16万元。谈好以后，孙某甲和另一个女的我们三个一起到南堡司法所找到了姚兴存，当时姚兴存说这个活是他要来的，进场必须给他个人130万元，并说他儿子在开发商那里当总经理，负责拨款，外围有捣乱的他负责，最后谈定我进场施工的话先给姚兴存100万元，下欠的30万元以后开发商拨款的时候再给他，并说好给孙某甲16万元，不答应的话就不让我们进场。没办法当时就答应了。100万元是张某乙在他的办公室给姚兴存的，给了以后他打电话通知了我。姚兴存是以中介费的名义收的。孙某甲的16万元和欠姚兴存的30万元还没给，他们一直在要，因为开发商现在只付给了450万元，所以没有给姚兴存和孙某甲。这个工程是姚兴存指定给我的，姚兴存是村书记，他儿子在开发商那里当总经理，不给不行。另证实，在2013年4月19日前二、三天的时候，我在南堡未来城工地和姚某甲在一块呆着时，他问我答应给他们的130万块钱啥时候给，我说过几天就给，他说快点把钱给他们，不给他们钱我们也进不了场施不了工。2013年4月19日张海山给我打电话说姚兴存夫妇把钱拿走了，先给他们100万。当天下午，我在工地时，姚某甲也在一块呆着，他又问我啥时给他们钱，我说钱今天已经给你爸妈了，先给了100万，剩下的钱抓紧给你们办，他说给了就中了，那你们该进场进场，该施工施工。后来我们就组织进场施工了，他也没再阻拦。大约在2013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也是在南堡未来城工地上，姚某甲当面找我问我剩下的钱啥时候给，我说都和你爸说好了，剩下的那30万啥时候有钱啥时候给你们。
5、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我和我亲家张某甲合伙在滦南县南堡镇“南堡未来城”建设住宅楼，工程是通过姚岭村书记姚兴存从千隆公司承包的。我负责资金，张某甲负责工地施工。当时我听张某甲说孙某甲和另外一个妇女手中有一个“南堡未来城”住宅项目，想承包整个项目必须得支付150万元好处费，其中130万元给姚岭村党支部书记姚兴存，20万元给孙某甲和另外一个妇女。经过张某甲讨价还价，答应将工程承包给我们，但必须支付146万元好处费，其中姚兴存130万元，孙某甲和另外一个妇女16万元。工程项目谈妥后，我和张某甲就找到姚兴存，姚兴存说住宅楼建筑工程项目可以承包给我们，但必须给他130万好处费，并口头协议在进场施工前先给他100万元，否则不能进场施工，剩余的好处费在开发商第一次拨款后付清。2013年4月15日姚兴存从我公司财物拿走了5万元现金，2013年4月19日又从银行给姚兴存打款95万元，两次一共支付姚兴存100万元，姚兴存得款后给我打了一张收条，收中介费壹佰万元整，收款人姓名是他妻子写的。95万元打到于淑兰卡上了。姚兴存是姚岭村党支部书记。工程占用他们村的土地，如果不给他好处费，我们也包不到此工程，所以我们才给他100万元好处费。另证实，我和姚某甲是通过姚兴存认识的，但直接接触是在2013年8月份，一天姚某甲找到我，说他在唐海买了房子要装修，想在我这里买些空调，我就问他带钱来了没有，他说钱的事和他爸姚兴存结。我问他，我们已经给你爸妈了100万元的好处费了，你也没按你爸说的按工程量拨款，现在你提出让你爸结账，你是说要顶你们想要的30万元吗？他说有这个意思。在包工程的时候，姚兴存说过他儿子当总经理，拨款肯定没问题。可我们进场施工后，只给我们拨两次款，导致我垫了很多钱。2013年4月19日姚兴存从我这取走100万后，我还打电话把付款的情况告诉了张某甲，让他操持着赶快进场施工。张某甲和我说姚某甲曾和他多次要过那130万元好处费。给了100万元后，就剩下的30万元姚某甲也和他要过。
6、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姚岭村有四栋住宅楼的工程项目，具体谁开发的我不清楚，是姚岭村支部书记姚兴存找的我让我替他出面。因为我与姚兴存关系挺好，这样我就按照姚兴存交待的找到张某甲协调此事。给姚兴存130万元，另外姚兴存答应给我和王某16万元好处费，姚兴存说是北京来的开发商，他儿子在开发商那当总经理，项目在姚岭村，姚兴存是支部书记，能决定让谁当建筑商。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今年三、四月份姚岭村支部书记姚兴存找的我和孙某甲让我们替他出面找个承建商，承包他们村附近的一个住宅楼工程。因为我们和姚兴存关系不错，这事是孙某甲和姚兴存联系的，主要是孙某甲负责跑这事，我就是个跟着孙某甲做个伴。工程是张某甲和张海山承包的，给姚兴存130万元，另外说不让我们白跑，给我和孙某甲16万元好处费。我们找张某甲要过16万，张某甲说签完合同再给我们，实际就是把我们当枪使，我们一分钱没得到。人家得好处，把我们俩耍了。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刚过了春节我听说在滦南县南堡镇有一个四栋楼的住宅楼项目，就找到千隆公司的办公室，公司的总经理姚某甲接待的我，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给了我设计的图纸我就回去做预算和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好报价以后就又找到了姚某甲，我向他报的预算最底价是1150元／平方米，他问我1180元干不干，我说：“干。”他还告诉我说公司的造价预算价格是1250元／平方米，让我以1250元／平方米的价格和公司签合同。姚某甲向我提出以姚兴存为首的中间人要150万元的好处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100万元后才能签合同，进场以后再付剩下的50万元，否则就别干。后来，我就去南堡镇司法所姚兴存的办公室找他，他告诉我说，你来包这个活儿都是朋友介绍来的，只要差不多就给你做。但是现在盯着这工程的人比较多，好处费一次性给齐的人也不少，我没说什么就走了。过了大概十来天，4月中旬的时候，我去千隆公司签合同时，姚某甲把我叫出来问我100万元现金拿来没有，我说没带来，回去再给他取钱。他说等明天带钱了再来，让我先回去。下午的时候姚某甲的父亲姚兴存给我打电话说：“没带钱来合同就不要签，一个公司这么点儿钱都拿不出来，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因为我和姚兴存、姚某甲父子在给付好处费的方式上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我没能按他们的意思给付好处费，那个工程就没有给我。
9、证人姚某乙证言，证实楼房主体施工时，姚兴存提出主体施工从他指定的三家公司中选一家，不依他千隆公司就不要在这干了，为了施工公司也就同意了由他指定的三家中的中发公司承建，负责人是张某甲和张某乙，他们靠挂中发公司。2013年4月28日张某甲他们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张某甲和张某乙与我说，姚兴存从他俩拿走了100万元中介费。
10、姚兴存供述，证实打桩完工后，蒋某说找个施工队，意思是让我找个信誉好质量有保障的工程队，我答应了他。找之前跑保险的孙某甲和王某和我说她们找工程队想承包盖楼的工程。几天后他俩和张某甲、张某乙一起找到我，说他们想承包此工程，我说中。他们与千隆公司谈，张某甲他们让我帮助把千隆公司住宅楼工程承包下来，经商量事成后，张某甲、张海山给我130万的居间费，给孙某甲和王某居间费16万元。开始有三、四家工程队想承包，我给张某甲他们介绍并约双方谈判，张某甲他们与千隆公司的股东谈判，最后千隆公司与张某甲、张某乙签了承包合同。张某甲他们承包下工程后，大约2013年4月份，在张某乙的海山商厦办公室，我从张某乙手借了5万元现金，交了我儿子姚某甲在唐海龙凤园小区买房款，隔了几天，我又带我妻子于淑兰、女儿姚雅君一起去张某乙办公室找他要当初承诺给我的好处费。张某乙说再给我95万，加上我借的5万共计100万元，另外的30万在工程拨款后再给我们。张某乙安排他们的会计与我妻子、女儿一起去银行办理转账，转到以我妻子名字开户的农行卡上95万元，办完后，我给张某乙打了内容为收到中介费壹佰万元整的收条，收款人我让我妻子于淑兰签的她的名字，最后写上收款日期，并收回我之前借款5万元的借条。我和我妻子于淑兰说了收居间费的事，她知道此事，这次来就是来办收款这件事来的。剩下的30万元我给张某乙打电话要过，但一直没给我。
11、于淑兰供述，证实千隆公司开发项目时，让姚兴存协调建筑公司，张某甲、张某乙想干这个工程，找到姚兴存，想给姚兴存点好处，承包这个工程，后来张某甲、张某乙承包了这个工程，他们给姚兴存100万元钱，钱是我取来的，姚兴存让我去海山商厦办公室取钱，张某乙说现钱不方便，让我办个卡，海山商厦一个女的和我一起去办的，办完卡后，钱就直接打到卡上了。我在收条的收款人那签的我的名字，收条内容我不清楚，但姚兴存在场，他肯定知道内容，我就签了字。这个卡一直在我手中保管，收到钱的当天从这个卡上还给了姚兴存战友李长海15万借款，另外有一笔32万多元交了在唐海买的龙凤园楼房款，装修楼房花了6万元，买家具有没有花我的钱记不清了，个人开销用了一部分。
12、姚某甲供述，证实参加主体工程竞标的有三个工程队，有王学礼的工程队，刘某的工程队，还有我父亲姚兴存介绍来的张某甲、张某乙的工程队，与这三个工程队谈判时我参加过一次，工程最后让张某甲和张某乙承包了，他们用的中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执照。我和张某甲、张某乙、刘某只在谈判时接触过一次，接触时，没说过好处费的事，刘某的工程队我介绍给了李某乙，合同签订后与张某甲、张某乙在工程的事上有过接触，但没收过他们的好处费，也没要过好处费。张某甲、张某乙给过我父亲姚兴存100万元居间费，是张某乙经手给的，怎么谈的我不清楚，家里人是否商量此事我不清楚，我没参与商量过，取钱时我也没去，我买唐海龙凤园的房子，从我父亲那儿借了一部分钱，是从这钱里出的，大概有30来万，装修时我母亲给我出了大约4、5万块钱，我帮我母亲从她的银行卡里取过钱，具体多少记不清了，都是平时零花用了。
13、于淑兰于2013年4月19日收张某乙100万元收条及转账票据。
14、曹妃甸区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杨淑梅提供于2013年4月23日收到姚某甲交龙凤园住宅款32249.43元。
15、滦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14日对于淑兰在中国银行滦南城南支行卡查询时卡上余额为零。
16、滦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11日决定对曹妃甸龙凤园小区的付款人为姚某甲的房屋查封及查封通知、查封文件清单。
三、2013年6月份，在张某甲、张某乙承建南堡“未来城”项目的过程中，姚兴存找张某甲、张某乙，要求二人为其家中盖四间房，张某甲和张某乙答应了姚兴存的要求，并安排孙某乙组织工人建房，四间房只垒了墙体，没有封顶。张某甲的中发建筑工程公司出具了建房所用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明细表，说明建房花费共计999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开始的时候，于淑兰和姚某甲分别找过我几次，让我给他们盖四间房，我一直没答应。到2013年6月份一天，姚兴存把我和张某乙叫到他办公室，说他儿媳妇快生小孩了，没房子住，让我们给他盖四间房，当时说话的大概意思就是不给我们钱，不给盖还不行。原来姚兴存妻子和儿子找我没答应。这次姚兴存又找我们，见拖不过去了，又不敢得罪他，才不得不答应给他盖房了。房子还没建完，直到现在姚兴存没给过钱，也没提过钱的事。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张某甲和我说过在刚开始的时候，姚兴存妻子和儿子找过他，让我们给他家盖四间房，意思是白给他家盖，他没答应。2013年6月的一天，姚兴存把我和张某甲找到他的办公室，说他儿媳妇快生小孩了，没房子住，让我们给他盖四间房，还说让我们看着办，意思就是不给我们钱，白盖四间房，不给盖还不行。我们看拖不下去了，又不敢得罪他，不得不答应给他盖房，房子是孙某乙安排人建的，现就差封顶了，建房大约支出了10万元。
3、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张某甲、张某乙承包了“南堡未来城”住宅楼工程，我是住宅楼工程的施工队长，在施工过程中，张某甲让我安排工人为姚兴存建了四间房，房子材料是张某甲他们负责，工人我负责安排。房子建了大约10来天，用工100多个，工钱约二万多元，材料费大约八万元，为姚兴存建四间房，他没有支付施工费。张某甲和我说必须给他免费盖房，要不咱们工程就进行不了，我只好组织工人为姚兴存建房。
4、姚兴存供述，证实2013年6月份，我找张某甲吃饭时对他说，我有处房基地没盖房，你们正施工，看有剩下的料啥的给我把房子盖上，他说中，说还用啥剩料啊，我多计划点料，让孙某乙出工给你盖上。后来孙某乙给盖的，垒上了墙，打上了立柱，没封顶。张某甲当时说如果盖房花钱太多的话你还得出点钱，我说中，后来就没说这事。
5、姚某甲供述，证实张某甲他们施工过程中，给我们盖了四间房，盖了个大筒，就差封顶了，因公司没拨款，工程队停工了房子没盖完，盖房的事我父亲姚兴存与张某甲怎么说的我不清楚，我没找过张某甲，2012年6月份一天下午，我当时已不在千隆公司干了，我去工地玩时，张某甲主动和我说，就着料便宜把你家的平房给你们盖上，我回家后和我母亲说了此事，我母亲说就着料便宜，让他们给盖上。
6、中发公司出具的99950元盖房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明细表。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甲伙同姚兴存，利用姚兴存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甲犯受贿罪的罪名有误。本案中，同案犯姚兴存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非受政府委托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资格要求，姚兴存利用了其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主体，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姚某甲作为本案的共犯，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甲利用姚兴存的职务之便，向工程施工方张某甲、张某乙索要好处费130万元，并于2013年4月19日姚兴存、于淑兰已领取好处费100万元，剩余30万元经姚某甲、姚兴存多次索要未果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指控被告人姚某甲伙同姚兴存，利用姚兴存的职务便利，向项目开发商唐山千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20%股份，股值160万元的事实。经查，本案中证人蒋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人证实，向千隆公司索要20%股份是姚兴存提出并实施的行为，并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姚某甲与姚兴存对此事有共谋。千隆公司所承建楼房没有售出，股份收益没有结算，姚兴存并未实际得到股份收益，而且千隆公司在姚某甲未按股东会议案要求注资后已被公司取消了股东资格，所持股份已划归公司持有。虽然证人蒋某、李某甲、李某乙证实姚某甲向千隆公司要过20%股份款及公司所建楼房，但均被公司拒绝。故此项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甲伙同姚兴存，利用姚兴存的职务便利要求施工方张某甲为其家中无偿建房四间，工料投入99950元的事实。经查，本案中，姚兴存、于淑兰均未证实建房之事与被告人姚某甲有共谋，虽然证人张某甲证实姚某甲开始曾找其要求过为其家中建房，其未同意，但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单一的证据不具有认定客观事实成立的法律效力。所以此项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姚某甲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甲向张某甲、张某乙索要好处费缺乏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本院为保护公司、企业和其他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维护社会经济的正常秩序和公平竞争原则，根据被告人姚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晓菊
审判员 张建功
审判员 刘振祝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高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