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初字第211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北京市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4）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侯继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张振，被害人何×1、许×1、何×2、何×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5月14日4时10分许，被告人孙×在本市丰台区蒲黄榆安乐林路蓝猫KTV歌厅门口，因被害人何×2、何×3、何×1、许×1等人结账不给小费发生口角，孙×纠集王×1、李×1、赵金明、张×、王浩然等多名歌厅服务员与被害人互殴，过程中致被害人何×1头皮挫伤、双手部及左大腿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致被害人许×1多发软组织损伤、右手第四掌骨基底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致被害人何×2左侧胸外伤、左侧气胸、头皮裂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2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致被害人何×3左枕、右颞头皮挫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3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孙×于2014年6月21日被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北京大街派出所民警查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是纠集者，在现场虽对被害人有推搡行为，但主观目的只是想劝架。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有纠集行为证据不足，其认为被害方在第一次辨认中并没有辨认出孙×，时隔一个月却都辨认出了孙×就是纠集者，不合常理，且被害人许×2陈述中不能肯定当时喊人打架的就是孙×，其他证人在证言中也没有直接指证孙×就是纠集者，根据在案证据，纠集者应是歌厅的另外一个经理赵金明，很多在场人员都辨认出他参与了打架；辩护人认为被害方在引起事端、激化矛盾上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孙×的家属一直积极筹措赔偿款，愿意赔偿四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法院根据事实依法给孙×一个公正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4日4时许，在本市丰台区蒲黄榆安乐林路蓝猫KTV歌厅门口，被害人许×1、何×1、何×2、何×3等人因结账问题与歌厅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孙×指使多名歌厅工作人员殴打几名被害人，造成被害人何×1头皮挫伤、双手部及左大腿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造成被害人许×1多发软组织损伤、右手第四掌骨基底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造成被害人何×2左侧胸外伤、左侧气胸、头皮裂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2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造成被害人何×3左枕、右颞头皮挫伤。
被告人孙×于2014年6月21日被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北京大街派出所民警查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何×1在2013年5月14日的陈述：2013年5月14日凌晨12时许，我和哥哥何×2、何×3、朋友许×1、许×1的女友刘×1等人一起到蓝猫KTV喝酒唱歌。到了凌晨3点多钟，我们到吧台去结账，结账时因为服务员的小费问题，我们和歌厅的工作人员吵了起来，吵完以后我们就走了。刚到歌厅门口，我就听见一个较胖的男子说：“别让他们走，都给我出来。”然后歌厅里跑出来大约有二十个男子，他们手里都拿着啤酒瓶子，向我们冲过来开始打我们。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五六个男子过来打我，那个喊人的较胖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用啤酒瓶打我的头，其余几人用脚往我身上踹，我被踹倒在地，倒地时我的双手戳在地上了，我倒地后他们还用脚往我的身体和头部踹，打着打着，我听见一个男子说：“别打了，全是血，你们要打死人啊。”这时打我的人就停手了。我起来以后发现何×2躺在地上，左肋部全是血，许×1也受伤了，我们就报警了。警察来后我们就送何×2去医院了。
其在2013年6月12日的陈述中称：今天派出所民警让我来辨认5月14日凌晨在蓝猫KTV门前殴打我的人。我看了所有照片，认出一个男子，这名男子是案发当时歌厅的管事经理，他参与了打架，而且事发的时候跟歌厅服务员说：“别让他们走，都给我出来”等话语，指使歌厅的服务员打我们。
其在当庭陈述中称：当时被告人孙×拦着我们，周围都是人不让我们走，孙×说：“全都给我上。”然后就打起来了。
辨认笔录：2013年6月12日，何×1对8组各10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一组照片中10号男子（孙×）是案发当时参与打架的嫌疑人，该人是歌厅管事的男子，案发时该人向歌厅服务员说：“别让他们走，都给我出来”。2013年5月14日，何×1对13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六组照片中6号男子（赵金明），第九组照片中9号男子（张×）、第十一组照片中11号男子（王×1）是案发时对其拳打脚踢的嫌疑人。
2、被害人何×3的陈述：2013年5月13日22时许，我和何×2、许×1、刘×1、于×1、何×1六个人一起吃饭后到蓝猫歌厅唱歌。5月14日凌晨3时许，我们准备结账离开，当时因为一个小姐陪的不好，就没给她小费。我们到了一楼吧台，有很多服务员聚集在那里，吧台里有三个主管，其中两个主管让我们结小姐和服务生的小费，刘×1说：“他们没服务好，凭什么给钱？”那两个主管说：“你们不结小费就别想走。”我们没给就走出了歌厅。这时三个主管带着服务生追了出来，拦住我们不让走，我看情况不对就在中间劝，说明天把钱送过来，但对方主管不理我，说必须当时就给钱，双方就发生了争吵，然后就动手打起来了，我听见有人喊：“歌厅的别动手”，但是双方已经打起来了，根本停不下来，后来有人喊：“拿酒瓶干他们”，服务生就开始拿啤酒瓶、红酒瓶和大排档的桌子、椅子等打我们，何×2、何×1、许×1被打倒了。一开始我在拉架，后来看到他们三个人被打倒了，我也急了，开始推他们，结果脑袋被打了几下。后来何×2的肋骨下开始出血，有人报警了，对方就不打了，警车没一会也来了。何×2已经不能动了，我们赶快把他送到了医院。我当时看见有个经理喊人打架，然后就打起来了，现场就乱套了，人越来越多，但我现在记不清楚是谁喊的。
辨认笔录：2013年5月14日，何×3对13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六组照片中11号男子（赵金明）、第九组照片中4号男子（张×）是案发时拳打脚踢他人的嫌疑人，但记不清该二人殴打目标。
3、被害人许×1的陈述：2013年5月14日凌晨，我跟何×2、何×1、何×3、于×1、刘×1一起到蓝猫KTV玩，之后我们准备要离开，下到一楼吧台买单。我在买单的时候，发现吧台计算了小吃的钱，因为之前服务员向我们强行推销小吃，我们不同意，但服务员还是把小吃放在桌子上，因此我就与吧台的人理论，不过后来我还是把小吃钱给了。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人带着服务员又找我要女服务员的小费，我表示拒绝，他们就不让我们走。这时孙×就带人出来了，他让我掏小费钱，拦着我不让走，旁边服务员把我们都围在那里。我们要走，我听见有人喊：“进屋拿酒瓶子，今天不给就别走”，然后就有服务员拿着酒瓶子打我和何×1四人，我们手里没有东西，他们把我们都打伤了，我记得有人拿啤酒瓶打我的头部，何×2被打倒在地。我的女朋友刘×1和于×1没有参与打架。后来我得知女友刘×1当时看情况不好，已经把小费钱给了，但是对方还是拿酒瓶打我们。
4、被害人何×2的陈述：2013年5月14日凌晨，我和何×1、何×3、许×1及其女友刘×1、我的同事于×1到丰台区蒲黄榆安乐林路蓝猫歌厅唱歌，大概3时许，我们几个人准备结账离开。当时已经出了门，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朋友和歌厅的人吵了起来，歌厅经理不让我们走，我就记得当时歌厅带班经理让歌厅的服务员打我们，后来我们几个人就被对方打了，我的伤势比较严重，被送到了医院。当时打架的场面很乱，我感觉到有人用啤酒瓶之类的东西扎了我的胸部，但我没看清是谁扎的。
5、证人刘×1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23时50分许，我和许×1、何×2、何×3、何×1及姓于的男子一起到蓝猫歌厅，到14日凌晨3时许，我到歌厅楼下结账，结完后我们准备走，歌厅经理叫住我们要服务员的小费100元，我们不给，那个经理说：“不给小费不好使，不要走出这个门。”双方就吵起来，我将100元给了经理，经理说：“不好使，你们觉得很牛。”然后他就喊：“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事我兜着。”当时歌厅有六七个服务员，双方就互相拳打脚踢起来，我在旁边站着。这时歌厅内又跑出很多人，有人从歌厅内搬出酒瓶向何×3等人的头部和身上砸，我当时拦着抬酒的人，他们在我身后怎么打的我没看到。等我看到的时候何×3等人都倒在地上，何×2躺在地上，手捂着左肋处，地上很多血，歌厅的人好多都跑回歌厅里了，门口剩下五六个人，后来我就报警叫救护车。对方参与打架的大概有三十人，他们用酒瓶、塑料凳子、木棍、板砖等物打人，何×3他们四个都受伤了，何×2伤情最重。
辨认笔录：2013年6月13日，刘×1对8组各10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一组照片中10号男子（孙×）是案发时在现场参与打架的嫌疑人，刘×1称该人就是纠集其他歌厅工作人员参与打架的歌厅经理。2013年5月14日，刘×1对13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一组照片中11号男子（李×1）、第三组照片中2号男子（谭×）、第六组照片中10号男子（赵金明）、第七组照片中6号男子（杨×）、第八组照片中11号男子（李×2）、第九组照片中3号男子（张×）是案发时在现场参与打架的嫌疑人。
6、证人于×1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23时许，我和何×2等人到丰台区蓝猫KTV唱歌，找了四个小姐陪着，大约5月14日凌晨3时许，我们准备买单离开，当时由于陪我的那个小姐不好，就没给她小费，其他小姐的小费都给了。结账后我们准备走，这时追出来四五个服务生，让我们结那个小姐的小费，我们就说她陪的不好，不给结小费，对方说不结不行，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不结怎么着”，然后何×2的一个弟弟从店门口大排档那里抄起一把白色塑料椅砸了对方一个人，双方就打起来了。我和何×2弟弟的女朋友没动手，何×2及其三个弟弟与歌厅四五个服务员打在了一起，互相拳打脚踢，这时对方一个人喊：“他们把三哥打了，快来啊。”歌厅里出来十来个服务生，拿着啤酒瓶子、塑料椅子、砖头砸何×2他们，何×2他们四个也捡起地上的塑料椅子砸那帮服务生，双方打在一起，我就到对面打110报警了。等我回来何×2已经倒在地上了，他的几个弟弟也受伤了，后来就警察来了。因为当时天比较黑，现在我辨认不出来具体人员。
7、证人黄×的证言：2013年5月14日3时50分左右，我正在看店，我店铺的东侧就是蓝猫KTV门口。这时我听见蓝猫歌厅门前有人吵架，我就从店内出来了。我看见KTV门口有个服务员拦住几名客人要钱，但是客人没有给钱，还骂那名服务员，并打了那个服务生两拳，这个服务员就回到歌厅里。这时从歌厅里又陆续出来两三个服务生，他们一起朝这几个客人要钱，客人还是没有给，这时有两三个客人开始动手打服务生，客人中的一个女的和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在拉架但没有拉住，这几个服务生一边招架一边往后退，在歌厅门口这几个客人抄起大排档的白色塑料椅子打向服务生，服务生退回到歌厅里，这几个客人还要向歌厅里冲，这时歌厅就开始向外扔啤酒瓶子，客人就退了回去。这时服务生出来了，拿起门口的白色塑料椅子向客人扔过去，客人也拿起椅子向服务生扔，期间他们还互相扔啤酒瓶子，这时我看见一个客人头部流血了，一个客人倒在地上一直没起来，之后就有人报警了。客人和服务生我都不认识。
8、证人高×的证言：2014年5月14日4时许，我正在蓝猫KTV二楼休息，有同事喊我下楼，我就跟着他到了门口，这时我看到客人和KTV的工作人员在争吵。客人那边有三个年轻男子，一个岁数大点的男子，还有两个女的，KTV这边的工作人员也在门口，站了有二十个左右。客人中有个肩膀有纹身的男子和我们内部领导在争执，听说是客人打了我们员工，所以我们领导要求客人赔偿，这个男子说肯定不给，之后双方就动起手来。双方动手之后，起初都是拳打脚踢。有三四个服务生打对方一个纹身男子，有个服务生先举起旁边的塑料椅子向有纹身的男子砸过去，后来纹身男子和另外两三名服务生都先后举起凳子互相砸，也不知道是谁从厨房搬来啤酒箱子，服务生就拿出箱子里的啤酒朝客人身上砸。我看见有个服务生用酒瓶朝一个客人头部砸了下去，啤酒瓶砸碎后，服务生又用半截啤酒瓶朝这个男子左侧肋部捅了过去，被捅的男子马上就倒地了。还有个客人也是与三四名服务生打架，但是打得不严重。接着我看到还有服务生从厨房里往外搬啤酒箱，客人中的一个女的把他们拦在门内，不让他们出来，然后那个女客人就出来拿手机报警了，这时外面打架也差不多停手了。当时店里的正式员工都动手了，我们实习员工大部分没有动手，其中有三个正式员工打得很凶，内部领导也打得很凶。
辨认笔录：2013年5月14日，高×对13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一组照片中1号男子（李×1）、第六组照片中11号男子（赵金明）、第九组照片中3号男子（张×）、第十一组照片中11号男子（王×1）是案发时在现场参与打架的嫌疑人，该四人均有拳打脚踢客人的行为，但记不清该四人的殴打对象。
9、证人张×的证言：2013年5月14日凌晨3时30分许，我在蓝猫KTV的二楼包间吃饭，听见服务生“小浩”在楼道里喊：“打架了。”我下楼来到一层的门口，看见歌厅门口站着很多人，其中客人有五六个，服务生有七八个，“小浩”的耳朵流血了。我听说是因为服务生向客人要100元小费，客人当时不给，双方就起了冲突。对方有个客人是歌厅旁边饭店的厨师长，他认识我，让我给劝劝架，当时客人和服务生正在推搡，他就过去劝架了，我就在门外用手机给领班赵金明打电话，我跟他说客人和服务生要打架了，让他赶紧来。赵金明住在歌厅附近，大概几分钟后他就来了。当天老板“海哥”没来歌厅。
10、证人王×1的证言：2013年5月14日凌晨3时许，我在歌厅二楼听见楼下有人喊：“服务生打架了”，我就马上下楼了。我到现场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歌厅的门口处打起来了，歌厅的服务员用啤酒瓶打对方。这时一个头上流血的男子冲到歌厅门口，我一看他冲过来，怕他打我，就顺手拿起歌厅门口大排档的一把白色塑料椅子从上往下打那男子，那男子看我用椅子抡他，低头一躲，椅子打在了他后背上，他看我拿着椅子就没再往上冲，我也退进了歌厅里面，并把椅子扔了出去。这时冲进来一个女的，跟我们说什么钱的事，我没听清楚，之后那个女的就报警了。后来警察来了把我带到派出所。当时歌厅有二十多个服务员都动手打架了，对方有个男子的头破了。我不知道是谁喊的那句话“服务生打架了”，但肯定是歌厅的人喊的，我想应该是是我们领导喊的，这句话意思就是叫人，就是有人跟我们歌厅打架了，他们在一楼叫人出来帮忙打架。
11、证人李×1的证言：2013年5月14日凌晨3时30分许，我在歌厅二楼包间内睡觉，还没睡多久，就听见有人喊：“打架了，都下楼”，我下楼后到了门口看见一帮服务员和几个客人在吵架。我听见服务员让对方给什么钱，对方不给，吵着吵着对方有一名男子用拳头打了我们一个服务员的面部，双方就打了起来，一开始都是用拳脚。我一看打起来了，当时还没人打我，我就用拳打了一个客人，后来有个男子拿着椅子冲我打过来，我也抄起一把椅子砸了这名男子两下，当时我觉得眼睛有点痛，就去洗眼睛了。我洗完眼睛回到大厅，看见我们有人抬着啤酒箱子到了门前，有人喊：“拿瓶子砸他们。”我当时觉得害怕就回到了楼上，后来警察就来了。当时我听见有个人喊：“给我打”，后来我们就全上去打架了，我不清楚具体是谁喊的，但我觉得应该是我们歌厅的领导。
12、证人于×2的证言：2013年5月14日4时许，我听见楼上有人喊我们服务生，让我们都出来，我和楼下的服务生就到了歌厅外面。我看见歌厅有一个服务生和几个客人因为消费问题发生争执，旁边有二十个左右的服务生围着，他们双方说着说着那几个客人就推我们服务生，双方互相推了几下就动起手来。双方拳打脚踢，互相用椅子和啤酒瓶砸，打了一会儿，他们双方就分开了。客人那边应该有人受伤，有一个服务生耳朵流血了。
13、证人王×2的证言：2013年5月14日凌晨3时许，我看见之前与服务生争吵的客人在歌厅门口已经和我们歌厅的人打起来了。我出去后发现门口已经有二十多人了，有服务生正在用塑料椅子打客人，我看见服务生“浩然”正在抄塑料椅子打一男客人，其余的好多服务生也在打客人。
14、证人谭×、刘×2的证言：2013年5月14日4时许，我们在歌厅二楼休息时听说外面有人打架了，后在一楼大厅，看见有个女客人在大声嚷嚷，好像是说钱的事，歌厅门口西侧有一个男的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胸口，胸口还有血。我们没有参与打架，不清楚打架过程。
15、证人李×2的证言：当时我被楼道的声音吵醒了就出去看，我从二楼窗户看见歌厅门口有服务生和客人在吵架，其中有人头上还有血。
16、证人杨×的证言：当时我经过楼下吧台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围在吧台，他们在争执什么，等我从厨房出来，我在门口看见双方互相扔酒瓶子，很快又看见有个女的站在马路边打电话报警，对方的一个人躺在地上。
17、证人赫×的证言：我醒来听到同事说楼下有人打架了，我下楼看见警察已经来了，KTV门口地上散落着塑料凳子。
18、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鉴定人何×1所受外伤为头皮挫伤、左面部皮肤裂创、左额顶部脑挫裂伤、双手及左大腿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9、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鉴定人何×2所受外伤为头皮裂创、面部皮肤裂创、左胸壁穿透伤、躯干部及左上肢多发皮肤裂创及皮肤挫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鉴定人许×1所受损伤为多发软组织损伤、右手第四掌骨基底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1、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何×3所受损伤为头外伤神经反应，左枕、右颞头皮挫伤。
22、北京市丰台区铁营医院证明书证明：李×1所受损伤为顶枕部及背部软组织挫擦伤。
2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金明、张×因在本案中殴打他人均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2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3年5月14日4时10分许，蒲黄榆派出所接报案人刘×1报警称，在丰台区蒲黄榆安乐林路蓝猫KTV门前，其朋友被多名歌厅服务员殴打，民警接报后立即赶赴现场，将涉嫌疑人李×1、王×1、赵金明、张×等人抓获。2014年6月21日，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北京大街派出所民警将在逃人员孙×抓获。
25、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孙×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予以确认。
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已调解解决，被告人孙×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何×1、何×2、许×1、何×3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七千元，双方达成和解，该款项已给付。四名被害人表×孙×的伤害行为，请求法院对孙×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无视国法，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集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认为孙×并非本案纠集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害人许×1、何×4陈述中不能确定纠集者是否就是被告人孙×，但许×1也明确指出是被告人孙×带人拦住他们不让走并发生争吵，而被害人何×1、证人刘×3辨认中明确指认出被告人孙×就是当时组织歌厅人员打架的经理，且被害人何×1在当庭陈述中再次明确指出纠集者就是孙×，被害人何×1与证人刘×1对案件过程的描述与其他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可以确认二人陈述以及辨认的真实性，故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孙×就是当时纠集歌厅工作人员与被害方打架的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害方在第二次辨认中才辨认出被告人孙×、不合常理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两次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公安机关在第一次辨认中并未组织被害人、证人对孙×进行辨认，故辩护人提出两次辨认结果不合理的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赵金明才是纠集者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和相关证人虽×辨认中辨认出赵金明参与了打架，但却无人指出赵金明就是纠集者，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本案被害方对引发案件、激化矛盾亦有一定责任，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该情节。鉴于被告人孙×当庭能够自愿认罪，且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故本院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 洋
人民陪审员 王永生
人民陪审员 于海侠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