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刑终字第214号
原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196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3年7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宁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4日经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4年5月30日经霞浦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3日经霞浦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男，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3年7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宁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宁德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4日经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4年5月30日经霞浦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3日经霞浦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4年7月22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林文庆，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欧某某，男，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3年7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宁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30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经霞浦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4年7月22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3年7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宁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30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经霞浦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4年7月22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欧某某、刘某某、刘某乙、李某某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4）霞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某某、刘某乙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欧某某从浙江省购买一批红珊瑚回霞浦县待售。经被告人李某某介绍，被告人刘某某和刘某乙夫妇于2013年7月14日20时许到霞浦县松港街道王龙名城7号楼404室李某某住处，欲向被告人欧某某购买红珊瑚，但因被告人欧某某提供的红珊瑚品质较差而未果。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欧某某离开该住所到楼下时将其抓获，并当场查获红珊瑚、电子秤和手机等物。随后，公安机关又在霞浦县松港街道王龙名城7号楼404室抓获被告人刘某某、刘某乙、李某某，并从被告人刘某乙处查获电子秤等物。经宁德市计量所检测，被扣押的红珊瑚净重7028.38克。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被扣押的红珊瑚为珊瑚虫纲柳珊瑚目红珊瑚科红珊瑚，属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经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扣押的红珊瑚价值人民币281.14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宁德市公安局边防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案件侦破过程说明；
2、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扣押物品照片；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
4、手机通话清单；
5、宁德市计量所检测证书；
6、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
7、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
8、人员基本信息、护照、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
9、被告人欧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
10、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
11、被告人刘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原审认为，被告人欧某某明知红珊瑚属于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非法出售，数量达7028.38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某某、刘某乙明知红珊瑚属于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非法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某某明知他人实施出售、收购红珊瑚的犯罪活动而居间介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四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某某、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欧某某、李某某认罪、悔罪情节，并结合审前社会调查情况，可适用缓刑。辩护人郭星关于被告人欧某某系犯罪未遂，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蔡作斌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辩护人的其余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红珊瑚作为国家一级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珍稀，因其市场价值高、需求大，现在仍然被过度捕捞，虽然我国刑法已明令禁止捕捞并限制其流通，但许多不法分子为牟取暴利仍铤而走险，因此，近年来非法捕捞、买卖红珊瑚的犯罪行为呈现高发态势。人民法院作为国家审判机关，依法严厉打击非法捕捞、买卖红珊瑚的犯罪行为，责无旁贷。同时社会上的每个公民也应当清醒地认识到，“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只有从根本上断绝需求，才能断绝供给，从而真正达到扼制此类犯罪频发的目的。为此，本院为打击破坏环境资源犯罪，维护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欧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已被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4年8月16日止）。3、被告人刘某乙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已被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23日止）。4、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5、扣押在宁德市公安局边防支队的红珊瑚7028.38克、电子秤2台及移送本院的手机等物，予以没收。
宣判后，刘某某、刘某乙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刘某某、刘某乙上诉称，其夫妻二人系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家中商量关于开发房地产等事宜，并不存在收购红珊瑚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其二人构罪而未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二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无异。
原审经庭审质证的宁德市公安局边防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案件侦破过程说明；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扣押物品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手机通话清单；宁德市计量所检测证书；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人员基本信息、护照、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原审被告人欧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刘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刘某乙明知红珊瑚属于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非法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欧某某明知红珊瑚属于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非法出售，数量达7028.38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明知他人实施出售、收购红珊瑚的犯罪活动而居间介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四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某某、刘某乙辩称其夫妻二人均不存在收购红珊瑚事实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被告人欧某某、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综合原审被告人欧某某、李某某认罪、悔罪情节，并结合审前社会调查情况，可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祖斌
审 判 员 陈 曦
代理审判员 纪相宇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哲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