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再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市金潮特种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仙山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柳忠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素玲，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继亮，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菏泽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长江东路。
法定代表人：高义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乔广松，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运海，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青岛市金潮特种混凝土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菏泽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大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6）鲁民再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忠林及委托代理人黄素玲、孙继亮，被申请人金正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广松、彭运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2月4日，一审原告金潮公司起诉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称：2007年9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金潮公司为金正大公司的厂房供应双T板，合同总价款约1650万元。同时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及其他事项。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发生争议向金潮公司方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双方分别于2007年11月11日、2008年3月30日、2008年6月18日签订变更、和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对合同的履行及合同价款重新进行了约定。金潮公司吊装结束后，现质保期已过，金潮公司多次向金正大公司索要剩余货款，金正大公司始终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为维护金潮公司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金正大公司支付货款2123091.7元；2、金正大公司承担利息60万元；3、金正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金正大公司辩称：金正大公司现不拖欠金潮公司货款；金潮公司无权要求金正大公司增加支付120万元；金潮公司应当向金正大公司支付违约金而没有支付；金潮公司无权提出诉讼要求金正大公司支付剩余货款。
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9月30日，金潮公司、金正大公司签订《菏泽金正大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金潮公司（甲方）为金正大公司（乙方）加工制作双T板并负责运输和吊装，该合同对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质量标准作了约定，货物总价款约1650万元。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供货时间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2月5日。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批结算，在甲方现场每2万平方米生产前付批次货物20%定金，首批定金在合同签订时付清。货款平均分五次支付，每次付到货数量的90%货款，总金额据实结算，最后一批吊装结束前一天付至总货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全额退款。同时该合同对违约责任等其他方面亦作出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因金正大公司的图纸和施工方案变更，金潮公司、金正大公司于2007年10月31日对原购销合同约定的双T板的型号规格、数量、价格作了变更，其中长25米和长24米的双T板单价均为每平米165元，长21米的双T板单价为每平米160元，双T板的总面积为96220.8平米，总价款为15725232元。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潮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交货义务，金正大公司亦未严格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金潮公司、金正大公司为此产生纠纷。2008年3月30日，金潮公司（乙方）与金正大公司（甲方）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同意继续履行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乙方自签订本协议后立即组织交货（含吊装），保证在2008年4月30日前向甲方总交货量达到60000平米，在2008年5月30日前向甲方总交货量达到80000平米，保证在2008年6月15日前向甲方交齐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如果乙方交货迟延，应向甲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甲方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为每拖后一天，经济损失为25000元，此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赔偿。二、在乙方签订本协议后每履行2500平米交货义务后，甲方应向其结算一次，向其付至该批次货物总价款的95%；前期所欠货款（扣除定金和质保金）在每履行5000平米交货义务后平均16次向乙方陆续付齐；甲方无需再按照原约定向乙方支付各批次定金。三、甲方同意合同项下的规格为21米的板（共30000平米）的结算价格予以上调，每平米在原有价格基础上上调15元（总上调价款共计45万元）；其他货物的价格保持不变。四、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为确保本合同的认真履行，甲方所提起的诉讼暂且中止，待合同履行完毕后由甲方申请撤回诉讼，由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自行负担，乙方所应承担的前期违约责任甲方不再予以追究，但如果乙方今后出现了不能按照约定履行交货义务的情形除外。五、……。上述和解协议签订后，金潮公司并未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数量向金正大公司履行交货义务，金正大公司亦未严格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向金潮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截止到2008年6月15日，金潮公司向金正大公司仅供货35460平米双T板。2008年6月18日，金正大公司（甲方）与金潮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双方同意继续履行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乙方自签订本协议后立即组织交货（含吊装），保证在2008年7月29日前完成合同项下的所有的21米双T板和24米双T板的交货，2008年8月19日完成所有合同项下的双T板的交货吊装。如果乙方交货迟延，应向甲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甲方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为每拖后一天，经济损失为25000元，此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赔偿。二、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立即恢复供货并及时办理货物质检手续，与此同时，甲方着手办理向乙方支付60万元货款。今后货款的结算等事项仍执行原和解协议条款。三、甲方同意在乙方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供货工期内完成交货吊装任务的前提下，所定合同总价款再上调75万元（在上次和解协议的基础上上调）。此款于乙方交货吊装完毕后与最后一批货款一起同时支付。如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仍不能信守合同，出现交货迟延之类的重大违约行为，乙方则丧失该款项的给付请求权。四、……。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金潮公司并未在2008年8月19日前向金正大公司履行完毕交货吊装义务，截止到2008年8月19日，金潮公司向金正大公司仅供货51427.2平米双T板。直至2009年6月4日，金潮公司才履行完毕所有双T板的交货及吊装义务。金潮公司的实际供货明细如下：21米长的双T板共计600页，面积为30240平米，价款为5288400元（160元×21米×2.4米×600页+450000元）；24米长的双T板共计985页，价款为9361440元（165元×24米×2.4米×985页）；25米长的双T板共计158页，价款为1564200元（165元×25米×2.4米×158页）。金潮公司实际所供双T板的总金额为16214040元，金正大公司付款总金额为15114548.3元，现尚欠货款1099491.7元。另，基于金潮公司的迟延供货行为，金正大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口头向本庭提出反诉，要求金潮公司支付迟延供货违约金225万元。一审法院限金正大公司15日内提交书面反诉状并同时交纳反诉费，逾期视为金正大公司撤回反诉。但金正大公司并未提交书面反诉状并交纳反诉费。
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对于和解协议中约定的45万元上调款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75万元上调款，金正大公司是否均应当支付；二、金潮公司迟延供货的违约行为能否作为金正大公司拒付剩余货款的抗辩理由；三、金潮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应如何计算。
一、金潮公司、金正大公司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后期签订的《合同变更》、《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三条可以看出，对于合同项下规格为21米的双T板，双方均同意在原有价格基础上总上调价款45万元，且没有其他附加条件，故该45万元上调款，金正大公司依法应予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可以看出，金正大公司同意合同总价款再上调75万元的前提条件是金潮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工期完成交货及吊装义务。如果金潮公司再出现交货迟延的违约行为，则丧失该75万元的给付请求权。结合本案事实，补充协议签订后，金潮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08年8月19日前向金正大公司履行完毕交货及吊装义务，直至2009年6月4日，金潮公司才履行完毕所有双T板的交货及吊装义务。故金潮公司要求金正大公司支付补充协议中约定75万元上调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对于金潮公司迟延供货对金正大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因金正大公司未依法提出反诉，不予处理。金正大公司以金潮公司迟延供货作为拒付剩余货款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三、鉴于金潮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迟延供货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产生纠纷，货款未能及时结算，故金潮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应从金潮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3年2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金潮公司实际所供双T板的总价款为16214040元，金正大公司付款总金额为15114548.3元，现尚欠金潮公司货款1099491.7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金潮公司要求金正大公司支付货款2123091.7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1099491.7元。金潮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数额过高，亦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3）城商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一、金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潮公司货款1099491.7元，并以1099491.7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金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76元，由金潮公司负担19589元，金正大公司负担11487元。金正大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1487元一并给付金潮公司。
金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金正大公司不应支付75万元上调款错误。从双方签订最后一份补充协议起，因金正大公司始终欠金潮公司货款，按照合同约定金潮公司有权停止供货，故金潮公司不应当丧失75万元上调款的请求权。从账面看，2008年6月24日金正大公司欠付43万元，从2008年7月19日至9月25日欠货款达86.24万元，由于欠款金潮公司没有能力继续生产。从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过程看，至2008年3月30日，金正大公司拖欠货款205万元。由于同时受金融危机的影响，原材料大幅上涨，金潮公司的成本增大，加之金正大公司改变了图纸和施工方案，增加了数量和新型号，致使原计划无法实施。至2008年5月29日前，金正大公司大量欠款，导致工程无法继续履行，金正大公司同意上调7.5元/平米。一审法院忽略了被上诉人迟延付款的法律责任，有失公平。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金潮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延期供货是金正大公司造成的，金正大公司付款时间是有合同约定的，不因是否违约而产生时间推移。金潮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金正大公司违约在先而迟延支付货款，导致金潮公司未能按期交货。一审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应自金潮公司起诉的时候计算，而最迟应于金潮公司最后供货并吊装完毕的时间即2009年6月4日，因为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金正大公司应支付款项的时间。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正大公司负担。
金正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金潮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6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前提是因为金潮公司多次违约，并在签订“和解协议”后仍然继续违约的背景下签订的，目的是为了限制金潮公司再次违约。之后，金潮公司仍然违约，因此，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金潮公司丧失75万元上调款的请求权。对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金正大公司认为不应支付金潮公司利息，因为是金潮公司违约在先。最后一次付款32万元是在金潮公司多次去金正大公司处吵闹影响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被迫支付的，其余货款因为金潮公司的违约金正大公司拒绝支付，金正大公司在支付32万元货款时明确告知金潮公司要通过诉讼解决双方的纠纷。综上，请求二审驳回金潮公司上诉。
二审庭审中金潮公司提交明细一份，证明在2008年6月18日签订最后一个“补充协议”之前金正大公司已经存在严重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现象；在“补充协议”之后金正大公司依然未能按照双方的约定按期支付货款，导致金潮公司迟延交货，货款来不了金潮公司就无法购材料，无法支付运费、吊装费等费用，且金潮公司也不能让金正大公司欠金潮公司更多的货款。
金正大公司质证称：签订“补充协议”的前提是在此时间之前金潮公司已经存在违约行为。从“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可以看出，“补充协议”签订后从2008年6月19日到24日6天的时间，按照约定每天供货不少于850平方，而实际上金潮公司供货平均为528平方米，已经存在违约。“补充协议”签订后金潮公司继续违约。因此金正大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来进行收货付款没有过错，不存在违约行为。
为了证明金正大公司的主张，金正大公司向法庭提交“补充协议”分析证明及表格各一份。金潮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供货数量无异议，2008年6月18日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供货量是单日平均的供货量。在该协议之前金正大公司既然知道2008年5月29日已经欠金潮公司货款917178.45元。本协议实际是对金正大公司违约情形的再次约定，所谓支付60万元是补交之前的欠款。从2008年6月18日到23日恢复供货，是四天时间，应再支付原先的欠款和本次的欠款，这四天金正大公司就没有支付货款。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证据做如下认定：关于金潮公司提交的明细，因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金潮公司应当保证单日供货量不少于850平方米，金潮公司的该项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完全履行了约定的供货义务，故金潮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金潮公司的主张。
关于金正大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分析证明及表格，金潮公司对该证据证明的供货数量无异议，予以认定。但金潮公司不能证明“补充协议”是对金正大公司违约行为的限制。对金潮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金潮公司与金正大公司于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金潮公司要求金正大公司支付上调款75万元能否支持，关键是金潮公司是否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通过一、二审查明，金潮公司至2009年6月完成最终的交货吊装义务，已经远超过“补充协议”约定的2008年8月19日前完成所有合同项下的双T板的交货吊装义务，且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完成单日平均供货量不少于850平方米的要求。按照“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如乙方（金潮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后仍不能信守合同，出现交货迟延之类的重大违约行为，乙方则丧失该款项的给付请求权。”故一审认定金潮公司违反“补充协议”约定，不支持金潮公司对75万上调款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利息计算问题，一审法院结合金潮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迟延供货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产生纠纷，货款未能及时结算，判决金潮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应从金潮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3年2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是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违约行为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的结果，并不违反有关法律精神，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5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金潮公司负担。
金潮公司申请再审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潮公司迟延交货是因金正大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金正大公司违约在先，在先期货款未结清的情况下，金潮公司有权行使履行抗辩权，减少供货量或拒绝供货。因为供货越多，拖欠货款越多，给金潮公司带来的损失和风险越大，同时严重影响正常生产及工期，金潮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完成单日平均供货量不少于850平方米的内容，并履行了合同义务。金正大公司迟延付款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应支付75万元上调款。金潮公司履行完毕供货义务，金正大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否则应向金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应付款而未付的时间起算，应自2009年6月4日即金潮公司最后供货并吊装完毕的时间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金潮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正大公司答辩称：上调款75万元的前提条件是金潮公司按期完成交货吊装任务，否则丧失75万元的请求权。货款利息从2013年2月4日计算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金正大公司是否应支付金潮公司75万元上调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何时间起算。
金潮公司与金正大公司于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有效正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2008年8月19日完成所有合同项下的双T板的交货吊装，金潮公司应保证单日平均供货量不少于850平方米”。金潮公司至2009年6月4日才完成最终的交货吊装义务，已超过2008年8月19日前完成所有合同项下的双T板的交货吊装义务，亦没有完成单日平均供货量不少于850平方米的要求。第三条约定：“金正大公司同意在金潮公司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供货工期内完成交货吊装任务的前提下，所定合同总价款再上调75万元，同时约定，如金潮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后仍不能信守合同，出现交货迟延之类的重大违约行为，金潮公司则丧失该款项的给付请求权”。如果金潮公司再迟延交货，则丧失上调75万元的给付请求权。金潮公司要求金正大公司支付上调款75万元，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金潮公司只有在2008年8月19日完成所有合同项下的双T板的交货吊装任务的前提下，所定合同总价款再上调75万元，并未约定有迟延付款引起的延期交货不影响履行等附加条款，因金潮公司未按约定日期完成交货吊装任务，故金潮公司主张合同总价款再上调7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利息计算问题，金潮公司存在迟延供货，致使金正大公司货款未能及时结算，原审判决金潮公司货款利息自2013年2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潮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52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勇
审 判 员 滕建国
代理审判员 苏 瑁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