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亳民二终字第00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建，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建梅，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淑娟，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书号13416199311769331。
上诉人李兴建与上诉人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3）谯民二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兴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建梅，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淑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河南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承建办公楼、综合楼等工程，工程的劳务清工由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7日承包给李兴建，并与之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李兴建自行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工程的进度、质量由河南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指导监督。协议中对工程的数量、质量、违约责任、工期、价款及支付方式均做了约定。在施工过程中，2012年1月1日由于工程不合格，工程发包方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扣押李兴建工程款12万元，李兴建及工程监理李某签字确认。另外，李兴建雇佣的木工、水电工等各分包小工头均从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处领取过劳务费。2012年5月29日，李兴建因向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催要劳务费，双方发生纠纷，在公安机关调解下，双方做了工程清算，并书写了工程清算协议。协议第1条对李兴建所施工的工程数量、应付款、已付款、应扣款做了约定。第2条约定双方在结算后的第二天，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李兴建劳务费50万元，剩余16586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第4条约定：此协议自双方签字后，双方劳务关系解除，双方债务各自承担，与对方无任何关系。结算协议签订后，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在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将50万元劳务费支付给李兴建，李兴建出具收到条据，款发放给各个工人。2012年8月7日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给刘凯125000元工程工资，庭审中刘凯出庭作证，除收到汇款125000元外，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还支付他现金7000元，合计是132000元，该款是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替李兴建偿还应由其支付的外架款。庭审中，李兴建对刘凯的证言不予认可，称所欠刘凯的132000元的外架款已在2012年5月29日与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清算协议时，计算到已付款之内。现李兴建提起诉讼，要求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所下欠的工程款165860元、因工程不合格扣押的12万元，合计285860元。从李兴建提供的工程现场照片中，可以反映出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对该工程已实际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三点：一、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河南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和技术及监督人员承建其公司所需建筑，工程的清工承包给李兴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二、工程是否进行验收。从李兴建提供的工程现场照片中可以反映出，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对所建工程已进行了使用，故应视为工程已验收使用。三、债务数额的确定。李兴建承包了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的大部分工程的劳务清工，双方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已达成了结算协议，对工程施工期间所产生在双方之间的各项条据均进行了结算，因而本案依据清算协议确定债务数额。1、李兴建要求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扣除的“罚款”12万元，由于罚款单据产生在工程施工期间，应视为清算时的内容之一，故对李兴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李兴建所欠刘凯外脚手架款132000元，在李兴建与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清算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因工程对外产生的债务，各自承担，与对方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在本案中，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刘凯132000元款的事实，不能冲抵所欠李兴建劳务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李兴建劳务费165860元；二、驳回原告李兴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8元，由原告李兴建承担2346元，被告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42元。
李兴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理由为：1、要求返还12万元的罚款。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承认从工程款中扣除了不合格的暂扣款12万元，因该工程已经合格并已经投入使用，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罚款的权利，该12万元应返还给李兴建。2、欠刘凯的外架款132000元已经清算，包含在清算协议第一项中的“扣除已支付的劳务费用及未完工部分费用1786490元”内。3、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根据工程清算协议规定再支付给李兴建165860元。
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其理由为：1、清算协议中下欠的165860元根据双方协议要待工程验收合格后才支付，因李兴建的违约，该工程现未完全完工，更没进行整体验收，原审判决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给付李兴建165860元违背双方协议规定。2、给付刘凯的132000元不是债务转移，更非已经结算过的，此款是按李兴建要求从165860元中先行支付的。3、李兴建所称12万元暂扣款已经计算在结清总额里结算过了。
双方当事人对对方的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同己方上诉意见的观点。
李兴建二审除提供原审证据（证明目的同原审）外，另提供对方举证的工程清算协议，证明对方应再支付其165860元；李兴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证言内容为：12万元扣款当时是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暂扣说以后还，后来是否还了不清楚。工程目前尚未验收。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对李兴建原审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审，对工程清算协议本身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人李某的证言部分有异议，扣款时罚款不存在返还，且算账时也算到已付款的总款里去了。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除提供原审证据（证明目的同原审）外，另要求出示原审庭审笔录P158-169,证明刘凯的外架款是在李兴建总工程款中的。李兴建对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审，对其补充举证庭审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刘凯与陈娟是亲友关系，当时算账时已经把欠刘凯的外架款算到1786490元中了。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原审证据的认定意见同原审认定意见；对李兴建举证工程清算协议证明对方应支付的165860元劳务费及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举证原审庭审笔录的证明目的作为争议焦点在以下本院认为中进行论述；对李某证言双方无争议的扣款12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及原审判决认定意见，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120000元罚款是否包含在工程清算协议中已结算的1786490元中？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应否将该120000元返还给李兴建？2、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刘凯的外架款132000元是否包含在工程清算协议中已结算的1786490元中？是否属于债权债务转移？原审是否存在认定错误？3、工程清算协议中剩余的165860元劳务费是否应支付给李兴建？
本院认为：一、对于李兴建和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娟之间2012年元月签的罚款单协议中的120000元罚款，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该120000元款项已经在2012年5月29日的工程清算协议中结算过了，不存在返还。而李兴建亦认可该120000元在2012年5月29日的工程清算协议中计算入已结的1786490元中，但认为该款不应当扣除，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返还给李兴建。2012年5月29号双方签订的工程清算协议系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有见证人及工人代表参加的结算依据，该工程清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系合法协议，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则根据该清算协议，李兴建当时知道该120000元已经计算入已结的1786490元劳务费中，且签字认可，应认定其同意该120000元的款项已经结算，其再主张该120000元的返还权利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对李兴建主张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该12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二、在2012年5月29号的工程清算协议中，李兴建和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娟对于工程总款、已支付劳务费用、剩余劳务费、争议款项均有叙述。但该工程清算协议未附清单，对清算协议中各类款项的计算依据无法查明。李兴建出具给刘凯的欠外架款132000元的欠条出具时间是2012年5月18日，双方签订工程清算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5月29日，因此，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李兴建欠刘凯的外架款132000元未包含在已结清的1786490元内，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虽然在当庭举证了一些条据证明，但未能举证证实其提供的条据与清算协议所依据的条据一致；且仅凭刘凯的证词不足以认定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在协议之后的2012年8月7日支付给刘凯的125000元工程款及现金7000元与该132000元欠款系同一笔欠款。另，根据2012年5月29号的工程清算协议“双方签字后，双方劳务关系即解除，双方债务各自承担，与对方无任何关系”，则在无李兴建的签字认可的情况下，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是按李兴建要求从165860元中先行支付的说法无法认定。原审认定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对刘凯支付的款项不符合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不能冲抵其所欠李兴建的劳务款，该认定不是对该支付行为系债权债务关系转移的认定，原审认定并无错误。
三、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工程清算协议中下欠的165860元要待工程验收合格后才支付，因李兴建的违约，该工程现未完全完工，更没进行整体验收，原审判决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给付李兴建165860元违背双方协议规定。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观点与其上诉中所称的按照李兴建的要求从165860元中先行支付132000给刘凯的工程款的主张不相一致，且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双方对该工程虽未经验收、但已经进行了使用的事实并无争议，则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对尚欠李兴建的165860元剩余劳务费应予支付。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8元，由李兴建承担2346元，由安徽黄太中药饮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2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燕
审 判 员 郑彩玲
代理审判员 刘 强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梁建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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