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再3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莞市百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明珠路1号。法定代表人：蒋素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宁，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勋，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晓中，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生，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敬辉，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赞光，广东恒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东莞市百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与被申请人李晓中、郑敬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2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百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宁、王世勋，被申请人李晓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生、杨峰，被申请人郑敬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赞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盛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请求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虚假民事诉讼。李晓中完全不具备出借7000万元的能力，迄今未能提交相关银行出具的借贷凭证。郑敬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前后矛盾。郑敬辉与李晓中对借贷事实无争议，诉辩明显不合常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具备虚假民事诉讼的各项特征，请求法院进行审查。（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两份抵押担保合同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9×××（1）号土地证所附红线图与百盛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案涉土地宗地图、学校平面图及规划图、百度卫星地图截图相互印证案涉土地上所建的建筑物全部是百盛公司举办的东莞市××学校的附属学生教育运动设施。案涉土地的前两次抵押登记，均是有关部门在违法情形下所为的结果，过往的违法行为不能为现在的行为做合法性的背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案涉土地不得抵押。2.百盛公司不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莞市××学校对案涉土地享有法人财产权。案涉两份抵押担保合同的签署都未经东莞市××学校的同意，侵害了该学校的权益，应认定无效。《抵押担保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也是抵押担保而非人的保证，且该条约定的前提条件未成就，百盛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对百盛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李晓中违约放款，百盛公司无需承担担保及赔偿责任。借贷双方未依约办理担保手续、支付相关费用，李晓中就连续向郑敬辉发放借款，有违《个人借款合同》的有关约定。每次借款之前，郑敬辉未依约向李晓中先行支付约定借款期内的全部利息，李晓中仍向郑敬辉持续借出巨款。李晓中违约向郑敬辉放款，借贷双方实际上已经对主合同规定的履约方式进行了重大变更，未经担保人书面同意，依风险自负原则，发生的损失应由其个人承担。2.原判决认定郑敬辉向李晓中借款700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李晓中与郑敬辉用以证明案涉借款事实的证据仅为《借款对账确认书》和《银行交易记录》。该两份证据都是李晓中、郑敬辉对借款事实的自认，缺乏证据佐证，不能用以证明借款事实。3.原判决对郑敬辉的还款事实认定不清。郑敬辉偿还的3351万元是偿还的利息还是本金，何时偿还的都未查清。（四）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李晓中和郑敬辉伪造的。《银行交易记录》中显示郑敬辉的收款账户与《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郑敬辉的收款账户相差两位数字，并非同一账户。李晓中与郑敬辉之间有合谋犯罪、恶意为百盛公司设定抵押担保的重大嫌疑。百盛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调取李晓中、郑敬辉相关账户的明细情况，却被该法院拒绝调取，程序违法。二审法院未依法按百盛公司的申请进行鉴定，致使本案关键事实未能查清，严重影响裁判公正。李晓中答辩称：（一）案涉借款真实存在，本案非虚假民事诉讼。百盛公司并未举出证据足以推翻原审查明的事实。（二）案涉土地可用于担保，案涉抵押担保合同有效。1.百盛公司是从事投资办学的，是企业，不属于“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百盛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兴办实业，办学是为了回报，不属于“以公益为目的”。因此，百盛公司及其所办学校的性质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范畴。2.9×××（1）号土地证登记为“商业用地”，规划图中注明是“二类居住用地”，双方签订的《个人抵押担保合同》第4条约定“该地属可转让可开发商业用地”。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土地的性质为“商业用地”，与登记为“学校用地”的土地是有本质区别的。百盛公司称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全部都是教育运动设施是指土地的使用状况，而非土地的性质和用途，不能混为一谈。3.案涉土地是百盛公司受让取得后出租给东莞市××学校的，东莞市教育局有备案，并非学校的固有土地。即使案涉土地目前有部分建有教育配套设施，也仅是现有的状况，非永久性的。4.案涉土地上建的配套设施是否属于教育设施并不明确。即使是教育的配套设施，也不能等同于教育设施。而且相关法律均没有将“配套设施”列为不得抵押的范畴。5.案涉土地曾办理过抵押登记，说明当地国土部门认可该地可以用于抵押。百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土地之前办理的抵押登记违法。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2015）执申字第55号判例，学校教育用地和教育设施可以依法查封，案涉土地是租赁给学校用以配套设施建设的商业用地，可以用以抵押担保。（二）李晓中的行为不属于违约放贷，不存在百盛公司可以免除担保责任的情形。1.《个人借款合同》签订于2012年2月17日，李晓中于2月17日至20日放款7000万元。百盛公司明知李晓中放款的事实，仍于2012年8月14日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说明百盛公司对李晓中在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放款的事实是认可的。百盛公司提供的担保，属于抵押担保性质，该公司应该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二审法院未批准百盛公司提出的调取证据和鉴定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郑敬辉借款的资金去向与本案无关。郑敬辉与李晓中之间的资金往来有一审中提交的大量证据证实，无需再调查取证。百盛公司认为本案可能为“虚假诉讼”、“有重大犯罪嫌疑”都是建立在猜测的基础上，毫无真凭实据。综上，百盛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百盛公司的再审申请。郑敬辉述称：与李晓中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吴奕兆多次来催债。2013年12月12日，李晓中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郑敬辉立即归还李晓中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自本案起诉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合同约定月息2.1%计。2.判决百盛公司对郑敬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以及律师费769000元、差旅费等由百盛公司与郑敬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7日，郑敬辉与李晓中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为：JS主-2012-×××-ZHENG)，约定李晓中同意在2012年2月17日前向郑敬辉提供最大金额为7000万元的借款，使用期间为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5月16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1%。合同双方办理付借款和还款时的帐户资料以该合同签署处所注明的办理。甲方（郑敬辉）帐户开办银行名称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虎门支行，户名为郑敬辉，帐号为：20×××46；乙方（李晓中）账户开办银行名称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洪梅支行，户名为李晓中，帐号为：62×××85。郑敬辉在合同中承诺如因违约致使李晓中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承担李晓中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局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同日，百盛公司与李晓中签订《个人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JS附-2012-×××-ZHENG-1），约定百盛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镇××村的商业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府国用（2000）第特9×××(1)号，面积56710平方米〕为上述《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百盛公司承诺其所提供的抵押财产为可转让、可开发的“商业用地”，该抵押财产的使用权类型等状况详见编号为“东府国用（2000）第特9×××(1)号”土地证（以下简称9×××（1）号土地证）。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于当日出具《律师见证书》，对以上两份合同中三方签章的真实性进行见证。9×××（1）号土地证原件亦已交李晓中存执。依合同约定的账户，李晓中分别于2012年2月17日、2012年2月18日、2012年2月19日、2012年2月20日汇给郑敬辉23笔借款合计7000万元。2012年2月20日，郑敬辉在《借款确认书》（编号为：JS-212-×××-ZHENG-借款确认书）和《借款对帐确认书》（编号为：JS-2012-×××-ZHENG-借款对账确认书）上签名确认收到上述借款。2012年8月14日，百盛公司与李晓中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JS附-2012-×××-ZHENG-1-2），约定因郑敬辉无法按期归还借款，李晓中同意延长借款期限，由百盛公司继续以上述抵押物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息及产生的全部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合同项下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2年2月17日始至2012年5月16日止，主债权延期，百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限相应延长。合同同时约定，如果郑敬辉逾期归还借款及相关利息费用等，百盛公司在该土地的价值范围内承担一切担保责任，包括赔偿因百盛公司违约而给李晓中造成的任何损失。百盛公司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相关合理费用。2014年4月8日，郑敬辉和李晓中在《利息收付确认书》上共同签名确认郑敬辉已付清案涉借款2013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3351万元。郑敬辉至今未向李晓中归还借款本金，百盛公司亦未向李晓中履行担保责任。2013年12月5日，李晓中与广东当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李晓中委托该所律师担任本案诉讼代理人，李晓中应支付律师费769000元，并于2013年12月9日实际支付了该笔律师费。另查，1998年12月20日，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与百盛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东莞市××镇××管理区面积为184400平方米的土地（以下简称出让宗地）使用权出让给百盛公司。出让宗地的总体规划是建设学校及配套设施项目，东莞市国土资源局2006年2月25日绘制的地籍图号为5×1.50-3×1.00的宗地图显示其上已建设有东莞市××学校的运动场、游泳池、溜冰场、草坪。2010年11月1日，东莞市教育局向东莞市××学校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该校的举办者为百盛公司。百盛公司与李晓中签订《个人抵押担保合同》所涉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系位于东莞市××镇××村的商业用地〔图号为5×1.50-3×0.75，面积56710平方米〕，使用权人为百盛公司。2006年3月9日，东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该地地类（用途）为商业，并分别于2006年5月至2006年8月、2009年1月至2010年6月被办理过两次抵押登记，后又分别于2009年1月7日和2010年9月27日被注销抵押登记，2013年11月13日被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查封，2013年12月19日被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轮候查封。再查，百盛公司自1999年6月29日成立。2010年7月13日，东莞市虎门恒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实业公司）与雷华签订《协议书》，约定雷华同意由恒辉实业公司受让东莞市粤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百盛公司的全部股权，百盛公司的股权变更为由恒辉实业公司持有75%，雷华持有25%。2010年8月5日，恒辉实业公司、雷华、东莞市恒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雪公司）、东莞市上方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方公司）四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恒雪公司、上方公司承接恒辉实业公司在百盛公司持有的75%股权。2010年8月20日，百盛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锐强，股东情况为恒雪公司持股40%，上方公司持股35%，雷华持股25%。2013年11月25日，百盛公司向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卢锐强变更为朱文中。根据2010年8月11日百盛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行使的职权包括对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又查，李晓中为东莞市东宝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外，2014年2月18日，雷华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后于2014年3月5日撤回上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李晓中与郑敬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李晓中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有《借款确认书》、《借款对账确认书》和银行的转帐记录为证，但郑敬辉仅偿付了部分利息，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百盛公司抗辩提出案涉23笔借款中只有200万元李晓中依约在2012年2月17日前借出，构成违约，但李晓中在随后三天内履行完全部出借义务，郑敬辉也在《借款确认书》和《借款对帐确认书》上签名确认收到本案全部借款。故此，李晓中请求郑敬辉归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李晓中请求郑敬辉按月利率2.1%计付借款利息，符合《个人借款合同》第4条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郑敬辉已支付了本案借款2013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现李晓中请求其支付利息，应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关于李晓中请求郑敬辉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因郑敬辉未按时归还借款，李晓中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当儒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代理人，并依照粤价〔2006〕298号《关于印发〈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支付了律师费769000元，李晓中请求郑敬辉承担该笔律师费，符合以上《个人借款合同》第19条19.5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百盛公司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一）百盛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对外效力。首先，百盛公司先后在本案两份抵押担保合同的甲方（即抵押人）处签章确认，并将抵押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李晓中存执，以上行为均系代表公司法人的法律行为，应视为其同意为本案借款及借款延期提供担保，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对公司法人具有约束力。百盛公司抗辩提出其对本案借款完全不知情，以及本案借款期限延长未征得其同意，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其次，百盛公司认为本案抵押担保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公司内部决议程序，应认定担保合同未生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条款并未明确公司违反该规定对外提供担保的对外效力。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否则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和交易的安全。第三，百盛公司认为李晓中明知郑敬辉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与其串通，骗取百盛公司提供担保，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二）案涉抵押物能否作为抵押权的标的。根据1998年12月20日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与百盛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东莞市××镇××管理区面积为1844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百盛公司，出让宗地的总体规划是建设学校及配套设施项目。从东莞市国土资源局2006年2月25日绘制的地籍图号为5×1.50-3×1.00的宗地图上看，出让宗地已建成东莞市××学校的运动场、游泳池、溜冰场、草坪等使用场地。百盛公司据此辩称该地属于学校的教育设施，不得抵押。首先，出让宗地的土地面积大于案涉土地的面积，百盛公司未举证证明两地块之间的位置关系。其次，出让宗地的总体规划是建设学校及配套设施，配套设施是否属于教育设施，案涉土地建成的是教育设施还是配套设施，百盛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再者，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该地为商业用途，并曾在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过两次抵押登记。由此可见，认定案涉抵押物因属学校教育设施而不得抵押，依据不足。案涉两份抵押担保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三）百盛公司应否为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案涉两份抵押担保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因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百盛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抵押担保合同》第5条约定，如果主合同中债务人逾期归还借款及相关利息费用等，百盛公司在该土地的价值范围内承担一切担保责任，包括赔偿因百盛公司违约而给李晓中造成的任何损失。李晓中据此请求百盛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充分，百盛公司应依约在上述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郑敬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郑敬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敬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由2014年1月1日起按月息2.1%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郑敬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律师费769000元。三、百盛公司应在广东省××镇××村商业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府国用（2000）第特9×××（1）号，面积56710平方米〕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李晓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800元，由郑敬辉负担，百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百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汕中法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移送至东莞市公安机关处理；2.判决李晓中、郑敬辉依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百盛公司于二审法院法庭调查结束后，于2015年6月15日向该院递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李晓中提交的《个人抵押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抵押担保合同》公章的真实性，文字、盖章、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百盛公司于一审举证期限内并未提出上述申请，于二审中也未提交新证据证明确实须对上述问题鉴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据此，二审法院对百盛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二审法院认为：李晓中与郑敬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李晓中己履行了出借义务，有《借款确认书》、《借款对账确认书》和银行的转帐记录为证，但郑敬辉仅偿付了部分利息，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郑敬辉偿还李晓中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息2.1%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郑敬辉赔偿李晓中律师费769000元得当，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百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及李晓中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百盛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百盛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对外效力问题。其一，百盛公司先后在本案两份抵押担保合同的甲方（即抵押人）处签章确认，并将抵押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李晓中存执，以上行为均系代表公司法人的法律行为，应视为其同意为本案借款及借款延期提供担保，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对公司法人具有约束力。其二，百盛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抵押担保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公司内部决议程序，应认定本案担保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条款并未明确公司违反该规定对外提供担保的对外效力。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否则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和交易的安全。其三，百盛公司上诉认为郑敬辉利用曾经实际掌控百盛公司的地位，串通李晓中，存在合谋骗取百盛公司财产犯罪行为的重大嫌疑，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中，有李晓中与郑敬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李晓中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有《借款确认书》、《借款对账确认书》和银行的转账记录为证，足以证明借款的真实性。百盛公司上诉认为李晓中与郑敬辉串通，通过签订虚假的借款、担保合同，合谋骗取百盛公司资产，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四，关于案涉抵押物能否作为抵押权标的问题。根据1998年12月20日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与百盛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东莞市××镇××管理区面积为1844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百盛公司，出让宗地的总体规划是建设学校及配套设施项目。从东莞市国土资源局2006年2月25日绘制的地籍图号为5×1.50-3×1.00的宗地图上看，出让宗地已建成东莞市××学校的运动场、游泳池、溜冰场、草坪等使用场地。百盛公司上诉认为案涉的土地上已经实际建成东莞市××学校的运动场、游泳池、溜冰场，并已实际投入使用，一审法院以土地证上记载土地用途为商业、曾经办理过抵押为由否认学校的运动场、游泳池、溜冰场为教育设施显然是错误的。百盛公司据此认为该地属于学校的教育设施，不得抵押。首先，出让宗地的土地面积大于案涉土地的面积，百盛公司未举证证明两地块之间的位置关系。其次，出让宗地的总体规划是建设学校及配套设施，配套设施是否属于教育设施，案涉土地建成的是教育设施还是配套设施，百盛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再者，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该地为商业用途，并曾在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过两次抵押登记。因此，百盛公司上诉认为案涉抵押物因属学校教育设施不得抵押，依据不足，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两份抵押担保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审判决百盛公司应为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案涉两份抵押担保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因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李晓中未取得相应的担保物权。但依据《抵押担保合同》第5条的约定，百盛公司承诺如郑敬辉逾期归还借款及相关利息费用等，百盛公司在该土地的价值范围内承担一切担保责任，包括赔偿因百盛公司违约而给李晓中造成的任何损失。李晓中据此请求百盛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充分，因此，一审判决百盛公司应依约在上述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郑敬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百盛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1.郑敬辉无正当理由不到庭，缺席判决，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明知本案有吴奕兆、广州市鑫磊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等担保人的存在，而未依法追加参加诉讼，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对于必须到庭的被告，经两次传唤不到庭的，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拘传。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必须到庭的被告，是指负有赡养、抚育、抚养义务和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而本案有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有律师见证，案件事实清楚，从这些证据来看，郑敬辉不属于必须到庭的被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对其缺席判决，依法有据，程序并无违法。百盛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有吴奕兆、广州市鑫磊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等担保人存在的证据，即使有该两担保人的存在，也是李晓中对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况且，百盛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连带赔偿责任，有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均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吴奕兆、广州市鑫磊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应予维持。百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上诉费391800元，由百盛公司承担。本院再审庭审过程中，百盛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问话笔录》，证明案涉土地用于教育设施建设；第二组证据：2.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询问通知书》，表明郑敬辉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已采取强制措施；3.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文鉴字327号），证明在另一民事诉讼案件中，在郑敬辉操纵下，加盖在《股东会议决议》上百盛公司印签是伪造的，且文件系倒签形成；4.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文鉴字820号），证明在另一民事诉讼案件中，在郑敬辉操纵下，百盛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倒签形成的。该组证据拟证明郑敬辉通过伪造百盛公司印章、采取倒签合同方式，套取资金、逃避债务，涉案多起，有理由质疑本案借款和担保的真实性；第三组证据：5.东莞市××学校《严正声明》，表明东莞市××学校从未签署亦不认可案涉两份抵押担保合同。经询问质证，李晓中认为百盛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认为证据2、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系东莞市××学校单方面的声明，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郑敬辉未就百盛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意见。本院认为，百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原审卷宗里的笔录，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3、4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不属于新证据。证据5为东莞市××学校的单方面声明，李晓中对此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再审期间，百盛公司提交了《关于请求法庭调查取证的申请》，申请法院对郑敬辉进行调查询问，以查证本案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之真伪；对案涉借款及还款事实向中国工商银行东莞分行洪梅支行进行查询，以查证案涉借款债权之真伪；对案涉抵押担保合同上百盛公司印签的真伪进行鉴定。本院将结合案情对此加以论证。本院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附图中清楚显示了出让宗地与案涉土地之间的关系。《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附有三张由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绘制的宗地图，标明了出让宗地的具体情况。第一张、第二张宗地图为出让宗地部分地块的图示，第三张宗地图为出让宗地的全貌图。第一张宗地图的地籍图号为5×1.50-3×0.75。案涉《个人抵押担保合同》中标明的案涉土地的地籍图号也为5×1.50-3×0.75。另通过比对9×××（1）号土地证所附的宗地图可知，案涉土地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附第一张宗地图绘制的土地。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附宗地图标明的情况可知，案涉土地上建有体育中心、水上乐园、艺术广场等教育配套设施。本案在再审审查期间，本院到东莞市××学校进行实地勘察。从勘察情况看，案涉土地上面建有体育场、篮球场、溜冰场、游泳池和艺术宫。以上教育设施与学校教学楼之间连为一体，供学生运动教学使用。本院再审认为：综合百盛公司的再审请求和李晓中、郑敬辉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有证据证明构成虚假民事诉讼；（二）百盛公司与李晓中签订的两份抵押担保合同的性质和效力；（三）百盛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应承担何种责任；（四）关于郑敬辉不能清偿债务的数额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有证据证明构成虚假民事诉讼的问题。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款项是否进行了实际支付是认定的关键因素。本案中，李晓中提交了其与郑敬辉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并有《借款确认书》、《借款对账确认书》、《银行交易记录》和由银行出具盖有银行印章的流水单等证据，证明李晓中与郑敬辉之间形成了借款的合意、李晓中已向郑敬辉支付了7000万元借款。虽然《银行交易记录》中显示郑敬辉的收款银行账号较其在《个人借款合同》中提交的账号少了末尾两位数字，但银行流水单记载的收付款情况与《银行交易记录》一致，显示郑敬辉的收款账号与《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号一致，表明《银行交易记录》中显示的郑敬辉的账号虽遗漏了末尾两位数字，但确系《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号。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涉《个人借款合同》已有效成立，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百盛公司虽质疑借款支付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因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借款事实，其申请向相关银行调查取证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批准。百盛公司主张，郑敬辉与李晓中有合谋骗取百盛公司为郑敬辉个人债务提供巨额担保的嫌疑。本案中，百盛公司与李晓中签订的《个人抵押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上均有时任百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卢锐强的亲笔签名。事后，百盛公司依约将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由李晓中存执，该证至今仍在李晓中方存执。以上事实表明，为郑敬辉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系百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百盛公司申请对案涉抵押担保合同上百盛公司印签的真伪进行鉴定，因缺乏合适的理由，亦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批准。（二）关于案涉两份抵押担保合同性质和效力的问题。关于案涉两份抵押担保合同性质的问题。本案中，百盛公司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先后与李晓中签署了《个人抵押担保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该两份合同名称均为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相关条款也是将案涉土地为郑敬辉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进行的具体约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以上两份合同均系抵押担保合同的性质，没有关于保证担保的相关约定，只是承担的责任如何理解有分歧意见。因此，可以认定《个人抵押担保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的性质为抵押担保合同。关于案涉两份抵押担保合同效力的问题。1998年，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与百盛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出让宗地的总体规划是建设学校及配套设施项目，宗地图显示其上已建有东莞市××学校及相关配套设施。原判决以百盛公司未证明出让宗地与案涉土地之间的关系，进而未证明案涉土地上建成的是否为教育设施为由，认定涉案抵押合同有效。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土地是宗地的一部分，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附第一张宗地图绘制的土地。案涉土地作为东莞市××学校校园的一个部分，上盖建筑物应当认定为教育设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及第五条“民办学校与公办学校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之规定，东莞市××学校作为民办学校，应认定为公益性事业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三项“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三）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之规定，案涉土地属于学校类教育公益设施，系法律规定不得抵押的设施。以该土地使用权设定的抵押因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虽然案涉土地的登记用途为“商业”，但案涉地块上建有教育公益设施已是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房地一体原则，涉案土地上为教育设施，故土地亦不能作为抵押物。因此，案涉两份抵押担保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李晓中主张案涉抵押担保合同应认定为有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案涉抵押担保合同有效，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百盛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李晓中在2012年2月17日前向郑敬辉提供最大金额为7000万元的借款。李晓中实际于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2月20日向郑敬辉分多笔汇款7000万元。百盛公司主张，李晓中因违约放贷，其遭受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李晓中虽存在未完全依照《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放款的情形，但郑敬辉予以接收且未提出异议。且百盛公司在李晓中放款之后，仍然与其签署《抵押担保合同》，表明百盛公司对李晓中的上述放款行为亦不持异议。因此，百盛公司认为李晓中违约放贷、应免除百盛公司的责任之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李晓中作为债权人，明知百盛公司为从事投资办学的公司，对案涉土地的实际情况未予查明便在该土地上设立抵押担保，其对于案涉抵押担保合同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具有一定的过错。百盛公司明知案涉土地上建有教育公益设施仍然与李晓中签订了两份抵押担保合同，亦存在过错。因此，本案中，百盛公司应承担郑敬辉不能清偿李晓中债务不超过二分之一的责任。原判决判令百盛公司在案涉土地的价值范围内对郑敬辉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应予纠正。（四）关于郑敬辉不能清偿债务的数额问题。本案中，有16张银行凭证及《利息收付确认书》证明，郑敬辉已还款3351万元。《利息收付确认书》经郑敬辉与李晓中二人于2014年4月8日亲笔签名，表明该笔还款的性质为7000万元的借款本金计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息。百盛公司虽认为该还款的性质不明，但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计算，郑敬辉不能清偿的债务应包括7000万元本金及该本金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郑敬辉偿还该笔本金之日的利息。关于利率的计算问题。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4条约定，该合同项下每一笔借款的利率确定为月息2.1%，也即年利率为25.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虽未对借款利率提出异议，但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可就相关事项予以调整。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据此，案涉借款利率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宜。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百盛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64号判决；二、维持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汕中法民二初字第7号判决主文的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汕中法民二初字第7号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为郑敬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李晓中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由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变更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汕中法民二初字第7号判决主文的第三项为，东莞市百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汕中法民二初字第7号判决主文的第二项郑敬辉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800元，由郑敬辉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91800元，由东莞市百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郑敬辉各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祥壮审 判 员 宫邦友审 判 员 李 伟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 珂书 记 员 黄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