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5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东,男,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灌南县新安镇悦来东路1-10。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育梅，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金,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前进中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忠刚，上海普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白云，上海普世（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昆山好邻居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东方嘉园l号楼7室。法定代表人：王锋。上诉人陆建东因与被上诉人张冬金及原审被告昆山好邻居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邻居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商初字第0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建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冬金对陆建东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冬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房屋租金及押金7万元支付主体的认定错误。《财务费用投入账目清单-张冬金》的正文显示合计金额176563.8元，但在其下方明确标注“70600”，在该数字的下方写明“￥100538.80”。虽然在“70600”前没有写减号，但从上述三个数字排列的位置以及最后一个数字金额，可以看出“100538.80”是由“176563.80”减去“70600”后得到的。至于两个数字相减所得的差不是“105963.8”，而是“100538.80”，是因为陆建东已经在此前将张冬金支付的差旅费5425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张冬金，故该费用才会从中扣除。一审庭审中张冬金对该清单中最下方三个数据的由来解释为，“70600”是其已经支付出去的，“100538.80”是其还没有支付出去的，其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从张冬金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其账目清单中的全部金额均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账目清单中已显示而未支付的款项，说明张冬金刻意隐瞒案件的部分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张冬金为陆建东购买空调、冰箱及空调辅材并支付费用，明显错误。双方在公司设立过程中产生矛盾，已于2015年4月11日对投资情况进行了结算，即双方合意终止合作，张冬金怎么可能在此之后再出资替陆建东购买空调、冰箱呢？从票据时间来看，张冬金是在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合作一周后购买了冰箱、空调辅材送给陆建东，与常理不符。且有关送货单或收货单均为手写，伪造的可能性极大，在陆建东未予认可，且张冬金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对该事实应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张冬金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冬金与陆建东约定合作开设药店，陆建东毫无诚信，利用其注册时申请人地位，隐瞒张冬金将双方共同投资开设的药店单独申请营业执照，并高价转让他人，从中谋利十余万元后无法联系，也不返还张冬金投入的资金，严重侵害张冬金权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陆建东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在双方共同确认的投资款项中，张冬金投资1765638.8元经过双方签字确认，其中70600元的开支系当时已支付的租金及押金，系张冬金支付给陆建东后再由陆建东支付给房东，其余款项是张冬金对外支付，故分开标注。双方在投资明细第一条已明确租金押金是张冬金支付，张冬金还提供2015年1月20日取款5万元记录予以印证，故陆建东称其支付租金是歪曲事实。另外，双方在2015年4月1日进行结算，当时虽因陆建东出资太少而有些许矛盾，但未终止合作，故张冬金仍为合作继续购买空调等，结算后因双方在商谈股份分配时，陆建东提出过分要求，双方才矛盾加剧，张冬金不再投资，但陆建东未明确告知终止合作。张冬金后来发现王锋在经营药店，才知道陆建东已私自将药店转让并得知转让价格，后张冬金多次找陆建东要求返还投资款，陆建东均避而不见，以致张冬金提起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冬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好邻居公司未作述称。张冬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陆建东、好邻居公司共同返还张冬金出资款l93638.8元；2、请求陆建东、好邻居公司支付张冬金利息4937.8元(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10月11日，依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欠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陆建东、好邻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冬金与陆建东协商成立好邻居公司。2015年1月23日，好邻居公司名称获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预先核准，在相关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材料中，拟设立的好邻居公司股东即为张冬金及陆建东，企业住所地为昆山市开发区东方嘉园1-7号，注册资金为10万元。此后，因张冬金与陆建东之间产生矛盾，上述双方已申请名称核准的好邻居公司未能按期设立，张冬金与陆建东于2015年4月11日对双方截止到该日的就设立好邻居公司的投资情况进行了账目核对，双方对各自投入账目均予以签字确认，其中《财务费用投入账目清单-张冬金》中，一、房租费用支出为70000元（房租+押金），二、办公用品3080元，三、装修材料14158.80元，四、办证费用200元，五、差旅费用5425元，六、道具费用83700元，上述合计金额为176563.80元，同时该清单在该合计金额下方同时标注有“70600”以及“￥100538.80”，清单下方由张冬金、陆建东签字，并注明“2015年4月11日号帐已结清”；同时，在《财务费用投入账目清单-陆建东》中，一、房租费用支出为0，二、办公用品6908.30元，三、装修费用为5031元，其他费用为250元，合计金额为12189.30元，该清单下方同样由张冬金及陆建东签字确认。上述清单签署后，陆建东二次向张冬金转账支付了款项各5000元。本案诉讼中，张冬金称为拟设立的好邻居公司另外购买了空调三台及冰箱一台，其提供的相应送货单显示张冬金于2015年4月11日购买美的空调三台计13000元，4月21日购买空调辅材计1275元，4月20日购买美的冰箱一台计2800元，上述合计金额为17075元。2015年7月29日，陆建东另行以其一人为股东，申请设立了好邻居公司。2015年8月19日，陆建东与案外人王锋签订《关于药店店面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书》一份，将好邻居公司实际转让给案外人王锋，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营业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空调三台、冰箱一台、货架一批、柜台一批、门头广告牌一套、显示器一套、监控设备一套、办公桌椅一套、厨房设备一套、卫生间设备一套、等）”。一审审理过程中，陆建东明确其另行设立的好邻居公司确系利用张冬金原先投资再行设立，其同意退还张冬金相应出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张冬金与陆建东拟设立好邻居公司，但双方因产生矛盾而实际未能设立该公司，陆建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也确认其随后另行设立的好邻居公司系利用张冬金投资成立，并明确表示愿意退还张冬金出资款，故张冬金对于其设立好邻居公司产生的相应出资款，有权向陆建东主张返还。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陆建东应当向张冬金返还的款项金额。对此，首先对于张冬金总的投资款金额问题，双方存在争议的是：一、拟设立的好邻居公司所用房屋的租金及押金70000元是否为张冬金所支付。陆建东虽提出相关房屋租赁合同由其签订，租金及押金收条也载明系收到其支付有关款项，但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在2015年4月11日签署的二份《财务费用投入账目清单》，其中在张冬金的投入明细中，明确载明支付房屋租金及押金为70000元，而在陆建东的投入明细中，该项支出为0，故在双方已进行投资结算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双方签署的上述投入账目清单所载为准，该房屋租金及押金70000元应当认定为由张冬金支出；二、张冬金另外主张的上述投入账目清单之外的空调、冰箱支出费用17075元。对此，张冬金已向原审法院提供有关送货单，其载明在双方对账之外，张冬金另行为设立好邻居公司购买了美的空调三台、美的冰箱一台及空调辅材合计17075元，对此，陆建东虽未予认可，但上述支出在双方已签署的投入账目清单中均未能有反映，且根据陆建东与案外人王锋签订的有关转让协议第三条，已明确王建东随后设立的好邻居公司店铺现有营业设备中包含有“空调三台、冰箱一台”，对此陆建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三台空调及一台冰箱系由其另行购置，故原审法院对于张冬金主张其在投入账目清单之外另外实际发生空调、冰箱支出1707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对于张冬金实际投入拟设立的好邻居公司的款项的金额，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署的投入账目明细及张冬金在该账目明细之外另行发生的支出17075元，认定为193638.80元。张冬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认可陆建东已向其支付10000元，故原审法院认为陆建东应当向张冬金返还款项183638.80元。关于张冬金主张的利息，其已明确实际为利息损失，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具体金额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案涉款项返还日起，故应当以183638.80元为基数，自张冬金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陆建东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张冬金主张好邻居公司承担共同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陆建东返还张冬金款项183638.80元，偿付利息损失（以183638.8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陆建东实际付清之日止），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冬金对昆山好邻居大药房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4272元，申请财产保全费14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992元，由张冬金负担310元，由陆建东负担5682元。二审中，陆建东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昆山市公安局兵希派出所于2016年8月9日出具的证明及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盖章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陆建东与小方、朱银飞的通话录音和双方同学、老乡（张海林、吴成松、杨红兵）调解时的录音。3、现场照片及监控照片。张冬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陆建东虚假陈述，不存在物品丢失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海林、吴成松、杨红兵从未找张冬金为陆建东调解过；张冬金从未与小方讲过拿过陆建东7万多元，且从通话内容看，小方是根据陆建东的陈述进行总结，而不是小方知道张冬金拿了陆建东8万多元；朱银飞与陆建东关系较好，可能相信陆建东的单方陈述，张冬金从未与朱银飞说过拿了陆建东7万余元。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张冬金认为监控录像证明张冬金去过店里，但该店是双方合伙的，均有钥匙可进出，且当时店是由张冬金装修的，陆建东认为张冬金拿票据没有任何依据，当时票据本来就在张冬金卑鄙，与张冬金的付款记录及对账单予以印证。另外还认为当时购买空调、冰箱的是熟人，所以先安装后结算的，收据及转账凭证足以证明是张冬金支付空调、冰箱款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3，因张冬金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证据2，因张冬金对此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为第三方的通话证据，仅凭陆建东提供的材料尚不足以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昆山市公安局兵希派出所于2016年8月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5年4月14日7时30分许，兵希派出所接陆建东报警称，其发现放在昆山市开发区（兵希）杨墅路好邻居大药房店内柜子内的票据等物品丢失。昆山市公安局兵希派出所明确上述内容为报警人陆建东自行陈述，其已告知报警人如实陈述义务，如有虚假，报警人需自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反映，报警内容为：有人把报警人（公司资料、租房合同、公司收据）拿走了，现报警人上门对方不肯见报警人。处警经过及结果为：2015年4月14日18时06分，至现场报警人称和合伙做生意，现朋友拿了资料不见了，现知道对方住在锦绣丽都3001室要警方去找，民警劝其到法院起诉解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冬金、陆建东合作拟设立好邻居公司，但最终因双方产生矛盾未能实际设立，且陆建东之后利用张冬金的出资另行设立好邻居公司，故陆建东理应返还张冬金的出资款。对于涉案房屋租金及押金70600元，两份《财务费用投入账目清单》系双方在2015年4月11日对各自投入情况进行的盘点，在《财务费用投入账目清单-张冬金》中明确载明房租费用支出系张冬金投入，而《财务费用投入账目清单-陆建东》中没有该费用的支出。对于陆建东对《财务费用投入账目清单-张冬金》最下方内容的解释，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印证其观点，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租金及押金系张冬金支出，并无不当。对于空调、冰箱的支出费用，因在两份《财务费用投入账目清单》中没有记载，现张冬金提供了相应单据以证明其采购空调、冰箱，陆建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另行为好邻居公司采购空调及冰箱。陆建东仅以双方在2015年4月11日对各自投入进行盘点形成账目清单而认为双方合作已终止，此后采购空调、冰箱不符常理，且认为空调、冰箱安装时间早于张冬金所持票据的开具时间为由，要求推翻张冬金的主张，依据不足。因此，应当认定涉案空调、冰箱系张冬金采购并投入，陆建东应返还相应价款。综上所述，陆建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2元，由陆建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蒋毅颖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