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渝02行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区郎氏农产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688916091M，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河办事处万斛村3组。
法定代表人郎定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冉正昆，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0086302344，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江南大道2号区政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冉崇富，局长。
委托代理人谭德清，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刘修前，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利川市。
上诉人重庆市郎氏农产品有限公司因工伤认定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01行初1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修前与李树林系夫妻，李树林出生于1963年5月14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利川市文斗乡沙岭村10组27号，生前居住在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歇马街7号6－6室。2014年7月3日，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甲方、简称新世纪）与重庆市万州区郎氏农产品公司（乙方、简称郎氏公司）签订派驻促销员协议书，双方约定：一、乙方负责招聘促销，并为促销员办理用工手续，签订劳动合同后，方可推荐到甲方工作……；八、促销员工作时间的安排由甲方门店负责人与乙方共同商定，原则上促销员工作时间每周累计不超过40小时，至少休息1天。乙方促销员在甲方卖场主要负责日常销售工作……。同日，李树林被郎氏公司派往新世纪北碚新城店担任水产柜台的促销员。郎氏公司对新世纪水产柜台上班人员分为早班和下午班，早班主管上班时间为3时多，其余部分人员上班时间为5时多。2015年10月16日早上4时30分左右，李树林从其儿子刘海家出发到新世纪北碚新城店上早班。4时47分许从歇马镇歇马路解放台三岔路口搭乘陈达学的三轮摩托车，4时57分许从陈达学的三轮摩托车车厢跌落至车外。5时16分，北碚区中医院到事发现场后对李树林进行抢救，随后送回医院继续抢救，于8时许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车祸伤。北碚区交巡警支队当天对驾驶员陈达学及其妻子廖述美、搭乘三轮车卖菜的彭觉芬、蒋顺梅和李树林上车处烟摊老板杨永秀进行了调查，陈达学及其妻子均称李树林没有说当天乘车的目的的，彭觉芬证实当天其在解放台下车时又上了一个中年妇女，蒋顺梅不知道是否上人，杨永秀称当时一个中年妇女称到北碚去的常在治安岗亭旁边拉客的农客已经走了，没有车到北碚，杨永秀就指陈达学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到北碚，后来这个女人就去搭乘这三轮摩托车走了。2015年12月29日，北碚区交巡警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事故当事人、车辆情况、道路情况及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进行了叙述，但未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也未对责任进行划分。2015年10月18日，郎氏公司与李树林的亲属（本案第三人刘修前及其子女）达成了关于李树林意外死亡的前期协议，郎氏公司在10月19日前已垫付李树林家属操办丧事费用8万元。之后，刘修前等人诉陈达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渝0109民初48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达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70%的责任，李树林的行为是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30%的责任，判决陈达学赔偿刘修前等人各项损失452062元。2016年9月13日，刘修前向重庆市万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万州人社局）提出李树林的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提交相关材料。万州人社局受理刘修前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6年12月26日向郎氏公司邮寄举证通知书，郎氏公司收到举证通知书后于2017年1月12日给万州人社局提交举证通知书的回函，认为李树林与郎氏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2月21日，万州人社局委托重庆市北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北碚人社局）对刘修前主张的工伤相关事实进行调查，同时提出具体调查内容。北碚人社局对两位证人汪传素和秦红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要求调查的其他事项因当事人不配合未果。后，万州人社局认定李树林2015年10月16日4时57分搭乘陈达学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去新世纪北碚新城店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陈达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李树林此次所受交通事故伤害致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之规定，决定认定为工伤。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万州人社伤[2016]8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郎氏公司不服，遂于2017年11月23日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万州人社伤[2016]8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审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万州人社局认定李树林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属于工伤系其法定职责。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其所受伤害应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李树林从2014年7月3日开始在新世纪北碚新城店郎氏公司经营的水产柜台上班，2014年10月16日早上去上班途中发生本人非主要任的交通事故死亡，其死亡情形符合上述规定，其所受伤害应定为工伤。
对于郎氏公司提出万州人社局没有证据证明新世纪水产柜台早上上班时间和事发当天李树林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事实认定错误的主张。从万州人社局提交的证人汪传素、秦红的证言分析，其证实李树林事发前一天上晚班，一般情况下第二天应上早班，上早班的时间比她们早很多，郎氏公司庭审中也陈述水产柜台主管上早班时间为3时多，有部分员工签到时间为5时30分，再结合视频资料中该水产柜台员工5时许进入超市水产柜台的事实及对水产柜台工作内容进行分析，能认定水产柜台早上上班时间为5时许。虽然郎氏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水产柜台上班时间为6点到6点半之间，但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中有员工签到时间为5时30分。对于上班时间和李树林当天是否上早班的问题，郎氏公司本应提交上下班作息时间表和员工上班的排班表，而其未提交上述关键证据予以证明。李树林住在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歇马街7号，上早班没有其他交通工具可以到达，一般搭乘拉客的农用车上班。事发当天其没有搭乘到农用车，就搭乘了陈达学的三轮摩托车到北碚去，在新世纪附近发生交通事故。虽然陈达学及其妻子称李树林没有说目的地。李树林当天应上早班，并称到北碚去，且其行驶路线与其上班路线一致，发生交通事故是4时57分左右，就在新世纪附近发生的交通事故，故万州人社局认定李树林系在合理时间合理路线上发生本人非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并无不当，郎氏公司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郎氏公司提出李树林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后才到郎氏公司上班，即使李树林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仍不应认定为工伤，万州人社局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即（2010）行他字第10号，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李树林系农民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未办理退休手续，也未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其受伤情形符合上述规定，万州人社局认定李树林所受伤害为工伤，郎氏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万州人社局对李树林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郎氏公司请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郎氏公司的诉讼请求。
郎氏公司上诉称，郎氏公司在原审中认为万州人社局没有履行职权，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未针对上述请求进行审判，而是适用其他法律法规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解释。请求二审法院围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并依法改判。
万州人社局答辩称，原审中，我局提交了李树林在上班时间、上班合理线路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的证据，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作了确认，有原审庭审笔录为证，上诉人认为无证据证实的主张不成立。李树林虽然年满52周岁，但其系农民工，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郎氏公司虽然与李树林不存在直接的劳动关系，但其聘用李树林并派遣到北碚区新世纪水产柜台上班，符合《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文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可以援引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和请示答复，行政机关可以引用行政法规和规章。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修前未参加二审活动，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万州人社局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原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刘修前、李树林的身份证明、户口页、利川市文斗乡沙岭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郎氏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3.郎氏公司出具的证明、派驻促销员协议书、关于李树林意外死亡的前期协议；4.汪传素、秦红的亲笔证词及北碚人社局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明、李树林之子录制的生鲜柜台员工上班的视频资料、渝公交证字[2015]第0031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6）渝0101民初4895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北碚区歇马镇解放台社区居委会证明、房屋产权证、事故现场照片、上班路线图；5.北碚区中医院院前急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6.万州人社伤举[2016]239号举证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的回函；7.万州人社伤[2016]8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8.工伤认定文书送达签收表。
郎氏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李树林事发当天乘坐三轮车的行驶路线图、新世纪北碚新城店2015年6至9月生鲜联营员工签到本。
刘修前未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根据郎氏公司申请，调取了北碚交巡警支队对陈达学、廖述美、杨永秀、彭觉芬、蒋顺梅的询问笔录。
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万州人社局举示的证据1、2、3、5、6、7、8与本案相关联，真实、合法，予以采信；证据4中证人秦红、汪传素虽然不是郎氏公司员工，但其与李树林均在新世纪北碚新城店上班，彼此认识，了解其上班时间及从事的工作内容，二人证明李树林在新世纪生鲜水产柜台上班，事发前一天上晚班，事发当天应上早班，生鲜柜台要提前去铺货，早班时间比超市其他柜台要早得多，听说事发当天李树林是去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视频资料系李树林之子为了证明新世纪生鲜水产柜台早上的上班时间，在没有能力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采取蹲守的方式自行拍摄的生鲜水产柜台的上班时间及工作内容，虽然拍摄时间与事发时间不一致，但基本能反映生鲜水产柜台上班时间比新世纪其他柜台上班时间早得多，大概为5时许，与郎氏公司提交的生鲜联营员工签到本中部分员工签到的上午5时30分基本一致。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北碚区歇马解放台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房屋产权证，事故现场照片、上班路线图均与本案相关联，真实，合法，予以采信。能证实李树林居住在儿子刘海位于北碚区歇马镇歇马街7号家中，2015年10月16日4时47分许从歇马镇歇马路解放台搭乘陈达学的三轮摩托车，4时57分许从陈达学的三轮摩托车厢跌落至车外，同日8时许死亡的交通事故，跌落地点在其上班的新世纪北碚新城店附近。郎氏公司举示的证据1与万州人社局举示的证据4中的路线图一致，双方的证明目的一致，真实、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2员工签到表，该签到表是2015年6月至9月生鲜联营员工签到本，签到本中虽没有李树林的签字，但该表中部分员工上午签到时间为5时30分，说明上早班的时间为5时许，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不能达到郎氏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审依法调取的北碚交巡警支队对陈达学、廖述美、杨永秀、彭觉芬、蒋顺梅的询问笔录与本案相关联，真实、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万州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此，评析如下：
关于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第一，万州人社局认定郎氏公司为承担李树林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是否证据充分？1、刘修前向万州人社局申请李树林工伤认定时，提交了郎氏公司与新世纪签订的派驻促销员协议书、郎氏公司出具的证明，郎氏公司与刘修前签订的关于李树林意外死亡的前期协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李树林系郎氏公司派驻到新世纪北碚新城店的水产品促销员。李树林在新世纪北碚新城店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而身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公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郎氏公司虽然不是李树林的直接用工单位，但李树林系受该公司的派遣到新世纪北碚新城店工作的，因此，郎氏公司应承担李树林的工伤保险责任。2、《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招用已达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或已经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在用工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如招用单位已按项目参保等方式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虽然李树林事发时年满52周岁，但郎氏公司仍然聘清李树林为其公司派遣至新世纪北碚新城店的促销员，且李树林作为农民工，在事发前并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此，郎氏公司应承担聘清李树林的工伤保险责任。第二，李树林是否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1、万州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北碚人社局发出了委托调查函，委托该局调查李树林事发当天是否上班以及上班时间，乘车目的、乘车路线是否上班的合理路线等问题。从北碚人社局所取得的调查询问笔录来看，新世纪北碚新城店员工秦红、汪传素均证实李树林所在的生鲜柜台平时上班很早，比她们上班要早很多，她们是早上7点40分必须到，李树林在上班途中坐三轮车出了车祸。2、从原审法院依郎氏公司申请调取的北碚交巡警的询问笔录来看，驾驶员陈达学及其妻子廖述美证实事发当天早上4点半左右从家里出发去菜市场，在歇马解放台三岔路口搭乘了一个50岁左右的老太婆（即本案死者李树林）去北碚；证人杨永秀证实李树林事发当天因平常拉客去北碚的农用车已经走了，无车去北碚，在其指引下李树林跑到公路上搭乘三轮车去北碚，三轮车走后就没看见李树林了。3、李树林之子录制的视频以及郎氏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新世纪北碚新城店2015年6月至9月生鲜联营员工签到本（上午签到时间5点半、6点、6点半），可以推定李树林所在的水产柜台是早上5时左右开始陆续上班，李树林在搭乘三轮车上班的途中于4点57分发生交通事故。4、从刘修前提交北碚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来看，三轮车驾驶员陈达学违法载客，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一直未关闭车厢左侧后门，违反安全驾驶原则，陈达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李树林明知车厢左侧门未关闭且车厢内无座椅仍执意搭乘，不顾自身安全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该民事判决所表述的内容系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并非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虽然交通事故原因的主次并不必然等同于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但李树林作为乘客，只要无证据证实其有跳车等自杀、自残行为或者有影响驾驶员安全驾驶车辆的行为，从常理上分析，就不应认定其对交通事故负有责任。本案中，即使万州人社局根据其调查收集的证据结合生效民事判决的内容，认定李树林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也不会改变工伤认定的性质。综上，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李树林在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上述证据在原审中经过开庭质证，郎氏公司委托代理人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故郎氏公司认为区人社局未履行职责、原审未围绕认定工伤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是否充分来进行审理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根据证人证言以及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可以证明李树林在上班途中受到了非本案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而死亡，万州人社局对李树林所受交通事故致死认定为工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郎氏公司人为万州人社局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
本案中，郎氏公司在工伤认定期间，收到举证通知书后只回函称与李树林不存在劳动关系，未举示李树林生前的工作岗位水产品促销员的作息时间等关键性证据证实李树林不是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以及李树林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郞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郎氏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红霞
审判员 张建平
审判员 陈克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熊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