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盘法刑初字第01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光平，化名：马军，男，1970年11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昆明市盘龙区。因犯抢劫罪，2001年9月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4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柏某某，越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军某，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外号“胖子”，男，1978年10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2014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钟某，云南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某，女，1984年9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昆明市西山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2014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某，云南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一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光平、李某、钱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2日首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人民陪审员江剑、袁幼青任期届满，又于2015年6月11日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谭朝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光平及其辩护人柏某某、马军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钟某，被告人钱某及其辩护人刘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薛光平以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某、钱某购买了两支黑色钢珠手枪（枪号：T12012089；T11042799）。2014年5月18日，被告人薛光平在昆明市盘龙区金桥花园南区10栋2单元221室被公安人员抓获，民警从被告人薛光平处查获银色手枪一支（枪号：2580BAS），黑色钢珠手枪两支（枪号：T12012089；T11042799）。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李某、钱某在昆明市盘龙区新迎园丁小区22栋1单元101室被公安人员抓获，民警从被告人李某、钱某住处查获黑色手枪一支（枪号：T05058435），黑色长枪一支。经鉴定：枪号分别为T12012089；T11042799、T05058435的三支黑色手枪及黑色长枪一支构成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银色手枪一支（枪号：2580BAS）构成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光平、李某、钱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薛光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薛光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薛光平仅成立非法持有枪支罪，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光平支付8000元向被告人李某购买两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仅有被告人薛光平的供述，买卖枪支中间人周婧的证言前后矛盾，关于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不能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吻合，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在2015年2月12日的庭审中，被告人李某辨称其买卖枪支的数量只是一支，即6000元买一支新的俄罗斯654K气手枪。另一支是被告人薛光平借用后不归还，多次催讨后薛光平付了2000元。2015年6月11日的庭审中，被告人李某供述其和被告人薛光平谈好8000元代购一支枪，薛光平从其手上实际拿到两支枪，一支卖、一支借。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李某非法持有枪支罪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虽然在薛光平处查到李某给薛光平的两支枪，但其中一支枪是李某借给薛光平的，不能认定为买卖的枪支。2、周婧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如认定李某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周婧也应被指控。3、李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钱某辩称其没有非法买卖枪支也没有非法持有枪支，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钱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非法持有枪支与非法买卖枪支的罪名都不成立。理由是：枪支不是由钱某买卖、保管，其只是作为家庭成员。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被告人薛光平经周婧介绍，在本市盘龙区新迎园丁小区24栋1单元101室被告人李某家中，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某、钱某订购黑色“俄罗斯654K”钢珠手枪一支。2014年4月，被告人李某委托周婧向被告人薛光平转交所购黑色钢珠手枪一支，型号为俄罗斯654K，枪号为T12012089。其间，被告人李某将其持有的一支枪号为T11042799的旧“俄罗斯654K”黑色钢珠手枪借给被告人薛光平使用。2014年4月交付所买枪支后，被告人李某通过周婧向被告人薛光平催讨所借枪支，被告人薛光平均未归还，后双方口头约定以人民币2000元交易，被告人薛光平按李某要求将购枪款人民币2000元支付给周婧。
2014年5月18日，被告人薛光平在昆明市盘龙区金桥花园南区10栋2单元221室因持枪滋事被公安人员抓获，民警从被告人薛光平处查获银色手枪一支（枪号：2580BAS），黑色钢珠手枪两支（枪号：T12012089；T11042799）。
2014年5月20日，公安人员在昆明市盘龙区新迎园丁小区22栋1单元101室查获被告人钱某。后民警使用被告人钱某的电话规劝被告人李某投案，被告人李某遂主动返回家中接受处理。当日，民警从被告人李某、钱某住处查获黑色手枪一支（枪号：T05058435），黑色长枪一支。经鉴定：枪号分别为T12012089、T11042799、T05058435的三支黑色手枪及黑色长枪一支构成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银色手枪一支（枪号：2580BAS）构成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抓获经过证实：
1、2014年5月18日16时许，民警接到电话报警称后赶至盘龙区金桥花园南区10栋2单元221室，在现场发现两名男子和报警群众，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支银色手枪。经询问群众后得知该名男子持两支手枪朝另一名男子（李兴存）射击，民警即将该男子带回金辰派出所。经审查，持枪闹事的男子名叫薛光平。
2、2014年5月19日22时许，民警在盘龙区新迎园丁小区24栋1单元101室找到卖枪给薛光平的外号“胖子”的住处，但当时该处只有“胖子”的妻子钱某一人在家，后民警用钱某的手机打电话给李某让其回家。2014年5月19日23时许，李某回到家中即被民警抓获。在两人居住的房间里，发现大量制造枪支的枪管、枪坨、钢珠弹、气瓶等材料及两台设备，查获枪支成品6支。随后民警将嫌疑人李某、钱某带回金辰派出所做进一步审查。
二、物证提取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
（1）2014年5月18日16时40分至17时30分，民警对昆明市盘龙区金桥花园南区10栋2单元101室进行了搜查。从薛光平处提取到WALTHER银白色制式手枪一支（枪号：2580BAS）；黑色枪支一支（黑色气瓶钢珠枪，枪长约15公分，枪型MP-654K，枪号T11043188）；黑色枪支一支（黑色气瓶钢珠枪，枪长约15公分，枪型MP-654K，枪号T12012089，手枪内见黑色弹夹，弹夹内见银白色金属气瓶，气瓶旁弹夹内见11颗金黄色钢珠弹）等物。
（2）2014年5月20日00时05分至00时50分，民警对昆明市盘龙区园丁小区22栋1单元101室进行了搜查。从李某处扣押了枪支五支（一支黑色PPK钢珠气手枪，一支黑色654K钢珠气手枪，三支自制长气枪）、气瓶等物。
（3）金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编号为“T11042799”的枪支确为从被告人薛光平处扣押的枪支。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上书写的枪号“T11043188”为笔误，应改为“T11042799”。
三、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被告人钱某指认其老公李某于2014年4月的一天，在昆明市盘龙区新迎园丁小区22栋1单元101室卖了一支枪支给“马军”。
（2）被告人李某指认其于2014年4月的一天，在昆明市盘龙区新迎园丁小区22栋1单元101室卖了一支枪支给“马军”。
（3）证人周婧指认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4月的一天，在昆明市盘龙区新迎园丁小区22栋1单元101室卖了一支枪支给“马军”。
四、涉案物品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经周婧辨认，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4月，在盘龙区新迎园丁小区22幢1单元101室卖给“马军”的一支黑色气手枪为俄罗斯654K，编号：T12012089。
（2）经周婧辨认，“马军”于2014年2月从李某手里拿走的一支气手枪为俄罗斯654K，编号：T11042799。
（3）经李某辨认，“马军”于2013年12月左右，从自己处拿走的一支枪支为俄罗斯654K，编号：T11042799。
五、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及告知笔录证实：
（1）经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昆公司鉴（2014）痕字第Q11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送检的1号疑似枪支（枪号：T11042799）构成以高压气瓶内压缩气体为动力非军用枪支。送检的2号疑似枪支（枪号：T12012089）构成以高压气瓶内压缩气体为动力非军用枪支。送检的3号枪支（枪号：2580BAS）构成以火药为动力非军用枪支。该鉴定结论已分别告知被告人薛光平、李某、钱某。
（2）经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昆公司鉴（2014）痕字第Q12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送检的1号疑似枪支（枪号：T05058435）构成以压缩气体为动力非军用枪支。送检的3号疑似枪支全长1206.0毫米，枪管状部件长724.0毫米、其前端外径18.9毫米、内径10.9毫米，构成以压缩气体为动力非军用枪支。该鉴定结论已分别告知被告人李某、钱某。
（3）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薛光平患精神分裂症和毒品（甲基苯丙胺）成瘾；非法持有枪支时有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4年5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薛光平作案时无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已明显削弱，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薛光平。
六、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张某证实：2014年5月18日12时左右，其和薛光平一起在盘龙区金桥花园10栋2单元101号收拾房间后很累，其就睡着了。睡眠中听到楼上好像是响了两声枪响，把其吓醒了，楼上比较吵，薛光平也在上面，其害怕就打电话报警，后就在房间里呆着一直等到警察来。
2、证人李某某、常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下午15时45分左右，李某某和同事常某某在本市金桥花园南区10栋2单元221号单位仓库办公，一男子敲门入室，声称寻找其丢失的玉石引起纠纷，该男子先后拿出两支手枪朝李某某射击，后被闻讯赶来的保安制止。警察到达现场后，该男子主动把枪交给警察。经证人李某某、常某某辨认，被告人薛光平就是持枪朝李某某射击的男子。
3、证人余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8日16时左右，其接到员工常某某的电话，说楼下的男子和公司的李某某打起来了。其赶到本市金桥花园南区10栋2单元221室，那男子已经被几个保安包围着。其看见那男子从后腰掏出一把银灰色的手枪……警察赶到时，那男子说他今天带上来两把枪，还有一把黑色的在洗手间，其也看见了。
4、证人王某某、杨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16时许，王某某、杨某某在金桥花园值班室值班，有业主报南区10栋2单元2楼有打架，二人赶到后看到有两个男子在地上扭打，其中一人手上还拿着枪。经王某某、杨某某辨认，被告人薛光平就是2014年5月18日16时在昆明市盘龙区金桥花园10栋2单元221室闹事的人。
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介绍“马军”认识李某、钱某，“马军”请李某帮他买防身用的仿真枪，“马军”前后两次一共给了李某八千元钱，先后从李某手上拿过两把枪，一把旧枪，一把新枪，当时有其、“马军”、李某和他媳妇钱某在场。卖完枪以后李某他们给了其二千元，其中一千元是还其的钱，另外一千元是给其介绍费。此外，后面薛光平告诉其旧的那把枪买掉了，薛光平拿了钱给李某，具体多少其不知道。
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在马军家见过两把银色手枪，一个装了子弹，一个没装子弹。
七、辨认笔录
1、经证人王某某、杨某某、常某某、李某某辨认，被告人薛光平就是2014年5月18日，在昆明市盘龙区金桥花园10栋2单元221室持枪闹事的男子。
2、经证人周某辨认，被告人薛光平就是2014年4月，在昆明市盘龙区园丁小区22栋1单元101室，从李某手里购买一支黑色气手枪，叫“马军”的人。
3、经被告人钱某辨认，被告人薛光平就是2014年4月，在昆明市盘龙区园丁小区22栋1单元101室，从其丈夫李某手里购买了一支黑色气手枪，名叫“马军”的人。
（4）经被告人李某辨认，被告人薛光平就是2013年12月，在昆明市盘龙区园丁小区22栋1单元101室，从其手里以借的名义拿走一支黑色俄罗斯654K气手枪的人。
八、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薛光平供述。薛光平承认其有三支枪，一支是其经“胖妹”介绍，以人民币6000元向“胖子”买的，这支枪是打钢珠弹的，黑色，枪身上的编号跟弹夹的编号不一致。第二支枪是其支付了2000元钱向“胖子”买的，黑色，打钢珠弹的，枪身上的编号跟弹夹的编号是一致的。第三支枪是一支银色的枪，枪上有编号，是其于2014年跟其公司员工王某某的亲戚购买的。其知道非法持有枪支是违法犯罪行为，其卖枪是为了和别人打架的时候用来吓唬人。
2、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其认识的一个叫“马军”的男子以借为名，将其拥有的一支“俄罗斯654K”气手枪骗走，并先后支付了7000元，算是买枪的钱。在庭审中，李某承认其买卖枪支的数量是一支。另一支是薛光平借用后不归还，其多次催讨后薛光平付了2000元。
此外，民警在对其家进行搜查时共搜查出三支长枪，两支气手枪，这些枪都是气动的，其中两支气步枪是其90年代初在保山和怒江供销社买的，另外一支“俄罗斯654K”是96年在花鸟市场买的。
3、被告人钱某的供述。钱某坦白其和其老公李某曾经卖过二支气枪给“马哥”，并承认警察在其家中搜到五支气枪。其一般不过问李某枪的事情，因为其不懂枪，再加上问了李某也不说。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李某、钱某是否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的问题：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被告人李某、薛光平、钱某之间非法买卖枪支的交易分两个阶段，数量为二支。第一阶段系被告人薛光平以人民币6000元向被告人李某、钱某购买一支新俄罗斯654K气手枪，第二阶段为借用行为转化为交易行为，即被告人薛光平以人民币2000元向被告人李某、钱某购买其借用的一支旧俄罗斯654K气手枪。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薛光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2015年2月12日庭审中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2、被告人钱某在侦查机关的多次讯问中，都供述其与李某卖过两支枪给他人，此外还供述过李某叫周婧找薛光平收2000元钱，收到后自己拿着，1000元还欠款、1000元介绍费。3、李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薛光平请其帮忙购买一支俄罗斯654K气手枪，当天晚上放了6000元钱在茶几上，后薛光平以借为由骗走其一支旧俄罗斯654K气手枪，其多次追讨后薛光平一个人到其家中，又扔了1000元钱，说算是其买旧的俄罗斯654K气手枪的钱。在2015年2月12日的庭审中，被告人李某供述其买卖枪支的数量只是一支，即6000元买一支新的俄罗斯654K气手枪。另一支是被告人薛光平借用后不归还，多次催讨后薛光平付了2000元。2015年6月11日的庭审中，被告人李某供述其和被告人薛光平谈好8000元代购一支枪，薛光平从其手上实际拿到两支枪，一支卖、一支借。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其在两次庭审中的供述相互矛盾。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薛光平、李某、钱某之间买卖枪支的数量为二支。
关于钱某是否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人李某非法持有枪支是基于其对枪支的爱好，除其为出卖给被告人薛光平而购买的一支枪支外，其余枪支均为其婚前购买，被告人李某是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真正所有人和保管人，对上述枪支具有完全的支配权。被告人钱某虽明知被告人李某非法持有枪支，但未主动参与保管、藏匿、转移，不应视为非法持有枪支的共犯，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
综上，被告人薛光平、李某、钱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私自买卖以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二支，其行为侵犯了公共安全，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其中被告人钱某系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光平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李某非法持有以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二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薛光平、李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薛光平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又犯新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薛光平如实供述其枪支来源，但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某、钱某，不属立功。被告人李某系初犯，且自动投案，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非法买卖枪支的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仅属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被告人薛光平、李某、钱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光平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
三、被告人钱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19日止）。
四、查获扣押的枪支予以没收。
上列三名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慧群
人民陪审员 唐 祥
人民陪审员 王秀花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陶苏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