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运中民终字第1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郓城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
负责人：徐德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富强，男，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小女（系亡者刘四明之妻），女，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系亡者刘四明长女），女，1998年1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系亡者刘四明次女），女，200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某（系亡者刘四明儿子），男，200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保祥，男，195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稷山县个私协会工会联合会工作人员，稷山县化峪镇人，住稷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财源运输有限公司（登记车主），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
法定代表人：李庆存，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营（实际车主），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梁山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郓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郓城人财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稷山县人民法院（2015）稷民三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7月18日5时40分许，被告王振营驾驶登记车主为被告梁山运输公司的鲁HBU8**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HUF**盛润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39.34吨焦炭，以约56KM／h速度沿108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980KM＋800M处路段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刘四明驾驶爱玛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四明受伤，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8月13日稷山县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亡者刘四明与被告王振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对医药费598.1元无异议。
另查明，亡者刘四明生前与原告曹小女生育两女一子，长女刘某1998年1月9日出生、次女刘某某2004年9月29日出生、儿子刘志某2008年3月12日出生，被告保险公司对子女三人的抚养年限无异议。
还查明，鲁HBU8**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鲁HUF**挂盛润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保险期限均从2014年11月20日0时起至2015年11月19日24日止，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认为：被告王振营驾驶货车与四原告近亲属刘四明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四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亡者刘四明的近亲属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的权利。由于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四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分项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保险赔偿限额已足够赔偿四原告损失，故被告梁山运输公司、被告王振营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曹小女、刘某、刘某某、刘志某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核定为：①医疗费598.1元。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②太平间费用900元、殡仪馆费用1400元、殡仪馆运尸费30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太平间费用、殡仪馆费用真实性有异议，对殡仪馆运尸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属丧葬费范畴，不应重复计算。原告辩解亡者刘四明系交通事故非正常死亡，必然会产生解剖室租用、抽血、验尸、停尸、运尸等费用，不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原审法院认为以上费用均系发生交通事故后协检发生的合理开支，并非故意扩大的损失，故原告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不予采信；③原告请求丧葬费参照山西省2014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969元÷2=24484.5元。被告辩称丧葬费应参照2013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407元÷2=23203.5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辩称与理法相悖，不予采信；④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参照山西省2014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538×20年=33076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参照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09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概念不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明确规定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山西省公安厅交管局晋公交管（事）（2015）25号《关于转发山西省2014年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中指出“山西省统计局今年未公布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各地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时，可参照2014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调解”，结合我省2015年4月9日实施的《山西省常住户口登记管理规定》第八条“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的规定，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参照2014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不予采信；⑤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主张过高，因亡者负事故同等责任存在过错，同意赔偿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亡者刘四明正值中年，其突遭车祸经当日抢救无效死亡，给妻子及三个未成年子女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创伤，但四原告主张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35000元，被告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⑥原告请求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3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交通费非正式票据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的交通费支出证据有瑕疵，但发生事故后，原告方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确需实际产生大量交通费用，酌情按2000元认定为宜，被告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⑦原告请求丧葬误工费11人（亡者妻子1人、妻弟夫妇4人、姐妹夫妇6人）×93.8元×5天=5159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未提供证据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误工人员均系亡者亲属，但未提供相关证明，原审法院无法确认其身份，考虑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实际产生误工人员误工费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酌情按7人5天参照2014年农、林、牧、渔业日收入93.8元计算符合实际，故丧葬误工费为7人×93.8元×5天=3283元，被告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⑧原告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66424元，其中长女刘某被抚养年限1年×6992元（山西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父母2人=3496元；次女刘某某被抚养年限7年×6992元÷父母2人=24472元；儿子刘志某被抚养年限11年×6992元÷父母2人=38456元。被告保险公司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应扣除原告刘某的抚养费3496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某的抚养年限为1年，原告刘某某的抚养年限为7年，原告刘志某的抚养年限为11年，三人共同抚养年限为1年，其1年的年赔偿额均为6992元÷父母2人=3496元，累计为3496元×姐弟3人=10488元，已超过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992元，故超出部分3496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民法中的公平原则，该6992元应平均分配给三原告，即三人的共同抚养年限1年每人应得赔偿款为6992元÷3人=2330.7元。原告刘某的抚养年限满后，原告刘某某与原告刘志某的共同抚养年限6年以及原告刘志某单独剩余的抚养年限4年，赔偿额均为6992元÷父母2人=3496元，未超过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992元，原审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该辩称原审法院部分予以采信。原告刘某的赔偿额为抚养年限1年×6992元÷姐弟3人=2330.7元；原告刘某某的赔偿额为抚养年限1年×6992元÷姐弟3人＋抚养年限6年×6992元÷父母2人=23306.7元；原告刘志某的赔偿额为抚养年限1年×6992元÷姐弟3人＋抚养年限6年×6992元÷父母2人＋抚养年限4年×6992元÷父母2人=37290元，共计62928.1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61653.7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按50％赔偿，并应扣除超载免赔率10％。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亡者刘四明也存在过错，故请求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80％的过错赔偿责任，且认为超载免赔率仅适用保险合同，不适用被告保险公司代侵权人承担侵权之债，故赔偿时不应扣除超载免赔率10％。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依据道交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并无不当，被告保险公司应按被告王振营的过错程度而非事故责任承担赔偿义务，亡者刘四明虽在横过道路时未确认安全通过有一定过错，但被告王振营驾驶超载机动车在通过村庄时未确保安全通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四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过错程度显而易见，但原告请求被告保险公司承担80％的过错赔偿责任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按70％认定为宜，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2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461653.7元-120000元（交强险赔偿额）×70％=239157.6元。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免赔率10％，原审法院认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精神，不予采信。故原告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还辩称根据保险合同诉讼费不予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诉讼费是由于发生事故后原告为维护其权益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郓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鲁HBU8**大运牌半挂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曹小女、刘某、刘某某、刘志某各项损失120000元、在鲁HBU8**大运牌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曹小女、刘某、刘某某、刘志某各项损失239157.6元，共计359157.6元。二、驳回原告曹小女、刘某、刘某某、刘志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郓城人财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1、本案死者刘四明的父母亲应作原告参加诉讼，但一审中未参加。因为死亡赔偿款项可比作遗产处理，既然是遗产法定的继承人有权利参与诉讼，除非继承人自愿放弃继承。2、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死者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晋公交管（事）（2015）25号文件，这是山西省公安厅内部文件，这种文件不能作为民事判决的依据来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收入或农村居民收入两种标准计算，而没有第三种的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据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按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8809元X20年=176180元。3、一审法院认定同等责任为7：3是错误的，同等责任明显是5：5，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承保车辆超载，根据《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约定，超载免赔率为10％，应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部分扣除10％的费用。所以上诉人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应依据约定履行保险金义务，而不是承担侵权的责任。5、一审认定的太平间费900元、殡仪馆费1400元、运尸费3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另行主张。一审判决交通费2000元过高，稷山到新绛路程不远，应酌情认定为1000元。另诉讼费不应由保险人承担。6、一审判决在交强险范围内未将人身部分两项分开判决。交强险医疗赔偿项下赔付医疗费598.1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付死亡赔偿金176180元、丧葬费23203.5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28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928.1元，共计301594.6元，超限额110000元按限额赔付，不足部分191594.6元按事故责任50％承担95797.3元计入商业三者险赔付，因涉及超载扣除10％的免赔费用即9579.73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86217.57元。合计赔付598.1元＋110000元＋86217.57元=196815.67元。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费用为196815.67元，争议标的额为162341.93元（一审判定359157.6元—认可196815.67元）。2、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曹小女、刘某、刘某某、刘志某答辩称：1、本案中死者刘四明的父母已经离世，所以不存在遗漏被告，更不存在参加诉讼事实。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亲属刘四明的死亡赔偿金按“山西省2014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538元”标准计算，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明确规定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此根据山西省公安厅交管局晋公交管（事）（2015）25号《关于转发山西省2014年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通知中明确规定：“山西省统计局今年未公布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各地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时，可参照2014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调解。山西省2014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538元。同时结合我省2015年4月9日实施的《山西省常住户口登记管理规定》第八条“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的规定。总之是为了取消城乡居民身份差别，缩小城乡居民的不合理差距，提高保护农村居民切身利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二款：“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之规定，本应机动车承担赔偿责任，但非机动车一方也存在过错，理应减轻20％，按80％责任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70％责任赔偿，已经减少了对受害者亲属的赔偿数额，偏袒了上诉人保险公司。一审法院判决基本合情、合理、合法。4、上诉人所提出的车辆超载免赔10％，是投保人与上诉人（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而本案是侵权案，被上诉人亲属（受害者）与保险人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所以上诉人提出的免赔10％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5、本案中被上诉人亲属（刘四明）系非正常死亡，是因交通事故身亡，才导致有太平间费以及殡仪馆费，加大了受害着家属的开支，所以不应包含在丧葬费中。被上诉人在为亲属办理丧葬期间花费交通费3000元，而一审法院只判决2000元，被上诉人所支付的交通费没有得到全额赔偿。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适用法律正确。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明确规定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没有规定分项。上诉人提出的分项是根据保险条例，保险条例是行业规定，并非国家大法。一审法院适用《道交法》完全正确，应予支持。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是有偿双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振营驾驶登记车主为被上诉人梁山财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梁山运输公司）的鲁HBU8**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HUF**盛润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39.34吨焦炭，以约56KM／h速度沿108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980KM＋800M处路段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刘四明驾驶爱玛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四明受伤，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稷山县交警大队做出事故认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7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刘四明在事故中所骑电动自行车，属非机动车。刘四明的安全系数低于王振营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刘四明的过错程度在本案中可适当减轻王振营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方的赔偿责任。鉴于王振营驾驶的鲁HBU8**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HUF**盛润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事故车辆）在上诉人郓城人财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该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车辆所有权人按合同约定交付了保险费。在保险期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刘四明死亡，对刘四明的损害后果上诉人郓城人财保险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因刘四明的父母已去世，不存在遗漏当事人，上诉人郓城人财保险公司所提刘四明父母应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山西省统计局未公布2014年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关于转发山西省2014年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中明确载明：“由于省统计局今年未公布我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各地在调解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时可参照山西省2014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故原审判决参照该文件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交通事故案件的处理标准，该计算方法和标准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死者刘四明正值年富力强，由于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留有三个子女要抚养，从照顾受害者家人考虑，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根据过错程度，让上诉人郓城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郓城人财保险公司所提交强险应分项计算，不足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50%承担责任；车辆超载应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部分扣除10%的费用；太平间停尸费、殡仪馆费、运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1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郓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霞
审判员 赵 斌
审判员 胡东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