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商终字第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兵圣路195号。
负责人：王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辉，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饶县交通运输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城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于金礼，主任。
委托代理人：聂仁辉，山东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学成，山东省广饶县交通运输服务中心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4）广商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简称人保广饶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辉、被上诉人广饶县交通运输服务中心（广饶交运中心）委托代理人聂仁辉、孙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7日9时许，原告方驾驶员贾希安驾驶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沿日兰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日兰高速公路75KM处时，因雾天未降低行驶速度驶入应急车道，与应急车道内乘坐鲁C×××××牌小型客车下车转移的吕继霞相撞后又与鲁C×××××牌小型客车相撞，致鲁C×××××牌小型客车又与冀J×××××（冀J×××××）牌货车相刮擦。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车损坏、吕继霞重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后果。鲁C×××××牌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为沂源管委会，驾驶员为吕元俊，冀J×××××（冀J×××××）牌货车的所有人为河北青县远大汽车运输公司，驾驶员为赵为先。事故发生后，日照交警大队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了日公交认字（2013）第06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希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吕元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吕继霞无责任，认定书未对赵为先的责任予以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与吕继霞近亲属在日照交警大队的主持下于2013年12月23日达成了赔偿协议，协议约定：一、事故经过见日公交认字（2013）第06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二、损失情况：1、吕继霞死亡赔偿金为按25，755元乘以20年等于515，100元，丧葬费为按48，670元除以2等于24，335元，抚（赡）养费为按15，778元乘以20年等于315，560元。以上总计854，995元。三、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由贾希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2、扣除由双方车辆交强险承担部分后剩余634，995元，剩余部分由贾希安承担70%，即444，496.50元；3、贾希安承担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4、贾希安支付吕继霞近亲属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该调解协议由贾希安代原告与吕继霞近亲属杨秀华予以签字按手印。协议书签订后当日，原告方职工孙学成将调解协议所确定的款项共计656，496元支付给了吕继霞近亲属杨秀华、杨雨晴、吕某、咸某。
另查明，吕继霞丈夫为杨秀华、女儿为杨雨晴、父亲为吕某、母亲为咸某，妹妹为吕纪霞。吕继霞有三个被抚养人，分别为女儿杨雨晴、父亲吕某、母亲咸某。其中吕某的出生日期为1952年5月17日，现已年满62周岁零5个月，被抚养年限应为17年零七个月，咸某的出生日期为1955年6月30日，现已年满59周岁零4个月，抚养年限应为20年，杨雨晴的出生日期为2004年5月4日。现已年满10周岁零5个月，抚养年限应为7年零7个月。吕继霞生前系沂源管委会的正式工作人员，杨雨晴系城镇居民，吕某、咸某虽然户籍为沂源县鲁村涝坡村，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在沂源县温泉家园小区10号楼1单元101室楼房内居住时间已超过一年，吕某、咸某夫妻二人除吕继霞、吕纪霞两个女儿外无其他子女。另查明，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车辆维修费用为8，100元，庭审中原告仅主张赔偿5，000元。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沂源管委会为主张自己的损失以本案原告广饶交运中心、本案被告人保广饶支公司为被告诉至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其车辆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89，294元。经审理，该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了（2014）东民一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判令人保广饶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沂源管委会车辆损失2，000元，广饶交运中心赔偿沂源管委会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看车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等共计51，311.70元。该一审判决书作出后，人保广饶支公司不服上诉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该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了（2014）东民一终字第56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原告现已履行了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另查明，原告为涉案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其中交强险中对人身伤害死亡的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000元，最高理赔责任限额共计为122，000元。其中主车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限额为50，000元。其中主车机动车损失险理赔责任限额为216，000元，挂车机动车损失险理赔责任限额为70，800元。主、挂车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限额内不区分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上述保险期间自2013年5月30日0时起至2014年5月27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另查明，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5，755元，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5，778元，2013年度山东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8，670元。
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一、关于吕继霞死亡应赔偿的款项及数额。主张赔偿吕继霞死亡赔偿金，按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乘以20年等于515，100元；主张赔偿吕继霞的丧葬费，按2013年度山东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670元除以2等于六个月工资24，335元；主张赔偿吕继霞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0年按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5，778元计算等于315，560元。以上款项数额为854，995元，该款项应由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再扣除鲁C×××××牌小型客车应在其交强险承担部分110，000元，余款为634，995元，原告赔偿该款项的70%计款444，496.50元。原告并向吕继霞近亲属支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吕继霞丧葬事务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以上原告已向吕继霞近亲属支付了各项赔偿款共计为656，496元，被告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限额内予以理赔；二、因本次交通事故给鲁C×××××牌小型客车车主沂源管委会造成了损失，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东民一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确定本案原告赔偿沂源管委会各项损失共计51，311.70元，原告已履行了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被告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该款项予以理赔；三、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为8，100元，扣除对方涉案车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财产部分2，000元，原告主张赔偿5，000元，该项损失原告已经支出，被告应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予以理赔。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为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双方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吕继霞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内。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日照交警大队的主持下按70%的责任对吕继霞的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并支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原告要求被告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上述赔偿款进行理赔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吕继霞死亡所支出的赔偿款项合理部分应计算为：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4，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5，560元、处理丧葬事务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以上共计856，995元，扣除涉案车辆交强险应理赔部分110，000元及对方车辆鲁C×××××牌小型客车交强险理赔部分110，000元，余款636，995元的70%计款445，896.50元，加上原告支付吕继霞近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为655，896.50元，该款项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赔偿吕继霞近亲属的合理支出且现已支付完毕，被告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予以理赔。沂源管委会所有的鲁C×××××牌小型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及其他损失，已经由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东民一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定，该判决书中确定人保广饶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沂源管委会车辆损失2，000元，广饶交运中心赔偿沂源管委会各项损失共计51，311.70元。原审法院认为，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确定广饶交运中心赔偿的款项系沂源管委会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必要的实际损失。经原审法院核实，本案原告赔偿沂源管委会所支付的处理丧葬事宜（火化费、车辆接送费、骨灰盒等）费用9，260元的90%计款8，334元，该款项与原告支付吕继霞近亲属的丧葬费相重合，该项费用不应由被告重复负担，故被告应理赔的款项应为51，311.70元减8，334元等于42，977.70元。
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车辆损失8，100元，扣除鲁C×××××牌小型客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财产理赔部分2，000元，扣除鲁C×××××牌小型客车商业三者险理赔部分，参照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赔偿比例，原告主张被告理赔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费用共计703，874.20元，应由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支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588，874.20元，在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内支付5，000元。
关于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所提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吕继霞正值壮年，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告为及时化解矛盾向吕继霞的近亲属支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该数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且已全部支付完毕，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对被告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对涉案车辆维修费所提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坏的事实清楚，被告在庭审中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定损价格，故原审法院依据原告所提交的维修费发票对该车辆损失予以确定，故对被告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评估费、看车费等系间接损失，不属其理赔范围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对吕继霞之母咸某丧失劳动能力所提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咸某现已年满59周岁零4个月且患有××，结合其实际年龄及病情能够综合认定其已丧失了劳动能力，另外，本案中吕某及杨雨晴两人的被抚养年限相加也超出了20年，被告该项异议依据不足且在本案中无实际意义，故对被告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本案为四方事故，应由三方车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吕继霞承担赔偿责任的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日照交警大队未对另一涉案车辆冀J×××××（冀J×××××）牌货车驾驶员赵为先的责任予以认定，经审查，该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与吕继霞的死亡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被告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庭审中提出的免责赔偿款项的主张，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所出具的保险条款所列免责条款系由被告单方作出且未在保单中明确予以列明，被告提出已明确予以告知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四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支付原告广饶县交通运输服务中心因本次交通事故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共计703，874.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588，874.20元、在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内支付5，000元）；二、驳回原告广饶县交通运输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8元，由原告广饶县交通运输服务中心负担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负担10，878元。
上诉人人保广饶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在被上诉人与受害人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在交强险之外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的，所以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并且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明显过高，被上诉人在事故中也只是承担主要责任，并非全责，因此由上诉人承担全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错误。被抚养人咸某达不到被抚养人的法定年龄要求，对其生活费用不应支持。并且另外两名被抚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的人均年消费性支出，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错误。三、本案被抚养人吕某、咸某系农村居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四、被上诉人承担的替代性交通费用8208元、评估费1620元、看车费360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承保范围，应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五、被上诉人与受害人之间的调解协议包含了交通费、住宿费等2000元，东港区法院又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交通费450元、住宿费1800元，而原审法院又将该费用全部判由上诉人承担，对上诉人而言，处理丧葬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只能承担一份。六、本案是三方事故，应当扣除三份交强险，原审法院未扣除冀J×××××（冀J×××××）牌货车的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广饶交运中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本案被保险车辆鲁E×××××（鲁E×××××挂）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为案外人孙学成，在投保单中签字的也是案外人孙学成。孙学成系被上诉人单位职工。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二审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死者吕继霞亲属精神抚慰金10万元、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抚养人抚养费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鲁C×××××车在事故中的替代性交通费、评估费、看车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正确；3、本案应否扣除冀J×××××-JGK79挂车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人保广饶支公司主张一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是受害人吕继霞的父母抚养费的标准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三是受害人吕继霞亲属抚养费数额错误。关于上诉人的第一项主张，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主持，与受害人吕继霞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的是被保险车辆鲁E×××××（鲁E×××××挂）的驾驶人贾希安，并非本案被上诉人，其与受害人亲属达成的调解协议仅是就其侵权行为进行损失赔偿，因此该协议不影响被上诉人依据保险法、保险合同要求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该协议中虽然对交强险限额负担部分进行了约定，但因贾希安并非车辆实际所有人也不是投保人，其就被保险车辆的交强险限额负担部分进行分配对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主张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同时，涉案事故造成了受害人吕继霞死亡的严重后果，被保险车辆鲁E×××××（鲁E×××××挂）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再综合考虑受害人死亡时的年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原审法院对10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但该项费用应当在被保险车辆鲁E×××××（鲁E×××××挂）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先予支付。关于上诉人的第二项主张，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提出过同样的异议，原审法院在一审文书中对该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论述，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的分析意见，对受害人吕继霞父母抚养费的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理由在此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的第三项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对抚养费计算方式进行了规定，根据该条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受害人吕继霞死亡时其女9岁，其父61岁，其母58岁但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其女的抚养年限为9年，其应负担的年生活费为15778元／2=7889元；其父的抚养年限为19年，其应负担的年生活费为15778元／2=7889元；其母的抚养年限为20年，其应负担的年生活费为15778元／2=7889元。在前9年中其应负担的三被抚养人年生活费为7889×3=23667元，超过了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负担上限，即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5778元，因此应以15778元为上限进行计算；而后其父还需抚养10年，其母还需抚养11年，在前10年中其应负担的两被抚养人年生活费为15778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应以15778元进行计算；最后其母抚养年限还剩余1年，应当按7889元进行计算，故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为15778×9＋15778×10＋7889=307671元。原审法院采取15778×20=315560元的方式计算抚养费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首先主张，原审法院重复计算了交通费与住宿费，该费用在被上诉人与受害人吕继霞家属的调解协议中已经包括了。本院认为，调解协议中的交通费与住宿费是吕继霞亲属为处理死亡丧葬事宜而支出；而此处的交通费与住宿费是指沂源管委会在处理鲁C×××××车事故时支出的，并非同笔费用，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而且该笔费用已为日照东港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由被上诉人进行支付。上诉人还主张鲁C×××××车在本案事故中支出的替代性交通费、评估费、看车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双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间接损失是指本可获得，但由于可归责于加害人的加害行为而丧失的预期利益。因此间接损失并非既得利益，而是对未来可得利益的一种预测。而本案中的替代性交通费、评估费和看车费是鲁C×××××车受损后沂源管委会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并不属于间接损失，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应扣除冀J×××××-JGK79挂车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本院认为，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对涉案事故描述为：驾驶员贾希安（被上诉人方）驾驶涉案车辆沿日兰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日兰高速公路75KM处时，因雾天未降低行驶速度驶入应急车道，与应急车道内乘坐鲁C×××××牌小型客车下车转移的吕继霞相撞后又与鲁C×××××牌小型客车相撞，致鲁C×××××牌小型客车又与冀J×××××（冀J×××××）牌货车相刮擦。从中可以看出，冀J×××××（冀J×××××）牌货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属于被刮碰车辆，其在本案事故中不仅不承担责任，而且其与本案受害人吕继霞没有发生接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交强险适用的条件必须是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并且该事故导致了第三者的人身财产损失，而本案造成吕继霞死亡的交通事故与冀J×××××（冀J×××××）牌货车无关，上诉人要求扣除冀J×××××-JGK79挂车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因涉案事故所支出的赔偿款项的合理部分应计算为：1、受害人吕继霞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4，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7671元、处理丧葬事务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949106元，应由上诉人在被保险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10000元，其中包括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再扣除鲁C×××××小型客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剩余729106元按70%计510374.2元应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予以理赔。2、被上诉人已经支付沂源管委会所有车辆各项损失42977.70元，应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予以理赔。3、被保险车辆损失5000元，应由上诉人在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内支付。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从交强险中支付，被抚养人抚养费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4）广商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广饶县交通运输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4）广商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广饶县交通运输服务中心因本次交通事故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共计668351.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553351.9元、在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内支付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负担10246元，由被上诉人负担6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公司负担10246元，由被上诉人负担6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晋 军
代理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