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知民初字第271号
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
委托代理人唐猛，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长寿，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邳州八惠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高友。
委托代理人周卫林。
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诉被告邳州八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惠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组织证据交换，并于当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长寿，被告八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卫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飞公司诉称，《巨神战击队》系其斥巨资拍摄的真人版特摄剧，剧中赤猿卫、战狼卫等人物形象经系列电视剧的推广已具有相当的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相应的线下衍生产品也一直热销。原告于2011年对“赤猿卫”、“战狼卫”等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
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八惠公司销售带有“赤猿卫”、“战狼卫”等形象的侵权书包，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带来了经济损失。因此，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巨神战击队”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彭城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八惠公司答辩称，经（2014）徐徐证民内字第2268号公证书公证的涉案“巨神战击队”书包是其销售的，但是涉案书包印刷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不一致，因此八惠公司不构成侵权，不应对奥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侵权产品上印刷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是否一致；2、如侵权行为成立，被告应该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原告奥飞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5）粤广海珠第1685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合法拥有巨神战击队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第二组证据：（2014）徐徐证民内字第2268号公证书及封存的涉案物品，证明被告实际销售了涉案物品。
第三组证据：书包购买费89元，公证费发票600元，律师代理费发票4000元，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
被告八惠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书包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案不一致。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原告支出的费用与八惠公司无关。
被告八惠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综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可以证明原告合法拥有巨神战击队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2、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告认可其存在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故原告据此主张的相关事实可以认定。
3、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本院将综合考虑其已经提交发票原件证明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及未能提交发票原件但确实客观存在的费用，结合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及合理性对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
原告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经营范围涉及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申报），制造、加工、销售玩具、工艺品（不含金银首饰）、数码电子产品、文具用品等，因投资拍摄真人版特摄剧《巨神战击队》，于2011年对“赤猿卫”、“战狼卫”等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是巨神战击队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巨神战击队系列人物形象经系列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被告八惠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住所地为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建设南路，经营范围为销售日用品、服装、电子产品、文具用品等。
2014年8月3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丁长寿随同江苏省徐州市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邳州市青年路与建设路交叉路口的门头为“八惠百货”的商场，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八惠公司购买了涉案书包一个，取得被告出具的“银行卡消费小票”壹张（商户名称：八惠公司）、“购物小票”壹张、“八惠百货商场”的收据壹张（号码：0029753）及盖有“邳州市卫林服装店发票专用章”的“江苏省徐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壹张（发票编号：02293491）。涉案书包上印有卡通图案两个，图案一身着红色铠甲，红色头盔，头盔中有银色和金色点缀，铠甲胸口有金黄色的“人”字图案和“祥云”装饰的图案与原告所有的“赤猿卫”图案构成实质性相似。
原告为调查涉案事实及进行本案诉讼，与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书包购买费89元、公证费600元、案件诉讼费用800元，以及为调查涉案事实及本案诉讼支出交通、食宿等差旅费用。
本院认为：
（一）被告八惠公司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奥飞公司于2011年对《巨神战击队》中“赤猿卫”、“战狼卫”等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著作权包括发行权等十三项财产权，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本案中，涉案书包上印有卡通图案两个，图案一身着红色铠甲，红色头盔，头盔中有银色和金色点缀，铠甲胸口有金黄色的“人”字图案和“祥云”装饰，通过对比，涉案书包上原告主张的侵权图案与原告所有的“赤猿卫”图案在前胸及头盔的形象上存在细微差异，但在整体色调上一致，在图案轮廓、作品结构上一致，在铠甲、头盔中的纹路上一致，可以认定被告销售的侵权书包上的图案实现了“平面到平面”的再现复制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赤猿卫”图案，与原告“赤猿卫”图案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
被告八惠公司作为大型超市，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销售带有巨神战击队系列美术作品的书包，且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购进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所以认定被告八惠公司侵害了原告奥飞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
被告八惠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奥飞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
被告八惠公司侵害了原告奥飞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奥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八惠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本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确定被告八惠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8000元。
关于原告提出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鉴于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一般仅适用于侵害人格权的情形，而发行权属财产权利，本案中亦无明确证据表明涉案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商誉遭受严重贬损，故本案不适用赔礼道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邳州八惠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巨神战击队作品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邳州八惠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8000元。
五、驳回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邳州八惠商贸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预交，被告邳州八惠商贸有限公司应在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分理处，账号：03×××75）
审 判 长 颜茂苏
审 判 员 苏 团
代理审判员 崔 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顾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