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广水民初字第01743号
原告邱双联。
委托代理人王可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起诉、进行和解、提出上诉）。
被告胡宗涛。
被告李旭申。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殷忠生（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杨顺华，现在湖北省襄南监狱二监区四号服刑。
被告聂文元。
被告湖北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水市××山办事处军民路××号。
法定代表人聂文元，执行董事。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胡季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包括调解、庭外和解或撤诉）。
原告邱双联与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杨顺华、聂文元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原告邱双联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湖北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瑞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书面通知广瑞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文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俊杰、杜春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双联的委托代理人王可友，被告胡宗涛、李旭申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殷忠生，被告杨顺华，被告聂文元、广瑞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季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双联诉称：2011年3月份，被告胡宗涛、李旭申邀请我到被告聂文元转包给被告杨顺华，杨顺华又分包给他们的，位于广水市城郊乡水寨村新农村建房工程做工。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按合同约定完成建设工程后，被告杨顺华、聂文元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和结算，共下欠人工工资40万元，由被告杨顺华向被告胡宗涛、李旭申出具欠条。2012年元月，被告聂文元向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支付了20万元，被告胡宗涛、李旭申向我支付了部分工资，还欠我工资2.97万元未付。经我多次催要，上述被告以各种借口拒不支付。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人工工资2.97万元及利息。
原告邱双联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居民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证据二、被告胡宗涛、李旭申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欠原告人工工资2.97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水寨村新农村建设工程合同一份。证明水寨新农村建设工程系由被告杨顺华分包给被告胡宗涛、李旭申的事实。
证据四、水寨村新农村建设工程合同一份。证明水寨村新农村建设工程由被告广瑞公司承建，广瑞公司应对拖欠原告的人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五、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广瑞公司的主体资格。
证据六、被告杨顺华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杨顺华、聂文元欠被告胡宗涛、李旭申工程款20万元的事实。
证据七、被告杨顺华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水寨村新农村建设工程系由被告聂文元转包给他，工程欠款20万元应由被告聂文元承担的事实。
被告胡宗涛、李旭申辩称：拖欠原告人工工资2.97万元属实。该款系广水市城郊乡水寨村新农村建房所欠。水寨村新农村建设工程是被告聂文元总承包后转包给被告杨顺华，杨顺华又把工程劳务分包给我们。我们已按合同要求完成施工，被告聂文元、杨顺华却未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导致拖欠原告的人工工资。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决。
被告胡宗涛、李旭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胡宗涛、李旭申的居民身份证各一份。证明二被告的身份及基本情况。
证据二、水寨村新农村建设工程合同一份，照片二张，杨顺华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1、杨顺华将水寨村新农村建房部分劳务分包给胡宗涛、李旭申；2、胡宗涛、李旭申按要求完成了建设施工；3、该工程欠人工工资20万元。
证据三、（2014）鄂广水民初字第03007号、（2015）鄂广水民初字第0142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聂明强证明一份，殷长安、胡伟、刘大江调查笔录各一份，刘大江工程决算表一份，杨顺华收条三张，聂文元收条四张，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九张。证明1、水寨村新农村建房系聂文元总承包后转包给杨顺华；2、该建房工程款由聂文元、杨顺华收取。
证据四、（2014）鄂广水民初字第01369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随州中民一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聂文元、杨顺华对本案所欠人工工资应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五、韩传银的证人证言。证明水寨村新农村建设工程系聂文元承包后转包给杨顺华施工，工程完工后所欠工程款40万元中20万元是聂文元支付的。
被告杨顺华辩称：水寨村新农村建房工程系业主发包给广瑞公司，我是广瑞公司管理工程施工和技术的员工，负责整个工程的技术和质量管理。工程实行按进度付款，由我检查验收后开条子，广瑞公司见我开的条子付款。该工程最后结算共欠40万元，广瑞公司付了20万元，还欠20万元是事实。该欠款与我无关。
被告杨顺华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聂文元及广瑞公司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不能成立，聂文元、广瑞公司没有本案所诉建房的事实；2、杨顺华只是普通员工，其所书欠条不能对聂文元、广瑞公司产生效力；3、本案没有验收手续和结算数据，杨顺华所书欠条是虚假的，农民工所出示的欠条也是虚假的。本案系胡宗涛、李旭申利用农民工提起的虚假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聂文元、广瑞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聂文元的居民身份证、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各一份。证明聂文元和广瑞公司的身份信息。
证据二、录音光盘一张。证明黄仁亮、黄仁金曾说过没有到法院起诉，该案系虚假诉讼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胡宗涛、李旭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均无异议；对被告聂文元及广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二有异议，认为其形式不合法。
被告杨顺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六、七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其只对胡宗涛、李旭申两个工头，不对工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无异议。对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提供的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是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聂文元及广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是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聂文元、广瑞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是该欠条与其他民工的欠条是一次形成，不符合工程结算常理，是虚假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的质证意见是杨顺华是管理人员，无权签订合同，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是合同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的质证意见是杨顺华只是工程负责人，无权出具欠条，其出具的欠条无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的质证意见是记录人不在场，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可；对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提供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是杨顺华无权代表公司签合同，其签订的合同无效。照片与本案无关。欠条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提供的证据三的质证意见是询问笔录和调查笔录中的叙述不真实。聂明强未出庭，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收条和银行存款回单与本案无关。对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提供的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是与本案无关。对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提供的证据五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
原告对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均无异议；对被告聂文元、广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是证据取得的形式不合法。
对原告邱双联提供的证据一、五，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提供的证据一，聂文元及广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作如下评判：
原告邱双联提交的证据二欠条，系原告邱双联与被告胡宗涛、李旭申之间因提供劳务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凭证。债的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并予以认同，能够证明原告邱双联主张的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欠款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水寨村新农村建设工程合同》，签约甲方杨顺华与乙方胡宗涛、李旭申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该合同主体明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合同》，能够证明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的承建方是广瑞公司。该证据在证据形式上虽系复印件，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七十条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规定，当事人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因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六杨顺华向被告胡宗涛、李旭申出具的欠条，系被告杨顺华与被告胡宗涛、李旭申之间因劳务结算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凭证。债的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并予以认同，该欠条能够证明2012年元月18日，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完工后，杨顺华与胡宗涛、李旭申经结算欠人工费40万元，2012年元月20日，广瑞公司支付20万元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七，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可友对杨顺华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杨顺华对此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由广瑞公司与建房户签订合同，欠胡宗涛、李旭申的人工工资40万元中20万元由聂文元支付的事实。且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能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提供的证据二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和证据六相同，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提供的证据三民事裁定书二份、询问笔录一份、调查笔录三份、杨顺华收条三张、聂文元收条四张、农业银行存款回单九张，系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和本院依法调取的笔录，以及被告杨顺华、聂文元的领款收条和银行卡存款回单。能够证明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由广瑞公司与建房户书面签订合同或口头约定承建，工程款由广瑞公司的法人聂文元领取或经其同意由杨顺华领取，领取的方式有现金支付和银行存款支付。对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提供的证据三中民事裁定书二份、询问笔录一份、调查笔录三份、杨顺华收条三张、聂文元收条四张、农业银行存款回单九张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聂明强的证明和刘大江出具的《工程决算表》，因聂明强和刘大江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不予采信。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提供的证据四本院和随州中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聂文元、广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系黄仁亮、黄仁金的讲话录音，经录音播放质证，黄仁亮、黄仁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黄仁亮、黄仁金在录音讲话期间向本院起诉的案件已撤诉。本案系重新起诉，黄仁亮、黄仁金在开庭审理时未到庭参加诉讼，闭庭后法庭另行通知其到庭，对其诉讼主体身份进行确认。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已认定的证据，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
罗兰、余保功、殷长安、胡伟、聂明强等人在广水市城郊乡水寨村购买地基，按照新农村建设规划统一建房。该房屋建设工程由被告广瑞公司承建，工程名称为“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2011年10月16日，广瑞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建设方的建房户之一的罗兰、余保功签订《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水寨新农村。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房屋的计价面积和平方单价的计算为每平方米人民币510元（以下未注明的币种均为人民币）。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余款。工程期限为120天，即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0日。合同还对工程结构、承包工程范围和工程质量、双方责任、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广瑞公司还分别与其他建房户签订书面的《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合同》或口头约定建房事宜。嗣后，广瑞公司通过杨顺华将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胡宗涛、李旭申。杨顺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胡宗涛、李旭申也签订了一份《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单包工，包括工程所用机械和工具、用具。房屋按建筑面积工程量据实结算，每平方米145元（合同尾页又注明c栋合同价款每平方米150元……）。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故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只供应建筑材料到现场，所用工作量由乙方全部承担，自负盈亏。该合同签订后胡宗涛、李旭申即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民工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广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文元向各建房户领取了部分工程款，经由杨顺华向胡宗涛、李旭申支付了部分人工工资。经聂文元同意，杨顺华也向建房户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向胡宗涛、李旭申支付了部分人工工资。工程完工后，杨顺华与胡宗涛、李旭申进行了结算，确认欠胡宗涛、李旭申人工费40万元。2012年元月18日，杨顺华向胡宗涛、李旭申出具欠条。2012年元月20日，广瑞公司向胡宗涛、李旭申支付人工工资20万元，剩余欠款20万元未支付。由于杨顺华、广瑞公司未结清对胡宗涛、李旭申的欠款，导致胡宗涛、李旭申拖欠原告的人工工资。2015年9月15日，原告向广水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1、被告支付拖欠的人工工资2.97万元及利息；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认可的事实和提供的被本院采信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诉新农村建房工程是由被告聂文元承包还是被告广瑞公司承包；二、被告杨顺华与被告广瑞公司之间的关系；三、被告杨顺华、聂文元、广瑞公司应否对拖欠原告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涉诉新农村建房工程是由被告聂文元承包还是被告广瑞公司承包的问题。
原告提供的《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合同》，在合同乙方（承包方）一栏加盖了广瑞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由广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文元签名，据此可以认定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系由广瑞公司承包，由此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纠纷应由广瑞公司承担。聂文元作为公司法人不应对由公司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杨顺华主张该工程由聂文元承包不符合事实，系混淆了公司与公司法人之间的概念所致。被告聂文元、广瑞公司对其与建房户签订《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合同》承包新农村建房一事予以否认，但未向法庭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杨顺华与被告广瑞公司之间的关系的问题。
原告和被告胡宗涛、李旭申均主张该工程系广瑞公司承包后转包给杨顺华，杨顺华又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胡宗涛、李旭申。而被告杨顺华在庭审过程中辩称其是聂文元、广瑞公司管理施工和技术的员工，并非是该工程的转包人。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依法采信的证据认为，杨顺华系该新农村建房工程的实际转包人。理由如下：1、杨顺华作为合同一方的主体（甲方）与乙方该工程的劳务分包人胡宗涛、李旭申签订了《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施工中发生的一切事故与其无关。该工程的承包方式系单包工，由其供应建筑材料到现场，工作量由乙方承担。由此可以看出，杨顺华不仅是作为工程分包合同的主体出现，而且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与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2、杨顺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不光管理施工和技术，还多次在建设方那里领取了工程款，与工程的劳务承包人胡宗涛、李旭申直接进行结算，向其支付劳务费。3、在杨顺华与胡宗涛、李旭申签订的《水寨村新农村房屋建设工程合同》第四条载明：“此合同以甲方（杨顺华）和建设方主合同为依据……”。杨顺华在2015年2月10日本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聂文元之间签订了合同，该合同在聂文元那里。这说明杨顺华与聂文元之间签订过合同，杨顺华并非是广瑞公司的员工，而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在庭审过程中，杨顺华陈述，聂文元以每平方米510元承包，要他以每平方米410元的价格完成施工，然后按每平方米100元差价的35%提成。这也说明聂文元为了控制工程施工成本，将工程以差价提成的方式转包给杨顺华施工。4、工程完工后，杨顺华与胡宗涛、李旭申进行结算，并以自己的名义向胡宗涛、李旭申出具欠条。
以上事实证明杨顺华系该工程的实际转包人。而杨顺华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聂文元、广瑞公司的技术人员。被告聂文元、广瑞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杨顺华系其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杨顺华、广瑞公司应否对拖欠原告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原告为被告胡宗涛、李旭申分包的建设工程提供劳务，并已按要求完成了工作任务，被告胡宗涛、李旭申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2.97万元。因原告持有的欠条对利息和还款日期没有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欠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单位应当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建筑技术人员应当具有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包转包他人。本案中，广瑞公司将其承包的新农村建房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杨顺华，杨顺华又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和执业资格证书以及用工主体资格的胡宗涛、李旭申，违反了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该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因此，被告杨顺华、广瑞公司应对胡宗涛、李旭申拖欠原告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聂文元、广瑞公司辩称，该工程没有验收手续和结算数据，杨顺华出具的欠条和农民工持有的欠条是虚假的。但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欠原告工资2.97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清偿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顺华、广瑞公司在工程转包、分包和施工过程中，违反了建筑法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宗涛、李旭申支付原告邱双联劳动报酬人民币2.97万元。
二、被告杨顺华、湖北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0元，诉讼保全费310元，合计850元由胡宗涛、李旭申、杨顺华、湖北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帐户，收款单位：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随州市分行开发区支行，帐号：17×××90。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未预交诉讼费的，应在接到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用通知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又不申请缓交的，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方文琳
审判员 胡俊杰
审判员 杜春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远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