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赣刑三终字第5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家平，男，汉族，1968年2月22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兴荣，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家平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显堂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赣中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家平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家平，听取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家平与被害人刘某某有积怨，2013年11月13日晚，刘某某醉酒后躺在上犹县社溪镇六村村委会大码组赵某某家房屋旁的一块空地上乱骂他人。当晚20时30分许，刘家平步行至附近听见后，与刘某某发生争吵，并捡起刘某某放在地上的扁担和柴架子殴打刘某某。期间，二人不断争吵，刘家平叫刘某某跪地，并用扁担和柴架子持续殴打刘某某，直至刘某某不再反抗。后刘家平将扁担和柴架子扔在地上，离开现场。刘某某一直躺在地上，直至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某系因外伤合并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刘家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1791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1800元、交通费酌定960元，合计2455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家平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冲突，遂持扁担、柴架子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家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刘家平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家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家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显堂的物质损失共计24551元（以被告人刘家平的个人财产为限）。
刘家平上诉提出：1、本案证人证言没有事实依据。证人罗某某、赵某某、赵某甲、赖某某等人对他家人有仇怨，系有预谋地编造假证言陷害他，他母亲方某某、弟媳邝某某是听信了罗某某的证言而乱说的。2、被害人的死亡是其自伤造成的，与他无关。公安机关是按作假证的证人证言对他讯问，他说了事因不是这样的，当时他是好心劝被害人回去睡觉，不要闹事。3、原审判决错误。公安机关将对他有意见、有仇怨的人的假证言材料移送检察机关，检察机关给他送起诉书后，他没有钱请律师为自己辩护，检察机关即将本案交法院，使他遭受了错误的判决。希望二审法院做出正确的判决。
刘家平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刘家平不承担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责任。案发当晚，刘家平殴打了被害人，但离开时被害人还是活着的，刘家平也认为自己的殴打行为不至于造成被害人的死亡，他回家后被抓获归案才知被害人死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家平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后果，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年事已高的被害人因饮酒过度或自己摔倒造成的死亡。2、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民间矛盾激化引起，刘家平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刘家平与被害人为同一村的邻里关系，平时会有些小矛盾，但都是由于被害人的过错而引起，如其借用刘家平家农具损坏后未予任何补救；案发当日也是醉酒后不停地骂人，引发刘家平与其争吵，并上升为殴打事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应酌情从宽处罚。3、刘家平一贯表现良好，此前未有违法犯罪行为，且在抓捕中无拒捕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被害人刘某某无过错，上诉人刘家平不务正业、有偷盗行为、强行拦抱女学生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警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11月14日6时47分，上犹县公安局接到上犹县社溪镇六村村委书记方某甲电话报案称，其村村民刘某某躺在马路边空地上已经死亡，身上有血迹，怀疑是被他人殴打致死。公安机关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调查。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2013年11月13日21时左右，刘某某喝了酒后与刘家平在她家厨房一侧的空地上打架，且打得较激烈，她听见刘某某与刘家平争吵，刘家平说“那个癫婆是不是被你睡了七、八年”，后又听刘家平说“你给我跪下来”，刘某某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并“唉哟、唉哟”地喊，争吵声持续了约30分钟。次日6时左右，刘家平的母亲来告诉她说，刘某某可能被其儿子刘家平打死了。她听后就走过去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旁边还有几根柴架子，就回家打电话告诉村书记，说刘某某在她家旁可能被刘家平打死了，要他赶紧来处理。刘某某平时酗酒，醉后就大喊大叫，还动手打他带回来的癫婆。刘家平有些精神不正常，犯花痴，前几年在路上拦抱放学的女孩子，有时骂父母，责怪没有帮他娶老婆。
3、证人方某某的证言：2013年11月13日晚，她听见刘某某在马路上骂人，后又听见她儿子刘家平与刘某某对骂、打斗声，刘家平骂刘某某“那癫婆你睡了七、八年”之类的话，刘某某说了几句“算了，算了”。对骂、打斗的时间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罗某某也听到了。次日6时30分左右，她上厕所回来时，发现一个人躺在罗某某家房屋边上的空地上一动不动，旁边有几根像竹片的东西，从外貌、衣着和体形看，像是刘某某。她看见罗某某后便对其说了此事，罗某某过去看了一下说，可能是刘某某，她就说是不是被她儿子刘家平打死了，罗某某就打电话告诉了村干部。刘某某经常滥酒（即酗酒），醉后就骂人。刘家平性格暴躁，有些花痴，经常在路上拦小姑娘，且见了她就骂她快去死，一直怪她没有给他娶老婆而怀恨在心。以前刘某某借她家打谷机弄坏了没赔，还曾收留了一个流浪来村里的精神不正常的女子当老婆，并经常打她，这疯女子经常会去刘家平住处，可能二人还发生了关系，刘家平要刘某某将疯女子让给他做老婆，刘某某不肯，二人就争吵过。
4、证人邝某某的证言：2013年11月13日21时左右，她听见刘某某在她家旁的公路上骂人，之后她老公的哥哥刘家平走到刘某某身边，骂刘某某“没好死的，在这伤天害理”等等。后她听到打架时抽打的声音和刘某某“唉哟、唉哟”、“救命、救命”的惨叫声，抽打的声音是像竹片、棍子打在身上的响声。后来刘某某死在她家屋后10米远的地方。刘某某常年嗜酒，醉后就骂人。刘家平与他人没什么话说，村民都说他有些花痴。前段时间，刘某某带了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子回家，刘家平也对该女子有意思，与这女子同居了一段时间，后那女子跑掉了，刘家平就与刘某某闹矛盾了。
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2013年11月13日21时左右，他听见屋外刘家平的骂人声，说“就是因为你，我老婆都娶不到”、“你把那个癫婆搞成这样子”等等，隔一会儿骂一句，其间夹杂着用棍类打人的声音，刘某某陆陆续续地喊“唉哟”、“不要打了”，持续了10分钟左右。他和弟弟赵某甲去屋外空坪的另一边卸完电线回到家二十分钟后，又陆续听到骂人、打人和叫喊“哎哟”的声音。他到自家楼顶向屋旁的空坪上看，看见围墙外空坪上站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其面前的地上还有一团黑影。他下楼回房躺在床上和老婆罗某某都断断续续听到了打骂声和喊“哎哟”声，打的声音是棍类或扁担类物品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第二天早上6时半，他听罗某某和刘家平的妈妈说刘某某死了。他就出去看，见刘某某躺在他头天晚上看到的黑影处，左边腰处有血迹，地上还有柴架子。
6、证人赵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13日大概20时30分，他和哥哥赵某某在家门口收电线，听见公路边传来刘家平和刘某某的声音，刘家平说“跪到，喊你跪到你不跪”，刘某某喊“哎哟、哎哟”。刘某某平时好酒，醉后就在公路上骂人。听说刘某某曾将一个有精神病的女子带回家，刘家平也喜欢该女子，与这女子同居了一段时间，后来这女子走掉了，刘家平对刘某某就有意见。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14日6时许，村主任方小洪打他电话，说他叔叔刘某某头天晚上与刘家平在大码组赵某某家附近打架，现刘某某死了。他赶到现场看到刘某某躺在地上，全身僵硬，没有呼吸，就打电话给村书记方某甲，叫其报警。他听赵某某家人说，头天晚上刘某某和刘家平在这里吵架、打架。刘某某经常酗酒。刘家平以前会骚扰村里女学生和幼儿园女老师，并有小偷小摸行为。刘某某曾带了一个精神不正常女子回来过日子，后刘家平将该女子带回家也过了一段日子，为此二人一见面就吵架。
8、证人方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14日6时40分左右，刘某甲打电话告诉他，说刘某某死在了村里大码组罗某某家与村道之间的地上。于是，他打电话报警了，后赶到现场，见刘某某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他听罗某某说前一天晚上9时左右看见刘某某和刘家平在其门口吵架。刘某某经常喝酒，醉酒后就有点不正常。刘家平有些“花痴”，很多年前在村口路上拦抱放学的女学生，还说村幼儿园的一个女老师喜欢其，经常晚上去敲女老师的门，并在门上写字，要她嫁给其；刘家平还经常晚上到村民田里面偷茶。他还听说刘某某曾带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子回家，刘家平也想要这女子，就与刘某某有矛盾。
9、证人方某乙、赖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13日20时许，她们在赵某某家吃完饭出来，发现屋外围墙旁的空坪上躺着一个人。方某乙问是谁，这人回答说是刘某某，并说喝醉了酒。刘某某身穿黑色上衣，身边还有一根扁担及二个柴架子。刘某某平时嗜酒，醉后就躺在地上。
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3年11月13日23时左右，听见有人从他家房后走，听脚步声估计是刘家平，因为刘家平经常到他家房后的水井挑水经过，他从其走路声就能听出是刘家平从外面回来往其家走。刘某某经常酗酒，酒后就有点疯疯癫癫。刘家平经常惹事生非，小偷小摸，骚扰妇女和女学生。刘某某曾带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子回来，刘家平将这女子带回家藏起来同居了一星期，后被刘某某找回来了，二人为此矛盾很深，刘家平几次用东西砸刘某某的家门，与刘某某吵得很凶。
11、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刘家平住处搜查，在其房屋客厅靠西墙脚的木质楼梯下发现带血迹、破旧绿色解放鞋一双；在屋内西侧杂房衣物箱上发现有疑似血迹斑痕的灰色男式夹克衫一件，均依法予以扣押。
12、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从刘家平身上提取到其作案时所穿的灰白色夹克衫一件，深色长裤一条，及其蓝色拖鞋一双。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方位图及提取物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上犹县社溪镇六村大码组赵某某房屋东侧的残缺围墙外的低洼地。死者位于洼地东侧，死者东侧见一梯形柴架子（实物提取），柴架子上端西侧有血迹；死者南侧可见一个柴架子及扁担（实物提取），死者西侧可见一处被血液浸染的沙土。死者右眼圈呈青紫色，鼻子下方及下嘴唇可见血迹，该血迹沿死者右脸向下呈现流注，尸体下方的地面可见三处被血液浸染的沙土。
14、刘某某作案用的扁担一根、柴架子两个及其作案时所穿的绿色解放鞋一双、深色男士长裤一条等物证，一审庭审时经刘家平辨认无异议。
15、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意见证明：（1）送检的尸体现场提取的竹柴架、刘家平所穿裤子上检出人血成分，经DNA检验其来源于死者刘某某的可能性为99.9999%。（2）送检的刘家平所穿外套上检出人血成分，经DNA检验其来源于刘家平的可能性为99.9999%。（3）送检的尸体现场提取的竹扁担上未检出人血成分，经DNA检验未扩增出有效STR分型。（4）送检的刘家平十指指甲，经DNA检验其来源于刘家平的可能性为99.9999%。（5）送检的刘家平住所提取的解放鞋上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来源于死者刘某某的可能性为99.9999%。（6）送检的刘家平住所提取的淡蓝色夹克衫未扩增出有效STR分型。
16、理化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刘某某的胃组织及内容物、心血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三唑磷、乐果、果虫磷、马拉硫磷、敌敌畏、毒死蜱、呋喃丹、三氟氯菊酯、巴比妥、氯丙噙、安定、舒乐安定成分。
17、法医学病理检验报告书证明，刘某某的大脑、小脑、心脏、肺、胃、肝脏、脾、胰腺、肾脏、肾上腺经法医学病理检验，1.高血压性心脏病。左心室肥厚，心肌细胞肥大。2.大脑、小脑淤血不明显，间质略疏松。3.肺血管不充盈，呈缺血状。4.脾淤血不明显，小动脉管壁玻璃样变（符合高血压改变）。5.肾脏血管不充盈，部分肾小球玻璃样变。6.肾上腺呈缺血状，部分实质细胞自溶。7.肝脏血管、肝窦呈缺血状，肝细胞水肿。8.胰腺自溶。9.胃壁血管不充盈，部分黏膜自溶。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明：死者经毒化检验，可排除中毒死亡。经过病理检验，提示死者患有高血压性心脏病，但检验时未发现死者心脏明显急性出血、缺血等改变，脑组织无出血等病理性改变，说明高血压性心脏病不是死亡原因。尸表检见颈部左侧胸锁乳突肌肉缘见纵向分布的多处小片状挫压伤，从右锁骨到右肋弓有20×6cm的挫伤淤血区，局部伴有多处小片状挫伤，后腰部正中平11腰椎处一1.7cm的弧形挫裂创；左上肢从肩关节、上臂及前臂外侧到左手背、左五指近节背侧，均呈广泛性挫伤淤血改变，肿胀明显，其中左上臂下段外侧一5cm的纵向挫裂创，创缘不齐，创角钝，有挫伤，断裂的肌肉组织膨出于创口外，左尺骨远端可扪及骨折，左臂部外侧及左大腿上段外侧大片状挫伤淤血改变，面积分别为9×8cm及10×9cm，左大腿中段前侧一12×7cm的挫伤淤血区，左小腿弯曲畸形，见小腿前侧有3.0×0.6cm及11×1.5cm的纵向挫裂创，创缘不齐，伴挫伤，胫骨外露；右小腿上段前外侧一2.0×0.5cm纵向挫裂伤，创缘不齐，伴挫伤。分析认为，死者头颅、颈部及心肺等没有致命性损伤，但上下肢均广泛性挫伤淤血、两尺骨及左胫骨骨折、背腰部、左上下肢软组织挫裂创，衣服大部分被血液浸染，且现场尸体躺卧的地方有大面积的血液浸染区，深达地下6cm，估计出血量较大（约3000ml），尸检时死者颜面苍黄，球睑结膜苍白，尸斑浅淡，心腔空虚，脾脏皱缩，具有明显失血性休克死亡的尸体征象。所以，刘某某系因外伤致全身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左上下肢软组织挫裂，两前臂尺骨、左小腿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损伤合并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死者四肢软组织挫伤，在右大腿处见明显的条带状淤血区，背腰部、左上下肢软组织挫裂创，均系钝器伤。死亡性质：为他人多次重复大力打击所致，属他杀。意见为：刘某某系因外伤合并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19、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据卷宗材料及精神状况检查，被鉴定人刘家平十岁开始与家人吵闹，13岁辍学，性格急躁不做事，有小偷小摸行为，之后出现偷看异性洗澡、在路上拦女学生强行拥抱等行为，甚至挖坟墓。说明刘家平存在人格偏差。精神检查中未发现存在幻觉、妄想等精神障碍表现，符合无精神病诊断。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家平作案时无精神病，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存在，负完全责任能力。
20、视听资料证明上诉人刘家平供述作案经过的同步录音录像，及其指认现场的情况。
21、上诉人刘家平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3年8月，刘某某曾向他借过割稻机用，还给他时机子坏了，他就叫其修好，但其一直没找人修，为此他与其有矛盾。同年11月13日晚8、9时，他从家出来走到门口路边时，发现刘某某睡在路边骂人，就觉得是在骂他，心里很不舒服，就劝刘某某起来不要骂。刘某某捡起自己的扁担和柴架子走到赵某某的新房旁空地上睡倒不走了，仍在不断地说脏话，说其有过三个老婆，现70岁了，死都死得了。他听后就数落其三个老婆都是不正常人，且经常殴打她们，刘某某就揭他的短，说的话很难听。他就捡起其扁担打了其两下，其还是在说脏话，他就又打了其两下，其一直在骂，他就用扁担一直打，还用其柴架子打了10多下。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直到打得其服了。他用扁担打了刘某某屁股、大腿上部等部位，用柴架子打了其肚子及胸部，左、右两边都打了，他还用两个柴架子合在一起，一只手拿着，在刘某某下半身拖了一下。最后，他扔了扁担回家，扁担和柴架子丢在刘某某躺的地方旁，换下解放鞋放在所住土房的楼梯下。
2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上诉人刘家平出生于1968年2月22日等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刘家平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证人证言是否真实的问题。经查：本案证人刘家平母亲方某某、弟媳邝某某、邻居罗某某、赵某某、赵某甲均是以自己的所见所闻，客观地反映当时的情况，并不是受其他证人证言的影响，也不是与刘家平有矛盾而随意编造。他们的证言均是从各自不同的时间、地点，反映同样的事实、情节，不仅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刘家平的供述和亲笔供词相吻合，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因此，刘家平关于证人罗某某、赵某某、赵某甲等人与他家有仇怨，故意编造假证言陷害其，其母亲和弟媳受罗某某证言影响，均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被害人刘某某是如何死亡的问题。经查：证人罗某某、方某某、邝某某、赵某某、赵某甲等均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他们听到刘家平与被害人刘某某发生争吵、打斗的声音和刘某某被打后的呻吟声；次日早晨，方某某、罗某某、赵某某发现刘某某死在与刘家平发生争吵的地方，方某某即认为是被其儿子刘家平打死的。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在被害人刘某某的东侧旁，发现一有血迹的柴架子，在其南侧发现另一个柴架子和扁担；刘某某的右眼圈呈青紫色，鼻子下方及下嘴唇可见血迹，呈流注状，其身下地面有三处被血浸染的沙土；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提取了刘家平作案时所穿的深色长裤一条，在其住处提取到其绿色解放鞋一双，经DNA鉴定，现场的竹柴架、刘家平的裤子和解放鞋上均检出了被害人刘某某的血迹；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的胃组织、胃内容及心血均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即可排除中毒死亡；法医学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刘某某左心室肥厚，心肌细胞肥大，脾小动脉管壁玻璃样变，肾小球玻璃样变，提示其患有高血压性心脏病，但检验时未发现其心脏明显急性出血、缺血等改变，脑组织无出血等病理性改变，说明高血压性心脏病不是死亡原因，同时也无醉酒性病理改变，亦非酒精中毒致死；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系因外伤致全身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左上下肢软组织挫裂，两前臂尺骨、左小腿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损伤合并大出血，在右大腿处见明显的条带状淤血区，背腰部、左上下肢软组织挫裂创，均系钝器伤，为他人多次重复大力打击所致，致合并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属他杀。上诉人刘家平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与刘某某发生口角后，用扁担和柴架子殴打刘某某半个多小时，回家后将解放鞋换下。这有其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及其亲笔供词佐证，且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DNA鉴定意见书、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印证。因此，刘家平及其辩护人关于刘某某可能是饮酒过度或自己摔伤致死，刘家平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刘家平平时表现如何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刘某某向刘家平家借用打谷机损坏后虽未修理，但这并不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此前，刘某某曾收留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子并同居，期间刘家平亦与该女子同居过，并要刘某某将该女子让给他当老婆，但刘某某不肯，二人为此争吵过。后该女子出走后，刘家平与刘某某矛盾加深。案发当晚，刘某某醉酒后骂人，刘家平认为是骂他，就去骂刘某某，并质问和责骂刘某某将该女子卖走，被刘某某辩驳后，即用竹柴架和扁担多次殴打刘某某，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某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案多名证人均证实，刘家平脾气暴躁，辱骂家人，白天在家睡觉不做事，晚上出来在村里游荡，小偷小摸，不务正业，经常强行拦抱放学的女学生和下乡的女干部。因此，刘家平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刘家平表现良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家平持扁担、竹柴架将被害人刘某某打伤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刘家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家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彭修贵
代理审判员 张宇欣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付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