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秀刑初字第00056号
公诉机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芳，女，1979年12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福贡县，傈僳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临海市。被告人李春芳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2月26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3年3月24日被云南省福贡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福贡县看守所，2013年4月1日被安庆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江龙文，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于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安庆市宜秀区。被告人江龙文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宜秀检刑诉（201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芳、江龙文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芳、江龙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被告人李春芳在安庆城区四处散发以代开发票为内容的名片，出售发票进行牟利。2012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江龙文根据名片提供的号码找到被告人李春芳，应购票人潘某某、路某某的要求，从李春芳手中购买了4份非法制造的发票，发票金额合计778158元，再转手出售给潘某某、路某某二人。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春芳、江龙文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四份，票面金额共计778158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春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自己没有赚到钱，因为不懂法触犯了法律，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龙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自己的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5月，被告人李春芳在安庆城区四处散发以代开发票为内容的名片，出售发票进行牟利。2012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江龙文根据名片提供的号码找到被告人李春芳，应购票人潘某某、路某某的要求，从李春芳手中购买了四份非法制造的发票，发票金额合计778158元，再转手出售给潘某某、路某某二人。其中出售给路某某二份非法制造的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号码分别为09606332、09606337，金额分别为20436元和25497.5元；出售给潘某某二份非法制造的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号码分别为09606345、09606337，金额分别为433139元和299085.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关于提供制售发票犯罪行为线索的函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安庆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现制售假发票犯罪线索，遂向安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
2、发票四份，由侦查机关依法查获，证实：被告人李春芳、江龙文出售的四张发票，号码分别为09606332、09606345、09606337（二张重复号码）。
3、扣押物品清单及收据，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扣押被告人李春芳、江龙文人民币13000元和2000元。
4、抓获经过、拘留证，证实：被告人李春芳和江龙文的归案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春芳、江龙文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底的一天，在开发区苏果超市以600元的价格从手机号码为1365564****的江姓男子手中购买了一张发票，金额为20436元。2012年11月初的一天，在碧桂园附近大转盘以750元的价格从江姓男子手中购买了一张发票，金额为25497元。
2、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江龙文手中买了两张发票。第一次是2012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其打电话给江龙文，让江龙文开具一张金额为433139元的发票，两天后在安庆市天柱山路江龙文将发票交给他，几天后其按事先约定的2.4%的比例以现金方式支付10200元开票费用给江龙文。第二次是2012年12月20多号的一天，其打电话给江龙文，让江龙文开具一张金额为299085.50元的发票，大约两天后在安庆市天柱山路江龙文将发票交给他，约定按2.4%的比例收取费用，几天后其先支付了2000元现金给江龙文，余款待验票后再付。第二天其到迎江区国税局验票时被告知是假票并予以没收。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江龙文从10名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即被告人李春芳就是多次出售发票给自己并自称“马婷”的女子。
四、鉴定意见
普通发票真伪鉴定证明，证实：经安庆市国税局鉴定，号码为09606332、09606345、两张重复号码09606337的4份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均为假票。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春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5月，其来到安庆，跟在吕某某后面出售假发票，自己主要负责在外面发送名片、接购买发票客户的电话及送发票，吕某某向其支付工资，客户购买发票所支付的费用其和吕某某分，其在安庆、滁州出售假发票期间对外化名马婷。号码09606332，金额20436元；号码09606337，金额25497.5元；号码09606345，金额433139元；号码09606337，金额288085.5元的四份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是其出售给一个小伙子的。其中号码09606332，金额20436元；号码09606337，金额25497.5元的两份发票，自己收了小伙子180元，另二份发票自己没收他的钱，因为他当时说要拿发票去税务局验证，之后再付款。后来他说票有问题，所以没有收他的钱。
2、被告人江龙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12月，潘某某从一名自称马婷的女子手中购买过5份发票，之后再出售给他人。2012年10月初，碧桂园工地一名货车司机（车牌号皖HA29**，手机号码1385566****）找我开发票，发票金额4万余元，按2.5%收费，司机给了我1250元，我支付马婷1250元。2012年12月20日左右，潘某某找其开发票，我联系马婷开具了一张金额433139元的发票，潘某某按2.5%支付了我10200元，我支付9000元给了马婷。过了几天，潘某某再次找我帮忙开发票，我联系了马婷，马婷将一张金额299085.5元的发票交给我，我先支付了2000元给马婷，余款等验票后再支付。自己这样做的想法是觉得在社会上购买发票便宜，然后转手卖出可以赚点钱，自己共计获利约2000元。
关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春芳人民币13000元的处理，被告人李春芳虽然供述交代其出售发票非法获利共计13000元，但该13000元的来源不限于出售本案涉及的四份非法制造的发票行为所得，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李春芳出售四份发票给江龙文，收取江龙文人民币180元的事实，故仅能对180元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芳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以散发名片的形式进行宣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四份给被告人江龙文，票面金额共计778158元。被告人江龙文以营利为目的，将所购买的发票转手卖出，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名被告人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有一定悔罪表现；所在社区亦建议对二名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故依法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芳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江龙文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春芳、江龙文违法所得人民币218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燕
审 判 员 程 卓
人民陪审员 龙 军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恒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