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远，男，1931年5月2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海，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彩丽，女，1970年4月3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猛，西安市阎良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西安市阎良区远昌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宏丰村两镇堡东侧。
法定代表人郭结实，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李海，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文远、上诉人邢彩丽因与原审第三人西安市阎良区远昌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远昌奶牛合作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3）阎民一初字第00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文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上诉人邢彩丽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猛、原审第三人远昌奶牛合作社委托代理人李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11月27日，阎良区武屯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成都汉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订立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将武屯镇原农场40亩土地，无偿提供给乙方作为兴办企业用地；乙方拥有该土地50年合法使用权等。2003年9月17日始，西安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承继了成都汉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依照上述合同所享有的权利、义务。2009年3月16日，西安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将部分土地（饲料厂大门的左面至南边围墙）、老房子5间、地磅房旁边1栋房子、大库房提供给远昌奶牛合作社。公路、地磅、水塔，合作社与饲料厂共同使用。同日，远昌奶牛合作社成立（成员共计出资1030000元，含货币、实物及奶牛），从事家畜养殖、鲜奶收购、销售等。2011年10月20日，远昌奶牛合作社因经营不善，开始进行专项审核。2011年10月27日始，邢彩丽以奶牛养殖户身份将其奶牛迁入远昌奶牛合作社奶牛养殖场养殖。
2011年11月9日，西安市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甲方）与曾文远（乙方）订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阎良区武屯镇宏丰村两镇堡东侧的奶牛小区内除饲料厂、大门右侧办公室外的厂房、厂地、鲜奶收购站（挤奶大厅）、牛舍2幢及部分设备承包给乙方个人经营，包括饲料的生产、奶牛养殖、鲜奶收购、销售等；承包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共计10年；承包费每年30000元；承包期间，乙方为了生产需要，可以增建厂房、设备，所有权归乙方，合同到期时或终止时所有权归甲方，由甲方折价后适当补偿乙方：承包期间，甲方允许乙方以自己名义转租经营、与他人合伙经营、开办专业合作社等方式进行经营等。
2012年1月1日，曾文远（甲方）与邢彩丽（乙方）订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项目：双方合作经营地址位于阎良区武屯镇宏丰村两镇堡东侧（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院内）的奶牛养殖场及依该厂为依托的鲜奶收购业务；合作期限二年，于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以其享有使用权的厂房厂地和现有养牛设施作为合作条件，乙方以其注册成立的西安市阎良区众天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经营权为合作条件；协议签订后双方增加并经双方签字确认的设施设备甲方拥有60％的所有权，乙方拥有40％的所有权，未经双方签字确认的设施设备归甲方所有；合作事务分工及财务管理：甲方任合作事务的董事长，负责重大事务的决策和经济账务的管理，同时负责合作账务的出纳职务；乙方为总经理，负责具体合作事务的实际经营及外联，负责会计职务；双方共同以甲方个人名义在武屯镇信用社开设合作事务专用账户；合作事务的所有支出必须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确认方可支出，否则，该支出由支出人自行承担；利润分配：双方以年度为单位进行结算，分配以纯利润为基数，甲方分配利润的60%，乙方分配利润的40％；资产比例：协议签字后，新增投资由甲方先行垫付，年终结算后乙方按上述比例返还甲方，同时按照上述比例拥有所有权；合作事务在以下情况下解除：期满；双方一致同意；因客观原因或政策原因无法实现合作目的；一方违约，另一方要求解除；解除协议的结算：双方解除本协议时，双方进行结算。剩余利润按照甲方60％、乙方40％分配，新增设施按照上述比例分割或按市场价格折算，如亏损，按照上述比例承担等。协议签订后，初期双方均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和职责。与此同时，双方又各有奶牛若干头在其合伙经营的奶牛养殖场，与其他奶牛养殖户一样进行养殖（即：奶牛养殖户的奶牛放在养殖场喂养，但其所产鲜奶必须卖给曾文远、邢彩丽）。后，在经营过程中，因邢彩丽怀疑曾文远掺假、做假账，双方产生纠纷。2013年2月始，邢彩丽将合伙经营的奶牛养殖场的部分鲜奶售给泾阳县鑫海奶牛专业合作社，并将奶款转入邢彩丽账户。
曾文远、邢彩丽合伙期间，新增了涉案水泥路面、铝合金门窗、发电机房、锅炉、围墙、及围栏修补部分等，更换了电子磅的显示屏（花费1000元）。2014年4月3日，经陕西天任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曾文远、邢彩丽合伙期间新增涉案资产价值为70933元。
又，曾文远、邢彩丽对对方经营合作事务期间未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收入及支出，均不予认可。2013年6月19日，曾文远诉至该院。庭审中，邢彩丽申请对路面及围栏进行鉴定。因曾文远、邢彩丽及远昌奶牛合作社各持己见，致调解不能成立。
曾文远原审中诉称，西安市远昌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将位于阎良区武屯镇宏丰村两镇堡东侧的奶牛小区的部分厂房厂地及鲜奶收购站、设备等于2011年承包给了曾文远个人经营，后曾文远与邢彩丽于2012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期限二年，于2013年12月31日期满，协议约定由曾文远以其享有使用权的厂房厂地和现有养牛设施作为合作条件，邢彩丽以注册成立的西安市阎良区众天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经营权为合作条件，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奶牛养殖厂及依该厂为依托的鲜奶收购业务，协议对如何经营管理、投资比例、利润分配比例作了具体约定，约定曾文远为60％、邢彩丽为40％，利润分配、新增财产产权及协议到期终止清算后的资产分割、债务承担等均按此比例进行；约定合作事务的执行及分工为：双方共同以曾文远个人名义开设合作事务专用账户，曾文远任合作事务的董事长，负责重大事务的决策和经济账务的管理，同时负责合作账务的出纳职务，约定邢彩丽为总经理，负责具体合作事务的实际经营及外联，负责会计职务。合作经营项目、流程、收入来源为由双方向养殖户提供场地以供其养殖产奶奶牛，奶牛所生产的鲜奶必须出售给双方合作经营的鲜奶收购站，收购站再定向供应给乳品加工企业，加工企业定期将奶款付给合作的收购站，收购站定期向各奶牛养殖户支付奶款，所结余部分为双方合作收入，由双方按比例分配。协议签订后，初期邢彩丽尚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和职责，2013年1月邢彩丽在未经曾文远决策和同意的情况下单方私自改变了鲜奶收购加工企业，将奶卖给马老三（即马增让），销售价格由其单方决定，而且该收购价格明显偏低。2013年3月13日后，专用账户内再无奶款收入的记录，曾文远无分文资金可管理。2013年4月开始，邢彩丽将加工企业（即马增让）所付奶款私自拿走存入其个人名下，违反规定不再打入双方约定的专用账户内，随意支取。奶站鲜奶收购、销售、收支管理等合作事务完全由邢彩丽一人全部实际掌控，致使曾文远无法实际参与经营与管理，资金收支完全脱离了曾文远的监管。另外，邢彩丽对曾文远垫付的水电费用不予承担，对曾文远应领取的工资不予支付，还将自己100多头不产奶的奶牛私自放入厂内进行养殖，等到可以产奶时，邢彩丽却将之立即卖掉赚取利润，而双方合作的基地和收入来源就是靠从养殖户口处收购足够数量的鲜奶才能维持成本和获取利润：而邢彩丽霸占场地和浪费场地。其行为无疑会造成别的农户的产奶奶牛无场地可用无法进场，造成水电费用成本大量增加而合作收入减少，给曾文远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如此，就变成了是曾文远只出不进，而邢彩丽只进不出。邢彩丽还于2013年1月无端将厂生产小区大门锁上、不准奶车拉奶，私自用车将大门堵住，这些行为影响了业务收入。综上，曾文远认为，邢彩丽自2013年开始违反协议约定的分工，私自掌控整个经营事务，独自霸占控制合伙的经营收入，存在严重的违反合伙协议行为，给曾文远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曾文远要求解除、终止合作，理由充分。且，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双方约定的合伙期间已于2013年12月31日届满，双方无法继期，故双方合伙关系应自2013年12月31日终止。终止后至判决之日因邢彩丽未及时搬离，仍然占用曾文远场地厂房进行独自经营至今，这期间如视为合伙延续，则应由邢彩丽向曾文远分配利润，如不视为合伙期间，亦不向曾文远支付利润的，则邢彩丽理应向曾文远支付占用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就此问题请求法院一并判决，或判明由曾文远另案诉讼解决。邢彩丽违约违规执行合伙事务给合伙事务造成损失的，理应赔偿其造成的损失。关于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主张其权利，因其合作社早已倒闭，其曾经诉讼请求被法院裁定驳回，其主张曾文远、邢彩丽之诉争资产并无证据支持、证据不足，请求法庭驳回。据此，为维护曾文远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邢彩丽赔偿经营损失20000元；依法进行清算后予以分割共同资产及向曾文远分配利润；邢彩丽限期向曾文远腾交所占用的位于阎良区武屯镇宏丰村两镇堡东侧西安市远昌生物饲有限公司院内东南侧的牛舍共计约864平米、奶厅约192平米、料房1间约48平米、宿舍共七间约728平米等共计1832平米（价值约64120元）；交还原告个人设备设施（计量瓶12个、冷冻罐1个、热水锅炉1台，共计价值约30600元月）、将其奶牛及财物搬离奶牛养殖小区；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邢彩丽承担。
邢彩丽原审中辩称，邢彩丽既是合伙人又是奶牛养殖户，具有双重身份。邢彩丽进入奶牛场，是基于第三人的邀请，而非曾文远个人。曾文远请求分钱，就必须先进行审计。曾文远请求的第4项财产非曾文远个人所有，而系第三人所有。现在，受到损害的是实际上是邢彩丽。故此，请求曾文远向邢彩丽分配第一年的利润，并驳回曾文远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远昌奶牛合作社原审中述称，曾文远和邢彩丽之间的合伙协议是无效协议。他们争讼的财产都是第三人的财产，且侵占了第三人的财产。现第三人并未注销，故对所受损失，第三人保留诉权。
原审判决认为，2012年1月1日，曾文远与邢彩丽订立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恪守。2013年2月，邢彩丽以曾文远掺假、做假账为由，将合伙经营的奶牛养殖场的部分鲜奶售给泾阳县鑫海奶牛专业合作社，并将奶款转入其账户，其行为显已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曾文远据此请求解除合伙协议，于法有据。但，鉴于该合伙协议已因届满而终止，故对曾文远主张的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应自2013年12月31日终止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曾文远、邢彩丽合伙期间，新增设施经评估资产价值为70933元，更换了电子磅的显示屏，对此，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分割或按市场价格折算。合伙期间，曾文远、邢彩丽对对方经营合作事务期间未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收入及支出均不予认可，对此，宜由该院根据该案情况，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及支出，酌情予以认定，并综合该案其他情况（包括合伙期间新增的设施等）后一并予以处理。曾文远请求邢彩丽将其奶牛及财物搬离奶牛养殖小区的诉讼请求，因邢彩丽既是合伙人又是奶牛养殖户，邢彩丽进入奶牛养殖小区系因邢彩丽与曾文远、邢彩丽合伙经营的奶牛养殖小区之间存在另一法律关系，与该案无关，故对曾文远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合伙期间届满后所发生的纠纷，双方均可通过另案诉讼予以解决。庭审中，邢彩丽申请对路面及围栏进行鉴定，理由不足，该院不予准许。邢彩丽主张的“分钱必须先进行审计”的辩解，因缺乏审计所需的基本资料，该院不予采信。远昌奶牛合作社的主张，可通过另案诉讼予以解决。综上，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做出判决：一、曾文远与邢彩丽于2012年1月1日订立的合作协议终上；二、曾文远按照合作协议提供的厂房厂地、养牛设施及合伙期间新增的涉案资产（包括：牛舍、奶厅、料房、宿舍、计量瓶12个、冷冻罐1个、热水锅炉1台），归曾文远所有。曾文远经营期间（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合伙期间的收入，及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31日曾文远出售部分鲜奶的收入）的收入，归曾文远所有。邢彩丽经营期间（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31日邢彩丽出售部分鲜奶的收入）的收入，归邢彩丽所有；三、驳回曾文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8元，由负担1600元，邢彩丽负担1068元。
上诉人曾文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没有将邢彩丽经营期间的利润给曾文远分配分文明显不公。曾文远管理经营期间并非曾文远一人独自经营，一人将全部收入据为已有，这期间包括给曾文远、邢彩丽按月发工资，邢彩丽并从收入中报销了个人账务。曾文远进行了路面等投资。而邢彩丽控制期间，将收入全部据为已有，没有给曾文远分配分文。其在控制期间，其将鲜奶全部卖给马增让，经法庭调查，马增让证明：自2013年4月至12月期间共计9个月，每月给邢彩丽转帐4-5万元，减去成本，每月最少纯利润在1万元，被上诉人经营10个月应为10万元，按曾文远60％计算，应当给曾文远分配6万元利润，但原审法院置此实际情况于不顾，未给曾文远分配分文，显系不公。2、合伙协议于2013年12月31日期满，但邢彩丽继续霸占场地，曾文远请求要求清算解除合伙协议后邢彩丽立即搬离奶牛养殖小区，原审在合伙协议终止后没有判决邢彩丽立即搬离奶牛养殖小区显系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第一项，改判第二项，将第二项中“邢彩丽经营期间（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31日邢彩丽出售部分鲜奶的收入）的收入，归邢彩丽所有”改判由邢彩丽将其经营期间的收入给曾文远分配利润6万元。撤销第三项，要求邢彩丽立即腾交厂地厂房，限期内搬离养殖小区。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邢彩丽承担。
被上诉人邢彩丽答辩称，认可曾文远认为原审判决存在错误的观点，其他与上诉状内容一致。
原审第三人远昌奶牛合作社答辩称，曾文远与邢彩丽之间的合伙关系与远昌奶牛合作社不存在关联性，与远昌奶牛合作社没有关系。
上诉人邢彩丽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争议财产模糊处理错误。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双方有《合伙协议》和账目，双方在对资产和账务有争议的情况下，曾文远作为主张权利一方应当向原审法院申请进行司法审计，但直至原审判决做出，曾文远也未申请，应当视为对权利的放弃，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争议无法调和且财产账务复杂的情况下，没有要求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司法审计，判决“谁经营期间利益归谁所有”的模糊处理方式有违法律的严肃性和判决的专业性。因曾文远负责经营期间鲜奶收购量大，利润丰厚，邢彩丽负责期间鲜奶收购量仅能维持正常运转，无利润可言，原审法院的模糊处理直接侵害了邢彩丽的财产权益。2、原审法院将新增资产判决归曾文远错误。原审法院按照合伙协议提供的财产和新增资产判决归曾文远所有与判决书的认定相互矛盾。既然原审判决对合伙期间的利润无法正常分割，新增财产也属于分割的范围，为什么原审法院不继续沿用“模糊处理”的方式分割，却采用“清晰处理”的方式判决归曾文远所有，认定事实错误。3、对新增资产中的围栏和路面未做鉴定，遗漏鉴定内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对涉案资产及账务进行司法审计后，依据审计结果予以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文远承担。
被上诉人曾文远答辩称，涉案的新增资产原审法院已委托进行了鉴定，因对收入和支出双方均不认可，无法审计；原审法院对新增资产判决正确；邢彩丽的上诉请求不明确。
原审第三人远昌奶牛合作社答辩称，曾文远与邢彩丽之间的合伙关系与远昌奶牛合作社不存在关联性，与远昌奶牛合作社没有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查，陕西天任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范围系经曾文远、邢彩丽确认；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对邢彩丽经营期间曾与马增让有业务往来的事实进行了调查。马增让陈述称：其与邢彩丽之间从2013年2、3月份至11月14日有过往来，收过邢彩丽的牛奶，并将奶款打到邢彩丽的账户，同时打到邢彩丽账户上的还有一个叫孙凤的奶款。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协议签订后至2013年2月以前，双方均能依协议约定履行合同，由曾文远负责合作事务、经济账务的管理，邢彩丽负责实际经营等。2013年2月以后，邢彩丽怀疑曾文远掺假，遂自已开始经营售奶至2013年12月。由于双方对各自经营期间所做的账务均不予认可，法院委托对各自经营期间的账务审计的依据不存在，且双方经营的时间大致相同，故原审判决曾文远、邢彩丽各自经营期间的收入归各自所有并无不当。邢彩丽上诉称原审法院应对双方账务进行司法审计的理由无事实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邢彩丽在经营期间，虽将牛奶销售给马增让，原审法院亦调取了马增让给邢彩丽奶款的转款情况，但马增让在原审法院向其调查时陈述称，该奶款中还有孙凤的收入，故曾文远上诉要求将邢彩丽经营期间马增让给邢彩丽回款的利润给其分配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关于邢彩丽上诉称原审法院将新增资产判归曾文远所有显系不公、对新增资产中的围栏和路面未做鉴定，遗漏鉴定内容一节，因双方合同约定新增投资由曾文远先行垫付，且在曾文远经营期间，曾向邢彩丽支付过款项，原审判决新增资产归曾文远所有并无不妥；原审在对新增资产进行评估时，双方对新增资产的范围进行过确认，故邢彩丽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双方合作之前，邢彩丽在2011年10月27日以奶牛养殖户的身份已将其奶牛迁入远昌奶牛合作社奶牛养殖场养殖，合作协议对合同到期、或解除合同后邢彩丽是否应搬离奶牛养殖小区未作约定，故曾文远上诉要求邢彩丽搬离奶牛养殖小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曾文远已预交1300元，邢彩丽已预交50元，由双方各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延萍
审 判 员 田丽娟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