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新民初字第1165号
原告英特尔产品（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区科新路*号附*号。
法定代表人TIFFANYD.SILVA。
委托代理人艾宏。
委托代理人马骥。
被告刘楠。
原告英特尔产品（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英特尔）诉被告刘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由本院代理审判员周航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4年4月24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英特尔的委托代理人艾宏、马骥，被告刘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英特尔诉称，被告于2008年2月18日与原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职位是产品工程师，2009年5月1日，该劳动合同续订为无固定期限合同。2011年8月，原告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安置协议》，被告于2011年9月2日至2011年12月11日期间，被派往美国英特尔总部参加为期4个月的培训。对被告的培训由10名美国的技术研发指导者来承担，具体培训方式包括1对1培训、课堂培训和工厂实际培训等。原告公司为被告此次赴美参加专业技术培训共支付了163105.9元。按照《安置协议》的规定：如果被告在服务期内从英特尔辞职，则有责任按一定比例返还英特尔已支付的所在款项，如预付的住房补贴、租金和债务、供应商服务费、学费和纳税保护／纳税补偿等。被告于2011年12月11日结束在美国的培训，2013年2月26日向原告公司提出辞职，2013年3月16日正式离职。被告培训结束后在原告公司履行《安置协议》的工作天数为461天（2011年12月12日至2013年3月16日），按照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的规定，被告应当在培训结束后为原告继续工作730天（2年），未履行工作天数为269天。所以，被告刘楠应原告公司返还60103.41元，被告于2013年3月和4月的工资及其它收入共计14542.05元用于抵扣之后，被告还应向原告公司返还费用45561.36元。现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其赴美参加专业技术培训的相关费用共计45561.36元。
被告刘楠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安置协议内容并非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述，被告在原告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在美国工厂日常工作的协调，我赴美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原告将其定义为培训。安置协议的签署也是我正常出差的一个流程，原告仅提供了电子版本，原告在安置协议中设置了大量义务，但是在我出差过程中并未给予专项培训，并未使我得到专业的技能；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安置协议并非专项培训协议，违约条款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除了专项培训协议和保密协议中可以约定违约金，其余不能约定；原告并未给予任何专项培训和技术培训，我的签证为工作签证，在美国期间，原告并未给我进行任何培训，原告不能提供任何音频、视频或者培训证书等证明，原告所花费的成本仅是我在美国工作时的住宿、生活费用，这些并没有所谓的专项培训支出。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安置协议内容并非我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更不能以此约定违约金条款限制我解除劳动合同的权益。
原告成都英特尔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劳动合同》，拟证明2008年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续订书》，拟证明2009年2月13日，双方续订了劳动合同，原劳动合同从2009年5月1日起续订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
第二组：《工作描述——理查德刘（11265625）》，拟证明被告的岗位职责和赴美培训任务及要求；刘楠在美期间的《培训计划表（中文翻译）》，拟证明该培训计划记录了被告在美期间的培训情况；《被告刘楠与美国培训老师之间的邮件》，拟证明被告请美国培训老师帮助他完成接受了相关培训课程的程序；被告向在美国负责其培训任务的负责人提交培训总结的《电子邮件》，拟证明被告在培训结束后，按照美国公司的要求，以电子邮件形式提交了培训总结；被告提交的《培训总结》，拟证明被告总结了其在美国期间接受并完成培训任务及收获情况。以上第二组证据拟证明被告在美国接受了英特尔公司提供的专业技术培训，被告去美国是参加培训而不是去工作；
第三组：《安置协议》，拟证明根据《安置协议》，被告在完成赴美培训任务后应为原告公司服务2年，否则应按规定向原告返还支付的培训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
第四组：《中国建设银行境外汇款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分3次向被告支付异地安置费9150.01美元，折和人民币56547.06元；
第五组：原告为被告赴美培训支付的机票费用票据，拟证明原告为被告赴美培训支付的机票费用为17574元；
第六组：美国安泰保险公司为被告提供健康保险服务的票据、美国安泰保险公司为被告提供健康保险服务的内容、被告加入原告公司在美国安泰保险开立团体健康保险计划的证书，拟证明美国安泰保险公司为被告刘楠健康保险服务3个月，每月402.68美元，总费用1208.04美元，原告将该费用直接支付给安泰保险公司；
第七组：美国HERTZ租车公司未被告提供租车服务费用的收据，拟证明美国HERTZ租车公司为被告提供的租车服务费共计2408，18美元，原告将该费用支付给了租车公司；
第八组：美国Sirva公司为北奥提供房屋服务费用票据，驾驶安全课程培训费的明细及票据，拟证明美国Sirva公司为被告提供房屋等服务费用，驾驶安全课程培训费，共计10120美元，该费用由原告公司支付给了服务供应商；
第九组：原告为被告报销签证费的票据，拟证明原告为被告赴美培训支付的签证费共计4095元，该费用由被告提供收据报销；
第十组：被告于2013年2月26日向原告提交的《辞职信》，拟证明被告于2013年2月26日提出辞职；
第十一组：被告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拟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3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
第十二组：被告2013年3月、4月《工资单》，拟证明被告2013年3月和4月的离职结算费用，共计14542.05元，工资仅是一部分，还有原告提供的住房补贴、股票收益、奖金等其他费用；该离职结算费用按照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第7条的规定，用于抵扣被告应返还原告公司的培训费用；
第十三组：2013年2月25日被告与原告公司WangErica的往来邮件，证明被告通过原告在线协议提交系统签署了安置协议；被告向原告公司了解培训费用返还的相关事宜。
经质证，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中的安置协议的其中一部分认可，对其中关于培训的内容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其他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中的英文版证据，原告提供了中文翻译件，就中文翻译件的翻译内容，被告刘楠对原告所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关于刘楠在美期间的《培训计划表（中文翻译）》的中文翻译内容有异议，对其他英文证据的中文翻译内容无异议。因此，原告提交了统一翻译（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培训计划表》的中文翻译件，对于该翻译机构出具的《培训计划表》的中文翻译件，被告刘楠经质证后对其翻译内容亦不认可，但本院认为，前表的中文翻译内容系专业翻译机构所出具，故本院对专业机构出具的中文翻译件予以采信。至于以上证据能否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本院在认为部分综合论述。
被告刘楠无证据材料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18日，原告英特尔产品（成都）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楠签订了期限为2008年2月18日起至2009年4月30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9年5月1日，原告英特尔产品（成都）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楠将前述合同续订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2011年8月，原告英特尔产品（成都）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楠通过原告公司的电子系统签订了《临时往返安置协议》。该协议第5条载明，如果我从英特尔辞职或早于预计终止日期单方终止安置或者由于我违反英特尔纪律和解聘指南，我有责任返还英特尔已经支付的，或英特尔在安置实际终止之日或辞职后有义务支付的所有款项，例如：预付的住房补贴，租金和债务，供应商服务费，学费和纳税保护／纳税补偿等。第7条载明，我同意基于通知偿还任何应当付给英特尔的款项。如果我不能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天内偿还通知中所述款项，我授权英特尔公司从我的雇员现金红利计划，雇员红利，股票购买计划和／或工资／佣金中扣减我所欠款项，我知道不能偿还给英特尔公司的款项将导致纪律处分，直到并包括从安置地调回并终止雇佣关系。第18条载明，我同意，通过电子方式提交安置协议，表明我已签署协议，并已同意协议的所有条款。同时，我通过电子方式提交协议，表明我已经阅读，同意并理解了安置协议的内容。我理解并同意这一事实，即我已经接受一个由英特尔公司支持的技术培训或职业发展计划。我同意在该计划终止后回到我家庭所在地。不管由于何种原因，如果我在被要求返回时没有返回，或者在该计划尚未完成时辞职，或者在预计的结束日期前单方面结束该计划，或者我由于违反英特尔的纪律和解聘规定而被终止的安置费用，详情见提供给我的员工摘要。此外，我承诺在完成本次计划之后为英特尔公司在我家乡所在地的公司继续工作24或36个月，具体服务期限取决于下列表格所述的培训持续时间。计算公式如下：安置／培训期间“大于等于3个月小于12个月”，英特尔中国要求的服务期“24个月”，偿还费用“全部安置费用／730天×少于承诺24个月的天数。
2011年9月2日，被告刘楠从中国出发到美国英特尔总部参加了培训。2011年12月11日，被告刘楠从美国返回中国。
在被告刘楠赴美培训期间，原告英特尔产品（成都）有限公司为被告支付的各项费用明细如下：2011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刘楠汇款5447.3美元；2011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刘楠汇款2511.37美元；2011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刘楠汇款1191.34美元；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12日期间，原告为被告支付往来美国的机票费用人民币17574元；2011后9月2日至2011年12月11日期间，原告委托美国AETNUS公司为被告刘楠提供健康保险服务，原告为此支付美国AETNUS公司1208.04美元服务费用；2011年11月9日至2011年12月11日期间，原告为被告支付了在美国的租车费用2408.18美元；被告刘楠在美国培训期间，美国SIRVA公司为被告刘楠提供了租房及驾车安全培训服务，原告向美国SIRVA公司支付了前述服务费10120美元。2011年8月2日、2011年8月5日，被告为赴美办理签证时产生签证费人民币4095元，该项费用原告已为被告报销。以上各项费用中原告共支出美元22886.23元，支出人民币21669元；其中，原告主张其所支出的美元按1：6.18的汇率折算为人民币，故原告主张其共支出合项费用为人民币163105.9元［人民币21669元＋（美元22886.23元×6.18）］。
2013年2月25日，原告英特尔成都公司向被告刘楠发送了关于“对你安置支付的确认---
刘楠（11265625）”的邮件，该邮件载明，我找出了安置协议报告，你可以进入你此前通过以下“协议”链接的打开你签字的协议文本，正如你所回忆的，当时我们在处理你的派遣安置过程中，在线协议提交系统已经被使用，因此，我们不再对安置协议保留纸质版，作为部分流程的改进，也被敬告知安置协议第18条有关电子协议的如下条款：我同意并接受提交电子版的安置协议，作为我签名和对本协议条款与条件的认可，同时，对电子版协议的提交，也是我对本协议阅读、同意与理解的承认。被告刘楠向英特尔成都公司回复该邮件称，就安置支付的金额回复如下：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我们可以继续就金额进行诗集，因为我发现在EXCEL表中的总美金费用与你的邮件有不一致的地方。
2013年2月26日，被告刘楠以“个人原因”为由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2013年3月15日，原告英特尔产品（成都）有限公司同意了被告的辞职申请并向被告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
另查明，被告刘楠辞职之后，英特尔产品（成都）有限公司以抵扣因被告未完成培训服务期应返还培训费用为由扣留了被告刘楠应得的工资、SPP投资返还、股票收入、年终奖等合计人民币14542.05元。
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安排被告进行了专业技术培训？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培训费用？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双方的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
关于原告是否安排被告进行了专业技术培训的问题。本院注意到，针对该项争议焦点，被告刘楠主张，原、被告双方签署的《临时往返安置协议》系通过电子方式签署的，被告刘楠的工作是产品工程师，被告赴美并非是培训，是和美国工厂进行工作协调和监督工作进展，没有接受任何培训；原告英特尔成都公司的CPU有任何更新换代，被告都会管理其新项目的进展，被告去美国出差是因为被告作为项目负责人，通过与美国工作人员的沟通以便更好的工作。原告成都英特尔则主张，原告与被告事先签订了培训协议，约定了2年服务期，事后送被告到美国进行了培训。被告刘楠是原告公司的产品工程师，送被告赴美进行培训学习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习英特尔公司的新产品第四代酷睿处理器的内容，以便于新产品的上市，培训计划都是与英特尔新产品有关的内容，故并非是被告刘楠所称的赴美出差是为了协调工作。结合双方的主张，本院认为，要厘清原告是否安排被告进行了专业技术培训的争议，需要从双方是否有培训服务期的约定？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是否实质上安排被告进行了专业技术培训？专业培训内容是否与员工的专业岗位相符等三个方面进行评析。
首先，关于双方是否有培训服务期的约定的争议。本院认为，原告英特尔产品（成都）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楠通过原告公司的电子系统签订了《临时往返安置协议》，而对于该协议，被告承认其通过电子系统签署了该协议，故本院认为，该份《临时往返安置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当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同时，本院注意到，该协议虽名为《临时往返安置协议》，但其协议内容系被告成都英特尔与员工之间关于赴美培训及服务期的约定。该协议第5条明确载明：如果我从英特尔辞职或早于预计终止日期单方终止安置或者由于我违反英特尔纪律和解聘指南，我有责任返还英特尔已经支付的，或英特尔在安置实际终止之日或辞职后有义务支付的所有款项，例如：预付的住房补贴，租金和债务，供应商服务费，学费和纳税保护／纳税补偿等。协议第18条载明，我同意，通过电子方式提交安置协议，表明我已签署协议，并已同意协议的所有条款。同时，我通过电子方式提交协议，表明我已经阅读，同意并理解了安置协议的内容。我理解并同意这一事实，即我已经接受一个由英特尔公司支持的技术培训或职业发展计划。我同意在该计划终止后回到我家庭所在地。从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内容来看，被告刘楠作为被告的公司员工，在签署协议之时，已理解并同意接受了一个由英特尔公司支持的技术培训或职业发展计划，因此，从双方在被告刘楠赴美前所签署的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就培训内容及服务期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告刘楠赴美的目的并非系出差协调工作，而是进行技术培训。
再次，在双方协议约定了专业技术培训及其服务期的情况下，原告成都英特尔是否安排被告刘楠进行了实质的技术培训的问题。原告主张，安排被告赴美是接受新产品的培训，以便新一代产品的上市；原告已提交了大量书面证据证明被告接受了培训，而被告一再以系出差协调工作为由否认，但被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刘楠则认为被告去美国出差是因为被告作为项目负责人要与美国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原告也没有提交培训视频证明是对其本人进行了培训。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为，对于是否安排被告刘楠在赴美期间进行了专业技术培训的事实，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培训计划表》、《电子邮件》、《培训总结》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证据与双方签订的《临时往返安置协议》的约定内容能相互印证被告赴美参加培训的事实。而被告认为其赴美三个多月的时间系出差，但却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就原告安排被告进行了培训的待证事实而言，已形成证据链并达到了民事证据的盖然性要求。同时，对专业技术培训的方式而言，并不限定为一定要以课堂教授的方式进行，专业技术培训方式并非认定的专业技术培训是否存在的决定性条件，即应当从培训的目的与受培训者身份以及双方的事先约定来综合认定专业技术培训是否实质存在，而非局限于培训方式上。故本院认为，原告成都英特尔安排被告刘楠进行了实质的专业技术培训。
再次，关于原告安排被告进行专业培训的内容是否与员工的专业岗位相符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是为了原告公司的第四代酷睿处理器的上市，才安排作为公司产品工程师的被告刘楠赴美培训。而被告刘楠则认为原告公司的CPU有任何更新换代，被告作为产品工程师都会管理其新项目的进展。结合被告刘楠产品工程师的岗位特点以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为，被告在原告的产品工程师岗位上，有负责推动或促进原告公司新产品更新换代的岗位工作内容，原告出于新产品上市的需要，在正常向被告刘楠发放工资的基础上，出资安排被告刘楠赴美进行的专业技术培训符合被告刘楠在原告公司的工作岗位需要，与被告刘楠产品工程师的岗位职责相符。故本院认为，原告安排被告赴美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系针对被告所从事的专业技术岗位所进行的培训，而非针对员工进行了普遍性的职业培训。综上，本院认为，为更好的实现企业发展，作为用人单位出资安排员工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对于劳资双方皆为有利，用人单位通过安排员工专业技术培训促进单位的发展，员工通过参加专业技术培训获得更大的提升空间。同时，由于安排员工进行专业技术培训，需要用人单位在正常支付员工工资报酬之外另行支出较多的因安排培训而产生的费用，并依法可以基于此种额外的培训费用对应与受培训员工约定员工履行一定的服务期。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成都英特尔安排被告刘楠进行了专业技术培训，被告刘楠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24个月服务期。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培训费用以及返还的具体金额的争议。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培训费用的问题，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于本案中，被告刘楠于2011年12月11日结束培训从美国返回中国，按照双方的约定，被告刘楠应当依约自2011年12月12日起履行24个月（即730天）的培训期。由于被告刘楠于2013年3月16日正式离职，故被告刘楠在培训结束之后实际履行的服务期为461天，未履行的服务期天数为269天（730天－461天）。故被告刘楠应当返还原告未按双方的协议约定履行的剩余服务期天数269天所对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关于被告应返还培训费用的具体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于本案中，原告为安排被告赴美专业技术培训所支出的刘楠赴美来回程机票费、刘楠赴美的签证费用、为被告刘楠提供健康保险服务的费用、为被告在美期间支出的租车租房和进行驾车安全培训服务的费用以及在正常向被告刘楠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下于培训期间向被告刘楠所汇差旅费用均属于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同时，本院注意到，原告成都英特尔公司于2011年12月安排被告进行培训期间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约为1美元对人民币6.3元，于2014年2月19日起诉之日的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为1美元对6.1103元；但原告成都英特尔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为1美元对6.18元。在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波动较大的情况下，本院采用更有利于劳动者即被告刘楠的汇率，即采用原告于2014年2月19日起诉之日的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为1美元对6.1103元来计算。综上，原告为安排被告赴美参加专业技术培训直接用于被告刘楠的各项费用共计支出人民币161510.73元［人民币21669元＋（美元22886.23元×汇率6.1103）］，因此，被告刘楠对应未履行的服务期天数269天应返还原告成都英特尔公司培训费用人民币59515.6元（161510.73元÷730天×269天），扣减原告成都英特尔公司从被告刘楠工资及SPP投资返还、股票收入、年终奖等收入中已抵扣的14542.05元，被告刘楠还应返还原告培训费用44973.55元（59515.6元－14542.0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英特尔产品（成都）有限公司人民币44973.55元。
二、驳回原告英特尔产品（成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被告刘楠负担（该款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刘楠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向原告支付此款）。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周航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姚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