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40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药集团中联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二路379号。
法定代表人谢孔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红雨，国药集团中联药业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金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国药集团中联药业有限公司（简称国药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国药集团公司明确表示对第12037570号“中联大药房”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四至十三、十六、十七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也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九、十构成近似商标标志不持异议，经审理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三、十六、十七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国药集团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有关规定。截止原审审判决作出当日，引证商标七、八、九、十仍为在先有效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药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国药集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国药集团公司是我国药品生产和销售行业中最早使用并注册“中联”商标的企业，国药集团公司在实际中使用“中联”商标将近六十多年，已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而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对国药集团公司这一事实情况进行审查，便认定深圳中联广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广深医药公司）在先使用“中联”商标，该认定错误，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诉争商标在“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上使用的时间远早于广深医药公司。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行终字第582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582号判决）确认了国药集团公司在第35类服务上注册“中联大药房”的合法性。
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申请人：国药集团公司。
2、申请号：12037570。
3、申请日期：2013年1月14日。
4、标志：详见附件。
5、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2；3505；3507-3509）：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商业企业迁移；会计；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寻找赞助。
二、引证商标
（一）引证商标一
1.注册人：广东中联铝业有限公司。
2.注册号：4751258。
3.申请日期：2005年6月30日。
4.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1月14日。
5.专用权有效期至：2020年1月13日。
6.标识：详见附件。
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5）：商业场所搬迁。
（二）引证商标二
1.注册人：广东中联铝业有限公司。
2.注册号：4751257。
3.申请日期：2005年6月30日。
4.注册公告日期：2009年5月7日。
5.专用权有效期至：2019年5月6日。
6.标识：详见附件。
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5；3507）：商业场所搬迁；会计。
（三）引证商标三
1.注册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
2.注册号：6321281。
3.申请日期：2007年10月15日。
4.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10月21日。
5.专用权有效期至：2020年10月20日。
6.标识：详见附件。
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8）：寻找赞助。
（四）引证商标四
1.注册人：广深医药公司。
2.注册号：8843737。
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5日。
4.初审公告日期：2014年5月13日。
5.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2月28日。
6.专用权有效期至：2024年8月13日。
7.标识：详见附件。
8.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2；3504；3506；3508）：广告；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价格比较服务；外购服务（商业辅助）；人员招收；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自动售货机出租。
（五）引证商标五
1.注册人：广深医药公司。
2.注册号：8843736。
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5日。
4.初审公告日期：2014年5月13日。
5.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2月28日。
6.专用权有效期至：2024年8月13日。
7.标识：详见附件。
8.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2；3504；3506；3508）：广告；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价格比较服务；外购服务（商业辅助）；人员招收；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自动售货机出租。
（六）引证商标六
1.注册人：广深医药公司。
2.注册号：8843735。
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5日。
4.初审公告日期：2014年5月13日。
5.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2月28日。
6.专用权有效期至：2024年8月13日。
7.标识：详见附件。
8.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2；3504；3506；3508）：广告；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价格比较服务；外购服务（商业辅助）；人员招收；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自动售货机出租。
（七）引证商标七
1.注册人：广深医药公司。
2.注册号：11988510。
3.申请日期：2013年1月4日。
4.初审公告日期：2014年8月20日。
5.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6月28日。
6.专用权有效期至：2024年11月20日。
7.标识：详见附件。
8.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9）：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
（八）引证商标八
1.注册人：广深医药公司。
2.注册号：11988511。
3.申请日期：2013年1月4日。
4.初审公告日期：2014年8月20日。
5.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6月28日。
6.专用权有效期至：2024年11月20日。
7.标识：详见附件。
8.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9）：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
（九）引证商标九
1.注册人：广深医药公司。
2.注册号：11988514。
3.申请日期：2013年1月4日。
4.初审公告日期：2014年8月20日。
5.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6月28日。
6.专用权有效期至：2024年11月20日。
7.标识：详见附件。
8.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9）：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
（十）引证商标十
1.注册人：广深医药公司。
2.注册号：11988512。
3.申请日期：2013年1月4日。
4.初审公告日期：2014年8月20日。
5.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6月28日。
6.专用权有效期至：2024年11月20日。
7.标识：详见附件。
8.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9）：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
（十一）引证商标十一
1.注册人：广深医药公司。
2.注册号：11988508。
3.申请日期：2013年1月4日。
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1月6日。
5.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10月21日。
6.专用权有效期至：2025年4月6日。
7.标识：详见附件。
8.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9）：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
（十二）引证商标十二
1.注册人：广深医药公司。
2.注册号：11988499。
3.申请日期：2013年1月4日。
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1月6日。
5.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10月21日。
6.专用权有效期至：2025年4月6日。
7.标识：详见附件。
8.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9）：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
（十三）引证商标十三
1.注册人：广深医药公司。
2.注册号：11988507。
3.申请日期：2013年1月4日。
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1月6日。
5.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10月28日。
6.专用权有效期至：2025年4月6日。
7.标识：详见附件。
8.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9）：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
（十四）引证商标十六
1.注册人：广深医药公司。
2.注册号：11988500。
3.申请日期：2013年1月4日。
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1月6日。
5.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10月21日。
6.专用权有效期至：2025年4月6日。
7.标识：详见附件。
8.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9）：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
（十五）引证商标十七
1.注册人：广深医药公司。
2.注册号：8843734。
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5日。
4.初审公告日期：2014年5月13日。
5.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2月28日。
6.专用权有效期至：2024年8月13日。
7.标识：详见附件。
8.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2；3504；3506；3508）：广告；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价格比较服务；外购服务（商业辅助）；人员招收；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自动售货机出租。
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103657号《关于第12037570号“中联大药房”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
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11月25日。
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六、十七已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中联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武汉中联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武汉中联公司，国药集团公司前名称）所述关于广深医药公司在先使用“中联”商标的事实认定及侵犯国药集团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四、其他事实
诉争商标申请人为武汉中联公司。
2014年9月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
2014年10月9日，武汉中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
在商标驳回复审阶段，武汉中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武汉中联公司最早使用“中联”商标进行医药经营的证明材料；广深医药公司于1986年开始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中联”字样的证据；武汉中联公司及“中联”系列品牌获得的各项荣誉、媒体报道；第582号判决。
第582号判决载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查明该案系争商标为第1299875号“中联大药房”（简称第1299875号商标），由武汉市中联药品经营部（属于武汉中联公司的分支机构）于1998年4月20日提出注册申请，1997年7月28日获准注册，其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的推销（替他人）。第1299875号商标于2006年5月7日经核准转让予武汉中联公司。1999年6月16日，深圳市中联大药房有限公司（系广深医药公司子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商标局作出第2464号裁定，认定武汉市中联药品经营部早于深圳市中联大药房有限公司将“中联”作为企业字号，其在“推销（替他人）”服务项目上申请注册第1299875号商标符合法律规定。深圳市中联大药房有限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第1299875号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第2464号裁定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复审。
2014年9月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武汉中联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国药集团公司。
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国药集团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四至十三、十六、十七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也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九、十构成近似商标标志不持异议。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申请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在商标驳回复审阶段，中联药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武汉中联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最早使用“中联”商标进行医药经营的证明材料；
本院认为：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商标评审委员会是否未对“中联药业公司实际中使用‘中联’商标将近六十多年，已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事实”进行审查，便认定广深医药公司在先使用“中联”商标，违反法律规定。二、国药集团公司在“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时间是否远早于广深医药公司，诉争商标应据此核准注册。
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三、十六、十七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案为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案件，属于商标授权行政程序，当事人仅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和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人，故此类案件对商标之间是否构成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混淆、误认，应当从商标标志及商品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行判断，而通常无法考量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及主观意图等因素。国药集团公司虽主张其在“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时间远早于广深医药公司，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但在案证明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三、十六、十七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误认或误认为其来源存在一定的关联。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三、十六、十七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据此驳回诉争商标的复审申请，并无不当。被诉决定关于国药集团公司所述关于广深医药公司在先使用“中联”商标的事实认定及侵犯国药集团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表述并无不当。该理由亦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国药集团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国药集团公司虽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广深医药公司在先使用“中联”商标，但被诉决定并无上述表述。第582号判决所涉案情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核准的依据。国药集团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药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药集团中联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吴 斌
代理审判员 毛天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