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朝亮与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怒中民一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朝亮，男，泸水县人。
委托代理人：茶宗华（系袁朝亮女婿），男，1963年8月15日生，彝族，泸水县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黄建华，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杨穆王，系六库镇人民政府镇长。
机构代码：01528184-5。
地址：六库镇排路坝路1号。
委托代理人：杨何军，男，系六库镇党委副书记。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廖建松，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袁朝亮因与被上诉人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泸水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泸民一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袁朝亮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在本院第四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朝亮及其委托代理人茶宗华、黄建华，被上诉人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廖建松、杨何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1984年12月12日，袁朝亮与赖茂村村民褚友才（系褚会仙之父，已逝世）签订《土地互让证明书》，褚友才将自己二分一厘的自留地转让给袁朝亮用于建房，袁朝亮支付给褚友才人民币340元，后经泸水县赖茂乡人民政府和泸水县六库镇公所批准，袁朝亮以划拨方式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批准用途为建房，袁朝亮遂在该宗土地上建盖房屋。2000年11月，袁朝亮申请对该宗土地进行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经有关人员进行地籍调查后，泸水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11月9日为袁朝亮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审核面积为404.36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37.46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建房。2004年5月13日，经六库镇赖茂村民委员会同意后，袁朝亮之子袁应祥曾向泸水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将该宗土地余下土地用于建房的申请，但未获批准。按照六库新城区总体规划方案，八号路一期工程建设需要拆迁、征收袁朝亮及其余五户（邓达英户、田学明户、胡建坤户、李波益户、另一户姓名不详）的土地、房屋和地上附着物。2012年2月20日，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工作组11位成员对袁朝亮的房屋及土地进行了实物调查，并制作了《实物调查登记表》、《拆迁户袁朝亮房屋、土地实物登记表》、《土地征用补偿情况表》。2012年7月27日，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与袁朝亮签订了《八号路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由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拆迁、征收袁朝亮的房屋、宅基地及周围土地1.583亩，其中置换安置面积0.375亩，补偿土地1.208亩，袁朝亮按照补偿标准领取房屋拆迁补偿费人民币540347.50元、土地征收补偿费人民币187723.20元、过渡补助费人民币12000元、搬家补助费人民币1836.60元、三通一平费人民币40000元，共计人民币781907.30元。因向袁朝亮出让土地的褚友才之女褚会仙私自建盖简易房阻碍八号路建设，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调查后，于2013年3月19日与褚会仙签订《八号路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由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支付给褚会仙房屋拆迁补偿费人民币20000元及0.6亩土地征收补偿费人民币93240元，共计人民币113240元。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4月8日一次性支付给褚会仙人民币113240元。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认为袁朝亮多领取征收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49898.84元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因袁朝亮一直未返还，故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泸水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11月9日批准为袁朝亮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面积为404.36平方米，该登记为袁朝亮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凭证，袁朝亮领取的各项补偿费为人民币781907.30元，但袁朝亮无法提供其合法取得除404.36平方米土地之外的其余土地即0.97646亩土地权属的证据材料，袁朝亮无合法依据取得土地补偿费的行为造成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损失，已经构成不当得利，袁朝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返还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多领取的土地补偿费。故，一审法院对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要求袁朝亮返还多领取的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49898.8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要求袁朝亮返还149898.84元人民币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在对袁朝亮的土地及房屋进行实物调查中存在审查不严的过失，发生该纠纷系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之给付过错造成，故一审法院对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要求袁朝亮返还149898.84元人民币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袁朝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不当得利人民币149898.84元。二、驳回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8元，由袁朝亮负担。
袁朝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了被征收的土地，并在该宗土地上建盖了房屋，种植了经济果木且在土地四周打了围墙。袁朝亮管理使用被征收的土地多年，并未与周围村民发生过任何土地权属争议，现因八号路一期工程建设需要征收了袁朝亮的土地，袁朝亮与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了《八号路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袁朝亮因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的拆迁、征收行为并依据该协议而获得的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各种补偿费用，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按照六库新城区总体规划方案，八号路一期工程从赖茂完小至州农科所进行建设，需要拆迁、征收袁朝亮等六户的房屋、土地及地上附着物。2012年2月20日，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工作组到袁朝亮家对其房屋、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实物调查、登记，并制作了《实物调查登记表》、《拆迁户袁朝亮房屋、土地实物登记表》、《土地征用补偿情况表》。经工作组实际丈量，以袁朝亮围墙范围为界，袁朝亮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为1.583亩。2012年7月27日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与袁朝亮签订《八号路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同日袁朝亮以其被征收的土地面积为1.583亩向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出具了《承诺书》，同时按双方签订的协议领取了各种补偿费人民币781907.30元，并出具了领取各种补偿费人民币781907.30元的《领条》。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全面履行了协议。八号路一期工程建设拆迁、征收工作结束后，案外人褚会仙私自在已被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拆迁、征收的土地上建盖简易房阻碍八号路建设，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19日与案外人褚会仙签订了《八号路征地补偿协议书》，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4月8日一次性支付给案外人褚会仙房屋拆迁补偿费人民币20000元，0.6亩土地征收补偿费人民币9324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13240元。另查明，八号路一期工程建设对土地的补偿不是按照被拆迁、征收户土地权属证书设定的面积进行补偿，而是按照工作组到现场丈量的各户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进行补偿。
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朝亮领取其《国有土地使用证》设定面积以外的其余0.97646亩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49898.84元有无依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主张袁朝亮领取0.97646亩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49898.84元已经构成不当得利的主要证据有：
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于证明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的原告主体适格，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
2、《土地互让证明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用于证明袁朝亮取得土地的来源、面积、用途等，经审查本院认为，袁朝亮被征收土地如何取得、用途以及袁朝亮对多少面积的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经二审审理查明，八号路一期工程建设对拆迁、征收户的土地补偿是按照工作组到现场丈量的各户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进行补偿，未按土地权属证书设定的土地面积进行补偿，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审查。
3、《八号路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袁朝亮签订）》、《实物调查登记表》、《拆迁户袁朝亮房屋、土地实物登记表》、《土地征用补偿情况表》、《承诺书》、《领条》用于证明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按袁朝亮被征收土地1.583亩对其进行补偿，袁朝亮多领了0.97646亩的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49898.84元。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拆迁、征收袁朝亮房屋、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并按双方约定支付给袁朝亮房屋拆迁补偿费、土地征收补偿费、过渡补助费、搬家补助费、三通一平费等费用总计人民币781907.3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袁朝亮多领取了0.97646亩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49898.84元，对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4、《领条（褚会仙出具）》、《八号路征地补偿协议书（与褚会仙签订）》，用于证明同一地块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在支付给袁朝亮土地征收补偿费后又向褚会仙户进行补偿。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八号路一期工程建设在土地征收补偿过程中，存在“一地两补”的事实，重复补偿的土地面积为0.6亩，土地征收补偿费为人民币93240元。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袁朝亮领取0.97646亩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49898.84元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也不能证明褚会仙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0000元及0.6亩的土地征收补偿费人民币93240元合法有效。该组证据不能佐证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审查。
袁朝亮为了证明其答辩及上诉请求，分别向一审及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土地互让证明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建房申请书》、《泸水县城乡建设征用地呈报表》、《土地互让证书》（二审提交），用于证明其取得被征收的土地使用权符合政策规定、建房用地面积和建房外的空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经审查本院认为，袁朝亮被征收的1.583亩土地如何取得、用途以及袁朝亮对多少面积的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对袁朝亮提交的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审查。
2、《八号路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泸水县实物调查登记表》、《拆迁户袁朝亮房屋、土地实物登记表》、《土地征用补偿情况表》、《承诺书》，用于证明袁朝亮未隐瞒事实，其取得各种补偿费合法有据且不构成不当得利。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客观真实反映了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拆迁、征收袁朝亮房屋、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袁朝亮按双方签订的协议领取各种补偿费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过程中，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廖建松提出，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与袁朝亮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八号路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属无效协议，袁朝亮当庭予以认可并同意返还其领取的各种补偿费人民币781907.30元，但要求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按无效协议履行法定义务。本院认为，袁朝亮的土地已被征收，房屋已拆除，地上附着物亦已清除，若双方签订的《八号路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则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无法履行协议无效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故，委托代理人廖建松提出的协议无效的主张不成立。
另，二审庭审过程中，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何军提出，袁朝亮系怒江州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不应当拥有农村土地使用权，更不应当享有土地征收补偿收益，故其领取0.97646亩土地征收补偿费人民币149898.84元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袁朝亮的身份以及其应否拥有农村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同时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亦与公民个人的身份无关。委托代理人杨何军的主张也不成立。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与袁朝亮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八号路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袁朝亮应当从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获取的房屋拆迁补偿费、土地征收补偿费、过渡补偿费、搬家补助费、三通一平费等款项总计人民币781907.30元，袁朝亮实际领取了各种补偿费人民币781907.30元，未出现多领、冒领等情形。双方签订的《八号路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袁朝亮领取补偿费人民币781907.30元的合法依据，袁朝亮领取的0.97646亩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49898.84元包括在各种补偿费人民币781907.30元当中，故，袁朝亮领取0.97646亩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49898.84元有合法依据，也未使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遭受损失。袁朝亮提出的其领取各种费用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主张，其工作人员到袁朝亮家进行实物调查时，袁朝亮故意隐瞒土地面积，其土地权属证书设定的土地面积仅为404.36平方米，其只应当享有404.36平方米土地征收补偿费，不应当享有1.583亩土地补偿费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相符。八号路一期工程建设对被征收土地的补偿，不是按照被拆迁户土地权属证书设定的土地面积进行征收补偿，而是以工作组到现场丈量的被拆迁户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进行征收补偿。如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的该主张成立，则对袁朝亮显然是不公平的，同期或者同批次的拆迁、征收补偿只应当适用同一补偿标准。袁朝亮在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工作组到现场进行实物调查时，没有故意隐瞒土地面积，袁朝亮被征收的土地面积1.583亩是工作组到现场进行实物调查时由工作组实际丈量得出的面积。
另，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主张，八号路建设拆迁、征收工作结束后，案外人褚会仙到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反应，袁朝亮被征收的1.583亩土地中有部分土地属其所有，并建盖了简易房屋阻碍八号路建设施工。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报泸水县人民政府后对袁朝亮被征收的1.583亩土地进行复核发现其中一部分土地属于褚会仙。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要求袁朝亮返还多领取的土地补偿费，袁朝亮拒不返还，为了不影响八号路建设，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只能先向褚会仙进行了补偿。经审理查明，八号路建设拆迁、征收工作中确实存在一地两补的情形，一地两补的土地面积为0.6亩，土地补偿费金额为人民币93240元。但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欲以此证明袁朝亮领取0.97646亩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49898.84元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不成立。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并未提供褚会仙对袁朝亮被征收的1.583亩部分土地拥有使用权的土地权属证书。本院认为，若案外人对袁朝亮已被征收的1.583亩土地主张权利，则应当以案外人为原告就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起诉袁朝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袁朝亮领取0.97646亩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49898.84元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泸水县人民法院（2013）泸民一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98元由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98元由泸水县六库镇人民政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丽华
审 判 员 和丽瑞
代理审判员 过强儒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文皛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公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