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中刑一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男，汉族，1960年5月19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农民。系被害人杜某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1，女，汉族，1970年11月1日出生，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米军，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马军，男，回族，1994年7月4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居民，初中文化，无业。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5月14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2015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崆峒区看守所。
辩护人甘锋，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浩，男，汉族，1990年12月27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大专文化，农民。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7月8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5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崆峒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彤，男，汉族，1996年3月8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居民，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押于崆峒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浩、马军、李彤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某1以要求被告人王浩、马军、李彤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玲、代理检察员吴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米军，被告人王浩及其辩护人陈强，被告人马军及其辩护人甘锋,被告人李彤及其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王浩酒后与李彤乘坐其蓝色“三菱”牌小轿车（违法悬挂牌照）至平凉市崆峒区柳树巷。王浩下车进入巷道内送朋友至家后，在返回途中与被害人杜某某1身体发生擦碰，二人便发生争执并厮打在一起。后被告人王浩返回车旁，纠集一旁等待的被告人马军、李彤前去殴打被害人杜某某1。王浩从车后备箱处取出砍刀，马军、李彤二人各取出一把棒球棒随王浩返回巷道内找到被害人杜某某1，马军持棒球棒击打被害人杜某某1头部后，致被害人倒地，后王浩持砍刀、马军持棒球棒分别朝被害人杜某某1胸背部、腿部等处进行殴打，后三人逃离现场。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王浩、马军、李彤相继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5月5日20时30分许，被害人杜某某1因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杜某某1系生前被他人持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浩、马军、李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致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浩、马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被告人李彤起次要和帮助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某1要求被告人王浩、马军、李彤连带赔偿医疗费74526.22元、误工费10400元、护理费1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1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879.90元、丧葬费23480元、其他费用5200元、死亡赔偿金416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54566.2元。
被告人马军辩解，其持棒球棒只朝被害人腿部打了一下，没有打被害人头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马军持棒球棒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倒地，认定马军为实行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主犯应当是被告人王浩，被告人马军是初犯、偶犯，本案是临时起意的共同犯罪，马军有悔罪表现，其亲属也愿意尽力赔偿，综上，对被告人马军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均证实各被告人并未击打被害人头枕部，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对王浩的行为以寻衅滋事罪定性更为准确。被告人王浩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较轻，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被害人有过错，对被告人王浩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彤辩解，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被告人李彤以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定性不准，应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刑。被害人死亡是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马军的行为过限导致结果加重形成的，李彤系从犯，未殴打被害人，认罪态度好，其亲属能够积极赔偿，建议对其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5日1时许，被告人王浩酒后与李彤乘坐其蓝色“三菱”牌小轿车（违法悬挂号牌）,由安某某1驾驶行至平凉市崆峒区柳树巷。被告人马军随后被王某送至柳树巷，王浩下车进入巷道内送朋友李某某1回家后，在返回途中与杜某某1身体发生擦碰，二人便发生争执并厮打在一起。后被告人王浩返回车旁，对在车跟前的马军和李彤说有人和他打架了，快往进走。被告人王浩遂打开车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把砍刀，被告人马军、李彤各取出一根棒球棒随王浩进入巷道内找到杜某某1，被告人马军持棒球棒在杜某某1头部击打一下致杜某某1倒地后，王浩持砍刀在杜某某1左背部肩胛外侧、左大腿外侧进行殴打，马军持棒球棒在杜某某1腿部等处进行殴打。后三人将作案工具放入后备箱逃离现场。杜某某1当晚被送往平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神经源性休克；3、应激性溃疡；4、代谢性酸中毒；5、电解质紊乱；6、低蛋白血症。被害人杜某某1因重度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5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杜某某1系生前被他人持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王浩、马军、李彤相继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害人杜某某1受伤后在平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支医疗费72946.22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浩亲属赔付3万元，被告人马军亲属赔付2万元，被告人李彤亲属赔付2000元。审理中，被告人王浩家属缴纳赔偿款1万元,被告人李彤家属缴纳赔偿款2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庞某某1于2015年4月25日20时29分向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柳湖派出所报案称，其院内的一名租客在房内呻吟，沉睡不醒，疑似被人打伤，请求查处。该局初查后发现被害人杜某某1躺在房内，嘴鼻处有淤血，于同年4月27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马军、王浩、李彤于2015年4月27日被抓获归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平凉市崆峒区柳树巷181号院大门口西侧巷道内。柳树巷175号院内一楼南侧6号出租房门框内南侧地面有呈流淌状暗红色可疑斑迹。东侧窗户下单人床堆放有衣物，其中红色外套后侧左肩背部有一破损口；白色T恤后侧左肩背部有一破损口，破损口内面周围有暗红色可疑斑迹；黑色外裤左大腿外侧裤缝处有破损口，破损口内面周围有暗红色可疑斑迹。床头下西侧地面上有擦拭状暗红色可疑斑迹。西墙下紧挨床头柜北侧地面上，有破损的玻璃镜面碎片。提取现场可疑斑迹、红色外套、白色T恤、黑色外裤各1件及衣物上的斑迹。
3、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尸表检验见右侧枕部有一处头皮挫伤，相应部位头皮肿胀，左眶部青紫肿胀，下口唇处可见一处擦伤结痂。颈部右侧可见三处点片状皮肤擦伤结痂，项部左侧有一处呈水平状皮肤擦伤，已结痂。左背部肩胛外侧有一处砍创，创内已结痂；右腋前3cm处有一处皮肤挫伤。右手背食指掌指关节处有一处皮肤擦伤，已结痂；左手背食指与中指掌指关节处有一处皮肤擦伤，已结痂；左手中指指甲处有一纵形创口，深达甲床，已结痂；左大腿外侧有一创口，纱布包扎，创缘整齐，内有结痂；左小腿后侧有一处皮肤挫伤，呈青紫色。
解剖尸体头部见手术切除的颅骨瓣左额骨处可见两条长分别为5.0cm、3.0cm骨折线；开颅见左侧额、顶、颞部硬膜外及右顶叶硬膜下有薄层血肿，左颞、顶硬膜下有薄层血肿，左顶叶可见脑挫伤；左侧额、顶、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广泛水肿。颅底见左侧颅前窝有一长2.0cm的横型骨折线，并提取死者静脉血样一份。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杜某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5、检查、提取笔录证实，经对王浩的蓝色“三菱”轿车（套牌）检查，从该车内提取木质棒球棒2根、金属质红漆棒球棒1根、带黑色尼龙刀鞘砍刀1把、长柄砍刀1把、砍斧1把、菜刀1把、手枪状金属制品1把、金属车牌照2副。
6、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从死者杜某某1租住房内提取的白色T恤左肩背部破口周围内面、黑色外裤左大腿外侧裤缝处破口周围内面、现场门框南侧内地面上、现场床头下地面上及西南墙角下木床头柜面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杜某某1，支持该血痕均为杜某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它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7、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浩辨认指出其作案使用的刀具是带黑色尼龙刀鞘的砍刀，经李彤辨认后指出黄色棒球棒是其作案使用的工具。经马军辨认后指出，五把不同的棒球棒中，没有其作案时使用的蓝色棒球棒。经杜某辨认后指出停放在平凉市人民医院太平间内的尸体是其子杜某某1。
8、指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王浩指认，其从柳树巷向南进入一巷道向西行进，在西面距离拐弯处约6米的地方是其与被害人初次发生摩擦厮打的地方。经被告人王浩、李彤指认，柳树巷181号门前巷道是马军、王浩殴打伤害被害人的地点。
9、证人安某某1（外号“骡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5日1时许，王浩打电话说其喝醉了让他代驾。他在“皇后慢摇吧”门口等了十几分钟，王浩和一个女的、李彤出来后他开车到柳树巷垃圾台斜对面。随后“皇后慢摇吧”的车把马军送到柳树巷，几人正在说话时，王浩跑出巷道说有人打他，快把后备箱打开。王浩打开后备箱，马军和李彤各拿了一根棒球棒，其中一根是红色的，另一根没看清楚，王浩手里也拿着工具，但具体是啥东西他没有看清。不久，他们跑出巷道后把棒球棒放入后备箱。
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送马军到农行家属院门口时，当时他的车前面停着王浩的三菱轿车，马军下车时王浩已经和一个人走到柳树巷街道南边的巷子口了，马军一下车他就开车离去。
证人庞某某1证言证实，他家住的一位房客叫杜某某1，2015年4月25日晚上，他听见杜某某1房内鼾声较大，还有呻吟声，他去敲门时没有人开，房内灯关着，他站在凳子上，透过门框玻璃发现门被一个柜子从里面顶着，杜某某1只穿着一条内裤，头朝门方向平躺在地上。他就打110报警。后警察将门推开一条缝，从里面进去将柜子推到一边，见杜某某1头顶在门上，仰面平躺在地上，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处于昏迷状态，鼻孔流血凝固了，左眼眶发青。杜某某1搬动柜子顶门时可能将柜子上放着的一块玻璃打碎了，别的没什么异常。
证人庞某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听见他家门口巷道内两个小伙子在争吵，声音很大。
证人王某某2（平凉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证言证实，他赶到现场见患者身上只穿一条内裤，头朝房门平卧于地，呼之不应，双鼻孔及脸颊两侧有大量半干涸咖啡样粘液，叹息样呼吸，昏迷。初步诊断为脑出血脑疝形成，属于急危重病人。头部没有发现明显外伤。收治后就在重病监护室治疗。
证人李某某1（平凉市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大夫）证言证实，杜某某1是由手术室转入重症医学科的，具体收治时间是2015年4月26日1时50分。杜某某1突发不明原因昏迷一日，CT显示左侧额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脑疝形成，处在濒死状态。重症医学科收治这个病人时患者已经做了开颅手术，头部全部包扎，他说不上是怎么导致的，杜某某1于2015年5月5日20时33分死亡。
证人吴某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杜某某1到平凉市桃园居大酒店应聘时说叫杜某，没有出示身份证。两三天后说要租房，他们一起的朱某某1把杜某某1领到柳树巷租房时，房东见身份证复印件名字为“杜某某1”，所以他从朱某某1口中得知杜某真实姓名叫杜某某1。
10、平凉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医疗票据，交通费票据、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证实杜某某1在平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花支情况及杜某某1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马军供述，他和李彤从后备箱内各拿了一根棒球棒跟王浩冲进巷子，王浩抡起砍刀朝那个小伙上半身砍了一刀，那个小伙就侧身靠到大门墩子后跌倒在地，王浩又用刀剁了一顿后那个小伙就仰面躺在地上。后他拿棒球棒在那个小伙腿上打了一棒，当时他拿的是一根蓝色铁质棒球棒，李彤拿的是一根黄色木质棒球棒。
12、被告人王浩供述，他和被害人因身体擦碰发生厮打从巷道内跑出来。李彤和马军站在车旁，安某某1从车上下来问时他说他和人打架了，他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把砍刀又返回巷道里，马军、李彤跟着进来，马军拿棒球棒在那个小伙子头上打了一棒把那个小伙子打倒在地，他用套着黑布刀鞘的砍刀在那个小伙子左侧背上、腿上砍了两下，后抽出刀鞘用刀刃又在那个小伙子左侧背上、腿上砍了两下。李彤进入巷道后没有动手，他车上放的三根棒球棒，一根是红色铁质的，另外两根是黄色木质的。
13、被告人李彤供述，王浩送朋友回家后从巷道口出来对他们说有人和他打架了，让他们拿上东西和他进，说完王浩就打开车后备箱，王浩拿了一把砍刀，他和马军各拿了一根棒球棒跟王浩跑进巷道。见一个小伙站在一个院子大门口，马军在那个小伙头上打了一棒，那个小伙惨叫一声后倒在地上，王浩和马军用手中拿的东西在那个小伙身上一顿乱打，因马军已将人打倒在地，他拿棒球棒站在一边看着没有动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浩与被害人杜某某1发生争执后不能正确处理，伙同被告人马军、李彤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军的实行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王浩提出犯意并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马军系伤害行为的主要实施者，二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且二被告人均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马军的辩护人提出指控马军持棒球棒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认定马军为实行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马军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军持棒球棒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不仅有同案被告人王浩、李彤的供述证实，还有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提收在案的物证及平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马军在侦查阶段及审理中不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浩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近亲属能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浩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王浩应以寻衅滋事罪定性，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浩与被害人在巷道内发生争执后不能正确处理，从巷道出来后打开车后备箱取出砍刀，伙同被告人马军、李彤持械进入巷道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有过错，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彤的辩护人提出对李彤应以寻衅滋事罪定性，李彤并未殴打被害人，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又系从犯，且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浩在巷道内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厮打后从巷道出来称他人和其打架了，让马军和李彤快往进走，被告人马军、李彤便从车后备箱内各取一根棒球棒，随王浩进入巷道，被告人马军用棒球棒在被害人头部猛击一棒，致被害人当场倒地后，被告人王浩用砍刀在被害人左背部肩胛外侧和左大腿外侧砍击，被告人李彤虽未直接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但其主观上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在共同犯罪中，其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未直接伤害被害人，起次要作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李彤应以寻衅滋事罪定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因被告人马军、王浩、李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请求的停尸费等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和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标准进行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王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8日至2030年4月27日止。）
被告人李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马军、王浩、李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王某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72946.22元、误工费875元、护理费875元、丧葬费23480元、营养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99976.22元,其中：被告人马军赔偿54977.41元（含马军亲属已赔付的2万元），被告人王浩赔偿40000元（含王浩亲属已赔付的3万元），被告人李彤赔偿4998.81元（含李彤亲属已赔付的2000元）；被告人马军、王浩、李彤互负连带责任；
三、作案工具砍刀1把（带黑色尼龙刀鞘）、红色金属质棒球棒1根、黄色木质棒球棒1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雄
审 判 员 张太平
代理审判员 史富强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原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