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汉族，2002年9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钟祥市，系王新福和陈某之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汉族，2004年2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系王新福和陈某之次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汉族，2014年12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钟祥市，系王新福和陈某之三女。以上三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女，汉族，1980年10月11日出生，住为湖北省钟祥市。系三上诉人的母亲。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卓，广东国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新城区新城石竹路3号广发金融大厦物业主楼3楼01-2、02、03单元及主楼17楼整层。负责人：董国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8、19、22-26楼，负责人：谷刚。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的员工。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花，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的员工。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王某3起诉请求：1.判决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向王某1、王某2、王某3支付保险金400000元；2.判决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650元（王某1、王某2、王某3已预交），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1675号民事判决书。王某1、王某2、王某3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向王某1、王某2、王某3支付保险金400000元；2.判决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将涉案车辆认定为机动车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主要的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是２００３年１０月２８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根据２００７年１２月２９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一次会议第一次修正，根据２０１１年４月２２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次会议第二次修正。从以上可以看出，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只有在“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前提下才能认定为“非机动车”。二，1999年国家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GB17761－1999）。本标准适用于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助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电动自行车的整车质量（重量）应不大于40kg。从以上可以看出，国家标准GB17761－1999颁布在前，道路安全法施行在后，原审判决将该标准直接认定为道路安全法规定的“国家有关标准”缺乏法律依据。三，即使适用国家标准GB17761－1999，也只能排除案涉车辆不属于电动自行车，有可能为残疾人机动轮椅车或者其他车辆。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可以看出，修饰“有关国家标准”的对象有两个，分别为“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一审判决引用国家标准GB17761－1999只能排除案涉车辆不属于电动自行车。四，即使能排除案涉车辆不属于电动自行车，也不能直接认定本案的涉案车辆就属于轻便摩托车。第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4年11月7日21时00分，王新福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与其他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新福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当事人王新福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检验鉴定意见：无号牌电动驱动三轮车制动系统及转向系统符合GB3635-2005《自行车安全要求》。第三，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望牛墩大队出具的《复函》不合法、不真实，即使法院采纳，依据《证据规定》其效力显然小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结合本案，该复函无任何人员签字。王某1、王某2、王某3认为，交警大队也无职权直接对有争议的车辆做出定性判断。目前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并未对案涉车辆的属于何种车辆的定性申请鉴定，法院只能凭借目前的证据认定，证据认定要遵循证据规则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属于鉴定结论，其效力均大于《复函》。五，本案不适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第一，“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条款”第3.3责任免除的第（5）项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车证的机动车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平安附加无忧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2.4责任免除的第（4）项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车证的机动车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从以上看出，以上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针对的是机动车。第二，从涉案的车辆图片及《发函》可以看出。案涉的车辆为加装电池的人力三轮车，王新福当时驾驶该人力三轮车时，电瓶早已经报废，靠人力脚踏骑行。王新福持有C1驾驶证，具有一定的驾驶能力。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一审庭审时，法庭询问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王新福驾驶案涉车辆，究竟需要办理何种驾驶证，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不能答复，王某1、王某2、王某3也不能答复。从目前来实践看，改装的人力三轮车，是无法进行登记，也无法办理行驶证，也没有对应的驾驶证。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以格式条款“所持有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理解与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相悖，人民法院应当不予采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未在法定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案涉三轮车是否属于电动车。《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对“机动车”的定义做了界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第（四）项对“非机动车”的定义做了界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蓄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案涉三轮车显然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以人力或蓄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也不属于“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按照《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GB17761－1999）的规定，案涉三轮车也不符合电动自行车的界定。案涉三轮车为加装动力驱动装置的人力三轮车，虽未申领号牌，但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对“机动车”的特征、性能的界定。康怡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虽然做出案涉三轮车的制动系统及转向系统符合GB3565-2005《自行车安全要求》的结论，但其结论仅能反映涉三轮车的制动系统及转向系统与GB3565-2005《自行车安全要求》中关于制动系统及转向系统的规定相符，并不能得出案涉三轮车为自行车或电动自行车的结论，也不能证明案涉三轮车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对“机动车”的界定。对王某1、王某2、王某3关于案涉三轮车为非机动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三轮车为机动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付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新福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电动三轮车没有靠右侧通过，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望牛墩大队根据其职能、专业就案涉事故的处理情况、案涉三轮车的属性认定的复函，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和《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GB17761－1999）的规定，原审法院采纳其意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案涉事故中，王新福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电动三轮车，符合案涉合同中智胜人生终身寿险第3.3条第5款、无忧意外保险条款第2.4条第4款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使证的机动车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无须承担保险赔偿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确认和维持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30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