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靳伟，男。
委托代理人林某，女，汉族，××年××月××日出生，户籍地址深圳市福田区××路妇幼保健院门诊××楼××超室，身份证号码×××042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某，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仝某，北京市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靳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1）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6月16日，被告向原告缴纳百名实习生SAP培训费30000元。被告分别于2009年6月14日、6月21日、6月28日在上海交通大学试听了SAP硕士课程班的课程，并领取了教材1套、《100小时学会SAP》账号1个、SAPECC6.0账号1个以及书包1个。其中，《教材签领单》、《关于教材费用情况说明书》、《上海交通大学SAP硕士报到须知》显示SAP教材一套为2000元。《SAPBusinessSch00lPr0gram技术培训服务协议》第三条载明：“甲方自愿参加SAP行业百名实习生培养计划，甲方须在开课前一次性缴齐学费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SAP行业百名实习生培养计划》载明培训地点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培训时间为7月6日。《定向委培SAP行业百名就业学员》载明培训地点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培训时间为7月13日。2009年12月29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徐汇分局徐家汇工商所作出《终止调解通知书》，载明：“根据双方提交的书面材料及我所调查核实结果，目前尚无法认定被诉人（原告）的行为构成欺诈，经工商所多次组织调解，双方就是否全额退款和赔偿损失无法达成一致。”2011年5月1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作出《关于对靳伟举报的答复》，载明：“执法人员经检查了解到：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与思爱普（北京）软件有限公司签署了SAP委培协议；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与上海交通大学软件学院没有合作培训协议；但北京博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交通大学软件学院有合作培训协议。北京博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你所举报的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涉嫌“虚假宣传”一事我分局决定立案进一步调查。”被告主张原告的上海分公司对其诽谤、诬蔑和人身攻击及其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对其进行讽刺、诬蔑、谩骂并损害其名誉。以上事实有收据、上课签到表、教材签领单、关于教材费用情况说明书、上海交通大学SAP硕士报到须知、用户使用许可证书、技术培训服务协议、SAP行业百名实习生培养计划、定向委培SAP行业百名就业学员、终止调解通知书、关于对靳伟举报的答复、当事人的陈述及开庭笔录等为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终止与被告签订的SAP技术培训服务协议；2、扣除10625元退还其余19375元所缴学费和活期利息。被告的反诉请求为：1、原告向被告退还所交款项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09年6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7.47％计算，暂计至2011年6月16日止利息为4482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消费欺诈赔偿金30000元；3、原告向被告支付因消费维权而产生的交通费1868元、通讯费395元、餐饮住宿费8847元、误工费18899.3元、文书材料费476.5元、精神损害赔偿费30000元、原告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产生费用3221.5元；4、原告向被告赔礼道歉；5、原告停止对被告的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被告因报名参加SAP行业百名实习生培养计划而向原告一次性缴纳培训费30000元，原告收取被告的培训费后向被告发放教材、学习系统账号等事实，可以认定该教育培训合同成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要求终止合同，被告对此亦无异议并要求退还培训费，故原告要求与被告终止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合同已经终止，原告因该合同而收取的培训费应当予以返还，但被告已经领取了一套价值2000元的SAP教材，因此，扣除该款项2000元后，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剩余培训费28000元。关于学习系统使用费、三天的听课费，因被告未实际参加SAP行业百名实习生培养计划课程的学习，原告主张扣除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可要求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消费欺诈赔偿金问题。被告为支持该项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终止调解通知书》、《关于对靳伟举报的答复》及被告称在海淀法院的原告起诉状等予以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消费欺诈，被告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因消费维权而产生的交通费、通讯费、餐饮住宿费、误工费、文书材料、精神损害赔偿费、原告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产生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赔礼道歉并停止对被告的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反诉请求，亦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靳伟的教育培训合同；二、原告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靳伟退还培训费28000元；三、原告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靳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从2011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四、驳回原告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靳伟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5元，由原告负担；反诉受理费1388.5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500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888.5元。
上诉人靳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应全额退还上诉人已缴纳的定向委培班培训费30000元及利息；支付上诉人消费欺诈赔偿金30000元；赔偿因违约、消费欺诈、伪造证据、恶意诉讼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交通费1868元、通讯费395元、餐饮住宿费8847元、误工费18899.3元、文书材料费476.5元（2011年11月23日前），到北京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产生的费用3392.5元，共计33878.3元；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反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上述所有费用的利息；二审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关于教材费用使用情况说明书》和《终止调解通知书》是伪证，本案是伪造证据、恶意诉讼案件，同时也是一起消费欺诈案件，而不是教育合同纠纷案件。《关于教材费用使用情况说明书》为被上诉人盖自己的章开出，是伪证，不能作为判决的主要依据。上海交大SAP硕士班和上诉人缴费报名的定向委培班没有任何关联，上海交大SAP硕士班由国家教委批准举办，学生属统招生，上海交大与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对定向委培班没有任何合作关系，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北京博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和上海交大签署的仅仅是硕士班的合作协议，与上诉人报名缴费的定向委培班无关。定向委培班学习时间为40天，而上海交大SAP硕士班学习时间长达两年。上诉人缴费报名的定向委培班的学习模块仅财务（FI／C0）一个模块，而上海交大SAP硕士班的学习模块既包括财务模块（FI／C0），又包括物料管理（MM）等其他模块，还包括国家教委规定的其他相关课程，两个班所发教材不可能相同，导致上诉人不该领的教材发了，该发的教材没有发。上诉人领取的教材是复制的，是次品。被上诉人将上海交大硕士班的教材私自复制后高价卖给定向委培班的学员，没有经过教材版权所有方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的同意，整个销售过程非法，被上诉人更无权开出证明说“领取的定向委培班教材和SAP硕士班相同”，并以此来证明教材的费用是2000元。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不承认和被上诉人有定向委培合作关系，仅仅和被上诉人合作培养SAP硕士。《终止调解通知书》由上海市徐家汇工商所作出，因被上诉人提交伪造的证据，上海市徐家汇工商所行政不作为，在这种情况下得出的结论怎么可能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谎称和上海交大和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合作办定向委培班，并且“定向委培班的学分还可以抵扣上海交大SAP硕士班的学分，并保留两年”，上述宣传违反法律且引起消费者误解。招生简章上写明，2009年7月6日开课，但是7月6日被上诉人并未开班，并未履行合同，教育合同并未生效。被上诉人骗上诉人缴纳3万元学费时，谎称“协议没有拟好，先缴费，待协议拟好后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全额退费”。但是后来发来的协议条款很多与当时缴费报名时不一样，上诉人拒绝在上面签字，并要求退费时，被上诉人对以前的承诺全部不承认。这本身就是欺诈。上诉人报名缴费的是定向委培班，而不是SAP硕士班；SAPBusinessSch00lPr0gram翻译成汉语，是”SAP商学院项目”的意思，是SAP公司授权该公司招收在校SAP硕士的项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以SAP商学院项目的名义，另外非法开办定向委培班，谋取不正当利益。SAP公司的梁斌在给罗湖法院的传真--《关于靳伟先生参加博克教育公司定向委培班一事的说明》中说的很清楚：“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与博克教育公司有培训合作关系，合作内容为面向在校硕士生的SAP培训，SAP公司负责向博克教育公司提供SAP相关的课程课件以及教材，博克教育公司在授权范围内经营SAP软件培训；靳伟参加博克教育公司自己开发的“委托培养项目”，由博克教育公司自主开发经营，与SAP公司没有直接关系。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明显存在虚假宣传和欺诈。二、被上诉人伪造证据，被上诉人除向一审法院提供伪证以外，还分别向上海市徐家汇工商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学院路工商所提交了伪证。本案中，被上诉人本无诉权，却出于不合法的动机和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虚假的事实及证据的方式提起民事诉讼，企图掩盖其欺诈消费者的事实真相，并通过法院错误裁判，骗取、占有上诉人财物，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给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的起诉书伪造上诉人工作单位及北京同学合影的照片，上诉人从来没有和照片显示的人在一起合过影，此照片是伪造用来证明上诉人在北京上过课，从而骗取北京法院受理此案。被上诉人伪造北京同学的签名。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在给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起诉书中称“由于该班的主体发生在北京，其他跟靳伟同期入学的同学都在北京上课，其在全班同学中的签名也是与北京的同学一起签名”，此陈述为虚假陈述，学员通讯录中的签名为伪造北京同学的签名。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诉人签名的学员通讯录”中，陈俞、杨俊杰等均为上海交通大学SAP硕士班的学生，而不是北京定向委培班的学生，他们也不是照片中的那些人。被上诉人伪造了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将上诉人“推荐给上海欧麒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月薪3000元”的事实，上诉人从未在上海欧麒瑞公司上过一天班，从未见过上海欧麒瑞公司的任何员工，也从未与该公司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更何况上诉人还没学SAP软件怎么可能胜任工作被上诉人多次唆使其所谓证人刘林静作伪证，刘林静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在该公司事先拟定好的“证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上诉人收到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书后，上诉人与刘林静取得了联系，刘林静说博克教育对其多次骚扰，其签名只是证明其自己，上诉人有录音为证。被上诉人除了伪造证据外，还在起诉书中无中生有地虚构了大量“事实”，恶意诽谤作为消费者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写到：“终止与靳伟的SAP技术培训服务协议”，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协议，怎么存在要终止SAP技术培训服务协议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事实和理由部分写到，靳伟于2009年6月12日前参加了其公司安排的SAP定向委培百名就业学员项目，该项目为全国招生，北京开班。上诉人的三次试听时间分别是6月14日，6月21日，6月28日，而上诉人正式缴费的日期是6月16日，而不是“在2009年6月12日前就参加了该公司安排的SAP定向委培百名就业学员项目”其次，被上诉人招生简章上写的清清楚楚，上课地点“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上海交通大学”，怎么可能是全国招生，北京开班？被上诉人还称其在面试和本人沟通过程中，已经告知上诉人有两个选择，一是参加上海的SAP硕士课程（为周末班，与该项目学习内容一致），或者到北京与其他同期报名的同学一起参加“定向委培班”，当时该班的其他学员与上诉人一起面试，上诉人完全知悉开班地点为北京，以上为被上诉人编造的谎言。上诉人报名的定向委培班为全日制，40天授课外加实习，授课内容较上海的SAP硕士课程要浅显易懂，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北京定向委培班课程表，学习内容与上海的SAP硕士课程完全不一致。被上诉人所指“当时该班的其他学员与上诉人一起面试，上诉人完全知悉开班地点为北京”中其他学员就是刘林静，上诉人并没有和刘林静一起面试，这点也从刘林静那里得到了证实。在上海交通大学面试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告知上诉人在北京上课的事情，面试时，上诉人也并不知悉上课地点只可以在北京，而不能在上海。事实真相是，被上诉人原计划在北京、上海两地同时开班，后来在上海只有两三个人报名，无法开班，开班时间一改再改，后来不顾牺牲在上海报名同学的利益，强行要求在上海报名的学生统一到北京去上课，并且从北京到上海的交通费要学员自己负担，上诉人说的这些事实，也从受理消费者申诉的上海市徐汇区徐家汇工商所那里得到了证实。本案待查清的事实包括：1、上海交通大学是否如被上诉人宣传的那样，和被上诉人签订有定向委培班的合作协议，并且允许定向委培班的学生“已修课程可抵SAP硕士相应课程学分，并保留两年”？2、SAP公司（思爱普）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究竟是否和被上诉人签订有定向委培班的合作协议？3、2009年7月6日，被上诉人是否在上海交通大学开始履行合同，开始上诉人缴费报名的定向委培班的培训？4、被上诉人的全资子公司北京博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和上海交通大学签订的是SAP硕士班的培训协议还是定向委培班的培训协议？5、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学院路工商所在《关于靳伟举报的回复》中说：“北京博克教育系统有限公司与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签署SAP软件委培协议”，而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在给罗湖区人民法院的传真中称：“靳伟参加博克教育公司自己开发的“委托培养项目”，由博克教育公司自主开发经营，与SAP公司没有直接关系”，这两种说法到底谁真谁假，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学院路工商所在《关于靳伟举报的回复》中的说法是否正确？6、被上诉人领取的上海交大SAP硕士班课程教材和定向委培班课程教材，究竟是否相同？7、被上诉人领取的上海交大SAP硕士班课程教材为复印版本，那么被上诉人将复印版本销售给定向委培班的学生，是否征得版权方的同意？复印版本定价为2000元究竟是否合法？8、SAP公司负责人曾对上诉人说过，教材是免费提供给参加培训班的学员的。教材上没有定价，也不会向学员收取任何费用。上述陈述是否属实？9、为什么出现了两份落款时间为同一天的内容完全不同的起诉书？10、被上诉人向北京海淀法院和深圳罗湖法院提交的证据是否是伪造的证据？是否存在虚构事实，恶意诉讼的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过《SAPBusinessSch00lPr0gram技术培训服务协议》。关于欺诈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终止调解通知书》……”，上诉人提交《终止调解通知书》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违约。2009年7月初，被上诉人擅自更改开课时间和开课地点，构成根本违约后，上诉人曾带教材到被上诉人上海分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费退书，但其负责人卢俊置之不理，上诉人只好将教材邮寄回深圳。被上诉人应全额退还上诉人已缴纳的定向委培班培训费30000元，而不是仅仅退还培训费28000元。上诉人交纳3万元是为了获取培训服务，而不是以获取教材为目的。扣除上诉人2000元教材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何况，此教材不是定向委培班的教材。SAP公司负责人曾对上诉人说过，教材是免费提供给参加培训班的学员的。教材上没有定价，也不会向学员收取任何费用。该教材是被上诉人让上诉人试听上海交大SAP硕士班课程时领取的硕士班教材，事先没有说明领取的教材是要收费的。被上诉人擅自更改合同履行时间和地点构成根本违约，应该根据合同法赔偿因此而给守约的上诉人带来的一切损失，包括交通费，通讯费，餐饮住宿费，误工费等。被上诉人作了引起消费者误解的虚假宣传，无论是SAP公司（即思爱普（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还是上海交通大学，都不承认和被上诉人合作开办定向委培班，都不承认和被上诉人签署定向委培班合作协议，因此，被上诉人的宣传为虚假宣传。被上诉人已依法向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学院路工商所举报。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学院路工商所经过调查核实后，给出答复，确认被上诉人“没有与上海交通大学签署定向委培班合作协议”。而其全资子公司北京博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交通大学签订的也只是SAP硕士的合作协议，与上诉人报名缴费的定向委培班无关。被上诉人骗上诉人缴纳3万元学费时，谎称“协议没有拟好，先缴费，待协议拟好后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全额退费”。但是后来发来的协议条款很多与当时缴费报名时不一样，上诉人拒绝在上面签字，并要求退费时，被上诉人对以前的承诺全部不承认，这本身就是欺诈。本案中，被上诉人强行销售给上诉人的教材，本身存在缺陷，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销售的教材数量不足，培训服务的内容和服务费用违反约定，对消费者提出的退货，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以及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无理拒绝。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向其缴纳的培训费3万元的利息，从2009年6月16日缴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二审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而不是从2011年5月10日算起。被上诉人伪造证据，恶意诉讼，应该赔偿上诉人为应诉、上诉而产生的取证费、交通费、通讯费、餐饮住宿费、误工费、文书材料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包括到北京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参加庭审而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并停止对上诉人的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
被上诉人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表示同意退还上诉人购买SAP教材款项2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发布的招生简章，参加被上诉人举办的SAP行业百名实习生培训课程学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建立教育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发布的招生简章可视为教育服务合同内容的主要部分，双方应按约定履行。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出终止合同，上诉人要求退还培训费，可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解除上述教育服务合同达成一致，上述合同可予解除。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将上诉人缴纳的培训费退还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表示同意退还上诉人购买SAP教材款项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应将SAP教材退还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实施欺诈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系根据被上诉人发布的招生简章前往被上诉人处报名参加培训，双方对培训方式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培训费用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发放教材，上诉人已试听相关课程，被上诉人已开始履行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欺骗其参加培训，上诉人也曾前往被上诉人处了解情况并试听课程，上诉人对培训如何进行并不缺乏认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欺诈，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及要求赔偿的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1）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1）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三、被上诉人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靳伟教材费2000元；
四、上诉人靳伟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教材退还被上诉人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
五、驳回被上诉人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靳伟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35元，由被上诉人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388.5元，由被上诉人北京博克教育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上诉人靳伟负担888.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上诉人靳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袁劲秋
审判员 刘向军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