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三小民初字第60号
原告：三门程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县海游镇上坑（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江传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先宝，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项晶，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县浬浦镇永丰塘（工业集聚区）。
法定代表人：赵红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峰，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三门程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张凌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三门程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先宝、项晶、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门程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起诉称：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委托原告三门程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制造起重机械设备，双方于2012年7月9日签订《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198000元；交货日期为合同生效，预付款到帐后50天交货；交货程序：一次8台安装好26天（8月6日），二次6台安装好12天（8月18日），三次8月底；交货期从乙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付款方式：第一次预付款35%，第二次8台进场付20%（包括轨道及滑线全部进场），第三次6台进场付20%，第四次6台进场付15%，第五次全部安装调试好一个月（包括验收合格证）再付5%，余5%质保金一年后付。（一星期内）；主大梁过磅，5t起重机自重5.5t，10t起重机自重6t（只含端梁），上面无任何配件（重量过磅），如果未达到，则按每吨10000元的比例在合同款中扣；验收和质保期：1、安装完毕后申报当地质量技术监督检测中心检测。2、安装合格后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内易损件、人为造成的起重机损坏除外。同时，合同还约定了产品规格和价格、产品质量标准、交货地点、费用负担、违约责任、其它约定事项、争议解决方式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安装了起重设备并交付给被告使用。2013年3月16日，原告应被告要求对其二号车间起重机大车电机进行更换，双方协商的更换费用为13880元。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起重机械设备费用和电机更换费用合计1211880元，但被告仅支付了919300元，尚欠原告292580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价款29258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答辩称：2012年7月9日，原、被告签订《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原告向被告交付了14台5t起重设备，6台10t起重设备。被告曾分别于2012年7月19日、2012年11月6日、2012年12月12日支付给原告货款419300元、300000元、200000元，合计919300元。但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存在以下问题：一、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是销售合同还是制造、安装合同的问题。从合同的标题来看，该合同系制造、安装合同。同时，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内容包括了货物的制造、安装、运输检验等内容。因此，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应为制造、安装合同而非销售合同。二、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的效力不以当事人的合意为准，还要看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因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系特种设备施工安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的规定，原告作为特种设备制造、安装施工方应当具有相应的资质及许可，而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关资格和资质，属于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范，本合同应按无效合同处理。三、关于合同的履行问题。1、本案系特种设备制造、安装施工合同纠纷。原告负有依据《起重机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要求及特种设备规范要求向被告交货义务。货物的制造、安装、办证是原告的义务而非被告的义务，合同约定价格不单指货物的价格，已经包括了起重设备的制造、安装、办证的整体义务。2、原告交付起重机设备主大梁重量未达到合同要求标准，其中14台5t起重机的主大梁重量每台只有4.85吨，与合同约定的每台起重机自重应为5.5吨，每台差0.65吨，总共相差9.1吨，根据合同的约定应该扣除相应的款项合计91000元。3、原告所提供的起重机的电器配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型号，存在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问题。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予以更换。4、逾期交货问题。原告交货期限应为2012年8月10日之前，但其于2014年1月22日才完成交货。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每延误一天罚款一千元，原告累计应支付给被告罚款48万余元。综上，两相抵扣，被告不仅不应再支付原告价款，原告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向被告支付罚款，被告保留依法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的权利。
原告三门程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被告于2012年7月9日签订的《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原件一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复印件一组、台州市特种设备报检申请单复印件一组、检验申请书复印件一组，拟证明被告确认起重机的制造单位为浙江程能钢结构有限公司，其主体资格适格，从而说明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签订合同的事实。
证据二、原、被告于2012年7月9日签订的《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原件一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复印件一组、台州市特种设备报检申请单复印件一组、检验申请书复印件一组、序号为0003的称重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进场、交货，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
证据三、原、被告于2012年7月9日签订的《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原件一份、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复印件一组、序号为0003的称重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起重设备质量要求交付货物的事实。
证据四、原、被告于2012年7月9日签订的《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原件一份、对账单原件一份、浙江高盛公司二号车间起重机大车电机更换方案及预算原件一份、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合同总价款为1198000元以及变更增加款项为13880元，共计1211880元，扣除已付款项，被告尚欠款项为292580元的事实。
被告对上述四组证据质证认为，一、对于《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合同说明：1、合同的性质为特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而非销售合同；2、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1198000元，没有异议；3、合同的交货义务不仅包括货物的交付还包括安装；4、合同约定5t起重机主大梁自重应为5.5吨，原告交付的起重机该项不符合合同约定；5、起重机的电机、电动设备起重箱等电器配件均与合同约定的品牌不符，原告的履行不符合合同的约定；6、合同约定原告交货每延误一天需支付1000元，原告的交货期限不符合合同的约定；7、原告还应按合同交付起重机设备图纸资料等。二、对于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台州市特种设备报检申请单、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这三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制造安装单位为“浙江程能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而合同的主体为“三门程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此，被告对于浙江程能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制造、安装履行行为或代履行行为，不予认可，并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具备安装、制造起重设备的资质，其作为合同主体不符合特种设备相关法律规定。同时，该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按时进场交货，该申请单、告知书是原被告双方为规避技术监督部门的检查监督而填报的，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另外，该三组证据还说明原告具有报检义务。三、对于浙江高盛公司二号车间起重机大车电机更换方案及预算，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其上签字的“戴冬华”系被告总经理，而被告的总经理一直为“李芝龙”，且该签字人并非被告公司人员，被告不予承认。四、对于对账单，被告的付款时间及款项没有异议。
原告认为，一、设备的生产制造均由具备法定资质和资格的浙江程能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三门程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业务。因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相对性，故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双方的约定。二、如果法庭认为三门程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资质，缔约合同有问题，其与原告主张货款的支付不具有关联性。退一步来讲，被告实际接受并使用起重设备并办理了登记证，且在履行过程中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三、交货问题，从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检验申请书和申请单中可以看出原告已经按约交货。同时，在台州市特种设备报检申请单上注明：无特殊情况，业务受理后10个工作日内安排检验。这说明货物当时是在工厂的。交货义务不能扩张理解为包括办证义务，办证不属于原告的义务而是被告的法定义务。四、货物的质量问题，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履行过程中的变更也得到了被告的默认，符合合同的约定，且有变更的预算方案以及付款凭证得以佐证。如果货物存有问题，被告当时就应该提出来，现在已经使用设备视为交货符合约定。
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五、催货通知书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2年8月27日向原告催货，而原告没有任何回复的事实。
证据六、浙江程能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合格证签收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事实上办理并持有全部设备合格证及相关手续，且按合同约定也有义务办理合格证，并于2014年1月22日才完成交付义务，构成违约的事实。
证据七、序号为0003的称重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第一批八台起重机的交货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存在违约，且5t起重机的主大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自重要求的事实。
证据八、现场照片打印件一组，拟证明原告所交付的起重设备的配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的事实。
证据九、宁波飞龙公司的索赔函复印件一份、外协工程安装合同复印件一份、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因原告违约具有实际损失的事实。
证据十、现场勘查申请书一份，被告申请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查涉案起重机设备主大梁、电动葫芦、电机、轨道、电器设备、驱动箱等设备部件参数、规格品牌，依此证明涉案起重机设备部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
原告对上述六组证据质证认为，一、对于证据五，催货通知书与事实不符，原告并没有收到催货通知书。二、对于证据六，合格证签收单系被告单方行为，不具有真实性。三、对于证据七，称重单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使用，且原告现在已经使用设备而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对货物交付合格的一种默认。四、对于证据八，关于起重设备的配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配件与合同约定不同系原、被告对已做好的起重设备的变更，且被告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五、对于证据九，其中监察指令书系被告单方原因，与原告无关。同时，该组证据系被告所提交的损失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成为被告不支付货款的依据，被告应另案主张。六、不同意被告现场勘查申请，希望法庭不准予该申请。1、对于重量问题，被告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原告提交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被告目前已经正常使用该设备，且已经办好了合格证书，视为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货物质量的默认；3、被告在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内未提出异议。
被告认为，一、被告发过多份催货通知书，现在只提供一份予以证明。如果原告对此不予承认，那么相对于被告欠原告货款，原告根本就没有催讨过，也视为默认。二、监察指令书间接证明被告不能实际使用涉案起重机设备，相应的严重后果及经济损失是由原告违约导致的。三、对于勘验申请，因为原告提交的货物质量事实上存在争议，也是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因此应予以查明。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证据一，关于其中《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系特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还是销售合同的问题，实际上为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注重的是对生产过程的控制，体现在合同的内容为定作人对生产过程的必要的控制权的规定，而本案的《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并无关于定作人对生产过程的控制的规定，且原、被告的实际交易过程也仅体现为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故本院对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该组证据拟证明的原告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而有权签订合同的问题，对此被告提出原告不具备安装、制造起重设备的资质，不符合特种设备相关法律规定，非本案适格主体，无签订《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的主体资格的意见，《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特种设备相关法律规定并无强制性规定不具备安装、制造起重设备的单位不能成为签订特种设备买卖合同主体，结合合同的相对性，本院对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系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签订合同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对浙江程能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制造、安装履行行为的异议，该组证据中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台州市特种设备报检申请单、检验申请书系特种设备申报资料真实可信，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从该组证据中的台州市特种设备报检申请单、检验申请书显示作为申请单位的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在报检申请单和检验申请书中填报制造单位是浙江程能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且在检验申请书的申请单位处盖章，而且该申报现已审批核准，被告以其自己的行为表达了对制造单位系浙江程能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一种默认，故本院被告对浙江程能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制造、安装履行行为的异议不予采纳。
对于证据四，其中对账单关于被告已付货款部分，因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被告已经支付货款9193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其中浙江高盛公司二号车间起重机大车电机更换方案及预算与付款凭证，被告提出其上签字的“戴冬华”并非被告公司职工而不予承认的异议，后经查明“戴冬华”于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系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职工，这说明浙江高盛公司二号车间起重机大车电机更换方案及预算系原、被告双方合意的结果。但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增加款项13880元，因付款凭证系复印件，被告有无支付过该笔款项存疑，且原告亦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尚未支付该笔款项，且被告有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拟证明被告拖欠增加款项1388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结合《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1198000元，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为278700元。
对于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拟证明原、被告双方有无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所交货物的主大梁重量是否达要求，部分电器配件是否符合要求。证据三中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系国家相关职能部门根据其职权所出具的书面证明，真实可信，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说明原、被告交易中的起重设备已经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结合证据二以及原告向被告交付了14台5t起重设备，6台10t起重设备的事实，本院对证据二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货的事实以及证据三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起重设备质量要求交付货物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五，催货通知书系被告单方制作，其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收到该催货通知书，且原告提出未收到催货通知书的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六，合格证签收单系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且原告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依据证据七提出5t起重机主大梁自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证据七系序号为0003的称重单，无法直接证明5t起重机主大梁自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5.5t，且被告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该称重单总净重46180kg，总重量超出合同约定的4台5t和4台10t起重机主大梁的总重量，故本院对证据七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八，其现场照片系起重设备的局部照片，真实性存疑，且其与证据八拟证明原告所交付的起重设备的配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的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而被告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据八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出原告所提供的起重机设备主大梁重量未达到合同要求标准以及电器配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型号，存在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意见，综合全案分析，证据七序号为003的称重单说明被告在设备进厂时对起重机设备的主大梁的重量进行验收，同时，从证据四浙江高盛公司二号车间起重机大车电机更换方案及预算，可以看出被告对进厂的起重机的电器配置已经按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并提出异议，且双方达成更换方案的合意。从上述两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对原告所交付的货物的主大梁重量以及电器配件的品牌、型号，有一个验收和异议的过程，结合起重机设备主大梁的重量以及起重机的电器配件的品牌、型号系被告有能力验收的性状，且起重机的这些性状都是显而易见的，再结合被告以原告所提交的14台5t起重设备，6台10t起重设备的现状提请检测机构验收报批，目前原告所提交的14台5t起重设备，6台10t起重设备已经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由此可以得出被告对起重机设备主大梁的现有重量以及起重机设备的现有电器配件的品牌、型号的默认，故本院对被告所提的原告所提供的起重机设备主大梁重量未达到合同要求标准以及电器配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型号，存在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九，其为被告与第三方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原告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十，被告的现场勘查申请，根据证据规则，本案被告对其主张货物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且无相关证据表明被告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调查收集，故本院对被告的现场勘查申请不予采纳。
通过开庭审理、举证和认证，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7月9日，原告三门程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198000元；交货日期为合同生效，预付款到帐后50天交货；交货程序：一次8台安装好26天（8月6日），二次6台安装好12天（8月18日），三次8月底；交货期从乙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付款方式：第一次预付款35%，第二次8台进场付20%（包括轨道及滑线全部进场），第三次6台进场付20%，第四次6台进场付15%，第五次全部安装调试好一个月（包括验收合格证）再付5%，余5%质保金一年后付。（一星期内）；主大梁过磅，5t起重机自重5.5t，10t起重机自重6t（只含端梁），上面无任何配件（重量过磅），如果未达到，则按每吨10000元的比例在合同款中扣；验收和质保期：1、安装完毕后申报当地质量技术监督检测中心检测。2、安装合格后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内易损件、人为造成的起重机损坏除外。同时，合同还约定了产品规格和价格、产品质量标准、交货地点、费用负担、违约责任、其它约定事项、争议解决方式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14台5t起重设备，6台10t起重设备，这些起重设备分别于2013年8月9日、11月6日取得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并于2013年8月26日、11月11日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被告曾分别于2012年7月19日、2012年11月6日、2012年12月12日支付给原告货款419300元、300000元、200000元，合计919300元，尚欠原告货款278700元。另查明，浙江程能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系原、被告交易起重设备的制造单位，其具有特种设备制造、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戴冬华系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职工。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注重的是对生产过程的控制，体现在合同的内容为定作人对生产过程的必要的控制权的规定，而本案的《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并无关于定作人对生产过程的控制的规定，且原、被告的实际交易过程也仅体现为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货物质量问题，被告以货物质量存在问题提出抗辩，而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所涉起重设备都已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交货问题，被告以逾期交货主张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的，应当提起反诉，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剩余未付款项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起重设备制造、安装合同》约定，合同的总金额为1198000元，被告已经支付货款919300元，尚欠货款278700元。结合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方式：第一次预付款35%，第二次8台进场付20%（包括轨道及滑线全部进场），第三次6台进场付20%，第四次6台进场付15%，第五次全部安装调试好一个月（包括验收合格证）再付5%，余5%质保金一年后付。（一星期内）该付款方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见被告在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好一个月（包括验收合格证），此时应支付原告合同约定货款的95%。考虑到本合同系特种设备买卖合同，此处的验收合格证应理解为本案起重机安装完毕，经质监部门检验合格，并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综合本案所涉起重设备最迟于2013年11月11日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因此，被告应于2013年12月11日的一个星期内，即2013年12月18日前支付约定货款95%，剩余5%应于一年后即2014年12月11日的一个星期内支付（最迟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前支付），故被告应于2013年12月18日前支付货款的95%，即113810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货款919300元，应再支付218800元，剩余5%的货款59900元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而被告现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认为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为218800元。本案中，原、被告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其应以被告应支付货款218800元为本金计算。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二号车间起重机大车电机更换费用13880元，由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要求支付被告罚款48万余元，由于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三门程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188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三门程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82元，减半收取2291元，由原告三门程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1元，由被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582元（具体金额由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员 张凌锋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方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