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初字第226号
原告山东高速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山中路2号。
法定代表人徐军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蒋伟，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宇辉，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鲁粮谷物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陈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德勇，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永振，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粮油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林树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德勇，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永振，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树忠，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陈亮，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马章瑜，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藏俊怡，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高速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物流公司）与被告山东鲁粮谷物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粮公司）、山东省粮油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省粮油集团）、林树忠、陈亮、马章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7日、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速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宇辉、蒋伟，被告鲁粮公司和省粮油集团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德勇、魏永振，被告林树忠、陈亮、马章瑜共同委托代理人臧俊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速物流公司诉称，2012年12月，�公司与被告鲁粮公司、省粮油集团及案外人佳木斯惠农专业谷物合作社（以下简称佳木斯惠农合作社）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我公司向被告鲁粮公司购买玉米、向案外人佳木斯惠农合作社销售玉米。2012年12月5日，鲁粮公司向我公司转移总数量为46700吨的玉米货权，该46700吨玉米由鲁粮公司保管。2012年12月10日，我公司依约扣除鲁粮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027.40万元后，支付给鲁粮公司玉米货款9246.60万元。因鲁粮公司将其保管的全部玉米擅自处置，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鲁粮公司应赔偿我公司玉米价款及各项损失，其履约保证金1027.40万元亦应归我公司所有。省粮油集团作为鲁粮公司的保证担保人，应当对鲁粮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2月2日，鲁粮公司、省粮油集团、林树忠、陈亮、马章瑜分别出具担保函，鲁粮公司以其持有的滕州市天宇诚信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和泰安鲁粮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省粮油集团以其持有的山东鲁粮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和山东良友储备粮承储有限公司的股权、林树忠以其持有的鲁粮公司的股权、陈亮以其持有的鲁粮公司的股权、马章瑜以其持有的鲁粮公司的股权为鲁粮公司和省粮油集团在上述《合作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因鲁粮公司、省粮油集团、林树忠、陈亮、马章瑜不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应在其承诺的担保范围内对我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1、判令鲁粮公司赔偿我方玉米价款7274万元（10274万元-3000万元=7274万元）；2、判令鲁粮公司赔偿我方可得利益损失4388917元；3、判令鲁粮公司赔偿我方的利息损失3277979元（以72740000＋4385436=771254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0%暂时计算至2014年6月12日，全部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生�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4、判令履约保证金10274000元归我方所有；5、判令省粮油集团对鲁粮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各被告在其承诺的担保范围内对我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鲁粮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合作协议》的性质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应认定无效。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原告高速物流公司系为我公司和佳木斯惠农合作社之间的交易提供资金融通。按照协议约定，原告高速物流公司提供收购资金，但其不经手货物，不论盈亏都要收取固定利润并根据使用资金的时间收取利息，不论如何都能售出货物，都能回收本金及固定的利润和利息，不承担资金、货物、市场等任何风险，完全是出借资金的借贷行为。协议中关于货物买卖的约定仅仅是掩盖融资事实的表象，该《合作协议》无效，以此为基础的所有相关担保也均应认定无效；2、因为高速物流公司违反了《合作协议》确定的业务操作顺序、操作路径，致使我公司不得不亏本销售玉米，我公司销售玉米是为了防止出现坏粮事故、防止损失扩大的止损行为，由此造成的责任和损失应由高速物流公司承担。《合作协议》第四条“具体合作方式及路径”中的第三款“货物的销售”所确定的业务操作先后顺序和路径是：在高速物流公司（甲方）决定销售时，应向佳木斯惠农合作社（丙方）送达《货物出售通知书》，佳木斯惠农合作社接到销售通知后三日内按通知书中的价格和要求向高速物流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相应货款支付完毕后，高速物流公司通知保管方将货款对应货物交付给佳木斯惠农合作社，至此完成货物销售过程。但事实情况是：高速物流公司一直没有向佳木斯惠农合作社发出《货物出售通知书》，佳木斯惠农合作社也因此没有向高速物流公司付款，保管方因此也无法向佳木斯惠农合作社交付货物。正是因高速物流公司迟迟不履行《合作协议》中既定的通知销售、收取货款、通知出货等各项义务，致使收购的玉米长期存放。因受夏季和汛期天气炎热、湿度较大等技术性因素影响，已无法再进行正常安全储存；同时，去年当期玉米市场价格持续下跌。为避免造成更进一步的损失，我公司在与高速物流公司沟通无果的情况下，不得已亏本销售。3、高速物流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其应明确各项诉讼请求的主张依据及其主张金额的计算方式。4、高速物流公司在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时，提到了我公司向其支付玉米款3000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凭证，对该3000万元的性质代理人当庭无法确认。对其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及利息损失，均因合作协议无效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省粮油集团辩称，同意鲁粮公司对合作协议性质及效力的答辩意见。
被告林树忠、陈亮、马章瑜共同答辩称，同意鲁粮公司对合作协议性质及效力的答辩意见。另，高速物流公司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质物登记，致使质权未设立。在合作协议无效且质权未设立的情况下，原告高速物流公司对林树忠、陈亮、马章瑜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2年12月5日，鲁粮公司和高速物流公司共同签署五份《货权转移所属证明》，载明鲁粮公司将其存放于泰安、枣庄、菏泽等不同地点的、总量为47600吨、总价为10274万元的货物货权转归于高速物流公司所有，销售出库时，必须有高速物流公司开具的货物出库单并由高速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现场书面确认才可出库。
2012年12月7日，高速物�公司与鲁粮公司、省粮油集团及案外人佳木斯惠农合作社签订编号为2012SDHSLGYY0030的《合作协议》，约定：高速物流公司向鲁粮公司购买玉米，由省粮油集团负责保管；高速物流公司向佳木斯惠农合作社销售玉米，如佳木斯惠农合作社拒绝接受高速物流公司销售的货物，由省粮油集团负责全部购买。省粮油集团为鲁粮公司和佳木斯惠农合作社的保证人，按协议约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担保责任，协议约定省粮油集团向高速物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担保鲁粮公司、省粮油集团按时完全履行本《合作协议》及其相关合同（包括鲁粮公司与高速物流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佳木斯惠农合作社与高速物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等）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利息损失、违约金、赔偿金、高速物流公司为执行本合作协议及其相关�同或行使违约责任追偿权而发生的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各项费用）。保证期间为鲁粮公司和佳木斯惠农合作社应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鲁粮公司、佳木斯惠农合作社未按本《合作协议》及其相关合同向高速物流公司履行义务和责任时，无论高速物流公司对本《合作协议》及其相关合同项下的权利有无其他担保权（包括但不限于其他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高速物流公司均有权要求省粮油集团立即履行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省粮油集团放弃要求先履行佳木斯惠农合作社及鲁粮公司的物的担保的抗辩权；关于货物品名及数量，为玉米30万吨；关于合作方式及路径，协议约定：（1）本《合作协议》签订后，鲁粮公司按其与高速物流公司签订的具体采购合同或者其他书面约定分批向高速物流公司交付货物，货物交付时，高速物流公司、佳木斯惠农合作社及鲁粮公司三方共同对货物进行验收。验收无误后，高速物流公司、鲁粮公司双方签署《货权转移证明》；（2）高速物流公司分批购买鲁粮公司销售的玉米，高速物流公司向鲁粮公司支付货款额为鲁粮公司向高速物流公司交付货物采购价格的90%，剩余10%货物价款作为佳木斯惠农合作社和鲁粮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在佳木斯惠农合作社和鲁粮公司完全履行本合作协议及其相关约定的义务后无息支付给鲁粮公司；（3）高速物流公司在其他各方完成上述第（1）过程后，按第（2）约定付款至鲁粮公司指定的账户；（4）高速物流公司采购鲁粮公司的玉米单价，以鲁粮公司实际收购成本金额为准，当单价超过2400元／吨时，高速物流公司有权停止购买鲁粮公司收购的玉米或者与鲁粮公司另行商议购买价格及条件。关于货物的保管，协议约定：鲁粮公司向高速物流公司交付的货物，存放在高速物流公司指定的仓库，该仓库由高速物流公司租赁。鲁粮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入该仓库后，由省粮油集团负责保管，货物保管费由鲁粮公司承担并与省粮油集团单独结算；保管期间，省粮油集团应当按照高速物流公司送达的《货物出库单》、并由高速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现场书面确认后，向购买方交付货物。《货物出库单》为货物出库的唯一凭证，未接到高速物流公司的《货物出库单》且未经上述确认程序，省粮油集团不得以任何方式移动、转让、处置货物。省粮油集团的保管责任期间，为本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至高速物流公司销售完毕全部货物之日并书面通知省粮油集团解除保管责任之日止。关于货物销售，约定：佳木斯惠农合作社保证在2013年9月30日前购买完毕所有高速物流公司从鲁粮公司购进的玉米，并保证在高速物流公司购进每笔玉米后6个月内完成对该笔玉米的购买。高速物流公司决定销售时，向佳木斯惠农合作社送达《货物出售通知书》。佳木斯惠农合作社接到《货物出售通知书》后三天内，应按《货物出售通知书》中的价格和要求向高速物流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相应货款支付完毕后，高速物流公司通知省粮油集团将货款对应货物交付给佳木斯惠农合作社，交付地点为高速物流公司指定的仓库，佳木斯惠农合作社承担货物装载、运输费用；佳木斯惠农合作社购买高速物流公司货物的价格，应在高速物流公司和鲁粮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价格（高速物流公司向鲁粮公司买入价格）的基础上上浮。货物单价以“高速物流公司采购鲁粮公司玉米单价＋20元／吨＋高速物流公司向鲁粮公司采购单价×6.6%×实际账期天数（指高速物流公司向鲁粮公司支付货款日至佳木斯惠农合作社�款日）／360天”公式执行；佳木斯惠农合作社不按本《合作协议》及其相关合同向高速物流公司购买货物时，鲁粮公司同意本《合作协议》约定的10%履约保证金归高速物流公司所有，且高速物流公司有权向佳木斯惠农合作社、鲁粮公司、省粮油集团之外的其他人出售本合作协议及其相关合同项下全部货物，佳木斯惠农合作社、鲁粮公司、省粮油集团对此没有异议并予以配合；佳木斯惠农合作社未按照本合作协议及其与高速物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向高速物流公司支付货款的，视为拒绝购买高速物流公司销售的货物，高速物流公司有权要求省粮油集团购买相应货物，对于佳木斯惠农合作社、省粮油集团拒绝购买的全部货物，鲁粮公司有义务按本《合作协议》约定价格全部购买。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佳木斯惠农合作社、鲁粮公司、省粮油集团，不按本《合作协议》及其相关合同约定向高速物流公司购买货物的，应向高速物流公司相互连带承担违约责任，向高速物流公司支付违约金（自高速物流公司向鲁粮公司支付货款之日起按全部应付货款额的万分之四向高速物流公司计付），给高速物流公司造成损失的，还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佳木斯惠农合作社或鲁粮公司发生任何违约行为时，高速物流公司有权要求省粮油集团立即履行全部担保责任。
2012年12月10日，高速物流公司通过威海市商业银行向鲁粮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9246.6万元，当日，鲁粮公司向高速物流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高速物流公司货款9246.6万元。
2012年12月26日、27日、28日，鲁粮公司向高速物流公司分别出具《仓单》七份，分别载明了高速物流公司存放玉米的规格、数量、单价、总价及存放具体地点。
2012年12月26日，鲁粮公司支付高速物流公司玉米货款3000万元。
2012年12月30日，鲁粮公司向高速物流公司出具《玉米货权转移所属证明》一份，载明：货物总量为46700吨，总金额为10274万元，单价2200元，货权所属单位高速物流公司，同时注明：销售出库时，必须有高速物流公司开具的出库单才能出库。
2013年7月，鲁粮公司开始陆续向外出售涉案的玉米，至9月底处置完毕。
2013年10月9日，鲁粮公司向高速物流公司书面致函，对逾期未能归还高速物流公司玉米收购款6246万元深表歉意，并说明未能及时归还该款项的主要原因系其将回笼的玉米款归还了其公司已经到期的融资款和贷款，并表示尽快结清该笔欠款，如果不能足额归还此笔货款，承诺以其他方式补偿，使高速物流公司不遭受损失。
2013年12月2日，鲁粮公司、省粮油集团、林树忠、陈亮、马章瑜分别向高速物流公司出具《担保函》，鲁粮公司自愿以其持有的滕州市天宇诚信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元出资股权和在泰安鲁粮经贸发展有限公司136万元的出资股权对自己和省粮油集团在合作协议项下义务提供担保；省粮油集团以其持有的山东鲁粮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600万元出资股权和在山东良友储备粮承储有限公司的2548万元出资股权为其在合作协议项下义务提供担保；林树忠、陈亮、马章瑜分别以其各自持有的在鲁粮公司30万元、30万元、10万元的出资股权为省粮油集团和鲁粮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义务提供担保。
另，本案审理期间，鲁粮公司以佳木斯惠农合作社涉嫌合同诈骗、其法定代表人王泽明被逮捕、该刑事案件与本案所涉业务有直接关联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并提交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向其调取证据的通知书一份。
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货权转移所属证明、仓单、玉米货权转移所属证明、银行转账凭证、�据、函、担保函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2012年12月7日，高速物流公司与鲁粮公司、省粮油集团及案外人佳木斯惠农合作社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虽然各被告辩称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应为无效合同，但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高速物流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玉米货物真实存在，鲁粮公司亦已将涉案玉米进行了实际出售。各被告对本案为借贷关系的口头抗辩，不能推翻其各自对合作协议内容的书面确认，该抗辩理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合作协议签订后，鲁粮公司向高速物流公司转移46700吨玉米货权，并为高速物流公司保管该批货物。高速物流公司亦依约扣除10%履约保证金后向鲁粮公�支付货款9246.6万元。但之后合同履行过程中，鲁粮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未收到高速物流公司签发的《货物出售通知书》和《货物出库单》的情况下处置了归属于高速物流公司的涉案货物并将处置所得的款项自行使用，构成违约。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高速物流公司在决定销售玉米时，需向佳木斯惠农合作社送达《货物出售通知书》，佳木斯惠农合作社应于2013年9月30日之前购买完毕涉案玉米，但并未约定高速物流公司应发出售通知书的时间。鲁粮公司亦未能证明其自2013年7月份开始处置涉案玉米时已出现坏粮及其他急需处置的事实，故鲁粮公司所称其处置涉案玉米是在高速物流公司迟迟不发出售通知的情况下不得已采取的合理止损行为之抗辩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鲁粮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出售属于高速物流公司的涉案货物并将货款自行使用的违约行为给高速物流公司造成损失，高速物流公司据此要求鲁粮公司赔偿其玉米价款本金、利息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货款本金数额应为高速物流公司实付货款数额减去鲁粮公司已返还的3000万元货款即9246.6万元-3000万元=6246.6万元。
因《合作协议》约定了涉案货物销售单价的计算公式，并约定所有货物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销售完毕，如佳木斯惠农合作社未依约向高速物流公司购买货物并支付货款的，鲁粮公司有义务按约定价格全部购买。故如各被告能按上述约定履行合同，高速物流公司即可于2013年9月30日前得到涉案的玉米销售利润。高速物流公司向鲁粮公司主张该部分可得利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计算方式为：2012年12月26日鲁粮公司支付3000万元货款时按协议约定的公式计算当日玉米单价为2200＋20＋2200＊6.6%＊16天／360=2226元／吨，扣除�粮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货款可以购买玉米的数量3000万元／2226=13477吨后，高速物流公司尚余货物数量为46700-13477=33223吨。合同约定完成销售日即2013年9月30日玉米单价为2200＋20＋2200＊6.6%＊278天／360=2332元／吨，按该单价，高速物流公司剩余货物33223吨的总价为：2332＊33223=77476036元，减去高速物流公司购买该33223吨货物应支付的本金2200＊33223=73090600元，高速物流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为：77476036-73090600=4385436元。
因鲁粮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归还高速物流公司货款本金，故高速物流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约定回款日即2013年9月3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损失应以货款本金6246.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高速物流公司要求可得利益部分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合作协议》约定，佳木斯惠农合作社不按约定向高速物流公司购买货物时，鲁粮公司同意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归高速物流公司所有，故高速物流公司所称10%的履约保证金应归其所有的主张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省粮油集团对鲁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林树忠、陈亮、马章瑜亦均在担保函中承诺，以其各自出资股权对鲁粮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义务提供担保。但因林树忠、陈亮、马章瑜上述股权均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质权未设立，其均应在各自承诺担保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高速物流公司要求鲁粮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用，但未能提交其实际支付律师费的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鲁粮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但未能提交佳木斯惠农合作社涉嫌合同诈骗与本案所涉玉米业务存在关联性的证据，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山东鲁粮谷物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高速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46.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246.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山东鲁粮谷物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高速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4385436元；
三、被告山东鲁粮谷物经贸有限公司10%履约保证金1027.4万元归原告山东高速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所有；
四、被告山东省粮油集团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告林树忠在30万元范围内、陈亮在30万元范围内、马章瑜在10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山东高速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述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52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山东鲁粮谷物经贸有限公司、山东省粮油集团总公司、林树忠、陈亮、马章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萍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天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