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2民初22003号原告：秦江宁，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胜利路1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87621639G。法定代表人：向忠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建，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长翔路***号**幢*单元11-4。被告：重庆业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童路100号附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967323087。法定代表人：商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智莉，女，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告秦江宁与被告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物公司）、重庆业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明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潘寒冰、田秀荣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江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刘晋，被告精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建，被告业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智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江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精物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5678000元；2.被告业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为承接重庆照母山项目三期工程，秦江宁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精物公司资质，与精物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目标考核责任书》，约定项目由秦江宁施工，以精物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责任和义务由秦江宁承担，向精物公司缴纳管理费。其后，秦江宁以精物公司的名义与业晋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承建了案涉工程。被告欠付工程进度款5678000元未支付，故秦江宁起诉来院。被告精物公司辩称，秦江宁是精物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双方不是挂靠关系，秦江宁是经济责任人，项目的盈利和亏损与秦江宁有直接关系，秦江宁也不是实际施工人；业晋公司确未支付进度款，金额不清楚。被告业晋公司辩称，业晋公司是将工程发包给精物公司，不清楚精物公司与秦江宁的关系；未支付进度款是因为款项被法院冻结，无法支付；二被告尚未进行结算，请求驳回秦江宁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1日，以秦江宁为目标责任人（乙方）、精物公司为考核人（甲方），签订《工程项目目标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一》），主要约定：甲方聘秦江宁担任重庆照母山G4-2/02、G4-3/02地块项目三期二组团7-8#楼及部分10#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目标考核责任人，并成立精物公司重庆照母山G4-2/02、G4-3/02地块项目三期二组团7-8#楼及部分10#地下车库工程项目项目部，对本工程实行目标考核承包施工；甲方给乙方下达的工程项目利润考核指标为建筑行业实行营改增前按工程决算总造价的5.5%；工程款必须划入公司指定账户，公司收到该项目工程款，扣除利润考核指标部分，其余部分按公司《项目财务管理责任书》相关规定使用资金用于该项目工程的施工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人对项目工程的生产经营全面负责。同日秦江宁出具《承诺书》，主要载明：现公司采用内部承包方式将公司于2014年10月与甲方业晋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重庆照母G4-2/02、G4-3/02地块项目三期二组团7-8#楼及部分10#地下车库工程项目承包给本人秦江宁组织建设施工，本人承诺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公司履行的全部责任和义务由我本人来履行和承担……2015年6月11日，以业晋公司为甲方、精物公司为乙方，签订《重庆照母山G4-202、G4-302地块项目三期二组团三标段高层7#、8#楼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二组团总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委托乙方承担重庆照母山G4-202、G4-302地块项目三期二组团三标段高层7#、8#楼建筑安装工程的供货、施工、总包管理、维护、调试、竣工验收、修补、保修、工程保险和工程服务等工作；第6.2除别墅、花园洋房外的建筑工程付款4）、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项目备案证，填写《工程质量保证书》并向甲方交钥匙以后（并已完成物业移交手续），甲方再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造价的85%……《责任书一》和《二组团总承包合同》指向的施工内容是一致的。2015年6月25日，以业晋公司为甲方、精物公司为乙方，签订《重庆照母山G4-1/02地块项目三期一组团二标段1#、2#、9#-12#、20#、21#、22#楼及地下车库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一组团总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重庆照母山G4-1/02地块项目三期一组团二标段1#、2#、9#-12#、20#、21#、22#楼及地下车库建筑安装工程的供货、施工、总包管理、维护、调试、竣工验收、修补、保修、工程保险和工程服务等工作；第6.3别墅、花园洋房住宅建筑工程付款：4）、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项目备案证，填写《工程质量保证书》并向甲方交钥匙以后（并已完成物业移交手续），甲方再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造价的90%……2015年7月13日，以秦江宁为目标责任人（乙方）、被告精物公司为考核人（甲方），签订《工程项目目标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二》），主要约定：甲方聘秦江宁担任重庆照母山G4-1/02地块项目三期一组团二标段1#、2#、9#-12#、20#、21#楼及地下车库项目目标考核责任人，并成立精物公司重庆照母山G4-1/02地块项目三期一组团二标段1#、2#、9#-12#、20#、21#楼及地下车库项目项目部，对本工程实行目标考核承包施工；其他内容与《责任书一》一致。同日秦江宁也出具《承诺书》，主要载明：现公司采用内部承包方式将公司于2015年7月与甲方业晋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重庆照母G4-1/02地块项目三期一组团二标段1#、2#、9#-12#、20#、2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承包给本人秦江宁组织建设施工，本人承诺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公司履行的全部责任和义务由我本人来履行和承担……《责任书二》与《一组团总承包合同》指向的施工内容是一致的。秦江宁向重庆北部新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缴纳了民工工资保证金，为施工人员办理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缴纳了保险费，组织施工。一组团于2015年6月5日提前进入施工，二组团于2014年10月20日进场施工。秦江宁作为精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外签订了多份材料购买合同和3份劳务分包合同并付款。秦江宁向精物公司支付多笔“往来款”，秦江宁主张其以精物公司名义开设了银行账户并实际掌控，业晋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至秦江宁开设的账户，秦江宁再向精物公司支付挂靠费即“往来款”，精物工程称秦江宁开设账户收取工程款属实，“往来款”不是挂靠费，可能是材料款或人工费。案涉两个工程现均取得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二被告未进行结算。截止2016年9月，经业晋公司确定一组团产值为72509327.79元，二组团产值为78021949.37元。业晋公司要求秦江宁开具金额为133232531.79元的发票。业晋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一组团应支付至产值的85%即72509327.79元×85%=61632928.62元，二组团应支付至产值的80%即78021949.37元×80%=62417559.5元，共计124050488.12元，业晋公司要求的开票金额超过了应付金额，是对进度产值的付款比例调整至90%，未付清是因为款项被法院冻结。精物公司、业晋公司和秦江宁一致确认截止第二次开庭当日即2017年3月14日，业晋公司的应付进度款金额为133232531.79元，已付款为127861479.92元，尚欠133232531.79元-127861479.92元=5371051.87元。另查明，2016年8月30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向业晋公司送达了（2016）渝0109执295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精物公司在业晋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工程项目：重庆照母山G4-202、G4-302地块项目三期二组团三标段高层7#、8#楼建筑安装工程）5000000元，冻结期限三年。庭审中，秦江宁与业晋公司均称虽然一组团、二组团是分开结算，但付款是一并支付的，无法区分。秦江宁主张因其挂靠精物公司签订的两份责任书是无效合同，精物公司对合同无效应承担责任，故精物公司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即使秦江宁未与业晋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业晋公司也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举示的《工程项目目标考核责任书》、承诺书、《重庆照母山G4-202、G4-302地块项目三期二组团三标段高层7#、8#楼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重庆照母山G4-1/02地块项目三期一组团二标段1#、2#、9#-12#、20#、21#、22#楼及地下车库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收据、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汇款凭证、情况说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保险费支付银行凭证、浙商银行预留银行签章卡、浙商银行结算账户对账单、成都银行印鉴卡片、中信银行印鉴卡、中国农业银行印鉴卡、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工资支付凭证、证明、购销合同、加工合同、租赁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关于凡尔赛高层（三期二组团三标段）、凡尔赛洋房（三期一组团二标段）调整付款比例的报告》、工程产值确认表、凡尔赛工程进度款收款情况表、执行裁定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秦江宁与精物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项目目标考核责任书》中约定了秦江宁对项目工程的生产经营全面负责，虽名为目标考核责任书，但从其内容上看出实质是秦江宁借用精物公司的资质承接了案涉工程，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故秦江宁与精物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项目目标考核责任书》均是无效的。《工程项目目标考核责任书》虽然无效，但秦江宁实际承接了工程并组织了施工，有权向精物公司主张工程款。现精物公司尚欠进度款为5371051.87元，故对于秦江宁请求判令精物公司支付进度款5371051.8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本案涉及的工程是通过两个建工合同分别进行的约定，但秦江宁与业晋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均无法按照合同进行区分，故本案中将二个合同欠付的款项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妥。业晋公司不是秦江宁的合同相对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业晋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秦江宁承担责任。业晋公司与精物公司就案涉工程虽未结算，但现在双方一致认可目前应付工程进度款金额为133232531.79元，欠付进度款金额为5371051.87元，目前欠付金额确定，故对于秦江宁请求判令业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5371051.87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秦江宁工程进度款5371051.87元；二、被告重庆业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5371051.87元范围内对原告秦江宁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秦江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690元，由原告秦江宁负担2790元、被告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明真审判员  潘寒冰审判员  田秀荣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