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129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灯奎（自报），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开县人，初中文化，原系东莞市大朗镇皇家会所出纳，住开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3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罗亦文，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凯运，曾用名张磊，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初中文化，原系东莞市大朗镇皇家会所营销副理，住余干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5月4日被羁押，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被告人吴某某（自报），曾用名吴彦祖，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巴东县人，初中文化，原系东莞市大朗镇皇家会所楼面主管，住巴东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罗娜，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某某，女，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大专文化，原系东莞市大朗镇皇家会所核算员，住韶关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肖学锋，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4）1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灯奎、张凯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某某、廖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策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灯奎及其辩护人罗亦文、被告人张凯运、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罗娜、被告人廖某某及其辩护人肖学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3年8月开始，陈某某（另案处理）承包了东莞市大朗镇帝豪酒店皇家会所，组织卖淫女技师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等色情活动进行盈利，并聘请被告人陈灯奎等人协助开展工作。其中，陈灯奎系该会所的出纳员，负责发放技师提成和业务员提成；被告人张凯运系该会所的营销副理，负责接待客人及介绍卖淫女给客人；被告人吴某某系该会所楼面主管，负责管理楼面清洁卫生；被告人廖某某系该会所财务核算员，负责核对卖淫的消费卡和钟费单。经查，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期间，该会所组织冷某某等30名女技师从事卖淫，月均营业额约60万元。公安民警经侦查后发现皇家会所存在卖淫服务，遂先后将陈灯奎、吴某某、张凯运抓获归案。同年4月18日，廖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蒋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灯奎、张凯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廖某某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陈灯奎、张凯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均辩解其行为应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某某、廖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
辩护人罗亦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灯奎是皇家会所的出纳员，只是一个管账人员，只是帮助他人组织卖淫，公诉机关也没有指控陈灯奎有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因此陈灯奎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证人欧某某称皇家会所有30多名女技师，但具体人数不清楚，张凯运称皇家会所有女技师30名左右，即只有个别被告人及证人指证，没有其他人证物证印证，因此认定皇家会所有30名女技师、月均营业额约60万元的证据不充足；3、陈灯奎认罪，初犯，悔罪。
辩护人罗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某某只是是打工，是消极放任的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2、吴某某只是负责安排人员搞好清洁卫生，所起作用较少，是从犯；3、吴某某认罪、悔罪，没前科，初犯；4、建议对吴某某适用缓刑。
辩护人肖学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廖某某只是核数员，犯罪情节显著情微，且提出辞职申请后，主管王某某不批准，而不得不继续工作，即受到一定的胁迫，是胁从犯；2、有自首情节，初犯，悔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开始，陈某某（另案处理）承包了东莞市大朗镇帝豪酒店皇家会所，组织卖淫女技师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等色情活动进行盈利，并聘请被告人陈灯奎等人协助开展工作，组织冷某某、欧某某、萧某某等多名女技师从事卖淫。其中，陈灯奎系该会所的出纳员，负责发放技师提成和业务员提成；被告人张凯运系该会所的营销副理，负责接待客人及介绍卖淫女给客人；被告人吴某某系该会所楼面主管，负责管理楼面清洁卫生；被告人廖某某系该会所财务核算员，负责核对卖淫的消费卡和钟费单。2014年2月期间，公安机关发现陈灯奎涉嫌参与东莞市凤岗镇天外天休闲会所的组织卖淫犯罪，于2014年3月29日在重庆市开县云枫街道景苑小区将陈灯奎抓获，于4月5日侦查发现陈灯奎涉嫌参与大朗镇皇家会所的组织卖淫，并于4月28日在湖北省红安县七里坪镇张石河村水库将吴某某抓获，于5月4日在大朗镇长盛广场长盛网吧将张凯运抓获归案；同年4月18日，廖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灯奎、张凯运、吴某某、廖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没有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的证人蒋某某、欧某某、冷某某、萧某某、张某某、王某某、黄某某、王某甲、蔡某甲、吴某甲、熊某某、梁某某、周某某、蒋某甲、陈某甲、黄某、赵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现场勘查材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工商查询结果，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调查函，人口信息表，说明材料，被告人陈灯奎、张凯运、吴某某、廖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经查，被告人张凯运、欧某某等虽证明皇家会所约有30名女技师，但均是他们的估计人数，不能提供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等，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该30名卖淫女技师的相关证言、入职证明等人证、书证，因此，目前指控被告人参与组织30名女技师进行卖淫，月均营业额约6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罗亦文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凯运参与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灯奎、吴某某、廖某某参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凯运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吴某某、廖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陈灯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廖某某案发后自行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灯奎是皇家会所的出纳，负责发放女技师、业务员的提成等财务性工作，没有直接管理、安排女技师，只是从事组织卖淫的外围服务，帮助卖淫组织者更顺利地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凯运是客户副理，负责联系嫖客，为嫖客订房、带嫖客进房，再安排女技师为嫖客提供性服务，从事安排、调度卖淫人员的工作，使卖淫活动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罪中，被告人张凯运是受聘参与作案，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吴某某是楼面主管，指挥清洁人员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作案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
综上，辩护人罗亦文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第3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罗娜提出的第1、3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第2、4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肖学锋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第2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陈灯奎、吴某某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陈灯奎、吴某某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陈灯奎、吴某某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视各被告人参与本案犯罪的具体作案手段、情节、时间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灯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取保候审前羁押的一个月零9天，即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凯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吴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廖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4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五、随案移送的手机7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茂华
人民陪审员 梁筱婷
人民陪审员 李海娣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