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17号之二。
负责人：吴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海燕，女，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目玉，男，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爱英，女，195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男，200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女，200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广东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珠，广东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中心区兴华一路与海秀路交汇处国际西岸商务大厦22楼。
负责人：万耀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榕根，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菊，女，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十一层、十二层。
负责人：熊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勉，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郑艳波，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下称财保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下称财保宝安公司）、陈榕根、黄秋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称财保广州公司）、郑艳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佛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江爱英的抚养比例应按1/3核算；2.一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一项计算错误，多计算了11103元，要求二审予以扣减。3.二次事故车辆粤Ｂ×××××与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诉请车辆损失有关联性，应分摊车辆损失。4.由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财保宝安公司、陈榕根、黄秋菊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江爱英的抚养比例应为1/3，一审法院按1/2计算不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根据《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抚养的义务”，江爱英的丈夫于目玉未达退休年龄，对其妻子应承担扶养义务，另，江爱英有2个子女，则其扶养义务人有3个，故江爱英的抚养比例应为1/3。二、二次事故车辆粤Ｂ×××××也与被上诉人诉请车辆损失有关联性，应分摊车辆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部赔偿车辆损失不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当庭口头答辩：一、财保佛山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财保佛山公司主张江爱英的扶养人数应增加其丈夫于目玉一人，依法无据。于目玉目前61岁，患有心脏病、风湿性关节炎，常年用药，丧失劳动能力，该事实有范县张庄乡于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据答辩人在一审已提交，因此，于目玉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应列入被扶养人；其丧失劳动能力，需要靠他人扶养，根本无能力扶养他人，加之被扶养人江爱英共生育两个孩子，被扶养人江爱英应由其两个孩子扶养，一审法院按1/2计算被扶养人江爱英的扶养比例，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二、二次事故车辆粤Ｂ×××××与本案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诉请的车辆损失有关联性，因为其在二次事故中被交警认定为承担全部责任，造成的车辆损失及高速路损失，应分摊该损失。
财保广州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同意财保佛山公司的上诉意见。
财保宝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二审庭审前向法庭提供书面答辩称：1.一审未判决财保宝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向一审法院请求的诉讼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
陈榕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二审庭审后向法庭提供一份书面《答辩意见》，主要内容为，本案事故发生后，其在交警的见证下，已与对方达成和解，一次性8000元的赔偿，双方已同意互不追究，对方保险公司不应再对我进行纠缠和起诉，请法官明鉴，给予断定，给予陈榕根一个公道。
2016年5月17日，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财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112000元（人民币，下同）；2.判决财保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和郑艳波连带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等共207760.8元[（804536元-112000元）×30%=207760.8元]；3.上述赔偿中关于车辆损失及高速公路设施损坏赔偿，超出财保佛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赔偿部分，由财保宝安公司、陈榕根、黄秋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原审六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月24日22时30分左右，于孔银（搭载冯海燕）驾驶豫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广东省汕头市往广州市方向行驶，行驶至潮惠高速公路A线112KM路段时，追尾碰撞前方由郑艳波驾驶的湘Ｍ×××××号重型厢式货车，造成豫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司机于孔银当场死亡（经普宁市康美医院急救医生现场确认）、冯海燕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高速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普高公交认字[2016]第00002号}，认定为由于孔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艳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冯海燕不承担事故的责任。2016年1月24日22时35分，陈榕根（搭载卢汇强）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又碰撞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斜停于快车道与慢车道之间的由于孔银驾驶的豫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卢汇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高速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普高公交认字[2016]第B00001号}认定陈榕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孔银、卢汇强不承担事故责任。
二、第二次交通事故，经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文书》，意见为：粤Ｂ×××××号小型轿车车头与豫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左后侧车轮发生过碰撞摩擦。事故发生后，陈榕根与于孔银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内容为：1.陈榕根一次性赔偿豫Ｊ×××××号车损坏修复费及补偿费8000元；2.粤Ｂ×××××号车损坏修复费、拯救费由陈榕根负责；3.卢汇强受伤住院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一切费用由陈榕根负责。款付清后了结此案，互不追究。8000元已付清。
三、豫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经揭阳市创大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并作出揭市价事车损鉴字[2016]0256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为：该车实际损失金额208416元。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提交的高速公路设施损坏赔偿（损坏路产赔偿款）4862元的凭证是1张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
四、郑艳波系本案肇事湘Ｍ×××××号货车的驾驶员兼车主。本案肇事湘Ｍ×××××号货车在财保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财保佛山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是50万元（加投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6年10月22日止。陈榕根系粤Ｂ×××××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黄秋菊系粤Ｂ×××××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粤Ｂ×××××号轿车在财保宝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是100万元，加投不计免赔险）。
五、于孔银的被扶养人有：母亲江爱英，1959年8月11日生，需扶养20年；儿子于某1，2001年11月6日出生，需扶养（3+10/12）年；女儿于某2，2000年6月3日出生，需扶养（2+5/12）年。于孔银及被扶养人的户口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于孔银的父母生育2名子女。于孔银的父亲于目玉，1956年4月20日出生，事故发生日（2016年1月24日）仅年满59周岁，且没有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不属于被抚养人范围。
六、本次交通事故伤者冯海燕同时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因伤者冯海燕也是本案原告之一，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是直系亲属关系，庭审时，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方表示对交强险不按比例分配，死亡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平均分配，各占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的2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普高公交认字[2016]第00002号}、{编号：普高公交认字[2016]第B00001号}，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文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因粤Ｂ×××××号小型轿车车头与豫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左后侧车轮发生过碰撞摩擦，没有加大第一次事故豫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损失，且陈榕根与于孔银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原告8000元，并约定款付清后了结此案，互不追究，因此，粤Ｂ×××××号小型轿车不需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财保佛山公司以湘Ｍ×××××货车“反光标识不符合规定”为由抗辩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提供的证据及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
1.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3元/年×（3+10/12）年÷2人]+[11103元/年×（2+5/12）年÷2人]+{11103元/年×[20-（2+5/12）]年÷2人}=143395.25元。被扶养人系农业家庭户口，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元/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2.丧葬费：72659元/年÷12月×6月=36329.5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
3.死亡赔偿金：13360.4元/年×20年=267208元。死者于孔银为农业户口，按农村标准计算。
4.精神损害抚慰金：26800元。于孔银死亡给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造成了精神创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6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5.车辆损失费：208416元。参照鉴定机构确定。
高速公路设施损坏赔偿（损坏路产赔偿款）4862元，因没有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71045.75元，都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其中属交强险财产赔偿208416元，超出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与本次交通事故的伤者冯海燕各项经济赔偿在交强险中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平均分配，各占5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因此，财保广州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57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处理。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超过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为671045.75元-57000元=614045.75元。因郑艳波在本案中负次要责任，应对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财保佛山公司是湘Ｍ×××××号货车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财保佛山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614045.75元×30%=184213.73元，扣除陈榕根已赔偿8000元，尚欠176213.73元。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的损失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请求郑艳波对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请求财保宝安公司、陈榕根、被告黄秋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依法缴纳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依法根据案件的胜诉、败诉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的比例，故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诉讼费不属于其赔偿范围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财保广州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57000元。二、财保佛山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176213.73元。三、驳回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7元（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已预交），由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负担1577元，财保广州公司负担1100元，财保佛山公司负担3420元。
二审诉讼中，财保佛山公司当庭提出放弃其《民事上诉状》第一项，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无需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要求及相关的事实理由。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理认为属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一、关于财保佛山公司主张依法改判江爱英的抚养比例按1/3计算的问题。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2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看，夫妻一方获得另一方抚养费的情形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无证据证明江爱英存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故财保佛山公司主张江爱英的抚养人包括其丈夫于目玉，其抚养比例应为1/3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财保佛山公司主张一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一项计算错误，多计算了11103元要求二审予以扣减的问题。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103元/年×（3+10/12）年÷2人]+[11103元/年×（2+5/12）年÷2人]+{11103元/年×[20-（2+5/12）]年÷2人}”的标准及方式进行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32292.25元,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43395.25元错误,对超过部分143395.25元－132292.25元=11103元,本院依法予以扣减。财保佛山公司该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财保佛山公司主张二次事故车辆粤Ｂ×××××也与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诉请车辆损失有关联性，应分摊车辆损失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第一次交通事故与第二次交通事故分别发生在不同时段，事故发生后，陈榕根因第二次交通事故给于孔银豫Ｊ×××××号车辆造成的损失已一次性赔偿车损坏修复费及补偿费8000元，因此，财保佛山公司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财保佛山公司主张由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财保宝安公司、陈榕根、黄秋菊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的问题。因诉讼费是法院根据诉讼中各方当事人胜负情况依法确定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因此，财保佛山公司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财保佛山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176882.83元；
四、驳回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97元（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已预交），由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负担179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1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750元，冯海燕、于目玉、江爱英、于某1、于某2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志成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代书 记员 邱勇勇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