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大如，曾用名张达文，男，汉族，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甘肃省民乐县人。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民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洁，甘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刑诉字（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大如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彤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大如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大如与被害人韩某丙系夫妻，婚后因未育男孩，张大如心有怨气，经常借琐事对韩某丙打骂。2014年5月12日17时许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张大如采取拳打脚踢、用折叠的绳子抽打等方式对韩某丙进行反复、长时间殴打，直到自感无力方才罢手。后将韩某丙从睡房地面拖拉至街门外再次对韩某丙踢踏数下后又抓住韩某丙的脚踝将其拖拉至家中南屋地下，后在韩某丙要求下张大如将韩某丙挪至炕上。13日起，被告人张大如对卧床不起的韩某丙不予照料，对其浑身疼痛的呻告不予理睬。期间，妻兄韩某甲等人前往张大如家中对其声讨并要求将韩某丙送医也被斥退。韩某丙情急之下拨打120电话后，民乐县中医院120急救中心赶至家中欲将韩某丙送往医院治疗，被张大如以没人照顾为由拒绝。接到120医务人员报警的民警赶到后，责令张大如将韩某丙送到医院治疗，被告人张大如方才请本村村医到家中为韩某丙诊治、用药输液，此外再未对韩某丙予以关注。直至16日6时许，张大如起床后发现韩某丙死亡，其向顺化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的出示了证人韩某甲、张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尸体检验笔录及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大如无视国家法律，长期对被害人韩某丙实施家庭暴力。案发时以残忍手段将其致伤且不及时予以救助，贻误被害人求生之机，漠视其生命，最终导致韩某丙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虽然被告人张大如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其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本案是因家庭矛盾引起，案发后被告人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认罪，要求从轻量刑，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大如与被害人韩某丙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两个女儿，因韩某丙未生育男孩，被告人张大如心有怨气，多次借家庭琐事殴打被害人。近年来，因张大如常年在外打工，夫妻吵口打架次数减少。2014年5月11日12时许，张大如从务工地敦煌回到家中，得知韩某丙未经自己同意让其兄长拉走两袋大麦，遂与韩某丙发生争执，韩某丙负气离家。张大如寻找韩某丙未果后心生怒气。次日17时许，韩某丙回到家中，张大如打了韩某丙一记耳光后又採住韩某丙衣领将其拉倒在地，用脚在韩某丙臀部、后背、肋部、臀部、头部连续踢踏多次仍不解气，又找来一根尼龙绳，将绳子折叠后在韩某丙脊背、腹部、臀部、腿部抽打，直感自己无力方才罢手。后张大如见韩某丙在地上躺着呻吟，遂抓住韩某丙的脚踝将韩某丙拖拉到街门外在韩某丙的臀部、左胯部踢踏数下后回到屋内。约半小时后，张大如又抓住韩某丙的脚踝将其拖拉至家中南屋地下，韩某丙要求上炕休息，张大如才将韩某丙拉至炕上。13日起，被告人张大如对卧床不起的韩某丙不予照料，对其浑身疼痛的呻告不予理睬。之后，妻兄韩某甲、女儿张某乙等人要求被告人将韩某丙送医院被其斥退。14日14时许，韩某丙拨打120电话求救后，民乐县中医院120急救车赶至家中欲将韩某丙送往医院治疗，被张大如以没人照顾为由拒绝。接到120医务人员报警的民警赶到后，责令张大如立刻将韩某丙送到医院治疗，被告人张大如方才请本村村医到家中为韩某丙诊治、用药输液，此外再未对韩某丙予以关注。直至16日6时许，发现韩某丙死亡，才向顺化派出所投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某丙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件登记表、抓捕经过说明。证明：2014年5月14日，120急救医务人员电话报警称顺化乡新天乐村五组韩某丙被丈夫张大如殴打致伤，请求查处。出警民警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向韩某丙出具了法医鉴定委托书，并嘱咐张大如立刻将韩某丙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2014年5月16日7时许，民乐县顺化乡新天乐村五组张大如到顺化派出所报称：2014年5月12日，其与妻子韩某丙因琐事发生打架并将韩某丙殴打致伤。今天早晨6时许发现韩某丙在家中死亡。接到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展开侦查。并控制犯罪嫌疑人张大如，张大如对其殴打致死妻子韩某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民乐县顺化乡新天乐村张大如家住房南卧室。卧室北墙地面上有一液体瓶及输液器。死者韩某丙位于张大如家南卧室内的炕上，头在枕头上，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状躺于炕北边，在床单西南角处发现三处血腥物。在门口东侧45CM处，靠卧室北墙地面上有一液体瓶及输液器，在炕西南角有一塑料液体瓶，上有“氯化钠注射液”等字样。在其前院南连车棚内发现一根白色尼龙绳，长277CM，直径1.2CM。侦查人员对现场物证进行了提前。
3、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被检验人的头面部、胸腹部、会阴部、四肢部的损伤属生前伤。损伤属钝器伤，此种类型的损伤系被检验人生前头面部、胸腹部、会阴部、四肢部多次遭受相当大的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根据被检验人面部高度肿胀，头皮下血肿，硬脑膜下大量出血，脑组织肿胀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疝形成，胸腹部软组织损伤，肌肉见广泛出血，心包膜、肝脏挫伤，胸膜、腹膜下大量广泛出血等尸体征象，分析被检验人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其余部位的损伤系非致命伤。根据尸检未见机械性窒息的内外征象，故排除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根据毒物检验报告，未检出常见毒物，故排除中毒性休克而死亡。
鉴定意见：韩某丙属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2）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床单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和一女性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韩某丙，支持为韩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韩某丙指甲拭子中检出一女性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韩某丙，支持为韩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明韩某丙于1989年与张大如结婚，婚后生下了两个女儿，没有生下儿子，为此，张大如经常打骂韩某丙，而且下手比较狠。每打过一次，韩某丙都十天半月起不来。后来闹到法庭离婚，但韩某丙又舍不得两个孩子，当时张大如也服了软，就又生活在了一起。近四五年的时间，张大如到敦煌打工，打架的次数相对少了。今年春天，张大如到敦煌去打工。4月初，我到韩某丙家拉了两袋大麦，本来准备将钱给小外甥女张某乙上学花销，但近期张某乙一直没有来。5月11日中午1时许，韩某丙到我家让我把大麦钱给张大如送过去。我就到张大如家把拉了两袋大麦的情况给他说了一下，并给了他200元钱。5月12日中午，张大如到我家找韩某丙，说她一晚上没有回家。下午，张大如对我说找到韩某丙并把人打下了。5月13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和大妹子韩某乙到张大如家，见韩某丙坐在炕上，左眼睛青肿，额头肿胀，嘴和下巴都肿着，并且有血迹。后韩某丙让我们把她送到医院去，因没人去医院伺候就没有送。至到今天早晨，才听说韩某丙在家里死了。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我妈和我爸感情不咋样。5月13日中午我从学校回家，发现我妈韩某丙躺在南屋的地下，头上有一个疙瘩，还出了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问她咋了，她不说话，但我猜想到就是被我父亲打下了。后我和父亲吵了架，抱怨他打了我妈。后来，我大舅韩某甲和大姨韩某乙来到我家，抱怨我父亲打了我妈。当天晚上，我妈说她浑身很疼，第二天她也走不成路。直到今天早晨，我大姑妈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我妈死了。
6、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明5月13日中午，韩某丙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快不行了。下午四点钟左右，我和哥哥韩某甲到韩某丙家，韩某丙说她可能不行了，大腿根两边、胸腹部、头和胳膊都疼。我说报警，但韩某丙说报警后，张大如还要打她，我就回家了。
当时，我见韩某丙的两只手都青了，脸、嘴也肿了，左下巴处破了，左额头也有伤，眼睛也青了。张大如经常打韩某丙，而且下手很重。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我是张大如的姐姐，五月16日早上6点30分张大如给我打电话说韩某丙死在家里了。我打电话给妹子张某丙、侄女子张某乙后到张大如家里，在南屋的炕上发现韩某丙仰面躺在炕上，没有敢多看就走出了屋。
张大如、韩某丙他们两人性格不太合，张大如不爱说话，韩某丙爱唠叨，感情一般。韩某丙有腰椎病，经常性流鼻血，头痛，经常吃药，但也没多大的疾病。
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5月16人早晨六点多钟，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张大如说韩某丙死了。我和姐姐张某甲到哥张大如家平时睡觉的屋里，见韩某丙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仰面躺在炕上，腿上穿着红毛裤，身上穿着一件外套，没敢细看，把单子盖上就出来了。
张大如、韩某丙两人好像性格不和，无论大小事情都可能发生吵架打架。最近四、五年张大如在敦煌打工，除了过年和浇水外，平时不回家，最近四、五年不打架了。韩某丙平时身体不大好，容易感冒，但也没有什么大病。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张大如家是邻居关系。5月12日下午5点多钟，我从地上回来到街门口时，看到张大如将韩某丙拉到街门外面，当时韩某丙头朝西、脚朝东侧身躺在光地上，张大如用脚在韩某丙的身上乱踏。嘴里还乱骂着。因两家的关系不好，我没去挡架。可能张大如看到我了就停了手。韩某丙侧爬在地上一句话也没有，我当时心里嘀咕韩某丙没被打死吧，咋打的时候听不到喊叫声。我进门后过了一阵听到韩某丙在街门洞里的哭嚎声。具体张大如踏在韩某丙什么部位不确定，就见他在韩某丙身上用脚踏。
他们夫妻关系一般，前些年，韩某丙爱往娘家跑，张大如经常跑到外父家去请韩某丙，为此，两口子经常打架。前几年两口子闹离婚，致使韩某丙的娘家人和张大如也不怎么来往。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5月14日下午5点多钟，韩某丙（韩某丙又叫韩银福）的丈夫张大如来找我，说和媳妇韩某丙打架了，让我去家里给输液。我去后韩某丙说她浑身痛得动不成。我和张大如共同把韩某丙抬到炕上，韩某丙鼻青脸肿，两只眼睛也肿着，两只手背都青紫的扎不上液体。我给韩某丙开了三组250ML的液体。张大如说他刚从敦煌回来，韩某丙跑了，就气得把韩某丙打了，韩某丙自己又碰了头。以前韩某丙与张大如经常吵架、打架。近二、三年，张大如长期在外面打工，两个人不见面也不太打架了。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4日下午2点多钟接到顺化乡新天乐村一女人（韩某丙）的急诊电话，我同120医务人员赶到顺化乡新天乐村张大如家，见韩某丙在南卧室地面上躺着，问韩某丙情况时，韩某丙告诉我她同丈夫张大如两个人打架了，让我们将她拉到医院进行治疗。我见韩某丙的后背有明显的青印，就让韩某丙叫上家属准备去医院接受治疗。我将韩某丙的丈夫张大如找见后，张大如不让我们管，说出了啥事情他自己承担。后张大如给我们支付了40元的车费。我当时觉得事情不简单，便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12、证人龙某、池某的陈述材料。证明：我们是民乐县顺化乡派出所民警。2014年5月14日14时许接到110指令：120急救人员电话报称：顺化乡新天乐村张大如两口子打架了，请出警。接到指令后我们到新天乐村五组时，碰到了120急救车，急救人员告诉我们韩某丙的家人不要求治疗。我们到张大如家看到韩某丙一个人躺在南侧小屋炕上，衣衫不整，两个眼眶、脸部青肿，嘴上有几处伤口，身上有多处青印。我们先对韩某丙进行询问，并对韩某丙的脸部外伤进行拍照还为其出具了法医鉴定委托书。韩某丙明确表示自己不做法医鉴定，只要求张大如送她去看病就行了。我们要求张大如立即将韩某丙送往医院治疗，张大如以没钱为由拒绝，告诉我们先让村上的大夫来看。2014年5月16日早晨7点左右，张大如到派出所投案称：昨天晚上他妻子韩某丙死在家中。随后我所对张大如进行了控制，并将案情向局领导进行了汇报，配合刑警大队对此案侦查。
13、被害人韩某丙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12日下午为了家中两袋子大麦，我和张大如发生争吵和撕打，他将我打了一个耳光又在我的胸部捣了一拳把我打倒在地上，然后他用脚在我的全身踢了几脚（好多脚），后把我拉到街门外面，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把我又拉到屋里。2014年5月14日下午14时许，我全身痛的厉害，就给“120”打了电话，他们来了以后，我要求让他们带我去医院看病。结果张大如说不用了。医院的人就走了。不一会儿，你们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我生了两个女儿，没有生下儿子，我和张大如经常吵架，张大如也经常打我，我也就忍了，这次是我身体确实太难受我才打的120，我不需要做法医鉴定，我只希望张大如把我的病看好，我也就再啥要求不提了。
14、被告人张大如供述，我和妻子韩某丙于1990年10月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婚后关系一直不好，经常争吵打架，矛盾和积怨很深。2006年韩某丙因为我经常打她将我起诉到民乐县人民法院和我离婚。为了女儿又将就着与韩某丙一起生活。
今年初我到敦煌石绵厂去打工，5月11日12时许，我回到家中准备浇苗水，因韩某丙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把我家的两袋大麦拉给了她的哥哥韩积会，我和韩某丙发生了争执，吵完架韩某丙就跑了，当天晚上一直没有回家。到5月12日下午5时许，韩某丙回来，我非常生气地质问韩某丙为什么跑了她说去买药了。之后她就支支吾吾，我一听更加生气，就上去举起右手将她扇了一个耳光并採住她的衣领，边撕拉边骂，韩某丙就被我撕拉地坐倒在地上，她倒地后我就用右脚先后在她的屁股、后背上踢了四五脚，韩某丙就被踏倒面朝西南方向侧睡下了，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也没想什么，就知道打韩某丙。我就用右脚在韩某丙的背部、肋部、臀部、头部连续踢踏，具体踢踏了多少下我说不清楚了，我气得不行，就出门找个东西准备继续打韩某丙，到院子里后我看见门口南边的台沿子上放着一根尼龙绳子，我拿上后一折二，到屋里后我就用尼龙绳抽打韩某丙的脊背、腹部、臀部、双腿，抽打了六、七下后，我就将绳扔到了门外，之后我又在韩某丙的臀部和身上胡乱踢了几脚，前后殴打韩某丙的时间持续七、八分钟，我打到没劲了才停下来，我在踢踏、抽打韩某丙的过程中，她没有丝毫反抗就躺在地上。我吃完饭到南屋抽烟，看见韩某丙还在地下躺着，嘴里一直哼哼着，我又来气了，就上前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拖拉出门口，又拖拉到台沿下，一直将她拖拉到街门外面后，我就回到了屋里，在屋里呆了约十几分钟后，我又到街门外面，韩某丙头朝北，面向西侧睡着，嘴了一直哼哼着，我就又在韩某丙的臀部踢了三、四脚后，又在她的左胯子处踏了一脚。这时周建新的妻子从北面上来，到跟前时我就进了街门，在屋里呆了约半个多小时又出去，韩某丙还躺在街门外，嘴里还在哼哼，我就拽住韩某丙的脚踝将她拖拉进了街门口，等在院子里抽了一支烟后又拽住她的脚踝，将她从街门口拖拉至南屋地下。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她就扶住炕沿挣扎着坐在了炕沿上，坐了一会儿韩某丙说她冷得很，要到炕上去，但她的腿抬不起来，让我把她往炕里面弄下，我很生气的说，我一年四季在外面打工挣钱，我一回来你就跑，同时我就把她抬到了炕里面，给她盖了被子后，我就到客厅的沙发上睡下了。大约1小时候，我听见韩某丙在呻唤，让我给她倒点茶，我就到厨房给她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她的头旁边后到客厅去睡觉了。至到5月13日上午7时许，我起床韩某丙还睡在炕上，一直呻吟着，我给她倒了糖开水放在她的头旁边。之后在家干农活就再没管，快到中午的时候，韩某丙告诉我她浑身疼痛，当时我没有在意。下午3时许，韩某丙的哥哥韩积会和姐姐韩珍花到了我家，同时我小女儿也到了家中，他们和小女儿到家后责备我为何把韩某丙打成那样，我就与他们争辩了一顿，韩积会和韩珍花就走了。他们离开后，韩某丙就继续躺在炕上呻吟，我女儿让我给韩某丙看伤去，我觉的丢人得很，所以我就不去，为此我和我的小女儿发生争吵。5月14日早晨7时许，张彩云就上学去了。韩某丙一直呻吟并称自己浑身疼得很，我也没有理睬。下午2时许，我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我就到院子看到穿白大褂的两个医生和村子上的两、三个女人，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医生建议将韩某丙拉到医院住院治疗。我对医生说，把韩某丙拉到医院住院没人伺候，不让往医院拉，我给120给了40元钱后就让他们走了。他们离开后几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我家，向我和韩某丙询问了情况并制作了笔录，责令我赶快为韩某丙看伤。警察走后，我就叫村上的大夫朱某来给韩某丙看伤。朱某开了药到我家给韩某丙输了液体，一共开了三瓶，我就一直照看韩某丙输液。到晚上10时许，第三瓶快输完时，韩某丙说这个样子她活不下去了。我说，你活不下去了就去死。此时我看见韩某丙把手上的液体针头拔了并用一只手按住针眼，之后我就将针头插在了瓶盖上，然后我就到客厅的沙发上睡下了。晚上韩某丙一直呻吟着，但我一直没有管就睡着了。5月15日7时许，我起床后韩某丙一直在南屋炕上呻吟，我就骑了摩托车把街门朝外锁住，到顺化乡后我坐了班车到学校去看张彩云，但她不在学校，下午3时许，我回到家中。韩某丙睡在南屋地上，仍在呻吟着，我把韩某丙原扶到炕上，就再没有管。到5月16日早晨6时许，我起床后到南卧室看到韩某丙头朝南爬在炕上，一动不动，没有呻吟声，身上也没有盖被子，我就到跟前推搡了一下韩某丙，感觉韩某丙已经僵硬，知道韩某丙已经死亡。当时我心里很平静，没有什么慌张，给我的姐姐张某甲打电话说韩某丙死了。当时我想韩某丙就是被打了之后才死掉的，跑也没有地方跑，就从家里出来步行到民乐县公安局顺化派出所投案自首。
15、调取证据清单及处方笺。证明：乡村医生朱某2014年5月14日给韩某丙（韩银福）开具处方。处方中输液三组，均为消炎止痛药。（第一组是5%葡萄糖250ML里面加的1.2克的克林霉素，第二组是10%葡萄糖250ML里面加100微克辅酶A、20MG三磷酸腺苷、400MG肌苷、2G维生素C、100MG维生素B6、10ML门冬酸钾镁，第三组是5%葡萄糖250ML里面加的20ML丹参、80MG川弓榛。）
16、被告人张大如、被害人韩某丙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张大如、被害人韩冬某、身份等情况、
17、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作案用的尼龙绳壹根，长277厘米、直径1.2厘米。经当庭辨认，被告人确认系其殴打被害人之物。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大如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大如无视国法，借家庭琐事，殴打妻子致伤并阻挠及时对症救治，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本案因家庭矛盾而引发，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但被告人长时间、反复殴打被害人，手段残忍，主观恶性较深，且在致伤被害人后拒绝救治，贻误被害人求生之机，导致被害人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张大如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张大如殴打致伤被害人时，确没有故意致死被害人的主观意愿，但其在致伤被害人后的几天里，明知被害人急需医治而不予理睬，不仅对被害人亲属的医治要求予以拒绝，而且在被害人自己拨打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到来后也拒绝120急救人员的救治，只是在办案民警的责令下才找来本村医生诊治，在液体尚未输完时被害人就死亡。从上述事实看，被告人拒绝救治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因伤重不能及时对症治疗死亡，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抱放任态度，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发生在婚姻家庭、被告人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大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尼龙绳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樊文德
代理审判员 宋力国
代理审判员 高彩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晓英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