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2刑终107号
抗诉机关嘉鱼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黄晓城，曾用名黄晓成，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嘉鱼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嘉鱼县，现居住嘉鱼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6日被嘉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7年4月25日经嘉鱼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显成，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嘉鱼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嘉鱼县，现居住嘉鱼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6日被嘉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7年4月25日经嘉鱼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羊，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大专文化，南京加倍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关押，同月12日被嘉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志成，江苏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鱼县人民法院审理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晓城、黄显成、杨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鄂1221刑初29号刑事判决，嘉鱼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映雪、胡爱玲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晓城、黄显成，原审被告人杨羊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和2016年1月，被告人黄晓城和黄显成分别经他人介绍加入一QQ群，利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专门从事购买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资料，进行盈利活动。被告人杨羊经营的南京加倍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健康产品、保健食品、中药饮片、乳制品等代理销售。为提高公司产品销售量，杨羊也加入该QQ群，利用手机和电脑，专门购买他人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再通过电话和短信推广公司产品。黄晓城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间，共34次出售给杨羊公民个人信息资料9621条，通过支付宝支付方式获取现金16200元。黄显成于2016年5月11日至13日，出售给杨羊公民个人信息资料10270条，通过支付宝支付方式获取现金6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嘉鱼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黄晓城使用一部苹果6手机和一台黑色dcer牌笔记本电脑、黄显成使用一部白色魅族牌手机进行买卖公民个人信息资料；杨羊使用一台黑色戴尔笔记本电脑和一部苹果6S手机进行收购公民个人信息资料。
2.支付宝交易明细和手机、电脑视频截图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黄晓城、黄显成利用QQ平台从他处收购公民个人信息资料人员名单并予以出售、收取出售款的有关情况；杨羊利用QQ平台收购黄晓城、黄显成等人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并支付收购款的有关情况。
3.营业执照证明：南京加倍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具体经营保健食品、中药饮片、非处方药、医疗机械、乳制品等。法定代表人为杨羊。
4.到案经过和户籍信息资料证明：黄晓城、黄显成、杨羊的归案情况和自然身份情况。
5.证人陶某的证言：南京加倍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由南京聚华科技有限公司和南京众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并而成。主要从事保健品的电话销售，推广代理产品。杨羊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客户的资料一部分员工自己带来的，一部分从网上购买的。杨羊有时购买了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后，让我用支付宝付款，曾经支付给黄晓城、黄显成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款。
6.证人单某的证言：在南京加倍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客户信息资料，一部分由公司合并前的资料，再就是从网上进行购买有关客户信息资料，员工都有购买个人信息资料的行为，法定代表人杨羊也从网上购买有关资料。购买的资料，我们就发信息，推广公司的代理产品。
7.被告人黄晓城的供述：2015年8月，我因病在家休息，朋友伍运粮要我跟他一起做生意，把我拉进一QQ群里，主要是买卖公民个人信息资料的群，我从昵称“诚康商贸”处购买了2-3万条个人信息资料。记得一个南京聚华的客户，交易比较多，他有二个支付宝账号，一个叫杨羊、一个叫陶某。从同年10月13日至2016年7月21日间，我们共计交易34笔，交易个人信息资料有9600余条，卖了16200元。赚了5、6千余元钱。
8.被告人黄显成的供述：2016年1月，伍运粮将我拉进一个微信群，里面可以买卖保健品个人信息资料数据。我主要通过网名“天祥”“黑色蓝天”“海底的云”购买数据。同年5月11日，卖给杨羊个人信息资料206条，获利100元。同月13日，卖给杨羊个人信息资料有10064条，陶某的支付宝转账给我500元。以前有些信息资料都删了，总计赚了4000元左右。
9.被告人杨羊的供述：2015年10月，我加了一个QQ群，里面每天都有更新的各种数据，包括老年人数据，为推广公司有关保健品等产品，我开始购买有关个人信息资料数据，谈好价后，进行交易。有时用我的支付宝付款，有时是陶某的支付宝付款。与黄晓城的交易了有34次，经计算有9621条，支付了16200元。2016年5月11日，我找一个叫黄显成购买了206条个人信息资料，用支付宝给了100元。5月13日，我从新数据厂家花500元找黄显成购买了10064条数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黄晓城、黄显成、杨羊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黄晓城、黄显成、杨羊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晓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二、被告人黄显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三、被告人杨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3万元。
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杨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大于黄晓城、黄显成，原审对其单处罚金量刑明显不当。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本案三被告人出售或者购买公民健ＸＸ理的个人信息，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杨羊购买信息的数量为被告人黄晓城、黄显成出售信息数量之和，相比被告人黄晓城、黄显成无其他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情节，一审对犯罪事实较重的被告人杨羊单处罚金，与同案被告人黄晓城、黄显成相比，量刑明显不当。
原审被告人黄晓城、黄显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
原审被告人杨羊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并提出其购买的公民信息实际只使用了几百条，很多号码是空号、错号。其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羊购买信息仅为了销售合法合规的保健品，没有转售信息，没有利用信息从事其他犯罪活动，没有给受害人造成其他伤害，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杨羊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杨羊与被告人黄晓城、黄显成的犯罪行为不同。后二者既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也有出售信息非法获利的行为，被告人杨羊仅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二者性质不同。杨羊犯罪行为轻微，系初犯，一审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请求二审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被告人黄晓城、黄显成、杨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开庭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晓城、黄显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杨羊以购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归案后，黄晓城、黄显成、杨羊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检查机关抗诉提出，原审对被告人杨羊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以及案件的具体情况，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拥军
审判员 裴红杰
审判员 沈朝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熊 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