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谢志昂，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东华软件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薛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华软件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6)沪7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黄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楼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东华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红楼公司是否享有解除权。对此，东华公司没有以电子版本和纸质版本同时交付，形式上没有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在内容上也没有完成合同约定交付物的完整交付，红楼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请求权基础成立。此外，一、一审判决对《系统交付物清单》效力的认定有误；二、东华公司是否完成形式意义上的交付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进行审查，一审认定东华公司已完成交付不当；三、一审判决认为东华公司谢志庚2016年3月19日的邮件，已构成对《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的变更违反客观事实，缺乏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上线试运行即视为红楼公司放弃此前的合同解除权，缺乏法律依据。东华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在约定期限前交付《补充协议》约定的交付内容；二、被上诉人已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了交付；三、合同约定解除权的条件没有成就；四、上诉人当庭提交二审制作的交付清单，相应主张缺乏客观性；五、一审证据证明涉案软件应上诉人主动要求于2014年4月9日上线，若被上诉人未完成交付，上诉人仍要求上线，系其放弃相应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红楼公司在本诉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红楼公司与东华公司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合作开发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及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东华公司赔偿红楼公司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万元。事实和理由：红楼公司、东华公司于2014年1月5日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红楼公司委托东华公司开发“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软件(以下简称涉案软件)，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9月31日，交付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源代码、安装盘、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交付形式为电子版本和纸质文本同时交付。涉案合同签订后，东华公司擅自将涉案软件开发事项分包，开发进程严重逾期，经红楼公司多次督促，双方分别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了《关于国通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合作开发中相关问题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2016年1月30日签署了《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红楼公司同意涉案软件的正式交付时间宽限至2016年3月8日，如东华公司不按本协议交付或者交付不符合技术标准和保障要求的，红楼公司有权不予上线，同时解除双方签署的所有协议书。然而，至2016年3月8日，东华公司仍未按照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形式交付涉案软件，至此红楼公司已经享有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解除权。2016年4月9日，应东华公司请求，红楼公司在对涉案软件进行试运行时发现涉案软件存在多达100余项功能异常和运行问题，红楼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中，红楼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其在本案中仅就东华公司未按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形式交付涉案软件的违约行为，行使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权并以此要求东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涉案软件是否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红楼公司在本案中不予主张。东华公司针对红楼公司的本诉主张辩称：1.东华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形式，在2016年3月8日前向红楼公司进行了交付。2.即使东华公司存在交付涉案软件的形式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情形，红楼公司亦已经同意涉案软件予以上线。故应当认为红楼公司放弃了在东华公司交付涉案软件内容、形式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情形下的涉案合同解除权。综上，东华公司请求驳回红楼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东华公司在反诉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红楼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立即恢复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上线试运行。2.红楼公司向东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3.红楼公司向东华公司支付律师费6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5日，东华公司与红楼公司签署了涉案合同，约定东华公司为红楼公司开发涉案软件，涉案合同总价款3,800余万元，涉案软件开发的前期费用、硬件设备等均由东华公司垫付，待涉案软件正式上线通过后，才由红楼公司按月付款。涉案合同签订后，东华公司投入大量的研发成本，进行了需求调研、详细设计，但因红楼公司多次人员变更，需求多次变化、增加，导致项目进度延误。双方遂于2014年5月28日签署了《备忘录》，于2016年1月30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东华公司根据约定向红楼公司交付了相关硬件设备、软件源代码、安装盘(包括PC版及PDA版)、文档、用户手册、测试报告、系统迁移方案等资料。红楼公司接收后，双方于2016年4月9日按约开始了涉案软件上线试运行。然而试运行仅维持了两天，红楼公司擅自终止系统试运行，并以东华公司未按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形式交付涉案软件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东华公司支付巨额违约金。东华公司认为，红楼公司上述终止系统试运行，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行为，违反了《补充协议》中“涉案软件试运行3个月”的约定。东华公司遂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红楼公司针对东华公司的反诉主张辩称：红楼公司坚持其本诉意见，认为东华公司未按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形式交付涉案软件，故红楼公司享有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5日，红楼公司(甲方)与东华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与本案有关的部分包括：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软件，包括软件的设计、开发、测试、安装测试、运行、维护和配套硬件设施等事宜达成本合同，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五、软件交付、领受与测试。……(二)交付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源代码、安装盘、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交付形式为电子版本和纸质文本同时交付……六、试运行。(一)试运行的期限为3个月……十二、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构成根本性违约的，应向守约方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金，实际损失超过1000万元的，以实际损失为准……十七、争议的解决……(三)如提起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代理费……。2014年4月9日，红楼公司员工签收了如下涉案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包括：《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主文档)》；《订单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物料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快件操作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质控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路由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运输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结算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加盟商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客户关系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IT运维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非功能性需求规格说明书V1.0》。2016年1月30日，红楼公司与东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与本案有关的部分包括：……第一、双方同意系统的正式交付时间为2016年3月8日，交付内容为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之内容。第二、双方确定新系统上线试运行的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至迟不超过2016年4月10日……第五、软件试运行3个月系统正常并且除业务指挥中心子系统和分析决策系统以外的所有系统功能上线后(含遗留问题解决)，甲方应在上述条件同时完成的次月底按规定对软件进行系统验收并开始支付款项……第六、如乙方不按本协议交付或交付的版本达不到上述技术标准和保障要求的，甲方有权不予上线，同时解除双方签署的所有协议书。乙方自行承担自身的损失，其他按原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七、系统上线后，如乙方不能维持上述技术标准和保障要求的，特别是可靠性保障要求的，视为本合作开发失败，甲方有权解除合作，不予支付所有款项，同时乙方还应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3月19日，东华公司员工谢志庚向红楼公司皇总、廖俊杰、田总、杜国民、喻自光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关于项目交付物事项说明”称：附件是根据双方合同内容，整理的交付物清单，说明如下：１.已提交内容，将在下周一(2016-3-21)统一整理汇总后对接。2.针对未提交内容，计划分三个阶段提交：(1)系统部署文档及上线方案2016年4月5日提交。(2)测试类文档2016年5月10日提交。(3)开发类文档及概要、详细设计修改完善2016年6月8日提交。PS：部分文档会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在双方沟通确认的情况下，进行文档合并。以上请知悉。若就交付物清单及提交时间有疑义，请及时沟通。具体交付物清单如下：一、已提交。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建设项目计划；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操作规范和标准化流程；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系统需求说明书；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集成测试计划；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性能测试方案；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用户测试计划；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系统用户手册；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系统培训材料；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用户培训方案；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基础数据整理方案；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老系统数据迁移方案；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硬件需求清单。二、已提交(部分内容需更新，更新内容2016年6月8日完成提交)。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概要设计说明书；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三、未提交(2016年5月10日提交)。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单元测试报告；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集成测试方案；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集成测试案例；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集成测试报告；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性能测试报告；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上线验收报告；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维护手册；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开发框架说明书；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开发框架培训手册；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软件需求清单。四、未提交。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用户测试案例；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用户测试报告。五、未提交(2016年4月5日提交)。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安装及部署手册；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上线方案。(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6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5月12日，刘峰向张烨(zhangye@gto365.com)、廖俊杰(liaojunjie@gto365.com)、皇晓敏(huangxiaomin@gto365.com)、李珅、杜国民、田广智发送主题为“概要设计修改版本1.1”的邮件称：“张烨，你好：附件为根据之前讨论，确定的概要设计修改版本，请查收”，该邮件的附件为《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概要设计说明书(综合)1.1V》。(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9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5月15日，李珅向喻自光(yuziguang@gto365.com)、张烨、廖俊杰、皇晓敏、tianguangzhi、liufeng_bj、杜国民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详细设计——关于12日应提交版本的延期说明”的邮件称：“廖总，您好！由于项目组在前几日的工作中详细讨论并确定了一些系统整体性的标准及规范(如：主平台框架标准、详细设计文档标准、界面设计规范等)，这也是系统后续设计开发必须要先行确定的东西。讨论占用了一定的时间，所以原定于12日提交的首批文档迟至15日提交(已上传至国通服务器https：//192.168.0.12/svn/GTProject/文档管理/05详细设计)。按双方之前的国通审核及修改完善在一周时间完成的要求，首批文档的最终定稿时间也顺延3天。后续各版本文档提交节点时间继续按《国通WBS任务分解》中约定的时间执行”。(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0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5月28日，谢志庚向张烨、廖俊杰等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系统迁移方案大纲”的邮件称：“廖总、张烨，两位好：附件是根据上次讨论沟通结果，完善修改的系统迁移方案，请核对方案中的内容是否有补充或修改的地方，计划下周安排迁移方案专项讨论”。该邮件的附件为《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系统迁移方案XXXXXXXX》。(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8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6月8日，刘峰向张烨、廖俊杰、皇总(huangxiaomin@gto365.com)、田广智、谢志庚等发送主题为“最新培训计划”的邮件称：“张烨，你好：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计划调整，请接收，主要是避开周末与假期，部分模块的培训顺序调整，省公司的现场培训1个月时间，其中东华与国通到现场的时间12天”。该邮件的附件为《国通快件项目培训方案V1.0_XXXXXXXX》。(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7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7月19日，刘峰向田乃利、廖俊杰、皇总、田广智、谢志庚等发送主题为“国通快件项目性能测试报告-0719”的邮件称：“皇总、廖总，性能测试报告请见附件”。该邮件的附件为《国通快件项目性能测试报告-0719》。(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1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8月28日，谢志庚向刘峰、皇晓敏、廖俊杰、卢总(luhongbin@gto365.com)zhoujian(zhoujian@gto365.com)、zhuguomin(zhuguomin@gto365.com)等发送主题为“答复：上线版本提交及后续工作安排”的邮件称：“各位领导好：系统上线版本按计划提交，地址如下：。本次安装包按照国通要求重新配置打包方式，更新内容较多，建议各网点卸载后重新安装。安装过程中如果字体文件复制失败，请到安装完成后的目录地址下手工进行字体安装。配套资料如下：1.上线版本功能清单：见附件《国通项目上线版本功能菜单XXXXXXXX》。2.基础资料准备情况：见附件《基础数据情况汇总XXXXXXXX》。3.用户手册地址如下：。4.培训视频地址如下：192.168.0.13新系统共享文件夹国通新系统培训视频录屏拆分版本。5.安装手册地址如下：192.168.0.13新系统共享文件夹国通系统操作手册及PPT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户端安装手册V1.1。具体请查看附件”。该邮件的附件为《国通项目上线版本功能菜单XXXXXXXX》、《基础数据情况汇总XXXXXXXX》。(2016)沪徐证经字第7417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3月8日，谢志庚向喻自光等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XXXXXXXX版本提交说明”的邮件称：“喻自光，你好：依据双方沟通结果，于3月8日提交版本，具体提交版本说明如下：版本提交地址，包含如下：系统登陆客户端、PDA安装包(安卓、CE)、用户手册、培训视频、培训PPT。PS：1.源代码已安排研发负责人杜国民负责，请与杜国民对接源代码提交事项。2.基础数据版本已提供安装包及安装说明，为防止版本冲突，本次0308版本未提供安装包若有疑问请及时沟通联系”。(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2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4月7日，谢志庚向庄庆新(zqx@gto365.com)等发送主题为“答复：xiezhigeng@dhcc.com.cn”的邮件称：“庄工，你好：70正式环境安装包如下：192.168.0.13新系统共享文件夹正式环境安装包客户端安装包Setup.exe。早上使用此安装包安装登录后进行权限核对等配置工作。若有问题电话与秦鹏沟通。目前机房环境已做权限配置，秦鹏只能进行数据查询功能，执行数据修改功能需等10点后，由张天祖统一处理”。(2016)沪徐证经字第7418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4月7日，谢志庚向喻自光、朱俊(zhujun@gto365.com)等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正式环境安装包”的邮件称：“喻自光、朱俊两位好：正式环境安装包请使用此版本下发：192.168.0.13新系统共享文件夹正式环境安装包上线版0407PC客户端Setup.exe”。(2016)沪徐证经字第7419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4月7日，谢志庚向喻自光等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PDA正式版本提交”的邮件称：“喻自光，你好：PDA正式版本程序地址如下：192.168.0.13新系统共享文件夹正式环境安装包PDA”。(2016)沪徐证经字第7430号公证书显示，红楼公司主办的国通快递官网的网站域名为gto365.com、gto365.cn，其POP3、SMTP邮件服务器均为：mail.gto365.com。(2016)沪徐证经字第7578号公证书显示，杜国民(QQ号码XXXXXXXXX)与朱俊(QQ号码XXXXXXXXX)的QQ聊天记录显示，朱俊从杜国民处获得了“国通项目”源代码，双方并就“国通项目”源代码部署等事宜进行了交流、探讨。一审审理中，红楼公司向一审法院确认称，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交付事项包括：一、交付时间最终宽限至2016年3月8日。二、应交付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源代码、安装盘、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具体清单见《系统交付物清单》)。三、交付的形式为，电子版本和纸质文本同时交付。红楼公司制作的《系统交付物清单》显示的交付内容包括：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需求说明书。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需求说明书。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需求说明书。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需求说明书。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需求说明书。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需求说明书。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需求说明书。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需求说明书。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需求说明书。1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需求说明书。1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需求说明书。1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需求说明书。1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需求说明书。14.开发进度计划。15.系统操作手册。16.概要设计说明书。1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1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1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3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4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4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4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43.项目进度表。44.数据流图。45.项目功能和用户测试计划。4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项目测试用例。4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项目测试用例。4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项目测试用例。4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项目测试报告。7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项目测试报告。7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项目测试报告。72.项目测试脚本、代码。7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用户测试用例。7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用户测试用例。7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用户测试用例。7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用户测试用例。7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用户测试用例。7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用户测试用例。7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8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8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8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9.项目集成测试报告。100.系统培训文档(用户指南)。101.系统使用说明书(操作手册)。102.系统培训视频。103.系统培训课件。104.项目实施任务书。105.项目资料。106.系统框架源代码。10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源代码。10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源代码。10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源代码。11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源代码。11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源代码。11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源代码。11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源代码。11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源代码。11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源代码。11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源代码。11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源代码。11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源代码。11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源代码。120.系统开发框架说明书。121.系统开发框架培训手册。122.PC端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3.手持终端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4.Android手机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5.IOS手机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6.服务器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7.操作系统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8.数据库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9.应用软件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30.rhel,windows2008,mysql,oracle,vmwarevsphere安装文件,润乾报表,数据库集群软件文件。以上安装文件的正版软件S/N。131.rhell,windows2008,mysql,oracle,vmware,vsphere，润乾报表,数据库集群软件安装指南。132.机房安装部署指南。133.网络配置安装指南。134.服务器配置安装指南.135.存储设备配置安装指南。136.应用程序安装指南。红楼公司并表示上述《系统交付物清单》中除1-4、6-8、10、13，其余内容东华公司均未交付。东华公司则表示，红楼公司制作的上述《系统交付物清单》中，其已经按时交付1-4、6-8、10、13、15-16、30-33、35-42、86-98、100-103、106-119、122-124。上述《系统交付物清单》中红楼公司认为需交付的5、9、11、12、14、17-29、34、43-85、99、104、105、120、121、125-136，东华公司认为并无合同依据，亦不应交付。一审审理中，东华公司和红楼公司确认涉案项目于2016年4月9日、10日进行上线试运行。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6月23日，东华公司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2016)沪锦律民字第1463号《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东华公司就红楼公司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出的案号为诉讼，东华公司聘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诉并提出反诉，一审首期法律服务费为60万元，其中本诉案件一审首期法律服务费20万元，反诉案件一审首期法律服务费40万元。2016年6月28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向东华公司开具60万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2016年7月11日，东华公司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据此全面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本案中，红楼公司以东华公司未按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及《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时间、内容、形式向红楼公司交付涉案软件为由，援引《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解除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为“五、软件交付、领受与测试。……(二)交付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源代码、安装盘、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交付形式为电子版本和纸质文本同时交付……”，上述约定仅概括了涉案软件交付内容的范围，并未明确东华公司涉案软件中交付物的具体内容，且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对于红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系统交付物清单》进行过确认，故红楼公司以《系统交付物清单》主张东华公司存在尚未交付的涉案软件交付物，证据尚不充分。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东华公司已经通过书面、电子邮件、服务器下载、硬盘交接等方式向东华公司交付了涉案软件的相关文件，交付内容涉及文档(需求说明书、概要设计说明书、详细设计说明书、培训视频、PPT)、操作手册、性能测试报告、源代码、安装文件等。再次，东华公司员工谢志庚在2016年3月19日，向红楼公司皇总、廖俊杰等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关于项目交付物事项说明”的邮件中，明确了涉案软件交付物的具体内容、已提交内容、未提交内容以及未提交内容的交付计划。对此，红楼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涉案项目于2016年4月9日、10日进入了上线试运行阶段。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双方同意系统的正式交付时间为2016年3月8日，交付内容为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之内容”，以及第二条“第二、双方确定新系统上线试运行的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至迟不超过2016年4月10日”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东华公司上述“国通项目——关于项目交付物事项说明”邮件中，对涉案软件交付物的已提交内容、未提交内容以及未提交内容交付计划的明确，实际上是对《补充协议》第一条中涉案软件交付的时间、内容、形式提出了变更。对此，东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同意进行涉案软件交付之后的履行阶段即对涉案软件予以上线，故本案中应当认为红楼公司与东华公司对《补充协议》第一条中涉案软件交付的时间、内容、形式的变更达成了一致，在双方已就《补充协议》第一条的变更达成一致后，红楼公司再以东华公司违反《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援引《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解除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显然缺乏充足的事实依据。最后，《补充协议》第六条“如乙方不按本协议交付或交付的版本达不到上述技术标准和保障要求的，甲方有权不予上线，同时解除双方签署的所有协议书。乙方自行承担自身的损失，其他按原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中“甲方有权不予上线”，既属于红楼公司的权利，同样也是红楼公司的义务。而涉案项目于2016年4月9日、10日进行上线试运行，意味着红楼公司已经接受了东华公司涉案软件的交付物，同意履行涉案软件上线试运行的合同义务。故在红楼公司已经接受东华公司涉案软件的交付物之后，再以东华公司未按约交付涉案软件交付物，主张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解除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红楼公司以东华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时间、内容、形式向红楼公司交付涉案软件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并要求东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应按照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根据涉案合同已经履行至上线试运行阶段的具体情况，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对于东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考虑到，就本案判决而言，仅是驳回了红楼公司解除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主张，明确了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继续履行的状态。故在本案判决后，东华公司可以通过向红楼公司发出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书面催告函的方式，进一步明确东华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主张，促进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继续履行。对于东华公司关于红楼公司向东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构成根本性违约的，应向守约方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金，实际损失超过1000万元的，以实际损失为准……”的约定，只有一方当事人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涉案合同解除的，违约方才向守约方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金。而本案中，鉴于东华公司明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和《补充协议》，且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故红楼公司终止涉案软件试运行，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行为，尚未构成根本性违约，故一审法院对于东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东华公司关于红楼公司向东华公司支付律师费60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红楼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而对东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反诉主张，实际已在本诉中予以了处理。鉴于，一审法院对于东华公司关于红楼公司向东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故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七条“争议的解决……(三)如提起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代理费……”，以及东华公司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聘请律师合同》中“本诉案件一审首期法律服务费20万元”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红楼公司应就其本诉败诉承担东华公司本诉案件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红楼公司应向东华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红楼公司与东华公司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涉案合同以及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继续履行；二、红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华公司律师费20万元；三、驳回红楼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东华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红楼公司负担。本案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2,700元，由红楼公司负担806元，由东华公司负担41,89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据以提起上诉之焦点主要在于，东华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之涉案软件交付义务及红楼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判断合同法律关系之一方是否未按约履行相应合同以及另一方能否据此享有解除权，应当审查合同之相关约定以及双方实际履行之情况等事实，由此判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在此基础上综合作出认定。基于此，本案中，对上诉人二审提出之焦点及相应理由之认定，应当建立在双方签订之涉案合同、《补充协议》及其相关实际履行情况等事实所反映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之基础上。本案经一审查明并经本院二审确认之前述所涉相关事实主要包括：1、2014年1月5日，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其中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了涉案软件的交付内容和形式。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了涉案软件试运行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2、2016年1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一、双方同意系统的正式交付时间为2016年3月8日，交付内容为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之内容。第二、双方确定新系统上线试运行的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至迟不超过2016年4月10日。……第六、如东华公司不按本协议交付或交付的版本达不到约定技术标准和保障要求的，红楼公司有权不予上线，同时解除双方签署的所有协议书。3、2016年3月19日，东华公司员工谢志庚向红楼公司中涉案项目所涉相关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单方对涉案软件已提交和未提交之内容，以及未提交内容之交付计划予以明确，涉及交付之时间、内容及形式等。4、2016年4月9日、10日，涉案项目上线试运行。通过上述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之相关事实足以使本院确信，双方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合同履行特别是涉案软件交付之约定产生了数次变更，尤其在被上诉人员工向上诉人相关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实际系被上诉人方就涉案软件交付之时间、内容及形式向上诉人方做出相关变更之意思表示后，无证据表明上诉人对此持有异议，且涉案项目亦于《补充协议》约定之期限上线试运行，鉴于涉案项目上线试运行显然需经上诉人之同意与配合，则该上线试运行之事实理应视为上诉人以其实际行为对被上诉人前述合同内容变更之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中红楼公司与东华公司系就《补充协议》涉及涉案软件交付之相应条款之变更达成了一致，应予支持。对此，上诉人认为该认定系法院自行提出事实主张，有违中立原则。然本院认为，基于前释，对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之审查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之判定系审理合同类纠纷之必要内容，亦系准确审理此类纠纷之基础，故本院对上诉人上述主张不予认同。综上，本案双方就涉案软件交付条款之变更已经达成新的合意，双方均应据以履行。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有关东华公司未以涉案合同约定之电子版本和纸质版本同时交付，形式上未符合合同约定之交付方式以及东华公司在内容上亦未完成完整交付，一审判决对《系统交付物清单》效力认定有误之主张及相应理由均不予支持。基于上述阐释，本院进而对上诉人提出之有关解除权之主张及相应理由分释如下：1、上诉人主张其享有约定解除权，《补充协议》约定之“有权不予上线”系其权利而非义务，只要解除权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均受法律保护。同时其于二审庭审中进一步解释，其系出于谨慎考虑，先行上线试运行以视情况决定后续是否正式解除涉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其一，从《补充协议》条款看。双方约定若东华公司未按约交付或交付不达标的，红楼公司有权不予上线，同时解除双方涉案合同关系。从其文义可见，不予上线与解除合同系并列关系，而非选择关系，即红楼公司不予上线理应系其解除涉案合同关系之前提条件，反之则其不再享有该约定之解除权。其二，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角度看。《补充协议》约定之“上线”既属红楼公司之权利，亦系其应当履行之义务。具体表现在，若东华公司未按约交付或交付不达标的，红楼公司享有拒绝上线试运行并依约解除合同之权利；反之，若红楼公司同意涉案项目上线试运行的，则应视为其已对东华公司就涉案软件之交付或交付计划予以认可，就此理应继续履行其应尽之合同义务。而若在此情形下赋予其视情选择是否解除涉案合同之权利，势必会对该合同之履行带来不确定性之影响，对合同相对方之东华公司显属不公。其三，从实现合同目的角度看。基于计算机软件之技术复杂性，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亦有相应特性，即该类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对所涉软件往往容易出现迟延交付、变更交付条件或期限等情形，在软件开发之委托方对此不持异议且同意予以上线测试或试运行之情形下，除软件开发确未达到约定标准外，应当视为双方对该类合同仍具有继续履行之基础达成了合意，即无解除之必要。本案显属此类。故本院对上诉人相应主张不予认同。2、上诉人主张其享有法定解除权，理由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情形，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软件已经上线试运行，上诉人已经确认双方就涉案软件交付之履行变更，故已不存在合同一方迟延履行之情形，同时，上诉人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此后向东华公司进行过任何形式之催告，故在此情形下再援引法定解除权之上述规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同。综上所述，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000元，由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静审 判 员  陶 冶代理审判员  曹闻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佳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