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冀刑一终字第5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军（小名桂枝），2013年8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张家口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于2014年6月3日执行逮捕。
辩护人何建兴，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冬虹，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恒富，（小名高强），2013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美。2013年8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聪慧（小名春晖）。2013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伟（小名伟伟、伟子），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秦晓波（曾用名秦晓亮，外号胖星星、星星），2013年7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
上述被告人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郭军、杨聪慧、张伟、赵恒富、康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秦晓波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张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军、康美、赵恒富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郭军及其辩护人何建兴、贾冬虹，原审被告人康美、赵恒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6月8日20时许，被告人郭军与曹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张家口市高新区湄洲岛海鲜饭店同桌吃饭期间，二人发生口角，曹某甲将啤酒瓶摔在饭桌上向郭军示威，郭军气愤离开回到万全。在中间人杨某甲说和相约之下，郭军与杨聪慧又返回到张家口市，经杨某甲劝说气氛缓和后，郭军与杨聪慧在返回万全途中遇到王亚路（在逃）、被告人张伟、秦晓波和应张伟授意由秦晓波纠集的康美、赵恒富等人。此时，曹某甲与郭军一方通电话中再次发生争执，曹某甲约郭军在纬一路亿豪酒店门前见面。当晚22时许，郭军一方与曹某甲纠集的董某某、蔡某某、徐某某等六人（均另案处理）在纬一路万博大市场附近相遇，曹某甲一方五人手持砍刀追打郭军一方人员并打砸车辆，致杨聪慧右上臂被砍伤，秦晓波逃离现场。后被告人杨聪慧驾驶宝马牌轿车、被告人王亚路驾驶东风牌面包车、被告人赵恒富驾驶奇瑞牌轿车在纬一路上追逐碰撞曹某甲一方由徐某某所驾驶的现代牌轿车，致四辆汽车在纬一路与钻石路口严重受损无法开动，徐某某被困车内。随后徐某某被杨聪慧持单刃刀，张伟持三棱刀，王亚路、康美持镐把等工具捅刺、砍击头面部、右侧躯干、肢体等部位，之后各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徐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徐某某系伤后大量出血至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杨聪慧的伤情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杨聪慧、张伟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康美、赵恒富、秦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郭军于2014年6月3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8日22时许，张家口市高新区盛华西大街荣庆街路口有两伙人持砍刀、匕首和镐把等器械互殴。出警到达现场后双方嫌疑人均已离开，在盛华西大街与钻石南路路口西南侧发现嫌疑人驾车互撞后遗弃的4辆涉案车。
2、被告人杨聪慧供述证实：2013年6月8日，杨某甲约郭军到张家口市吃晚饭，他们司机坐一桌，其他人坐旁边的一桌。吃饭当中郭军和其中一个人吵吵起来，那个人还摔了一个啤酒瓶，好像有人叫这个人“东东”，后来在亿豪酒店附近和他们打架的就有这个人。他和郭军回万全后，杨某甲给郭军打电话，在电话里劝郭军，让郭军到张家口市见面谈谈这事，他和郭军又开车到了张家口市五中附近，郭军和杨某甲聊了一会儿，已经说开没事了。在张家口市旧二医院附近，张伟、王亚路、秦晓波等人开车找到他们，打算一起回万全，这时有人给郭军打电话，是他接的电话，对方应该就是在饭桌上和郭军发生口角的一方，对方说，桂哥来亿豪喝杯酒吧，坐坐，这个人在电话里没有表示要打架的意思，郭军说去吧。他就开车到了纬一路亿豪酒店附近，张伟、王亚路、秦晓波等人也开车跟着，三辆车一起停在亿豪酒店西面路北侧。这时从东面过来6.7个人都拿着长刀，啥也没说上来就砍，有人砍他，也有人砍宝马车，他被砍了一刀后就赶紧上车，想的就是开车跑。这时，对方的那辆黑色三厢轿车由东向西从他车旁边过去，还别他车，两辆车就一起向西开，在纬一路西十字路口他把那辆车撞了。他下了车，从宝马车上拿下刀，对方车上就有一个人坐在后排座位上，他就把手伸进车里向那个人捅。捅完以后，他上车跟郭军说走吧，郭军下车后步行沿路往南走，他往西走，后打车到了公安大楼，给张伟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张伟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公安大楼，他俩人一起回了万全县，张伟说自己也捅人了，王亚路说开车撞车了。张伟、王亚路、秦某等人的出现，是王亚路喊的张伟，张伟喊了秦晓波，秦晓波又喊了其他人。没人喊王亚路，当时他和郭军从张家口市回到万全县，在房地产公司里，王亚路也在场。王亚路喊人到张家口市，估计是杨某甲给郭军打电话，郭军当时很生气，王亚路就认为是要打架，结果就喊了人一起到张家口市。
3、被告人张伟供述证实：2013年6月8日晚上9点左右，王亚路打电话说“桂枝”喝多了，跟别人发生口角，让他一起去看看。他就给“星星”打电话叫人，他们开着二辆车从万全县走快速路到了张家口市旧二医院附近，他给杨聪慧打电话，杨聪慧说没啥事了，接着杨聪慧开着宝马车就过来了。他下车跟郭军打了个招呼，就一起开车往回走，没走多远杨聪慧调转车头，他们也跟着掉头，最后车开到亿豪酒店西面的路边。杨聪慧说有人约郭军在亿豪酒店坐坐，他和杨聪慧、“星星”聊天的时候，从东面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几个人，有人追着打他们，有人拿刀砸宝马车，他就沿着纬一路往西跑了，后来才知道杨聪慧胳膊被砍伤了。跑的过程当中，他上了他们一方的一辆轿车，到了十字路口附近的时候，看见十字路口停着四辆车，宝马车和对方的黑车撞在一起，后面停着面包车，最后停着我们的那辆黑色轿车。他到了撞车现场，郭军在路边吐呢，对方的黑色轿车里面有一个人，他伸手拉车里那个人，那人抓他的手，他就拿三棱刀捅了那人两、三下。离开现场后，他拦了一辆出租车，联系上杨聪慧和王亚路，就一起回了万全县。
4、被告人秦晓波供述证实：那天晚上张伟给他打电话，说让喊几个人去给“桂枝”摆面，张伟在孔家庄镇接他们的时候，见张伟手里拿了一把刀。他们一共十几个人，坐黑色奇瑞车和面包车一起从万全县走快速路到了张家口旧二医院附近，“桂枝”的宝马车已经在那儿了，张伟说没事了，回吧，他们就上车往回万全县的路上走。没走多远，宝马车掉头，他们也跟着掉头，最后停在了亿豪酒店附近的路边。没过一会儿，从东面开过来一辆现代车，停在宝马车左后侧，从车上下来4、5个人都拿着刀，其中两个人砍他，他就往西面跑了，听见后面有砸车的声音。后来他们在路上打了辆黑出租，他和赵海江、“猛男”、“杨根”、“明亮”一起坐车回了万全县星星网吧。他们刚下车，杨世瑞、小阎和“壮壮”也打了一辆黑出租到了星星网吧，过了大概10多分钟，康美、乔建阳、赵恒富也打车到了网吧。听说“春晖”和张伟都用刀捅现代车上的人了，康美拿镐把砸现代车玻璃，并且从现代车后风挡处用镐把伸进车里，打现代车上的人。在旧二医院附近时，见桂枝手里拿了一叠一百元面值的钱，当时以为要给他们发钱，但是没发，桂枝跟人打电话，和对方吵了起来。
5、被告人康美供述证实：2013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秦晓波先到万全县星星网吧找他们，后来张伟也来了，他们这些人就上车到了旧二医院附近，等了一会儿，“桂枝”的宝马车就到了。“桂枝”下车和张伟、秦晓波说估计不打架了，回万全县吧，“桂枝”拿出钱要给张伟安排他们吃饭，结果“桂枝”的电话响了，和对方吵吵，“桂枝”就上车了，他们三辆车一起开到亿豪酒店西面。这时从后面开过一辆黑色现代车，从车上下来四五个人，都拿着刀砍他们的人，对方有一个比较胖的人拿着刀就砍张伟和秦晓波，张伟和秦某就向西跑，现代车上下来的人就开始砸宝马车。后来到了撞车现场，张伟和“春晖”都用刀向车里捅，“路路”、“桂枝”都在附近。他从“路路”手里拿过镐把，开始砸现代车的车顶，又用镐把打了车里那个人两下。
6、被告人赵恒富供述证实：2013年6月8日晚上，秦晓波打电话说，去张家口办事，给桂哥摆面，一共大概10来个人，都是秦晓波喊的。到了旧二医院附近时，张伟和秦晓波都说估计不打了，回万全县吧，桂枝拿出2、3千块钱，看样子是要给分钱，结果桂枝在路边打了一个电话，说咋了，在那种场合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以后还处不处了，我现在喊了20多个人，要闹咱们就闹。后来“桂枝”就上车了，三辆车一起开到亿豪酒店西面。没过一会儿，从后面开过来一辆黑色现代车，从车上下来4个人，都拿着刀砍他们的人、砸宝马车。对方有个人拿刀砍他的车，他往后倒了一把，然后加油撞在现代车后面，又倒了一把，又加油撞在现代车左侧（驾驶室位置），然后他就开车往西走，现代车在后面追。追到纬一路西十字路口的时候，宝马车从现代右面撞了现代车的车头位置，他开车撞了现代车后面，紧接着面包车从后面开过来撞了现代车左面车头位置，这时4辆车都停下来了。
他和“路路”、“春晖”、“桂枝”都下了车，“路路”从面包车上拿铁管砸现代车的后风挡，“春晖”拿着军刺从现代车右后窗户伸进手去捅车上的人，“桂枝”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坐车走了。紧接着张伟跑过来，拿着军刺从现代车后风挡位置伸进手捅车里的人，康美见张伟捅那个人，就从别人手里抢过镐把，抡着打车里的人，但是打不着，就用镐把从现代车后风挡位置伸进去捅车里的人。是张伟把刀给了“桂枝”，那把刀就放在宝马车上了，后来在捅人之前，没注意是“春晖”从车上拿下来的刀，还是“桂枝”递给“春晖”的刀。反正宝马车上的刀最后是在“春晖”手里，捅人的也是“春晖”，“桂枝”没动手。是“桂枝”指使的，他们在旧二医院附近的时候，“桂枝”就说见了对方给我打他们。捅完人后，春辉让他去宝马车上拿刀，他去拿了刀给春辉，“春晖”又让他把刀扔了，他就直接把刀扔到旁边的一个小花园的草地上了。
7、被告人郭军供述证实：2013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和杨某甲、曹某甲、曹某乙、孙某某等人在张家口市纬二路泓金溢饭店附近一家饭馆吃饭。快吃完饭的时候，他和曹某甲发生了口角，曹某甲往饭桌上摔了一个酒瓶，然后他就叫上孙某某和司机杨聪慧开车回了万全的公司。大约晚上9点多，杨聪慧说杨某甲打电话叫去张家口市第五中学附近见面，杨聪慧开车拉着他到了五中附近，杨某甲就是劝他别生气，其他人也打电话劝，他和杨某甲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司机拉着他准备回万全，后来他在车上睡着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时间回去的都不知道。案发后的第二天，他手机也找不到了，他给杨聪慧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杨聪慧说，当天晚上接了一个电话，对方让他们去纬一路亿豪酒店见面，然后对方过来拿刀就砍他们，杨聪慧也被砍了，他们这一方和对方在路上开车相互碰撞。杨聪慧还说对方是驾驶一辆黑色现代车，杨聪慧拿刀捅了对方。当时双方撞车时，他应该在车上。王亚路是他公司做饭的，张伟是杨聪慧的同学，他通过杨聪慧和张伟认识，算是朋友关系。被抓后才知道是张伟喊的人，张伟再喊什么人就不知道了。
8、证人乔某某证言证实：他们到张家口市后见到“桂枝”，当时“桂枝”正在打电话，打完以后说让他们回吧，他们就跟着宝马车往回走，走了没多远，又掉头，后来就一直开到亿豪酒店西边停下。”春晖”给了“大张伟”一把刀，这时候过又了一辆黑色现代车，停在宝马车旁边，下来大概五个人都拿着关公刀，上来就砍宝马车、“大张伟”和秦某，他们的车顶和车玻璃也被砍了两下。然后“高强”开奇瑞车也跟着宝马车追过去了，到了红绿灯跟前，看见三辆车撞在一起，“大张伟”拿刀在捅现代车后排的一个人，康美拿棍子往里面捅。听秦某说”春晖”也打了，当时追那辆现代车的时候，“桂枝”说：给我追。后来在星星网吧听说，开始是“桂枝”拿着这把刀，”春晖”要出这把刀，先捅了现代车里那个人。刚开始见到“桂枝”时，“桂枝”当时手里拿着一杳钱。
9、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在去张家口市的路上，车上有人叫司机“路路”，“伟子”手里拿着两把刀。到旧二医院附近，“伟子”给一个叫“桂哥”的人打电话，伟子说没事了往回返，刚掉头走了没多远，“桂哥”给“伟子”打来电话，“伟子”让车停下，两三分钟后，过来一辆宝马车。“伟子”下车去和宝马车上的人说话，“伟子”回到车上，让司机跟着宝马车走。到了亿豪酒店西侧路边，“伟子”和司机下车到宝马车副驾旁和副驾说话，宝马司机和秦晓波也下车站在旁边，说话过程中，“伟子”给了宝马司机一把刀。过了几分钟，从东边开过来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停在了宝马车南侧，从车上下来几个男的，手里都拿着东西，围着宝马车就砸。后来在红绿灯路口西南角处有几辆车撞在了一起，“伟子”和宝马司机手里拿着刀，还有一个男子拿着镐把。
在旧二医院附近见到“桂枝”时，手里拿了一些钱，好像是要给张伟，但是没给。
证人申某某、杨某、闫某某证言证实在亿豪酒店打起来后，他们就跟着秦晓波跑了。
10、证人曹某甲证言：证实曹某甲与郭军发生冲突的经过、其主动打电话联系郭军一方在亿豪大酒店前见面，徐某某驾驶其的现代牌汽车，其伙同董某某、蔡某某、任某某、小二持刀砍击郭军一方人员车辆，引发双方人员撞车和斗殴，徐某某受伤被困现代车内，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董某某、蔡某某证言亦证实了上述情节。
曹某乙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在湄洲岛饭店吃饭时曹某甲与郭军发生冲突的经过，事发后与陶建平到案发现场及251医院抢救被害人徐某某的情节。
证人杨某甲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在湄洲岛饭店吃饭时，曹某甲与郭军发生冲突的经过以及劝解双方的过程。
证人吴某某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半夜2点23分，接到任某的电话，说徐某某出车祸了，让其赶快来251，到医院后得知其夫徐某某已经死亡
11、证人孙某某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在湄洲岛饭店吃饭时曹某甲与郭军发生冲突的经过，回孔家庄后，因知道郭军酒喝多了，想着接郭军回孔家庄，又和姜某某、杜某、李某某一起来到张家口市纬一路案发现场。看见曹甲某一方追砍郭军一方人员车辆的情况，之后从现场与郭军、李某某乘座姜某某的车回到孔家庄。
姜某某亦证实了上述情节。
证人杜某证言：证实王亚路把自己的面包车借走了，在案发现场，看见曹某甲一方几人拿着刀，其间想阻止王亚路撞车未果，阻止了王亚路用木棍打被害人徐某某，杨聪慧在现代车旁边站着，一个人从纬一路方向跑来捅了现代车里的被害人徐某某4、5下，自己未阻止住。
12、现场勘查检验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张家口市高新区钻石南路与朝阳大街交叉路口西南侧角，现场有四辆汽车，黑色奇瑞牌轿车，该车前保险杠碎裂，保险杠位置车体撞击凹陷变形。银灰色宝马轿车，该车后车窗玻璃碎裂、右侧车窗玻璃、前侧车窗玻璃破裂，车体前保险杠脱落至地面，在该车操作盘中间的置物平台上，可见有一黑色直板三星手机。黑色现代轿车，该车前保险杠脱落，左侧车体凹陷变形，车体尾部凹陷变形，后保险杠脱落于地面上，该车右后侧车窗玻璃、后侧车窗玻璃、左前侧车窗玻璃破裂。驾驶位车座靠背和后侧座位上，可见有大量血迹浸染。车体左后侧的车门呈全开状，在车门下的地面上，可见有小片状的滴落状血迹，在该后座右侧脚垫处，可见有一黑色翻盖三星手机。银灰色东风面包车，该车前保险杠破裂，车体前部凹陷变形，在副驾驶座位上放置有一根木制镐把，在前排座位脚垫处可见有一棕黄色皮套，四车撞在一起。自交叉路口沿朝阳大街向东勘验，在朝阳大街北侧车道中间位置，可见自东向西的车辆保险杠碎片痕迹，在朝阳大街北侧缘、过桥米线面馆和耀东线缆店前的马路上，可见有掉落的车灯。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徐某某系伤后大量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4、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从张伟家提取的三棱刀上擦拭物、现代车方向盘处气囊上的血迹、现代车前座位上擦拭物、现代车后座位上擦拭物、宝马车前座储物箱擦拭物、东风面包车上棕黄色刀套擦拭物、玉溪烟蒂6枚、红塔山烟蒂3枚、钻石烟蒂一枚、中南海烟蒂一枚、镐把头部擦拭物、镐把把部擦拭物2份、受害人徐某某心血一份、被告人张伟血样一份，秦某血样一份进行DNA检验及分析。鉴定意见：现代车方向盘处气囊上的血迹、现代车前座位上血和现代车后座位上血来源于徐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由被告人杨聪慧、张伟、康美、赵恒富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指认地点与现场勘验检查地点相符。
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相互辨认出对方。
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伟现场指认，从万全县建设路欢乐祥和小区北楼西单元202室内提取的三棱刮刀一只，是其作案时所用。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聪慧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17、抓获经过证实：杨聪慧、张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秦某、康美、赵恒富、郭军系被抓获归案。
18、案发现场周边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曹某甲一方5人手持砍刀追赶郭军一方人员的情况，与本案被告人供述和曹某甲等另案处理的证人证言相吻合。
19、案发当天郭军、杨聪慧、张伟、王亚路、秦某、康美、赵恒富、曹某等人的通话详单证实：案发时涉案人员相互联络情况。
20、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
21、其他证据：
（1）从案发现场黑色现代车提取的黑色三星翻盖手机，机主为徐某某。从案发现场宝马车上提取的黑色三星直板手机，机主为郭军。
（5）关于被告人张伟构成立功，辩护人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律师会见笔录；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驻市看守所检察室谈话笔录；张伟、杨志超、任晓军亲笔书写的揭发材料；张家口市看守所狱侦科谈话笔录；高新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在押人员张伟在市看守所关押期间的立功表现说明；高新公安分局起诉意见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侦查终结报告书、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伟在羁押期间根据同监室在押人员于小龙提供的线索，揭发一起因抢劫已被羁押的嫌疑人高伟、王某某（未成年人）涉嫌故意杀人一案，在此案中，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的嫌疑人耿佳雨于2014年6月5日被抓获归案。高伟、王嘉豪涉嫌故意杀人一案已被提起公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军、杨聪慧、张伟、康美、赵恒富、秦某无视国家法律，为泄私愤、出于逞强争霸的目的，聚集多人在公共交通要道持械相约斗殴，郭军系首要分子，其他被告人系积极参加者。杨聪慧、张伟、康美、赵恒富直接实施了撞车及伤害被害人的具体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郭军、杨聪慧、张伟、康美、赵恒富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秦某在双方开始斗殴后，没有参与继续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对于郭军的辩护人提出的郭军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更无故意伤害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聚众斗殴的行为，指控郭军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因郭军的行为而引发，其他被告人及参与者均与郭军有某种关系，均系为了郭军与对方斗殴，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及参与者的证言，均证实了郭军与对方通电话争吵、郭军拿着现金准备给大家分、郭军在撞车捅人现场，故郭军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及行为。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杨聪慧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一方在案件的起因上有明显过错，杨聪慧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张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张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所处的地位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伟在聚众过程中，系召集者，在斗殴中，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提出的张伟系自首且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减轻处罚，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秦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秦某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所提秦某有聚众的行为，而没有斗殴的行为，有中止犯罪的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秦某与其所召集的人到达案发现场斗殴开始后，秦某离开现场的行为，只是出于被动的害怕对方伤害的目的，不符合中止犯罪的成立要求。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恒富、康美均辩解没有故意伤害对方的故意和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赵恒富驾车冲撞被害人所驾车辆，康美持镐把捅打被害人的行为，均有其供述证实，且有其他证人证言所佐证，其撞车及捅打行为会造成他人伤害的后果，其均是明知的，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聪慧、张伟作案后，能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均已构成自首，对杨聪慧可以从轻处罚；张伟在羁押期间获知他人的犯罪线索后，及时向监所管教和驻监检察人员报告，使侦查机关得以破获一起故意杀人案，其行为已构成重大立功，结合其自首的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的近亲属均已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且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互殴的过程以及其他具体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郭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杨聪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张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康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赵恒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秦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郭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郭军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际参与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郭军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被害方有过错，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
康美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故意伤害对方的动机和行为；量刑重。
赵恒富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属于聚众斗殴，量刑重。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并未明显不当。上诉人郭军、康美、赵恒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3年6月8日20时许，上诉人郭军与曹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一起吃饭期间，二人发生口角，郭军气愤离开之后，曹、郭二人打电话过程中再次发生争执。当晚22时许，郭军伙同王亚路（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杨聪慧、张伟、秦晓波，上诉人康美、赵恒富等人与曹某甲纠集徐某某等人在约定的张家口市纬一路万博大市场附近及路边，曹某甲等人持刀砍击郭军一方人员和车辆，致杨聪慧右上臂被砍伤，秦晓波逃离现场。后杨聪慧驾驶宝马牌轿车、王亚路驾驶东风牌面包车、赵恒富驾驶奇瑞牌轿车在纬一路上追逐碰撞徐某某驾驶的现代牌轿车，致徐某某被困车内。随后杨聪慧、张伟持刀，王亚路、康美持镐把对徐某某进行捅刺和击打，至徐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审被告人杨聪慧、张伟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诉人郭军、康美、赵恒富及原审被告人秦晓波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证人曹某甲、杨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以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郭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因郭军与他人斗狠的行为而引发，其他被告人及参与者均系为了给郭军“摆面”纠集在一起与对方斗殴，同案被告人康美、赵恒富等人的供述及参与者的证言，均证实了郭军与对方通电话示威争吵、郭军拿着现金准备给大家分、郭军在撞车捅人现场，故郭军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及行为，郭军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而郭军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责任。故所称郭军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被害方有过错并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应对郭军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量刑情节，原判决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该理由及意见不予支持。
康美上诉理由经查，案发现场康美持镐把捅打被害人的行为，有同案被告人供述证实，其对该情节亦供认在案，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其所提不具有故意伤害的动机和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情节，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所提量刑重的理由亦不予支持。
赵恒富上诉理由经查，赵恒富驾驶汽车冲撞被害人车辆，致使被害人被困车内，后被其他被告人持刀捅刺，持镐把击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所提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情节，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所提量刑重的理由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军、康美、赵恒富以及原审被告人杨聪慧、张伟采取撞车围困、持械捅刺、砍扎等伤害行为，致被害人徐某某死亡，郭军、杨聪慧、张伟、康美、赵恒富的行为均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秦某纠集人员、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惩处。赵恒富、康美的上诉理由，郭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贤勇
代理审判员 谢炳忠
代理审判员 刘云鹏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