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6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元，男，194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安徽许继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康，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振元与被上诉人李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的(2017)皖0603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振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被上诉人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振元上诉称：李娟的侵权行为导致杨振元受到了身体和精神方面的双重损失。根据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及淮北矿工总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急诊病历复印件等证据可以证明杨振元因李娟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具有客观真实的依据。原判对双方过错责任认定不当，对杨振元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存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娟承担。李娟辩称：原判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互殴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纠纷发生地点位于停车场入口处，是一个封闭式的地方。杨振元骑电瓶车从停车场抄近道，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规则，存在过错。杨振元承担50%的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杨振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娟赔偿杨振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05.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452.3元；误工费300元，护理费313.2元；营养费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李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下午，在淮北市相山区长途汽车站西侧金伯翰洗浴中心门前停车场东入口处，杨振元骑电瓶三轮车从停车场东入口经过时，与入口处的起落杆发生刮擦，停车场管理员李娟发现后与杨振元理论时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杨振元与李娟发生相互殴打行为，双方均轻微受伤。事发当日，杨振元向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东区派出所报案，该所受理了此案。2016年8月9日21时14分，杨振元入住淮北矿工总医院，住院期间为2016年8月9日21时14分至2016年8月12日8时17分；杨振元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面部皮肤擦伤；3、腹部软组织挫伤；4、左下肢皮肤擦伤；5、高血压病；6、老年性脑萎缩。杨振元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面部皮肤擦伤；3、腹部软组织挫伤；4、左下肢皮肤擦伤；5、高血压病；6、老年性脑萎缩；7、右侧颌下腺肿块。杨振元入院时情况为：被他人打伤头面部及全身多处后4小时伴头晕头疼入院……神清，语利，对答切题……查体配合，头颅无畸形，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双眼球活动自如，鼻部局部肿疼，皮肤擦伤，双侧鼻唇沟对称……四肢活动自如，左下肢皮肤擦伤。辅助检查：头颅CT，颅内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杨振元出院时情况为：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清晰，精神可，头晕头疼好转，现无需特别治疗，今日出院康复。杨振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近期内避免体力劳动；2、我科随访。杨振元出院当日即2016年8月12日，在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东区派出所的调解下，杨振元与李娟达成调解协议并在该派出所出具的《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上签字，该《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记载：2016年8月9日下午，在淮北市相山区长途汽车站西侧金伯翰洗浴中心门前停车场东入口处，杨振元骑电瓶三轮车从停车场东入口经过时，与入口处的起落杆发生刮擦，停车场管理员李娟发现后与杨振元理论时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杨振元与李娟发生相互殴打行为，双方均轻微受伤。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杨振元与李娟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双方因此事产生的医药费等各项损失费用及其他民事赔偿事宜各自前往人民法院自行诉讼解决；2、双方今后不得因此事以任何理由向对方存在打击报复行为或其他滋扰活动。杨振元在淮北矿工总医院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人民币2452.30元。杨振元系城市户口，无固定收入。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振元因（因果关系）与李娟的互殴行为（侵害行为），致杨振元、李娟均轻微受伤（损害结果），杨振元与李娟均存在过错（主观过错），故在杨振元与李娟互殴的情况下存在两个侵权行为，一是杨振元对李娟实施的侵权行为，一是李娟对杨振元实施的侵权行为。杨振元诉李娟承担侵权责任，因双方为互殴行为，结合全案证据并综合考虑杨振元及李娟的过错程度，李娟应对杨振元承担50%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杨振元因与李娟互殴受伤主张的损失有：1、医疗费方面，杨振元主张赔偿2452.30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0元/天×3天），予以认定；3、护理费方面，杨振元主张赔偿313.2元（104.4元/天×3天），杨振元虽未提供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情况的证据材料，但考虑到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人员护理，参照本地护工从事相应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对其护理费主张予以认定；4、关于误工费，杨振元已是70岁的老人，且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对其误工费损失，不予认定；5、关于交通费，杨振元主张赔偿60元，认定为30元（10元/天×3天）；6、关于营养费，杨振元主张赔偿90元（30元/天×3天），予以认定；7、关于精神抚慰金，杨振元主张赔偿5000元，因杨振元遭受人身伤害是因与李娟互殴所致，且杨振元对轻微受伤的伤害结果本身也存在相当过错，再结合淮北矿工总医院出院记录记载的杨振元出院时情况等综合来看，杨振元因与李娟的互殴行为并未造成杨振元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定。根据杨振元的上述损失2975.50元及李娟应承担50%过错责任的认定，杨振元请求李娟赔偿1487.75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娟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振元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487.75元；二、驳回杨振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振元负担246元，李娟负担54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杨振元、李娟之间的纠纷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并达成《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杨振元与李娟发生相互殴打行为，双方均轻微受伤；杨振元与李娟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双方因此事产生的医药费等各项损失费用及其他民事赔偿事宜各自前往人民法院自行诉讼解决。杨振元与李娟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本应相互谦让妥善解决纠纷，但因双方均不够克制致使矛盾激化，发生厮打，在厮打中杨振元与李娟均受到伤害，故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其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比例适当。杨振元已超过60周岁，且系城镇户口，在一、二审中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劳动收入来源，杨振元上诉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振元诉求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李娟的侵权行为未导致杨振元遭受严重损害，其诉求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原判计算各项损失准确，已充分考虑到双方的权益。综上，杨振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振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海峰审 判 员 高 丽审 判 员 周梦漪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董蓓丽书 记 员 潘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