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再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某甲，女，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义淳，男，196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与于某甲系夫妻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洪伟，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某乙，女，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某丙，男，195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以上二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俭，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某，女，194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亚娇，吉林中昱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于某甲因与被申请人于某乙、于某丙、王某某及吴栋军、吴俊亭、吴栋正、吴俊堂、田晓伟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长民二终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18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期间，吴栋军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夏君巧、吴桐，吴俊亭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张国富、张婷婷，吴栋正、吴俊堂、田晓伟对案涉遗产均放弃继承，不再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于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义淳、石洪伟，被申请人于某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俭，被申请人于某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俭，被申请人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亚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某甲申请再审称，一、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6区32栋1门302室房屋及123号车库未取得产权，不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二、王某某有遗弃被继承人及伪造遗嘱的行为，依法丧失继承权，不应参与遗产分配。三、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应按照吉林瑞德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中确定的范围进行继承，遗产价值应按评估价值176.49万元或转让款210万元计算。理由如下：1.该宗土地及地上物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吉林瑞德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估价报告记载，地上房屋四栋，总建筑面积为805.23平方米，而《非住宅拆迁补偿协议》中记载拆迁房屋面积为1238.41平方米，面积增加的原因在于案外人周敬人受让后进行了改扩建。因此继承开始时房屋面积为805.23平方米。2.被继承人开办的企业长春兴顺通讯器材维修队已经停业多年，土地及地上物已经转让他人，本案所有继承人均未经营管理该企业，而是受让人周敬人在经营。因此企业拆迁费和停产停业补助费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3.于某甲依据原生效的（2009）长经开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与周敬人签订转让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于某甲收到转让款后履行了前述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此时遗产形态已经由原来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变成了转让款。故原审将全部补偿款认定为遗产范畴，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一、依法撤销（2012）长经开民重字第45号及（2014）长民二终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二、按照（2009）长经开民初字第503号判决书中认定的遗产价值进行分配。
于某乙、于某丙再审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于某甲的再审申请。
王某某再审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于某甲的再审申请，按照于惠田留下的遗嘱，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6区32栋1门302室房屋及123号车库应由王某某所有。
于海兰（于某乙、于某丙的母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于海兰继承被继承人于惠田下列遗产份额的60%：1.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6区32栋1门302室120平方米房屋及车库；2.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258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诉讼费用由于某甲承担。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遗嘱继承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6区32栋1门302室房屋及车库；2.与其他继承人共同继承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土地及地上物（土地面积为3626.7平方米、地上物厂房4栋建筑面积为805.23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海兰系被继承人于惠田及于某乙、于某丙的母亲，于某甲系被继承人于惠田与其已故前妻吴领堂的养女。吴领堂于2001年11月7日去世，于惠田于2005年12月2日去世。于惠田、吴领堂生前与其养女于某甲共同生活，吴领堂死亡时，未进行遗产分割。王某某系被继承人于惠田的再婚妻子，二人于2003年5月23日结婚。吴领堂的父亲吴进德于2005年6月19日死亡，吴进德另有五个子女：吴栋军、吴栋正、吴俊棠、吴俊亭、吴棒堂，其中吴棒堂于2008年死亡，吴棒堂生前有一子田晓伟。于海兰于2013年1月20日去世。2009年8月13日于海兰立一份公正遗嘱，内容为“一、于惠田的上述遗产待我诉讼有结果的情况下，属于我应继承的份额，全部归我的三子于惠前、长女于某乙共同所有。二、上述遗产中我应继承的款项（比如土地有偿转让的款项）也全部归三子于惠前、长女于某乙共同所有……”。于某乙、于某丙持上述公证书申请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中的原告于海兰变更为原告于某乙、于某丙。
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六区32栋1门302号房屋及123号车库均系被继承人于惠田在与其前妻吴领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上述房屋及车库未办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对于上述123号车库，以毅丹公司作为甲方，以王某某作为乙方，双方补签过一份《合作建房协议书》，主要内容是：“长春市毅丹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在开发区南部拟建成职工住宅1栋面积8271平方米，住宅48套，乙方按建筑面积2500.00元/平方米，共集资55000.00元，截至2001年9月20日一次交齐，长春市毅丹物资经销有限公司负责分配32栋1层123号车库厅标准住房一套，面积22平方米。产权私有产权。”被继承人于惠田在该协议书上写明“于惠田同意”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1年5月15日，并有“以前合同丢失，此合同为后补，于惠田同意转给王某某”字样。
被继承人于惠田以兴顺维修队的名义于2000年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了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土地的使用权，该块土地系工业划拨用地，宗地面积为3626.7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为1060.7平方米。
2009年4月1日，于海兰因继承纠纷将于某甲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于海兰申请对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6区32栋1门302室房屋、123号车库和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土地（土地使用证号：长国用（2000）字第059102490号，宗地号：4530-41，使用面积为3626.7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吉林瑞德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估价报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6区32栋1门302室房屋估价为367200元；东荣街186号土地及地上4栋建筑物估价为1764900元，两项合计2132100元。该估价公司未对123号车库进行评估。于海兰支付鉴定费20000元。当时，于海兰与于某甲一致认可该车库价值为6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0年5月21日作出（2009）长经开民初字第503号判决，判决：“一、原告于海兰及被告于某甲各继承分得被继承人于惠田遗产（含于惠田分得吴领堂1/3遗产）的百分之五十，即人民币730700.00元。二、被告于某甲继承分得被继承人吴领堂遗产的三分之一，即人民币365350.00元；第三人吴俊棠、田晓伟、吴栋军、吴栋正、吴俊亭继承分得被继承人吴领堂遗产的三分之一，即人民币365350.00元。三、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6区32栋1门302室房屋及车库归被告于某甲所有，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土地及地上物所有权归被告于某甲所有。四、被告于某甲给付原告于海兰遗产折价款730700.00元，给付第三人吴俊棠、田晓伟、吴栋军、吴栋正、吴俊亭遗产折价款365350.00元。五、原、被告及第三人其他之诉予以驳回。六、鉴定费20000.00元，原告承担7000.00元，被告承担13000.00元。”该判决于2010年6月10日生效。于海兰于2010年6月17日委托于某乙申请执行，2010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查封兴顺维修队名下的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土地及地上物价值76万元的财产，并于2010年8月19日向天汇房地产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天汇房地产公司协助执行冻结兴顺维修队名下的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土地及地上物价值76万元的财产，待统一规划拆除后将钱款划入一审法院。
2010年11月8日于某甲与案外人周敬人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合同》，约定于某甲将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2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敬人，给付方式为签订合同时一次性给付；合同签字，转让价款结清，同时办理土地地块接管及地上物交接手续，交接时双方出具交接清单；从即日起于某甲不再享有该转让物的任何权利，周敬人拥有该标的物的使用权、处置权；如需办理过户手续，于某甲予以配合，过户费用由周敬人负责。2010年12月20日，于某甲将730700元执行款转入一审法院账户。2011年2月23日，于海兰通过一审法院收到于某甲的执行款730700元，并向于某甲出具了收条，于海兰和于某乙在收条上签字。2011年3月13日，法院作出裁定，解除对兴顺维修队名下的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土地及地上物价值76万元的财产的查封，并通知天汇房地产公司协助执行。
由于于海兰对（2009）长经开民初字第503号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3月18日作出（2011）长民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该份民事裁定书于2011年4月11日送达给于某甲。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3日作出（2011）长民提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以（2009）长经开民初字第503号判决遗漏当事人王某某为由，裁定撤销（2009）长经开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份民事裁定书于2011年6月22日送达给于某甲，于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李景洲在送达回证上签字。
2011年10月20日，于某甲代表兴顺维修队与天汇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主要约定：兴顺维修队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3626.7平方米，该土地上所有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均在此次拆迁补偿金额范围之内；兴顺维修队总资产有两部分，其中经评估公司评估的部分评估总金额为6803973元（土地评估金额为3046428元，房屋评估金额为3720545元、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评估金额为37000元），未经评估的资产部分经协商补偿金额为190000元（企业搬迁费40000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50000元），两项合计总金额为6993973元；经协商，天汇房地产公司补偿兴顺维修队拆迁补偿款总额为6995000元；兴顺维修队收到拆迁补偿款后，立即迁出，将房屋完整移交天汇房地产公司；兴顺维修队收到全部拆迁补偿款后，立即将土地使用证以及相关的资料交给天汇房地产公司，并按天汇房地产公司要求提供相关证明文件并履行必要的手续，以备天汇房地产公司到有关部门办理产权灭籍等各项事宜。同日，于某甲向天汇房地产公司递交一份《付款申请》，内容是：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的所有权原系于某甲父亲于惠田所有，经（2009）长经开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判定，于某甲对上述财产拥有所有权。详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09）长经开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款。因单位原经营项目已停业，银行账户已销户，故申请将拆迁补偿款汇至于某甲个人银行卡内。该申请书盖有兴顺维修队公章，并有于某甲的签名。2011年10月26日，天汇房地产公司向于某甲的光大银行账户汇入拆迁补偿款6995000元。当天，于某甲将该笔拆迁补偿款6995000元转入案外人周敬人的光大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吴领堂的3711100元遗产，被继承人于惠田与于某甲各分得1237033.33元；吴俊棠、吴栋军、吴栋正、吴俊亭、田晓伟各分得247406.66元。二、被继承人于惠田的4948133.33元遗产，于某乙分得989626.66元，于某丙分得989626.66元，王某某分得989626.66元，于某甲分得1979253.33元。三、于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俊棠、吴栋军、吴栋正、吴俊亭、田晓伟各247406.66元。四、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某乙989626.66元，给付原告于某丙989626.66元，共计1979253.32元，扣除已经给付的730700元，还应给付1248553.32元。五、于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某989626.66元。六、驳回于某乙、于某丙、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3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9337元（于海兰已预交），由于某乙、于某丙负担27%，即7920.99元；王某某负担13%，即3813.81元；吴俊棠、吴栋军、吴栋正、吴俊亭、田晓伟负担17%，即4987.29元；于某甲负担43%，即12614.91元。鉴定费20000元（于海兰已预交），由于某乙、于某丙负担27%，即5400元；王某某负担13%，即2600元；吴俊棠、吴栋军、吴栋正、吴俊亭、田晓伟负担17%，即3400元；于某甲负担43%，即8600元。
于某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2）长经开民重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按176.49万元的遗产价值进行分配；2、一、二审诉讼费由各继承人合理分担。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第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是否遗漏了当事人参加诉讼一节，于海兰死亡之后，于某乙、于某丙依据长春市北方公证处（2009）吉长北方民证字第1332号公证书参加了本案诉讼，于某甲在一审期间表示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于某甲虽然在二审审理期间对该公证书提出了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支持其主张。于海兰有权以遗嘱的形式处分自己的财产，与于某甲是否表示放弃对于海兰的遗产的继承权无关。于海兰以公证遗嘱的形式表明其权利和财产均由于某乙、于某丙继承，该公证文书尚未被撤销，于某甲亦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公证文书的真实性，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第二，关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6区32栋1门302室房屋及123号车库是否应作为遗产分配，虽然该房屋并未取得产权证，但没有取得产权证书的房屋并非意味着不能作为遗产分配，不管房屋是否取得产权证，均是被继承人的遗留的合法财产，应该予以继承。第三，关于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的补偿款是否全部为遗产并进行分配。首先，于某甲上诉主张依据吉林瑞德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记载的房屋面积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房屋拆迁面积不一致，对房屋面积增加的理由没有查清，但于某甲认可遗产的范围包括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是否存在房屋面积增加的举证责任在于某甲。其次，于某甲上诉主张是由受让人进行了经营导致了企业搬迁费和停产停业补助费的产生以及受让人对房屋进行了翻建、扩建导致了拆迁补偿费用的增加，但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二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再次，于某甲虽然与案外人签订了转让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的买卖合同，但合同签订后，并非发生更名过户。而其后，于某甲以自己的名义签订了《非住宅拆迁补偿协议》及领取补偿款，虽然于某甲主张是代受让人实施的行为，但于某甲实施该两种行为的时间节点均在原法院生效判决被撤销之后，其时于某甲已经失去了对诉争标的物的处分权，于某甲亦未就其领取签订协议及领取补偿款并转给案外人的行为通知全体继承人，故一审判决认定于某甲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于某甲存在过错并确定遗产的价值确定为6995000元并无不当。第四，于某甲上诉主张王某某存在丧失继承权的情形，但亦未举出充分的证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4元由于某甲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吴棒堂于2008年10月6日死亡，丈夫田俊卿于2015年12月30日死亡，二人的权利义务承继人为其子田晓伟；吴栋军于2012年8月29日死亡，权利义务承继人为其妻子夏君巧、儿子吴桐；吴俊亭于2015年2月24日死亡，权利义务承继人为其为丈夫张国富、女儿张婷婷。此次再审过程中，吴俊堂、田晓伟、夏君巧、吴桐、吴栋正、张国富、张婷婷均表示放弃案涉遗产继承。
关于案涉遗产范围，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为：1.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6区32栋1门302室房屋及123号车库；2.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6区32栋1门302室房屋及123号车库尚未取得产权，现在于某甲控制之下。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被拆迁。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王某某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王某某系被继承人于惠田的妻子，系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于某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某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的丧失继承权的行为。对于某甲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如何确定长春市二道区东荣街186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下称186号土地及地上物）遗产价值的问题。首先，从时间上看，于某甲与案外人周敬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在（2009）长经开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中止执行前。在此期间于某甲对186号土地及地上物的处分不能确认其存在恶意。其次，吉瑞德房估字[2009]第20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186号土地及地上物的价值为176.49万元，于海兰及于某甲对此价格均无异议。最后，（2009）长经开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被撤销后，于某甲与吉林省天汇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将拆迁补偿款转入周敬人账户的行为系履行《土地转让合同》所包含的后合同义务。因周敬人未参与诉讼，本案不宜直接确认于某甲在法院生效判决后处分遗产行为的效力。由此，以案涉土地及地上物转让款作为遗产分配更为合理。于某乙等人主张应以拆迁补偿款作为遗产价值进行分割依据不足。当然，如果其他继承人有证据证明于某甲与案外人周敬人存在恶意串通，对于超出遗产价值210万元的部分，其他继承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再行分配。
三、关于遗产如何分配的问题。因部分继承人放弃对案涉遗产的继承，本案继承人的范围为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王某某。于某甲在再审中认可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6区32栋1门302室房屋及123号车库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应按原审确定的价值427200元进行遗产分割。因鉴定遗产价值所产生的鉴定费20000元应从遗产中扣除，故案涉遗产总价值为2507200元。对于该遗产价值，首先在吴领堂与于惠田间进行析产，各分得1253600元。吴领堂的遗产由于某甲与于惠田依法继承，各分得626800元。故于惠田的遗产价值为1880400元。于惠田的遗产应由于某乙、于某丙、于某甲、王某某依法继承。因王某某与于惠田共同生活时间较短，可以对王某某适当少分财产。故王某某分得于惠田遗产的20%，即376080元；于某乙、于某丙分得于惠田遗产的40%，即752160元；于某甲分得于惠田遗产的40%，即752160元。因案涉遗产均在于某甲处，故于某甲有向其他继承人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
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长民二终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长经开民重字第45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6区32栋1门302室房屋及123号车库的相关权益由于某甲享有；
三、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王某某376080元；
四、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于某乙、于某丙752160元；
五、驳回于某乙、于某丙、王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37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4元，共计50021元，由王某某负担7503.15元，于某乙、于某丙负担15006.3元，于某甲负担27511.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彪
代理审判员 赵 欣
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