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71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晶晶，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售票车间值班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7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审理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晶晶职务侵占一案，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粤7101刑初81号刑事判决，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肖晶晶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原审被告人肖晶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肖晶晶是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售票车间值班员，在2015年7月23日至24日在广州南车站2号售票厅当班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卷走广州南车站售票款共计人民币24,6125元。其中：1、2015年7月23日18时许，肖晶晶到售票员姚某负责的4号售票窗拿走售票款人民币6,0000元,拿到休息间其个人的储物柜里存放。2、2015年7月23日23时许，4号窗售票员姚某有事提前下班，肖晶晶接替姚某的工作，收到郴州假期旅行社交来的票款3,2125元，后将此3,2125元售票款拿走，拿到休息间其个人的储物柜里存放。3、2015年7月24日7时许，售票员姚某去吃早餐离开4号售票窗时，肖晶晶到4号窗用姚某放在电脑售票桌抽屉里的保险柜钥匙打开4号窗的保险柜，将保险柜及电脑售票桌抽屉里的百元面额票款拿出来放到台面上，并让2号售票窗售票员易某将其收到的售票款8000元拿过来一起清点，之后留下字据，拿走15,4000元票款。随后与其之前两次拿到手的票款一起卷款逃走，将大部分票款直接或转存存入亲朋的银行账号内。
案发后，被告人肖晶晶于2015年7月26日到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南站派出所投案自首。至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肖晶晶委托亲属先后将24,6125元售票款全部退还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肖晶晶是广州南车站职工，在售票车间任职售票值班员。
2、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提供的售票值班员职责与权限、售票值班员工作内容与要求、广州南站售票款进款管理的有关说明，证明售票值班员对班组有管理职权以及相关工作内容、要求和售票进款管理的情况。
3、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售票车间助理工程师林某某出具的事情经过，证明2015年7月24日9时许，售票员郭某向车间主任郭畅汇报：售票一班值班员肖晶晶持钥匙从2售票厅4号窗口自行取走票款，并留下注明借款23,4000元的欠条后离开。8时45分，郭某致电肖晶晶，肖晶晶表示马上回来，但9时7分仍未回来，再次致电时，肖晶晶的电话已打不通。郭畅立即让值班干部林小梅调取2售票厅视频监控，调查肖晶晶拿取票款及离开票厅的时间。经查监控：7月24日7时16分，肖晶晶在4号窗口拿该窗口的票款，并在4号窗口写下欠条，2号窗口售票员易某在旁协助清点票款，7时25分离开4号窗口。7时29分，肖晶晶从2号售票处后门离开。经向4号窗口售票员姚某了解，肖晶晶在7时10分左右在其用餐时间向其要窗口锁匙，其约在7时30分回到窗口售票，8时10分左右对账发现少钱后向郭某汇报。经后台结账清点，4号窗口实际短款24,6125元。肖晶晶已失联，特向公安派出所报案。
4、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售票车间主任郭某的报案陈述，证明2015年7月24日9时10分许，南站2号售票厅一班小组长郭某向其报告，称她们的值班员肖晶晶将班组4号售票窗的售票款在下班前拿走，肖晶晶本人已联系不上了。其想肯定出事了，就打电话给肖晶晶，但他的两个电话都打不通，之后就派人员调阅2号票厅的监控。从监控画面看到当日7时20分许，肖晶晶从4号窗的保险柜内把钱拿出来，然后在售票电脑的键盘下压了一张借条，之后从2号售票厅后门离开。2号售票厅4号窗的售票员是姚某，经清点短少票款24,6125元。
5、证人姚某的证言及签认的监控视频截图，证明其是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售票车间倒一班的售票员，2015年7月23日18时许，在2号票厅4号窗工作时，肖晶晶过来从其电脑桌左边第二格抽屉内拿走60,000元“郴州假期旅行社”的团体票订票款。肖晶晶没有说要拿去做什么用。7月23日23时许，其要下班准备交大额钞票时，肖晶晶到其窗口对其说先不要交，其没问为什么，以为要用钱退票，就把清点好的大额钞票放进保险柜里。这时，有一个光明国际旅行社的人过来要与其对账，把剩余的余款交齐，其就说其有事要下班，让他明天再来。他说他明天没有时间，其就让肖晶晶来给他办理。7月24日6时40分，其开窗卖票，7时许离开4号窗口去吃早餐，离开前，其电脑桌抽屉里大约有30,000元人民币，保险柜钥匙也放在抽屉里。其吃完早餐回来后继续售票，发现电脑桌抽屉里百元面额的售票款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些散钱。打开保险柜查看，保险柜里的大额钞票也都不见了，其以为是肖晶晶拿去退票了。8时许，其准备去对账，让易某打电话找肖晶晶，但打通了肖晶晶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听，随后其向郭某询问肖晶晶去了哪里。9时左右，郭某接到肖晶晶打来的电话，肖晶晶让郭某告诉主任郭畅，说他带走了20多万元，其在这时才知道肖晶晶卷款逃跑了。卷走具体数目以清点的为准。
6、证人易某的证言及签认的监控视频截图，证明其是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售票车间倒一班的售票员，在2号票厅2号窗口工作。2015年7月24日7时许，肖晶晶在2号票厅4号窗口问其有没有1万元现金，其说只有8000元，肖晶晶就让其将8000元拿到4号窗。其将8000元拿去交给他时，看见4号窗的电脑桌上有10多万元现金，均捆扎成一捆捆的，肖晶晶要求其帮他清点。其最后清点有15捆，点钞机上还有3900元。肖晶晶从4号窗抽屉里拿出100元零钞，让其拿去其他窗口对换100元整钞，其将其窗口的100元与他对换。之后，肖晶晶把4000元现金连同用橡皮筋扎好的现金放进他的蓝色文件袋里，在1张A4白纸上写上“借款，15,4000元+8万，其中2号窗口8000，肖晶晶”，并让其回到2号窗。大约8时30分，快到交班时间了，其对4号窗的姚某说肖晶晶拿走了其8000元票款，交不了钱。姚某也说肖晶晶拿走了她窗口的10多万票款。两人都很着急，因电话被集体保管，联系不上肖晶晶，其就先向姚某借了8000元交给点款室结账。结完账后，其拿到手机打电话给肖晶晶，但一直占线，后来同事郭某说肖晶晶给她打过电话，说他拿走了20多万现金，让她去告诉郭主任。郭某还问肖晶晶写的借条在哪里，其就说在4号窗的电脑桌上。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售票车间倒一班的售票小组长，2015年7月24日9时7分，肖晶晶给其打电话，问副值班员雷志红在哪里，其说雷志红还没有回来后，肖晶晶就说他带走了20多万元，让其告诉郭主任，并让其找易某要借条。其立即将这事告诉雷志红，后来雷志红也没有打通肖晶晶的电话，其和雷志红、严坚就向郭主任汇报，把借条也给了郭主任。
8、证人杨某签认的监控视频截图及证言，证明其是光明国际旅行社订票专员，2015年7月23日23时许，到广州南车站核对退票款及交订票款时，姚某要下班就叫肖晶晶负责，其将三万三千元左右订票款交给肖晶晶。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郴州假期旅行社广州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7月23日17时许，到广州南车站2号售票厅4号窗交了60,000元订票款。
10、广州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侦查员叶某、纪某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7月24日，广州南车站售票车间主任郭某到广州南车站派出所报案，称售票车间值班员肖晶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南站2号售票厅售票款共计人民币24,6125元后携款潜逃并已失联。广州南车站派出所依法受理此案，经过审查，于7月25日立案侦查。刑警支队经多方工作，犯罪嫌疑人肖晶晶于7月26日11时许致电刑警支队值班室，称当日下午到刑警支队自动投案。当日18时20分，肖晶晶在广州南车站保卫科科长潘某某及售票车间主任郭某的陪同下，到刑警支队主动投案，侦查员叶某、纪某依法对肖晶晶进行讯问。肖晶晶对其在2015年7月23日至24日利用担任广州南站售票车间值班员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三次共侵吞南站2号售票厅的售票款共计人民币24,6125元，而后携款潜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4日7时许，肖晶晶给其打电话，哭着说其很辛苦，要其保重，接着就挂掉电话。其觉得儿子肖晶晶不对劲，就给他回了两次电话，问他有什么事情，肖晶晶说没有事，就是做了个噩梦，然后很快将其电话挂了。8时30分，其再给肖晶晶打电话，但电话显示肖晶晶关机。8时40分，其收到工商银行的短信通知，其办的信用卡存入2,0000元，其在2015年7月中旬将这信用卡交给肖晶晶使用。7月24日午饭后，肖晶晶的同事尹某到郴州找到其，说肖晶晶把单位的票款拿走了。当晚，广州铁路公安处的两位警官来向其了解情况，两位警官离开后，肖晶晶打电话来让其帮他把钱还上，其后来向姐姐借钱代肖晶晶还了24万多元。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4日10时左右，外甥肖晶晶打电话让其提供一个银行账号给他转钱给其，先后两次给其转了5,9999元。当晚，公安找到其，其才知道肖晶晶拿走公款。其后来劝肖晶晶投案自首，并通过其妹妹张某1与广州南站联系，从其银行账号转了24,6125元还给广州南站。
1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中旬，肖晶晶与其说要跟朋友搞工地，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了8,5000元人民币。过了2至3天，其打电话给他让他快点还钱。7月24日，肖晶晶将13,6019.91元分14笔汇到其尾号为709的建设银行账号上，并在电话里要其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7月25日，肖晶晶的妈妈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肖晶晶挪用公款，问其能不能帮她想办法把钱还了，其后来将9,0000元汇入张某1的建设银行账号内。
14、广州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调取证据清单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肖晶晶159××××0900客户详单，证明2015年7月24日6时38分至8时36分，肖晶晶分别与张某1、康某、张某2通过电话。
15、广州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人张某1签认的其尾号为186的工商银行账号明细，证明该账号于2015年7月24日存入20000元。
16、广州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康某签认的其尾号为709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卡于2015年7月24日通过14次AMT存款共存入13,6019.91元。
17、广州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张某2签认的其尾号为055的建设银行卡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汇单和该账号的交易明细，证明肖晶晶于2015年7月24日分两次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共存入该账号5,9999元。
18、被告人肖晶晶签认的广州南车站2号售票厅监控视频截图，证明肖晶晶于2015年7月23日18时许，从4号售票窗拿走用塑料袋包住的几叠钱。7月23日23时许，在4号窗接受他人给的售票款，后来将其收到票款拿走。7月24日7时许，肖晶晶到4号窗取钱，拿到电脑桌上让易某清点，后将票款拿走。
19、被告人肖晶晶写的字条，证明肖晶晶在2015年7月24日在广州南车站2号售票厅4号窗拿走票款时写下“借款，15,4000元+8万，其中2号窗8000”的字据。
20、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售票车间及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出具的关于7月24日4号窗团体短款数额的说明，证明2015年7月24日9时40分左右，发现售票一班值班员肖晶晶私自挪用运输进款后，售票车间管理人员、售票一班售票员郭某等协助售票员姚某立即清点当天4号团体窗口的票款。经查实，4号团体窗短款现金24,6125元。车间当时立即封查其它窗口溢短款、进款室备用金均正常。
21、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出具的关于肖晶晶归还挪用运输进款的还款证明，证明2015年7月24日，广州南车站售票值班员肖晶晶私自挪用当日窗口进票款24,6125元。事件发生后，肖晶晶与其家人在车站的动员下，积极还款，至7月28日，全部如数归还上缴。
22、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广州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根据肖晶晶的交代，到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340号浅深休闲会所提取了肖晶晶的手提袋1个，身份证1张、铁路职工工作证1本、护照1本、银行卡3张、手机卡4张等物，其中手提袋1个，身份证1张等物已发还肖晶晶。
23、被告人肖晶晶的供述，证明其是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车站售票车间值班员，2015年7月23日18时许，到2号票厅售票员姚某负责的4号售票窗拿走售票款人民币6,0000元,然后拿到休息间其个人的储物柜里存放。2015年7月23日23时许，其在2号票厅4号窗口收到一个旅行社交来的票款3,0000多元，后将这票款拿走，拿到休息间其个人的储物柜里存放。2015年7月24日7时许，售票员姚某去吃早餐离开2号票厅4号售票窗，其到4号窗用姚某留在电脑桌抽屉里的保险柜钥匙打开4号窗的保险柜，将保险柜及电脑桌抽屉里的钱拿出来放到台面上，并让2号售票窗售票员易某将其收到的售票款8000元拿过来一起清点，然后将钱拿走，只留下一些零钱。离开4号窗时，其写了借款字据留在电脑桌上。随后，其到休息间与之前两次拿到手的票款一起卷款逃走，途中将其卷走票款之事打电话告诉郭某，让她告诉郭主任，后关闭手机不让同事联系，将大部分票款存入或转存入其妈妈张某1、姨妈张某2、朋友康某的银行账号内，自己只留下2,0000多元自用。2015年7月26日，其到广州南车站派出所投案自首，并让其妈妈帮其归还票款。其拿走这些售票款时是不计后果的，想占有不归还，但逃走之后就知道自己错了，想过要归还这钱。
24、广州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民警林健宏从公安部全国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中提取打印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肖晶晶的出生、户籍情况。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肖晶晶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肖晶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晶晶犯罪后让家属代为退还全部赃款，且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晶晶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肖晶晶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
扣押的被告人肖晶晶的铁路职工工作证1本、护照1本、银行卡3张手机卡4张，发还被告人肖晶晶。
上诉人肖晶晶上诉称，其无非法占有资金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占有单位钱财的目的，只有挪用资金的用意，故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肖晶晶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原审法庭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晶晶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肖晶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肖晶晶犯罪后让家属代为退还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肖晶晶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我国刑法第271条规定，职务侵占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售票员自己负责管理好本窗口的所有售票款，在晚上关窗前必须将大额钞交至点款室，点款室负责运输进款点收和备用金管理，而上诉人肖晶晶违反上述规定，利用其售票车间值班员身份的便利要求售票员不要将大额钞交至点款室，共侵吞广州南车站票款24,6125元，然后将该款分别存入自己、亲属、朋友的帐户，这足以说明上诉人肖晶晶主观上是要将该款占为已有，无归还的意思，上诉人肖晶晶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故上诉人肖晶晶提出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戈
审 判 员 姚湘伟
代理审判员 易鸣娟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