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4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青阳街道青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青华社区南区319号，组织机构代码69663710-5。
法定代表人庄国泉，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建成，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庄树年，男，196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庄树炳，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庄树超，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淑华，曾用名丁淑华，女，193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志胜、卜永法，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晋江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曾井社区迎宾路27号。
法定代表人张健龙，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振声、吴清清，系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晋江市青阳街道青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华社区）与被上诉人庄树年、庄树炳、庄树超、许淑华、原审被告晋江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4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晋江县人民政府于1952年颁发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确认位于现青华社区内台李的“顶土角”平屋三间及已倒塌的内宅、外宅及书房等房地产为林锦、庄永岁、许淑华所有。1990年间，原告许淑华将前述“顶土角”平屋三间及向其他宗亲购买的二间房屋一并重新办理了晋地青集建字（90）第6269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第12707号所有权证，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原件交由办证机关保管。该房屋由原告与被告国土局签订060号协议获得拆迁补偿。原告另于2010年7月5日与被告国土局签订058号协议，就其位于“内宅基地”的房产约定拆迁补偿事宜，被告国土局并向原告发放了房屋搬迁腾空证和选房顺序号。2010年8月12日，被告国土局又就同一宗房产与被告青华社区签订281号协议并停止履行与原告所签订的058号协议。原告于2012年12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两被告签订的281号协议对于征迁图号4153-1号的土地及房屋的补偿安置内容无效；2.被告青华社区返还原告搬迁补助费1300.56元，截止2012年10月8日的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30725.73元，被告国土局对上述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在指令审理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两被告签订的281号协议对于征迁图号4153-1号的土地及房屋的补偿安置内容无效；2.确认原告与被告国土局签订的058号协议有效并判令被告国土局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
另查明，庄永岁系庄铭墙、林锦所生育的独子，原告许淑华原名丁淑华，系庄永岁的妻子。原告许淑华与庄永岁生育六个子女，即庄碧霞、庄碧丽、庄碧英及原告庄树年、庄树炳、庄树超。庄铭墙、林锦、庄永岁、庄碧英先后去世，庄碧霞、庄碧丽及庄碧英的丈夫王荣宗、女儿王娇榕在诉讼过程中出具书面声明，表示放弃对诉争财产的继承。
原审归纳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征迁图号4153号（即征迁图号4153-1号）项下的房产属原告的房产或被告青华社区的公产？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青华社区于2012年8月24日、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林锦、庄永岁均已去世，原告庄树年、庄树炳、庄树超为庄永岁与原告许淑华（曾用名丁淑华）所生育的子女；2.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证明址于青华社区内台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林锦、庄永岁、许淑华，其产权内容包括顶土角平房3间、宅基地3块，诉争的拆迁权益即来源于其中的内宅基地；3.058号协议、4.被告国土局出具的书证材料收件收据、5.房屋搬迁腾空证、6.抽取选房顺序号通知、7.选房顺序号，证据3-7证明原告与被告国土局就征迁图号4153号的土地房屋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告依约将房屋腾空交付拆迁，并抽取了选房顺序号；8.281号协议复印件，证明二被告恶意串通，就同一房产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9.原告庄树年、庄树炳、庄树超于2010年7月提交并由被告青华社区签注“情况属实请支持办理”意见的申请书复印件，原件存于058号协议拆迁档案中，证明被告明知诉争房屋属于林锦及庄永岁、丁淑华所有；10.征迁图号4153、4145号项下的房屋被拆迁之前的照片两张，证明征迁图号4153号的房屋与060号协议拆迁的房屋并非同一房屋。
被告国土局提供以下证据：1.254号、060号协议的拆迁档案，证明原告以第12707号所有权证及其土地使用权证作为产权依据，已就征迁图号4147-9号的顶土角祖厝与国土局签订060号协议，另就征迁图号4147号的公共部分与国土局签订254号协议；2.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签订058号协议时提供的房屋产权依据；3.第12707号所有权证及其土地使用权证的产权档案，证明该产权证系由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变更而来，二份土地房屋权属证书指向的都是同一宗土地房屋，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原件已由晋江市房屋登记部门收缴；4.登记在原告许淑华名下的编号为晋房青字第13292号《房屋所有权证》（下称为第13292号所有权证）登记档案和编号为05030110056AM的《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下称为056号协议）档案，证明许淑华在签订056号协议时，隐瞒其已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的事实，没有提供产权依据，但许淑华及其家庭所有的位于征迁范围内的房屋已经全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许淑华在申请建设该房屋时，承认其家庭只有2间房屋，而没有其他房屋，原告所有的位于征迁范围内的房屋均办理权属证书，但原告未能提供与诉争土地房屋的权属证书，可以证明其并非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5.登记在原告许淑华名下的编号为晋房青字第12153号《房屋所有权证》（下称为第12153号所有权证）登记档案和编号为05030110057AM的《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下称为057号协议）档案，证明许淑华在签订057号协议时，隐瞒其已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的事实，没有提供产权依据，但许淑华及其家庭所有的位于征迁范围内的房屋已经全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许淑华在申请建设该房屋时，承认其家庭只有2间房屋，而没有其他房屋，原告所有的位于征迁范围内的房屋均办理权属证书，但原告未能提供与诉争土地房屋的权属证书，可以证明其并非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6.《原地方国营青华粉厂旧厂房被以民房形式签订协议并取得选房顺序号是否合法或合理》的信访件及其附件：证明青华社区居民对原告与国土局就征迁图号4153号的土地房屋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提出异议，认为该房屋属于社区公产而非原告的财产；7.青华区域拆迁房屋总图，证明征迁图号4153号的房屋与征迁图号4147（4147-1至4147-9）、4145号的房屋系不同的房屋，征迁图号4153号的房屋与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项下的土地房屋位置均不同，第001882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并非征迁图号4153号房屋的产权依据。
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晋江市梅岭组团改建工程指挥部调取了058号协议、281号协议的拆迁档案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征迁图号4153号项下的房产来源于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项下的“内宅基地”房产，被告则主张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已于1990年因办理第12707号所有权证而作废。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显示，该证项下的房地产包括顶土角平屋3间、内、外宅基地和书房地基地各1段。而第12707号所有权证系来源于顶土角的平屋和许淑华向他人购买的房屋，并不包括内、外宅基地和书房地。被告还主张，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项下的土地已于上世纪60年代依人民公社条例的规定收归集体所有。人民公社条例第21条规定“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队所有”。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亦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农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我国实行的是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分离的制度，城市和农村的土地属于国家和集体所有，公民经批准所取得的仅是土地的使用权，该使用权并不因其所有权归国家或集体所有而丧失。被告国土局对诉争房产所占用的土地进行拆迁补偿的也只是土地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因此，不能以所谓土地收归集体所有为由得出原告丧失了就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项下的土地获得拆迁补偿权利的结论。两被告主张诉争房产系来源于旧粉厂的公产，且与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项下的“内宅基地”属不同地块。但被告国土局作为土地主管部门，被告青华社区作为诉争房产所在地的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既不能提供诉争房产的其他产权证明或依据，也不能说明该房产建造、使用的历史渊源。当事人均确认诉争房产在解放前即已存在，则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土改时期，该房产应经人民政府重新确权，但被告却未能提供其产权依据，显然与常理不符。此外，两被告既不能提供诉争房产的其他产权依据，又否认原告的产权依据，但其作为土地主管部门及当地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也不能指明原告所主张的“内宅基地”目前位于何处或于何时被征收。原告主张其“内宅基地”原为房屋，在1952年登记办证时因屋顶倒塌仅剩墙体，故被登记为“基地”，后在上世纪60年代又加盖屋面并保持原貌至被拆迁时。原告的这一主张，虽然缺乏直接证据加以证明。但从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的记载来看，该证在内容上分“土地”和“房产”两大项别，其中“土地”项别项下为空白，而“内宅基地”与“外宅基地”、“书房地基地”及“顶土角平屋”均被登记在“房产”项别项下。而且所谓“内宅基地”这一称谓在所有权证中体现为“座落”内宅、“种类”基地。可见，“内宅基地”应为“内宅”基地，而非内“宅基地”。此外，“内宅”、“外宅”、“书房”等名称亦体现其房屋属性。因此，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项下的“内宅基地”其原始产权性质为房产，而非土地。原告关于其房屋演变过程的主张，可予采信。综上，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诉争房产来源于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项下的“内宅基地”，为原告所继承的财产。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房产虽为“顶土角”平屋，但在第一次开庭时即更正为“内宅基地”。被告国土局就诉争房产与原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后，在未依法撤销或解除该协议的情况下，又就同一物权与被告青华社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法律规定。两被告明知已与原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在无合法依据又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又另行签订协议，损害了原告利益，所签订的281号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两被告在诉讼中既不能举证证明诉争房产属被告青华社区所有的产权权属依据，也不足以否定原告所主张的产权依据。原、被告各方在本案中均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要明显大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故对原告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并驳回被告国土局的反诉请求。诉争财产除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外，原告许淑华亦享有相应份额且未放弃其财产权益，但被告国土局仅与庄树年、庄树炳、庄树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侵犯了许淑华的合法权益，故本院确认原告许淑华与原告庄树年、庄树炳、庄树超共同作为第058号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反诉原告）晋江市国土资源局与被告晋江市青阳街道青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05030110281AM的《土地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就征迁图号4153－1项下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拆迁补偿安置内容无效；二、2010年7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05030110058AM的《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有效并应继续履行；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晋江市国土资源局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200元，由被告晋江市青阳街道青华社区居民委员会、被告（反诉原告）晋江市国土资源局负担。反诉受理费100元，因与本诉合并审理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晋江市国土资源局负担。
宣判后，被告青华社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青华社区上诉称，一、拆迁图号4153（即4153-1）的土地与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项下的“内宅基地”属于二宗不同的土地，一审认定属于同一宗土地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拆迁图号为4153（即4153-1）的土地房屋享有所有权，即不享有该土地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三、拆迁图号为4153（即4153-1）的土地房屋属于旧粉厂的土地房屋，后来作为集体企业的用房，该房屋属于社区公产而非被上诉人的私有财产，土地房屋的补偿安置权益应归青华社区所有，故青华社区与国土局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是有效的。四、被上诉人利用已经被新的土地房屋权属手续取代的旧土地房屋权属手续套用于位置不同的其他人的土地房屋，意图骗取补偿安置权益，其与国土局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应认定为无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庄树年、庄树炳、庄树超、许淑华答辩称，被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争房产即来源于第001882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中登记的“内宅基地”，被上诉人已在60年代修复了诉争房屋的屋面，并未丧失内宅基地的所有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国土局答辩称，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房产，已在1990年重新颁发了晋地青集用（90）字第6269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和晋房青字第12707号《房屋所有权证》（下称为第12707号所有权证）并在2010年通过编号为05030110060AM及05030110254AM的《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下分别称为060号协议和254号协议）给予了拆迁补偿。被上诉人利用同一宗房产的新旧两份权属证书与国土局签订的058号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国土局在经调查核实后重新与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被告青华社区签订281号协议，被上诉人并非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无权对相应拆迁补偿权益主张权利。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二审中主要争议的焦点为：征迁图号4153号（即征迁图号4153-1号）项下的房产是属于上诉人青华社区所有还是属于被上诉人继承所有。除上述争议焦点所涉事实外，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诉争的征迁图号4153号（即征迁图号4153-1号）项下的房产系其所有的公产，其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诉争房产来源及权属的相关证据，而原审被告国土局作为土地管理部门也未能提供诉争房产系上诉人所有的产权依据，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所记载的内容来分析，该所有权证在内容上分“土地”和“房产”两大项别，其中“土地”项别项下为空白，而“内宅基地”与“外宅基地”、“书房地基地”及“顶土角平屋”均被登记在“房产”项别项下。而且所谓“内宅基地”这一称谓在所有权证中体现为“座落”内宅、“种类”基地。原审认定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项下的“内宅基地”其原始产权性质为房产，而非土地，并采信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其内宅基地原为房屋，在1952年登记办证时因屋顶倒塌仅剩墙体，故被登记为“基地”，后在上世纪60年代又加盖屋面并保持原貌至被拆迁时”这一事实，并无不当。综上，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诉争房产来源于第001882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项下的“内宅基地”，为被上诉人所继承的财产。原审被告国土局就诉争房产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后，又就同一物权与上诉人青华社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国土局与上诉人签订的编号为05030110281AM的《土地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就征迁图号4153号（即4153－1）项下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拆迁补偿安置内容无效，依据充分，应予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晋江市青阳街道青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晋江市青阳街道青华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翔峥
审 判 员 吴梅芳
代理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