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再终字第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发卫，男，汉族，1965年5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小梅，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苗苗，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桂娃，女，汉族，1960年3月18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诗雄，男，汉族，1985年10月23日出生。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君，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孙发卫因与被申请人邓桂娃、孙诗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海中法民（环）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海中法民申字第88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孙发卫及委托代理人张小梅、田苗苗、被申请人邓桂娃、孙诗雄及委托代理人李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孙诗雄系邓桂娃和孙发卫的儿子，1988年6月17日，邓桂娃和孙发卫离婚。2007年12月22日，孙发卫以邓桂娃的名义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签订《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龙华区人民政府拆迁邓桂娃位于海口市龙华区玉沙村三里271-2号房屋及附属物，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总额为569511元。同日，孙发卫以孙诗雄名义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签订《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龙华区人民政府拆迁孙诗雄位于海口市龙华区三里271-1号房屋及附属物，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总额为569525元。2008年3月19日，孙发卫以邓桂娃名义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签订《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约定龙华区人民政府给予邓桂娃一套价款为50000元的40平方米安置房和价款为63000元的18平方米商业用房，扣除前述房款113000元，龙华区人民政府应付邓桂娃人民币456511元。同日，孙发卫以孙诗雄名义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签订《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约定龙华区人民政府给予孙诗雄一套价款为50000元的40平方米安置房和价款为63000元的18平方米商业用房，扣除前述房款113000元，龙华区人民政府应付孙诗雄人民币456525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龙华区人民政府依约将拆迁补偿款913036元和位于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玉沙广场1栋1204号安置房（面积为80平方米）交付给邓桂娃、孙诗雄。孙发卫以邓桂娃、孙诗雄名义领取了该补偿款和安置房。2012年8月6日，邓桂娃、孙诗雄以孙发卫拒不返还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诉请：1、判令孙发卫向邓桂娃、孙诗雄分别返还人民币456525元；2、确认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玉沙广场1栋1204房为邓桂娃、孙诗雄共同所有，由邓桂娃、孙诗雄享有居住使用权，并判令孙发卫退出对该房屋的占有及使用；3、判令邓桂娃、孙诗雄享有在《海口市旧城区（城中村）改造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计算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每人18平方米商业用房建筑面积房屋的所有权及因上述商业用房而产生的收益分红权（以龙华区玉沙股份合作经济社实际向孙发卫等村民支付的收益分红款项为准，现为每月每人为1000元）；4、诉讼费由邓桂娃、孙诗雄承担。
另查明：龙华区人民政府依约将邓桂娃、孙诗雄的每人l8平方米商业用房和其他玉沙村村民应享受的每人18平方米商业用房交付给玉沙股份合作经济社统一经营，玉沙股份合作经济社再将经营红利发放给村民。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邓桂娃、孙诗雄和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签订的《玉沙村原村民拆迂补偿安置协议》、《玉沙村原村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邓桂娃、孙诗雄即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载明龙华区人民政府应向邓桂娃支付拆迁补偿款456511元，应向孙诗雄支付拆迁补偿款456525元，但该拆迁补款已被孙发卫领取，故邓桂娃、孙诗雄要求孙发卫返还该拆迁补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邓桂娃、孙诗雄为位于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玉沙广场1栋1204号安置房和该协议载明每人18平方米商业用房购买者，龙华区人民政府亦依据该协议将该安置房和每人18平方米商业用房出售给邓桂娃、孙诗雄，故该安置房、商业用房应归邓桂娃、孙诗雄所有。因此，邓桂娃、孙诗雄要求确认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玉沙广场1栋1204房、《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每人18平方米商业用房归其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由于该《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每人18平方米商业用房的经营红利是玉沙股份合作经济社对邓桂娃、孙诗雄的商业用房进行经营产生的收益，故邓桂娃、孙诗雄要求确认《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每人18平方米商业用房的经营红利归其所有的诉求，予以支持。孙发卫未经邓桂娃、孙诗雄准许占用该安置房，构成侵权，理应承担民事责任。故邓桂娃、孙诗雄要求孙发卫返还该房，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位于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玉沙广场1栋1204号安置房归邓桂娃、孙诗雄所有；二、限孙发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玉沙广场1栋1204号安置房返还邓桂娃、孙诗雄；三、限孙发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邓桂娃拆迁补偿款456511元；四、限孙发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诗雄拆迁补偿款456525元；五、确认邓桂娃、孙诗雄分别和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的《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每人18平方米商业用房及其经营红利归邓桂娃、孙诗雄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48元，由孙发卫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另查：2013年3月1日，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一份证明，证明邓桂娃、孙诗雄系该经济社成员，一直以来均参加该社的政治经济活动。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虽然，《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系孙发卫以邓桂娃、孙诗雄的名义与海口市龙华区政府所签，但对该协议邓桂娃、孙诗雄均予以了认可。故对上述两份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的拆迁补偿款456511元及456525元及位于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玉沙广场1栋1204号安置房和每人18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均为协议签订后，由龙华区政府补偿给邓桂娃、孙诗雄。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争议的标的物均应属于邓桂娃、孙诗雄。孙发卫未经邓桂娃、孙诗雄准许占用该安置房及领取了补偿款，构成侵权，应当分别向邓桂娃、孙诗雄返还拆迁补偿款456511元和456525元，并返还位于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玉沙广场1栋1204号安置房和每人18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原审据此作出相关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孙发卫关于邓桂娃、孙诗雄非原玉沙村居民，不享有原玉沙村旧村改造权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孙发卫提出的被拆迁的房屋系由其所建，邓桂娃、孙诗雄所得的补偿款物均系在拆迁房屋的基础上补偿所得，且系其交纳的1204号安置房、18平方米的商业用房的购房款及垫付了1204房的装修费用的主张，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故对孙发卫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孙发卫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8元，由孙发卫承担。
孙发卫申请再审称，孙发卫系原海口市玉沙村村民，现玉沙经济合作社成员、股东。孙发卫于1990年代经申请建房用地，并于1991年在原海口市玉沙村三里建设269－1、269－2、270－1、270－2、271－1、271－2、272－1、272－2号等房屋并用于经营使用，即该等房屋系孙发卫所有。房屋建设时，孙发卫已与邓桂娃离婚即与邓桂娃完全无关。对此，该等房屋的原有报建报批和建设文件均可证实。2007年海口市玉沙村旧城区（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孙发卫同意对其原玉沙村三里271－1号、271－2号房实行实物置换方式予以拆迁。由于考虑孙诗雄系儿子等情况，故孙卫发将该原玉沙村三里271－1、271－2号房的拆迁置换合同借用孙诗雄及其母亲邓桂娃名字签约。但涉及该置换房屋所缴交的各项款项等均由孙发卫缴纳、合同签名处均由孙发卫实际签署。自始至终，邓桂娃、孙诗雄在涉及该房任何合同等文件上没签字、没交钱等。一、原一、二审判决认为获得玉沙村拆迁补偿安置权的基础是享有玉沙村村民资格，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原二审判决认为只要是玉沙村的原村民即可享有拆迁补偿的权，但通篇未提及支持该论点的任何证据，无任何证据证明此基础事实。二审依据邓桂娃、孙诗雄提供的户口以及玉沙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及存折，证明邓桂娃、孙诗雄为玉沙村的原村民，即认定其享有补偿安置权。2007年11月发布的《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明确规定：对经调查核实的现状房屋及土地按市场评估价进行补偿，2005年5月26日后海口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整治违法建筑的决定》实施后建设的房屋一律不予补偿。原二审判决以村民身份认定取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权，证明力不够。1988年孙发卫与邓桂娃离婚时，儿子孙诗雄判给邓桂娃监护，两人即离开玉沙村，户籍是寄户在玉沙村，两人在玉沙村没有房屋和土地。玉沙村拆迁改造所涉补偿的对象被拆迁的房屋，不是村民资格。二、原二审判决认定涉案玉沙广场1栋1204号安置房及其对应权益属无任何被拆迁房的两被申请人，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并且，明显违背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原二审判决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署名处“乙方”填写的是邓桂娃、孙诗雄，在明知这两个名字即“邓桂娃、孙诗雄”六个字系孙发卫亲笔书写和所涉被拆房屋系孙发卫所有等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去认定玉沙广场1栋1204号安置房及其对应权益的权利人，明显缺乏证据。填写该名字，不能当然认定该两人就是被拆迁人、权益人。对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因改造玉沙村项目需要拆迁乙方位于三里271-1号房屋及附属物，根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法规、政策的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拆迁安置及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等背景陈述可印证。拆迁的是孙发卫的房子、孙发卫借用孙诗雄等名字签约，并不能改变被拆迁人是谁、被拆迁置换的房屋实际仍属于被拆迁人的事实。三、原二审判决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署名处填写的名字推定邓桂娃、孙诗雄为原海口市玉沙村三里村271-1号房屋、271-2号房对应的权益人，无任何事实依据。原判决将拆除原玉沙村三里城中村271-1、271-2号房后对应的安置房即玉沙广场1栋1204号、商铺及其相关权益判给邓桂娃、孙诗雄，唯一依据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署名处填写“邓桂娃、孙诗雄”六个汉字，全然不顾原271-1、271-2号房为孙发卫所有的事实。综上所述，孙发卫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孙发卫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和法律应有的基本权威，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邓桂娃、孙诗雄的诉讼请求。2、由邓桂娃、孙诗雄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邓桂娃、孙诗雄辩称，一、本案的众多证据材料显示，邓桂娃、孙诗雄就是相关合同、协议的权利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邓桂娃、孙诗雄理应是合同权利的享有者，因此，一审、二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邓桂娃、孙诗雄作为玉沙经济社的居民，在拆迁过程中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而且这种权利已经经过政府及拆迁部门公示、登记并在合同中进行了明确，如海口晚报的的三次公告公示、相关补偿协议、邓桂娃、孙诗雄的安置身份确认登记表、安置结果确认表、选房安置凭证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邓桂娃、孙诗雄的权利资格，邓桂娃、孙诗雄享有相应的权利是毫无争议的事实，孙发卫享有应当由邓桂娃、孙诗雄享有的权利是对邓桂娃、孙诗雄利益的损害。二、孙发卫与邓桂娃离婚后，并不代表邓桂娃、孙诗雄的玉沙村居民资格的丧失，邓桂娃、孙诗雄依然享有相关的村民待遇，如取得相关财产权益的分红权、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及其它村民待遇。因此，孙发卫声称邓桂娃、孙诗雄不能作为和享有玉沙村旧村改造的任何权益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相关的法律对此已经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中，邓桂娃、孙诗雄在原庭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玉沙经济社长期向邓桂娃、孙诗雄支付收益分配款，同时，玉沙股份合作经济社也出具证明证实邓桂娃、孙诗雄是该社经济社成员，一直以来邓桂娃、孙诗雄均参加该社的政治、经济等各项活动，享有该社经济社成员资格，与经济社其它成员享有同等的权利和待遇。三、邓桂娃、孙诗雄享有的相关权利有异议的，应当通过行政途径或另案解决，在邓桂娃、孙诗雄的合同权利主体及相关公示权利没有被撤销前，邓桂娃、孙诗雄的权利任何个人和组织都不能随意剥夺和侵害。如法院支持孙发卫的主张，实际上就是对孙发卫的的恶意占有邓桂娃、孙诗雄权益和欺骗政府恶意骗取拆迁补偿收益的支持，是对公序良俗的破坏。四、根据一审、二审庭审情况及相关证据材料显示，孙发卫已经享有了相关权益，如果再继续占有本应属于邓桂娃、孙诗雄享有的权利，明显不符合公平正义原则，因此，孙发卫的主张于情不符、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即使是孙发卫出资盖房，那孙发卫也仅能得到房屋建筑物的补偿，而不能取得土地补偿费用。但由于本案中，孙发卫已经通过自己的民事行为对相关权利进行了处分，且这种处分已经得到政府和相关部门及孙发卫、邓桂娃、孙诗雄的确认，其后果应由孙发卫自行承担。也就是说，孙发卫的处分权利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孙发卫对其进行反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于法无据。综上，孙发卫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邓桂娃、孙诗雄的合法权益，望法院能为邓桂娃、孙诗雄主持公道。
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安置房和每人18㎡商业用房归谁所有问题。邓桂娃、孙诗雄和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签订的《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玉沙村原村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邓桂娃、孙诗雄即享有协议约定的权利。根据《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邓桂娃、孙诗雄为位于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玉沙广场1栋1204号安置房和该协议载明每人18㎡商业用房购买者，龙华区人民政府亦依据该协议将该安置房和每人18㎡商业用房出售给邓桂娃、孙诗雄，并已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故该安置房、商业用房应归邓桂娃、孙诗雄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系孙发卫以邓桂娃、孙诗雄的名义与海口市龙华区政府所签，但对该协议，邓桂娃、孙诗雄均予以了认可。故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孙发卫提出的被拆迁的房屋系由其所建，邓桂娃、孙诗雄所得的补偿款物均系在拆迁房屋的基础上补偿所得，且系其交纳的1204号安置房、18㎡的商业用房的购房款及垫付了1204房的装修费用的主张，不属本案再审审查的范围，孙发卫可另行主张权利。
二、关于拆迁补偿安置补偿款913036元的问题。孙诗雄系邓桂娃和孙发卫的儿子，1988年6月17日，邓桂娃和孙发卫离婚。2007年12月22日，孙发卫以邓桂娃的名义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签订《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龙华区人民政府拆迁邓桂娃位于海口市龙华区玉沙村三里271-2号房屋及附属物，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总额为569511元。同日，孙发卫以孙诗雄名义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签订《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龙华区人民政府拆迁孙诗雄位于海口市龙华区三里271-1号房屋及附属物，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总额为569525元。2008年3月19日，孙发卫以邓桂娃名义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签订《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约定龙华区人民政府给予邓桂娃一套价款为50000元的40平方米安置房和价款为63000元的18平方米商业用房，扣除前述房款113000元，龙华区人民政府应付邓桂娃人民币456511元。同日，孙发卫以孙诗雄名义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签订《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约定龙华区人民政府给予孙诗雄一套价款为50000元的40平方米安置房和价款为63000元的18㎡商业用房，扣除前述房款113000元，龙华区人民政府应付孙诗雄人民币456525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龙华区人民政府依约将拆迁补偿款913036元和位于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玉沙广场1栋1204号安置房（面积为80㎡）交付给邓桂娃、孙诗雄。孙发卫以邓桂娃、孙诗雄名义领取了该补偿款。根据《安置方案》第一条的规定，在原玉沙村经调查核实的现状房屋及土地按市场评估价进行补偿，邓桂娃和孙诗雄在原玉沙村无房屋和土地，无权利取得涉案的拆迁补偿款。故邓桂娃、孙诗雄要求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海中法民（环）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及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2）龙民一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限孙发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邓桂娃拆迁补偿款456511元；四、限孙发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诗雄拆迁补偿款456525元。
二、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2）龙民一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一、确认位于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玉沙广场1栋1204号安置房归邓桂娃、孙诗雄所有；二、限孙发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玉沙广场1栋1204号安置房返还邓桂娃、孙诗雄；五、确认邓桂娃、孙诗雄分别和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的《玉沙村原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实物补偿结算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每人18平方米商业用房及其经营红利归邓桂娃、孙诗雄所有。
三、驳回邓桂娃、孙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6292元，由申请再审人孙发卫负担8146元，被申请人邓桂娃、孙诗雄共同负担81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 萍
审判员 张建良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黄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