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里刑初字第62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男，汉族，1989年11月2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系本案被害人白某乙之子。
委托代理人杨玲玲，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野，男，汉族，1990年6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辩护人郎仲，黑龙江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军，黑龙江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奚某某，男，满族，1988年2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阿城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中华路339号。
法定代理人，张建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里检刑诉（2014）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5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洪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野及其辩护人郎仲、李军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于2014年7月24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4年8月25日补充完毕移送本院。2014年9月25日再次补充侦查，2014年9月30日补充完毕移送本院。2014年12月30日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己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3日16时许，被告人王晓野驾驶车牌号为吉AVT7**号的迈腾轿车沿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哈西大街行驶至西典家园附近时，与被害人白某乙驾驶的车牌号黑AN33**号的QQ轿车发生刮蹭。经双方协商决定到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哈西大队处理。途中，白某乙驾驶车辆调头行驶，王晓野驾车进行追赶。王晓野追赶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顾新街附近时，向左打舵致其驾驶车辆左前轮向左偏转出车体，与左前方白某乙驾驶的车辆右后轮眉相刮撞，导致白某乙驾驶车辆与路边电柱护墩相撞，致使白某乙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脑疝形成；闭合性胸部损伤，心包破裂，心脏挫裂伤，膈疝而当场死亡。王晓野在案发现场被随后赶到的公安干警抓获。经公安机关认定，王晓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某乙不负事故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肇事车辆照片，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死亡证明、驾驶人信息、车辆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证人奚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晓野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晓野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诉称，本案对被告人王晓野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同时因王晓野、奚某某的行为给本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要求王晓野、奚某某连带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91940元，丧葬费20397元，殡葬管服务费1220元，尸体存放费2070元，骨灰盒、殡葬用品费用7600元，棺材费490元，车辆损失费27256元，交警队停车费2960元，修配厂停车费9000元，车辆拆解费2000元，拖车费500元，外地亲属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伙食费等其他费用1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645433元，并提供了发票、收据、汽车销售公司结算单、户籍证明等证据。同时要求承保肇事车辆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进行赔偿。
被告人王晓野辩称，其行为应构成交通肇事罪，且不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辩护人认为，王晓野的行为系过失犯罪，应构成交通肇事罪。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司法鉴定机关出具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原因分析鉴定意见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害人白某乙的酒精、毒品检验均是在案发其死亡多日后作出，不能排除被害人案发当天酒后或吸毒后驾驶的可能性。同时认为，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按照2013年案发时的上一年度（2012年）赔偿标准计算，殡葬管服务费、骨灰盒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应重复赔偿。汽车公司结算单送车人为白某丁与本案无关，停车、拆解、拖车费没有正规票据证明，不应赔偿。外地亲属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伙食费等其他费用，无法律规定，不应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赔偿。车辆损失费因案发当天王晓野与白某乙驾驶的车辆曾有2次刮碰，无法证明损失均是由第二次碰撞造成，不应赔偿。因已垫付一万九千余元，要求予以扣除。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奚某某辩称，被害人白某乙的死亡是因其驾车违章逃逸，撞到非法建筑物上，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辩称，殡葬管服务费、尸体存放费、骨灰盒、殡葬用品费用及棺材费等费用均应属于丧葬费赔偿范围内，不应重复赔偿。拖车费、拆解费不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且无正规票据证明，不应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赔偿。车辆损失费因案发当天王晓野与白某乙驾驶的车辆曾有2次刮碰，无法证明损失均是由第二次碰撞造成，不应赔偿。因被告人王晓野系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对事故赔偿部分免责，交强险及商业险均不应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日16时许，被告人王晓野驾驶车牌号为吉AVT7**号的迈腾轿车与同车的奚某某沿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哈西大街行驶至西典家园附近时，与被害人白某乙驾驶的车牌号黑AN33**号的QQ轿车发生刮蹭。经双方协商决定到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哈西大队处理。途中，白某乙驾驶车辆调头行驶，王晓野驾车进行追赶。在追赶途中，奚某某报警并将白某乙车号告知公安机关。王晓野追赶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康宁桥下桥处时，在交通指示灯为红灯的情况下，逆行进入哈尔滨市道里区顾新街追赶白某乙驾驶的车辆，并向左打舵致其驾驶车辆左前轮向左偏转出车体，与左前方白某乙驾驶的车辆右后轮眉相刮撞，导致白某乙驾驶车辆与路边电柱护墩相撞，致使白某乙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脑疝形成；闭合性胸部损伤，心包破裂，心脏挫裂伤，膈疝而当场死亡。王晓野在案发现场被随后赶到的公安干警抓获。经公安机关认定，王晓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某乙不负事故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白某乙系黑龙江省非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按二十年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黑龙江省统计局2014年黑龙江省相关统计数据，2013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597元，职工平均工资为40794元。白某乙死亡，给附带民事原告人白某甲所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91940元（19597元×20年）、丧葬费20397元（40794÷2）、车辆损失费27256元、交警队停车、拖车费2960元，共计人民币442553元。被告人王晓野驾驶的吉AVT7**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发现场照片。
2.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3年8月3日16时45分，一男子使用手机号为139XXXX****向110指挥中心报案称，在哈尔滨市道里区顾新街，两车相撞，有一个人伤的很重，要求交警队出现场。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顾乡大队民警赶到后，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王晓野带回。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害人白某乙于2013年8月3日因颅脑损伤死亡。
4．驾驶人信息查询：王晓野、白某乙均具有驾驶资格。
5.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奇瑞及迈腾车车辆信息。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晓野负事故全部责任，白某乙不负事故责任。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
9．毒品鉴定检测报告单：2013年8月19日在白某乙尿液中未检测出毒品。
10．乙醇检测报告：2013年8月3日在王晓野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含量。2013年8月6日在送检的白某乙心包血中未检出乙醇。
11．血液酒精含量检验司法鉴定意见：2013年8月9日在白某乙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
12.痕迹司法鉴定意见：黑色迈腾车左前角部撞刮痕距地高30-70cm，左前至后0-95cm，前左至右0-18cm；前保险杠左部、左前照灯灯罩、左前轮胎外胎侧、轮毂及轮眉撞刮痕清晰，其中前保险杠左部、左前照灯灯罩、左前轮眉、左前轮胎外胎侧附着红色物质，左前轮毂附着黑色物质。右前角部撞刮痕距地面高30-68cm，右前至后0-95cm，前右至左0-23cm；前保险杠右部、右前翼子板前端、右前轮胎外侧、轮毂及轮眉撞刮痕清晰，其中前保险杠右部、右前翼子板前端、右前轮眉附着红色物质、右前轮毂附着黑色物质。红色奇瑞车右侧后部撞刮痕距地高26-76cm，痕迹范围长度右后至前30-110cm；右侧车门门槛后部撞损，右后翼子板、右后轮胎外胎侧及轮眉前部、右后车门后部有撞刮痕，其中右后轮眉前部附着黑色物质。左侧重叠撞刮痕距地高0-143cm，左前至后40-295cm；左前车轮及减震装置、转向拉杆、左后视镜、左侧门槛撞损脱落，左前翼子板、前风窗玻璃左立柱、左侧车门及中立柱、车顶板左部撞损变形，其中前风窗玻璃左立柱右移40cm，前风窗玻璃、左侧车门玻璃，方向盘、左后轮辋撞损，左后轮胎外胎侧撞刮痕明显；灯光组合开关损坏。迈腾车左前角部与奇瑞车右侧后部撞刮痕明显。奇瑞车左侧与迈腾车右前角部及硬物撞刮痕明显。
13.车辆安全技术检验司法鉴定意见：迈腾车制动系合格；转向系有效；前照灯不合格，右前及后位灯、后转向灯、制动灯有效，左前位灯、前转向灯不合格；刮水器有效。奇瑞车制动系左前轮制动盘撞损，其他制动部件有效；转向系撞损；位灯、前照灯、转向灯、制动灯齐全；刮水器齐全。
14.法医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白某乙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脑疝形成；闭合性胸部损伤，心包破裂，心脏挫裂伤，膈疝而死亡。
15.交通事故原因分析司法鉴定说明意见：奇瑞车右后轮眉前部附着的黑色橡胶类物质，宏观可见，系接触性前凸弧形痕迹；微观可见附图A部破损面上部面漆较为平整，而下部面漆具有明显堆积特征，故痕迹走向为顺时针由上向下，即痕迹为顺时针由上向下形成。
16．交通事故原因分析司法鉴定意见：奇瑞车右侧后部与迈腾车左前角部存在运动过程中接触；奇瑞车右后轮眉前部向前变形并附着黑色橡胶类物质，说明此时迈腾车左前轮向左偏转出车体与奇瑞车右后轮眉接触，进而形成向左前方的撞击。事故现场地面两条左凸型轮胎印迹系奇瑞车左侧前后轮在侧滑过程中形成，该侧滑的形成原因根据物理学基本规律是由于奇瑞车在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突然受到来自质心右侧后部的作用所致，此作用也是导致奇瑞车右侧车体抬升，右侧车轮未能在地面形成的明显印迹的原因。迈腾车右前角部与奇瑞车左侧形成接触之后，在道里区顾新街394号附近迈腾车跟随奇瑞车由东向西行驶，迈腾车左前轮向左偏转出车体与奇瑞车右侧后部接触，导致奇瑞车侧滑失控车体左侧撞击混凝土构件。
17.证人奚某某的证言：吉AVT7**号大众车是其姐英子的，其将车借给了王晓野。2013年8月3日16时许，王晓野开车送其，从服装城出来走西典家园门前，左转弯往六十九联中方向走，与一辆红色QQ车刮上了。他俩说上交警队，然后就往哈西交警队走。马上到哈西大队门前的时候，那辆车调头往回走了，然后我们车就追他。途中其打电话报警，并将对方车号及行驶方向告诉了警察。其问是否需要将对方车别停，警察告诉其不用。追到康宁桥到顾新街口时，我们在道路左侧逆行过去，信号灯其没看到，但同方向的车都是停着的。对方车一直往前走，并来回晃。对方车靠左侧走，我们靠右侧走。对方车突然在左侧往右面拐，然后对方车就转圈了撞倒道边上的柱子上了。然后其挂了两遍120没打通，王晓野又挂了几遍。后来其把车提到了边上。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3日16点46分，其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有一起奇瑞黑AN33**号QQ车与一台吉AVT7**车速腾车相刮逃逸的警情。其与报警人联系，报警人说在西典家园发生交通事故后，黑AN33**车跑了，他在追，已经快到顾乡了。其告诉报警人注意安全，危险就别追了，报110让路面警力拦截一下。其再次与报警人联系，报警人说“我现在到了乡政桥下桥第一个红绿灯处左转后，别了一下车，完了奇瑞车就撞柱子上了，我车站住了”。其问是否有人受伤，报警人说奇瑞车司机受伤了，他报了120。
19.被告人王晓野的供述：2013年8月3日大约13时许，其给奚某某打电话借车准备第二天去王岗附近的医院接其叔出院。15时，奚某某让我把他送到金域兰城小区，其驾车在哈西大街行驶到西典家园门前对面，往六十九联中那条街左转，与红色QQ车刮上了。其与对方约定去哈西大队，开到过了欧亚之窗的上坡的时候，对方调头往回开，然后其就调头去追他。他开车从学府四道街右转进入尤家街，从尤家街走西典结缘新开的一条道，开到哈西大街右转，在哈西大街一直走的铁路街，然后走到和兴十一道街右转，再走到一个小街右转走的康宁路，上的康宁桥，过了康宁桥后左转进的顾新街。当时顾新街口时红灯，其看他车闯红灯过去，其也闯红灯过去。对方车在靠近中心绿化带最左侧车道内行驶，其车在他的右侧车道内行驶，对方车向右别其，之后对方车就刮到其车左侧前部了，随后对方车就开始转圈，撞到路边电线杆水泥墩子上了。其追赶红色QQ车过程中，奚某某跟其说他报完警，把对方车牌号告诉交警就行了，交警说不用追了。奚某某没有阻止其继续追。在转弯追上他车之前，其车速为70-80公里／小时，拐到顾新街时，两次相隔大约八九米。其加了脚油，车速大概60-70公里／小时。警察到达事故现场时，车辆的停放位置不是发生事故后停放的位置。谁给我车开到前面的，其不知道。
20.户籍证明：白某乙为黑龙江省非农业家庭户口。
21.收据：哈尔滨市交通事故存车场存车、拖车费为2960元。
22.交通事故车辆物品损失价格鉴定意见：红色奇瑞QQ车损失价格为27256元。
23.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条款中注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中，包含被保险人、驾驶人或受害人故意导致事故发生的。
针对控辩双方对事实、证据的争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对被告人王晓野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刑事部分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司法鉴定机关出具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原因分析鉴定意见均是交警部门及司法鉴定机构等有认定、鉴定资质的部门，根据国家法律、法规，按照法定程序而作出，内容真实、有效。对于白某乙案发当天是否存在酒后或吸毒后驾驶的行为，已有鉴定机关进行鉴定，肯定了其并不存在以上行为。而王晓野及其辩护人仅是主观推断白某乙存在酒后或吸毒后驾驶的可能性，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观点。对于王晓野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奚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对民事赔偿部分提出的抗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关于殡葬管服务费、尸体存放费、骨灰盒、殡葬用品费用及棺材费等费用均应属于丧葬费赔偿范围内，不应重复赔偿，汽车公司拆解费、停车费没有正规票据证明，外地亲属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伙食费等其他费用无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故意导致事故为免责条款，均不应赔偿的抗辩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计算，故应按照2013年标准进行计算，对应按照2012年标准进行赔偿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车辆损失费，二车第一次刮碰仅为QQ牌轿车左侧与迈腾牌轿车右前侧轻微刮碰，而第二次由于王晓野的行为导致QQ牌轿车左侧整体碰撞混凝土构件，造成车辆左侧整体受损。两次刮碰造成QQ牌轿车受损均产生在车辆左侧。由于第二次碰撞已造成QQ牌汽车左侧全面受损，故侵权人应对第二次的损坏行为进行赔偿，对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晓野辩护人提出的，王晓野家属在案发后已垫付一万九千余元，要求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提出的，因王晓野系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对事故赔偿部分免责，交强险范围内不应予赔偿的辩护意见，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晓野犯过失之人死亡罪，被告人王晓野及其辩护人抗辩王晓野应构成交通肇事罪，二罪均系过失犯罪。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交通事故原因分析司法鉴定意见，证人奚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晓野的供述能够证实，案发当日，王晓野在已明确被害人车牌号并已报警的情况下，仍继续追赶被害人车辆，在车速为60公里／小时左右的情况下，驾车在被害人车辆右后侧向左移动，碰撞被害人驾驶车辆的右侧后部，长度接近一米，致使被害人驾驶车辆的右侧车体抬升，侧滑失控而撞击路边混凝土构件，导致白某乙死亡。作为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其应知在高速行驶的情况下，撞击同样高速行驶的他人车辆，会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后果，而放任此种结果的发生。其犯罪主观方面应为故意。对于王晓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晓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提出的民事诉求合理部分人民币442553元，本院予以支持。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部分，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奚某某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人王晓野故意实施犯罪，并无证据能够证实奚某某有共同侵权的行为，对其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吉AVT7**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被告人王晓野承担余款3325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4日起至2023年8月3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10000元。
三、被告人王晓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
讼原告人白某甲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停车费、拖车费合计人民币332553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毕云亮
人民陪审员 李林芳
人民陪审员 李惠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艳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