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湘0802行再1号
原审原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四组。
代表人张宜才，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跃升，张家界市永定区子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地址：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大道区直大院。
法定代表人祝云武，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光华，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福云，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三组。
代表人杨远福，组长。
委托代理人赵国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五组。
代表人王礼明，组长。
委托代理人赵国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原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官�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四组（简称四组）诉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三组（简称三组）、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五组（简称五组）林业行政管理纠纷一案，2014年10月30日本院受理后，原审原告四组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裁定准许原审原告四组撤回起诉。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张定行申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5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四组代表人张宜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跃升；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王光华、姜福云；第三人三组代表人杨远福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国平；第三人五组代表人王礼明及其�托代理人赵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0月25日，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五组就周家湾广溶外62.4亩山林颁发了张定林证字（2010）第022601244号林权证（宗地号04308022607GDYMSY12401），四至为：东至三组集体林地界岩起沿山岗上至龙家湘水岩屋联户林地岩壁根界岩止；南至龙家湘水岩屋联户林地岩壁根界岩起沿岩根横山岗岩嘴下界岩止；西至山岗岩嘴下界岩起沿山岗经龚正祥林地界岩再沿山岗至王吕红林地界岩止；北至王吕红林地岩起沿面山经李申明林地至三组集体林地界止。2012年7月10日，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三组就周家湾147亩山林颁发了张定林证字第022601481号林权证(棕地号04308022607JDSYMSY00403)，四至为：东从木子台炭洞上坎沿菜家湾与周家湾山包分水至打石灰石岩根止；南从山包分水岩根向西至周�湾中溶中间止；西从中溶中间、周家湾中间下至公路内止；北从公路内炭洞坎上向东至木子岩炭洞上坎止。2013年12月13日原审原告四组向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提出撤销该两证，2014年4月10日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作出维护两证的回复，原审原告四组不服向张家界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14年8月19日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作出驳回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原审原告四组仍不服遂诉至法院。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后的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其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时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
原审原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四组诉称，一、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三组、五组换发林权证没有事实依据。1、周家湾（争议）林地自50年代初就属于原审原告四组所有，四固定时又确定给了当时的原审原告，原审原告在周家湾林地先开荒种包谷，同时种植一些杉树林；1962年以后，又小面积种植红薯，并营造了大量的桐子树和杉林，种植范围约两百多亩。1976年，大庸县修建石灰厂征用了杆子坪村多个组的田地，其中原审原告四组用两亩稻田与赵先福的八亩地进行了互换，该八亩地包含在争议的两百多亩林地中。2009年林改，原审原告四组所有的两百多亩周家湾林地被无故确权给了同村的第三人三组、五组。2、杆子坪村、第三人三组、五组对周家湾争议地不享有所有权。1982年《山林树木登记表存根》记载，张家岗组（即第三人三组）山林树木地点只有毛家峪、菜家湾、克星包三处，不包含现存争议的周家湾147亩林地。《山林树木登记表存根》表明金家湾组（即第三人五组）林权林地面积只有90亩，其中明确写明第三人五组所有的周家湾林地东与周家湾溪塔交界，即在本案争议地之外，不包含争议地。1984年第三人五组村民所持有的林权证，是对第三人五组原有的周家湾其他林地的划分，不是争议地。故，第三人三组、五组均无法拿出1984年以前对争议地享有权利的任何凭据。因此，本案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三组、五组换发的争议地林权证无事实依据。二、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换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存在程序违法。1、原审被告对存有争议的林地发放林权证的做法违法。法律政策均规定对争议林地不得发证。本案中，原审原告四组曾多次对争议地主张权利，并且该争议林地一直未得到处理。2、发证申请及核实程序错误。法定换证程序应先申请再现场核实。然而，第三人三组、五组《林地林权登记现场调查核实表》填写均在《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填写之前，存在先现场核实再申请，程序颠倒。3、发证程序中权利人签字不真实。《现场调查核实表》的申请人签名处、第三人三组、五组的现场调查核实表的接界人签名处及公示榜上均无原审原告当时的组长杨元长本人签名。4、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三组和五组换发的林权证没有原始权属依据，原审被告审核不到位。原审被告换发证的权属依据仅有永定区官黎坪办事处杆子坪村委会出具的《山林权属证明》，该证明不是林权原始记载，不能以此作为换证的权属依据。5、发证没有依法进行公示。公示上申请人签名多不真实，四组公示第二榜申请人签名竟然写成了“杨运长”，第三榜申请人处签字不是四组组长杨元长所签，系伪造。第三人三组的二榜、三榜上申请人签名为杨福云、杨远福，均不是其当时组长杨元林。第三人五组周家湾广溶外林地没有经过公�，再者，换证中有的公示期也没有达到法定期限。
综上所述，周家湾争议地权属归原审原告四组。2009年林改是换证，而不是重新分地办证，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三组、五组发放周家湾争议地林权证，没有事实依据，程序违法，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三组、五组就争议林地颁发的张定林证字（2010）第022601244号、张定林证字（2012）第022601481号林权证，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原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四组为证明其诉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5）张定行初字第5号案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原审原告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及质证意见的事实；2、原审被告认可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1982年12月杆子坪村、组《山林树木登记表存根》复印件一组，拟证明1、原杆子坪大队林地不包含周家湾；2、杆子坪三组（张家岗组）林地只有三处，没有周家湾；3、杆子坪五组所有的周家湾林地不在争议范围内；4、杆子坪村共13个村民小组，《登记表存根》中只有12个小组，唯独没有杆子坪村四组（桃坪组）的记载，永定区档案馆找不到原审原告原始材料；5、该组证据表明本案的第三人三组、五组对此所争议的周家湾均无原始登记；6、此证据来源于原审被告行政机关的档案馆，原审被告应出示本案的原审原告原始登记资料。
第三组证据：1984年8月《林权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杆子坪五组只有陈发生林地与周家湾争议地相邻，其林地在水井湾外，也即在争议地外。杆子坪村五组所有的周家湾林地与争议地不是一个地方；2、杆子坪村三组林地没有周家湾的事实；
第四组�据：现场勘验图（原件）二份，拟证明1982年山林权登记周家湾林地现场界限情况。
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辩称，一、杆子坪村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经过。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湖南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文件精神，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湖南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实施办法》规定，按照“市（区）直接领导、乡镇组织实施、村组具体操作，部门搞好服务”的工作机制，自2009年元月起至2010年底，在全区范围内开展了以“明晰林木林地权属”为主要内容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和林权换（核）发证工作。杆子坪村换发证工作共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对林业“三定”时期到户的有证林权，由村民用原始登记的林权证换发新的《林权证》，第二阶段是对村集体和组集体所有的林权开展登记发证工作。该村换（核）发证工作严格按照规定的程序操作，各组相继召开了村民户主会议，村组都制定有林改方案，村民代表及村民均在改革方案中签名确认集体林地的丘块面积，申请换（核）发林权证的每一宗林地，经一、二榜公布无异议的，由村民委员会审查，出示《山林权属证明》，经官黎坪街道办事处审批后上报区政府登记造册，录入林权数据库，出示三榜公布表（发证前公示），再将录入的林权发证信息返回到林地所在地进行为期30天的公示，经林权权利人及相关权利人确认无误后换（核）发《林权证》，依法确保了村民的知情权、参与权和决策权。该村凡因提出林权登记主张后引发争议的林地，都采取了搁置登记的办法处理，在此期间，原审原告没有向林�登记工作组及相关部门提出登记周家湾林权的主张。二、原审原告关于撤销周家湾林地《林权证》的主张证据不足，其诉求为其颁发周家湾林地《林权证》没有权源依据。原审原告于2009年申请登记的水岩屋林地与现争议的周家湾林地毗邻，当时原审原告就该林地西面界址明确为“从台广岗石灰岩壁沿水岩屋第三层直独木梯止”，同时又经过了第三人杆子坪村三组、五组的认可。由此可见，周家湾林地并非原审原告四组所有。加之，原审原告四组至今不能提供周家湾林地在“土地改革”、“四固定”和“林业三定”等各个历史时期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证书、山林权属纠纷双方签订的处理协议、市区人民政府调处山林权属纠纷的调解书或处理决定、人民法院审理山林权属争议的裁决、以及其他合法有效的权源依据材料，所以，原审原告的诉称主张证据不足，其诉求无�源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四组的诉讼请求，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机构代码证1份；2、法人资格证书1份；3、法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4、委托书1份；5、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2份，拟证明原审被告单位名称及地址，法人代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及委托事实。
第二组证据：1、官黎坪办事处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一份；2、杆子坪村林权改革宣传动员会记录复印件一份；3、官黎坪办事处杆子坪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一份，拟证明林改工作由当地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成立有林改工作组，召开了村民小组会议等具体实施经过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1、杆子坪三组林改村民到会人名单（复印件）一份；2、杆子坪三组集体林�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复印件）一份；3、杆子坪三组村民会议决议（复印件）一份；4、《证明》（复印件）一份；5、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一份；6、林地林权登记现场调查核实表及地形图（复印件）一份；7、《山林权属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林改工作组召开了杆子坪三组村民会议，林改方案经过了村民会议通过，依照程序对林地进行了实地勘界，核实了集体林地数量、面积、班块，当时杆子坪村三组组长系杨元林，杆子坪村三组对周家湾林地提出了登记申请，杆子坪村委会出示证明周家湾林地属杆子坪村三组，其他组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1、《证明》（复印件）一份；2、杆子坪村四组林改村民会议人员（复印件）一份；3、杆子坪村四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复印件）一份；4、四组村民会议决议（复印件）一份；5、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一份；6、林地林权登记现场调查核实表（复印件）一份；7、山林权属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杆子坪村四组当时组长系杨元长，林改工作组召开了杆子坪四组村民会议，林改方案经过了村民会议通过，依照程序对林地进行了实地勘界，核实了集体林地数量、面积、班块，杆子坪村四组对水岩屋林地范围提出了登记申请，村民委员会，办事处，林业站承认该林地属其所有，杆子坪村委会出示证明水岩屋林地属杆子坪村四组，其他组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1、《证明》（复印件）一份；2、杆子坪村五组林改村民会议人员名单（复印件）一份；3、杆子坪村五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复印件）一份；4、杆子坪村五组村民会议决议（复印件）一份；5、杆子坪村五组村民1984年林权登记表及林权证记载的林�使用权材料（复印件）一份；6、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一份；7、林地林权登记现场调查核实表（复印件）一份；8、山林权属证明（复印件）一份；9、杆子坪村三、四、五组林权证复印件（复印件）三份，拟证明杆子坪村五组当时组长系龙家湘，林改工作组召开了杆子坪五组村民会议，林改方案经过了村民会议通过，依照程序对林地进行了实地勘界，核实了集体林地数量、面积、班块，杆子坪村五组对周家湾广溶外林地林权范围提出了登记申请，村民委员会，办事处，林业站承认该林地属其所有，杆子坪村委会出示证明周家湾广溶外林地属杆子坪村五组，其他组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杆子坪村委会还就对三个组的权属进行了公示，公示后核发了林权证的事实。
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三组、五组共同称，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发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四组的诉讼请求，维持第三人三组、五组的林权证。
第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但表示其要提交证据已由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提交并出示了。
庭审质证情况：
原审原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四组对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第一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三、四、五组证据，1、其中一部分证据真实无异议；2、实地踏界、核实林地界限是不存在的，原审原告也没有在确认相邻界址材料及公示上签字认可；3、原审被告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仅依据村委会出示的山林权属证明颁发山林权证，村委会不是行政机关无权对争议的林木林地以确权的方式出示证明；4、原审被告声称按照法定程序对两证进行了二至三次的公布，是不真实的，原审被告没有出示相关的电子档案，没有出示相关的图片，也没有在争议的几组进行公布，另外出示张榜公布的第二与三榜其面积与四邻界址与换发证的四邻界址不符，原审被告出示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第三人三组、五组对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对原审原告四组出示的第一组证据表示由法庭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审原告的拟证目的，认为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三、五组对原审原告四组出示的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其他证据认为1、第三人五组在周家湾只有陈发生一个人有林权登记不是事实，第三人五组在周家湾有陈发生、龚正福、李生民等十一户有林地，都有档案，也有林权证；2、第三人五组在周家湾登记的资料是正确的，其四至为东与周家湾溪塔交接，南到邢老玉屋场，西是官坪石灰厂的山岗浑水为界，北是龚正福路面的公路；3、1984年原审原告四组到户的林地在崇山那一块有登记。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一、对原审原告四组提交的证据，结合全案证据材料综合审查后认为可采信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二、对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三、四、五组证据，因部分证据材料上的签名真实性存疑，不能全部采信为认定证明其全部主张的有效事实依据。
本院根据上述已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质证材料，确认以下事实：
2009年7月，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根据国家、省、市、区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政策文件精神，制定了《官黎坪街道办事处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2009年8月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也制定了《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按照实施方案，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成立了林改工作组，开展林改工作。2010年3月20日，林改工作组就周家湾147亩山林，填制了《林地林权登记现场调查核实表》，同年3月30日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委会出示《山林权属证明》，为第三人三组申报林地林权登记，2010年3月15日林改工作组对周家湾广溶外62.4亩山林，填制了《林地林权登记现场调查核实表》，同年8月1日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委会出示《山林权属证明》，为第三人五组申报林地林权登记。2010年10月25日，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五组就周家湾广溶外62.4亩山林颁发了张定林证字（2010）第022601244号林权证（棕地号04308022607GDYMSY12401），2012年7月10日，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三组就周家湾147亩山林颁发了张定林证字（2012）第022601481号林权证(宗地号04308022607JDSYMSY00403)。
另查明，本案争议林地两块共209亩，涉及原审原告四组及第三人三组、五组，诉讼中三方对争议林地均提不出“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林业三定”、及2010年林改前该争议林地所有权的有效权利凭证，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四组在档案部门查找相关登记资料时唯独不见原审原告四组的林权登记资料，本案原审被告及第三人也没有提供，原审原告四组提交的第三人五组在1982年《山林树木登记表存根》中周家湾林地四至记载不具体明确，不能界定现场唯一的四至界限，现场勘查中争议双方对四至指定不一致。再者，因未能提交原审原告四组的相关山林权登记资料�原审原告四组在“林业三定”时期是否对周家湾山林存在山林权登记，以及重复登记情况，不能排除。
本院认为，山林权证是林地、林木权属的唯一合法的法律凭证。山林权发证是对林地、森林、林木权利人现有权属的确认，发证机关应严格按照相关法定程序进行。一、本案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三组、五组发放诉争林地林权证的事实依据不足。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没有提交本案诉争林地第三人三组、五组“土改”、“四固定”、“林业三定”至2010年前各个时期有效权属凭证，虽诉讼中原审原告四组提供的1982年《山林树木登记表存根》，第三人五组对周家湾林地有登记，但面积与争议地不符，四至记载不具体明确，现场勘查中争议双方对四至指定不一致，就存根记载四至现场不能唯一界定系涉诉争议林地或包括涉诉争�林地。再者，因原审被告和争议各方未能提交原审原告四组在1982年的相关山林权登记资料，不能排除原审原告四组在“林业三定”时期对周家湾山林存在山林权登记以及与第三人五组有重复登记情况。因此，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仅依据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的权属证明及没有实地踏界（签名真实性存疑）的现场调查核实表，给第三人三组、五组颁发林权证的事实依据不足。二、本案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三组、五组发放诉争林地林权证程序存在违法。颁发山林权证，依法应经过权利人提出申请，发证机关（部门）审查登记造册，再核发证书。林改中权利人提出申请时必须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包括：林业“三定”核发的林权证书；山林权属纠纷双方签订的意思表示一致的处理协议；乡（镇）、县（市区）�民政府调处山林权属纠纷的调解书或处理决定；人民法院审理山林权属争议的裁定或者判决；或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登记单位审核无误后方可予以登记，再对登记内容张榜公示，张榜公示无异议后，必须由申请人及相邻宗地有关权益人深入实地踏界核对，各方无异议经参加现地核实人员签字认可，之后，再出榜公示，公示无异后登记造册，然后核发证书。行政诉讼行政机关负举证责任。本案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没有提交山林权证登记申请人的有效权属凭证，没有提交张榜公示的现场照片，因现场调查核实表签名真实性存疑，不能认定进行了实地踏界和经过了合法公示。故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三组就周家湾147亩山林颁发的张定林证字（2012）第022601481号林权证(宗地号04308022607JDSYMSY00403)和给第三人五组就周家湾广溶外62.4亩山林颁发的张定林证字（2010）第022601244号林权证（宗地号04308022607GDYMSY12401），事实依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原审原告四组请求撤销争议林地林权证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争议林地林权证被撤销后，林权登记发证机关应按法定程序予以重新登记发证或对有争议的林地林权确权处理后再登记发证。故原审原告四组诉请法院判令原审被告为其颁发争议山林权证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三组就周家湾147亩(宗地号04308022607JDSYMSY00403)山林颁发的张定林证字（2012）第02260148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中其他宗地号林权证仍�效）及给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五组就周家湾广溶外62.4亩（宗地号04308022607GDYMSY12401）山林颁发的张定林证字（2010）第022601244号林权证。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宁
人民陪审员 田勇进
人民陪审员 李启兰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罗 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