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斗法刑初字第440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1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女，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5）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某、张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某、张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从2014年6月起，被告人欧某、张某合伙经营位于珠海市××区××路的某某保健按摩店，多次容留卖淫女子进行卖淫，并每次从中收取人民币40元的钟钱。2014年11月6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欧阳保健按摩店抓获卖淫女子冉某、文某及前来嫖娼的男子黄某、向某某。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物证、书证等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某、张某无视国法，结伙提供场所及便利条件，容留他人卖淫，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欧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按摩店是自己一个人经营的，张某只是有时坐在那里帮忙看店，没有参与经营。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称，按摩店是其转给欧某的，自己只是偶尔在那里玩一下，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和欧某平分收益，其没有见过案发当天被抓获的两个卖淫女子。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中旬之前，被告人张某在珠海市××区××南中路经营理发店，因在店内容留卖淫于2014年4月1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张某与被告人欧某商定，将该店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变更为欧某，并将店名更改为“欧阳保健按摩店”。自2014年6月份开始，张某和欧某开始合伙经营该按摩店，约定将所获得的收益平分，两个人平时一起看店，张某负责管理及记账。二人提供按摩店内的房间供卖淫女子卖淫，卖淫嫖娼的费用由卖淫女子与客人自行协商，张某和欧某每次从中收取人民币40元的钟钱。
2014年11月6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欧阳保健按摩店内抓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的卖淫女子冉某及嫖娼男子向某某，并在店内抓获被告人欧某、张某及另一名卖淫女子文某，在斗门区乾务镇乾南中路旁边路口抓获当晚在店内嫖娼的男子黄某。2014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某因在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容留卖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因在其经营的理发店内容留他人卖淫嫖娼于2007年10月26日被处以罚款人民币2万元、因提供赌博用具供他人赌博于2009年9月28日被处以罚款2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欧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欧某供称，2014年4月前，“欧阳保健按摩店”原来是张某经营的发廊，4月份被警察检查后，张某被取保候审。大概到了6月份的时候，张某找到其商量怎样合伙经营该发廊，后二人商量决定由其接管该店并将店名改为“某某保健按摩店”，平时由张某看店经营、管理记账，经营收益由二人平分，其主要是晚上在店里看着，防止有人来搞事。其和张某没有专门招女孩子到店里，她们一般都是自己到店里来的，自愿上班。一般有男客人到店里按摩，就收费50元，其抽钟钱25元，女孩子得25元。男客人要女孩子提供性服务的话，就到店里铁门里面的房间去。一般都是女孩子自己和客人谈价钱，其和张某就收40元钟钱。案发当天，店里只有“小飞”和“小丽”上班，被抓获之前，“小飞”在店里已接了一个客人，后来第二个客人点的也是“小飞”，他们进房间没多久，警察就来店里检查了，并在房里把“小飞”和客人当场抓获。
通过对照片的辨认，欧某辨认出张某就是与其合伙开店的人及“小飞”（真名叫冉某）、“小丽”（真名叫文某）就是案发当天在其店里卖淫的女子，并辨认出“欧阳保健按摩店”就是其和张某合伙开的按摩店。
2.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张某供称，其经营的理发店自2014年4月份被查后，中间停了两个月，其当时就去找老乡欧某，将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姓名改为欧某后才继续经营的。其和欧某是合伙关系，一般是一起经营店铺，如谁有事就另一个看店，平时是其负责登记相关账目，两人约定将获利所得扣除店面租金、水电费等费用后，每个月欧某要交工商营业执照费500元，剩下的就平分。店铺一楼有三个房间，每间房间有三张床，二楼有七个房间，里面摆放的是按摩床，为了防止警察检查平时在店面与房间之间有道铁门，有客人来就用钥匙开门进入。平时都是客人自己上门过来的，他们直接跟卖淫女子谈价钱，其和欧某每次从卖淫女子接客后的嫖资里抽40元钱分成，都是卖淫女子将40元钱放在一个抽屉里，其下班后再一起结算。案发当天（即2014年11月6日），除了其和欧某被抓获，还有一个叫“小飞”的女子和当时向“小飞”嫖娼的男子以及一个叫“小丽”的女子也一起在店里被抓获，“小飞”和“小丽”是从2014年10月20号左右开始来店铺里卖淫的。其之前开始经营的时候有记账，因为那时候上班的卖淫女子比较多怕记不住，后来“小飞”和“小丽”来了，也就她们两个在上班，就不记了。账本就放在放钱的抽屉里，其被抓获时被民警扣押了，此外民警还扣押了当天的分成人民币160元。
通过对照片的辨认，张某辨认出欧某就是与其一起经营店铺的人及“小飞”（真名叫冉某）、“小丽”（真名叫文某）就是在其店里卖淫的女子，并辨认出“欧阳保健按摩店”就是其和欧某合伙开的按摩店。其还对在店内扣押的安全套、笔记本封皮及内页照片进行了辨认，指出笔记本的内容就是其记录的2014年8月及10月的分成情况。
3.证人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文某系在案发现场抓获的卖淫女子，其证实，其自2014年10月开始在某某按摩店上班，按摩店的老板是一个胖女人，是湖南人，负责记账，其还听别的女孩子说常在店里看着的一个男的是老板，他在店里看着是防止有人来搞事。在店里，老板娘叫其“小丽”，平时其就坐在店里面，老板娘告诉其和其他卖淫女子，她们可以和客人在店里发生性关系，老板娘要抽40元的钟钱。其之前在店里有过卖淫行为，案发当晚因没有被客人点钟就没有卖淫。
通过对照片的辨认，证人文某能够辨认出欧某就是男老板，张某就是女老板。
4.证人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冉某系案发当天在按摩店抓获的卖淫女子，其证实，其有一个绰号叫“小飞”，在欧阳按摩保健按摩店上班，该按摩店的老板是一名中年男子叫欧某，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和防止别人来搞事。还有一名叫张某的女子负责看店及负责登记账本，平时都是将40元钟钱交给她。2014年11月6日晚上，其在店里等男客人来招嫖。约在22时许，店里来了一名年约40岁的中年男子选了其为他按摩，其就带那名男子进到了一楼铁门，到里面的第一个房间内两人发生了性关系。那男子给了其140元就离开了店，其就将40元放在抽屉里，并告诉看店“大姐”钱已放好，叫她登记好。后来当天晚上又来了一名年轻男子进来选了其为他按摩，其又带那名男子进了铁门里面第一个房间，在房间内谈好以130元人民币发生性关系一次，二人刚发生性关系约3分钟就听到有人用力踹外面的铁门，后来就有警察进来将两人当场抓获，其还没有收到这次卖淫的费用。
通过对照片的辨认，证人冉某能够辨认出男老板欧某以女老板张某的照片。
5.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系案发当天的嫖娼男子，其证实，2014年11月6日晚21时左右，其吃饭后想找一个女孩子玩一玩，就在斗门××××路走着，后来看到一个发廊（即欧阳保健按摩店）就进去选了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孩子，并谈好以14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后来那女孩子就带其到发廊里面一个铁门后的房间里，两人发生了性关系，其事后给了那女孩140元就出来了，当其走到乾南中路101号旁边的一个路口时，就被警察抓获。其一共去过这家店三次，案发当天是第三次去，每次去的时候肥的老板娘都在店里，她大概有1.56米左右高，穿黑色衣服，人较胖。
6.证人向某某的证言。向某某系案发当天的嫖娼男子，其证实，2014年11月6日晚其吃完晚饭后，因为喝了酒就想找个女孩按摩，后来就走到了欧阳保健按摩店，找了一个穿黑色短裙的女孩子并商定以人民币130元的价格发生一次性交易。那女孩就带他走到按摩店后面一个铁门前，进到里面一个木板房里，两人刚发生性关系3、4分钟，就有人敲门，后来二人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其还没有把嫖娼的钱给那个女孩子。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销毁清单，证实了公安民警对涉案场所进行检查，查获了嫖资分成160元、钥匙2条、避孕套20个及褐色封面记账本1本并且对避孕套进行了销毁。
8.物证照片，证实被扣押的记账本封面、内页及避孕套的情况。
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欧某、张某被抓获的情况。
10.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欧某、张某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等基本情况。
11．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冉某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判决的情况。
对被告人张某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综合控辩双方争议及理由，本院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其因为容留卖淫于2014年4月被取保候审后，找到被告人欧某商定由将其经营的理发店的经营者姓名改为欧某，将店名更为“欧阳保健按摩店”，二人合伙经营，平时由其看店及管理、记账，经营收益由二人平分。其供述能够与被告人欧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人卖淫女子冉某、文某也均证实了被告人张某系卖淫场所的女老板，负责收取每次人民币40元的钟钱及记账。上述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人张某参与经营“欧阳保健按摩店”，与被告人欧某共同实施了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对于其提出未参与经营卖淫场所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某、张某无视国法，结伙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相互配合，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欧某虽然在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自己实施容留卖淫的事实没有意见，但其否认张某参与经营的犯罪事实，而“如实供述”不仅指如实交代自己实施的犯罪事实，还包括如实交代同案人实施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欧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对其不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曾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本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5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刑初字第87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某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
三、被告人张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所犯容留卖淫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中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6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艳丽
代理审判员 申诗炜
人民陪审员 梁泽潮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陆静雯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