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兴行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方针，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连引、周德春，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楠，女，1950年8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安县人，黔西南州水利局退休职工，系死者刘沅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锡凤，女，1982年1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兴义市黄草街道办事处职工，系死者刘沅洲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嘉，男，2008年6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学生，系死者刘沅洲之子。
原审第三人兴义市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韦延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立力、黄誉，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被上诉人欧阳楠、邵锡凤、刘维嘉，原审第三人兴义市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社会保障和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兴义市人民法院（2013）黔义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11月18日收到原审第三人兴义市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经调查核实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市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2）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沅洲于2012年10月28日在马岭供电所寝室内的死亡不符合视同工伤认定范围，不予认定为工伤。
本院二审查明：死者刘沅洲与原审第三人兴义市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3月20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原审第三人为其办理了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五个险种。2012年10月27日18时左右，在马岭供电所值（正）班的刘沅洲为马岭派出所维修电路回来后，单位同事就一直没有见过他。2012年10月28日15时左右，经同事多次电话联系其未果后，在刘沅洲休息的寝室发现他时，其已经僵硬，经120到场检查确认已经死亡。2012年11月18日，原审第三人兴义市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对刘沅洲进行工伤认定。2012年11月22日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作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通知书”，要求原审第三人补交相关部门出具的死者疾病死亡结论。后原审第三人提交了黔西南州中医医院、兴义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上诉人认为刘沅洲死亡时是在寝室而不是工作岗位，且兴义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是建议尸检，因为没有尸检不能证明刘沅洲具体死亡的时间和原因，上诉人经调查核实后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市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2）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上诉人对该决定书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上诉人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
“马岭供电所人员分两批轮流值班，即分为正班和副班。值正班人员必须24小时在供电所，不能回家和离岗，值班期间主要负责用户故障报修，应对突发电力事故抢修等事务，处于工作或待命状态。”2012年10月22—28日（星期一至星期日）为刘沅洲在马岭供电所值正时间。
另查明，死者刘沅洲生前于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1月7日因双肺肺炎、Ⅰ型呼吸衰竭、呼吸性碱中毒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好转出院。
一审原告欧阳楠、邵锡凤、刘维嘉诉称：刘沅洲是在兴义市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岭供电所值班期间死亡，刘沅洲当时是在值正班，值副班的丁学云晚上回家，所以刘沅洲死在寝室没有同事看见。被告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没有同事看见刘沅洲就认为刘沅洲不在工作岗位的说法不成立。被告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违背了《劳动法》保护劳动者权利的基本宗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新《工伤保险条例》确立的劳动者利益优先保护原则，只要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排除条件，就应当认定为工伤。被告认定刘沅洲之死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之规定，属于不予认定工伤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对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和工作原因不能作缩小解释，应作扩大解释。刘沅洲在本单位工作时间之死应当认定为工伤，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2年12月20日作出的市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2）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刘沅洲死亡是在单位休息室内，不是在工作岗位。刘沅洲2012年10月27日18时左右去给马岭派出所维修电路回来后，单位的同事就一直没有见到过他，到2012年10月28日吃早饭时同事左仕强打电话叫他吃早饭，电话没有人接听，敲门也没有动静，15时左右，同事赵德剑打电话给他也没有人接听，随后所长叫赵德剑到他的住处旁打电话时刘沅洲的电话已经停机。之后同事左仕强找来杆子将窗帘弄开后看其扑在床上，在场同事将门弄开后发现其身体已经僵硬冰冷，120急救车赶到现场进行检测确认刘沅洲已经死亡。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因为刘沅洲死亡时间及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其既不属于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工伤情形，也不符合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作出的市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2）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第三人兴义市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刘沅洲在职期间，第三人严格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刘沅洲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为其购买了五险，当中包括工伤保险。事发当天第三人第一时间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事发后对刘沅洲的死亡申请工伤认定，得到被告的受理。第三人积极履行了自己全部义务，对该事件不承担任何责任。作为用人单位，第三人认为刘沅洲的死亡应该认定为工伤。原因有：1、供电所是个比较特殊的岗位，因为有机房，所以24小时不能离人。供电所的工作人员如果轮到上正班，是从星期一到星期日，七天的时间除需外出检修、抢修外都不能离开供电所，包括吃饭睡觉都只能在供电所，晚上没有事的情况下可以睡觉，但有事必须马上起来处理，所以即使是吃饭睡觉也是在工作岗位上。10月28日事发当天刘沅洲是上正班，他死亡时虽然是在供电所睡觉，但确实是在工作岗位上。2、在10月27日，刘沅洲还和同事一起正常上班，且还外出到马岭派出所维修电路，在10月28日却被发现死亡，所以应当是突发疾病死亡。3、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所以第三人认为刘沅洲的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
原审认为，被告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第三人兴义市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对（其职工）刘沅洲的死亡作出市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2）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虽然符合法定程序，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不正确。理由是：第一、被告在收到第三人申请后，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向第三人下达工伤认定申请补正通知书，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送达申请人，其程序合法。第二、被告认定刘沅洲死亡不属工伤的事实不清。被告认为，兴义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中，死亡诊断为“心源性猝死？建议尸检。”针对这一诊断，市医院急救中心作出了书面说明，该诊断不能作为死亡原因的真实诊断，真实原因还需要有关部门进行尸检才能明确。刘沅洲家属向公安机关提出了不用尸检的请求，就无法得出刘沅洲的具体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且刘沅洲死亡时是在寝室，不是在工作岗位。被告据此认定刘沅洲不是在工作时间，也不是在工作岗位，且不是突发疾病死亡，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工伤情形，也不符合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伤认定范围，故不予认定为工伤。该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刘沅洲死亡的时间是具体的，其死亡时间应为2012年10月27日18时左右刘沅洲为马岭派出所维修电路回来后至2012年10月28日15时左右刘沅洲被发现死亡这一期间。这一事实有令狐海等人的证言和马岭派出所及被告的调查笔录予以佐证，被告在《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对此也予以确认，因而刘沅洲的死亡时间是确定的。尸检不应该作为认定死亡时间的唯一方式，故被告认为没有尸检就无法得出刘沅洲的死亡时间这一理由无事实依据。其次，刘沅洲的死亡应该认定是在工作岗位上。根据第三人提供的值班安排说明、休值表、值班记录等可以看出供电所作为一个特殊岗位，第三人的规章制度对“在岗”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即职工在轮到值正班时为周一至周日七天，除外出检修、抢修外必须24小时呆在供电所待命，吃饭睡觉时遇到供电故障，也必须去处理，因此吃饭睡觉也应属于在工作岗位上。此外，第三人的轮休表、值班记录及证人证言、派出所及被告的调查笔录等都证明了刘沅洲从2012年10月22日起至10月28日均为正班，且2012年10月27日18时左右，其死亡前还外出维修了电路。所以刘沅洲尽管是在休息的寝室内死亡也应视为其在岗，被告认定刘沅洲“不在岗”与事实不符。第三、刘沅洲的死亡应认定为突发疾病死亡。虽然本案中没有有效的疾病诊断证明或者尸检结论报告来直接印证刘沅洲系突发疾病死亡，但就本案来看，在公安机关侦查排除了刘沅洲系“他杀”的可能后，刘沅洲的亲属要求不尸检符合情理和民情风俗，其不能预见到没有尸检会导致给工伤认定带来困难。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已经排除了刘沅洲系他杀的可能，且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刘沅洲系自杀、吸毒或者酗酒等原因导致的死亡，被告在其调查核实过程中也未发现以上情况，这就排除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既然排除了“他杀、自杀、吸毒、酗酒”等原因导致的死亡，又无其他可以认定的死亡方式，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就应该推定其为“突发疾病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故本院认为刘沅洲为突发疾病死亡。由于被告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市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2）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虽然符合法定程序，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的市人社工伤不予认决字（2012）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由被告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
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上诉人作出《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明显错误，上诉人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原判推定刘沅洲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证据不足，明显不当。1、刘沅洲死亡时间是不具体的，原判通过排除法推定其应为2012年10月27日18时至2012年10月28日15时之间死亡，但是没有尸检报告确认，只能是推定。2、刘沅洲死亡时是否在工作岗位是不确定的，首先，原判认定刘沅洲值正班，无论是吃饭睡觉均算工作岗位明显混淆了工作岗位和待岗场所的概念。其次，虽然发现刘沅洲死亡时是在单位休息室，但是不能排除刘沅洲在其他地方死亡后被移尸到休息室制造假死亡现场的可能性。原判认定其在工作岗位死亡证据不足。3、刘沅洲的死因不明无法认定，原判推定刘沅洲是突发疾病死亡证据不足。本案不能排除刘沅洲有自杀、他杀、醉酒或者吸毒死亡的可能性。原审庭审中没有任何公安机关关于刘沅洲不是自杀或者他杀的侦查结论，不排除其可能自杀或者他杀的可能性。由于其家属拒绝尸检，导致刘沅洲死因无法调查清楚。原判以没有证据显示刘沅洲系自杀、醉酒或者吸毒等原因死亡就主观推定其是突发疾病死亡，违反了证据确认客观性及排他性的原则。二、原判认定上诉人作出《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不正确”明显错误，上诉人适用的法律法规正确，原判推定刘沅洲突发疾病死亡应当认定工伤适用的法律法规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判推定刘沅洲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正，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维持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被上诉人欧阳楠、邵锡凤、刘维嘉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原判认定刘沅洲死亡时间为2012年10月27日18时至2012年10月28日15时左右这一期间是具体的、确定的。因有刘沅洲单位同事令狐海等人的证言和马岭派出所及上诉人的调查笔录予以佐证，同时还有上诉人在《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对这一时间段的确认，因此，这一期间并不是推定的时间，而是具体的、确定的。其次，原判认定刘沅洲死亡时应在工作岗位的事实是清楚的，因为刘沅洲的工作是一个特殊的岗位，其死亡时是值正班，按单位规定必须24小时处于待命中，有事立即处理，虽然刘沅洲死亡时是在单位宿舍，但是刘沅洲工作值班的场所与单位宿舍是连在一起的，因此刘沅洲死在宿舍与工作岗位并不矛盾，上诉人认为刘沅洲死在宿舍就不算工作岗位这是对刘沅洲特殊工作岗位的理解不到位。最后，原判认定刘沅洲死亡的原因是明确的。现有公安机关的侦查结论排除刘沅洲系他杀，同时刘沅洲在岗期间突发疾病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因而刘沅洲的死亡原因是明确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撤销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是公平公正的，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兴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事发当天兴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勘现场，经勘查及尸表检验，刘沅洲的尸体无开放性机械损伤，不构成刑事案件。经质证，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第三人兴义市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递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刘沅洲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伤主要看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所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法定情形，其中包括三个关键性问题，即刘沅洲的死亡时间、地点和原因应如何确认。一、根据令狐海的证词、上诉人调取赵德剑的证词、兴义市公安局马岭派出所调取赵德剑的证词均证明证人最后一次见刘沅洲是2012年10月27日18时左右，其为兴义市公安局马岭派出所维修电路回来。发现刘沅洲死亡时间为2012年10月28日15时左右，故刘沅洲死亡时间应为2012年10月27日18时后至2012年10月28日15时左右，这一时间段是具体、明确的。二、刘沅洲死亡地点是在原审第三人所属的马岭供电所的寝室内，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供休值表、值班记录及证人证言可证明，2012年10月22日至同月28日刘沅洲在单位是值正班，即值班人员必须24小时在供电所，不能回家或离岗，值班期间主要负责用户故障报修，应对突发电力事故抢修等事务，随时处于工作或待命状态，值班人员在值正班期间都应视为在岗期间，这是工作的特殊性所决定的。值正班的刘沅洲是在外出维修电路回来后在马岭供电所安排的值班人员的“寝室”，这一特殊的区域内死亡应视为在工作岗位死亡。三、从三被上诉人于事发当天向兴义市公安局马岭派出所递交关于对刘沅洲尸体不用尸体检验的申请记载内容来看，因三被上诉人在现场亲眼所见公安机关进行现场勘查和尸表检验，在排除“他杀”，即不构成刑事案件的情况下，通过死者家属协商后向公安机关递交了上述申请。该份证据系上诉人向兴义市公安局马岭派出所调取，是事发当时的原始证据，且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兴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就本案来看，在公安机关侦查排除了刘沅洲系“他杀”的可能后，刘沅洲的亲属要求不尸检符合情理和民情风俗，其不能预见到没有尸检会导致给工伤认定带来困难。因现刘沅洲的尸体早已被火化，在尸检已成为不可能的情况下，就应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案件事实，客观、公正、合理的认定刘沅洲的死亡原因。刘沅洲生前因双肺肺炎、Ⅰ型呼吸衰竭、呼吸性碱中毒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时是病情好转出院，而不是治愈出院。根据兴义市人民（工人）医院死亡证明书上载明“心源性猝死？建议尸检。”黔西南州中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上载明也为“心源性猝死”。现虽两医院向上诉人出具说明证实其作出死亡证明书不能证实刘沅洲的死亡真实原因，但该死亡证明书是事发当时医院医生赶到现场后，察看刘沅洲的死亡症状，结合相关人员陈述的刘沅洲的既往病史，根据医学知识结合临床经验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得出的结论，具有一定的科学性、合理性。在本案排除“他杀”等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下，在尸检已成为不可能的情况下，该二份死亡证明书虽然没有肯定刘沅洲死亡的原因，但却明示了刘沅洲的死亡应与突发疾病相关，所以该两份“死亡证明书”可采信，并作为本案证据。综上所述，刘沅洲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视同工伤的情形。上诉人以刘沅洲死亡时间不具体，刘沅洲死亡时是否在工作岗位不能确定，死因不能确定，而作出刘沅洲死亡不予认定为工伤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予以撤销正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
会保障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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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刘 筱 青
审判员 洪 明 月
审判员 吴 成 国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罗劲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