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子香，男，195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月云，女，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智，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林坚，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清，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子香、高月云因与被上诉人翁林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子香、高月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翁林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诉争33.5万元系翁林坚偿还高子香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该款为不当得利，是错误的。一、翁林坚自2008年以来多次向高子香借款合计240万元。其中，2008年10月5日借款50万元，2009年6月1日借款两笔为70万元、30万元，合计1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2分，该150万元的本息翁林坚已付清（翁林坚的还款包括诉争33.5万元在内）。2009年11月借款90万元，该90万元目前正在强制执行程序中，翁林坚至今分文未偿还。二、高子香、高月云及翁林坚均确认诉争33.5万元系用于偿还翁林坚向高子香的借款，其性质及用途具体明确。三、诉争33.5万元系翁林坚用于偿还其向高子香所借的150万元的借款本息，而非90万元的借款本息。1.如前所述，翁林坚共计向高子香借款240万元，其中90万元的借款本息至今分文未付。2.翁林坚确认其自行或通过俞吓玲银行账户向高子香共计偿还借款185.7015万元（包括诉争33.5万元在内），该还款金额与150万的借款本息吻合。3.翁林坚确认其系听从高子香的要求，将其用于偿还高子香借款的33.5万元转入高月云的银行账户。这是因为2009年6月1日高子香借给翁林坚的100万元中，有30万元是高月云借给高子香的，翁林坚与高月云并不认识，该33.5万元并非翁林坚向高月云的借款。而翁林坚与高子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高子香指示翁林坚将归还的借款由高月云收取，这是正常做法。4.（2013）融民初字第5837号民事判决书中高子香所说的“转账金额为335000元系翁林坚用于返还高子香妹妹高月云的款项，与高子香无关”，其意思是该33.5万元是高月云借给高子香再由高子香借给翁林坚，因此高子香认为那就是属于高月云应得的款项，与高子香诉翁林坚的90万元欠款诉讼无关。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翁林坚辩称，在（2013）融民初字第5837号一案的庭审中，高子香辩称诉争33.5万元是翁林坚用于偿还高月云欠款。而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高子香、高月云主张诉争33.5万元系翁林坚用于偿还高子香150万元欠款。高子香、高月云在两个案件中对于诉争33.5万元的性质及用途的主张存在矛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2013）融民初字第5837号民事判决也未对诉争33.5万元性质及用途予以认定。综上，高月云应向翁林坚返还33.5万元。翁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子香、高月云共同向翁林坚返还款项3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3年4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3月21日为60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3日，原告翁林坚通过俞吓玲设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99的账户向被告高月云设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86的账户汇款33.5万元。被告高子香曾以原告欠其借款90万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原告在该案中主张33.5万元系其偿还被告高子香90万元借款，被告高子香主张33.5万元系原告还给被告高月云的款项。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3）融民初字第583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翁林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高子香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09年11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高子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未对33.5万元的性质及用途予以认定。原告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31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二审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61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翁林坚的再审申请。2016年3月21日，原告以二被告无合法依据收取原告33.5万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二被告高子香、高月云共同向原告翁林坚返还款项3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3年4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3月21日为60300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子香曾以原告欠其借款90万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原告在该案中主张33.5万元系其偿还被告高子香90万元借款，被告高子香辩称33.5万元系原告还给被告高月云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4年11月20日二审判决作出后知道33.5万元系不当得利，其于2016年3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期限，故对于二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高子香在（2013）融民初字第5837号原告高子香与被告翁林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中辩称，被告高子香分别于2008年10月5日和2009年6月1日、2009年6月1日借给原告50万，70万、30万，33.5万元系原告用于偿还被告高月云欠款；本案庭审中，二被告主张33.5万元系原告用于偿还被告高子香150万元欠款。被告在两个案件中对于33.5万元性质及用途的主张存在矛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2013）融民初字第5837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终字第3128号民事判决也未对33.5万元的性质及用途予以认定，故对于33.5万元的性质及用途，根据现有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无法认定。被告高子香并未收取原告33.5万元，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高子香返还原告33.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高月云收取原告33.5万元缺乏合法根据，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高月云返还原告33.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原告享有请求返还不当得利孳息的权利。原告于2013年4月23日通过俞吓玲将33.5万元汇入被告高月云设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86的账户，该笔款项的孳息应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确定，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33.5万元利息(利息以33.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3年4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依法调整为请求判令被告高月云返还原告33.5万元利息（利息以33.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2013年4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月云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翁林坚返还款项3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2013年4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翁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79元，由原告翁林坚负担50元，由被告高月云负担7229元，被告高月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案二审期间，高子香、高月云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翁林坚对（2013）融民初字第5837号民事判决、（2014）榕民终字第3128号民事判决提起申请再审的《再审申请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认为，（2013）融民初字第5837号高子香与翁林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高子香以翁林坚欠其借款90万元为由诉请翁林坚返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在该案庭审中，翁林坚辩称该欠款已经还清，其中翁林坚通过其妻子俞吓玲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4月23日向高子香及其妹妹高月云的银行账户分别汇款44.7万元、33.5万元。对此，高子香在该案庭审中辩称，除了90万元借款外，翁林坚曾向高子香另外借款150万元，“翁林坚于2013年还款两笔，33.5万元是返还给我妹妹（即高月云）的，跟我无关；44.7万元是返还给我的另一笔借款（即150万元借款），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系”。显然，在该案中，高子香主张诉争33.5万元是翁林坚用于返还给高月云的款项，与翁林坚与高子香之间的借款没有关系。而在本案庭审中，高子香、高月云主张诉争33.5万元是翁林坚用于偿还高子香的150万元借款。高子香在两个案件中对于诉争33.5万元的性质及用途的主张存在冲突，高子香、高月云在本案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一审法院（2013）融民初字第583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榕民终字第3128号民事判决均未对诉争33.5万元的性质及用途作出认定。鉴于翁林坚、高月云均确认双方之间互不认识，除诉争33.5万元外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高月云收取诉争33.5万元缺乏合法根据。翁林坚诉请高月云返还诉争33.5万元，于法有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翁林坚于2014年11月20日本院（2014）榕民终字第3128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知道高月云收取诉争33.5万元系不当得利，其于2016年3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翁林坚、高月云返还不当得利，未超过诉讼时效。高子香、高月云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乎法律规定。综上，高子香、高月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9元由上诉人高子香、高月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秋萍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代理审判员  金光玉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