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治明，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铜梁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10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5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6年9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章魁衡，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明，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凤冈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2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6年6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国泽，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言春，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凤冈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伟，浙江乾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治明、李明、安言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祺、戴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治明、李明、安言春及辩护人章魁衡、何国泽、许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邓治明向他人购买约5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意图贩卖。同年6月，被告人邓治明联系被告人安言春，后者联系被告人李明，三人预谋合伙贩卖毒品，商定由被告人邓治明提供毒品，被告人李明联系买家并收取毒资，被告人安言春提供车辆并驾车运送毒品。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2日晚上，被告人邓治明将58克甲基苯丙胺交由被告人李明和安言春送至浙江省宁波市宁海高速出口，以人民币56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
2.2016年7月6日下午，王某联系被告人李明购买价值人民币200元的甲基苯丙胺，并通过微信红包支付了该200元毒资，后被告人李明等人用抛放毒品的形式将该包毒品贩卖给王某。经鉴定，该毒品重0.6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2016年7月7日晚上，被告人邓治明、李明、安言春将近100克甲基苯丙胺送至浙江省宁波市宁海高速出口，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
4.2016年7月11日下午，经被告人李明事先联系，被告人邓治明和安言春将170克甲基苯丙胺送至浙江省宁波市宁海高速出口，以人民币169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
5.2016年7月11日晚，王某、张某联系被告人李明以人民币240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200克甲基苯丙胺。被告人李明预收了该12000元毒资后，由被告人邓治明准备毒品，被告人李明和安言春将毒品运送至乐清市虹桥镇振兴西路，抛放在阿强排挡旁边的水管下，并通知买家前往取毒品。被告人李明、安言春被当场抓获，该毒品被查获。经鉴定，该毒品共重200.59克，其中199.6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3.9%，另外0.97克亦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治明、李明、安言春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邓治明、李明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邓治明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未具体参与第二节事实，第三节中贩卖的100克毒品有部分受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邓治明购买约500克毒品证据不足，且多于最终贩卖的数量，相互矛盾；第三节事实贩卖的100克毒品有部分受潮；第五节事实属犯意与数量引诱，没有社会危害性，结合邓治明的作用小于李明，认罪态度好，系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明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第三节事实贩卖的100克毒品有部分受潮，实际只有三四十克，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邓治明购买毒品数量不明确，且多于最终贩卖的数量，相互矛盾；第三节事实贩卖的100克毒品有部分受潮；第二、五节事实均系特情引诱，并在公安控制下交易，未流入社会，结合李明的作用相对较小，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安言春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未具体参与第二节事实，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邓治明购买毒品数量不明确，且多于最终贩卖的数量，相互矛盾；第二节事实与安言春无关；第一、三、四节事实只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印证，不能认定；第二、五节事实均系特情引诱，结合安言春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邓治明向他人购买500余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意欲贩卖。同年6月，邓治明联系被告人安言春，安言春联系被告人李明，三人预谋合伙贩卖毒品，并商定由邓治明提供毒品，李明联系买家及收取毒资，安言春提供车辆及驾车运送毒品。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2日晚，经李明事先联系，邓治明将58克甲基苯丙胺交由李明和安言春送至浙江省宁波市宁海高速出口抛放，以人民币（以下同）56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
2.2016年7月6日下午，王某联系李明购买200元甲基苯丙胺并通过微信支付毒资200元，后邓治明、李明、安言春以抛放毒品的形式将一包用白色纸巾包裹的毒品贩卖给王某。经鉴定，该包毒品重0.6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2016年7月7日晚上，经李明事先联系，李明和邓治明、安言春驾车将近100克甲基苯丙胺送至宁波市宁海高速出口抛放，以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
4.2016年7月11日下午，经李明事先联系，邓治明和安言春驾车将170克甲基苯丙胺送至宁波市宁海高速出口抛放，以169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
5.2016年7月11日下午，张某经王某介绍，与李明商定以24000元的价格购买200克甲基苯丙胺。当晚，张某向李明支付12000元毒资，另一半委托王某保管至交易完成后再支付。随后，李明和安言春驾车将邓治明准备的毒品运送至乐清市虹桥镇振兴西路，抛放在阿强排挡旁边的水管下，后二人在车内等候买家拿取毒品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现场从水管下查获用塑料袋包裹的两包毒品。经鉴定，该两包毒品分别重199.62克（含量为73.9%）和0.9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案发后，张某向李明支付的12000元已经追回并归还给公安机关，邓治明身上剩余的违法所得13900元、安言春所有的牌号为浙Ｃ×××××的轿车以及邓治明、李明、安言春的5部手机均被扣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邓治明的供述，供认2016年5月，自己通过“八字”向他人以每克60元的价格购买500克冰毒，但“八字”一直没能将毒品贩卖出去，后将毒品藏放在一高架桥下便回老家。6月初，自己告诉安言春有冰毒并询问有无销路，安言春答应帮忙。同月底，安言春将李明约到北白象，三人约定由自己提供毒品，李明联系客户，安言春提供车辆及抛货。7月左右的一天，李明称有买家需要58克冰毒，当晚8时许，自己前往藏毒地点取出毒品交给安言春。事后，李明交给自己5600元，三人商定以后利润平分。七八天后，李明称有人以每克100元的价格购买100克冰毒，自己再次前往藏毒地点用秤称取冰毒，部分冰毒进水被自己丢弃。随后，自己和李明、安言春驾车将毒品抛放在宁波市宁海高速出口附近的树下。事后李明扣除500元油费，将剩余9500元取出交给自己。几天后，李明称有人购买170克冰毒，每克100元，毒资已经收取。因李明有事，安言春驾车和自己将毒品抛放在宁波市宁海高速出口附近，藏毒地点通过李明告知买家。自己回到乐清后，李明交给自己16900元，并称有人要200克冰毒。20余分钟后，李明称对方已支付1万元，剩下的放在他朋友处担保。自己将剩余的200克左右冰毒用透明塑料袋包裹，另分出一小包约1克冰毒作赠品，再用塑料袋包装后前往北白象镇川福楼交给李明，并拿取1万元。当日贩毒所得2.69万元中有部分被自己出借，其中2.39万在自己身上被查获。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36××××1033、180××××6331，安言春的手机号码是187××××7510，李明的手机号码是132××××8591。
2.被告人李明的供述，供认2016年6月初，自己应安言春要求来到乐清与邓治明合伙贩毒。三人约定由邓提供毒品，自己负责联系客户及收取毒资，安提供车辆及抛货，利润平分。7月2日14时许，阿龙在乐清市北白象镇荷花路菜场附近向自己提出以5600元的价格购买58克冰毒，自己同意并当场收取现金5600元。18时许，安言春和自己向邓治明拿取毒品，按阿龙的要求开车将毒品抛放在宁波市宁海高速出口附近的树下，并告知阿龙藏毒地点。事后，自己交给邓治明5600元。几天后，阿龙提出要买100克冰毒，自己和邓治明确认有毒品后同意。阿龙先将毒资转入自己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自己从北白象支行ATM取现3000元、3000元、3000元和1000元。7月7日中午，阿龙要求送毒品。18时许，自己、邓治明和安言春开车将毒品抛放在宁海高速出口附近，部分毒品被雨打湿。事后，自己交给邓治明10000元。7月6日下午，王某打电话称有朋友要冰毒让自己提供样品。后安言春告诉自己毒品已抛放在川福楼附近公园柳树下垃圾桶旁，自己将藏毒地点告知王某，后王用微信转给自己200元。7月10日，阿龙联系自己购买170克冰毒，自己和邓治明确认后同意。次日，阿龙转账给自己16900元，自己随后通知邓治明和安言春送毒品。当日20时许，邓治明联系自己称毒品抛放在宁海高速出口附近，自己即通知阿龙拿取。7月11日下午，自己、王某及其朋友在川福楼吃饭，席间该朋友提出购买200克冰毒，自己同意并商定每克价格120元，毒资先付一半，在乐清市虹桥镇完成交易后再付另一半。当日20时许，王某接到该朋友电话，后和自己搭乘安言春的车前往北白象镇沿河路公园，该朋友交给自己1.2万元，剩余1.2万委托王某待交易完成后再支付。自己借给王某500元，后通知邓治明准备200克冰毒及一小包赠品。邓治明骑摩托车在川福楼门口将一袋冰毒交给自己，自己交给邓1万元。随后，安言春开车和自己来到虹桥镇振兴西路阿强排挡旁，自己让安将毒品抛放在排挡旁的水管下，并通过微信告知王某藏毒地点，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剩余的1500元被扣押。邓治明的手机号码是136××××1033、180××××6331，安言春的手机号码是187××××7510，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32××××8591、150××××0117，微信名夜风月随。
3.被告人安言春的供述，供认2016年5月左右，邓治明向自己提议贩卖毒品，自己又联系老乡李明。6月初，李明来到乐清后三人约定合伙贩毒，邓治明提供毒品及毒资，李明负责联系买家，自己负责开车，利润平分。7月左右的一天，邓治明交给李明一袋冰毒和500元路费，自己开车和李明前往宁波市宁海高速出口公交站台旁，李明下车抛放毒品并联系买家和邓治明告知藏毒地点，事后自己分得1200元。7月初的一天，自己开车和李明、邓治明将100克冰毒抛放在宁海高速出口公交站台旁，李明联系买家告知藏毒地点。7月11日中午，自己开车和邓治明将170克冰毒抛放在宁海高速出口公交站台旁，后自己将藏毒地点告知李明再由他通知买家。当晚20时许，自己将李明从乐清市柳市镇接回北白象镇，后李明联系邓治明，邓骑摩托车来到川福楼门口将一袋冰毒交给李明。随后，自己和李明开车来到虹桥镇振兴西路阿强排挡，李明将毒品交给自己，自己将毒品藏放在排挡旁的水管下，后李明联系买家告知藏毒地点，二人在车上等候买家拿取毒品时被抓获。邓治明的手机号码是180××××6331、136××××1033，李明的手机号码是132××××8591、150××××0117，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87××××7510。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多年前和李明在监狱服刑时相识，近期在北白象镇街上碰见李明，李称有毒品。2016年7月6日，自己向北白象派出所举报。当日12时40分、13时27分许，自己联系李明以2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1克样品，并通过微信支付毒资，后在白鹤桥垃圾桶后面（即北白象镇川福楼门口的柳树下）拿取用白色面巾纸包裹的毒品，上交公安机关。7月11日15时许，自己联系李明称有朋友要购买毒品，后和张某在北白象镇白鹤桥公园与李明碰面并前往川福楼吃饭。席间张某向李明提出购买200克冰毒，李明同意，二人商定毒品价格为每克120元，毒资先支付一半，待交易完成后再支付另一半。张某回去取钱，自己和李明来到自己位于柳市镇的出租房休息。20时许，张某称在北白象镇沿河路公园见面，李明有事离开。不久后，一男青年驾驶白色现代轿车载着李明和自己到沿河路路口。后张某将12000元交给李明，另12000元委托自己待交易完成后再支付。自己担心李明起疑心就向他借了500元。23时10分许，李明称毒品已经抛放在虹桥阿强排挡对面农用车后面一棵树下的水管，张某随即通知民警前往。自己的号码是188××××5112，微信号×××；李明的号码是150××××0117、132××××8591，微信名夜风月随，微信号×××。
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王某辨认出李明。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北白象派出所工作人员。2016年7月11日15时许，王某在派出所联系李明称有朋友要买毒品。18时许，李明来到北白象镇白鹤桥公园和自己、王某碰面，后三人前往川福楼吃饭。席间自己提出要购买200克冰毒，李明同意，后约定毒品价格每克120元，毒资先支付一半，另一半交给王某待交易完成后再支付，毒品抛放在虹桥一带。随后，自己回虹桥拿钱。20时许，自己联系王某在北白象镇沿河路公园见面。21时许，自己将12000元交给李明，另一半交给王某保管，后王某向李明借了500元，后李明离开。23时许，李明联系王某，称已将毒品抛放在虹桥阿强排挡对面农用车后面一棵树下的水管处，自己随即向民警报告。
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民警从邓治明身上扣押黑色Hisense手机（号码为180××××6331）、红色Juicell手机（号码为136××××1033）各一部，现金23900元；从李明身上扣押黑色Vogo手机（号码为132××××8591）、白色Vivo手机（号码为150××××0117）各一部，现金1500元；从安言春身上扣押白色Vivo手机（号码为187××××7510）一部；从阿强排挡旁水管下扣押冰毒疑似物两包；从现场扣押牌号为浙Ｃ×××××的白色北京现代轿车一辆。
7.上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民警对王某从乐清市北白象镇白塔王村白鹤桥旁垃圾桶后面取得的用白色纸巾包裹的冰毒疑似物一包，及其向李明所借的现金500元予以扣押。
8.称量笔录、称量记录表、照片、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贩卖给王某的一包毒品重0.66克；贩卖给张某的两包毒品分别重199.62克（含量为73.9%）和0.9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聊天记录、照片，证实李明的微信名为“夜风月随”，微信号×××，王某的微信名为“是什么迷住了你的心”，微信号×××。2016年7月6日14时05分，王某向李明发送语音；17时0分，李明问“在哪里”；23时59分，王某称“先走了”；7日0时15分，李明称“走了，不是送你。”7月11日23时许，李明发来一张图片及乐清市环城西路（振兴育才小区旁）的定位，并告知王某“阿强排挡”、“对面”、“皖j65665里面有棵树里面那个不锈钢管下面有个红色代子装起的”。
10.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对邓治明持有的黑色Hisense、红色Juicell手机，李明持有的黑色Vogo、白色Vivo手机和安言春持有的白色Vivo手机分别提取数据的情况。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李明所持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62×××35）于2016年7月3日收到4300、700、2000、5500元，同日取款3000、3000、3000和1000元；于7月7日收到200元；于7月11日收到2900、7000、7000元，同日分多次取款16900元。
7月2日23时，李明所持号码132××××8591的通话地在台州，3日0时在宁波，1时在台州；2日22时及3日1时，安言春所持号码187××××7510的通话地均在台州。7月6日11时至14时许，王某所持号码188××××5112与李明所持号码150××××0117频繁联系。7月7日19时，安言春所持号码的通话地在台州；21时，邓治明所持号码180××××6331、李明所持号码132××××8591的通话地在宁波；22时，李明所持号码的通话地在台州。7月7日16时，安言春所持号码的通话地在台州；17时，安言春所持号码和邓治明所持号码180××××6331的通话地在宁波；19时，安言春、邓治明所持号码在台州。7月11日12时-23时，李明所持号码132××××8591与王某所持号码188××××5112频繁联系。
12.道路卡口信息、照片，证实浙Ｃ×××××轿车分别于2016年7月2日22时8分-7月3日2时10分、7月7日19时34分-22时55分、7月11日15时56分-19时13分往返途经甬台温高速湖雾岭隧道口。
13.毒品上交清单，证实2016年7月6日及7月11日晚上被查获的毒品已上交禁毒大队。
1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邓治明、李明、安言春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吗啡及氯胺酮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15.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11日晚，北白象派出所民警将现金2.4万元交给该所工作人员张某用于毒品交易。当日20时许，张某将2.4万元平分后分别交给李明和王某。后李明从1.2万元中借给王某500元，交给邓治明1万元，剩余的1500元在其身上被查获。上述款项已被查获并发还给民警。邓治明剩余的毒资1.39万元现扣押在北白象派出所物证中心。
16.犯罪嫌疑人员身份、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邓治明因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10月18日被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5月24日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6年9月25日刑满释放。李明因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2月17日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6年6月15日刑满释放。
17.车辆信息，证实牌号为浙Ｃ×××××的白色北京现代轿车系安言春所有。
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邓治明、李明、安言春的归案过程。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邓治明、李明、安言春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邓治明、安言春是否参与第二节事实。经查，邓治明、李明、安言春约定合伙贩毒并相互分工，且无任何证据证明李明有其他毒品来源，三被告人均应对之后的各节具体贩卖毒品犯罪共同承担责任。李明供认安言春抛放毒品后告知自己藏毒地点，通话记录亦证实安言春在案发期间与邓治明、李明频繁联系，故邓治明、安言春及二辩护人提出邓治明、安言春未参与第二节事实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第三节事实中贩卖的毒品数量认定。经查，李明供认第一、三、四节事实的毒品买家为同一人，其当庭辩解第三节贩卖的毒品受潮实际仅有三四十克，事后未补足毒品数量且未退款。买家在交付的毒品数量缺少近2/3的情况下，数天后再次购买170克毒品，并全额支付毒资，显然与交易习惯不符，结合安言春当庭供认未曾听闻买家对毒品的数量、质量提出异议。故邓治明、李明及二辩护人提出第三节事实贩卖的毒品受潮，不足100克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3.邓治明购买的毒品数量及三被告人贩卖的数量。经查，本案第二、五节事实的毒品被查获；第一、三、四节事实除各被告人的供述外，还得到通话记录、手机基站位置、银行交易记录、道路卡口信息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而毒品系邓治明通过“八字”购得，在上家及“八字”均未归案的情况下，无法查明邓治明所购毒品的确切数量。故三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邓治明购买毒品数量不明确且多于最终贩卖的数量，相互矛盾，以及安言春辩护人提出第一、三、四节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不能认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治明、李明、安言春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而结伙贩卖、运输，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被王某举报前，就持有大宗毒品且已经对外贩卖，王某、张某分别提出购买毒品的要求后，三被告人分工配合并及时完成毒品交易，故不成立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三辩护人提出第二、五节事实系犯意和数量引诱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结伙贩毒并相互分工，利润平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基本相当，均系主犯。邓治明辩护人提出李明作用较大，以及李明辩护人提出邓治明作用较大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邓治明、李明系毒品再犯，均应从重处罚。邓治明、李明、安言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从轻处罚，三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治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李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安言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31年7月11日止）。
四、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13900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邓治明、李明、安言春继续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1300元，上缴国库。
五、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5只及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牌号为浙Ｃ×××××的轿车1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国
代理审判员 戴一威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