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81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住遵化市。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捕前住河北省遵化市。2016年9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韩晓红。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2016）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王清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韩晓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2日17时许，在遵化市西下营满族乡郝各庄村许某家东南侧，张某与王某1因挖坑问题发生冲突，后张某的丈夫王某某赶到现场，被告人王某某一拳打在被害人王某1嘴部，致使王某1两颗上门牙掉落。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2016年5月12日，因更换电线，原告埋线杆时，被告之妻不让施工，原告劝阻被告之妻由坑内上来时，被告之妻随手由坑内捡起一块石头猛击原告右眉处。原告将被告之妻由坑内拽上后，被告突然用拳头猛击原告头部，将原告两颗上牙打掉，被告的连续殴打致原告血流不止，被送往遵化市路北医院住院治疗，后经遵化市公安局法医进行法医学鉴定为轻伤二级。起诉要求依法追究被告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1000元、误工费8000元、牙齿修复修补费300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法医鉴定费800元，共计56600元。为证实其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病例、相关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是被害人与其妻子张某因为挖坑问题发生冲突，张某跳入被害人所挖坑内阻止被害人继续挖坑时，被害人用手拽其妻子的头发，才发生了争执，其是想用铁锹去打被害人王某1，但被同村人拦下了，其未与被害人有肢体接触，被害人的伤不是其所致。对民事部分也不予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1、认定被害人王某1嘴上的伤是由于被告人王某某用拳头击打所致，证据不足。根据公安机关对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来看，只有被害人王某1和王某2证实王某某用拳头击打了王某1嘴部，王某1是本案被害人，其证言易受其自身的主观意识左右，而王某2与王某1有叔伯兄弟关系，二人有亲属利害关系，故认定王某某用拳头击打了王某1嘴部的证据不足，应对被告人宣告无罪。2、被害人所受牙齿外伤＋外伤性缺失的伤害后果是由被告拳头击打行为所致的证据不足。因为村医证实，为王某1处理伤口时被害人的牙齿并未脱落，而牙齿脱落的证据只有王某1的儿子、女儿等亲属证实，另外根据被害人的住院记录显示，其4年前曾有右下颌外伤手术史，不排除当时曾伤及牙部，且王某1对重要物证牙齿不妥善保留，造成案件事实无法界定，不排除被害人有故意加大或伪造伤害后果的可能性。（二）假设案件成立，被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对被告人妻子恶语相激，又使用暴力抓、拽被告人妻子的头发意图将其从坑内拖走，正是这一行为彻底激怒被告人导致场面失控。被害人在案件中存在主要过错且被告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案发后没有逃跑等行为主观恶性小，应根据法律规定确定被告人的从宽比例。对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是：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对原告实施了伤害行为，不负有赔偿义务。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2.被告人王某某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证明王某某曾因骨折住院治疗，现其体内仍有钢板，无能力致伤被害人；3.遵化市西下营乡郝各庄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王某某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4.王某某妻子张某门诊病历。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西下营乡郝各庄村决定为村内第十村民小组用的一口水井架电设线，电线杆和电线等费用由村委会负担，挖线杆坑的活交由该小组村民王某1负责。2016年5月12日17时许，王某1与本村村民王某2在挖坑时，同村村民张某（被告人王某某妻子）以在此挖坑架线会影响其将来盖房子干活为由，跳入被害人王某1和王某2已挖好的坑内阻止继续挖坑，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王某1想向上拽张某离开土坑时，被张某用坑内砂土砸向面部，致其右眉梢部流血。后被告人王某某赶到，见状抓起现场的一把铁锹准备打王某1时被同村村民许某将铁锹拦下，后王某某用手打王某1嘴部一拳，王某1被村民王某2送到村医务室治疗，村医陈某1初步诊断王某1右侧眉毛处有伤口，右眼下有擦伤，脸上都有血迹，同时两颗门牙有松动要掉的迹象，应是外力打击所致，都是新鲜伤口。王某1在被其女儿王某3和儿子王某4送往遵化路北医院治疗过程中两颗上门牙脱落。2016年5月12日19时被害人王某1到达遵化市路北医院治疗，入院情况诊断为1、轻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右眶上、颧部皮肤挫裂伤。2、外伤性牙齿脱落Ⅰ╋Ⅰ。3、外伤性牙齿松动工Ⅱ╋。2016年5月17日10时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相同。经河北省遵化市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误工损失日为陆拾日。
王某1在遵化市路北医院住院治疗6天，共开支医疗费2361.93元。另开支鉴定费400元，专家会诊费400元。
另查明，2016年5月13日王某1女婿杨大秋报警称其岳父王某1被同村村民王某某夫妇打伤。2016年9月13日遵化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遵化市西下营乡郝各庄村家中将王某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5月12日下午我从唐山回来，16时到家，听我媳妇张某说有人要在我家门口东南方向不远的栗树地边上挖坑，她昨天已经去过一次了，让我去看看今天又有没有人挖坑，她骑电动车先走，我腿脚不好走的慢，到了我媳妇说的地方那儿，看见我媳妇正脸朝东坐在坑里跟王某1吵，现场我看见有我们村的许某、许权章媳妇、王某2、我媳妇、王某1和他媳妇李某在，王某1对我媳妇说坑是给我媳妇挖的，她要是不上来就把她埋里，同时往坑里铲砂石料，还弯腰拽我媳妇头发，我媳妇从坑里抓了一把砂石料向王某1身上扔，随后我看到王某1的脸上右眉处流血了，他又弯腰拽我媳妇头发，李某也过来拉我媳妇胳膊，把我媳妇拉上来后王某1又朝我媳妇腰部踹了一脚，我一看就从边上抄起王某1、王某2他们干活用的铁锨想要过去拍王某1，李某把铁锨给抢过去了，许某拦着我不让我过去，我看到我媳妇张某已经昏迷，就送我媳妇去了堡子店西郊医院。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们村南有一口水井，我们第十村民小组准备用这口井浇地，经过村委会同意，村委会出钱架电线，我操持着挖架线用的电杆坑和电线杆拉线坑。5月11日我和同村的王某2在许某家门口东面挖一个电线杆拉线坑时王某某媳妇不让干活，说对她们家将来盖房有影响，并找来了村主任陈某2和村支书丁某，当时没说好，王某某媳妇还是不让干。晚上我询问我村电工王宝田，可不可以往线杆方向挪点，尽量不影响王某某家盖房，电工说挪两米左右可以，远了就不行了，为此电工又重新号好了线坑。2016年5月12日下午，我和王某2再次挖坑时，王某某和其媳妇过来了，王某某媳妇还跳到了坑里不让挖，我跟她解释了半天，她也不听，还说要埋就把她埋里，我一看怎么说也不听，就在坑上用手拽她身上的衣服，她随手抓起坑里的一块石头拍在我右脸上，我急了，用双手把她从坑里拽上来了，刚把她拽上来王某某就到了，从西边过来一拳打在我的上嘴唇处，当时我觉得被打的地方又木又麻，头脑也有点迷糊，用手往脸上一摸都是血，后来不知谁把我送到了村医务室，村医陈某1给我处理伤口，这时我感觉嘴里发咸，用水一漱，吐出来的是血水，我当时感觉我的两颗上门牙要掉了。后来我儿子王某4开车送我去路北医院，半路上，我用水一漱，那两颗门牙就掉了。掉的那两颗门牙左、右两边的牙也松动了。
证人李某（王某1妻子）证言：5月12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抱着孙子在许某家对面看王某1干活儿，把坑挖好后把栓拉线的地锚放到坑里，开始填土，这时张某骑电动车过来了，王某某接着也到了。张某就说不让干了，跳到坑里。我就让王某某说说他媳妇，他没搭言也没说他媳妇。我就说“枝子”（张某小名）上来，她不上来，我就用双手抓住他一只胳膊肘部位拽她，我拽不动，这时我孙子哭了我就去照看我孙子了。之后王某1和张某、王某某就打起来了。他们之间具体咋动手打架的我没注意看。之后我听许某说王某1流血了。我一看王某1脸上和嘴里流血了，他身上穿的青白色的长袖T恤衫胸部都流上血了。接着王某2骑着电动三轮车把王某1送到村医务室，到那里看到王某1右眉梢和右额骨都有伤，往外流血。村医陈某1给王某1处理了一下这两处伤。王某1在那里用水漱口后说，两颗上门牙可能要保不住了，这时我女儿王某3到了，就开车带王某1去医院了，王某1两颗上门牙掉了。
证人张某证言：我家在同村许某家门口对面路南有一块栗树地，2016年5月11日上午，我到地里去，发现王某1和王某2在那块地的东北角挖坑，架电线杆，我和他们说不能在这架线，因为我准备在这块地上盖房，将来会影响我家干活。二人就不干了，第二天下午5点左右，我和我丈夫王某某准备再到那块地上看看，我骑电动车先到地里，王某某在后面走着，到地里一看，王某1、王某2又再那挖坑，比咋天挖坑的位置靠南些。我对王某1说别干了，王某1不听，我就跳到了坑里，王某1让我上来我不上来，就用铁锨往我身上扔土，还往上拽我头发，我从坑里抓紧了一把砂石向王某1头、面部砸去，我发现王某1的右眉梢处流血了，后来王某1和他媳妇把我从坑里拽出来，王某1还用脚踢我的腰部，这时王某某赶到，拿起木柄铁锨奔王某1过来时被许某拦住，接着我就晕过去了，我村的韩阔存把我送到了医院我才醒过来，
证人王某2证言：5月12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在许某家门口看见我村王某1被王某某和他媳妇打伤了。王某1是我叔伯哥哥，我俩是一个爷爷的孙子，我和王某某夫妻没有亲属关系，但关系也不错。……“枝子”（王某某妻子）看我们埋拉线的地锚，他就跳进我们填土的拉线坑，坐在那里。王某1给她讲道理，“枝子”也没听进去，还说要埋就把她埋在坑里。王某1一看，伸手拽“枝子”肩膀处的衣服，他当时猫着腰伸手拽“枝子”要把她从坑里拽上来，“枝子”一看拽他，就用手从坑里抓了块石头拍在王某1脸上。王某1脸上被“枝子”用石头拍的地方就流血了。王某1还是把“枝子”从坑里拽上来了，“枝子”就顺势往地上一躺。这时王某某拿着我们干活用的铁锨奔王某1去了，许某就拦着，王某某的铁锨就撒手了，接着他又奔着王某1，到王某1跟前打了王某1嘴那片一拳，之后他们就不动手了。……后来我骑着电动三轮车把王某1带到我们村医务室，村医陈某1在那里，她就给王某1处理伤口，我就回家了。
5、证人许某证言：2016年5月12日王某1被打我知道，当时我在现场。……当时王某1一边干活我就在边上和他说话，我事还没和他说完，“枝子”就过来了，直接蹲在坑里，不让王某1继续填土。……我发现“枝子”的丈夫王某某在我边上，我也没注意“枝子”是怎么从坑里出来的，再看到她时就看见她仰躺在地上，在坑的北边，随后我就看见我边上王某某从地上抄起一把铁锨就要奔王某1去了，我赶紧拦住了王某某，之后王某某把铁锨扔了，奔王某1去了，“枝子”躺在地上用手朝王某1乱抓，王某1站着面朝西也弯着腰朝枝子乱抓，王某某在边上，他动手没动手我也没看清，过了一会儿我就看见王某1站直了后，他的右眼眶眉毛处开始往外流血，流的整脸都是，我们就赶紧让他去包扎，之后王某1就走了，“枝子”还躺在地上，什么也没说，表情就跟得了癫痫一样，谁问话也没说。
6、证人赵某证言：5月12日下午五点左右，我下地回来经过许某家门口那面那里，看见张某在一个土坑里坐着呢。王某1用铁锨往那里扔土，还说这个坑就是给你挖的，说完王某1伸手就抓住张某头顶的头发往上拽她，张某伸手从边上抓了块砂石料往王某1面部扔过去。王某1右眉梢处就往外流血。王某1把张某拽上来之后，在场的王某1、李某过去踢张某身上两脚。当时王某1还用手揪着张某的头发，王某某一看王某1拽张某头发，就拿铁锨要打王某1，被许某拦下了，我一直在劝李某，没看见他奔王某1过去。当时王某1右眉梢处往下流血了，嘴里好像也流血了，我让王某1赶紧去包扎伤口，王某2用三轮车把王某1拉倒卫生室去了。我看张某躺在地上脸色不好看也不说话，后来我和我村刘某把张某抬到韩阔存车上我就回家了。
赵某出庭作证，称在现场没看清王某某打没打王某1，在辩护人的反复询问下，其称王某某应该是没打王某1，并表示其阅看过公安机关给其所作笔录，并在笔录上签字。并称以本次作证为准。
7、证人陈某1证言：我是郝各庄村的村医，当时我村王国富送王某1到我这处理伤口，他主要是右侧眉毛上方有口子，有眼下方有擦伤，脸上都是血，他的两颗牙有松动，要掉的迹象。我看他脸上的伤应该是擦伤，但是脸上没有土，他的牙是松动的，应该是受到外力击打所致，都是新鲜伤口。
证人刘某证言：当时我外出走到许某家门口南面路边，看见赵某在那里，边上地上躺着王某某媳妇，赵某喊我俩，说把王某某媳妇送医院去。
证人王某3证言：5月12日下午我在家呆着接到我丈夫杨大秋的电话，说我父亲王某1被人打伤了，在村医务室。我开车到村医务室那看村医陈艳阳天青正给我父亲处理伤口，我看我父亲右眉梢处和右额骨处还有嘴里都流血了。接着我爸用水漱口，吐出来的都是血，我爸说他的上门牙快掉了。……后来我和我哥把我爸送到了路北医院。
10、证人王某4证言：5月12日下午我妹妹王某3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挨打了，得去医院，我赶紧开车往家赶，在西郊医院西边路上接我父亲和她接着直接去路北医院，走到石人沟道口附近时，我父亲说嘴里流血了，结果他一漱嘴，牙齿就顺势掉下来了，我问他咋弄的，他说王某某打的，随后我就带着他们把我爸送去了路北医院。
11、证人陈某2证言：那天我在村卫生室看到王某1，他在那包扎。我问过杨大秋，他说王某1的牙要掉了，是王某某和他妻子张某打的。他们打架之前我记不清哪天了，主要是在那干活时王某某夫妇就不让，因为当时王某1就找过我们村里，当时我就到现场看了，准备为他们双方说和说和，后来我们村支部书记丁贺林也过来了，他了解了下情况对王某某两口子说先这么去着，等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再改线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王某1也没继续在那干活。
12、证人丁某证言：我现在担任郝各庄村党支部书记，我听说王某某和王某1是因为王某1往村里水井架电线埋电线杆这事儿打的架，5月11日因为王某1埋线杆这事我和我们村主任陈某2还出面给他们双方调解着，王某某媳妇不让王某1干活，我说王某某媳妇应该让王某1干活，这地方又不是她的，如果她家将来要盖房村里可以给她想法，说完我和陈某2就回去了。我曾用名叫丁贺林。
13、书证遵化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4、书证遵化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明王某1外伤性缺失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面头部损伤已达轻微伤，误工日为六十日。
15、书证遵化市路北医院病历，证明被害人王某1于2016年5月12日19时—2016年5月17日在遵化市路北医院住院治疗
16、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64年11月13日。
17、书证王某1伤情照片、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等。
18、抓获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9月13日在家中被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王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没打王某1，王某1的伤不是其造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某某曾用拳头击打过王某1嘴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与证人王某2、许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王某1在争执过程中用拳头击打被害人王某1嘴部的事实，被告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赵某当庭证实“王某某应该是没打王某1”，该证言对被告人王某某是否殴打王某1及是否用拳头打王某1嘴部没有作出明确表示，而该证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所作出的证词明确表示“当天其一直在劝李某，没注意看王某某，当时王某1右眉梢处流血，嘴里也流血了”，前后二次证言内容在被告人王某某是否殴打王某1的问题上内容不一致，且不能证明公安机关作出的该证人证言系非法证据，故本院对证人赵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某1牙齿外伤性缺失后果是被告人所致及不排除被害人有故意加大或伪造伤害后果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村医陈某1证实被害人王某1在被送诊时，牙齿有松动现象，系外力所致，后王某1女儿王某3和儿子王某4证实在送王某1去往路北医院诊治途中牙齿脱落，在路北医院的入院病历上记载王某1牙齿脱落两小时，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王某1在与被告人王某某发生争执后牙齿脱落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殴打被害人嘴部，在去医院治疗途中牙齿脱落的事实成立。被告人王某1在处理村内事务时未能妥善处理与被告人王某某妻子张某的关系，导致予盾激化，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王某某对伤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且王某某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受伤，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赔偿医疗费3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花费医药费2361.93元，故对其医疗费本院依法确认为2361.93元；请求赔偿伙食补助费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300元于法无据，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40元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实际住院6天，故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依法确定为240元（40元／天×6天）；王某1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应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3543元／年）计算为551元（33543元÷365天×6天）；请求赔偿误工费8000元，向本院提交遵化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证实误工日为60日，误工费可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3543元／年）计算为5514元（33543元÷365天×60天）；请求赔偿鉴定费800元，向本院提交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确系实际支出，根据其就医、鉴定情况，本院就该项损失酌定为1000元；请求赔偿营养费15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确需加强营养供应，对赔偿营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牙齿修复费300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支持。综上，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36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护理费551元、误工费5514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466.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对伤害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人王某某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双方的过错程度，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以被告人王某某承担80%，王某1自付20%为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8月12日止。）
二、由被告人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10466.93元的80%计8373.5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赵英坤
审判员 徐爱华
审判员 唐绍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