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02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俊璇朱某，女，1968年3月7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广西工艺美术学校校长（正处级），户籍所在地柳州市城中区，现住柳州市。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Ol5年4月1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劲松、卿利军，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6）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俊璇朱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冬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俊璇朱某及其辩护人唐劲松、卿利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9月22日，柳州市二轻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与广西工艺美术学校（以下简称工艺美校）签订协议，由工艺美校对柳州市二轻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下属单位柳州市二轻职工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二轻中专）进行教学与行政方面的管理。2OO8年1O月14日始，被告人朱俊璇朱某任广西工艺美术学校校长，在其任职期间，工艺美校将托管的二轻中专的校舍出租给莫金刚莫某使用，2O10年1月至2013年9月，柯某将收取的租金共计人民币118O00元，分多次交给被告人朱俊璇朱某。被告人朱俊璇朱某收到该租金后，未将其有收到该租金收入的情况告知单位的其他领导或者财务人员，也未将上述租金交到学校财务部门入账，而是私自以定期方式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谋取利息，后又用于个人购买金融理财产品。2015年4月9日，在获知司法机关调查后，被告人朱俊璇朱某筹款118000元交给工艺美校会计曾某，由曾某以柯某的名义将该款项存入工艺美校账户中（账号：20×××13）。2015年4月11日，被告人朱俊璇朱某被抓获归案，4月25日其退出非法获利10000元到工艺美校。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协议、房屋租赁合同、通知、银行流水清单等书证、柯某等多名证人证言和被告人朱俊璇朱某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俊璇朱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朱俊璇朱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俊璇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朱俊璇朱某不具备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资格，市联社及二轻中专未任命或委派朱俊璇朱某对二轻中专履行管理职责。托管协议已过期，工艺美校不具有出租二轻中专校舍等资产管理权限，校舍出租系柯某自行决定。工艺美校对二轻中专公章不享有法定和约定的管理使用职责权限。证人柯某、曾某、黄某1、张某、闫某、黄某2等证人及市联社戴邦华的情况说明关于事实托管的阐述片面而不客观，事实托管认定不清；2、朱俊璇朱某主观无挪用公款的故意，朱俊璇朱某被动接收柯某交予的租金并予暂时保管，应属于不当得利行为；3、朱俊璇朱某所收租金不属于工艺美校财产，系归二轻中专所有，该笔租金不属于公共财物，不是挪用公款的犯罪对象；4、二轻中专无财务人员和制度，工艺美校没有对二轻中专建立专门的财务制度，朱俊璇朱某的行为没有侵犯挪用公款罪的客体；5、被告人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朱俊璇朱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罪，基于特殊历史原因，应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广西工艺美术学校（以下简称工艺美校）是广西壮族自治区二轻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以下简称区联社）管理的全日制普通中等职业学校，为相当副处级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07年6月，被告人朱俊璇朱某任工艺美校第一副校长，法人代表，主持学校行政工作；2OO8年1O月，朱俊璇朱某任工艺美校校长，负责学校的全面工作。柳州市二轻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以下简称市联社）是柳州市二轻城镇集体工业的联合组织，是市人民政府直属事业单位。柳州市二轻中职工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二轻中专）是市联社开办的具有中等专业性质的学校，资产归市联社所有。二轻中专未获批准为事业单位，系自收自支办学。
2003年，二轻中专依自身能力难以办学，市联社与二轻中专协商终止办学。为更好安置教职员工，市联社与工艺美校签订协议，约定2003年10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市联社委托工艺美校对二轻中专进行教学与行政方面的管理。但从协议生效至案发日，二轻中专的公章由工艺美校代管，二轻中专的柯某、谢碧琼谢某老师转到工艺美校工作，由工艺美校发放工资。二轻中专的日常管理、出租校舍、收取租金等由柯某负责。2005年至2007年，工艺美校对二轻中专投入资金修建校舍，使用二轻中专的教学资源，安排部分学生到二轻中专开展教学活动。2007年，工艺美校学生又转回本部就读，二轻中专闲置。为收回投资成本，工艺美校于2007年至2010年间陆续与其他单位或个人签订协议出租二轻中专的教舍用于住宿或者合作办学，协议合作期限最长时间至2019年3月31日。其中，被告人朱俊璇朱某于2010年1月15日同意柯某以二轻中专名义与莫金刚莫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二轻中专宿舍楼给莫金刚莫某使用，每年租金人民币40000元。2O10年至2013年，莫金刚莫某或由其妹妹莫佩佳莫某某代理交付租金共计人民币160000元给柯某。柯某扣留其工资等费用后，将剩余租金共计人民币118O00元分多次以现金的方式交予被告人朱俊璇朱某。被告人朱俊璇朱某收到该租金后，未告知单位其他领导或财务人员，亦未将租金交到学校财务部门入账，而是私自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定期存款或者购买金融理财产品等。2015年4月9日，在获知司法机关调查后，被告人朱俊璇朱某筹款118000元交给工艺美校会计曾明宇曾某，由曾明宇曾某以柯某的名义将该款项存入工艺美校工会账户。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朱俊璇朱某被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从办公室带走接受调查。同月24日，被告人朱俊璇朱某向工艺美校工会上交利息收入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所证明：
1、指定管辖批复、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由来。
2、归案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办案人员于2015年4月10日将被告人朱俊璇朱某从其办公室带回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文件通知、任职通知、工资变动表，证实2007年6月，朱俊璇朱某被自治区市联社任命为工艺美校第一副校长，法人代表，主持学校行政工作；2008年任工艺美校校长；2010年经市联社任命为党书记；工艺美校是区联社管理的中等职业学校，为相当副处级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市联社是市政府直属事业单位；市联社同意成立中国共产党工艺美校委员会等情况。
5、协议、市联社的情况说明，证实二轻中专是市联社开办的具有中等专业性质的学校，资产归联社所有，二轻中专未获批准为事业单位，自成立起自收自支办学。2003年，二轻中专依自身能力难以办学，为更好安置教职员工，市联社与工艺美校签订书面托管协议，由工艺美校于2003年10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对二轻中专进行管理，工艺美校自主管理、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得将二轻中专的校舍、场地用于与教学无关的用途，不得融资、贷款、抵押等。市联社将二轻中专地面资产全部交由工艺美校管理使用，美校安置了二轻中专原有教师。协议到期后，美校没有提出新要求，没有再另签新协议，至今仍由工艺美校继续按协议托管二轻中专，市联社未收取美校任何费用。
6、莫金刚莫某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二轻中专与莫金刚莫某协议2010年至2015年莫金刚莫某租用二轻中专14间宿舍，房屋租金第一年四万元，后随物价上涨，柯某作为代表签字并加盖二轻中专的公章。
7、房屋租赁协议、合作协议书等5份协议书，证实2007年7月，工艺美校与柳州城市职业学院信息工程系协议由工艺美校提供雅儒路西一巷66号场地、老师联合办学；2007年10月，二轻中专、工艺美校与柳州市映山高中补习学校协议利用雅儒路西一巷66号场地合作办学；2007年12月，工艺美校与十一冶建设公司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协议由工艺美校出租雅儒路西一巷66号广西工艺美术学校培训中心的学生宿舍和食堂给对方民工住宿、做饭使用；2008年3月，二轻中专、工艺美校与柳州市百花文艺学校协议利用雅儒路西一巷66号场地合作办学；2010年3月，二轻中专、工艺美校与柳州市丽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协议使用雅儒路西一巷66号场地、设备和师资培训酒店员工，协议期限至2019年3月31日止。其中，有三份协议工艺美校、二轻中专同时加盖公章，有两份协议工艺美校单独盖公章。协议内容有合作办学，亦有仅供食宿的。8、房屋、土地所有权证，证实坐落于柳州市雅儒路西一巷66号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为市联社。
9、柯某制作的培训租用教室分校收支明细表，证实柯某收取莫金刚莫某租金后扣除其工资等剩下11800元的情况。
10、现金缴款单，证实柯某上交118000元、朱俊璇朱某上交利息收入10000元到广西工艺美术学校账户中。
11、收条及存款凭条，证实莫金刚莫某或由其妹妹莫佩佳莫某代理交付租金给柯某的情况。
12、中国银行存折2本、个人定期存款单3张，证实朱俊璇朱某定期存折账号4806739007000900004681、续折新账号61×××90于2010年至2013年间的存现超过118000元并有转账、销户的情况；3张个人定期存单共计存款9万元的情况。
13、流水清单，证实朱俊璇朱某的中国银行、柳州银行账号的历史交易明细。
14、证人柯某的证言，称2003年起至今，市联社委托工艺美校代管二轻中专，其从二轻中专转到工艺美校上班，负责管理二轻中专的资产，直接接受工艺美校的领导。2005年6月，工艺美校出资对二轻中专进行扩建，扩建完成后，2005年秋季工艺美校将毕业班学生转到二轻中专，二年后美校的学生不愿在二轻中专生活，二轻中专就闲置下来。为了收回投资，美校校长跟其讲，是否可以通过校舍出租或者合作办学得到点收入。2007年至2010年，陆续与建设工程队、百花艺术学校、丽怡酒店等签订协议使用二轻中专的场地住宿或者办学，协议最长期限至2019年。莫佩佳莫某于2010年找其租赁二轻中专的宿舍，其得到朱俊璇朱某同意后，与莫佩佳莫某的哥哥莫金刚莫某签订了租赁合同。租金一年4万元，每年分两次支付。这些租金其做了明细表，隔一两个月发邮件给朱俊璇朱某知晓。2010年-2013年，莫佩佳莫某交来租金16万元，除了扣留其工资和维修费外，总共交给朱俊璇朱某118000元。15、证人曾某的证言，称财务科未收到分校二轻中专交来的租金，不知道柯某曾经交现金给朱俊璇朱某，4月8日晚上，朱俊璇朱某告知其确实收到柯某交给的现金，然后一起打开电脑表格，统计出柯某交款表，2010年-2013年柯某共计给朱俊璇朱某118000元。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称其是工艺美校办公室主任，2003年工艺美校代管二轻中专，柯某负责二轻中专管理，如校产的出租，与其他机构合作办学等。办公室保管柯某交来的二轻中专的合同及印章。柯某需要使用二轻中专的印章时，柯某跟朱俊璇朱某汇报，朱俊璇朱某同意后通知办公室，由办公室把保管的二轻中专印章取出加盖，至于合同租金是多少不清楚。
17、证人赵某的证言，称其于2009年任工艺美校副校长，二轻中专是工艺美校的分校，柯某是从二轻中专外聘的老师，负责二轻中专教学楼等的租赁等管理工作，朱俊璇朱某负责领导二轻中专工作，其知道分校的教学楼出租，至于租给谁，租金多少，是否入账等不清楚。
18、证人张某的证言，称其从2000年任工艺美校的副校长，二轻中专是美校的分校，其知道柯某管理二轻中专，但对二轻中专是否有租金校舍的情形不清楚，领导班子没有讨论同意朱俊璇朱某收取出租二轻中专所得租金。
19、证人闫某的证言，称其从2008年任工艺美校的出纳，知道分校将校舍出租，丽怡酒店租分校宿舍，直接转账到工艺美校的账上，但不知道其他承租户。2015年4月9日，曾某给了单子，显示柯某存了现金118000元到工艺美校的账户上。
20、证人李某的证言，称其是校长助理，校舍出租没有专门开过会议，平时聊天知道一些，柯某负责分校管理。2015年4月9日，朱校长向其借了53000元，她说学校有一笔钱原来存在她那里，现在要存回学校的账户。
21、证人黄某2的证言，称2003年-2007年任工艺美校校长，2007年至2010年任党委书记。2003年市联社与工艺美校协议二轻中专由工艺美校托管。后工艺美校对二轻中专进行投入，修建教学设施，把工艺美校的几批学生搬到二轻中专实施教学。二轻中专向工艺美校移交了学校公章，也安置了二轻中专的柯某和谢碧琼谢某老师到工艺美校工作。2005年协议到期后没有签过类似托管协议，工艺美校一直对二轻中专进行管理，二轻中专的事务由柯某负责。在其任职期间，还有学生在上课，基本没有对外出租二轻中专教学楼等资产。后因办学不成功，其跟柯某说盘活资产补贴工艺美校的投入。工艺美校管理二轻中专后，经营二轻中专的所得收入是公款，都应缴入工艺美校账户，其在职期间未讨论或下文规定这样的钱可以脱离学校财务监管，朱俊璇朱某亦未向其告知拿了二轻中专的现金收入。22、被告人朱俊璇朱某的供述，称2003年工艺美校与市联社签订协议，工艺美校在教学和行政上全面代管二轻中专。后工艺美校对二轻中专投入了一百多万元，所以出租二轻中专所得租金收入应进入工艺美校账户，这一点市联社也是认可的。2006年-2007年，工艺美校让两批学生到二轻中专上课。2008年其任工艺美校校长，负责学校的全面工作。2010年-2013年，其陆续收到柯某出租二轻中专教学楼的收入118000元，这笔钱没有告知财务和其他学校领导，只有其与柯某两人知道，单位的账面也不会反映出来，所以没有用于学校的开支，而是将租金混同个人的钱存入中国银行定期存折（账号4806739007000900004681、617153723277），用来存定期和购买理财产品，以为可以得到一点利息回报。其中6万元租金存的是定期存单没有到期就未取出来，剩余58000元租金混同自己的钱，在2014年陆续买了25万元柳州银行理财产品。2015年4月9日，得知检察院来工艺美校调查二轻中专租金情况后，其害怕私存118000元公款暴露，就四处凑了118000元交给曾某，由他以柯某的名义存到工艺美校工会的账户上。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不客观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均是由侦查机关按照法定程序制作，证人亦在笔录中进行签字确认，证言间及与其它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了以下的证据：1、被告人的定期存折、存单；2、银行回单及付款通知；3、二轻中专校门照片。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定期存折、存单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提交的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付款通知，证明朱俊璇朱某将30000元从621661260000022654卡支取转账给朱俊杰，并非从租金所存定期存折支取，本院予以采纳；提交的二轻中专门口的照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朱俊璇朱某是否具备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资格。
市联社与工艺美校签订的协议至2005年到期后，工艺美校仍负责保管二轻中专公章、租赁合同等，仍在投入资产修建二轻中专教舍，使用二轻中专的教学资源，安排学生到二轻中专上课或者出租教舍，市联社未提出异议，双方实际上均在履行合同义务，可以认定工艺美校对二轻中专是事实上的托管关系。作为校长的朱俊璇朱某系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具备管理二轻中专的职权，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要件。
2、关于被告人朱俊璇朱某主观上是否具有挪用公款的故意、客观上是否有挪用公款的行为。
工艺美校于2007年至2010年间陆续与其他单位协议出租校舍场地用于住宿或合作办学，相关合同须经校长朱俊璇朱某审核同意，出租二轻中专场地所得收入均进入工艺美校账户。被告人朱俊璇朱某对以上情况是知晓的，但其仍在2010年至2013年，未经讨论或许可，为获取利息仍私自将柯某上交的莫金刚莫某的租金存入银行个人账户。挪用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行为存在。
3、关于被告人朱俊璇朱某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
工艺美校和市联社皆为事业单位，二轻中专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市联社，二轻中专的校舍属于国有财产范围，朱俊璇朱某的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
综上，对于辩护人的第1、2、3、4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俊璇朱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18000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朱俊璇朱某在侦查机关立案前退还全部挪用的公款，归案后上缴了所得收益，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第5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所查实的事实、证据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朱俊璇朱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人身危险性，本院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但建议由主管部门对其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挪用公款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俊璇朱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兰珍
人民陪审员 杨念华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
代书 记员 梁慧妮
廖静静
附本文所引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挪用公款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