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104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1（曾用名：阿×2），女，1962年3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6〕1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1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帅出庭支持公诉，中国民族语文翻译中心翻译白热且出庭担任彝族语翻译，被告人阿×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阿×1于2016年1月15日14时许，在本市丰台区莲花南里8号楼水利二招门前路边，指使其女儿阿×3（女，9岁，四川省人）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王×（男，32岁）出售白色粉末1.36克，后被民警查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阿×1暂住地处起获白色粉末74.47克。经《毒品检验报告》鉴定，上述白色粉末均检出海洛因。本案毒资人民币1000元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提供，涉案毒品已收缴。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及毒品检验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阿×1向他人出售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阿×1定罪处罚。
被告人阿×1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否认，称系刘×让其女儿贩卖毒品，起获的毒品不是其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阿×1于2016年1月15日14时许，指使其未成年的女儿阿×3在本市丰台区莲花南里8号楼水利二招门前路边，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1.36克，并收取自本市朝阳区筹集的毒资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阿×1于当日被民警查获。上述毒品已经鉴定并收缴。另，民警从现场起获的玩具熊1个、彩色包1个及白色HTC移动电话机1部已移送在案。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阿×3的证言证明：我今年9岁了。2016年1月15日14时许，我妈阿×1给了我2包外面用黄色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让我到外面门口找一个穿帽衫的叔叔，把东西给他，并把叔叔给的钱带回来（每包500元，两包共1000元）。后来我出去找到对方，对方先把钱给我，我把东西给了对方，后我就被警察抓了。我妈经常让我干这事，让我送东西。我家除了我和我妈还有一个阿姨叫刘×，刘×和我都帮我妈卖那种白色粉末，我妈妈负责联系，有时也自己卖。
2、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4日晚上，我和朋友一起吃饭，其中有一个彝族女子（40岁左右，电话170XX****XX）是我朋友的朋友，她在吃饭时跟我们透露她那里有毒品，问我要不要。她说是海洛因，每个500元。2016年1月15日，我给对方打电话，在电话里谈好以500元每个的价格买2个毒品，约好在丰台区莲花南里8号楼水利二招附近见面。后我到派出所跟民警讲述了这个消息，带着民警一起去约定地点。之后我跟对方联系，她约我在二招门口把钱交给一个小女孩并把货拿走。我到达后看到一个大概八九岁的小女孩，我问了问她，给了她1000元，她给了我2个毒品（用塑料包着，里面是白色粉末）。交易完成后，警察将我们一起抓了。
3、证人刘×的证言证明：我和阿×1是在天津打工时认识的。2016年1月初，阿×1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北京找她，她说北京好挣钱。我没有路费，她就让我找她的男朋友拿路费。后来她男朋友给了我500元路费，我来到北京找到她，和她及她女儿住在本市丰台区莲花南里8号水利二招8021号。我住了3天她都没有带我出去干活，说让我住在这里，她会给我工钱。我感觉不对劲，让她给我路费我回老家，但她说我来的时候路费还没有还给她，不给我路费。当天晚上我牙疼的利害，她拿出一个小透明塑料袋，里面是白色粉末，她说抹在牙上可以止痛，我就抹了一点。第四天上午，我听见阿×1接了一个电话，她说小女儿去了，就挂了电话，我看见她塞给阿美手里点东西，很神秘的跟阿美说把东西交给谁，然后买一瓶水回来，阿美就出去了。过了一会阿美回来了，一手拿了一瓶水，另一只手攥着什么东西塞进阿×1的衣兜，我感觉应该是钱。次日，阿×1又接了电话，后又让阿美去送东西，这次她让我和阿美一起去，东西还是她交给阿美，在路上我觉得好奇就问阿美送什么东西，她说不能让别人看见，是违法的，我问她手里的东西怎么卖，她说450元一个，我感觉应该是毒品。后来我看到阿美走到一个男子跟前，把东西交给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塞到阿美衣服兜里就走了，我们回家后，阿美把兜里东西掏出来攥着交到阿×1手里，后阿×1转身去数钱，我就知道了阿美交给她的是钱。2016年1月15日14时许，我、阿×1还有阿×3都在家里。这时有人给阿×1打电话（电话的内容我没有听清楚），后来阿×1就给她女儿阿×32包毒品，让她去外面与人交易。阿×3出去后，阿×1给了我5个装有白色粉末的小透明塑料袋，说阿美回来后让我和阿美一起再去送一趟东西，但等了一会阿美也没有回来，过了一会警察就把我们抓了。毒品是阿×1找来的。她说每天给我200元工钱，但她没给过我。民警从我衣服兜里起获的毒品是阿×1给我的，我没有看到民警在抓我们时从阿×1的住处还起获了什么。
4、证人张×的证言证明：我是莲花池招待所二部（水利二招）的领班。公安人员于2016年1月15日在我单位抓获了两名女嫌疑人，她俩住在8021房间。其中一个50岁左右的叫阿×1，另一个40岁左右的叫刘×，都是四川彝族人。和她们同住的还有一个10岁左右的女孩。他们是2015年10月入住的，房租是岁数大的阿×1支付的。我不清楚她们在京做什么。
5、毒检送检流程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经检测，阿×1的检测样本呈阴性，刘×的检测样本呈吗啡类阳性；刘×因2016年1月15日吸食毒品、非法持有毒品被依法行政拘留。
6、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清单、工作记录证明：民警通过搜查从阿×1暂住地床上起获扣押了散装白色粉末、彩色布包及包内40包白色粉末、白色玩具熊1只及其内的大袋（内装35包白色粉末）、小袋（内装6包白色粉末），从阿×1处起获扣押了白色HTC牌移动电话机1部；扣押了购毒人王×上交的白色粉末状毒品2包；民警通过搜查从刘×随身物品中起获扣押了5包白色粉末。民警从阿×3处扣押了人民币1000元。王×使用的1000元人民币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呼家楼派出所提供。
7、毒品检验报告、收缴毒品清单证明：经鉴定，从王×处起获的2包白色粉末检出海洛因，净重1.36克；从刘×处起获的5包白色粉末检出海洛因，净重4.39克；从阿×1处起获的白色粉末检出海洛因，其中1包净重0.53克，41包净重34.97克，40包净重34.58克。
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明：被告人阿×1于2016年1月15日被抓获归案；其身份信息情况。
9、被告人阿×1供述：
（1）在侦查机关供述：我女儿9岁，叫阿×3。我和我女儿于2015年11月17日到北京，等在沈阳打工的老板给我结工钱，租住在丰台区莲花南里8号水利二招8021号。我于2016年1月初通过聊天认识的刘×，她一个人住，因为我住的房间有4张床，为了能省点钱，她就提出跟我们一起住，每个月给我600元房租，她应该没有工作。2016年1月15日14时许，我从外面回家，看见我女儿阿×3不在家，我出去找她，在大门外看见警察带着阿×3过来了，警察把我抓了，又在我的住处把刘×抓了。我不知道警察为什么抓我女儿，我没有贩卖毒品，不知道谁与买家联系的。我没有指使我女儿拿毒品和别人交易，我不知道是谁将毒品给的我女儿让她去交易。我被抓当天没有打过电话（我就有一个手机号：151XXXX****）。我不知道我家里起获的毒品是哪里来的。从我住处起获的白色玩具熊是我女儿的，这个玩具熊是2015年12月她姐姐来我的住处送给阿×3的，我不知道从玩具熊内起获的毒品是谁的。我没有指使过刘×去送毒品。
（2）在庭审中供述：我是2015年3月来的北京，同年4月去的哈尔滨，11月16日又返回北京，是老板让我来北京养病。抓刘×的房子是我租的，我在这个房子住了一个多月了，租金是10天600元，刘×跟我住在一个屋子。我没有收入，老板给了我5000元钱让我养病。我女儿到2016年10月1日满9岁。是刘×让我女儿去卖毒品，起获的毒品不是我的。我之前供述中称不知道是谁指使我女儿卖毒品，是因为平时只有刘×在家，所以只有她有可能。王×没有和我联系过，我不知道170开头的电话号码是谁的，我女儿有一个白色的大屏手机，但我不知道号码。民警扣押的彩色包是刘×的。虽然我在扣押清单上按了手印，但民警扣押的手机是我女儿的，不是我的。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在案能够证明阿×1贩卖毒品事实的证据情况。在案证人阿×3、王×、刘×、张×的证言及相关书证、毒品检验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阿×1指×未成年的女儿阿×3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1.36克的事实。本院对能够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对阿×1的供述不予确认。
2、关于从阿×1暂住地起获毒品的认定。公诉机关认为应当将从阿×1暂住地起获的海洛因74.47克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总数量，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对阿×1进行处罚，但在案阿×3和刘×的询问笔录均未能证实起获毒品均系阿×1所有，且二人未出庭作证。鉴于阿×1系与阿×3、刘×共同居住，警察在水利二招门口将阿×1抓获后确系在其三人暂住地抓获了独自在屋的刘×，阿×1否认起获毒品为其所有，且能够对玩具熊和彩色布包的所有人作出解释，故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起获毒品均为阿×1所有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起获毒品为他人所有的可能性。综上，将从阿×1暂住地起获的海洛因74.47克认定为其贩卖毒品总数量的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1无视国法，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阿×1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但毒品数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被告人阿×1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阿×1利用未成年人贩卖毒品，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涉案毒品尚未流入社会，故对被告人阿×1酌予从轻处罚。在案之物品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阿×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六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1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
二、在案之玩具熊一个、彩色包一个及白色HTC移动电话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颖
人民陪审员 赵九生
人民陪审员 郝建丰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