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21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明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管养生，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出生地福建省宁化县，住福建省宁化县。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0年12月8日被宁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阙勇刚，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建凤，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培定，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经商。出生地福建省南安县，住福建省明溪县。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卿福生，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俐亲，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明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明某林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犯盗伐林木罪，于2017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6月2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7月25日建议本院恢复庭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建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及辩护人阙勇刚、张建凤、卿福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合伙以人民币171万元的价格向叶某、郑某、冯某1购买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山场360.7亩林木所有权。在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与洪某签订山场砍伐承包协议。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3月份间，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在未明确山场采伐四至界限的情况下，指示工人越界采伐，所有木材均已销售完毕并获利。经鉴定：现场位于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①林业基本图39林班5大班2小班，林权属明溪国有林场所有，采伐面积32.4亩，立木材积合计237.82立方米；②林业基本图座落在瀚仙镇龙湖村18林班3大班1①小班，林权属黄天德所有，采伐面积15.8亩，立木材积合计55.5553立方米。案发后，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自动到明溪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退出赃款人民币共计161255.39元，现暂扣在明溪县公安局雪峰森林派出所账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以外采伐集体以及他人所有的林木，共计立木材积293.3753立方米，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超界采伐的原因在于，采伐山场实际面积比合同约定面积小，其是按照林权转让方指示的界限采伐才发生超界，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管养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管养生在采伐林木前已做好相关勘界、定界的细致工作，主观上没有越界采伐他人林木的故意，如其构成犯罪，也只属于滥伐行为；管养生没有在现场组织、管理，罪过较小，同时其具有自首、积极退赃、自愿缴纳环境修复公益补偿金等情节，应当减轻处罚，且符合缓刑或罚金刑的适用条件。
被告人洪培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培定主观上没有盗伐他人林木的直接故意，也不存在对超砍结果放任、听之任之的间接故意，对超界砍伐的结果也不存在明知，只是在没有林业专业技术人员的直接指导下，发生过失行为或意外事件，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盗伐林木罪，应宣告无罪；如构成犯罪，洪培定在合伙经营中所占投资比例较小，作用相对较轻，应认定从犯，且具有自首、积极退还超砍林木价款、自愿缴纳环境修复公益补偿金，系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合伙以人民币171万元的价格向叶某、郑某、冯某1购买了位于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360.7亩山场林木所有权。2015年11月13日，叶某等人办理了上述山场的采伐许可证，而后将林木采伐许可证交付给管养生、洪培定。管养生、洪培定与洪某签订了山场砍伐承包协议，由洪某负责采伐。洪某按照管养生、洪培定指示的采伐界线，对上述山场林木进行采伐。后经有关人员举报，上述部分山场出现超界采伐现象而案发。经鉴定，超界采伐现场位于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共有两片山场出现超界采伐，1.林业基本图座落在瀚仙镇龙湖村39林班5大班2小班，采伐面积32.4亩，立木材积合计237.82立方米，林地属福建省明溪国有林场所有，林木属明溪县瀚仙林业站所有；2.林业基本图座落在瀚仙镇龙湖村18林班3大班1①小班，采伐面积15.8亩，立木材积合计55.5553立方米，林地属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民委员会所有，林木属龙湖村民委员会或黄天德所有（尚未确定），两片山场超界采伐林木共计立木材积293.3753立方米。
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自动到明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雪峰森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8月18日，二被告人向公安机关缴存林木价款161255.39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自愿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并签订了环境修复公益补偿协议书，已分别自愿缴纳环境修复公益补偿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2015年11月13日，明溪县林业局批准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18林班3大班1①小班、18林班4大班7小班、18林班5大班3①小班、18林班4大班1②小班采伐作业，包括采伐地点、范围、方式和数量等，且采伐证有特别提醒采伐业主，应当依照采伐许可证红线指示范围采伐，严禁超界采伐。
2.林权证、林地租赁合同，证实：闽林证字（2005）第580218号本宗地为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3林班15-7、16-1，2小班林权系明溪国有林场所有；明政林证字（2012）第00190号本宗地为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18林班3-1，2，3/4-1，2，3，4/5-2，3小班林权系叶某、陈某2、陈某3三人共同所有，林权各占1/3；明政林证字（2006）第07714号本宗地为租赁山场为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18林班3-1小班中系黄天德所有，2014年10月7日黄天德与瀚仙镇龙湖村民委员会签订林地租赁合同的事实。
3.协议书、山场砍伐承包协议，证实：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向叶某、郑某购买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18林班3大班1小班、18林班4大班7小班、18林班5大班3小班、18林班4大班1（1）小班四片山场，合计360.7亩林木所有权；2015年11月18日，与洪某签订龙湖村山场砍伐承包协议的事实。
4.福建省明溪国有林场、明溪县瀚仙林业站出具的说明、林业生产验收单，证实：位于龙湖村牛温坑山场39林班5大班2小班的林地属国有林场所有，林木属瀚仙林业站种植，林木属瀚仙林业站所有的事实。
5.明溪县林业局林业改革股出具的林权证明，证实坐落于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39林班5大班2小班山场与登记为3林班16大班2小班、造林验收单中18林班25小班所确定的位置为同一地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23日，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龙湖村“牛温坑”山场被超界、超期限砍伐的事实。
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在半年护林检查时，发现明溪国有林场的木头被越界砍伐，并向明溪县公安局报案的事实。
3.证人洪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8日，其与管养生、洪培定签订山场砍伐承包协议；雇请了油锯手陈某4回、梁某、陈某1和采伐工人，叫一个姓张的挖掘机进山开路；都是管养生、洪培定两人一起到现场定的伐区界限；有一次一个姓汤的建宁人来看山场界限的时候，其有在场，那个姓汤的建宁人说有超界砍伐，具体超界砍伐的位置和数量不清楚。
4.证人管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父亲管养生以及洪培定与冯某1签订转让合同；在采伐林木之前去过三次，都是跟其父亲一起去；其帮其父亲负责管理木材销售和办理木材运输证；有帮洪培定在他做记号的树上涂红漆上去，这些红漆连起来的界限就是伐区界限，并在山场开单，送单，检尺员检尺的时候去计数的事实；
5.证人叶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叶某将其位于明溪县翰仙镇龙湖村“牛温坑”申请采伐许可证后，将采伐许可证上的360.7亩林木所有权卖给管养生和洪培定，并将采伐证交给管养生、洪培定等事实。
6.证人冯某1、郑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冯某1将其位于明溪县翰仙镇龙湖村“牛温坑”申请采伐许可证后，将采伐许可证上的360.7亩林木所有权卖给管养生和洪培定的事实。
7.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3月份期间，梁某按照洪姓老板、管姓老板以及洪某的指示，在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山场砍伐林木，在砍伐过程中，由于防火林带那条界限不清所以其就叫洪培定和管某要在防火林带喷红漆才敢砍，他们喷完红漆后才砍伐的事实。
8.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陈某1受雇在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山场砍伐林木，山场老板一个姓洪，一个姓管，姓洪的老板是工头洪某的弟弟，砍伐154亩和49亩这两片山场的事实。
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张某1在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山场劈枝、溜筒，山场老板有两个人，一个姓洪，一个姓管的事实。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张某2在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的山场帮助一个姓洪的老板劈枝做工的事实。
11.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某3在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的一片山场做工四个月，这片山场的老板有两个，一个姓洪，一个姓管，工头是洪老板的哥哥的事实。
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底，其接受朋友黄书江的邀请，到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山场帮助一个宁化老板和一个明溪老板看伐区界限，并且只是大概给他们指出山场的位置，各片山场的界限还需要找其它专业人员来看的事实。
13.证人邢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其和叶某、姓管的老板、姓管的老板的儿子在49亩山场看界限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伐区山顶山场，发现这片山场疑似砍伐超界，就跟他们说要叫人来看一下的事实。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犯罪现场的地理位置及现状。
2.辨认笔录，冯某1、郑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向他们购买山场的老板分别是洪培定、管养生的事实；张某2、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雇佣他们砍伐的洪老板是洪某、洪培定，其做工的山场位于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山场的事实；陈某4回、梁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做工的山场位于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山场的事实；洪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按照洪培定和管养生要求开设的伐区路位于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山场的事实；洪培定、管养生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雇请工人砍伐林木的现场位于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山场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1.关于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山场被采伐林木现场技术鉴定意见2份、鉴定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超界采伐的山场位于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地点一版图座落在瀚仙镇龙湖村林业基本图39林班5大班2小班，采伐面积32.4亩，立木材积237.82立方米；地点二版图座落在瀚仙镇龙湖村18林班3大班1①小班，林木所有权属龙湖村委会所有（或属黄天德所有），采伐面积15.8亩，立木材积55.5553立方米的事实。
2.明溪县林业局文件、三明市林业局文件、鉴定人资质证明，证实鉴定人翁某、颜某、林某1、刘某、饶某、林某2、付贵江、李某、林某3等人具有鉴定资格。
3.国家林业局批复文件、伐区调查设计书、调查综合表等，证实鉴定人所采取的鉴定方式、方法合法、合理等事实。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管养生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1月，其与洪培定向叶某、郑某、冯某1三人以171万元价格购买了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山场林木共计360.7亩，在组织工人砍伐山场的过程中出现了超界砍伐，其作为山场的老板过来投案自首。这三片山场的采伐申请材料叶某都做好了，就差一个金税没交，他们把金税的钱交掉，叶某就把三片山场的四份采伐证办下来交给他们。叶某有带他们去山场看了四至界限，他们就交待工人先从伐区中间开始砍伐，边界先不要砍。后来他们又请了一个建宁林业站姓杨的站长到山场，带着采伐证再一次确定了山场界限，界限和叶某说的一样，然后他们就放心在伐区内砍伐。今年1月份左右，因为与将乐老板交界的山场有纠纷，在山场解决纠纷的时候，将乐老板说他们山顶那块伐区超界了，其就让他们赶紧停止，然后他又请了一个建宁木材投资公司姓汤的工作人员过来帮他们确认三片山场的四至界限，山顶那片伐区砍错了2亩左右，其他伐区的界限和叶某说的一样。山下有竹林的这片山场，因为和老百姓有纠纷，等纠纷处理完了，今年三、四月份就把剩下的林木砍掉了。砍完以后，准备练山造林的时候，其本人和叶某、洪培定、郑某以及瀚仙林业站的两名工作人员一起上山落实练山造林的事，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就说有超界砍伐，也超过了采伐时间，他们就说这些木头在他们的伐区里面，但是因为和老百姓有纠纷，现在处理好了就砍掉了，边上有个造林的老百姓听到他们谈话，就说他们有超界砍伐，要举报他们。其出资60%股份，洪培定出资40%股份。因为其对销售木材比较熟悉，所以主要负责木头的调运和销售，洪培定对山场林木的采伐和管理工人更熟悉，所以他主要负责木头的采伐，山场的管理，但是管理山场的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他也会和其商量。洪培定打电话给其大儿子，叫其大儿子一起到防火林带的位置喷红漆，沿着防火林带的林木喷了一条红漆，油锯手就沿着红漆的界限砍伐。工头洪某是洪培定叫来的，其和洪培定有和他签订一份协议。鉴定超界采伐明溪国有林场的山场采伐面积为32.4亩，现场共被采伐杉木立木材积142.69立方米，马尾松立木材积23.78立方米，阔叶树立木材积71.35立方米，没有异议。
2.被告人洪培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1月的一天，其和管养生以171万元的价格向叶某、冯某1、郑某购买了位于明溪县瀚仙镇龙湖村“牛温坑”山场约360亩林权，其给管养生帐户打了40万元，管养生筹了60万元，共100万元分两次支付给叶某，其占40%股份，管养生占60%股份；买卖合同签订后两三天，其就叫其哥哥洪某去叫油锯手、挖掘机等工人，挖掘机先从山顶那块开始开路，路开了5、6天以后，油锯手就开始上山去砍伐了，当时其交代油锯手从山场中间开始砍，边界其会叫人来看，在2015年11月底，油锯手说快要砍到边界了，于是其就叫油锯手先停一下，然后其打电话给冯某1，叫他要过来看一下边界，第二天早上，叶某、郑某、其本人和管养生就拿着采伐证的图纸，又是站在山场对面的山顶上，把所有三片伐区看了一遍，叶某说第一次看的界线没错，山顶这片伐区的左边界是到一条暗沟，右边界是到原来将乐老板的老伐区界线，顶部是到山顶。毛竹林这片伐区左边是到一个小山脊，右边是到一个山沟，顶部是到山顶，除了山脚处的毛竹不能砍，其他的都可以砍。49亩的伐区左、右边界是到原来将乐老板的伐区，顶部到倒水，在2015年12月初，管养生就叫了一个建宁林业站的姓杨的人过来，又到现场去看过这三片山场的界线，看过以后，那个姓杨的也和叶某他们说的一样。听他们都是这样说，其本人和管养生就放心了，就按照他们指出的界线，其就和管养生的儿子上山在山顶那块伐区的左边界处防火林带边的杂木树皮上喷了油漆，一直到山腰那条伐区路那里，第二天，油锯手就按照他们做的标记，把山脚直到山腰部分的木头全部砍掉。在2016年1月的时候，因为和将乐老板在49亩的那片伐区发生矛盾，边界处的木头存在争议，于是他们就叫叶某他们进来看一下，那天叶某、冯某1、郑某、其本人和管养生、将乐老板一起去把49亩山场的界线对了一下，边界处还有23棵木头没砍，在对过以后，就叫叶某他们一起去山顶这块山场看了一下，当时叶某给他说，他错砍了大概2-3亩的山场。其和管养生想，砍都砍了，就叫工人把木头先做下山了。管养生的儿子管某代表管养生在山场看工人做工，平时都是他在山场，管养生一般都是在堆头和外面跑销售，只有定界线或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才会到山场，一般都是管养生儿子在山场。平时开路都是洪某在管，油锯手就是按照他们交代的界线砍，山顶那片山场超界的事情，是在2015年12月初，他们去喷油漆，做界线的时候发现的，毛竹山这片山场超界的事情，是最近才知道的。超界砍伐国有林场的林木数量立木材积237.82立方米，其认可这个数量。2016年8月10日，其自动到明溪县公安局投案。
（六）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到明溪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3.环境修复公益补偿协议书、缴款票据，证实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自愿修复生态环境事实。
关于被告人管养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管养生在采伐林木前已做好相关勘界、定界的细致工作，主观上没有越界采伐他人林木的故意，如其构成犯罪，也只属于滥伐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管养生与洪培定作为山场林木采伐业主，有责任和义务按照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范围进行采伐，且采伐许可证附有伐区示意图，其在采伐前就应当察看清楚采伐界限和范围，不清楚的可向调查设计部门提出异议，而不是按照林权转让方及其他人员的指示进行采伐，故其以已尽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越界采伐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洪培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培定主观上没有盗伐他人林木的直接故意，也不存在对超砍结果放任、听之任之的间接故意，对超界砍伐的结果也不存在明知，只是在没有林业专业技术人员的直接指导下，发生过失行为或意外事件，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盗伐林木罪。经查，被告人洪培定与管养生作为山场林木采伐业主，其有责任和义务按照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范围进行采伐，且采伐许可证附有伐区示意图，其在采伐前就应当察看清楚采伐界限和范围，不清楚的可向调查设计部门提出异议，从采伐许可证和伐区示意图分析，界限已明确，二被告人仍发生较大面积的超界采伐行为和后果，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无故意，与客观实际不符，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违反森林法规定，擅自砍伐他人林木，共计立木材积293.3753立方米，数量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在合伙经营林木采伐活动中，共同参与、共同决策，对擅自越界采伐他人林木行为具有共同犯罪故意，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盗伐林木罪或者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相当，无主次之分，故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存在主从犯之分的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林木折价款），且自愿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缴纳了环境修复公益补偿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管养生、洪培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管养生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
二、被告人洪培定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林木折价款161255.39元，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太有
人民陪审员 张福荣
人民陪审员 张 宪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汤敏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