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24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加红，曾化名罗平忠，绰号“老九”，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隆回县。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3年7月22日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月13日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7月14日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0月10日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隆回县公安局从贵州省安顺监狱押解至隆回县看守所羁押。
辩护人刘华，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7]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加红犯抢夺枪支罪，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魏国富、被告人钟加红及其辩护人刘华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2月26日早上七点多钟，隆回县公安局三阁司派出所民警邹某1根据群众举报，带领该所联防队员陈小军去三阁司乡莲花村传唤涉嫌盗窃、赌博的钟某4(在逃)。邹某1、陈某2到达钟某4家时即表明身份，要传唤钟某4去派出所，钟某4企图逃跑，陈某2见状用手铐铐住钟某4一只手，钟某4大喊“派出所的打死人，快来人啦”，闻讯赶来的钟加良、龙某3和(均在逃)、苏某6(已判决)冲入钟某4屋内围攻邹某1、陈某2，围攻过程中钟某4在屋内触响自制土炸弹，混乱中双方互相推搡着走出屋外，钟某4趁机逃脱，陈某2和邹某1在混乱中被冲散。邹某1走到苏某8足屋后的田某时被苏某5、苏某6、龙某3和等人围攻，邹某1持手枪示警，被告人钟加红从家中持一把屠刀冲过来，抓住邹某1后将屠刀架在其脖子上，并强行抢走了邹某1的手枪，随后钟加红持枪对着邹某1头部，威胁不许邹某1离开，并扬言“我一枪打死你。”旁边的人提醒钟加红枪里有子弹，钟加红将枪交给围观的群众后离开。受困的邹某1被龙某3和钟某3等人围住殴打，后被捆到苏仁兵家对面的电杆上。从另一方向离开的陈某2因遭到殴打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邹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构成轻伤。
另查明，2015年8月，被告人钟加红（化名“罗平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投到贵州省安顺监狱服刑。在投监后，经管教民警教育引导，其主动交代真名叫钟加红，1996年因抢夺警察枪支后化名“罗平忠”逃窜至贵州生活。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材料协查函、执行通知书、解回再审批准书、刑事判决书、接待记录、证明、劳动教养决定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殷某、钟某1、孙某、刘某1、苏某1、苏某2、龙某1、苏某3、钟某2、苏某4、石某、龙某2、苏某5、苏某6、钟某3、苏某7、陈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被告人钟加红的供述与辩解；枪支鉴定书、尸检报告、伤情检验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加红持凶器以暴力相威胁夺取警用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夺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加红因犯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判决宣告以前有遗漏罪行，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加红辩解称，自己当时从家里跑到现场见有个穿着皮衣的人拿着枪到处乱指，怕拿枪的人伤着他人，就把拿枪的人手中的枪夺走了，后听说是警察，就把枪交给了村书记苏某3。自己在不知是警察的情况下，夺走枪支，不构成抢夺枪支罪，只是过失犯罪。抢夺枪支是自己主动向监狱民警讲清楚的，是自首。
辩护人刘华辩护提出，被告人钟加红在监狱服刑期间主动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依法不影响自首的成立。
经审理查明，1996年2月26日早上七点多钟，隆回县公安局三阁司派出所民警邹某1根据群众举报，带领该所联防队员陈小军去三阁司乡莲花村传唤涉嫌盗窃、赌博的钟某4(在逃)。邹某1、陈某2到达钟某4家里时即表明身份，要传唤钟某4去派出所。钟某4企图逃跑，陈某2见状用手铐铐住钟某4一只手，钟某4大喊“派出所的打死人，快来人啦”。闻讯赶来的钟加良、龙某3和(均在逃)、苏某6(已判决)冲入钟某4屋内围攻邹某1、陈某2。围攻过程中钟某4在屋内触响自制土炸弹，混乱中双方互相推搡着走出屋外，钟某4趁机逃脱，陈某2和邹某1在混乱中被冲散。邹某1走到苏某8足屋后的田某时被苏某5、苏某6、龙某3和等人围攻，邹某1持手枪示警，被告人钟加红从家中持一把屠刀冲过来，抓住邹某1后将屠刀架在其脖子上，并强行抢走了邹某1的手枪，随后钟加红持枪指向邹某1身体，威胁不许邹某1离开，并扬言“我一枪打死你。”旁边的人提醒钟加红枪里有子弹，钟加红将枪交给他人后离开。受困的邹某1被龙某3和、钟某3等人围住殴打，后被捆到苏仁兵家对面的电杆上。从另一方向离开的陈某2因遭到殴打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邹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本案于1996年2月26日由龙某2报案，隆回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接待记录及隆回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证明，证明1996年2月26日，隆回县三阁司乡莲花村村支书龙某2将民警邹某1被抢的五四式手枪(枪号28006333)送交隆回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该枪现由隆回县公安局集中保管于枪库中，1996年为三阁司派出所民警陈某1佩带的警用枪支。
(3)证人钟某1证言证明，1996年正月初八(公历2月26日)，他准备去三阁司赶集，到马路上看到围了很多人，听龙某4、苏某9讲钟某4与派出所的打架，民警就开枪，钟加红把干警的枪给抢了，出事后，钟某4、钟加红跑了。
(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1996年2月26日，他赶到现场看到很多人围着邹干部(邹某1)，邹手上还有把枪，钟加红拿了一把屠刀架在邹干部脖子上，并将枪抢了。
(5)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1996年2月16日7时许，有一个到屋头喊：“钟加红，你哥哥钟某4绑起来了。”其出来看，没看到人。就朝钟某4家走去，看到钟某4在家里穿衣服，走到钟某4屋子端头时，听到一些围观的大喊派出所一个人被围在田某，另一个搭车跑了。有些人告诉其钟某4被打伤了手，流着血朝山上跑了。一些人大喊要抢那个干部的枪。钟加红朝被围的干部跑去。不久，听说搭车走的人在红光家死了，村支部书记苏仕中把被捆的那个干部放了。干部的枪是钟加红抢掉的，抢到后就给了书记老婆，书记老婆又把枪给了秘书龙某2。
(6)证人苏某1证言证明，1996年2月26日时许，听到钟某4屋里有打架，翻桌子的声音。过了4、5分钟，听到钟某4家里轰隆一声响，像放大炮一样，这时，看到钟某4的内兄苏某6朝钟某4住房进去了，过了分把钟，钟某4就出门来喊“大家快来，我没偷没抢，派出所的人也来抓我。”当时，其在店门口看到，派出所的小邹朝钟某4的门站着，右手拿着手枪向天举着，其跟小邹讲“为什么事，有事讲得清楚。”小邹没有回话。其就回了店里。又过了一段时间，就看到派出所的小邹被捆在其屋前的电杆上。村里的苏书记解脱了捆小邹的绳子，把小邹送到其屋里。其看到小邹脸上，手上都有血，其就要妻子倒一点热水给小邹洗一下，拿红花油给小邹涂上，然后，其就到隆回街上进货去了。
(7)证人苏某2证言证明，1996年农历正月初八早晨大约七点钟左右，看到一个干警右手提一把手枪朝其住房的左边走向院里。跟在干警后面的有苏某6及六七个在等车的男女。当其从自己屋前马路走到苏自来的土里时，看到干警的枪在钟加红手里，钟加红用枪对准干警说：“你要走，我用枪打死你。”干警就站着没有动了。钟加红就拿着枪朝书记住房方向走，干警走到其住房前时，苏某6就在其父亲商店买一付棕绳，与龙某3河两个把干警用棕绳捆了起来。先是捆在其家马路对面的电杆树上。大约十多分钟后又解脱用手牵着站在其家和钟某4房间的弄子里。村里书记到了才解开干警身上的绳索。
(8)证人龙某1证言证明，一九九六年正月初八日，其村里发生一起围攻，捆绑公安干警的事。那天七点多钟，其去孙足乾家要孙足乾把二人合伙的牛喂好。才讲了几句话，就听到孙足乾家上面的钟某4屋里“嘭”“嘭”连续响了两下，看到在钟某4和苏某10屋之间的弄子里，钟某4、钟某4妻子、派出的干部，陈干部(后来知道的)和另一个男人扭打在一起,邹干部的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朝天举着，看他们扭打了一会。钟某4喊了七八声“大家来啊，快点，快点。”钟某4一个人先跑出来，沿着苏某10屋前走廊走过，又朝苏某10屋后的桔子土里走去，邹干部于是提着把枪在钟某4身后紧追。随后陈干部双手叠放于腹前急步走出来，从钟某4屋前朝着孙足乾屋的方向走。没和钟某4、邹干部一个方向走，这时听到苏某10屋后又嘭的响一声，其就没注意陈干部了。其沿着公路朝隆回方向走了一段，看到许多人在苏某10屋端头的田某，从苏某12那边还走过来许多人看热闹。龙某3和推着邹干部朝公路走来。邹干部手里已经没有拿枪了。走到公路上苏某6拿了绳子走过来，龙某3和用手抓住干部的胸部衣服，并用膝盖顶干部的身体。看到苏某6、龙某3和要捆那邹干部，其赶忙去制止。但苏某6、龙某3和不听，把邹干部的双手反绑起推到苏某10屋前电杆前，捆干部时许多围观人用巴掌打干部的脸。
(9)证人苏某3证言证明，1996年正月初八大约是七点钟，因三个小孩子要去广州打工，喊其起床呷早饭。刚好呷饭，二组的龙某1走到其家说，一个干警被捆在一棵电杆上，于是，其就同钟某5金到现场把干警身上的绳索解脱，叫干警到苏某10家烤火，并安慰干警其枪已叫村秘书和钟家元送到县公安局去了。
(10)证人钟某2证言证明，1996年正月初八日八点多钟，妻子喊其起床，说外面打架了。其看离家一百米处的电线杆上捆着一个人，其问被捆的人是哪里人，回答说是派出所的，此时，围观众有二三十人。其中有人议论说被捆的人枪被抢了，送到村秘书那里去了。其听后马上赶到秘书龙某2家。对秘书讲，一起去公安局送枪。接着其和秘书就到县公安局来了。
(11)证人苏某4证言证明，1996年正月初八日八时许，其准备去隆回买东西。走到苏某10屋端头的小路上，看到三阁司派出所的小陈从钟加红屋后面的田某走过去往前面的大马路上跑，看到小陈走路不平稳，可能已经受伤了。小陈走到马路后，刚好碰到罗明亮的小四轮。其叫小陈上车往隆回开走。接着，听到钟加红大喊大叫，其就返回自己屋前，看到钟某4追到派出所的小陈，后面还跟着龙某5，苏某11基等人。苏某5与小邹扭打起来。钟加红走上去箍住小邹脖子。用一把尖刀架在小邹脖子上说：“快把枪放下，不然就打死你。”边说边在小邹手中抢枪，把枪抢下后，就把枪递交给苏某11基，后又在苏某11基手里接过枪，把枪口对着小邹说：“你们都走开，一枪打死他算了。”当时，现场很多人讲，打不得，钟加红才没有开枪。这时，来了一辆小四轮，其就坐车到街上去了。
(12)证人石某证言证明，1996年2月26日八点多钟，其听到外面吵闹声，出门就看到苏某10老师，菜地站着4组的钟加红，钟加红手里拿了支手枪，往家里走。村支书妻子劝钟加红不要拿走干部的抢。钟加红便把枪递给石青菊。然后，石青菊把枪交给龙某2。
(13)证人龙某2证言证明，当日早晨老婆石凤菊叫其快起来，外面有人吵架了。”于是赶紧起床，沿公路往苏某10屋方向走。发现屋端头田某围了有许多人。其中有钟某6、刘某1等，其它人记不清了。姐石青菊在喊，“良汉，你快把这把枪拿去，我在钟加红手里拿的。”其就把枪拿了过来，是一把五四式手枪。接过枪就下了弹夹，弹夹里有小颗子弹。回到家里，把枪、弹分开锁在睡房的书桌的抽屉里。呷饭后就到公安局来报案了。
(14)证人苏某5证言证明，1996年正月初八，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到钟某4家抓钟某4，后穿白衣服的男子被苏某10和苏某6拖住，在苏某12屋前的田某很多人围住穿白衣服的男子，该男子右手拿一支手枪，指着围观的人，这时钟加红从其住房方向拿一把杀猪刀走过来，从后面抱住该男子，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把手枪抢去，然后放了那个人，用手枪指着那个人，威胁说：“一枪打死你。”
(15)证人苏某6证言证明，1996年正月初八早上八时左右，发现钟加红拿一把屠刀在其屋后追着一个人(后来听人说，此人是三阁司派出所的，叫邹某1)，村有许多人跟在钟加红后面追，其中苏某1、苏某3、苏夹正、龙某2、龙某5、苏某8金、钟某3等人了。钟加红追到邹某1后持屠刀威胁邹某1，抢走了邹某1手中的手枪。
(16)证人钟某3证言证明，1996年正月初八，钟加红拿着从邹某1身上抢到的五四枪手枪，右手拿手枪对着邹某1的头部，左手拿着一把杀猪刀威胁道：“你派出所的还想来抓人，我一枪崩了你。”龙某2(村支部秘书）看到此情景，对钟加红说：“不要乱来，这是枪，不要乱来。”经过龙某2和钟某4(钟加红的长兄)以及周围的说服后，钟加红才肯把枪交给龙某2。
(17)证人苏某3证言证明，1996年2月26日天刚亮时，听到院子里钟某4屋方向有很大的吵杂声，就跑到钟某4屋后面去看，看到钟某4、苏某6、龙某3和及钟某4老婆苏某5等在钟某4家里打架，摔在一起。此时，听到钟某4家里突然发出了“啪，啪，啪”的子弹的声音，响声之后，苏某6第一个从屋里走出来，邹某1大约追了50米就抓住钟某4的外衣。此时，苏某5从身后一把抱住邹某1的双脚，钟某4趁机甩脱逃走。此时，钟加红拿一把杀猪刀冲上来，钟加红一只手箍住邹某1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屠刀架在邹某1的脖子上，把邹某1的手枪抢了过来，后钟加红把枪交给了他。然后他就要钟某2把枪送到公安局。
(18)证人苏某7证言证明，1996年2月26日早七点钟，看到一个年轻人(后来才知道，此人是三阁司派出所的，叫邹某1)拿了一把手枪在追钟某4。苏某6、苏某5、龙某3和、钟某4跟在邹某1的后面追，钟加红也拿了一把屠刀，苏某5、苏某6等人把邹某1抱住，钟在红用屠刀架在邹某1的脖子上，抢了邹某1的手枪。之后，钟加红、苏某6、龙某3和等人把邹某1抓到大队部去了，后听龙某1说：“苏某3要苏某6他们把邹某1捆绑起来。
(19)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1996年其在隆回县公安局三阁司派出所工作，当时配有警务用枪，是枪号为28006333的五四式手枪。1996年2月26日，当时同在三阁司派出所的民警邹某1、联防队员陈小军去三阁司乡莲花村4组抓捕涉嫌盗窃、赌博的嫌疑人钟某4，因邹某1的公务用枪当时还没配下来，所以领导安排邹某1带其公务用枪去执行公务。
(20)被害人邹某1陈述证明，1996年2月26日6时40分，根据群众反映，三阁司乡莲花村四组村民钟某4有赌博违法行为和重大盗窃嫌疑，于是携带一支五四手枪，与派出所联防队员陈某2一同前往上爬莲花村钟某4家，传唤钟某4前往三阁司乡派出所接受审查，上午七时二十分左右达到钟某4家，在传讯涉嫌赌博的嫌疑人钟某4时，钟某4反抗，其和陈某2在抓捕过程中，遭遇钟某4妻子、钟加红及其他几个男子的阻挠、殴打、捆绑，在冲突过程中，钟加红持一把屠刀架在其脖子上，并抢走了其手里的手枪。其当时出警带的是陈某1的五四式手枪，因其当时警务用枪还没配发下来，所领导安排其暂借陈某1的枪执行公务。
(21)被告人钟加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6年农历正月初八，其听说有人用炸药炸了哥哥钟某4的房子，便从家中拿了把屠刀冲到苏某8足房子后，看到一个穿便服的男子手里拿一把短枪，其嫂子和该男子扯在一起，其拿着刀冲过去，从该男子手中抢了枪，黄生石在他身后说拿枪的是派出所的，枪里有真子弹，其就将枪交给苏某3往后山跑了。后其逃窜至贵州，其化名罗平忠。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钟加红逃窜至外地，后化名“罗平忠”在贵州省的榕江县、荔波县、盘县等地生活。期间，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3年7月22日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月13日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7月14日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0月10日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人民币。刑期从2015年3月14日至2030年3月13日。在贵州省安顺监狱服刑期间，经监狱民警教育引导，钟加红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并如实供述了自己1996年抢夺警察枪支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材料协查函证明，贵州省安顺监狱在押犯罗平忠在登记时查为“三假罪犯”，后经教育引导，其主动交代真实姓名为钟加红，隆回县人，1996年因抢夺警察枪支后化名罗平忠逃窜至贵州省荔波县生活。为此监狱向隆回县发出协查函。
(2)执行通知书、解回再审批准书证明，罗平忠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贵州省安顺监狱服刑，刑期从2015年3月14日至2030年3月13日。2016年8月19日，经贵州省监狱管理局狱政管理处批准，同意将罗平忠解回隆回县看守所。
(3)刑事判决书证明，钟加红化名罗平忠后，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3年7月22日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月13日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7月14日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0月10日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人民币。刑期从2015年3月14日至2030年3月13日。
(4)证人殷某证言证明，其系罗平忠女朋友，两人相处后，罗平忠告诉其名字是假的，是因为一九九几年在湖南犯罪了跑到荔波这边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加红持凶器威胁民警夺取警用枪支，其行为已构成抢夺枪支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加红犯抢夺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钟加红辩解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抢夺枪支罪。”经查，被告人钟加红在知道所抢夺的枪支是执行公务民警的警用枪支后仍未归还，而是将枪交予他人，使枪支处于失控状态，可能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符合抢夺枪支罪的犯罪构成。故对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加红还辩解提出“自己构成自首。”辩护人刘华辩护提出“被告人钟加红因犯运输毒品罪在监狱服刑期间主动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依法不影响自首的成立。”经查，被告人钟加红在监狱服刑期间，主动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被告人钟加红的上述辩解以及辩护人刘华辩护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钟加红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其有本案之遗漏罪行，而本案犯罪发生在1996年，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并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加红犯抢夺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人民币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4日起至2033年3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显桃
代理审判员 欧阳超
人民陪审员 阳长海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魏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