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绥北刑初字第487号
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9年9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望奎县。1996年1月因盗窃被绥化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三年。2003年7月30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4年6月15日因涉嫌妨害公务被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因涉嫌妨害公务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刑诉（2014）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4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连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凤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寻衅滋事犯罪
2011年11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孙某甲、张亮（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绥化市北林区天涯歌吧内唱歌，隔壁桌罗某某、咸某某、杨某甲、崔某某等人为朋友周子龙过生日，在相互往脸上抹蛋糕时，蛋糕甩到张亮的鞋上，被告人刘某某等人随即用拳脚、啤酒瓶子对杨某甲、崔某某、周子龙等人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杨某甲额部头皮裂伤，颞部头皮裂伤，颜面部软组织挫伤，系轻伤；崔某某头额部皮肤裂伤，头皮下多发血肿，右颞部头皮裂伤，系轻伤；周子龙左腕部外伤，系轻微伤。
（二）妨害公务犯罪
2014年6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化名王宝库）得知其朋友杨武（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银灰色捷达轿车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与临西三路交汇处与张绍彬驾驶的三轮车相撞发生交通肇事后，带领高文奎、马良（均另案处理）到达现场后，在兰山交警部门依法处理事故的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某情绪缴动，对张绍彬拳打脚踢，并对执勤交警恶语相加，推搡、阻挠交警，导致交警无法处理事故，交警拔打110报警求助。五里堡派出所民警田某某接到110指令后带领文职雇员奚某某等人赶到现场，被告人刘某某仍然威胁、辱骂派出所和交警大队民警，在出警人员对刘某某依法带离现场过程中，刘某某对民警拳脚相向，对执行职务的临沂市公安局民警田某某、刘某某、马某某、奚某某、王虎进行殴打。经伤情鉴定田、刘、马、奚的伤均为轻微伤，被告人刘某某被带上警车后，趁民警不备驾驶警车不顾周围群众安全企图逃脱未遂，被当场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多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多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某对妨害公务犯罪能如实供述，应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有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持有不同意见。下面分别做以阐述。寻衅滋事案件：根据起诉书指控2011年11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张宏卫、张亮等人在绥化市北林区天涯歌吧内唱歌，隔壁桌罗某某、咸某某、杨某甲、崔某某等人为朋友周子龙过生日，在相互往脸上抹蛋糕时，蛋糕甩到张亮的鞋上，被告人刘某某等人随即用拳脚、啤酒瓶子对杨某甲、崔某某、周子龙等人进行殴打。
当晚被告人刘某某确实和他人到该歌吧消费，当双方发生冲突后，现有卷宗材料内被害人杨某甲等有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和辩认笔录只能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在场，至于谁被伤及谁均不明确，而与被告人刘某某同时在天涯歌吧消费的刘某某一方人员的讯问笔录也仅停留在刘某某参与了的基础上，这样的证据材料显然不足以排除其他可能性。通过歌吧监控录像资料反映，被告人刘某某一直在拉仗，手中没有任何东西，其动作均是往后拽冲上去打仗的人。任何人的伤均不是被告人刘某某形成的。至此，显然被告人刘某某不具备寻衅滋事凭借自己或自己一方的人多势众，征服对方，欺辱他人以显示自己的强悍和无所顾忌的客观表现，依法应认定被告人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案件：起诉书指控2014年6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化名王宝库）得知其朋友杨武（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银灰色捷达牌轿车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与临西三路交汇处与张绍彬驾驶的三轮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后，带领高文奎、马良（均另案处理）到达现场后刘某某情绪激动，对张绍彬拳打脚踢，并对交警恶语相加，推搡阻挠阻挠交警，导致交警无法正常处理事故，交警拨打110报警求助，五里堡派出所民警田某某接到110指令后带文职雇员奚某某等人赶到现场。刘某某依然威胁、辱骂派出所和交警大队民警，对民警拳脚相向，被带上警车，趁民警不备驾驶警车不顾周围群众安全，企图逃脱未遂，被当场抓获未果。作为妨害公务案件是指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犯罪侵害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对象是正在依法执行职务履行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而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队民警到场，当时是两位自称协警的刘某某和仁某某，据他们笔录中反映是巡逻中遇到的，而且他们最初也没有报警，只是在现场他们无法控制时才向中队领导汇报，副中队长马某某安排马玉亮去现场，并向指挥中心报告和110指挥中心报警，五里堡派出所民警田某某接110指令带人赶到现场，这里且不说协警无独立执法权问题，只说卷宗内的汇报、报告、指令目前只停留在卷宗笔录之中，没有接警、报警及出警记录，这样现场的这些人员是否在执行职务履行职责显然无法确定，在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不能确定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自然无论如何都谈不上妨害公务。同时本案中被告人刘某某供述时已经明确他没有殴打民警，而是民警等人对他进行殴打及喷辣椒水，与卷宗内的指控差别极大，面对这一情况辩护人不由地想到“执法记录仪”，本案中事件不断升级，先是交警指挥中心，后是110指挥中心指令，为什么对执法情况不进行记录呢？此中疑惑相信大家都无法解开。在卷宗内辩护人见到了田某某的一个公安局证件，但同样此人在法医鉴定中反映身份是村民，如此“阻止”一个村民冒充警察执法，相信大家都会认为不属于妨害公务，而趁民警不备驾驶警车不顾周围群众安全企图逃脱未遂的指控则更加离谱，卷宗材料反映刘某某被带上手铐上车，如何从后排窜至前排驾驶位置，如何开动的车辆，为什么有的人证明了这一情节，而同在现场的其他人则没有这方面的证实呢？综合以上这些明显可见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妨害公务案事实不清。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犯罪
2011年11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孙某甲、张亮（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绥化市北林区天涯歌吧内唱歌，隔壁桌罗某某、咸某某、杨某甲、崔某某等人为朋友周子龙过生日，在相互往脸上抹蛋糕时，蛋糕甩到张亮的鞋上，被告人刘某某先打周子龙一拳，后与刘某某同去的孙某甲、张亮等其他人随即用拳脚、啤酒瓶子对杨某甲、崔某某、周子龙等人进行殴打，嗣后在隔壁华纳歌吧过来给刘某某敬酒的宁某某等人见此情景亦用啤酒瓶子等物品再次对杨某甲、崔某某、周子龙等人进行殴打，被告人刘某某对宁某某等人阻拦不让宁某某等后来的人伤害杨某甲等人。后经法医鉴定：杨某甲额部头皮裂伤，颞部头皮裂伤，颜面部软组织挫伤，系轻伤；崔某某头额部皮肤裂伤，头皮下多发血肿，右颞部头皮裂伤，系轻伤；周子龙左腕部外伤，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卷宗来源说明，综合证实案件的来源、被告人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刘某某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被害人杨某甲、崔某某、周子龙、马某某的法医鉴定书，综合证实上述被害人的伤情。
3、证人咸某某、姜某某、王某某、谢某某、萧某某、李某某、罗某某、宁某某、孙某甲、井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崔某某、杨某甲、周子龙的陈述，综合证实2011年11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孙某甲、张亮等人在绥化市北林区天涯歌吧内无故殴打崔某某、杨某甲、周子龙等人并将崔某某、杨某甲、周子龙的事实经过。
4、2011年11月12日在天涯歌吧案发当天的录像资料，可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等人于2011年11月12日晚在绥化市北林区天涯歌吧无故殴打他人的事实。
5、被告人刘某某的庭审供述，综合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对其在天涯歌吧寻衅滋事犯罪供认不讳。
6、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曾被劳动教养的事实。
7、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可证实涉案的其他事实。
（二）妨害公务犯罪
2014年6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刘某某酒后（化名王宝库）得知其朋友杨武（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银灰色捷达轿车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与临西三路交汇处与张绍彬驾驶的三轮车相撞的交通肇事后，带领高文奎、马良（均另案处理）到达现场后，在兰山交警部门依法处理事故的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某情绪缴动，对张绍彬拳打脚踢，并对执勤交警恶语相加，推搡、阻挠交警，导致交警无法处理事故，交警拔打110报警求助。五里堡派出所民警田某某接到110指令后带领文职雇员奚某某等人赶到现场，被告人刘某某仍然威胁、辱骂派出所和交警大队民警，在出警人员对刘某某依法带离现场过程中，刘某某对民警拳脚相向，对执行职务的临沂市公安局民警田某某、刘某某、马某某、奚某某进行殴打。经伤情鉴定田、刘、马、奚的伤均为轻微伤。杨武、马良等人阻止公安人员带被告人刘某某上警车，被告人刘某某被带上警车后，趁民警控制杨武等人之机，从警车后排座窜至前排驾驶员座，驾驶警车企图逃脱未遂，被当场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田某某、奚某某、刘某某、马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刘某某妨害公安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时间、地点及被告人刘某某殴打公安人员的事实。
2证人仁某某、庞某某、周某某、杨某乙、张某某、沈某某、孙某乙的证言，综合证实本案被告人刘某某于2014年6月14日14时许妨害公安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事实。
3、被害人田某某、刘某某、马某某、奚某某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可证实经鉴定上述人员均为轻微伤。
4、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可证实本案的其他事实。
5、同案犯杨武、高文奎、马良的供述，综合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上述几人妨害公务的事实经过。
6、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对其妨害公务行为予以供认的事实。
以上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经法庭核实、庭审质证，真实合法，法庭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多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某某还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所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能如实供述，依法应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一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曹洪源
代理审判员 于春艳
人民陪审员 陈子君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