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越刑初字第79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4）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郝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以来，被告人周某甲先后就“选举权被剥夺”、“村干部指使村民殴打自己无人管”、“房屋调换纠纷”等问题进行信访，经绍兴县孙端镇人民政府、绍兴县人民政府和绍兴市人民政府调查、复查和复核，分别于2008年11月、2009年3月和2011年4月依法信访终结并将相关复核决定送达被告人周某甲。被告人周某甲对上述复核结果不服，又先后就上述问题以及被绍兴市相关政府及信访部门告知其系无理信访的环境污染等问题到北京进行非访，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前等重点地区抛撒传单、纸币和红包，扰乱上述公共场所秩序，先后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被绍兴市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期间，被告人周某甲被行政拘留或训诫后绍兴地区信访工作人员将其劝返时，多次以“拒返回绍兴或要继续非访”相要挟，以“报销回程车票费用”为由，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钱财，数额从几百元到千余元不等。其被劝返绍兴后，又多次以息访为筹码，要求孙端镇政府赔偿其编造出来的所谓因非访所造成的损失，要求数额从10余万元到50万元直至最后的100万元。2014年1月以来，被告人周某甲又多次进京非访，并到天安门地区等重点地区抛撒纸币、传单。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周某甲就环境污染问题向绍兴市信访局提出信访，在绍兴市环保局办理期限内又多次到北京非访，到天安门地区等重点地区抛撒纸币、传单和脱衣，又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被绍兴市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甲无视国法，以上访为名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被告人周某甲辩称：其之所以到北京上访，是因为之前的信访事项都没有得到合理解决。其上访都是按程序做的，没有携带凶器或危险品，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被告人周某甲先后就“选举权被剥夺”、“村干部指使村民殴打自己无人管”、“房屋调换纠纷”等问题进行信访，经原绍兴县孙端镇人民政府、原绍兴县人民政府和绍兴市人民政府调查、复查和复核，分别于2008年11月、2009年3月和2011年4月依法信访终结并将相关复核决定送达被告人周某甲。被告人周某甲对上述复核结果不服，先后就上述问题及所谓环境污染问题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前等重点地区，采用抛撒传单、纸币和红包的方式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上述公共场所秩序，先后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被绍兴市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期间，被告人周某甲被行政拘留或训诫后绍兴地区信访工作人员将其劝返时，多次以拒绝返回绍兴或要继续非访相要挟，以报销回程车票费用为由，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钱财，数额从几百元到千余元不等。其被劝返绍兴后，又多次以息访为筹码，要求孙端镇政府赔偿其所谓因上访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从10余万元到50万元直至最后的100万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表、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复查申请书、复查意见书、复核意见书、送达回证，证实周某甲曾就“选举权被剥夺”、“村干部指使村民殴打自己无人管”、“房屋调换纠纷”等问题进行信访，先后经原绍兴县孙端镇、原绍兴县、绍兴市三级政府相关部门调查、复查和复核，已被依法信访终结的事实。
2.证人窦某、陈某的证言，证实周某甲是浙江来北京的上访户，多次在北京非访，在北京被训诫、拘留过好多次。每次信访干部去接她时，动不动就将全身衣裤脱了，还有就是每次信访干部接她回家时她都会向他们要钱，如不给钱就闹，不肯回去。
3.证人张某甲、潘某、冯某甲、赵某甲、冯某乙、冯某丙、周某乙、金某、赵某乙、欧阳某、董某、孙某甲、马某、张某乙、周某丙、孙某乙、付某甲的证言，证实上述信访工作人员曾多次赴北京劝返被告人周某甲，周某甲多次以拒返绍兴或继续非访相要挟，以报销车票费用为由，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钱财，数额从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还以息访为筹码，要求孙端镇政府赔偿其损失，数额从10余万元、50万元直至最后的100万元。
4.绍兴市信访局《关于周某甲长期滞留北京非访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08年以来，周某甲因反映选举及受人殴打等情况，在已经信访三级终结的情况下，仍坚持重复越级上访，尤其是从2013年以来，其多次越级进京，并长期滞留北京，反复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进行非访，到2014年2月底累计非访次数达到100多次，极大地扰乱了北京正常的信访秩序和重点敏感地区的治安秩序，中央、省联席会议将其列为专项整治中的重点人员，要求绍兴市专门派人劝返，并进行依法处理。
5.绍兴市柯桥区信访局、孙端镇人民政府《关于周某甲索要钱物的情况说明》，证实周某甲自2008年开始以村委剥夺其选举权、村干部指使村民打人和房屋权属等信访问题到北京上访，上述信访问题分别于2008年11月、2009年3月、2011年4月经镇、县、市三级信访终结，但周某甲对上述信访处理结果不满，于2010年开始多次到北京进行非访，其中2013年以来去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附近等地非访达101次。周某甲因非访行为被原绍兴县公安局（现柯桥区公安局）拘留9次，2013年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拘留2次。每次非访后，该局工作人员会同孙端镇信访工作人员冯某乙、周某乙与周某甲劝访谈话，周某甲多次主动提出按每次拘留赔偿5万元，加上房产纠纷等总的要给其50万元，一次性解决才肯息访。对于周某甲提出的信访诉求，该局认为不合理，也不合法，多次劝说引导，但没有效果，周某甲仍继续非访，以达到其要钱目的。
6.袍江新区信访办、孙端镇人民政府《关于周某甲索要钱物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份行政区划调整以来，周某甲多次去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附近等地非访。2014年周某甲因非访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拘留3次，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拘留3次。每次非访后，绍兴市袍江管委会信访工作人员会同孙端镇信访工作人员朱晓燕、冯某乙与周某甲劝说谈话，周某甲多次主动提出孙端划到绍兴市区后对于拘留、房产纠纷等赔偿要价到达100万元，一次性解决才肯息访。对于周某甲提出的信访诉求，该办认为不合理，也不合法，多次劝说引导，但没有效果，周某甲仍继续非访，以达到其要钱的目的。
7.孙端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的事由均有不同，其反映的问题主要有村委、镇政府和公安违法、驻京办打人、环境污染、财产纠纷等问题。其中反映财产纠纷的问题已经信访终结，环境污染的问题，已有书面答复给她。有关镇政府违法、村委违法和腐败、公安违法及驻京办工作人员打人等问题都没有向镇信访部门反映。每次周某甲非访后，该镇信访工作人员都对她进行政策宣传，劝说其息访，并明确告知她的上访行为是无理的，但她仍然提出要满足给她100万元的赔偿要求才肯息访。
8.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周某甲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联合国开发署前等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20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绍兴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1次。
2014年1月以来，被告人周某甲又多次就上述问题以及其与其他村民于2014年4月16日向绍兴市信访局提出信访、在绍兴市环保局办理期限内的所谓环境污问题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到天安门地区等重点地区抛撒纸币、传单和脱衣，又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被绍兴市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2014年3月17日16时许，该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声称要到中南海上访，为了维护中南海地区秩序，该所执勤民警依据《人民警察法》第九条之规定，对该人进行当场盘问检查。经查，该人名叫周某甲。训诫后该所将周某甲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周某甲于2010年11月30日至2014年3月17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32次。
2.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证实2014年5月12日，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上访人员周某甲，后将该人带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审查。经查，周某甲来京上访反映环境污染问题，对该人训诫后送至国家信访局马家楼分流中心。周某甲曾共计73次来天安门地区上访反映问题。
3.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清单》，证实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5月12日，周某甲因环境污染问题共计73次到天安门地区上访。
4.绍兴市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1日以来，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的事由均有不同，其反映的问题主要有：村委、镇政府和公安违法、驻京办打人、财产纠纷等问题。其中反映财产纠纷的问题已经信访终结。有关镇政府违法、村委违法和腐败、公安违法及驻京办工作人员打人等问题都没有向该局反映。每次周某甲非访后，该局驻北京信访工作人员都对她进行政策宣传，劝说其息访，并明确告知她的上访行为是无理的。
5.袍江新区信访办《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1日以来，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的事由均有不同，其反映的问题主要有：村委、镇政府和公安违法、驻京办打人、环境污染、财产纠纷等问题。其中反映财产纠纷的问题已经信访终结，环境污染的问题，已有书面答复给她。有关镇政府违法、村委违法和腐败、公安违法及驻京办工作人员打人等问题都没有向镇信访部门反映。每次周某甲非访后，该办信访工作人员都对她进行政策宣传，劝说其息访，并明确告知她的上访行为是无理的。
6.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表、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送达回执、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周某甲与村民姚张林、谢绍根等8人于2014年4月16日到绍兴市信访局反映张家沥村4家印染厂非法排放污水，绍兴市环境保护局于同月28日受理，告知60日内会以书面形式反馈办理情况。6月25日绍兴市环保局对周某甲等人的信访事项进行答复，告知经调查未发现相关企业有超标排放和偷排漏排污水情况。
具体分述如下：
1-3.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周某甲就依法被信访终结的“村干部指使村民殴打自己无人管”问题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予以训诫；同月16日，被告人周某甲就依法被信访终结的“房屋调换纠纷”问题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予以训诫；同月17日，被告人周某甲就依法被信访终结的“村干部指使村民殴打自己无人管”问题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再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予以训诫。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予以证明。
4.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城楼东侧华表前抛撒1元纸币及红包，被民警当场制止，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7日。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2月27日I4时8分许，天安门分局巡警四大队民警李思江和顾超在天安门金水桥南侧巡逻时，发现一名女子（即周某甲）在东华表西侧抛撒人民币喊冤，民警立即上前将她制止。经了解，该人为浙江省上访人员，自称来天安门上访反映环境保护问题。民警经出示工作证件后，告知该人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将该人口头传唤到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接受询问。
（2）警察证复印件，证实李思江、顾超系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警察，警号051923、051745。
（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2月27日14时8分许，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城楼前东华表西侧抛撒1元纸币及红包，被民警当场抓获。
（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于2014年2月27日告知周某甲，周某甲拒绝签字。
（5）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2014年2月27日从人周某甲处扣押1元纸币16张、红包8个。
（6）照片，证实2014日2月27日，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城楼前东华表西侧抛撒的1元纸币及红包的具体情况。
（7）证人董某、孙某甲的证言，证实二人系武警战士，事发时曾协助民警处置过周某甲。
（8）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2月27日，周某甲因在北京天安门城楼前东华表西侧抛撒1元纸币及红包，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7日。
5.2014年4月2日，被告人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广场金水桥南侧抛撒人民币及脱去外套、裸露上身，被民警当场制止，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10日。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2日15时15分左右，天安门分局巡警三大队民警董滨、李鸾毅在天安门金水桥主桥前执勤时，发现一女子（即周某甲）抛撒出一把1元纸币（约20张），并解开上衣裸露上体，民警立即上前将该人控制并带离现场。民警经出示工作证告知其行为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后将其口头传唤至天安门分局接受询问。
（2）警察证复印件、证明，证实董滨、李鸾毅系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警察，警号056037、057502。
（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4月2日15时15分，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城楼金水桥南侧抛撒人民币及脱去外套、裸露外身，被民警当场查获。
（4）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从周某甲处扣押1元纸币20张。
（5）照片，证实2014年4月2日，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城楼金水桥南侧抛撒人民币及脱去外套、裸露外身，所抛撒的1元纸币的具体情况。
（6）证人付某乙、马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武警战士，事发时曾协助民警处置过周某甲。
（7）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2日，周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城楼金水桥南侧抛撒人民币及脱去外套、裸露外身，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
6.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南口人行横道上抛撒传单，被民警当场制止，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10日。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29日15时32分许，一名上访人员（即周某甲），在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南口15米处抛撒上访传单，天安门地区分局巡警二大队民警孙博、王涛立即将该人控制并带离。经询问，该人来京上访反映环境污染的问题。民警经出示工作证，告知其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将该人口头传唤到天安门地区分局进一步询问。
（2）警察证复印件、证明，证实孙博系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警察，警号051739。王涛现为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机动队民警。按照《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证使用管理规定》，在见习期间，未评授警衔，故不发放人民警察证。
（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4月29日15时32分，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南口人行便道上抛撒传单。
（4）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2014年2月27日从被告人周某甲处扣押传单291张。
（5）照片，证实2014年4月29日，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南口人行便道上抛撒的传单的具体情况。
（6）证人张某乙、周某丙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系保安和武警战士，事发时曾协助民警处置过周某甲。
（7）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29日，周某甲因在北京天安门城广场东侧路南口人行便道上抛撒传单，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
7.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广场金水桥西红墙人行便道抛撒传单，被民警当场制止，后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处行政拘留10日。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12日12时30分许，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巡警一大队民警曹萌、单仁单巡逻至西红墙便道时，一名中年女子（即周某甲）正在车站抛撒传单（共330张、二分之一A4纸大小、白底黑字、上写诉求内容），执勤民警迅速上前制止该人的行为，并将其带离现场，经了解，该人反映环境污染地方政府不作为问题。经清点，该人抛散传单330张，民警经出示工作证后，将该人传唤至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接受讯问。
（2）警察证复印件、工作证明，证实曹萌系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警察，警号051607。单仁单，男，23岁，于2013年8月参加公安工作，系天安门地区分局巡警一大队民警，出于见习期，尚未发放警官证。
（3）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14日，周某甲因上述违法行为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行政拘留10日。
2014年6月4日，被告人周某甲在北京天安门金水桥前抛撒传单，被民警当场制止，并将其移交给绍兴市信访工作人员。次日凌晨，被告人周某甲被信访工作人员从北京带回并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绍兴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驻京工作组出具《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说明书》，证实6月4日，周某甲在天安门地区金水桥前抛撒传单，被民警带至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当天下午我市工作组钱程、蒋瑛等到天安门分局进行案件移交，当天晚上9时，工作组专门租车将周某甲带回。
（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4日15时12分许，天安门地区分局巡警四大队民警马骕、刘博巡逻至金水桥时，发现一名女子（周某甲）在金水桥前抛撒上访传单，民警立即将该人制止。经了解该人为浙江省上访人员，反映当地环境污染问题。民警经出示工作证件后，告知其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将其口头传唤到天安门地区分局接受询问。
（3）警察证复印件，证实马骕系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警察，警号051720；刘博系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警察，警号051922。
（4）照片，证实周某甲于2014年6月4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抛撒信访资料的具体情况。
（5）证人孙某乙、付某甲的证言，证实两人当时在给游客摄影，目睹了周某甲在金水桥前抛撒传单的情形。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在信访事项被依法终结，经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又多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等重点敏感地区采用抛撒纸币、传单和脱衣等方式非正常上访，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甲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甲拒不认罪，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六月六日起至二○一七年六月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信芳
审 判 员 魏兴君
人民陪审员 胡晓梅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