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下商初字第2064号
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
负责人：陈延庆。
委托代理人：樊彩琴。
委托代理人：杨胜辉。
委托代理人：苟蓝月。
被告：浙江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
法定代表人：马柏伟。
委托代理人：李滨炳。
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信达深圳公司）为与被告浙江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为浙江省供销社）股东损害公司债权利益纠纷一案，于2012年11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达深圳公司委托代理人樊彩琴（第一次）、杨胜辉（第二次）、苟蓝月，被告浙江省供销社委托代理人李滨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信达深圳公司起诉称：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与深圳万盛（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万盛公司）贷款纠纷一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粤法经二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万盛公司未自动履行该判决确定义务，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1）深中法执字第371号，后该案移送至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号为（2004）河中法执字第31号。2010年6月13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河中法执字第31号。2010年6月13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粤高法执指字第6000号指定执行决定书，将案件退回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0）深中法执退字第330号。
2004年6月25日，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与信达深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将其对万盛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深圳公司，并于2004年12月14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故现原告信达深圳公司已成为本笔债权的合法债权人。
万盛公司原注册资金为300万元，由深圳市大众会计师事务所于1992年6月9日出具了深公验字（1992）第253号验资报告，该报告显示出资单位浙江省供销社分别于1992年5月9日、1992年5月25日、1992年5月28日、1992年6月2日向深圳农业银行营业部账户6110002987-6号存入40万元、10万元、50万元、200万元，共计300万元。后万盛公司增加注册酱至2000万元，由深圳市大公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深公验字（1993）第186号验资报告，该报告显示，浙江省供销社分别于1992年6月2日、10月9日、11月2日、1993年3月2日向深圳农业银行营业部账户6110002987-6存入200万元、10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共计1700万元。后万盛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由深圳中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字（1995）第B009号验资报告，该报告显示，浙江省供销社于1994年5月30日向农行罗湖支行账户611029876存入600万人民币，于1994年8月3日向浙江省中行账户×××6999缴存1400万元，1994年10月31日向中行深圳市分行账户×××0294缴存1000万元，共计3000万元。
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1）深中法执追字第22号案中，申请人申请法院对上述账户进行了调查，对于股东浙江省供销社对万盛公司出资300万时和后增资1700万时向深圳农业银行营业部存款的账户6110002987-6及万盛公司增资至5000万时向农行罗湖支行缴存600万元的账户611029876，农行分行回复称，经我行查询电子资料及留档资料，未查询到该账户的相关信息。翻阅1992-1994年资料，未查到任何公司资料赂为611029876、6110002987-6的信息。对于万盛公司增资至5000万时股东向浙江省中行缴存1400万元的账户×××6999，中行浙江省分行回复称，协助查询后该银行账户在1994年8月3日余额及相关交易明细无法查询且该用户名于1994年使用的名称无法确认。据此，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对万盛公司的上述出资，共计4000万元，系对万盛公司虚假出资。
对于中行深圳市分行账户×××0294，法院至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调查回的结果显示，验资报告显示的出资日1994年10月31日股东并未向中行深圳市分行账户×××0294存入1000万元，当日该账户余额仅有2万余，在1994年11月1日账户帝进帐1000万元，但在当日余额仅有1000余元，第二日又进帐900万元，但在当日余额仅有3000余元。此后再无大金额进帐。直到1994年11月底该账户余额从未超过100万元。据此，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对万盛公司的该部分出资1000万元存在抽逃出资情形。
综上所述，被涉嫌对万盛公司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在虚假出资本息（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及抽逃出资本息（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原告上述债权合计12372661.69【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及利息8339971.27元（暂计至2012年6月30日）、诉讼费32690.42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请求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在第二次庭审中，信达深圳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为8120685.65元，本金是4000000元，合计12120685.65元。
原告信达深圳公司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1999）深中法经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2.（2000）粤法经二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1、2欲共同证明万盛公司对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欠款的事实，即债权依据。
证据3.（2004）河中法执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4.（2010）粤高法执指字第6000号指定执行决定书；
证据5.深圳市中级法院公告。
证据3、45欲共同证明之前案件的执行情况。
证据6.债权转让协议及公告，欲证明原告从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处继受了对万盛公司的债权。
证据7.债权计息明细表，欲证明债权依据，计算方式。
证据8.万盛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组织机构代码证查询单；证据9.浙江省供销社组织机构代码证；
证据10.万盛公司股东信息查询单；
证据11.万盛公司名称变更查询单；
证据12.万盛公司注册资本变更查询单。
证据8、9、10、11、12、欲共同证明万盛公司的基本情况、股东情况、注册资金的变动过程。
证据13.万盛公司章程；
证据14.深公验字（1992）第253号验资报告；
证据15.深公验字（1993）第186号验资报告；
证据16.验资报字（1995）第B009号验资报告书；
证据17.万盛公司股东会决议。
证据13、14、15、16、17欲共同证明万盛公司股东情况、注册资金的变动过程。
证据18.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罗湖支行调查结果；
证据19.中国银行深圳省分行调查结果；
证据20.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调查结果；
证据21.听证调查笔录。
证据18、19、20、21欲共同证明被告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事实。
证据22.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查询单2份，欲证明被告没有出资金到位。
被告浙江省供销社答辩称：1、对信达深圳公司的主体有身份有异议。债权受让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办事处与原告是否同一主体；2、诉讼请求中利息没有依据，与原告陈述不一致。转让协议是6月份签订，而利息却从5月21日开始计收；3、深圳市大公会计师事务所于1992年6月9日出具的深公验字（1992）第253号验资报告、于1993年5月11日出具的深公验字（1993）第186号验资报告和深圳中允会计师事务所于1995年4月13日出具的验资报字（1995）第B009号验资报告显示我单位已经履行了对万盛公司的出资义务；4、被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查询回复不能使人对答辩人出资产生怀疑，也不能证明答辩人出资不到位。据答辩人向相关银行了解，银行的纸质凭证保管期限为15年，超过期限将予以销毁，同时在1992年至1995年期间，电子账还没有建立起来。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1）深中法执追字第22号案中，对三个验资账户进行了查询。农行罗湖支行回复“翻阅1992年至1994年资料，未查到任何公司资料账号为611029876、61100029876-6的信息，无法确认我们有否开立账户“，中行浙江省分行回复”协助查询后该银行账户在1994年8月5日余额及相关交易明细无法查且该用户名于1994年时使用的名称无法确认“，这两个回复表明因为银行档案资料自身保管的原因，无法确认相关的账户信息，并没有否定有万盛公司验资账户及相关资金的存在，不能使人对答辩人出资产生怀疑，不能作为对答辩人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对万盛公司的虚假出资金。中行深圳分行查询账号×××0294资金情况，在验资报告日后一天有进帐1000万元，与验资报告上资金对应，证明答辩人已履行出资义务；5、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1）深中法执追字第22号案，最终深圳市中院作出裁定，准许被答辩人自愿撤回追加答辩人为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终结案件执行追加程序。被答辩人在执行案件中撤回了追加答辩人为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也就是放弃了对答辩人要求承担所谓“出资不实”的权利。现在被答辩人却依据同一笔债权关系，依据同一个生效判决，却再度提起了要求答辩人承担所谓“出资不实”责任的诉讼，于法律精神相悖，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6、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与万盛公司贷款纠纷一案，广东省高院于2000年9月15日作出（2000）粤法经二终字第163号生效判决。2004年6月25日，中行深圳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中行深圳分行将其对万盛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2004年6月29日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法院作出（2004）河中法执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万盛公司无劳动保险财产可供执行，中止执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作为专业的不良资产处置管理公司，在案件中止执行长达八年之后，再对答辩人提起怀疑股东出资不实，已超过二年法定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浙江省供销社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深圳市大公会计师事务所于1992年6月9日出具的深公验字（1992）第253号验资报告；
证据2.深圳市大公会计师事务所于1993年5月11日出具的深公验字（1993）第186号验资报告；
证据3.深圳市大公会计师事务所于1995年4月13日出具的深公验字（1995）第B009号验资报告。
证据1、2、3欲共同证明被告已经通过合法验资。
证据4.深圳中院（2011）深中法执追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5.信达公司撤回追加第三人申请报告，欲证明原告当时撤回申请，系放弃权利。
证据6.资产负债表，欲证明1996年万盛公司实收资本大于5000万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浙江省供销社对原告信达深圳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认为是信达深圳公司单方制作，且与其他证据无法对应。同时认为证据18、19、20、21的查询结果恰恰证明银行是无法查询，中国银行提交的证据都显示系统数据丢失无法提供，因此也不可能要求其他银行提交。对于证据22，浙江省供销社认为银行是因为自身原因而作出对当事人有损害的回复，因银行档案保管期限的原因，无法查询，才有此回复，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原告信达深圳公司对被告浙江省供销社提交的对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2、3的证明目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验资报告不能证明被告真实出资。财政部发［财协字（1999）102号］文件明确规定了此精神。证据6不能达到浙江省供销社的证明目的。注册资本必须经过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上面所述内容仅是万盛公司单方出具，公司自行填制，且在原件中其“所有者权益”一栏明确加有“剔除”两字，即其自身对所有者权益栏目下相关数据包括实收资本数据的真实性明确不予认可。
经本院审核，被告浙江省供销社对原告信达深圳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及原告信达深圳公司对被告浙江省供销社提交的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当事人对证明目的等所持异议，本院将在后文予以阐述。
综合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一、万盛公司的基本情况。
万盛公司成立于1985年5月24日，成立时名称为深圳兴盛贸易公司，1992年6月24日经管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深圳万盛贸易发展联合公司，注册资金由107万元变更为300万元。1992年6月9日深圳市大公会计事务所出具［深公验字（1992）第253号验资报告］，验证结果为万盛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实收资本300万元，其中深圳经济特区对外贸易（集团）公司占100%股份；浙江省供销社占90%，实投300万元。在出资明细表中显示1992年5月9日，浙江省供销社投入现金存入深圳农业银行营业部（账号6110002987-6）40万元，5月25日存入该账号10万元，5月20日存入该账号50万元，6月2日存入该账号200万元，合计300万元。
1993年6月13日变更注册由3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1993年5月11日深圳市大公会计事务所出具［深公验字（1993）第186号验资报告］，验证结果为：原实收资本300万元已于1992年6月9日深公验（1992）第253号由本所验证。现申请增资1700万元在出资明细表中显示1992年6月2日，浙江省供销社存入深圳农业银行营业部（账号6110002987-6）200万元，10月9日存入该账号100万元，11月2日存入该账号300万元，1993年3月2日存入该账号200万元，合计1700万元。
1995年10月9日经管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深圳万盛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金由2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股东结构为浙江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额为200万元，浙江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资金额为4800万元。1995年4月13日，深圳中允会计事务所出具［验字报字（1995）第B009号验资报告］，验证结果为：原实收资本2000万元已于1993年5月11日由深圳大公会计事务所验证。现申请增资3000万元在出资明细表（货币投资部分）中显示1994年5月30日，浙江省供销社存入农行罗湖支行（账号611029876）600万元，8月3日存入浙江省中行（账号×××6999）1400万元，10月31日存入中行深圳市分行（账号×××0294）1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
1995年12月1日经管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现名称。
万盛公司的原始《资产负债表》显示，1994年该公司的实收资本大于5000万元。
二、信达深圳公司取得债权情况。
就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与万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15日作出（1999）深中法经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万盛公司归还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贷款400万元并自1997年1月16日起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如万盛公司未按期履行，则依法拍卖万盛公司用于抵押的机器设备以偿还债务。
2000年9月1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粤法经二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维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深中法经二初字第21号关于万盛公司归还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贷款400万元并自1997年1月16日起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部份，变更如万盛公司未近期履行，则依法拍卖万盛公司用于抵押的机器设备以偿还债务一项为如万盛公司未按期履行，则依法拍卖万盛公司用于抵押的南国大厦二栋27-A、27-B、27-D、27-E、27-F房产以偿还万盛公司的贷款本金、利息和罚息。
2004年6月25日，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与信达深圳公司（原名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于2010年7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将对借款人万盛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深圳公司，债权划转时点为2003年12月31日，从2003年12月31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信达深圳公司所有，协议转让债权截止2003年12月31日、2004年5月31余额债权转让清单上，截止2003年12月20日的本金为400万元，利息2857199.16元，截止至2004年5月20日的本金400万元、利息3078893.06元。
2004年12月14日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
三、债权执行情况
经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拍卖了万盛公司的抵押房产，拍卖扣除过户等费用、受理费、执行、执行中实际支出、评估费等费用后，申请执行人实际受偿1450711.58元（该款实际由原告信达深圳公司受偿）。2003年11月3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广高法执指字第145号指定执行决定书，将该案指定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04年6月29日，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河中法执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0）粤法经二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
2010年6月13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粤高法执指字第6000号指定执行决定书，指定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河中法执字第31号案件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2011年3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执行公告。
2011年10月17日，信达深圳公司以万盛公司的股东浙江省供销社出资金不实为由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浙江省供销社为被执行人。深圳中院在审查过程中，于2011年11月4日向农行罗湖支行查询“农行罗湖支行611029876的开户名为何公司、该帐户在94年5月30日的账户余额及在94年4月30日至94年6月30日的交易明细及出入帐情况”及“中国农业银行帐户6110002987-6的开户名为何公司，及其在92年5月9日、92年5月25日、92年5月28日、92年6月2日、92年10月8日、92年11月2日、93年9月8日至92年12月2日、93年2月2日至93年4月2日间的交易明细及出入账”情况，农行罗湖支行营业部分别答复深圳中院“我行经办行无以上帐号信息”、“查询无以上账号交易记录”。2011年11月8日，深圳中院又向农行罗湖支行进行查询，农行罗湖支行回复“经我行查询电子资料及留档资料，未查询到该帐户的相关信息，翻阅92-94年资料，未查询到任何公司资料帐户为611029876的信息，无法确认我行有开立此帐号”。2011年12月27日，深圳中院向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进行查询，该行回复“协助查询后，该银行帐户×××6999在1994年8月3日余额及相关交易明细无法查询，且该用户名于1994年使用的无法确认”。从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提供的账号为×××6999的账户明细显示，1994年11月1日该账户存入1000万元，次日存入900万元，至1994年11月4日余额为1000元。
2012年2月28日，信达深圳公司向深圳中院撤回了追加申请。2012年3月5日深圳中院作出（2011）深中法执追字第22号民事裁定，准许信达深圳公司撤回追加申请，终结执行追加程序。
本院认为，（2000）粤法经二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享有的债权已经转让给信达深圳公司，信达深圳公司已经合法拥有债权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浙江省供销社对万盛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否实际到位及有否存在抽逃行为，进而是否应当对万盛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万盛公司在注册及此后的增加资本金时，均有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验资报告的结论均为浙江省供销社的应投入的资本金已经到位。现信达深圳公司据以主张浙江省供销社对万盛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的依据，为深圳中院在审查信达深圳公司向该要求申请追加浙江省供销社为被执行人的过程中，向农行罗湖支行和中行浙江省分行所作的查询结果。后因信达深圳公司向深圳中院撤回了追加申请，致深圳中院对该些查询结果未作出认证。并且，农行罗湖支行和中行浙江省分行向深圳中院的所作的该些查询回复也并不能当然得出浙江省供销社未实际投入资本金的结论。相反，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浙江省供销社举证了万盛公司在1994年12月的原始资产负债表，该表中载明此时万盛公司的实收资本大于5000万元，与验资报告可相印证。虽在该报表原件中标注有“剔除”两字，但这并不影响报表本身反映出的万盛公司当时的实收资本情况，综合国家相关部门对会计凭证等原始凭证保管期限为15年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信达深圳公司主张浙江省供销社对万盛公司投入的资本金不实，应当承担虚假出资及抽逃出资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至于浙江省供销社提出的信达深圳公司的起诉已经走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信达深圳公司在向深圳中院提出追加申请及获取查询结果后，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浙江省供销社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减少诉讼请求后受理费94524元（预缴96036元），由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张晓红
审 判 员 李旭峰
人民陪审员 岑宪权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