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04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红军，曾用名杨朗，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馨誉，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八妹，女，1986年9月2日出生，拉祜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久丽，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红军、罗八妹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买江?吐送托合提某甲、茹则妮萨?麦提纳斯尔某、艾木拉柯?图拉江某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粤01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红军、罗八妹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红军、罗八妹，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6月23日早上5时许，被告人罗八妹在广州市环市西路140号505房阁楼卖淫时，因被害人吐拉江?马合木某提放弃使用避孕套而发生争执。杨红军得知情况后即指使罗八妹带路，带领同案人吴恩兵、罗军（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刀具等工具前往报复。经罗八妹指点，杨红军和罗军等人上到上述505房，持刀对阁楼上吐拉江?马合木提某的左胸、脸等部位捅刺，致其当场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买江?吐送托合提某甲、茹则妮萨?麦提纳斯尔某、艾木拉柯?图拉江某乙分别是被害人吐拉江?马合木提某的儿子、女儿、儿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贾某、邓某、阿某提、艾某?买买提、李某娟、孔某、甘某、胡某、陈某、方某、李某、冯某、图某荪江某?麦合木提、热某普某?麦合木提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被告人杨红军、罗八妹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红军、罗八妹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红军、罗八妹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对罗八妹、杨红军可酌情从轻处罚。杨红军、罗八妹的共同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以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红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被告人罗八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三、被告人杨红军、罗八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买江?吐送托合提某甲、茹则妮萨?麦提纳斯尔某、艾木拉柯?图拉江某乙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等损失共人民币6239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买江?吐送托合提某甲、茹则妮萨?麦提纳斯尔某、艾木拉柯?图拉江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红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杨红军“操控罗八妹卖淫，在得知罗八妹受欺负后，为报复而指使罗八妹带路并伙同同案人一起前往报复伤害被害人”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杨红军并非提议者、纠合者，也不是伤害行为实施人，并非主犯。3.同案人罗军实施了用刀刺伤被害人的行为，系罗军本人临时起意的伤害行为，原判对杨红军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定罪量刑没有法律依据。
上诉人罗八妹上诉提出：1.其有立功情节未予认定。2.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罗八妹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罗八妹与同案人杨红军相比，作用明显要小很多，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只是辅助性的，处于从犯地位。2.杨红军的归案与罗八妹提供的一个杨红军亲属电话线索有关，罗八妹有立功表现。3.罗八妹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4.罗八妹没有前科，本次犯罪是初次犯罪。5.罗八妹主观恶性不深，比较容易改造。原判对罗八妹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23日5时许，上诉人罗八妹在广州市环市西路140号505房阁楼卖淫时，因被害人吐拉江?马合木提某放弃使用避孕套而发生争执。罗八妹随即打电话给操控其卖淫的上诉人杨红军，并应要求去到杨红军吃夜宵所在处，将上述情况告知杨红军及在场的同案人吴恩兵、罗军（均另案处理）等人。杨红军即指使罗八妹带路，带领上述同案人携带刀具等工具前往报复。经罗八妹指点，杨红军和同案人罗军等人来到505房，持刀对阁楼上的吐拉江?马合木提的左胸、脸等部位捅刺，致吐拉江?马合木提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杨红军等人逃离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后，公安人员通过DNA比对，发现罗八妹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6月30日，公安人员经跟踪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杜鹃路7号6c房将上诉人罗八妹抓获。同年7月24日，公安人员在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博港路将上诉人杨红军抓获归案。
2.广州市公安荔湾区分局出具的穗公（荔刑）勘（2007）0601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环市西路140号505房。该房为四房一厅一阳台一卫生间—结构，其中客厅有一个阁楼。在卫生间南侧墙壁的外侧，靠墙放着一趟通往主阁楼的木梯。该木梯上有滴落状的血迹，木梯所靠的墙壁上溅有血迹。木梯下的客厅地面上有一个上面有老人头的标记的鞋盒盖，盖内有一个避孕套。鞋盒盖底下面有一处56x20厘米大小的血迹。在厅内东南边天花板板上有十八处砍刺痕。阁楼出入口的一个井口西侧阁楼地板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右腰上有一把已打开的弹簧刀。阁楼南侧窗户旁的一个垃圾桶内有一个避孕套，桶旁有一个避孕套包装袋。阁楼靠北墙一个地铺枕头下有一个避孕套包装袋。现场提取1把弹簧刀，2个避孕套，2个避孕套包装袋，7枚指纹，2枚掌印。
3.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出具的穗公刑技（DNA）（2007）136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1）现场客厅阁楼木梯下提取地面的3份血迹、死者阴茎擦拭拭子、阁楼上编号为7号检材的绿茶饮料瓶、阁楼上编号为10号检材的饮料瓶来自死者吐拉江?马合木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客厅阁楼木梯旁地面鞋盒盖内提取的避孕套检出一名女性的基因型；（3）阁楼垃圾桶内提取的避孕套、阁楼上编为8号检材的绿茶饮料瓶、阁楼上编为9号检材的饮料瓶未检出基因型。
4.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5）20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穗公刑技（DNA）（2007）136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中客厅阁楼木梯旁地面鞋盒盖内提取的避孕套检出的女性成分来自罗八妹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广州市公安荔湾区分局出具的穗公荔刑技法字（2007）3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经检验尸体右颞部距耳根1厘米处有一8厘米x0.8厘米的长梭形创，深达颅骨；右耳屏经耳轮中段至右乳突处有一大小为6.0厘米x0.3厘米斜行创，右耳廓完全断离；右颧凸下方有一2.5厘米x2.0厘米皮下出血。左锁骨外1／3段下缘处有一长2.5厘米x0.5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创周无表皮剥脱，锁骨下缘有一宽0.2厘米横切痕，创道深入胸腔。右手背第4、5掌骨上段处有一3.0厘米x1.3厘米的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深达皮下组织。鉴定意见：死者吐拉江?马合木提某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造成左胸腔通创，左锁骨下动脉断离和左锁骨下静脉及左肺上叶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物鉴字第W2015392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将被害人吐拉江?马合木提某的血痕与其两名弟弟的口腔拭子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三个检材的供者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7.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杨红军的身份情况。
8.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吐拉江?马合木提某的身份及死亡情况。
9.录像资料，证实上诉人罗八妹、杨红军指认现场及被审讯的情况。
10.证人贾某（涉案505房二房东）的证言：2007年6月23日凌晨5时许，我听到旅馆505房的新疆住户带了一名妓女回来进了阁楼，几分钟后听那妓女说“你变态，你这样搞有病”，还重复了好几遍“要带套，不带套有病”。那妓女下来洗澡后就走了。约半个小时后，我听到敲门声起床开门，一下子冲进四名男子和刚才那名妓女。有三名男子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另一名男子站在楼梯口。其中一名男子用刀指着叫我蹲下，妓女则指着阁楼对那些男子说那男的在阁楼上面。拿刀的三名男子就冲了上去，我趁机跑了出来。2分钟后，那四男一女下来，其中一人用滴血的刀威胁不让我报警，然后他们一起下楼逃走了。我进屋看见新疆人住的阁楼有血往外流，就喊杀人并跑到四楼叫407房的一名女子打电话报警。
11.证人邓某（407房住户）的证言，证实证人贾某在出租屋喊有人被杀并由其帮忙报警的情况。
12.证人阿某提、艾某?买买提（分别为被害人吐拉江?马合木提某的妹妹和妹夫）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吐拉江?马合木提某有喝了酒就会去找小姐的习惯，且案发前一晚一个人喝了2瓶啤酒。案发当天5时许，他们听到吐拉江?马合木提某叫妹妹的声音后，出来看见吐拉江?马合木提某躺在阁楼门口，手滴着血。
13.证人李某娟、孔某、甘某、胡某、陈某、方某、李某、冯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23日6时许，他们见到有几名年青人从案发地点跑出来拉拦截出租车离开，并用装有金属物体的红色胶袋砸烂一辆出租车玻璃后逃走的情况。
14.证人图某荪江?麦合木提某、热某普?麦合木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是其哥哥吐拉江?马合木提某，因为音译有出入，他的名字别人会叫成吐拉加?麦合木提某。
证人图某荪江?麦合木提、热某普?麦合木提签认了被害人吐拉江?马合木提某的照片及常住人口登记表。
15.上诉人罗八妹的供述：2005年5月份，我在网上通过QQ认识杨朗（杨红军），后杨朗叫我来广州跟他一起在芳村茶滘的出租屋同居。不久，杨朗让我跟其他女子一起做站街女卖淫，卖淫所得全部给杨朗。2007年6月23日凌晨4时许，我和三四个女孩及妈咪“肥婆”在茶滘牌坊对面的马路站街等客，一名腰右侧别着一把刀的新疆男子坐出租车来找女孩子嫖宿，给了“肥婆”150元后，我上车后被带到环市西路140号505房。新疆人拉我上厅内阁楼，做爱时不想戴避孕套，我吵后他就戴上避孕套。做爱过程中，新疆男子摘掉避孕套，我不同意并反抗，他就打我，最后射精在我阴道里。做完爱后，我从阁楼下来去卫生间洗澡，还问房东男子为什么我叫时他也不帮忙说一下。那男子说那人是新疆人，他不敢说话。洗完澡后，我打电话跟杨朗说了和新疆人的事，他就叫我先回去。我回到茶滘牌坊杨朗宵夜所在处，见到罗军、吴恩兵（外号“老二”，是杨朗的表哥）、“田波”等做“鸡头”的人也在那里，人人手上都有用布包着要去打架的工具。我向杨朗哭诉了新疆人的行为。杨朗很生气，叫我带他们去教训那新疆人。我五人分别打了两台出租车，由我和杨朗乘坐一台负责带路去新疆人的出租屋。到达后，吴恩兵站在二、三楼之间负责望风，我带杨朗、罗军、“田波”来到505房间门前。我敲门后，房东男子出来开门，有人（具体想不起谁）用刀指着他。我在门口指着房间的阁楼对杨朗说：那新疆人就在阁楼睡觉。杨朗让我出去，然后他们三个人冲进房间阁楼去打新疆人。我在楼下等的过程中听到上面有打斗的声音，并听到新疆人用新疆话在喊。大约过了三分钟，杨朗他们从楼上冲下来了，我见他白色衣服和裤子都有血，当时好像还有人身上沾有血，但我想不起谁了。之后，我等打车回茶滘牌坊出租屋。我问杨朗，听他说过他们几个冲上阁楼时新疆人是把阁楼的门锁住的，他们就拿着刀猛捅那阁楼木板。
上诉人罗八妹辨认出上诉人杨红军就是杨朗；辨认出同案人吴恩兵是杨红军的表哥，参与了打新疆人；辨认出被害人；并指认了案发发场。
16.上诉人杨红军的供述：我曾用名叫杨朗，2005年至2009年在广州市芳村茶滘做“鸡头”，即带妓女做卖淫生意。2007年夏天一个凌晨，我和罗军、吴恩兵、田波在广州市芳村茶滘牌坊附近的烧烤档里吃宵夜时，罗八妹打我电话并在电话里哭，问发生什么事也不说。我叫罗八妹过来我宵夜处再说。罗八妹到后，对我说一个新疆人把她带到广州火车站附近嫖宿，不肯戴套就性交，她不愿意，就被那新疆人打了。我等在场的人听后很气愤，都说要去教训那新疆人。接着，吴恩兵找来一条铁水管，田波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砍刀，罗军身上带着一把匕首。我叫罗八妹带路去找那新疆人算账。我和罗八妹坐上“的士”先行，罗军、吴恩兵、田波等人坐另一辆“的士”跟着。罗八妹带我等去到广州火车站附近一栋楼的五楼一个房间客厅里，说新疆人就睡在厅里的阁楼上。当时我和罗八妹站在厅里的门口边，罗军、田波、吴恩兵在厅里。罗军拿出匕首，沿木楼梯爬上去，把阁楼盖板向上推开，身子突上去一点，接着用匕首向上捅刺了一会儿就下来，并说捅了新疆人，叫我等快走。于是我等一起离开。回茶滘的时候拦了两辆车，可能是田波砸了一辆“的士”的玻璃。
上诉人杨红军辨认出上诉人罗八妹及同案人吴恩兵；指认了案发现场。
针对上诉人杨红军、罗八妹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杨红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杨红军操控罗八妹卖淫，指使罗八妹带路并伙同同案人报复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事实有杨红军、罗八妹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证实，结合证人贾白顺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杨红军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红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杨红军并非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红军操控罗八妹卖淫，在得知罗八妹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为报复而指使罗八妹带路并伙同同案人持械前往案发现场，共同伤害致被害人死亡。杨红军在本案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无疑。杨红军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红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同案人罗军实施了用刀刺伤被害人的行为，系罗军本人临时起意的伤害行为，原判对杨红军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定罪量刑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仅有杨红军一人指证系罗军实施了捅刺被害人的行为，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明确谁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只能认定被害人的死亡系杨红军等人共同实施的伤害行为所致，原判对杨红军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杨红军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罗八妹及其辩护人所提罗八妹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罗八妹向公安机关供述共同犯罪中同案人的姓名、住址、联络方式等关联信息是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范畴，公安机关根据罗八妹的供述并经侦查抓获同案人杨红军，不能认定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人，其行为不构成立功。罗八妹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罗八妹及其辩护人所提罗八妹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罗八妹是本案的引发者，且带路引领同案人前往案发现场，并指明被害人所在的位置便于同案人实施报复伤害行为。罗八妹在本案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罗八妹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罗八妹的辩护人所提罗八妹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判已予采纳并在量刑上得以体现。罗八妹的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红军、罗八妹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红军、罗八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红军、罗八妹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二上诉人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兵
审 判 员 连辉海
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赖庆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