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一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龙游泰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人民北路24号。
法定代理人余有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锦春，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秋元，男。
委托代理人黄悠远，湖南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龙游泰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游公司）因与上诉人吴秋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一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锦春，上诉人吴秋元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悠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3月18日，龙游公司与衡阳湘江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江公司，现改名为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水泥公司）］签订《矿山开采运输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由龙游公司承包湘江公司下属的王家山石灰石矿区范围内的石灰石开采及将所开采的石灰石运输至湘江公司石灰石堆场。合同签订后，龙游公司为开采南方水泥公司王家山石灰石矿，需较多的民爆器材长期爆破作业，决定在王家山矿区建造一座民用爆炸物品储存库，于2010年11月28日与吴秋元签订了《建库承包协议书》、《储存库作业管理经费包干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吴秋元在王家山矿区新建一座容量为5-10吨、雷管1-2万发的民爆器材的仓库，龙游公司负责提供用地位置、施工图纸、审批资料规格要求及相关安全设施、设备的依据，吴秋元必须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及有关技术施工人员，必须符合安全及相关储存民爆器器材储存许可证，工程方可验收合格，并投放使用为准。吴秋元承担建筑施工所需支付全部工、料费用的投资，龙游公司按公司进出储存库矿山月用量计算一次，根据县民爆专营公司进价发票（不含配送费）提成1%计付回报吴秋元，按南方水泥公司结算后三天内支付给吴秋元，若龙游公司违约支付回报费，按拖欠款项的1%每日支付吴秋元滞纳金，协议期满后，吴秋元同意收回建库所垫资金的全部款项折价300000元，储存库包括安全设施等一并归龙游公司所有，吴秋元为建库所租用二十年的土地租金由吴秋元支付，并同意与龙游公司签订转租协议，协议期限五年（2010年1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8日止）。若浙江公司违约，必须承担吴秋元500000元的损失，吴秋元中途自行放弃，龙游公司不承担任何建库费用。龙游公司将矿山民爆器材储存库的安全作业管理费用由吴秋元包干，吴秋元向龙游公司缴纳500000元保证金，协议期满后，龙游公司无息将500000元退还给吴秋元。吴秋元按三级民爆器材储存库的标准承担对该民爆器材仓库及配套的安全设施正常使用的投入和维护，储存库管理制度、从业人员必须持证上岗、安全配套措施等都必须符合安全部门的相关规定，龙游公司按衡南县民爆公司进价发票总价款的9%支付管理费，管理费包括含民爆器材的日常审批购买至库房手续费用、仓库维护费、山地租金、库管作业人员及守卫人员的工资、库房办公费、水电生活费用及相关手续的报批费用开支等。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支付时间为龙游公司与南方水泥厂结算后3日内付清本月款项；龙游公司需及时支付吴秋元管理费，逾期不付，需按拖欠项目的1%每日支付吴秋元违约金，吴秋元在包干储存过程中，因违规操作引发的经济及行政处罚责任均由吴秋元全额承担，若吴秋元在管理期限内违章、违规、违法的行为，龙游公司有权解除包干协议，并拒绝返还吴秋元所缴纳的全部保证金，包干期限为五年，即从仓库第一次储存时间算起。到期后，吴秋元可在同等条件下重签包干管理协议；吴秋元包干，若龙游公司与南方水泥公司的合作发生变更，龙游公司需做好吴秋元继续包干的交接工作，龙游公司、吴秋元如有其他违约，违约方需按实际损失加倍赔偿相对方等。合同签订后，吴秋元按约定向龙游公司缴纳了保证金500000元，在南方水泥公司王家山矿区内建造一座经北京安联国科技咨询有限公司验收合格的民用爆炸物品储存库于2012年5月投入使用。经龙游公司、吴秋元分别对2011年、2012年的储存库管理费用结算虽不足100000元，双方均同意按100000元计算。龙游公司分别在2012年1月14日、2013年1月12日支付给吴秋元管理费各100000元，共计200000元，并在2012年7月31日、11月4日、12月13日分别退还吴秋元合同保证金100000元，合计300000元。2013年1月3日，龙游公司春节放假，出于安全考虑，将“神刚SK-200型（带破碎头）挖机”、“卡特324挖机”、“福田雷沃50型装载机”、“神刚SK-200型挖机”、“小松240型挖机”等工程机械设备存放于吴秋元管理的王家山矿区民用爆破器材仓库院内。2013年5月8日，龙游公司要求将停放在仓库内的机械设备提走，吴秋元只允许龙游公司提出“神刚SK-200型挖机”，其余设备以龙游公司答应退还保证金，偿还欠款未付为由同意让龙游公司在本矿区内使用机械设备，不准龙游公司将设备开离矿区。2013年6月2日，龙游公司退还吴秋元合同保证金100000元，同月21日，龙游公司将“小松240型挖机”及破碎头提走。2013年7月18日，龙游公司要求提走其余设备时遭到吴秋元阻拦后报警，吴秋元以龙游公司未退还余下的100000元保证金、偿还欠款30000元为由拒放。2013年8月10日，龙游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吴秋元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并申请先予执行。同月20日，吴秋元提起反诉，申请财产保全。经原审法院组织调解，2013年9月5日，龙游公司退还吴秋元余下的保证金100000元，龙游公司将仓库内剩余机械设备提走。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问题，原审作如下认定：
1、吴秋元是否扣押龙游公司“卡特324型挖机”、“福田雷沃50型装载机”、“神刚SK-200型挖机”工程机械设备，扣押的起止时间及损失问题。龙游公司主张2013年2月25日其公司员工去仓库院内提取设备遭到吴秋元阻拦，2013年9月5日才让其提出设备，扣押时间从2013年2月25日起至2013年9月5日止，造成其经济损失671500元。原审认为，龙游公司在2013年7月18日在王家山矿区撤走设备时遭吴秋元阻拦而报警，吴秋元拒绝让龙游公司将设备撤离王家山矿区，2013年9月5日，龙游公司将上述设备提走。扣留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起至同年9月5日止，按照工程设备的租金损失计算，龙游公司的损失应为136000元（85000元／月÷30天×48天）；
2、龙游公司与吴秋元签订的《建库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龙游公司应否支付吴秋元违约金500000元？龙游公司是否要支付吴秋元的停工损失的问题。原审认为，吴秋元出资承建的民用爆破器材储存库已经有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该建库协议合法有效，龙游公司自2013年1月后至今再未进出民用爆破器材入库，现龙游公司已经与南方水泥公司解除合同，龙游公司不可能再继续履行合同，吴秋元要求龙游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吴秋元诉称其停工损失为200000元，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0000元过分高于其损失，原审酌情减少50000元，由龙游公司支付吴秋元违约金450000元。吴秋元的损失未超过违约金，故对其要求龙游公司在负担违约金的情况下再赔偿其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3、如何计算龙游公司延期支付吴秋元管理费的滞纳金的问题。按民爆专营公司2011年5月至2013年1月进价发票（不含配送费）的10%付吴秋元出资建库的回报和储存库作业管理费经费，经龙游公司和吴秋元双方结算，2011年、2012年每月的管理费及回报费合计分别不足100000元，龙游公司分别在2012年1月、2013年1月支付给吴秋元100000元。由于龙游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按月结算、支付管理费200000元，龙游公司依法应支付吴秋元滞纳金。滞纳金不能超过损失的30%，对吴秋元反诉要求龙游公司支付滞纳金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认为，吴秋元在与龙游公司合作期间替龙游公司保管工程机械设备，当双方不能合作产生纠纷后，吴秋元扣留龙游公司的工程机械设备，给龙游公司造成了损失，依法应将扣留的设备返还，并赔偿损失。龙游公司要求吴秋元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在审理过程中，吴秋元已经将扣留的机械设备返还给龙游公司，龙游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损失671500元，但龙游公司提供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证明其租金损失仅有136000元，对其余的损失未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龙游公司与吴秋元签订协议后，由于龙游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和未及时支付回报费、管理费，龙游公司违法，依法应按协议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延期支付回报费、管理费的滞纳金，吴秋元要求龙游公司支付违约金、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合法，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滞纳金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不予支持。吴秋元诉请要求龙游公司赔偿龙游公司停工期间给其造成的损失，因龙游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已经高于其损失，吴秋元要求龙游公司赔偿违约金后还要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吴秋元赔偿原告浙江龙游泰安爆破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36000元；二、由反诉被告浙江龙游泰安爆破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吴秋元违约金450000元、滞纳金60000元，合计510000元。上述一、二项相抵，浙江龙游泰安爆破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吴秋元374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法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44元，由被告吴秋元负担。反诉费20460元，减半收取102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30元，由反诉被告浙江龙游泰安爆破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吴秋元与龙游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龙游公司上诉称：1、吴秋元自2013年5月8日起扣留龙游公司“卡特324型挖机”、“福田雷沃50型装载机”、“神刚SK-200型挖机（带破碎头）”。在2013年6月21日返还“小松240型挖机”一台，于2013年9月5日返还“卡特324型挖机”、“福田雷沃50型装载机”、“神刚SK-200型挖机（带破碎头）”。故“小松240型挖机”被扣留时间为1.5个月，“卡特324型挖机”、“福田雷沃50型装载机”、“神刚SK-200型挖机（带破碎头）”被扣留时间为4个月，其行为给龙游公司造成经济损失40.45万元，故原审认定吴秋元非法扣车时间及龙游公司的损失错误，应予纠正。2、吴秋元没有建筑资质，双方之间的《建库承包协议书》是无效的。另外，根据《建库承包协议书》，库的所有权是龙游公司的，龙游公司虽然与南方水泥公司解除了合同，不影响库的归属，故原审判决终止吴秋元与龙游公司的合同，并判决龙游公司向吴秋元支付违约金4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龙游公司已经向吴秋元支付了提成费用，吴秋元在之前未向龙游公司主张过滞纳金，且南方公司向民爆公司支付炸药款未经龙游公司经手，龙游公司不明知南方公司与民爆公司结款时间和金额，故原审判决龙游公司向吴秋元支付滞纳金6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龙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吴秋元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龙游公司在提走设备时受阻拦是因为龙游公司尚欠吴秋元的管理费、滞纳金、欠款和停工损失费，龙游公司又是外地企业，吴秋元阻拦龙游公司将设备提走是自救应急行为；2、余有根与龙游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是虚假合同，余有根是龙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无权同龙游公司签订合同。龙游公司自2013年1月30日至同年9月10日止，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机械设备自然闲置，不存在租金损失，即使有损失也与吴秋元无关。3、原审对滞纳金认定为60000元，应当改判。因为双方合同约定按拖欠款项的1%每日支付管理费的滞纳金，故龙游公司应支付吴秋元的滞纳金为837237.04元，原审只认定6万元不当；4、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500000元，原审认定450000元没有依据。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吴秋元的一审反诉请求。
针对龙游公司的上诉，吴秋元答辩称，1、南方水泥厂炸药库合法、合规，经过湖南省地质测绘院测绘，湖南省公安厅授权委托综合验收。其建造过程合法合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龙游公司自行将机械设备停放在炸药库内，未告知吴秋元，且其在要提走机械设备时，吴秋元未阻拦，只是要求其付清保证金和相关费用。故吴秋元“非法扣留工程机械设备”的理由不成立。3、违约金和滞纳金都是合同约定的，龙游公司违约在先，理应支付违约金。龙游公司未按合同向吴秋元按月支付使用费，如按照合同约定，滞纳金远远不止原审判决的数额，请求驳回龙游公司的上诉。
针对吴秋元的上诉，龙游公司答辩称，1、吴秋元扣留龙游公司的设备有证人证言和吴秋元的录音资料证明；2、吴秋元要求赔偿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三个合同约定，只有进购炸药和使用炸药，吴秋元才能获得管理费，龙游公司使用炸药的管理费已经全部支付给吴秋元；龙游公司没有违约，无须支付违约金；4、泰安公司在2013年前就支付给吴秋元管理费200000元，不存在拖欠管理费的事实，更不存在滞纳金的问题，请求驳回吴秋元的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吴秋元扣留龙游公司的机械设备的行为是否合法，原审认定扣留机械设备的数量和时间是否正确；二、吴秋元与龙游公司签订的《建库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如果有效，龙游公司是否应向吴秋元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数额应为多少；三、原审判决认定的滞纳金有无依据，数额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吴秋元扣留龙游公司的机械设备的行为是否合法以及原审认定扣留机械设备的数量和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龙游公司终止了与南方水泥公司的《矿山开采运输劳务承包协议书》后，在一直未与吴秋元结清双方账目的情况下，既不向吴秋元返还下欠的保证金，又不与吴秋元结算，迳行开走存放吴秋元爆炸物品储存库中的机械设备，吴秋元前期扣留龙游公司机械设备的行为是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行使自力救济的过程，并不构成非法扣留。但在龙游公司报警，当地公安机关参与处理后，吴秋元仍旧擅自扣留龙游公司的机械设备，是为侵权行为，在此期间，给龙游公司造成的损失，吴秋元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吴秋元扣留机械设备的期间，应从2013年7月18日龙游公司报警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9月5日龙游公司将上述设备提走时为止，原审根据上述日期按照工程设备的租金损失计算龙游公司的损失应136000元并判令吴秋元赔偿损失13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吴秋元与龙游公司签订的《建库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如果有效，龙游公司是否应向吴秋元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数额应为多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吴秋元与龙游公司签订的《建库承包协议书》名为龙游公司将民爆器材仓库工程发包给吴秋元承建，但涉案民爆器材仓库的土地是吴秋元租赁的，建库费用亦是由吴秋元全额负担的，故本案所涉合同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成立要件。合同约定将民爆器材仓库交给龙游公司的条件是：1、在合同期内（2010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28日止）龙游公司进出民爆器材仓库的矿山月用量（爆炸物品），根据县民爆专营公司进价发票（不含配送费），提成4%计付回报给吴秋元；2、在合同期满后吴秋元收回建库所垫资金的全部款项折价300000元，储存库包括安全设施等一并归龙游公司所有。从上述内容可知，本案合同包含了房屋租赁、房屋买卖混合法律关系。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建库承包协议书》之后，吴秋元依据协议全资垫款建好了民用爆炸物品储存库、向龙游公司交纳了保证金500000元，履行了全部义务。而龙游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先是未按合同约定向吴秋元支付管理费，在该公司与南方水泥公司的合同终止后，龙游公司既不退还吴秋元保证金，又不与吴秋元结算，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建库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为500000元，数额过高，原审酌情认定为450000元并判令龙游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滞纳金有无依据，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吴秋元与龙游公司《储存库作业管理经费包干协议书》及《建库承包协议书》约定，龙游公司与吴秋元以民爆器材进库价款为基数，在南方水泥公司与其结算后3日内按月结算管理费用和吴秋元建房的回报费用。龙游公司并未按月支付管理费及建房回报费，故对于吴秋元主张龙游公司支付其管理费及建房回报费滞纳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滞纳金数额，如果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明显过高，原审酌情认定为60000元并判令龙游公司支付滞纳金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8元，由上诉人浙江龙游泰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244元，上诉人吴秋元负担162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丽娅
审判员 周隽斓
审判员 邓 琳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匡光美
校对责任人：周隽斓打印责任人：匡光美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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