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州行初字第32号原告石金英，女，1968年5月14日出生，苗族。委托代理人龙翠连（系石金英婆婆），女，1943年11月24日出生，苗族。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花垣县花垣镇城南路。法定代表人隆立新，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杨胜炳，该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建新，花垣县金三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吉首市人民北路58号。法定代表人郭建群，该州州长。委托代理人张仕新，湘西州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告石金英不服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撤销林权证的决定及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州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后，于2015年7月6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金英及委托代理人龙翠连，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胜炳、黄建新，被告州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仕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l5日作出关于撤销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的决定（以下简称撤销决定），撤销决定认定，石金英持有的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中登记林木林地权属3宗，其中登记小地名为“龙灯”、小斑号为“554”号、面积为3.19亩的1宗林地，与石金英户承包山林坐落地块不符，与林改勘界外业调绘图纸“554”号小班林地地块坐落不符，与同村吴抽平、吴光汉、吴书清等人1981年的承包土地重合。因此石金英属于隐瞒真实情况骗取登记，其权属来源不合法。根据《湖南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决定：一、撤销石金英持有的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二、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中登记的另2宗林木林地权属由县林业局、猫儿乡人民政府按林权证颁证程序依法重新颁证。石金英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州政府于2015年6月3日作出州府复决字(20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复议机关认为，给石金英颁发的林权证侵害了村民吴抽平、吴光汉的合法权益，花垣县人民政府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作出的撤销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花垣县人民政府的撤销决定。原告石金英诉称，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州政府作出的州府复决字(20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及花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事实与理由：原告是花垣县猫儿乡洞里村三组农民，第一轮田土山林发包时，洞里村就将“龙灯”林地发包给原告家，林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原告的婆婆龙翠连。后龙翠连的户口迁到花垣县城改为居民，村里就将“龙灯”等山林变更由原告承包管理。对此，村里很多人都可以作证。2010年3月1日，花垣县林业局经过勘界，给原告发放了《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明确了林地使用权。但是，花垣县人民政府不顾历史和事实，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了撤销决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林地使用权。原告不服，向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州政府未经调查研究，就简单认定花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正确，作出州府复决字(20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花垣县人民政府的撤销决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林地使用权。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林地使用权，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内容有山岩为界，下至土为界，拟证明原告的山林四至界限。2.森林状况登记表，拟证明原告的山林四至界限。3.县政府公告、县政府的撤销决定和州政府复议决定。还有两个证人吴成清和石维珍出庭作证，拟证明争议地权属来源的情况。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及被告州政府共同辩称：一、花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争议地位于花垣县猫儿乡洞里村，地名叫“龙登”，又叫“排弄登”、“果弄登”。1981年田土山林承包到户时，洞里村三组村民吴抽平承包“排弄登”的土地，承包证填写成“排弄登”，四至地界前抵山，后抵书明土，左抵山，右抵光汉土。吴抽平户承包该处旱土是沙土斜坡，实际面积有2亩，因考虑上交农业税，在承包证中填写为0.8亩。洞里村三组村民吴光汉承包“果弄登”的农村集体土地《农村集体承包合同书》记录为“果弄登”，饲料地面积为0.4亩，四至地界上抵荒山，下抵兴明土，左抵书明土，右抵抽平土为界。2010年因花垣县林业局工作失误，为石金英颁发了地名“龙灯”(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造成石金英林权证面积与吴抽平、吴光汉承包土地重叠。二、花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洞里村三组村民吴抽平、吴光汉分别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可以证实争议地为吴抽平、吴光汉管理使用；而原告则没有提供同一时期、同等效力的相关证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是村民管理使用农村集体土地的权属证明。给本案原告颁发的《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侵犯了村民吴抽平、吴光汉的合法权益。花垣县人民政府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依据《湖南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撤销决定，并于2015年2月28日在《团结报》上予以公告。综上，花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扎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州政府作出的州府复决字(20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花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及州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花垣县人民政府政府的撤销决定及州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及被告州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被诉撤销决定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信访事项交办通知书2014年(44)号，拟证明案件的来源。2.关于龙翠连（石金英母亲）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报告，拟证明“龙灯”3.19亩林地与吴抽平、吴光汉等户承包土地重叠。3.石金英、吴书清、吴抽平、吴兴明、吴光汉、龙翠连基本情况，拟证明本案相关利害关系人基本情况。4.关于龙翠连（石金英母亲）堵路一案的调查报告，拟证明石金英母亲龙翠连主张解放前老业，骗取地名“龙灯”林权登记。5.石金英执有“龙灯”的林权证与农户承包土地重合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内容同上；同时证实“龙灯”又叫“果弄登”、“排弄登。6.关于撤销重叠的林权证的报告及情况说明，拟证明石金英骗取林权登记侵占农户承包土地的事实。7.431001222293号林权证复印件，持有人石金英，拟证明该林权证正本已收回，石金英持有的只有复印件。8.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石金英持有的林权证重叠在吴光汉“果弄登”和吴抽平“排弄登”承包土地内。9.调查组成员（公安人员）对石金英、吴光汉、吴兴云、吴书庭、吴胜元的调查记录，拟证明石金英与其母亲龙翠连骗取林权证登记侵犯农户承包土地。10.调查报告（案件调查组的调查意见），拟证明石金英与龙翠莲骗取林权证登记，造成错误颁证，请求依法撤销石金英持有的地名“龙灯”林权证。11.会审记录，拟证明为了维护合法土地承包人的利益，必须撤销错误为石金英颁发的林权证。12.关于撤销花林证字(2010)431001222293号林权证的请示，拟证明内容同上。13.公告，拟证明撤销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己进行公告。14.公告张贴，拟证明撤销431001222293号林权证决定已在相关部门及相关地点公开张贴公告。15.公告，拟证明撤销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因石金英地址不详，己在《团结报》上公告送达石金英。被告州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复议机关寄送挂号信函收据。3.行政复议决定书。经庭审质证，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1.对被告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被告证据不真实，龙灯那个地方的山林是原告的，吴抽平只有一点土，没有山林，吴光汉在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没有山也没有土，吴书清的土和原告的山林交界，界限清楚。2.对被告州政府提供的程序证据，当事人无异议。3.对原告石金英提交的证据，二被告认为：证据1、2就是县政府撤销林权证的资料，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已经撤消了，没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据3是真实的。证人吴成清、石维珍的证言，不符合本案实际，没有证据效力，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的证据1、2，是有关部门出具的信访事项交办通知书、关于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报告，是原始书证，能证明案件的来源，予以采信。证据3，公安派出所出具的石金英、吴书清、吴抽平、吴兴明、吴光汉等人的户籍证明，以及公安综合查询系统显示的龙翠连身份信息页面的打印件，予以采信。证据4关于龙翠连（石金英母亲）堵路一案的调查报告，是花垣县公安局民乐派出所对龙翠连堵路一案的调查报告，不是生效的行政法律文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5猫儿乡洞里村村民委员会对于争议地的情况说明，其中涉及权属的说明没有相关书证佐证，其中认为林权证应予撤销的内容是其作出的判断、评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予采信。证据6是洞里村村民委员会建议上级政府撤销林权证的报告，只能证明村委会建议撤销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石金英骗取登记、侵占农户承包土地的事实。证据7，431001222293号林权证复印件，是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而后被被诉行政行为撤销的林权证，能证明花垣县人民政府给原告颁证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8中的吴光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虽是原始书证，但其没有关于吴光汉承包稻田、旱土的具体丘块、地块以及相应的坐落与四至界限等内容，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吴光汉‘果弄登’承包地”的事实；证据8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包括封面只有二页，没有填写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该二份证据均不予采信。证据9中，系询问笔录、调查笔录，这些笔录中除吴光汉、吴兴云的调查笔录外，对石金英、吴胜元、吴书庭的询问笔录不是本案的被告及林业主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而是其他单位制作的笔录，这些证人证言的内容与原告出庭的证人吴成清、石维珍的证言内容不一致，且无权属证书印证，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10调查报告，是花垣县林业局向花垣县人民政府提出处理意见的报告，能证明行政行为的程序事实，但不能作为认定实体权属事实的依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11是花垣县林业局局务会会审记录，能证明行政行为的程序事实，但不能作为认定实体权属事实的依据。证据12关于撤销花林证字(2010)431001222293号林权证的请示、证据13公告，真实性予以采信，能证明行政行为的程序事实。证据14张贴公告照片复印件三份，能证明将撤销决定及公告予以张贴，予以采信。15.《团结报》复印件，能证明撤销决定的送达公告与撤销林权证的公告在《团结报》上刊登，予以采信。2.被告州政府的程序证据，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3.原告石金英提交的证据1、2、3，当事人对真实性予以无异议，予以采信。证人吴成清、石维珍的证言，与被告提供的调查笔录内容不一致，且无权属证书佐证，在本案中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2日，花垣县人民政府给石金英颁发了花林证字（2010）第731001222293号林权证，该证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有三页，登记了林木林地权属3宗，登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猫儿乡洞里村三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石金英，登记的林权坐落花垣县猫儿乡洞里村，第一页、第二页登记的小地名分别为务力、民如，小班号分别为671、552，面积分别为9.66亩、2.83亩，第三页登记的小地名为龙灯，小班号为554，面积为3.19亩，该宗地的四至：东至土坎为界，南至龙长兴山沟为界，西至山坎为界，北至胡江山沟为界。地名“龙灯”，又叫“果弄登”、“排弄登”。2014年8月6日，花垣县信访接待办理中心将龙翠连信访事项（反映事由：她家在洞里村“土地堂”处的承包田和在“龙灯”处的承包山林被太丰公司使用且未收到补偿，请求解决问题）交花垣县猫儿乡人民政府办理。2014年11月12日，花垣县猫儿乡人民政府就龙翠连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向花垣县人政府报告，认为石金英家3.19亩林权证与吴抽平、吴光汉等农户的田土承包证面积重合，鉴于田土承包证（合同）在先，林权证在后，建议上级政府撤销重叠的林权证。2015年1月28日，猫儿乡洞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与乡政府相同的理由向花垣县人民政府报告，建议上级政府撤销重叠的林权证。花垣县林业局于同日对石金英与吴抽平等农户林权纠纷开会会审，并书面向花垣县人民政府请示报告，请求依法撤销石金英持有的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经花垣县林业局调查后，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l5日作出撤销决定，撤销决定认定，原告持有的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中登记林木林地权属3宗，其中登记小地名为“龙灯”、小斑号为“554”号、面积为3.19亩的1宗林地，与原告户承包山林坐落地块不符，与林改勘界外业调绘图纸“554”号小班林地地块坐落不符；原告“龙灯”图班与同村吴抽平、吴光汉、吴书清等人在1981年承包的土地重合。撤销决定认为，原告属于隐瞒真实情况骗取登记，其权属来源不合法，遂根据《湖南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决定：一、撤销石金英持有的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二、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中登记的另2宗林木林地权属由县林业局、猫儿乡人民政府按林权证颁证程序依法重新颁证。2015年2月17日，花垣县人民政府对撤销决定进行了公告，2月28日，将撤销决定书给石金英公告送达，撤销决定的公告和送达公告均在当地《团结报》上刊登。原告石金英对撤销决定不服，向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州政府于2015年6月3日作出州府复决字(20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复议决定认定，根据吴抽平、吴光汉分别持有的承包经营权证和承包合同书，可以证明争议地“龙灯”为吴抽平、吴光汉管理使用，石金英则没有提供同一时期、同等效力的相关证据。复议决定认为，给石金英颁发的林权证侵害了村民吴抽平、吴光汉的合法权益，花垣县人民政府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作出的撤销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花垣县人民政府的撤销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事实是否清楚，主要证据是否充分。被告认定原告持有的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中，小地名为“龙灯”、小斑号为“554”号、面积为3.19亩的林地，与原告户承包山林坐落地块不符，与林改勘界外业调绘图纸“554”号小班林地地块坐落不符的事实，因被告没有提供原告户除林权证外的承包山林坐落地块的证据和标注“554”号小班的林改勘界外业调绘图纸，没有与林权证登记地块坐落进行比较的证据，故，被告认定的该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告认定的原告林权证“龙灯”图班与同村吴抽平、吴光汉、吴书清等人在1981年承包土地重合的事实，被告提供的主要证据是：⑴二份书证，书证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填写的内容，无实质内容；书证二吴光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具体承包地块的位置与四至界限，此二份书证均不能证明“龙灯”土地权属与林权的归属，不能证明林地与承包地重合；⑵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及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其内容与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一致，且均无相关权属凭证印证，不能证明“龙灯”处的林地、承包地的使用权归属，也不能证明承包田土与林地重合的事实。故，被告认定石金英登记的“龙灯”林地范围与吴抽平、吴光汉、吴书清等人承包土地重合的事实，证据不足。被告认为原告隐瞒真实情况骗取登记而适用《湖南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作出决定，但被告没有提供原告申请登记时的相关证据，以及原告在登记时如何实施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以伪造、变造有关证件行为的证据，不能认定原告有《湖南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以伪造、变造有关证件等欺骗手段获取登记的”情形。故，被告认为原告隐瞒真实情况骗取登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告州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撤销决定，也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撤销决定与行政复议决定均应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l5日作出的关于撤销花林证字(2010)第431001222293号林权证的决定及被告湘西自治州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3日作出州府复决字(20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学军审 判 员  覃繁荣人民陪审员  汪小丽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胡贻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