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1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昌北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723704420G。
负责人：魏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生珍，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向生珍妻子），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龙，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军，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景庆斌，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生珍、刘洪龙及原审被告景庆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3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二、改判残疾赔偿金为110159.28元，改判不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三、判令向生珍、景庆斌和刘洪龙承担鉴定费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事故发生时，景庆斌驾驶的车辆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使得保险标的的危害程度显著增加，但被保险人刘洪龙并未依法通知太平洋保险公司，因此发生的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据此，在上路行驶前对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是对其他道路交通参与者的尊重。本案事故正是由于车辆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造成。并且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通常而言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相对于检验合格的车辆来说危险性显著增加，刘洪龙未将车辆状况通知保险公司，使得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车辆处于极度危险状态，以致最终引发本案交通事故，对向生珍造成了损害，对此种损害，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投保人对他人的签字行为没有异议，并且缴纳了保险费，应视为对签字行为的追认，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履行对保险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具有约束力。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已被证实系由他人代刘洪龙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订立，刘洪龙对该行为亦予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就格式合同文本中的免责条款等向代为投保人进行的提示说明对刘洪龙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凭证上，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提示义务。按照保险行业的惯例，保险条款一般作为保险合同的附件附在保险合同正本的背面，其中关于“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保险人不负责赔付”的条款存在于保险文件中，并且用加黑、加粗字体做了明确标示。另外，在保险合同正本的“重要提示”处，第一项就明确提示要求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并且有权利提出异议。因此，保险条款对于投保人和太平洋保险公司都具有约束力。三、本案鉴定费不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对于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诉讼费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鉴定费、评估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以上约定清楚有效，具有约束力，因此，对于鉴定费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不合理。（一）本案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1%，且应当参考事故责任比例。《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录B（资料性附录）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中明确规定了多级伤残的计算方式为C=Ct×C1（Ih+∑Ia）（∑Ia≤10%，i=1,2,3……n，多处伤残），即伤残者的伤残实际赔偿额=伤残赔偿总额×赔偿责任系数×（几个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伤残赔偿附加指数2+……伤残赔偿附加指数n）。具体到本案事故，向生珍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九级和十级，驾驶肇事车辆的景庆斌承担60%的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向生珍的实际赔偿额应为43714元/年×20年×60%×21%=110159.28元。五、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来源于扶养人的劳动收入，在已赔偿误工费的情况下，如果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就视为对误工费的二次赔偿。
刘洪龙辩称，一、涉案车辆符合技术标准。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并非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而是未参加技术检验，但事后经检验为合格，说明该车辆未年检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称涉案车辆使得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采纳。二、太平洋保险公司诉称的“免责条款”对刘洪龙不产生效力，其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就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交付刘洪龙，且经鉴定保险合同上投保人的签名也并非刘洪龙所签，应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事由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其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笔迹鉴定费3300元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原审判决的3300元鉴定费系笔迹鉴定费而非伤残鉴定费，该鉴定系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进行，且经鉴定证实签名不是刘洪龙本人所签，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鉴定费。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向生珍与原审被告景庆斌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向生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景庆斌、刘洪龙共同赔偿向生珍医药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向汶之生活费、被扶养人邬继美生活费等，共计482482.4元（赔偿清单如下：医药费159106元；伤残赔偿金43714×20×0.22=192341.6元；误工费6000元/月×240天=48000元；护理费150元/天×90天=1350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精神损失费11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800元；被扶养人向汶之生活费27186元/年×[20-（78-60）]年÷1×20%=10874.4元；被扶养人邬继美生活费27186元/年×[20-（73-60）]年÷1×20%=38060.4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就上述赔偿款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6日上午，景庆斌驾驶苏Ｇ×××××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从金海大道驶往永中街道方向，6时50分许，在滨海二路上由东往西行驶至滨海二道与滨海二路交叉路口时，车辆前部与向生珍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向生珍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随后向生珍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0天，花费医疗费158529.53元（已扣除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101.5元、陪客躺椅费10元、枕套及枕蕊36.8元、指甲剪1.7元）。事故发生后，刘洪龙已垫付20799.88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2015年6月19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温公交（叁）认字（2015）第C-07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向生珍和景庆斌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16年1月13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向生珍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2、法律关系评定：与本次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3、能力状态评定：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2016年1月20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向生珍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九级、十级。2、向生珍的误工期限评定为24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为此，向生珍共支出鉴定费用5800元。审理中，刘洪龙申请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及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上“刘洪龙”的签名是否属于刘洪龙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11月15日，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及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上“刘洪龙”的签名不是刘洪龙本人所写。为此，刘洪龙支出鉴定费用3300元。另查明，向生珍系农业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向生珍父亲向汶之于1938年2月4日出生，母亲邬继美于1943年3月28日出生，二人均为非农业户口，共有三个子女。苏Ｇ×××××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登记车主为刘洪龙，景庆斌系刘洪龙的雇员，且系在提供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苏Ｇ×××××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2015年度浙江省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719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71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8661元/年。本次事故造成向生珍人身损害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确认为158529.53元（已扣除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101.5元、陪客躺椅费10元、枕套及枕蕊36.8元、指甲剪1.7元）；经鉴定向生珍的营养期限为60日，其主张营养费1800元，数额合理，予以确认；经鉴定向生珍的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14天按实际支出的护工费用2520元予以确认，其余76天按2015年度浙江省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719元计算，即护理费总计为13289元；虽然经鉴定向生珍的误工期限为240天，但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为228天，误工费可按2015年度浙江省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719元标准计算，即误工费确认32317元；交通费，结合向生珍的就医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向生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势情况及过错程度，可确定为5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向生珍起诉前支付的鉴定费5800元，属于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费用损失，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支出的鉴定费3300元，因鉴定结论为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及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上“刘洪龙”的签名不是刘洪龙本人所写，故该鉴定费33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向生珍伤残等级经鉴定为9级、10级两处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2%，虽然向生珍为农业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92341.6元（43714元/年×20年×22%），数额合理，予以确认；对于向生珍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母亲为非农业户口，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向生珍主张父亲的抚养年限为2年、母亲的抚养年限为7年及标准为27186元/年、赔偿系数为20%，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但向生珍父母亲共有三名子女，故其父亲向汶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3624.8元（27186元/年×2年×20%÷3），其母亲邬继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12686.8元（27186元/年×7年×20%÷3），该部分损失应纳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一并计算；综上，本次事故已造成向生珍各项损失共计426388.73元（不包括审理过程中支出的鉴定费3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温公交（叁）认字（2015）第C-07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已予认定，可以作为民事赔偿及认定民事责任比例的依据。向生珍作为遭受身体损害的受害人，系赔偿权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该案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景庆斌驾驶的苏Ｇ×××××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已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付。因景庆斌与向生珍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可确定由景庆斌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向生珍自行承担40%的损失。因景庆斌是刘洪龙的雇员，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过程中，故景庆斌的赔偿责任由刘洪龙承担。向生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26388.73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共计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共计赔偿110000元，即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向生珍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306388.73元，由刘洪龙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数额为183833.24元。对于商业三者险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予以赔付的问题。经鉴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及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上“刘洪龙”的签名不是刘洪龙本人所写，即该“刘洪龙”的签名属于他人代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保险费已经实际交纳，故该代签字行为对刘洪龙具有约束力。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案中，虽然代签字行为对刘洪龙具有约束力，但就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时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该免责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仍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而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及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上均未反映出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故“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时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该免责条款对刘洪龙不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义务。因此，刘洪龙应承担的赔偿款183833.24元除鉴定费不属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范围外，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向生珍180353.24元。即刘洪龙实际只需赔偿赔付向生珍3480元，因刘洪龙已支付向生珍20799.88元，故其多支付了17319.88元，该多付的17319.88元可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向向生珍支付的赔付款中扣除，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另行直接支付刘洪龙。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支付向生珍10000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实际共应向向生珍赔支付273033.36元（120000元+180353.24元-10000元-17319.88元）。综上，对向生珍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向生珍273033.36元；二、驳回向生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7元，减半收取4268.5元，由向生珍负担1570.5元，由刘洪龙负担269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刘洪龙负担。鉴定费33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了一份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并称虽然该保单的投保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但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每个保单都与此一致，保单上有红色醒目的明示告知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故据此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刘洪龙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待证主张，刘洪龙提交给交警部门的保险单没有保险条款，而且红色的字体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已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向生珍、景庆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
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刘洪龙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故其双方的合同方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案外人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所订立的保险合同与刘洪龙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虽然本案事故发生时景庆斌驾驶的机动车未定期参加技术检验，但未定期参加技术检验并不必然等同于具有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安全隐患，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时肇事车辆确实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仅以车辆未定期参加技术检验为由主张景庆斌驾车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条款属免责条款，依据保险法第十七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此，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合理。向生珍因本案交通事故分别构成九级和十级伤残，原判以九级伤残等级的赔偿指数为基础，对十级伤残按增加附加指数计算的方式确定向生珍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侵权责任法出台后被扶养人生活费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300元的笔迹鉴定费，因经鉴定投保人签名并非刘洪龙本人所签，故原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该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钟志亮
代理审判员 张元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王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