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6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方桂菊，女，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袁学涛，女，198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湖北慧亚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徐华林，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武汉市武昌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再审申请人方桂菊与被申请人徐华林、袁学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鄂0116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鄂0116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方桂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军、被申请人袁学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被申请人徐华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方桂菊申请再审称：1、本案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在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的前提下直接采取公告送达，剥夺了申请人参加诉讼、辩论的权利。因申请人未到庭，相关证据也未经申请人质证。合议庭人员组成违法，本案判决书中开头显示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与判决书尾部组成人员职务不一致。2、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由申请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理解、适用法律错误。3、即使借贷事实真实存在，但其借贷行为发生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徐华林夫妻关系建立之前，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为徐华林的个人债务。综上，申请人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再审，驳回袁学涛所主张的申请人对18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请求；2、判决原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再审申请人方桂菊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2016）鄂0116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11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商铺租赁合同两份、手机短信、结婚证等证据。被申请人袁学涛辩称：1、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从现有证据和原审判决来看，申请人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从方桂菊与袁学涛结婚、离婚时间来看，双方有串通转移财产损害袁学涛利益的嫌疑，徐华林将所有财产包括房屋拆迁款全部转移在方桂菊名下；2、被申请人袁学涛有理由相信徐华林借款是用于装修房子和小孩子读书；3、申请人方桂菊也没有证据证明在2016年2月18日以前方桂菊和徐华林没有事实婚姻关系。综上，原审判决于法有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袁学涛在再审审理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申请人徐华林辩称：1、我向袁学涛借款属实，但借款是用于偿还个人的赌博债，该借款金额中有1万多元到2万元是利息；2、该借款方桂菊并不知情，也并未用于方桂菊与我的夫妻共同生活。方桂菊和我也不是一直处于稳定的共同生活状态。综上，该借款属于我的个人债务。徐华林在再审审理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袁学涛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华林、方桂菊共同偿还袁学涛借款本金180000元；2、诉讼费由徐华林、方桂菊共同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袁学涛在武汉市洪山区康农集贸市场从事蔬菜生意，徐华林系该市场管理人员，二人因此相识。2015年2月12日，徐华林找到原告，称其朋友邹汉凤急需用钱，拟向原告借款10000元，并将邹汉凤出具的10000元借条1张和邹汉凤的存折1份交原告抵押。袁学涛将10000元交给徐华林。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徐华林分3次向袁学涛借款合计170000元。2015年12月17日，徐华林向袁学涛出具总借条1张，载明：借到袁学涛人民币170000元。50000元2个月还清，下余120000元2016年还清。由徐华林签名按印。借款到期，徐华林未按约定还款，后因被告在武汉市的住房拆迁及更换电话号码等原因，袁学涛与徐华林失去联系，导致袁学涛索要借款未果。徐华林与方桂菊于2016年2月18日补办结婚登记，于2016年3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本院原审认为：徐华林向袁学涛借款事实清楚，并出具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徐华林未按时偿还债务，损害了原告袁学涛的合法权益，故对袁学涛请求徐华林偿还借款之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015年2月12日，徐华林以邹汉凤需借钱，经手向袁学涛借款10000元，但是该借条落款为邹汉凤，仅凭借条不能认定此款是徐华林所借，故此袁学涛主张徐华林应偿还该10000元借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徐华林与方桂菊于2016年2月18日补办结婚登记，但其婚姻效力依法应从双方满足结婚的实质要件起算，即自1990年9月23日起算，而本案借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7日，徐华林、方桂菊离婚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故该借款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因该借款系徐华林用于家庭房屋装修、孩子读书费用，不是徐华林个人债务，故该借款系徐华林、方桂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袁学涛要求徐华林、方桂菊承担偿还责任之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由被告徐华林、被告方桂菊共同偿还原告袁学涛借款170000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袁学涛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一、关于证据部分。再审申请人方桂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4份证据，被申请人袁学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被申请人徐华林对方桂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方桂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方桂菊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事实部分。袁学涛在武汉市洪山区康农集贸市场从事蔬菜买卖生意期间，徐华林与方桂菊均系该市场管理人员。2015年2月12日，徐华林找到袁学涛，称其朋友邹汉凤急需用钱，拟向其借款10000元，并将邹汉凤出具的10000元借条1张和邹汉凤的存折1份交袁学涛抵押。袁学涛将10000元交给徐华林。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徐华林分三次共向袁学涛借款合计170000元。2015年12月17日，徐华林向袁学涛出具总借条1张，载明：借到袁学涛人民币170000元。50000元2个月还清，下余120000元2016年还清。由徐华林签名按印。徐华林与方桂菊于1993年在武汉汉口认识并开始同居生活，1995年双方生育一子名徐威，1996年双方生育一女徐贝。2016年2月18日徐华林、方桂菊补办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3月16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在方桂菊与徐华林共同生活期间，方桂菊有稳定的经济来源，一直靠出租武汉市区的三套商铺和从事市场管理员工作生活。2000年，徐华林、方桂菊在武汉张家湾购买了一套商品房，该商品房已于2015年11月20日拆迁。另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1月至7月，被告人徐华林利用其在武汉市洪山区“武汉市康龙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龙公司）任职的便利，将其从康龙公司管理的洪山区武铁佳苑市场门店租户收取的租金、水电费、卫生费、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1万元，未按规定如期上交康农公司，非法据为己有后用于赌博。该案在原审审理期间，本院工作人员向徐华林、方桂菊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未果。2016年10月14日，案件承办人又前往徐华林、方桂菊户籍所在地武汉市黄陂区蔡榨镇淋寨村中徐家湾，黄陂区蔡榨镇淋寨村村委会出具了徐华林长期居住在外的证明。后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在人民日报上对徐华林、方桂菊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因徐华林、方桂菊缺席，对二人送达判决书也采取公告送达方式。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①对于2015年2月12日，借款人为邹汉凤签名的金额为10000元借条，庭审中，徐华林的代理人未否认，对该笔借款，本院予以认可。②对于2015年12月17日借款金额为170000元借条，系徐华林在武汉市洪山区康农集贸市场从事管理员期间，向袁学涛借款并出具的借条，且徐华林对该借款事实并无异议，仅对借款金额有异议，认为该笔170000元借款金额中有一至二万的利息，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徐华林辩称借款中包含利息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综上，徐华林共计向袁学涛借款180000元，上述借款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对于未约定还款期限的10000元借款，袁学涛履行出借义务后，可以催告徐华林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对于约定还款期限的170000元借款，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2016年12月），袁学涛可以随时请求徐华林偿还。故本院对于袁学涛要求徐华林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方桂菊是否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方桂菊与徐华林自1993年认识后开始共同生活，并先后育有一子一女，后双方于2016年2月18日补办结婚登记，其婚姻效力依法应从双方满足结婚的实质要件起算，即自双方共同生活起算，本案借款时间为2015年期间，徐华林、方桂菊离婚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该借款产生的时间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该借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但双方一直处于不稳定的共同生活状态，且方桂菊经济相对独立，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徐华林以个人名义在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仅一个月时间内分三次向袁学涛借款共计170000元，袁学涛并无证据证明徐华林、方桂菊有为夫妻共同生活而举债的合意，该笔借款事后也未得到方桂菊追认。且在短短一个月期间徐华林三次借款170000元，明显借款时间频繁、金额较大，已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又武汉市洪山区法院刑事判决查明徐华林曾在2016年1月至7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用于赌博。可得知徐华林有赌博恶习。本案中，徐华林、方桂菊的房屋拆迁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正好发生在借款期间，袁学涛无法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徐华林房屋装修；袁学涛也无法证明借款用于徐华林小孩读书。故方桂菊不应当就徐华林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对于原审判决书中开头显示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人民陪审员张群”与判决书尾部组成人员“审判员张群”不一致的情况，属于民事判决书中的笔误，且该笔误已经出具了补正裁定，送达了双方当事人。但因为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司法解释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发生变化，导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部分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两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鄂0116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6）鄂0116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告徐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袁学涛借款1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6220元，由徐华林承担；再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徐华林承担1800元、袁学涛承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曾惠敏审判员  陈小平审判员  罗守俊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