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8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某某，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淮安市清浦区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站长，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齐林建，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曾用名孙某某，男，1952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曾任淮安市清浦区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站长，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6月4日转取保候审。
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苏0812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齐林建，证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6月13日各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主体身份
被告人孙某某于2001年12月19日被原淮安市清浦区委组织部聘任为和平镇农村经济服务站站长（公务员），至2012年退休；被告人李某某于2007年7月24日被原淮安市清浦区委组织部聘任为和平镇农村经济服务站副站长（事业编制），于2014年10月任站长。二人主要工作是负责和平镇行政管辖内十个行政村的会计事务。
二、挪用公款部分
2008年10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或单独从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的账户上挪用公款给他人从事营利活动。其中被告人李某某挪用公款五次，合计人民币235000元，被告人孙某某参与挪用公款三次合计人民币135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8年10月30日，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共同将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公款40000元借给张某3元从事营利活动，该款于第二日归还。
2.2008年11月6日，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共同将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公款45000元借给张某3元从事营利活动。
3.2008年11月30日，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共同将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公款50000元借给张某3元从事营利活动。
4.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将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公款50000元借给张某1从事营利活动，该款于2015年6月归还。
5.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将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公款50000元借给亲戚何某从事营利活动，该款于2016年3月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分别退赃47500元，共计人民币9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或单独挪用公款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案发后自动归案，虽然当庭对犯罪提出辩解，但庭后提交悔过书，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已退出所有款项，挽回国家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社区调查意见，决定对二被告人分别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孙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受侦查人员欺骗诱导所作出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认定的第1笔借款，上诉人并未营利，且数额低于5万元，时间尚未超3个月，不应认定为犯罪。3、一审认定的第1-3笔借款已超诉讼时效，且经集体研究将公款给个人使用，李某某与孙某某不属于共同犯罪，其只是执行孙某某的指示，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4、一审认定的第4、5笔借款是用于协税，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5、上诉人举报违法犯罪线索应构成立功，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二审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明：其是通过李某某的介绍认识张某3元的，2008年10月至2008年11月，在其担任和平镇会计服务站站长期间，和站里的出纳会计李某某从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账上分三次共借了135000元给和平镇上一个做工程和搞装潢的小老板张某3元，用于购买工程材料，具体是：2008年10月底李某某打电话说张某3元急需借40000元周转，其问李某某这笔钱借给张某3元是否安全，李某某说没事的，其表示同意，这笔钱是第二天还到账上的；2008年11月中旬其在外办事，李某某打电话说张某3元想从站里借45000元购买建筑材料，电话里帮张某3元说了不少好话，其问李某某这笔钱借给张某3元是否安全，李某某说没事的，其表示同意并安排李某某先借款给张某3元，借款手续等其回办公室以后补办；2008年11月底，张某3元又到会计服务站提出要从站里借50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其和李某某商量后表示同意。其知道公款不能外借，借钱给张某3元是因为其和张某3元以老表相称，抹不开面子。第一笔借款40000元在账上有反映，第二、第三次借款其害怕服务站验收检查，李某某提出以其他村归还应付款的名义先用相关票据替换以应付检查。其和李某某通过各种方法找张某3元追要借款，2014年前后听说张某3元在新疆去世了。会计服务站借款给他人需要履行审批手续，其中个人借款要经镇长审批同意。
（2）上诉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一共从会计服务站账上借给张某3元135000元，第一笔是2008年10月底，张某3元想借款40000元用于工程周转，其打电话给孙某某，孙某某问其借钱是否安全，其说应该没有问题，孙某某同意后，其把40000元借给张某3元，张某3元第二天就归还给会计服务站；2008年11月中旬的一天，张某3元到其办公室称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其给孙某某站长打电话，孙某某听其说借款安全应该没有问题后表示同意并安排其先将45000元借给张某3元，借款手续回办公室后再补办；2008年11月底的一天，张某3元到会计服务站向其借50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和交付材料款，其和孙某某商议过后决定从会计服务站的账上借给张某3元50000元。第一笔40000元在账上有反映，第二、第三笔款项因为2009年春节后区委农工部对乡镇会计站的账目进行检查，其和孙某某担心事发，其提议以会计服务站向秦墩村、大黄村、越闸村归还应付款的名义将这95000元的相关票据替换出来应付检查，后多次打电话给张某3元催要95000元，直到2014年左右听说张某3元在新疆煤气中毒去世了。
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和平镇财政所会计朱某1找其，说张某1想向会计服务站借50000元用于开发票结算工程款，朱某1还答应事成之后帮其完成一部分协税任务，并没有说这次借款就算我的协税任务。其表示要朱某1作为担保人，借款时朱某1建议在借条上写明“协税开票”，这样就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但其清楚缴纳50000元税款需要110万元工程款，张某1没有这个工程量，借钱完全是看在朱某1的面子上，其不好意思拒绝，后从服务站账户转借给张某150000元，该笔款项于2015年6月由朱某1归还。
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其妻子何某某的亲侄儿何某找其，称因工程缺少资金，想向其借50000元，其当时没有钱，又拉不下面子找别人借钱，就打起了单位公款的主意，其以垫支协税返还金的名义从会计服务站账上套取了50000元借给何某，何某向其打了借条，该笔款项是其自己于2016年3月垫还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1是朋友关系，张某1做防水维修工程，没有公司也没有营业执照，2014年10月的一天，张某1找其借50000元，其请李某某帮帮忙，答应担保并帮助李某某完成当年的协税任务。其跟李某某讲，钱是借给张某1开发票结工程款的，镇里认可借款给个人用于完成协税任务，就以协税开票的名义入账，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2015年6月，张某1让其将50000元现金存入和平镇会计服务站账户。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其因工程缺少资金向朋友朱某1借款50000元，朱某1说自己缺钱可以找镇会计服务站站长李某某帮忙，从会计服务站借钱周转。过了一两天，朱某1跟其说李某某同意借钱。随后，朱某1带其到镇会计服务站找李某某，李某某让其打了一张借条，写明10日还款，朱某1也在借条上签字，后李某某给其开了一张50000元的现金支票。款项被其用于结算工程款，其于2015年6月初将50000元还给朱某1。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因做工程缺少资金其向姑姑何某某（李某某妻子）和李某某借款50000元，12月底，李某某打电话给其说50000元钱准备好了，后在李某某办公室取走50000元，并给李某某打了借条，到目前为止，还了10000多元钱给李某某。
（4）证人黄某（系和平镇大黄村村委会计）的证言，证明：和平镇会计服务站2008年11月30日字4号凭证及附件中的2008年11月6日尾号为1842的支票存根，金额为7000元，用途是村付款，不是其本人签字，也没有7000元业务往来。
（5）证人涂某（系原和平镇越闸村村委会计）的证言，证明：和平镇会计服务站2008年11月30日字4号凭证及附件中的2008年11月6日尾号为1842的支票存根，金额为38000元，用途是村付款，不是其本人签字，账务往来是虚假的。
（6）证人秦殿军（和平镇秦墩村党总支书）的证言，证明：和平镇会计服务站2018年11月30日字4号凭证及附件中的2008年11月30日尾号为1844的支票存根，金额为50000元，用途是村付款，但该存根并非本人签字，经查阅村账目，该笔账务往来系虚假。
（7）证人朱某2（系张某3元前妻）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张某3元在外面借款的情况，其一家于2009年搬到北京新村居住的时候，李某某到家里去过几次，其中有一次听到李某某让张某3元还钱，但数目其不知道。
（8）证人尤某（系原和平镇镇长）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8日李某某向其汇报，曾于2014年12月23日借款50000元是用于协税，现已全部归还，现在补充汇报，请其谅解，其考虑到钱已归还就在借条上签了其名字和当天日期。款项是否用于协税其不清楚。镇里规定，有账有资金的部门，财务支出必须经过镇长或者镇党委书记审批同意，如果借款用于协税，其在审批时还要问清楚具体协税单位和真实性。
（9）证人刘某1（系和平镇会计服务站现金会计）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0日，朱某1和张某1到服务站会计办公室谈借款事情，朱某1说张某1借款是用于协税开票，李某某同意借款并让张某1打借条，朱某1签字担保。其跟李某某说借款还需要经过镇长签字，李某某说镇长不在，让其先把50000元借给张某1，事后由他找镇长签字。2015年6月2日，朱某1将50000元还到服务站。2014年12月23日，李某某给其一张借条，说是从会计服务站借款50000元用于交协税返还金，借款人李某某，借款时间为当日，其说借款需要镇长审批，李某某说用几天就还，该笔款项经过其催缴直到2016年3月18日才归还。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自己承建和平镇养老院土建附属工程，其中铝合金窗户经人介绍交给张某3元承建，工程款一万多元，2009年初已经将款项结算给张某3元，2009年在淮阴区承建了一个厂房的土建工程，铝合金窗户也是交给张某3元承建，工程款也结算给张某3元了。
（11）证人张某2（系原和平镇财政所副所长）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吴某承建和平镇养老院土建附属工程，养老院工程结束后，经过结算，镇里财政所打了一张15万余元的结算凭证给吴某，后相继结算。
（12）证人崔某、曾某、秦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张某3元于2008年前后向银行申请贷款，请自己提供担保，张某3元没有还款，经过法院判决，几名担保人于2014年偿还本金及利息共7万元。
3、书证
（1）被告人孙某某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区委组织部任免通知，被告人李某某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年度考核登记表、事业单位晋级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等书证，证明：李某某及孙某某相关主体身份情况。
（2）由和平镇会计服务站提供的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等，证明：2008年10月31日张某3元从会计服务站借款40000元、2008年11月6日借款45000元、2008年11月30日借款50000元。2008年11月30日会计科目反映应付款秦墩村50000元、大黄村7000元、越闸村38000元，合计95000元；2014年12月23日李某某从会计服务站以协税名义借款50000元，当日出借给何某并出具借条一份，该款于2016年3月18日归还；2014年10月10日张某1从会计服务站以借款协税名义借款50000元，2016年6月2日归还。
（3）分别由大黄村、越闸村、秦墩村村民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三村均未收到和平镇农村会计服务站的拨付款。
（4）和平镇财政所提供的账册，证明：和平镇养老院工程款已全部结算给施工人吴某。
（5）原淮安市清浦区纪委罚、没款收据两份，证明：案发后孙某某、李某某于2016年10月20日各上缴47500元用于退赃。
（6）由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张某3元民间借贷案件诉讼材料及相关书证，证明：张某3元2008年5月向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贷款，后未能偿还，由法院判决并执行四名担保人承担了还款责任。
（7）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该案件系原清浦区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发现，后二被告人主动到检察院交代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原清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二被告人立案侦查。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受侦查人员欺骗诱导所作出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通过审查侦查机关提供的讯问上诉人李某某全程录音录像，其陈述内容自然连贯，并未发现存在指供诱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形，且上诉人在取保候审期间作出多次有罪供述，直至一审判决前仍提交悔过书对指控其挪用公款的行为予以供认，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第1笔借款，上诉人并未营利，且数额低于5万元，时间尚未超3个月，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挪用公款给个人使用，包括挪用者本人使用或者给他人使用，上诉人李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将4万元公款借给张某3元用于工程的资金周转属于挪用公款给个人使用；其次，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不受挪用时间及是否归还限制；第三，上诉人李某某连续多次挪用公款，数额应累计计算，该笔应计入其犯罪总额。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第1-3笔借款已超追诉时效，且经集体研究将公款给个人使用，上诉人李某某与孙某某不属于共同犯罪，其只是执行孙某某的指示，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追诉时效应为十年，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于2008年三次挪用公款，本案于2016年立案，并未超过追诉时效；其次，上诉人李某及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均供认镇里的财务支出必须经镇长审批同意，二人无权借出款项；第三，上诉人李某某多次供述，在张某3元提出借款时，其向孙某某转达该请求，并提出倾向性意见，经孙某某同意后由李某开具支票，在张某3元未及时归还借款后，二人向张某3元催要，并共同商议虚假做账以应付检查，该供述内容得到孙某某供述印证，且有相关书证佐证，足以认定二人有共同的挪用公款故意与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第4笔借款是用于协税，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李某某供认张某1借款的事由是开票结算工程款，为了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以协税开票的名义入账，中间人朱某1是答应帮其完成当年的协税任务，但并没有说这次就算其协税任务，借款是碍于朱某1的情面，该供述内容得到证人朱某1证言印证；其次，从资金的审批程序及实际用途看，如果存在协税开票的情况，需要工作人员对工程是否存在、完成的工程量、税款金额等事项进行核实后，向镇主要领导汇报，经审批同意后方可借出，该笔借款既未经相关工作人员核实，也无镇里领导审批，且开票基本在外地并不在本辖区，绝大部分没有用于镇里协税，尽管证人张某1到庭作证，对于借款用途作出改变，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其庭前证言与上诉人李某某供述、相关书证相互印证，故对其庭上证言不予采纳，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第5笔借款是用于协税，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证人何某的证言均证实何某因工程需要周转资金向姑父李某某借款；其次，李某某的供述对借条上为何注明协税以及镇长签字作出了合理解释，即以协税返还金的名义借款不会引起怀疑，后其自己归还借款后才找镇长补签完善手续，该供述内容与证人尤某证言相印证；第三，李某某将5万元从单位账上借出后，何某给李某某个人打了借条，在经李某某多次催要后大部分款项仍未归还；第四，何某在二审组织三方核证时虽对借款用途作出改变，但其对于改变的证言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同时表示没有开到票，钱被大部分用于工程材料以及酒厂装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或单独挪用公款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案发后自动归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在侦查阶段已退出所有款项，挽回国家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某举报违法犯罪线索应构成立功，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李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故不构成立功；其次，上诉人李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共同挪用公款后采取虚假做账方式应付检查，且挪用公款行为时间跨度较长、次数较多，故不属于情节轻微，原判根据上诉人李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罪事实、数额，结合其具有的全部量刑情节以及社区调查意见，决定对上诉人李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燕
审 判 员 王琤琤
审 判 员 王广田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邱广胜
书 记 员 赵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