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刑初字第1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甲，农民。2013年12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徐检公诉刑诉（201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吉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ＸＸ，证人陈某、林某乙、曹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林某甲经人介绍与杨某乙认识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杨某乙出售给林某甲燃油，后被告人林某甲以各种理由小额支付货款或完全不能支付货款。2012年10月份，被告人林某甲在已经停止经营加油站的情况下，又骗取杨某乙油料，共骗取油料款项37万余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林某甲供述，被害人杨某乙陈述，证人马某甲、马某丙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破案经过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林某甲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某甲原在侦查机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当庭辩称，其对在杨某乙处先后四次购进油料的事实无异议，在杨某乙处前三次购进的油料全部用于加油站的正常经营，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四次购进油料的时候，其已经不在沧州肃宁加油站实际经营，且未将购进的油料卸到肃宁的加油站，而是将油料卸到别的加油站，收取油料款后用于偿还债务。被告人林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某甲不存在骗取杨某乙财产的主观故意，林某甲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且收取杨某乙货款后并未逃匿，被告人林某甲与杨某乙之间属于经济合同纠纷，林某甲之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10月1日起，被告人林某甲与陈某、林某乙合伙租赁沧州市肃宁县公交加油站。2012年8月2日，林某甲购买杨某乙经营的徐水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汽油20.37吨，油款167645元已结清；同年8月11日，林某甲再次购买该公司柴油19.945吨，付现金7万元，尾欠83576元；同年9月26日，林某甲又购买该公司汽油19.455吨，付现金13500元，尾欠151478元。2012年11月21日，被告人林某甲已不在肃宁公交加油站实际参与经营，仍以肃宁公交加油站的名义在该公司购进汽油16.793吨，共计137700元，后被告人林某甲将该批油料卸到他人经营的加油站，并将油料款据为己有。后经杨某乙多次联系林某甲，林某甲避而不见，且更换手机号码。案发后，被告人林某甲将油料款项已全部偿还被害人杨某乙，并得到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林某甲供述，我经营加油站生意，我通过老乡林某丙认识徐水经营加油站的杨某乙，当时我在望都县经营加油站，我从杨某乙那里购买过几次油料（柴油、汽油），油料价格都是随着市场价格口头商定的，我们合作期间没有债务纠纷。后来我在肃宁开加油站，我就联系杨某乙给我肃宁的公交加油站送油料，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合作，杨某乙陆续给我送过四次，第一次账结清了，后两次给了一部分，最后一次没有结算，当时我已经去了山东，因为我欠公交公司的钱还不了，我购进杨某乙的油料顶了公交加油站的账了。由于加油站经营管理的不好，我自己开销也大，原来租赁方不让我做油站生意了，我没有能力支付给杨某乙购油款，我就离开了肃宁。杨某乙多次找我，我还不了钱就躲起来了。2012年10月份，我去了山东苍山县经营三角旺加油站，后来听说杨某乙还找人到山东找我，我也躲着没见他。由于我母亲病重，我就回了福建莆田，杨某乙又到莆田老家找我，我也没有见他，他没有找到我就回去了。
我在肃宁公交加油站经营期间，我负责全面及财务，宋某某负责安全和公关，她是公交加油站派到我那里负责加油站安全的；陈某负责管理加油员加油及内务，还有当地四个女孩负责加油。
被告人林某甲当庭供述，我与陈某、林某乙合伙经营肃宁公交加油站，我们经营期间曾在杨某乙处多次购进油料。2012年11月份，我离开肃宁公交加油站，来到山东继续经营加油站生意，肃宁公交加油站一直由合伙人陈某、林某乙参与经营，在我们与马某乙签订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马某乙不再让我们继续经营，并转租给壳牌公司，林某乙、陈某先后离开肃宁公交加油站，马某乙还接收了我们经营期间的债权139560元。我与杨某乙先后有四次油料生意往来，我在前三次购进的油料均用于肃宁公交加油站的正常经营，且我一直在加油站经营管理。我在向杨某乙购进第四次油料的时候已经不在肃宁公交加油站，并将杨某乙送去的油料卸到他人经营的加油站，将油料款据为己有。
2、被害人杨某乙陈述，我在徐水县遂城镇巩固庄村经营徐水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经营油料生意。我来公安机关报案，我被福建莆田的林某甲诈骗了。2011年8月份左右，通过高碑店白沟天盈加油站的老板林某丙认识的林某甲，他说林某甲在望都县开着加油站，如果价格合适送到林某甲那里可以直接结账，后来我给林某甲在望都县开的加油站送过几次油，都结清了账。后来林某甲又给我打电话说在沧州肃宁有加油站，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合作，通过前几次合作，我同意了，并口头约定货到付款，油价随行就市。2012年8月份，我和他合作了一次，账也结清了。没过几天，林某甲又给我联系说再要一批油，并问我合作怎么样，我说不错，他说让我放心，不会差我一分钱。2012年8月11日，林某甲和一个女的开车过来装了19.945吨柴油，付了7万元现金，欠83576元，他说剩下的带那么多现金不方便，剩余的钱到时候给我打过来，因为第一次挺讲信用我没多想就同意了，但是我把油送到后他也没有把剩余的款打回来。2012年9月26日，林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再要一批油，他派人过来装了19.455吨汽油，给我付款13500元，欠151478元。我问他为什么只拿这么点钱，他说派过去拉油的人不放心没让他带那么多钱，还说油送到后一次全结清。第二天油送到后还是没有给我把款付清，我就打电话催他，他一直推脱。2012年11月21日，林某甲又给我打电话说拉一车油，我说以前的账都没有给我结清，我不给你送了，他说不会骗我，这次都给我算清了。我又和他口头约定油到付款，这车汽油16.793吨，共计137700元。过了两天，送油的司机回来了，司机说这车油到了肃宁林某甲的加油站，油没有卸，林某甲打电话让另一辆油罐车把油抽走了，也没见到林某甲，加油站也没有人，钱也没有给。我听完就给林某甲打电话，但是林某甲始终不接电话。2013年1月5日，我开车去了林某甲在肃宁的加油站，经打听说林某甲在2012年11月初就把加油站卖给了别人，我再联系林某甲也联系不上，我发觉被骗了，通过别的方式也找不到他，我就报警了。
我是通过林某丙认识的林某甲，到时找不到林某甲，我就给林某丙打电话让他帮我找林某甲，林某丙说也无法联系到林某甲，他还说找不到林某甲就让我报案。2013年4月初左右，通过林某丙告诉我的林某甲的家庭住址，我去了福建莆田找林某甲，当时林某甲的妻子在家，我通过林某甲的妻子电话联系上林某甲，林某甲说在山东，我说去山东找他见个面，他说不用来找他，来了也见不到他，他说当天下午再给我打电话，我等到下午再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就关机了，等到晚上林某甲给我回了一个电话，说过几天给我些油款，但是一直没有给我，还是一直推脱，到了最后就不接我电话了。
3、证人杨某甲证实，我在杨某乙经营的徐水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上班，负责过磅。2012年8月份左右，福建人林某甲带着一个女的从我公司买过一批油料，送到沧州肃宁县。
证人刘某证言与证人杨某甲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韩某证实，我是保定运输集团油罐车司机，受雇于杨某乙运输油品。2011年8月份左右，杨某乙电话联系我们公司说有批油品需要送到沧州肃宁加油站，公司派我和杨某乙谈好运费，每吨运费50元的价格，油品净重20多吨。我开着冀F×××××号车把油品送到肃宁加油站，对方通过油罐车把油倒走了，杨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对方把货款结清了。2012年11月份左右，公司派我开着冀F×××××号车又给杨某乙送一批油品到肃宁，油品净重大概16吨多，杨某乙告诉我货到后找对方老板叫林某甲，把货款带回来。我把油品送到后，我就找林某甲，但是没有找到，我又通过电话联系上了林某甲，林某甲说把油通过油罐车倒走，我问他货款怎么办，他说和杨某乙联系了回头再打款，我就开车回来了。
5、证人张某证实，我是保定运输集团油罐车司机，杨某乙曾雇佣过我给他运输油品到肃宁县公交加油站。2011年8月份左右，杨某乙电话联系我们公司说有批油品需要送到沧州肃宁县的加油站，公司派我和杨某乙谈好运费，每吨运费50元的价格，油品净重19吨多。我开着冀F×××××号车把油送到肃宁加油站，杨某乙说对方已经支付一部分货款，把剩下的带回来，我把油卸到公交加油站，但对方没有给付剩余的货款。2012年9月份左右，我们公司又派我到肃宁给杨某乙送了19吨多油品，杨某乙说对方已经支付一部分货款，让我把剩余的货款带回来，我把油卸了以后，但对方也没有让我把货款带回来，我就开车回来了。
6、证人于某证实，我在沧州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肃宁县站前街加油站工作，任站长助理。壳牌加油站是2012年10月份接手的，2013年4月份正式运行的，这里原来叫公交加油站，法定代表人是马某乙，我集团公司租用的是马某乙的加油站，听别人说原来是一个南方人经营公交加油站来，在我公司接手之前就跑了。
7、证人林某丙证实，我在白沟经营天盈加油站，杨某乙在徐水经营加油站，我们之间有过业务往来。我与林某甲是一个村的，他原来在望都县和肃宁县开过加油站，2009年的时候，他在望都县开加油站的时候，我间接的把林某甲介绍给杨某乙，他们之间具体怎么合作的就不清楚了。后来林某甲又在沧州肃宁开了加油站，2012年11月份左右，听说林某甲不做加油站生意了，也不知道哪去了，我和林某甲也没联系了，给他打电话也不接了。杨某乙通过我找过林某甲，杨某乙说林某甲骗了他的钱，找不到林某甲了，我刚开始没找到林某甲，后来找了林某甲的电话告诉了杨某乙。
8、证人马某乙证实，我是肃宁公交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左右，林某甲租了公交加油站，当时协议约定每年支付我租金12万元，林某甲大概支付了60多万元的租金，他跑了之后还欠我30多万元，当时租赁还没有到期。2012年11月初，因为他一直给付不了租金，我们就不让他干了，我们11月底接手自己经营，当时林某甲的一个亲戚陈某在这里看摊，后来他也走了，林某甲走后职工工资是我们发的。2009年，宋某某到加油站负责公司定点加油和安全生产工作，一直到壳牌公司接手。2012年12月份左右，加油站租给了壳牌公司。我不知道林某甲与杨某乙之间的业务往来，后来杨某乙找我说林某甲骗了他的钱跑了。
9、证人李某甲证实，2008年，我和马某乙等人在肃宁县站前街九龙柱西南100米路北处建了一个加油站，2009年，我和马某乙等人经营的公交加油站状况不太好，福建的林某甲找到我们要租加油站，经过我们几个人商量，把公交加油站租给了林某甲，我们之间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自2009年至2013年，租期5年，但协议找不到了。2012年10月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林某甲不经营加油站就走了，也没有给我们交接加油站及加油站的物资，且我们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还没有到期。
10、证人马某甲证实，2012年9月份左右，我开始在林某甲经营的肃宁公交加油站工作，2012年10月份，林某甲走了没再回来，林某甲的亲戚陈某负责加油站，后没多久也走了，走的时候也没有交接。我们每月1-3号发上月的工资，我们发工资的时候林某甲已经不在加油站了，2012年10月份的工资是马某乙给我发的。陈某走后马某乙自己经营了一段时间，2012年12月份，壳牌公司接手经营。
11、证人马某丙证实，2009年至2012年年底，我在肃宁公交加油站工作，负责做饭和洗车，这个加油站是林某甲租赁的马某乙的。我们每月的1-3号发上月的工资，林某甲离开加油站后没有再回来，具体什么时间、什么原因走的不清楚，我们的工资是马某乙给我开的，跟着他的陈某待了一段时间也走了，后马某乙自己经营没多长时间，壳牌公司就接手了。
12、证人李某乙证实，我在肃宁县地方税务局工作，我曾经给单位公车在肃宁公交加油站加过油，也签过单，但是每月一结算。公交加油站是马某乙经营的，都是和马某乙结算，我不认识林某甲。后来公交加油站改为壳牌后就不在那里加油了。
13、证人付某证实，我认识林某甲，他曾经在肃宁经营公交加油站，当时林某甲从我手中借过2000元钱，他后来还不了我，他说让我用油抵账，我去他的加油站加油，有我加油的欠条，之后剩余的钱找他要，但是找不到他，到现在钱也没有还清。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某对2012年11月21日送油料到肃宁的过磅地点及交货地点进行了辨认；杨某甲、刘某对购买杨某乙油料的林某甲进行了辨认。
15、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证实，徐水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乙，公司住所徐水县遂城镇巩固庄村，许可经营范围易燃液体：甲基叔丁醚、石脑油，该公司消防验收合格。
16、徐水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对外收费过磅单及杨某乙提供的拉油记录证实，2012年8月2日，林某甲拉走汽油20.37吨×8230元=167645元（结清）；同年8月11日，林某甲拉走柴油19.945吨×7700元=153576元（付现金7万元，欠83576元）；同年9月26日，林某甲拉走汽油19.455吨×8480元=164978元（付现金13500元，欠151478元）；同年11月21日，林某甲拉走汽油16.793吨×8200元=137700元（未付款，欠137700元）。共计372754元。
17、协议书证实，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林某甲赔偿杨某乙人民币38万元，得到谅解。
被告人林某甲申请证人陈某、林某乙、曹某出庭作证，并当庭提交了部分书证：
1、证人陈某证实，我与林某甲、林某乙合伙经营肃宁公交加油站，我们口头约定的。2012年11月份左右，林某甲离开的肃宁公交加油站，马某乙把加油站卖了，2013年1月3日，我离开的加油站，马某乙给我写了一份结算凭证，我离开之前加油站一直在经营。
2、证人林某乙证实，我与林某甲系堂叔侄关系，我曾经与林某甲、陈某合伙经营肃宁加油站。2012年12月份左右，林某甲去了山东，由陈某负责加油站经营管理，因为马某乙经营了壳牌公司，他让我们走，林某甲走后，我也就走了。
3、证人曹某证实，我从事运输行业，我们的车都是在林某甲经营的加油站加油，一直加到2013年年初，林某甲是什么时间离开的加油站记不清了，但在加油站每天都能看到林某乙和陈某。
4、加油站租赁合同书证实，2009年10月1日，马某乙将肃宁公交加油站承包给林某甲经营，租赁期限为5年，即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租金第一年无偿经营，第二年租金25万元，第三年租金35万元，第四年租金45万元，第五年租金55万元。付款方式每年10月1日前付清第二年租金。在租赁期间马某乙要转让加油站须与林某甲协商同意后方可转让，并补偿乙方经济损失。
5、借条证实，2012年12月14日，肃宁计量所付某、白某甲借公交加油站款4900元；2012年12月31日，药监局张某某欠油款427元；肃宁县地税局加油通知单三张，时间显示为12月12日、12月28日，并有2013年1月2日，地税苏某甲欠汽油款250元；2013年1月2日，联通刘某某欠93#汽油43.39升，合计315元。
6、电费收取凭证证实，2012年11月30日，户名为马某乙卡表向肃宁供电公司缴费2000元。
7、宋某某支款条证实，2012年12月22日，宋某某支2000元；2013年1月1日，宋某某去沧州送表费用200元，宋某某收现金4500元；2013年1月2日，宋某某收6500元，收1400元，收3000元，收现金500元。
8、暂收条证实，2013年1月3日，马某乙收到陈某转来林某甲承包经营加油站期间债权139560元。
上列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上列证据分析，被告人林某甲在望都经营加油站时，即与杨某乙进行油品交易，且履约正常，在林某甲经营肃宁公交加油站时，于2012年8月2日购买汽油20.37吨，油款167645元亦已结清，虽然同年8月11日尾欠83576元、9月26日尾欠151478元没有按林某甲表示货到付清欠款，但该行为仍属于民事上的欺诈行为，当时肃宁公交加油站处在正常经营期间，林某甲也对加油站进行实际管理，认定被告人林某甲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尾欠款的故意，证据不足。在林某甲已不在公交加油站实际经营且已离开肃宁的情况下，仍与杨某乙联系，于2012年11月21日拉走汽油16.793吨（货价137700元），并将所购油料销给其他加油站，将销售款据为己有，在杨某乙多次与其联系时避而不见，更换手机号码，亦不给付货款，主观上已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林某甲的合同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377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杨某乙履行买卖油料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杨某乙油料后变卖，且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林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林某甲在主观上没有骗取杨某乙财产的犯罪故意，林某甲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且收取杨某乙货款后并未逃匿，林某甲与杨某乙之间的业务往来属于经济合同纠纷，林某甲之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已偿还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他人的财产权利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会义
审 判 员 宋 博
人民陪审员 高春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