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404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景某某，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松山区。无前科。2014年9月4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4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9月9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绩浩，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乌玉芹，女，1962年1月2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红山区，系被告人景某某之表姐。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住址：辽宁省建平县，现住赤峰市松山区。无前科。2014年9月4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4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9月9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向辉，北京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松检诉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某某、刘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3月15日、2016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宁、杨金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景某某及其辩护人乌玉芹、王绩浩，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刘某某在明知被告人景某某未取得建筑主管部门拆卸许可的情况下，同意景某某组织黄某飞、刘某彪、刘某龙、蒋某林等没有拆卸塔式起重机资质的工人，在其管理的赤峰市松山区福润园小区4号楼附近工地拆卸塔式起重机。在拆卸过程中，拆卸工人黄某飞被塔式起重机驾驶室挤压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的主持下，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景某某、刘某某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绩浩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景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景某某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其不具有完成拆卸塔吊的施工审批义务的资格且受他人指使进行拆卸，是受刘某某之托实施的帮助行为，故不应承担主要责任；2、主观恶性不深；3、系初犯、偶犯；4、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认罪态度好，无不良违法记录，综上，建议人民法院对景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辩护人李向辉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刘某某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从案件因果关系上看，系因景某某雇佣的工人没有相关资质，致使事故的发生，故不应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2、案发后主动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并全部垫付了因被害人死亡给被害人亲属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在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上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系赤峰市松山区福润园小区4号楼工程项目负责人，被告人景某某系对赤峰市松山区福润园小区4号楼工程实施拆卸塔式起重机作业的组织者。2014年8月27日，刘某某在未取得建筑主管部门拆卸塔式起重机许可的情况下，同意景某某、黄某飞、刘某彪、刘某龙、蒋某林等人在赤峰市松山区福润园小区4号楼工地内进行拆卸塔式起重机作业，拆卸过程中黄某飞被塔式起重机驾驶室挤压，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黄某飞系小脑及脑干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案发时，景某某组织的工人黄某飞、刘某彪、刘某龙均未取得拆卸塔式起重机特种操作证书。
另查明，刘某广系赤峰市松山区福润园小区4号楼工程总承包人，系刘某某的哥哥，刘某广于案发后与被害人黄某飞的亲属吕某文、黄某、侯某英达成协议，垫付了因被害人死亡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各计人民币9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景某某、刘某某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27日11时40分，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局分局治安警察大队民警接110指令称，在赤峰市松山区福润园小区4号楼塔式起重机在拆卸过程中致拆卸工人黄某飞死亡。2014年9月2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对此案立案侦查。
2、证人郝伟的证言证实，他是租赁和拆装塔吊的，装塔吊使用建设集团的资质，他与景某某相互介绍塔吊方面的活。案发前半个多月，景某某找他要过一次拆装塔吊的手续，但是没说具体拆哪的塔吊，他就把一套空白的手续给了景某某，正常来说是景某某拿到手续后填写哪个塔吊需要拆卸，然后将告知书2、3道（建筑公司和监理公司）手续审批完毕，再将整套手续还给他，他以拆装公司的名义到安检站审批第四道手续一直到现在景某某也没有把手续给他拿回来。2014年8月27日事故发生后，他才知道景某某拿着这套手续去拆卸松山区福润园小区4号楼的塔吊。
3、证人王某艳的证言证实，她是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是松山区福润园4号楼工地项目经理，该基建施工方具体负责人是刘某广。
4、证人刘某龙的证言证实，他给景某某干活主要是进行塔吊维护，平时归景某某管理，景某某给开工资。2014年8月27日早晨，他和刘某彪、黄某飞、景某某、景某富他们五人在松山区福润园小区四号楼工地拆卸塔吊，先把塔吊的大臂和平衡臂拆掉了，八时左右开始拆塔吊的操作室，当时在上面做拆卸工作的有他、刘某彪和黄某飞，景某某在地面上摘钩，还有个工人景某富但因为有事就先走了，还有一个开起重机的司机他们几人在现场。他和黄某飞、刘某彪在拆卸塔吊操作室的时候先用起重机送上来的钢丝绳把塔吊操作室上两个用八号铁丝捆着的吊点吊起，他们三人在下面拔插销，总共有四个插销，先把前侧的两个插销拔下来，后面两个因为受力不均而不好拔，他们三人就用铁锤往下砸，黄某飞用铁锤砸，他负责扶着钎子，刘某彪负责拿着插销，防止插销掉了砸着人，可是砸了几下也没有把砸掉插销，黄某飞就用手势指挥起重机往上吊，起重机动了两下，在动第二下的时候，上面的铁丝就断了，操作室正好砸到黄某飞的头上，他和刘某彪赶紧指挥起重机把起重机的小钩放下来，把小钩子挂到了操作室的护栏上，把操作室吊起来，黄某飞就掉到了塔吊的平台上。然后他们就打119报警，景某某在下面打120，他和刘某彪下来以后就去医院了，因为他俩已经吓休克了，怎么把黄某飞弄下来的不知道。景某某找他们干拆卸塔吊的活，他和黄某飞、刘某彪都没有塔吊拆装证，平时他们主要是进行塔吊维护，有时候也组装和拆卸塔吊，这种情况非常少，他们平时归景某某管，他们在塔吊上面干活时听黄某飞指挥，管黄某飞叫队长。
5、证人刘某彪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早晨，他和刘某龙、黄某飞、景某某、景某富他们五人在松山区福润园小区四号楼工地拆卸塔吊，他们先把塔吊的大臂和平衡臂拆卸掉了，八时左右开始拆塔吊的操作室，当时在地面距离二十米远的地方做拆卸工作的有他、刘某龙和黄某飞，景某某在地面上摘钩，景某富有事先走了，另外在现场还有一个开起重机的司机。他和刘某龙、黄某飞在拆卸塔吊操作室的时候先用起重机送上来的钢丝绳把塔吊操作室上两个用八号铁丝捆着的吊点吊起，他们三人在下面拔插销，总共有四个插销，先把前侧的两个插销拔下来，后面两个因为受力不一样，不好拔，他们三人就用铁锤往下砸，黄某飞用铁锤砸，刘某龙负责扶着钎子，他负责拿插销防止插销掉了砸着人，可是砸了几下也没有把砸掉插销，黄某飞就用手势指挥起重机往上吊，起重机动了两下，在动第二下的时候，上面的铁丝断了，操作室正好砸到黄某飞的头上，黄某飞的头就出血了，他和刘某龙赶紧指挥起重机把起重机的小钩放下来，把小钩子挂到了操作室的护栏上，把操作室吊起来，黄某飞就掉到了塔吊的平台上。然后他们就赶紧打119报警，景某某在下面打的120，刘某龙和他下来以后就去医院了，因为他俩已经吓休克了，怎么把黄某飞弄下来的不知道。景某某找他们干拆卸塔吊的活有近两年了，他和刘某龙、黄某飞都没有塔吊拆装证，平时他们主要是进行塔吊维护，有时候也组装和拆卸塔吊，平时归景某某管理，景某某给他开工资。
6、证人刘某广的证言证实，他是松山区福润园小区的建筑商，刘某某是他的弟弟，工地上的事全部委托给刘某某，发生事故时他不在现场。当时是四号楼工地已经完工，需要拆除塔吊，因为他们没有相关资质就让秦某和景某某给他们拆塔吊。2014年8月27日早晨八点多，在拆除塔吊的过程中将景某某雇佣的工人砸死了。他与秦某以前就认识，秦某给他干过安装塔吊的活，景某某与秦某是亲属都用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安拆装的资质。
7、证人蒋某林的证言证实，他自己经营并操作、驾驶中联重科牌起重式汽车。2014年8月26日晚6时左右，景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第二天早上去福润园小区4号楼工地去卸塔吊。他于2014年8月27日早4时30分到达福润园小地四号工地，景某某开始组织人卸塔吊先将横的大臂卸下来，早八时左右开始卸塔吊操作室和下面的主体，景某某在下面指挥，上面有三个人在卸销子，他把塔吊吊起来觉着起重机一吃劲，上面的工人就开始卸销子，他就把起重机熄火了，过了十分钟听见上面响了一声，看见塔吊操作室偏上，好像是上面吊的绳子断了砸了一个人，不知道是谁打了119电话消防队到了，他用起重机把受伤的人吊下来送到医院了，过后他去对面的楼上看是哪断了，原来是工人没有用他给准备的钢丝绳，而是用原来捆操作室的铁丝，而且是4个吊点只吊了2个吊点。景某某是从事塔吊作业的，平时有活就联系他们，在塔吊上系绳索的工人都是景某某联系的，现场他和塔吊上面的工人互相沟通如何操作，下面是景某某摘吊车钩子，没有具体负责安全管理。
8、证人曹某光的证言证实，他给刘某广打工是工地的技术员，刘某广的弟弟刘某某负责工地的全面工作，工地没有专职安全员。事故发生时，他在房东角站着看基建工程的工人干活，听见有人喊不是起钩就是停吊，抬头见塔式起重机竖吊的司机驾驶室侧移了，夹住了一名拆卸工人，后来119及120到了现场，那名工人就死亡了。关于内蒙古自治区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书审批手续第四项安检站的审批签章是由塔式起重机拆卸队负责办理的，具体是否办完，他不清楚，也没看见办完的审批手续，施工队进驻拆卸现场景某某意思可以开工了就是审批手续肯定办完结了。他见过这套手续，是景某某拿着给了刘某某，刘某某给了他，他又转给了建筑公司的资料员王某娟，事故发生后，这套手续被松山区安监局调取了。
9、证人吴某涛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市松山区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的站长，该站对塔式起重机的拆卸有审批权，每个塔式起重机的拆卸需履行一套手续，名称是内蒙古自治区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书一式四份，正反两面，正面是拆卸工程具体情况，反面是四联相关单位签署意见审批，其中第一联是关于有资质的拆卸公司审批，第二联是建筑工程方审批，第三联是工程监理审批，第四联是质量安全监督站的审批。发生事故的松山区福润园4号楼的塔式起重机拆卸工程拆卸审批至今未完成，如果没有完成审批，此工程不允许开工，负责折装的工人应当具有建设厅颁发的特种作业证，整个拆装队伍中需有持电工证、司索证、指挥证、塔吊司机证的工人。有塔式起重机拆卸资质的施工队不一定有吊车及驾驶员，也有外雇的，但是吊车需持有相关部门颁发的驾驶证及操作证。塔式起重机的拆卸公司与外雇吊车之间应当有协议，开工前拆卸公司的指挥员应告知双方如何配合拆卸塔吊，听从指挥员指挥，一旦发生事故，双方应按协议比例进行赔偿。开工前塔式起重机的资质拆卸公司施工队负责人有义务对吊车驾驶人进行安全义务交底，吊车驾驶员应听从现场施工队指挥员的指挥，负责起吊落吊。每个有资质的拆卸队都有司索员，对起重机的承载重能力绳索负责，与起吊落吊的吊车没有关系。
10、证人吕某文的证言证实，她是因拆卸松山区福润园小区四号楼工地塔吊造成工人死亡事故中死者黄某飞的妻子，黄某飞这段时间的工作就是拆装塔吊。
11、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治安大队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4年8月27日12时01分，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技术人员在见证人初建华、刘兴荣的见证下，对位于赤峰市松山区福润园小区4号楼西侧进行勘验并绘制现场图和拍照。
12、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赤松公安司鉴字【2014】第3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黄某飞系小脑及脑干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13、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27日11时40分，松山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接110指令称松山区福润园小区4号楼塔式起重机在拆卸过程中致拆卸工人黄某飞死亡，事故发生后，松山区公安分局依法传唤刘某某及景某某接受讯问并于2014年9月4日将刘某某、景某某依法取保候审。
14、内蒙古自治区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书证实，工程名称为福润园4#楼的总承包单位和使用单位是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告知书一式四联，在建设主管部门或其委托安监机构签收一栏中内容为空。
15、赤峰市松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经赤峰市天德通福润园4#楼“8.27”事故调查组调查询问，景某某在未取得建筑主管部门拆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组织无拆装特种操作证工人拆卸塔吊，造成黄某飞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建议依法采取相关措施。
16、吕某文于2016年3月9日出具的说明证实，她是黄某飞妻子已与建筑公司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取得了90万元赔偿金、5万元的丧葬费，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景某某从轻处理。
17、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实，2014年9月1日，刘某广与被害人的亲属吕某文、黄某、侯某英达成协议，给付了因被害人死亡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各计人民币950000元。
18、被告人景某某、刘某某的人口信息证实，景某某、刘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19、被告人景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从事的是建筑业架子工程，主要维修塔吊，但是以前也拆卸过塔吊。他与福润园及丽水河畔小区的建筑商刘某广有工程往来，之前刘某广的弟弟刘某某找他到福润园小区拆卸塔吊，他说得提前跑手续，现拆现办手续来不及，于是他就联系了租赁塔吊跑获取赤峰塔吊拆装资质手续的秦某，秦某同意后他就去找租赁塔吊、负责外发赤峰塔吊拆装资质手续的郝伟，并从郝伟手中拿到一套拆装塔吊的制式手续告知书总计四页，每页各有四联，其中每页第一联是关于拆塔吊资质的审批签章都已经完成，是秦某跑的手续，具体秦某怎么跑的手续他不知道，秦某给郝伟，郝伟给他。他拿到手续后就给建筑方的刘某某，刘某某给了建筑工地的资料员，资料员得将四张手续的每张的后三联审批签章手续完成。2014年8月26日晚上，他去找工地的工长曹某光，问塔吊可以拆了吗，曹某光说这个塔吊拆卸的手续已经办理完毕，现在可以拆了，他问曹某光专业的拆装队没有时间，能不能往后推迟几天，曹某光告诉他想办法给拆了就行，第二天要在那个地方挖沟。他觉得给建筑方干这个活，以便于要工钱，于是就联系了吊车以及包括出事故死亡的黄某飞在内的三个工人，这几个人的工资是他到建筑方结完工钱后再给其他人开支。他知道审批手续没有办完结不能拆塔吊，也没看见过曹工说的审批完了的告知书，就开始干活。当时在现场有资格的塔吊拆装队只有他本人，在塔吊上作业的包括黄某飞在内的三名工人没有专业的拆装塔吊相关资质证件，也都不是具有塔吊拆装队资质的在编工人，他找没有相关资质证件的工人拆塔吊是为了帮建设工地赶工期，因为建设方告诉他当天必须拆除。当时横的大臂已经卸下来了，在卸竖臂的司机驾驶室，当时吊车支上去之后在塔吊竖臂上的一名工人将吊车钩子挂在安装塔吊时留下的绑着两个吊点的八号铅丝上，之后上面的工人就打手势意思起一下吊车好砸竖臂的司机驾驶室下面的四个销子，四个销子砸下来之后驾驶室就和竖臂分离了，黄某飞干活麻利，将自己一侧的两个销子砸掉了，另外一侧的两个人各砸一个销子没砸下来，于是黄某飞就到另外一侧帮另一名工人砸掉一个销子，之后黄某飞又帮忙砸最后一个销子，结果没砸下来，他看见黄某飞向下示意吊车司机稍微再起起吊，好砸最后一个销子，结果吊车起吊起大了，绑着竖臂驾驶室的铅丝断了，驾驶室将黄某飞挤住，119到了将黄某飞弄下来，120急救医生就宣布黄某飞死亡了。当时在塔吊上包括黄某飞在内的三名工人、现场塔吊下面他自己，他负责卸料，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人协调指挥，只是吊车司机和上面干活的黄某飞互相打手势起吊落吊。事故发生时，车辆未熄火，吊车起吊后铅丝断了出的事故，除了竖臂的驾驶室往两个吊点的铅丝绳上挂钩子，其它的横竖臂塔吊节钩子往钢丝绳上挂，由于驾驶室不好掌握平衡，横竖臂节都有吊点，行业内惯用的装卸驾驶室都用铅丝绳。
20、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他是刘某广的弟弟刘某某，使用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包建设松山区福润园小区4#楼，是工地具体施工总负责人。2014年8月27日早，发生在松山区福润园小区4＃楼工地拆卸塔式起重机致使一名工人死亡事故时，他不在现场也没看见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2014年8月22日左右，福润园4#楼工地不需要塔式起重机了，需要拆卸，于是他打电话联系景某某说这个塔吊需要拆除，让景某某去办理手续，他们与具体的施工方没有签订合同，只是正常的起重机器拆卸按规程应当办理的相关手续。景某某将赤峰建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审批完的相关手续给了他，他把手续给了公司的资料员，资料员将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监理公司的审批签章手续办完，第四道手续应到质量安全监督站去办理，但应为有资质的拆卸公司去办理，他不知道是否办结完毕，也没有看见办结完毕的手续。拆卸队说正常的起重机器拆卸按规程应当办理的相关手续办理完，他就允许拆卸队动工了，出事的前几天就说手续办理完了，他就与景某某联系了，后来因为施工现场地面回填的土比较软，就又等了两天，直到出事当天开的工。在拆卸此项工程时，曹某光在场负责安全，后经公安机关调查，事故发生是此项工程正常的起重机器拆卸按规程应当办理的相关手续并没有办理完结便开工，致使一名工人死亡。
本院认为，被告人景某某、刘某某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景某某当庭认罪，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王绩浩提出的景某某在实施帮助行为过程中发生事故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景某某擅自组织无拆装特种操作证的工人违法作业，未落实安全生产管理措施，情节特别恶劣，应对事故的发生负直接责任和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刘某某当庭认罪，主动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李向辉提出的从案件因果关系上看刘某某不应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刘某某是施工现场负责人，在未取得建筑主管部门拆卸塔式起重机许可的情况下允许他人进行拆卸塔式起重机作业，未落实安全生产管理措施，应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景某某、刘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对景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景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晓磊
审 判 员 王 亮
人民陪审员 王雅贤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倪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