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11刑初594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某，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原系汕头市金砂东门市场管理处员工。因犯抢劫罪，于1983年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后减为有期徒刑。因犯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于2003年7月22日被原汕头市金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因聚众斗殴嫌疑于2017年2月11日被羁押，2017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振海、吴惠文，系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亢某某，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北省老河口市。原系汕头市金砂东门、西门市场保安。因聚众斗殴嫌疑于2017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振勇，系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因犯有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2月30日被汕头市龙湖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因犯有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6个月，2016年6月7日刑满释放。因聚众斗殴嫌疑于2017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耿才，系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金检刑诉（2017）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朝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张某某及辩护人何振海、何振勇、许耿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10日凌晨1时许，同案人邱某（另案起诉）因汕头市金某区金砂乡东门市场经营权的问题，纠集被告人张某某、同案人郑某、洪某（均取保候审，另作处理）及其他男子等七、八人窜至金砂乡东门市场管理处进行滋事，同案人邱某一方的人使用被告人张某某提供的铁管打砸、撬开管理处的铁门，并窜上二楼办公室四处找寻并打电话扬言要殴打东门市场承包人李某1。李某1得知后遂发信息及打电话叫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到东门市场管理处查看邱某一方的滋事情况。被告人亢某某带上一把砍刀并打电话叫涉案人员“刘某”、“老二”赶赴现场查看，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到达现场时，遇见已从管理处二楼下来的同案人邱某及被告人张某某、郑某、洪某等七、八人，被告人亢某某遂上前与邱某等人论理，当被告人亢某某、郑某某与同案人邱某等人走至汕头市金新北路口时，有七、八名男子（身份不明）持水管从东门市场方向跑过来追打同案人邱某一方的人，被告人张某某、同案人邱某等人就散开往汕头市金某区妇幼保健医院方向跑去，被告人郑某某见状从东门市场厕所旁拿出一根水管追逐邱某等人，被告人亢某某则持砍刀追赶邱某并用刀背砍了背部一刀，赶至汕头市金某区妇幼保健医院停车场门口时，同案人邱某摔倒在地上，被告人亢某某持砍刀砍打邱某脚部。被告人张某某则持一把手枪状物做出上膛动作对被告人亢某某等人进行威胁，打斗导致双方人员各有受伤。经法医鉴定：邱某的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洪某东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亢某某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
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张某某到公安机关上缴枪形物品一支（经鉴定，该枪是仿真枪，不具备枪支性能）。2017年3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带领公安民警对其妻子褚某的粤Ｄ×××××牌银色日产小汽车进行搜查，缴获其案发现场使用的手枪状物一支（经鉴定，该枪在送检状态下无法完成射击实验，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追逐他人，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持枪状物恐吓、威胁参与斗殴，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何振海辩护提出：被告人郑某某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即使被告人因不具备自动投案情形而不被认定为自首情节，其仍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从轻处罚情形，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无主观犯罪故意，且犯罪情节特别轻微，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系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应从宽处理；被告人郑某某母亲已77岁高龄，体弱多病，需要其照料，被告人已被拘押了九个多月，已足以对其罪行进行惩罚，依据罪行相适应原则，应适用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亢某某的辩护人何振勇辩护提出：被告人亢某某具有正当防卫及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害人邱某的伤情是由多人殴打造成而并非被告人亢某某一人所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亢某某已被羁押将近一年，对其违法行为足以惩戒，建议法庭对其作免予刑事处罚的处罚。辩护人何振勇向法庭提交了二份说明材料。一份系2017年11月15日汕头市和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亢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另一份材料系2010年9月27日李某1和金砂经联社签订的《农贸市场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明金砂市场有东西两个市场，邱某一方仍想继续去西门市场闹事，被告人亢某某是为了阻止他们去另一个市场继续闹事。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许耿才辩护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中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本案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所供述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至于归案后，没有立即对其所持的枪状物如实供述，并不影响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并无直接造成财产损害和人员伤亡，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针对上述辩护意见及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公诉机关提出：汕头市和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具备认定被告人亢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作用。至于2010年9月27日李某1和金砂经联社签订的《农贸市场承包经营合同书》，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故不具有自首情节；至于三被告人的犯罪地位问题，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张某某均系积极、主动参与到寻衅滋事的犯罪中，三被告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都是主犯；对于被告人亢某某是否构成正当防卫问题。被告人亢某某是接到市场负责人电话后，手持砍刀，且打电话叫刘某和老二一起到市场查看情况，之后是主动去追逐、砍打邱某等人，在此过程中并不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所以不构成正当防卫；至于被告人张某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张某某虽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但其在归案后，上缴了一支仿真枪，后又供述了另一把无法完成射击的枪状物，但比对现场监控视频，上缴的两把枪状物均明显不是案发现场所持枪状物，导致公安机关无法查明其是否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故其并无如实供述，不具备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0日凌晨1时许，同案人邱某（另案起诉）因汕头市金某区金砂乡东门市场经营权的问题，与被告人张某某、同案人郑某、洪某（均取保候审，另作处理）及其他男子等七、八人窜至金砂乡东门市场管理处，同案人邱某一方的人使用被告人张某某提供的铁管打砸、撬开管理处的铁门，并窜上二楼办公室四处找寻并打电话扬言要殴打东门市场承包人李某1。李某1得知后遂发信息及打电话叫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到东门市场管理处查看邱某一方的滋事情况。被告人亢某某带上一把砍刀并打电话叫涉案人员“刘某”、“老二”赶赴现场查看，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到达现场时，遇见已从管理处二楼下来的同案人邱某及被告人张某某、郑某、洪某东某七、八人，被告人亢某某遂上前与邱某等人论理，当被告人亢某某、郑某某与同案人邱某等人走至汕头市金新北路口时，有七、八名男子（身份不明）持水管从东门市场方向跑过来追打同案人邱某一方的人，被告人张某某、同案人邱某等人就散开往汕头市金某区妇幼保健医院方向跑去，被告人郑某某见状从东门市场厕所旁拿出一根水管追逐邱某等人，被告人亢某某则持砍刀追赶邱某并用刀背砍了邱某背部一刀，赶至汕头市金某区妇幼保健医院停车场门口时，同案人邱某摔倒在地上，被告人亢某某持砍刀砍打邱某脚部。被告人张某某则持一把手枪状物做出上膛动作对被告人亢某某等人进行威胁，打斗导致双方人员各有受伤。经法医鉴定：邱某因钝物伤致左髌骨骨折、左胫骨骨折，其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洪某东的体表挫伤面积超过15cm2、体表擦伤面积超过20cm2，其伤情已构成轻微伤；亢某某的损伤已致右侧第7肋骨骨折，其伤情已构成轻微伤。
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张某某自动到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上缴手枪状物一支（经鉴定，该枪是仿真枪，不具备枪支性能）。后被告人张某某又供述带到现场的枪支并非该上缴的枪支，而是放在其妻子的小车里。2017年3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带公安民警对其妻子褚某的粤Ｄ×××××牌银色日产小汽车进行搜查，缴获其案发现场使用的手枪状物一支（经鉴定，该枪在送检状态下无法完成射击实验，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张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搜查证、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张某某的户籍证明材料，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通话清单，汕头市和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证明，汕头市金某区金砂街道金砂经济联合社出具的报告，被告人郑某某、张某某的前科材料，证人李某1、陈某1、李某2、林某、陈某2、李某3、褚某的证言及辨认，证人吴某、李某4、卢某、陈某3、李某5、方某、沈某、袁某的证言，同案人邱某、郑某、洪某东的供述及辨认，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痕）字[2017]03023号枪支、弹药鉴定书、（汕）公（司）鉴（DNA）字[2017]0208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汕金公（司）鉴（法活）字[2017]第02033号、汕金公（司）鉴（法活）字[2017]第02017号、汕金公（司）鉴（法活）字[2017]第020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五张，被告人郑某某供述及对作案人员、案发地点、手机屏幕截图、监控视频截图的相片辨认，被告人亢某某供述及对作案人员、案发地点、枪状物、监控视频截图的相片辨认，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及对作案人员、案发地点、交通工具、监控视频截图的相片辨认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张某某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在公众场合持凶器随意追逐、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持凶器恐吓、威胁他人，其行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亢某某构成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郑某某持水管随意追逐他人，被告人亢某某持砍刀随意追逐、殴打他人，被告人张某某为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提供工具，且持枪状物恐吓、威胁他人，三被告人在本案中均积极参与，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都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认定三被告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的公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自首情节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郑某某系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11日到汕头市金平区金砂东门市场管理处传唤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被告人亢某某系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19日到汕头市金某区第二人民医院传唤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二被告人均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情节，不符合法定自首条件，依法不予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自首情节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所供述及上缴的两把手枪状物均不是其作案时所持手枪状物，不符合如实供述的法律规定，不予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作案时所持的枪状物与上缴的两支枪状物之一是否同一，在本案中无法查实，且对该事实的认定，不影响对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认定，而只是影响对其是否另外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认定，故应认定被告人张某某已如实供述其参与寻衅滋事的主要罪行。鉴于被告人张某某是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参与寻衅滋事的主要罪行，依法应认定其在本案中构成自首，可予从轻处罚，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从轻幅度应从严把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不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视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某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被害人邱某及被告人张某某一方在本案中有过错在先，且造成了被告人亢某某的受伤，伤情已构成轻微伤，可酌情对被告人郑某某、亢某某从轻处罚。
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张某某的手机二部、枪状物二支，因没有实物移送，本院不予判处，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亢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郭庚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敏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