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绳法，男，1959年7月25日生。
委托代理人方家华、彭丽梅，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夷山市红梅竹木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红梅，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连雪飞，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绳法因与被上诉人武夷山市红梅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南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翁绳法的委托代理人方家华，被上诉人红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连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1月23日，红梅公司向兴业银行武夷山支行贷款600万元。2007年1月24日、25日，红梅公司汇给翁绳法380万元。梁琪为红梅公司的经理。因涉及红梅公司股权纠纷问题，翁绳法以梁琪等为被告，于2008年5月份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2010年1月，翁绳法又因股权问题，以梁琪、施红梅、红梅公司为被告再次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武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梁琪、施红梅、红梅公司不服，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南民终字第74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0）武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二审生效后，梁琪、施红梅、红梅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闽民申字第81号裁定书，驳回申请再审人的申请。在上述股权纠纷案件的诉辩过程中，翁绳法认为本案所涉的380万元系向红梅公司的借款，而梁琪认为系红梅公司支付给翁绳法的投资款。2011年6月红梅公司因本案所涉的380万元，以借贷关系将翁绳法作为被告，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8日受理该案，案号为（2011）南民初字第31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红梅公司撤回该案的起诉，现再次诉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1）南民初字第31号民间借贷案件中，翁绳法认为，本案所涉的380万元系向红梅公司的借款，但红梅公司应将其支付的分红款予以抵销。梁琪、施红梅就翁绳法对红梅公司投资款项的争议问题，以翁绳法为被告，红梅公司为第三人，于2013年1月16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了诉讼。
原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作如下认定：
关于红梅公司汇给翁绳法的38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08）武民初字第366号一案中，红梅公司经理梁琪的答辩及庭审陈述，以及（2010）武民初字第137号一案中，红梅公司的经理梁琪的答辩，均是在翁绳法作为权利主张人时，梁琪为对抗对方主张作出关于款项性质为投资款的一种抗辩。梁琪的该抗辩被翁绳法予以否认，也未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双方未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关于380万元为投资款性质，不予确认。由于双方在多次诉讼过程中，翁绳法均认为，红梅公司汇给其的380万元是公司出借的款项，现红梅公司也确认该笔款项为公司的出借款，双方形成有效的认同，因此应以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确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即2007年1月24日、25日，红梅公司共出借给翁绳法380万元。
关于红梅公司与翁绳法之间是否存在可抵销的债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法定抵销条件须为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且债务的种类、品质相同，债务已届清偿期，抵销还能达到合同目的。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公司存在利润分配的事实，因此之间是否存在互负债务及届期债务不明确，且该利润分配问题与本案讼争的借款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债权债务抵销的条件不具备；再者，未经法定程序，公司不能分配利润，本案翁绳法未能举证利润分配的合法性或已实际履行，故翁绳法认为3800000元是公司预先分配利润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翁绳法认为翁绳法与红梅公司之间可进行债务抵销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该利润分配款的主张翁绳法可另行起诉。
关于红梅公司的利息主张是否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法律并未禁止作为自然人的股东向其投资的公司借款，公司作为法人可以自主决定将其自有资金进行处置，因此，本案翁绳法与红梅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本质上属于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由于红梅公司出借给翁绳法的该笔款项未作利息约定，应视为无息借贷。无息借贷应从主张还款之日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红梅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因本案所涉的380万元已提起诉讼，应视为已向翁绳法主张还款，即翁绳法应从2011年7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红梅公司承担逾期还款利息。至于红梅公司认为，本案属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将款项出借给翁绳法，导致红梅公司每月向银行支付利息，该部分的利息损失应由翁绳法承担的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红梅公司于2007年1月24日、25日汇给翁绳法380万元的款项是红梅公司出借给翁绳法的借款。债务应当清偿，翁绳法应向红梅公司承担偿还该笔借款的责任。因红梅公司与翁绳法之间不存在可抵销的债务，翁绳法又无其它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对红梅公司向翁绳法主张偿还38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红梅公司与翁绳法之间形成的是有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在借贷期间未约定利息，依据法律规定无利息约定的，应从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故从2011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红梅公司支付利息。另，关于本院另案审理的梁琪、施红梅诉翁绳法投资款一案与本案的借贷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无证据证明本案的审理结果会影响另案的处理，故翁绳法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翁绳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武夷山市红梅竹木制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8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7月8日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驳回武夷山市红梅竹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翁绳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9257元，由武夷山市红梅竹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2257元，由翁绳法负担37200元。
宣判后，翁绳法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红梅公司于2007年1月24日、25日汇给翁绳法380万元的款项是红梅公司出借给翁绳法的借款”；（2）“红梅公司也确认该笔款项为公司的出借款，双方形成有效的认同”；（3）“红梅公司不存在利润分配事实”。原审判决翁绳法偿还红梅公司借款利息，利息从2011年7月8日算起，该判决于法无据。请求：1、撤销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红梅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红梅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红梅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讼争380万元是红梅公司出借给翁绳法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存在利润分配的事实是正确的。翁绳法主张讼争款项中的976278元是预先提前分配的利润分红，没有任何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2007年1月23日，红梅公司向兴业银行武夷山支行贷款600万元。
2、2007年1月24日、25日，红梅公司汇给翁绳法380万元。
3、梁琪为红梅公司的总经理。
4、因涉及红梅公司股权纠纷问题，翁绳法以梁琪等为被告，于2008年5月份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
5、2010年1月，翁绳法又因股权问题，以梁琪、施红梅、红梅公司为被告再次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武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梁琪、施红梅、红梅公司不服，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南民终字第74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0）武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梁琪、施红梅、红梅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闽民申字第81号裁定书，驳回申请再审人的申请。
6、2011年6月，红梅公司因本案所涉的380万元，以借贷关系将翁绳法作为被告，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1年7月8日予以受理，案号为（2011）南民初字第31号。诉讼中，翁绳法认为，本案所涉的380万元系向红梅公司的借款，但红梅公司应将其支付的分红款予以抵销。2011年10月27日，红梅公司撤回该案的起诉。2013年1月14日，红梅公司再次诉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7、梁琪、施红梅就翁绳法对红梅公司投资款项的争议问题，以翁绳法为被告，红梅公司为第三人，于2013年1月16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了诉讼。
在本院审理中，红梅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2011年3月25日），证据二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2011年12月13日），双方当事人明确确认讼争380万元系翁绳法向红梅公司的借款，双方没有争议。证据三是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南平中院另案审理的梁琪、施红梅诉翁绳法投资款一案与本案借贷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二者没有任何关联，对本案的审理结果没有任何影响。
上诉人翁绳法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翁绳法未否认380万元是借款，380万元是由几个部分组成的，根据公司利润分红，翁绳法所得是97万余元，梁琪所得是140余万元，抵扣之后从严格意义上讲该380万元中只有130余万元是真正的借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尚未生效。
本院认为，三份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2011年3月25日和2011年12月13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中翁绳法的代理人明确表示双方有借贷关系，380万元是向红梅公司的借款。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系一审判决，本判决尚未生效。
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翁绳法与红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本案讼争款项是否计算利息以及从何时开始起算；3、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作出判断。
一、关于翁绳法与红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
上诉人翁绳法认为，红梅公司成立时仅梁琪与施红梅两名股东。梁琪为总经理，其妻子施红梅是法定代表人。讼争的380万元款的性质，梁琪始终认定是支付投资款。（1）2007年1月24日、25日红梅公司汇给翁绳法共计380万元，该款的性质，在翁绳法诉梁琪、施红梅及红梅公司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中，红梅公司总经理梁琪在答辩状中自认：这380万元是红梅公司支付给翁绳法的建筑投资款。（2）梁琪在（2008）武民初字第366号案件的补充答辩状中自认：380万元是红梅公司支付给翁绳法的建筑投资款。
被上诉人红梅公司认为，1、对于讼争380万元款项的性质，在原审庭审中，翁绳法已再次向法庭确认。名义上是借款，实质上其中976278元是利润分红款，余款2823722元为借款。在翁绳法没有证据证明其中976278元是利润分红款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讼争380万元为借款显然是正确的，尤其是其中的2823722元为借款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2、翁绳法主张梁琪和红梅公司在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均认为讼争款项为支付投资款，没有依据。（1）翁绳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红梅公司在股权纠纷一案中陈述讼争380万元款项是支付投资款而不是借款。（2）梁琪在股权纠纷一案中最初也只是表示讼争380万元款项为向翁绳法预付工程款和借贷资金，根据双方往来账目，上诉人尚欠125万元。后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申请审查案件中，已明确表示为借款。3、对于梁琪在股权纠纷一案中的最初说法，翁绳法在该案中已明确予以否认。（2010）武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闽民申字第81号民事裁定一案中，翁绳法已明确陈述讼争380万元款项是红梅公司借给翁绳法使用款项，不是投资款，不是用于冲抵翁绳法汇给梁琪的285万元。4、股权纠纷一案生效判决最终未采纳梁琪的最初说法，（2010）武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闽民申字第81号民事裁定一案均认定讼争380万元款项和翁绳法汇给梁琪的285万元款项与股权争议一案无关，借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5、在股权纠纷一案生效后，红梅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以借款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2011南民初字第31号），要求翁绳法偿还讼争款项。翁绳法在该案庭审中多次一致确认讼争款项是其以公司股东名义向公司借款。
本院认为，在以往的诉讼中，翁绳法确认380万元系借款。现翁绳法认为不是借款的理由之一是梁琪认为是投资款。该理由不能成为认定投资款的依据。因为翁绳法在以往的诉讼中均确认380万元系向红梅公司的借款。梁琪虽是红梅公司的总经理，但是法定代表人是施红梅，施红梅才能代表红梅公司的意志。所以梁琪对于该款项的观点不能构成红梅公司的自认。本案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民间借贷合同，但是双方当事人确认翁绳法向红梅公司借款380万元。且红梅公司支付了380万元。因此，双方当事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
二、关于本案讼争款项是否计算利息以及从何时开始起算的问题。
上诉人翁绳法认为，红梅公司将380万元汇给翁绳法时，双方明确约定使用该笔款是无息，这一事实双方当庭予以确认。红梅公司2011年6月20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翁绳法偿还380万元，后于2011年10月27日撤回起诉，即已撤销对翁绳法的起诉，说明红梅公司此时已放弃要求翁绳法返还借款。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翁绳法应从2011年7月8日起支付利息是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红梅公司认为，虽然本案双方未约定利息，但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无息借贷应从主张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因此，原审判决翁绳法从红梅公司第一次向其起诉要求其还款的时间（2011年7月8日）开始偿还利息是正确的。虽然红梅公司后来撤诉，但不影响对红梅公司已对翁绳法主张还款事实的认定。翁绳法主张撤诉说明红梅公司此时已放弃要求上诉人返还借款，没有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借款时，未有约定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依法予以支持。红梅公司以起诉的方式向债务人提出了返还借款主张，并要求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应当支持。债权人起诉后撤诉的仅是对诉讼权利的处分，翁绳法认为其亦处分了实体权利，即放弃了利息主张，没有根据，不能支持。
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
上诉人翁绳法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380万元的性质认定各执一词，而对于投资款问题红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已另案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这两个案件，均是基于《共同投资合同》所产生。共同投资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将直接证明借款合同一案的事实，直接影响借款一案的审理结果。从公平公正角度出发，本案应当要等待投资合同纠纷审理结束，再根据投资合同审理结果来认定本案诉争380万元的性质才是正确的。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共同投资合同纠纷一案审理结束后，再行审理。
被上诉人红梅公司认为，翁绳法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缺乏依据。1、红梅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供的证据3—（2013）南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充分证明了在梁琪、施红梅诉翁绳法投资合同纠纷一案中，并未将讼争380万元作为投资款主张权利，它与本案是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因此，翁绳法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闽民申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也认定讼争款项与股权争议纠纷一案无关，应当另案处理。同时，认定翁绳法出资款是否到位已约定了处理方式，若有争议，双方可另行处理，该案不作具体审查。因此，讼争款项与股权争议、投资款纠纷无关，本案不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
本院认为，前述，本案当事人双方借款关系事实清楚，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投资关系，属于另一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必要等待双方投资关系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因此，上诉人翁绳法主张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翁绳法与被上诉人红梅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虽然双方当事人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但是被上诉人红梅公司主张起诉之后逾期返还的利息，应当支持。上诉人翁绳法认为该借款系利润款所构成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257元，由上诉人翁绳法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林 毅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许舒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