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中民一终字第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住所地阿克苏市。
法定代表人侯卫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娜，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怀，男，汉族，1980年8月24日出生，汽车驾驶员，住拜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拜城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拜城县。
法定代表人王朝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传峰，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原告张德强，男，汉族，1977年12月23日出生，公务员，住拜城县，系本次交通事故死者张某某的父亲，伤者。
原审原告蔺红利，女，汉族，1977年2月5日出生，教师，住拜城县，系本次交通事故死者张某某的母亲，伤者。
原审原告张某，男，汉族，2001年4月26日出生，学生，住拜城县，系本次交通事故伤者。
法定代理人张德强，系张某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蔺红利，系张某的母亲。
原审原告王玉姣，女，汉族，1945年11月1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拜城县，系蔺红利的母亲，本次交通事故伤者。
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侯长茂，新疆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福林，男，汉族，1968年7月13日出生，汽车驾驶员，住沙雅县。
原审被告巴州李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库尔勒市。
法定代表人张怀海，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库尔勒市。
法定代表人马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含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住所地阿克苏市迎宾路*号。
法定代表人田荣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含军，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德怀、拜城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城县运输公司）、原审原告张德强、蔺红利、张某、王玉姣、原审被告杨福林、巴州李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巴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阿克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拜城县人民法院（2015）拜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魏娜、被上诉人张德怀、拜城县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朱传峰、原审原告张德强、蔺红利及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侯长茂，原审被告杨福林、原审被告人保巴州公司及人保阿克苏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含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日11时20分许，杨福林驾驶新M372**号重型普通货车，沿拜城县省道S307线自东向西行驶至2公里＋940米处，在超车时与对向车道由张德怀驾驶的新NT55**号小型轿车发生迎面碰撞，造成新NT55**号车乘车人张德强、蔺红利、王玉姣、张某受伤，张某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和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拜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杨福林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德怀负次要责任，张德强、蔺红利、王玉姣、张某、张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福林支付了受伤人员医疗费用共计19652.47元。张德强与蔺红利是夫妻，张某、张某某是其子女。王玉姣是蔺红利的母亲，自2012年6月起与蔺红利共同生活。新M372**号车属杨福林所有，挂靠在李江公司经营，事故发生时在人保巴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阿克苏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0000元。新NT55**号车属张德怀所有，挂靠在拜城县运输公司经营，事故发生时，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金额每座100000元，共计400000元。张德强受伤后，在库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诊断为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双侧筛板骨折、上颌双侧中切牙钝挫伤、右眼钝挫伤、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右侧桡骨远端骨折。2015年1月19日，新疆振兴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评定张德强的伤情构成10级伤残。蔺红利受伤后，在库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诊断为鼻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右侧腓骨下端骨折、右侧足舟骨撕脱性骨折、右眼钝挫伤、左侧额部血肿。2015年1月19日，新疆振兴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评定蔺红利的伤情构成10级伤残。王玉姣受伤后，在库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肋骨骨折。2014年11月24日，新疆振兴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评定王玉姣的伤情构成9级伤残。
原审判决认为：张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张德强、蔺红利、张某、王玉姣因交通事故受伤，各原告理应得到相应赔偿。张德强、蔺红利主张因张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中，医疗费178.93元，丧葬费21837元，死亡赔偿金464280元，符合法律规定，各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丧葬期间误工费应按3人计算，每人7天，为137元／天／人×3人×7天=2877元。交通费考虑到确有多名亲属从内地到拜城参与处理丧葬事宜，本院酌定按亲属3人往返，每人2000元计算，确定交通费为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杨福林已受刑事处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张德强、蔺红利因张某某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495172.93元。张德强主张的损失中，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46428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计算为695元；护理费根据住院时间和伤情计算30天，即137元／天×30天=4110元；误工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故本院按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37元／天计算，误工期按照住院时间和医嘱计算60天，即137元／天×60天=8220元；营养费无医嘱加强营养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根据鉴定结论被采用情况确定为700元；交通费根据有效票据计算为449元，住宿费根据有效票据计算为3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杨福林已受刑事处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张德强的各项损失共计66450元。蔺红利主张的损失中，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46428元，住宿费37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按有效票据计算为1090.7元；护理费根据住院时间和伤情计算30天，即137元／天×30天=4110元；误工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故本院按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37元／天计算，误工期按照住院时间和医嘱计算60天，即137元／天×60天=8220元；营养费无医嘱加强营养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根据鉴定结论被采用情况确定为700元；交通费根据有效票据计算为2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杨福林已受刑事处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蔺红利的各项损失共计63594.7元。张某主张的医疗费135元，交通费47.9元，共计182.9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王玉姣主张的损失中，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残疾赔偿金51070.8元，护理费27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按有效票据计算为356.82元；营养费无医嘱加强营养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根据鉴定结论被采用情况确定为700元；交通费根据有效票据计算为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杨福林已受刑事处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王玉姣的各项损失共计56527.62元。杨福林已支付的医疗费19652.47元，应计入本次事故损失中一并计算处理。新NT55**号车上超载1人，故张某主张的损失由张德怀负责赔偿。综合计算，本次事故造成张德强、蔺红利、张某、王玉姣的总损失为701580.62元，扣除张某的182.9元后，为701397.72元。新M372**号车挂靠在李江公司经营，事故发生时在人保巴州公司、人保阿克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新NT55**号车挂靠在拜城县运输公司经营，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巴州公司在新M372**号车交强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由人保阿克苏公司、中华保险公司在新M372**号车第三者责任险、新NT55**号车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杨福林、张德怀按责任承担。李江公司、拜城县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与杨福林、张德怀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和双方责任，杨福林应按70%承担赔偿责任，张德怀应按30%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在新M372**号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德强、蔺红利、王玉姣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地区分公司在新M372**号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德强、蔺红利、王玉姣300000元。三、杨福林赔偿张德强、蔺红利、王玉姣损失共计87325.93元【（701397.72元-120000元）×70%-300000元-19652.47元】。四、巴州李江商贸有限公司与杨福林承担连带责任。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在新NT55**号车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范围赔偿张德强、蔺红利、王玉姣损失共计174419.32元【（701397.72元-120000元）×30%】。六、张德怀赔偿张某损失共计182.9元。七、拜城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德怀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案件受理费4636.34元，减半收取2318.17元，由张德强、蔺红利、张某、王玉姣负担442.87元，由杨福林负担1312.71元，由张德怀负担562.59元。
中华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人数，新NT55**号车上乘客为5人，其中一名为2岁儿童，原审判决在未查明谁是超载人员时，仅以“新NT55**号车上超载一人，故张某主张的损失由张德怀负责赔偿”为由，将损失最小的张某认定为超载人员显失公正。新NT55**号在我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座位数4座，每座限额1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40万元，因事故发生时车载人数为5人，根据合同条款属超载，为分担风险，保障每位乘车人的利益，则应将保险限额进行分摊，故对5人损失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我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在承运人责任险每人8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确定各被侵权人在交强险的赔偿金额后，我公司才能对其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赔偿张某某的损失超过了每人的保险限额。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特别约定第五条规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5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因此我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117100.54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张德怀、拜城县运输公司答辩称：依据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承担责任后再依法向他人追偿。张德怀承运的受害人属于免票儿童，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原告张德强、蔺红利、张某、王玉姣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杨福林答辩称：与张德怀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保巴州公司、人保阿克苏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李江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提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5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
被上诉人张德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观点不认可。
被上诉人拜城县运输公司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原审原告张德强、蔺红利、张某、王玉姣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持有异议，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杨福林、人保巴州公司、人保阿克苏公司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德怀、拜城县运输公司、原审原告张德强、蔺红利、张某、王玉姣、原审被告杨福林、人保巴州公司、人保阿克苏公司、李江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4年10月2日11时20分许，杨福林驾驶新M372**号重型普通货车与张德怀驾驶的新NT55**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新NT55**号车乘车人张德强、蔺红利、王玉姣、张某受伤，张某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和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拜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杨福林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德怀负次要责任，张德强、蔺红利、王玉姣、张某、张某某无责任。新M372**号车属杨福林所有，挂靠在李江公司经营，事故发生时在人保巴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阿克苏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新NT55**号车属张德怀所有，挂靠在拜城县运输公司经营，事故发生时，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某某出生于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0月2日事故发生时张某某不满一周岁，是无法与成人旅客分离的、不单独占用座位的免票儿童，免票者和买票者应享受同等待遇。新NT55**号车核定乘坐人数为4人，实际乘坐5人，超载1人。原审判决将张某主张的损失由张德怀负责赔偿并无不当。新M372**号车挂靠在李江公司经营，事故发生时在人保巴州公司、人保阿克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新NT55**号车挂靠在拜城县运输公司经营，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巴州公司在新M372**号车交强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由人保阿克苏公司、中华保险公司在新M372**号车第三者责任险、新NT55**号车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杨福林、张德怀按责任承担。李江公司、拜城县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与杨福林、张德怀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保险公司提交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中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5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原审判决对该项金额未扣减，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拜城县人民法院（2015）拜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拜城县人民法院（2015）拜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在新NT55**号车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范围赔偿张德强、蔺红利、王玉姣损失共计156977.38元【（701397.72元-120000元）×30%-（174419.32×10%）】。
四、杨福林赔偿张德强、蔺红利、王玉姣损失共计99535.28元【（701397.72元-120000元）×70%-300000元-19652.47元＋17441.93元×70%】。巴州李江商贸有限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五、张德怀赔偿张德强、蔺红利、王玉姣、张某损失共计5415.48元（17441.93元×30%＋182.9元）。拜城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以上判决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4636.34元，减半收取2318.17元（张德强、蔺红利、张某、王玉姣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1元（中华联合公司预交），合计3490.27元，由张德强、蔺红利、张某、王玉姣负担767.86元，由杨福林负担1905.69元，由张德怀负担816.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世敏
代理审判员 高 静
代理审判员 赵培培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彩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