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1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瑞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芳，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北海舰队司令部直属工作处。
法定代表人：邹杰，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江，青岛黄岛周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畜牧兽医局。
法定代表人：孙守悦，局长。
上诉人陈瑞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北海舰队司令部直属工作处（以下简称北舰直工处）、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畜牧兽医局）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瑞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蕊，被上诉人北舰直工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江、马新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畜牧兽医局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瑞金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5)黄民初字第1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02年因协商解除而终止，上诉人无需支付任何租赁费。(2)被上诉人将黄岛区珠海办事处逯家庄营房靶场63亩土地上的苗木按评估价值2408384元补偿给上诉人。(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为其修建的院墙、大门、房屋、机井等、以及管理苗木支付的费用共计1401856.92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产生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02年因双方协商解除而解除，上诉人不应再支付租赁费用24000元。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逯家庄苗圃处理意见》、《花卉苗木明细表》、电话号码、证人张某的证言等证据资料因无双方签字、无明确的处理意见、无鉴定资质的人鉴定，未签定书面终止协议，不符合合同成立要件，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合同终止协议。该事实认定错误。1、2002年，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租赁合同，并对租赁合同存续期间已履行部分作出处理。鉴于2002年前后解放军总后勤部发出通知：“军以下作战部队停止出租空余房地产”，2002年5月，被上诉人首先向上诉人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要约，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接着双方洽谈进行清算，被上诉人出具了三条处理意见，上诉人选择了第二条：将现有花卉苗木列出明细作价由被上诉人收回。因此才有被上诉人委托对苗圃内的花木进行价值核定，且自2002年后被上诉人再未收取租赁费。双方上述行为证明合同已协商解除。2、被上诉人的经办人马英华处长及王文需助理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北海舰队司令部管理处”红标头的信签纸上亲笔书写《逯家庄苗圃处理意见》，并且双方就《花卉明细表》的花卉进行了核价，将带有价格的明细表拿回被上诉人批款用，还主动留了被上诉人电话号码给上诉人。上述解除合同的后续行为同书面签定解除协议具有同样的效力。3、如被上诉人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要约，却主动将《逯家庄苗圃处理意见》和被上诉人电话号码留给上诉人，找工程师核对苗木价值，且从此再未收取任何租赁费。这样逻辑不通，不合常理。4、双方协商回收苗木价格，上诉人报价，被上诉人方委托专职人员核价，核价工程师是否有鉴定资质并不影响双方的合意。原审法院以核价人员没有鉴定资质认定租赁合同未解除错误。5、2013年被上诉人对苗木重新清点，单方委托评估将苗木价值压低，迫使上诉人接受低价并要挟其离开代管苗圃，上诉人得不到合理补偿不同意离开。原审就以涉案土地实际由其管理控制使用为由否定上诉人为代管是片面的、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在此期间的租赁费也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明知该租赁合同已解除，只是后来的经办人不想履行作价收回苗木的义务，否认合同己协商解除的事实。被上诉人既不履行合同解除后支付苗木款的义务，又不履行撤销合同解除的及时告知义务，致使扩大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征得被上诉人授权同意或事后追认就在十余年间投入140多万元资金不合常理。上诉人认为该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起诉时，曾将《逯家庄苗圃处理意见》及2002年合同解除时第一次清点的《花卉苗木明细表》作为证据提交，说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对合同解除知情。2、自2002年以后，被上诉人再也没有向上诉人收取租赁费，并且承诺支付苗木款，这说明被上诉人知道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以实际行动履行《逯家庄苗圃处理意见》第二条约定。3、自从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合同解除后苗圃归被上诉人所有，在苗木款和被上诉人派出的苗圃管理人员未到来前仍需代管。上诉人出于对被上诉人的敬畏和合理信赖，认真代管，代管期间，不敢私自买卖苗木，没有收入，却还须支付雇佣工人的工资、水电费、机械费、化肥农药。上诉人垫付费用，以实际行动履行《逯家庄苗圃处理意见》的第二条约定。4、代管期间，上诉人多次到被上诉人处索要苗木款和代管费，履次被挡，电联经办人，被告知再等等，不会欠一分钱。2008年3月被上诉人的代表出面与上诉人正式接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代表说明了2002年合同已解除及合同解除后的处理意见，要求支付7年的代管费用并结算苗木款，被上诉人代表赵处长以情况不了解，回去汇报讨论研究后再来回话。直到2013年研究的结果是被上诉人第二次派人清点苗木，重新核对价值。因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评估价值太低双方未达成一致。这说明被上诉人并非不知合同解除后的义务，只是因不想履行支付苗木款、代管费的义务而已。原审法院片面地认为代管未经被上诉人授权、同意或事后追认而否定上诉人就苗木款、代管费的主张是错误的。总体而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仅以没有书面签定协议、不符合常理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利于纠纷的解决；再者原审判令上诉人在三个月内将63亩土地上的地面附着物花卉苗木清理完毕，该判决结果与双方约定作价收回不符，且在没有相应面积的场地状况下将几万棵苗木在三个月内清理完毕也是不现实的。
北舰直工处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土地租赁合同于2008年因合同到期而终止，上诉人应依照合同约定移交承租土地并支付相应租金。2、上诉人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
畜牧兽医局述称，一、一审判决未认定由畜牧兽医局交还土地、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正确。二、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苗木补偿款及其他费用，应扣除上诉人的管理费后支付给畜牧兽医局。
北舰直工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畜牧兽医局、陈瑞金将承租土地交还北舰直工处；2、畜牧兽医局、陈瑞金向北舰直工处支付拖欠土地租赁费162000元；3、畜牧兽医局、陈瑞金向直工处支付违约金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畜牧兽医局、陈瑞金承担。
陈瑞金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青岛环球体育场地草坪绿化中心与北舰直工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并终止；2、判令北舰直工处赔偿陈瑞金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475260.61元；3、苗木款10万元；4、反诉费由北舰直工处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苗木款2408384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8年4月1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37401部队第八工作处（甲方）与青岛环球体育场地草坪绿化中心（以下简称绿化中心）（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内容如下：第一条租赁条件：1、乙方租用营房院外靶场地63亩，用作种植苗木、花卉、草坪等；2、租赁期十年，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08年4月30日止；3、第一年租金10000元，第二年起每年租金12000元，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向甲方预交第一年租金10000元，之后每使用满一年以预交的形式向甲方交纳下年度租赁费。第二条双方应承担的义务1、乙方不得擅自将租得土地转租、转让，必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从事业务活动，不拖欠租金；2、乙方人员必须遵守部队管理规定，不作与合同相违事宜，不干扰部队的正常工作秩序；变更设施、建设房屋等需经甲方同意；3、甲方负责向乙方供电，并根据胶南供电部门的收费范围和标准向乙方收缴电费，每月结算一次；4、租赁期内，甲方无关人员不得随意进入乙方租区，不破坏或影响乙方正常经营活动；5、乙方逾期不交付租金，除仍应如数补交外，应支付违约金3000元，擅自将土地转给他人使用，除甲方收回土地外，乙方应支付违约金2000元；第三条合同终止条件1、乙方凡违反租约条件之一的，甲方有权收回土地终止合同；2、营房属于国防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如出现战事或甲、乙双方不可抗拒的因素，双方应无条件终止合同；3、乙方如因经营不力，经双方认定不能继续履行本合同时，可协商终止合同。第四条免责条件如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靶场设施毁坏和造成乙方损失的，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第五条本合同未尽事宜一律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第六条本合同自双方签约之日起生效。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37401部队第八工作处王希森；乙方：绿化中心陈瑞金签约时间：九八年四月十三日。
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北海舰队司令部出具证明证实：北海舰队原技术勤务二所（番号：37401部队八处）管理的青岛市黄岛区（原胶南市）逯家庄南院营区于2001年调整给北海舰队司令部管理处管理使用，该营区涉及的房地产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舰司管理处。2003年11月军队编制体制调整，舰司管理处与直政处合并为北舰直工处，原管理处管理使用的房地产交由直工处管理使用，该营区涉及的房地产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舰司直工处。
北舰直工处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本案涉案的租赁土地，土地使用者：中国人民解放军37401部队，座落：青岛市黄岛区珠海街道办事处逯家庄村，地号：GI-01-04。
北舰直工处提交2008年3月24日《关于逯家庄军用土地收回事（函）》一份，内容为：根据军队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08年4月30日到期后，对出租的逯家庄营房外靶场土地不再出租，要求绿化中心于合同到期后六个月内，将种植的花卉、苗木移出、电费结清。陈瑞金于2008年4月12日在该函的下部签写：此文已收阅，并签名。
北舰直工处提交的企业法人注销材料显示，绿化中心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18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瑞金。该绿化中心于2007年4月23日提交了注销登记申请书，于2007年4月29日被注销。该单位清算报告载明：绿化中心由原胶南市畜牧局投资设立，因未参加2005年度年检，于2006年12月29日被吊销，根据市委办公室通知清理挂靠企业的通知，经绿化中心研究决定，新办理注销手续，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无债权债务。如注销后出现法律责任，由绿化中心承担。
根据陈瑞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天华资产评估公司对涉案租赁土地的苗木、花卉及草坪等附着物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出具评估报告书，确定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8日）的公允市场价值为2408384元。陈瑞金支出评估费24000元。
证人张某在出庭作证时称，其原系青岛市中山公园副工程师，本人没有评估鉴定资质。2002年5月份北海舰队要回收涉案苗圃土地，就派车接自己评估苗圃内树木、花卉等价值。当时部队让陈瑞金出具了苗圃苗木清单，包含价格、规格等，让证人核对是否合理。证人看后感觉比较合理。记不清具体金额，应在200万以上。当时部队一名处长说，苗圃归部队，让陈瑞金管理。不清楚双方是否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讼争的土地及附着物现由陈瑞金管理、使用。
一审庭审中，北舰直工处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涉案土地上的苗木等附着物折价收回。
关于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应系何时终止。北舰直工处称，双方租赁合同并非2002年终止，而是履行期满后终止。关于陈瑞金提交的证据，北舰直工处质证称，《逯家庄苗圃处理意见》上无相关人员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2013年苗木明细表及苗木评估明细表，系北舰直工处准备收回土地承包给薛江玉，而让薛江玉与陈瑞金对苗木进行清点评估，评估单位是薛江玉找的，清点时陈瑞金也在现场；《工人工资表》及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为证明其主张，北舰直工处提交了通知三份。陈瑞金称，2002年合同终止时陈瑞金选定了北舰直工处方案中第二方案，即把苗木等附着物折价给直工处，双方为此对苗木等进行了清点估价，价值约为290万余元，北舰直工处还找了张某鉴定和见证，明细表和估价表均在北舰直工处处。北舰直工处当时要求陈瑞金在付清补偿款前代为管理，且不准卖、栽，陈瑞金按约定管理至今。2013年北舰直工处通知陈瑞金，要将土地租给薛江玉，让陈瑞金和薛江玉对苗木进行清点评估，若双方对价格没有异议，由薛江玉接手承包土地。薛江玉与陈瑞金对苗木进行了清点，列出了明细表，并由双方签字确认，交由北舰直工处找的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但因评估价格过低陈瑞金不予认可。陈瑞金在2013年时购买了约500棵樱花苗种植。关于北舰直工处证据，陈瑞金质证称，其在2008年收到北舰直工处通知时已当面告知北舰直工处2002年终止合同事宜，并要求结算苗木款及管理费用，对其它二份通知不予认可。为证明其主张，陈瑞金提交了《逯家庄苗圃处理意见》一份、《花卉苗木明细表》一份、电话号码一份、《军以下作战部队停止出租空余房地产》一份、《工人工资表》一宗、《苗木明细表》、《苗木评估明细表》，并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
畜牧兽医局质证称，从三份通知看，北舰直工处通知的是绿化中心而非陈瑞金个人，北舰直工处在自2007年4月29日起并未通知绿化中心的开办单位。因陈瑞金自述自2002年始涉案土地未新增树木、林木等，因此目前所有附着物应属开办单位所有，陈瑞金无权对所租用的土地、附着物主张权利，只能主张管理费用。畜牧兽医局同意腾出土地，但补偿款应归畜牧兽医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北舰直工处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如何认定《土地租赁合同》的终止及涉案地面附着物、附属物的处理。第一，北舰直工处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军队编制体制调整的证明，证实了直工处系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当。第二，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陈瑞金提交的《逯家庄苗圃处理意见》、《花卉苗木明细表》、电话号码等证据的形式看，既无双方合同签字，也非具体明确的处理意见，不符合合同成立要件，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合同终止协议，且根据陈瑞金及证人张某陈述，2002年北舰直工处与陈瑞金核定的苗木价值为290万余元，但该价值估算仅以陈瑞金出具苗木清单，由无鉴定资质的证人核对方式确定，双方以此为据确定陈瑞金所称的合同终止，且未签定书面协议，不合常理。另一方面，若陈瑞金主张2002年双方终止合同后其按北舰直工处要求代管苗圃，并在十余年间投入各项建设费用140余万元属实，其投资行为理应征得北舰直工处的授权、同意或事后追认，其投入资金也理应及时向北舰直工处报告和索要。陈瑞金虽称其向北舰直工处主张过人工费及投入的建设费用，但并无证据证明，且2002年后北舰直工处从未给付过陈瑞金所称的各项费用，亦与常理不合。再则，从陈瑞金庭审中关于2013年苗木评估的起因、过程、结果的陈述及其当时的想法、态度看，涉案土地实际由其管理控制使用，而非其所称的代管。故对陈瑞金关于双方2002年终止租赁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陈瑞金要求北舰直工处赔偿其人工费、苗木款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
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2008年4月30日到期，且北舰直工处已明确表示不再出租该土地，故可以认定该合同因期满而终止。关于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和地面附属物的处理，原审认为，陈瑞金在租赁期内投入各项建设费用，系其必要的生产花费，为独立的经济行为，其各项费用投入既非合同约定的内容，且租赁合同约定，变更设施，建设房屋等需经直工处方同意，但陈瑞金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投资和建设行为系经北舰直工处同意、授权或经事后追认，并约定补偿方式，故对陈瑞金要求北舰直工处赔偿各项费用的反诉主张，原审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因北舰直工处已明确表示不接收该涉案土地地面附着物，且该土地系陈瑞金实际管理、使用，畜物兽医局也同意腾出土地，故应由陈瑞金移除地面附着物，并将涉案土地交还北舰直工处。
关于北舰直工处主张的租赁费。北舰直工处向陈瑞金送达的事函，并未要求其支付租金，北舰直工处虽在其提交的2013年、2014年《通知》中要求陈瑞金补交租金，但该两份《通知》系单方证据，且陈瑞金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是否送达陈瑞金。根据法律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故对北舰直工处主张2013年5月1日前的租赁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2008年合同期满后，北舰直工处已明确表示不再出租该土地，故原租赁合同已终止，但因陈瑞金2013年5月1日后继续管理、使用该涉案土地，故应由其支付在此期间的租金。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瑞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移除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珠海街道办事处逯家庄营房靶场63亩土地地面附着物，并将该土地交还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北海舰队司令部直属工作处；二、陈瑞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北海舰队司令部直属工作处24000元；三、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北海舰队司令部直属工作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瑞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反诉费18648元，共计22248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北海舰队司令部直属工作处负担3076元，陈瑞金负担19172元。因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北海舰队司令部直属工作处、陈瑞金已预交，由陈瑞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北海舰队司令部直属工作处524元。
二审期间，陈瑞金提交落款签名为周显忠、苏英、马英年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周显忠的证明主要内容：“我是北海舰队司令部管理处，作价收回逯家庄营房苗圃土地，清点花卉苗木的小组成员，将苗圃所有苗木进行了全面清点、丈量、分类汇总制表。”苏英的证明主要内容：“我是北海舰队司令部管理处作价收回逯家庄营房苗圃土地，清点花卉苗木的主要当事人。我于2002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逯家庄营房苗圃老陈叫我说，上午北海舰队司令部管理处来了两位首长，要将苗圃收回，我们按照北海舰队司令部管理处制定的花卉苗木明细表中各项要求，将苗圃所有花卉苗木进行认真清点、丈量，造表经评估后部队按价收回，这项工作由我负责，要马上组织人员，明天开始清点。我们组织10余人一周左右时间清理结束，认真核实后造出花卉苗木明细表，报给陈瑞金。”马英年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据回忆，2002年5月根据舰司管理处李处长安排，我与营房科助理员以及青岛市中山公园一名工作人员共同到原37401部队的苗圃和26栋房屋进行了现场勘察，其他情况不详。”被上诉人认可马英华是部队人员，但认为情况说明看不出现场勘查内容。周显忠与苏英身份不清楚。上诉人称周显忠、苏英是跟着其在苗圃打工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否将涉案诉争土地交还被上诉人。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绿化中心就涉案诉争土地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08年4月30日止，绿化中心于2007年4月29日注销后，一直由陈瑞金实际控制租赁合同项下的土地至今。2008年3月24日，陈瑞金签收了被上诉人北舰直工处发出《关于逯家庄军用土地收回事(函)》，北舰直工处告知上述《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土地不再出租，要求将种植的花卉苗木称出等。合同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北舰直工处并未与上诉人陈瑞金签订新的土地租赁合同，双方并不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陈瑞金实际控制该土地，且不向被上诉人交纳租赁费，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交还所占用的土地。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交还该土地并支付2013年5月1日后的租赁费并无不当。
上诉人陈瑞金主张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02年协商解除，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认定土地租赁合同系到期届满后终止。上诉人陈瑞金认为其不应支付租赁费，但其在合同到期后仍实际占用涉案场地至今，一审仅判令其支付2013年5月1日后的租赁费24000元并无不当。
上诉人主张2002年被上诉人提出回收苗木，并为此一直为被上诉人看守苗木至今，故而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被上诉人认可曾经就折价回收苗木与否进行过商谈及清点，但最终因价格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对上述争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回收苗木问题并无双方达成一致的意见或协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内容仅能认定双方就该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未签订协议。故，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审理中，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中对该争议不再处理，但双方仍可另行协商，如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给其造成损失，上诉人亦可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8元，由上诉人陈瑞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王化宿
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