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0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轩，女，1982年2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经理助理，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增强，天津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荷，天津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尚一，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河东区，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公诉刑诉（201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轩、孙尚一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轩及其辩护人王增强、谢荷与被告人孙尚一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被告人张轩系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十部经理助理，主要负责货物进出口业务及费用结算等工作。被告人孙尚一系天津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送单员，主要负责送货物提单、发票、支票等相关单据的工作。
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张轩在担任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十部经理助理期间，为骗取公款用于个人消费，经与被告人孙尚一预谋后，利用其职务便利，在公司业务往来中，采取通过被告人孙尚一以运杂费的名义虚开发票然后进行报销的手段，骗取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2293222.01元。其中被告人张轩得款人民币158万余元，被告人孙尚一得款人民币34.5万元。
被告人张轩、孙尚一于2017年3月28日被传唤到案，共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77449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孙尚一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二被告人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得赃款158万余元的数额提出异议，其陈述其所得赃款的80%给付了案外人雷琴。
被告人孙尚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张轩在担任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十部经理助理期间，利用其负责费用结算的职务便利，与天津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送单员被告人孙尚一预谋后，在公司业务往来中，被告人孙尚一采取虚开天津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的运杂费发票的手段，被告人张轩采取在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报销的手段，骗取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合计人民币2293222.01元。其中被告人张轩得赃款人民币158万元，被告人孙尚一得赃款人民币34.5万元。
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张轩、孙尚一被抓获。归案后天津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退缴赃款68748元，该公司陆某退缴赃款人民币68748元、张某退缴赃款人民币92000元、被告人张轩退缴赃款人民币120万元、被告人孙尚一退缴赃款人民币3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主体证据材料
（1）被告人基本情况。
（2）劳动合同。
（3）天津尼彼欧制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
（4）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构成情况、市场主体信息及其各个股东的市场主体信息情况。
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
3.虚开发票票据情况
（1）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2013年被告人张轩、孙尚一虚开发票人民币1630元的相关财务票据。
（2）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2014、2015、2016年被告人张轩、孙尚一虚开发票的相关财务票据。
（3）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人张轩、孙尚一2016年12月作案未遂的发票。
证实被告人张轩于2013年6月18日向公司报销1630元，2014年向公司报销581831.36元，2015年向公司报销822596.01元，2016年向公司报销907681元。共计人民币2293222.01元。2016年12月12日向公司报销38892元未遂。
（4）天津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人张轩、孙尚一2013年6月虚开发票人民币1630元的财务票据及该公司给被告人张轩返款的财务票据。
（5）天津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人张轩、孙尚一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虚开发票及该公司给被告人张轩返款情况的统计表。
（6）天津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人张轩、孙尚一2014、2015、2016年虚开发票的相关财务凭证、票据。
（7）天津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给被告人张轩、孙尚一返款的财务凭证、票据。
4.银行流水情况
（1）中信银行出具的天津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2）平安银行、农业银行出具的证人张某及其丈夫王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招商银行出具的被告人孙尚一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4）农业银行、渤海银行出具的被告人张轩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5.扣押赃款情况，扣押陆某退缴赃款人民币68748元、天津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退缴赃款68748元、张某退缴赃款人民币92000元、张轩退缴赃款人民币120万元、孙尚一退缴赃款人民币34.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孙尚
证实孙尚一告知其服装进出口公司的人要求开发票事宜。商定给公司16%的税点，公司留9%的税点，其拿4%的税点，陆某拿3%的税点。后允许孙尚一可以多开票。从2014年到2016年具体数额应该有200余万元。
2.证人陆某证言（天津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4年年初，张某给其打款，并告知其款项系给服装公司多开发票返给的利润，公司留下发票金额的9%用于交税，其和张某各得3%。
3.证人雷琴证言（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十组经理），证实张轩是业务十部经理助理。工作职责是协助经理从事联系客户、组织货源、根据订单要求安排出运、收外汇协助办理出口退税、与客户进行费用结算、经手港杂费的支付等工作。2016年12月15日发现张轩有虚报发票、贪污公款的行为，经核对账目发现张轩于2014年至2016年间虚报发票金额为200余万元，后向公司汇报的情况。
4.证人穆某证言，证实穆某与海瀛公司、服装公司的业务流程，以及其发现张轩以其名义通过海瀛公司虚开发票的情况。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轩供述，其负责联系客户、收取客户开票、进行财务报销、与客户进行费用结算、办理出口退税、协助客户办理报关事宜等工作。其利用担任经理助理的职务便利，在2014年至2016年间，通过天津市海瀛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孙尚一的帮助，虚开发票套取公司公款共计人民币2291592.01元。
（2）被告人孙尚一供述，其帮助张轩采取虚开发票报销的手段，套取公司款项合计人民币2291592.01元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轩、孙尚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告人张轩职务上的便利，结伙使用骗取的方法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尚一在共同犯罪中虚开发票且分赃比例较小，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能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陈述的公诉机关指控认定的涉案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意见不予采纳。亦陈述的被告人张轩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根据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可以认定被告人张轩系被检察机关抓获归案，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故其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陈述的被告人张轩退赔部分赃款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轩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孙尚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退赔赃款1774496元发还被害人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不足部分518726.01元责令被告人张轩、孙尚一共同退赔被害人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振忠
人民陪审员 王金钟
人民陪审员 张玉凤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 伟
本判决所依据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由公安机关考察，所在单位或者基层组织予以配合，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