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1390号
原告：李某某，女，汉族，1991年10月9日生，住昆明市。
原告：左某某，女，汉族，2002年6月12日生，住昆明市。
法定代理人：左某甲，男，汉，1970年4月17日，系左某某父亲，住昆明市。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冲阳，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陈颖,云南志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文某某，男，汉族，1996年6月8日生，住昆明市。
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负责人：李华辉，该公司总经理。
地址：昆明市西山区日新中路360号凯旋大厦3-4楼及附楼。
委托代理人：黄鹏、黄山桂，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李某某、左某某诉被告文某某、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原告左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左某甲，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冲阳、陈颖，被告文某某，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某、左某某诉称：2015年7月5日19时10分，被告文某某驾驶云AS2X**号轿车行驶至昆明市北市区金兰水榭门口时，与步行的两原告母亲李某甲发生碰撞，造成李某甲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文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后李某甲因无法忍受疼痛，于2015年11月23日自杀身亡。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被告文某某赔偿两原告母亲李某甲的医药费4859.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5100元、误工费37948.75元、陪护费12300元、交通费899.78元、衣物损失费200元、复印费80元、合计66488.35元；二、被告文某某赔偿给两原告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被抚养人左某某生活费40670元、处理事故人员伙食补助金、住宿费、交通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663834元的30%为199150.20元；三、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四、案件受理费请求法院退还原告，由被告向法院交纳。
被告文某某答辩称：本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死者李某甲在医院的费用本人该支付的都支付了，也是原告要求出院的，现在死者李某甲自杀了，与本人无关。
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本案中的受害人已经死亡，对于其他人是否有继承权请法庭依法查实；事故车辆在本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金额为200000元，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质证阶段具体发表意见，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不予认可，受害人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第一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欲证明：被告文某某负该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死者无责任；
第二组证据：驾驶员及机动车信息表。欲证明：被告文某某自然情况及肇事车辆所有人系被告文某某；
第三组证据：被告保险公司打印单。欲证明：被告保险公司登记情况，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被告文某某投保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组证据：李某甲身份证、死亡证明、火化证。欲证明：死者李某甲自然情况，死者李某甲于2015年11月23日因无法忍受交通事故后带来的伤痛自杀身亡；
第五组证据：双峰县公安局、双峰县印塘乡人民政府及双峰县印塘乡柿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欲证明：原告李某某及原告左某某父亲左某甲身份证，李某甲和李某某户口簿，李某甲昆明市临时居住证，原告左某某昆明市盘龙区明通小学初等义务教育毕业证书及昆明市第一中学就学学生证，原告左某某出生医学证明，天水市麦积区渭南镇左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欲证明：死者李某甲父母双方已死亡，两原告是第一顺序继承人，符合诉讼原告主体资格，李某甲、原告李某某、原告左某某自然情况和均在城市居住多年的事实，应按城镇居民标准给予赔偿，李某甲和原告李某某、原告左某某是母女关系，原告左某某和左某甲（法定代理人）是父女关系；
第六组证据：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三三医院费用清单2张及门诊收费票据7张、云南省急救中心门诊收费票据1张、李某甲购药发票3张。欲证明：李某甲因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4859.82元，应由被告文某某承担；
第七组证据：云南新华医院住院病历5页、昆明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19页、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三三医院住院病历13页、住院通知书、诊断证明书。欲证明：李某甲住院共计51天，应给付住院伙食补助金51天100元/天，共计5100元，昆明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第二页出院记录中，出院诊断月经紊乱原因待查，头昏原因待查，证明原告伤情没有确诊和病愈就被迫出院，但被告文某某没有支付转院继续检查病因及治疗的医疗费，因此耽误了李某甲的治疗，导致李某甲严重后遗症，最后因伤情未愈，病痛难忍，压力过大自杀身亡，李某甲的自杀死亡同交通事故受伤及文某某不支付医疗费有因果关系，被告文某某应承担李某甲死亡的各项赔偿，昆明市中医院住院病历第二页出院记录中医嘱李某甲出院全休一个月，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三三医院出院记录、出院通知书，诊断证明书医嘱李某甲应全休，其误工共计5个月，出院医嘱出院后还应外院行心内外科进一步检查，也印证了李某甲其他病情仍需治疗，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一直未愈；
第八组证据：李某甲房屋租赁协议书、收款凭据、营业执照。欲证明：李某甲在昆明城市居住及租赁商用店面经商多年，应按上一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1077元每年计算误工费，5个月计算为37948.75元；
第九组证据：昆明洁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机构信用代码证、昆明洁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李某甲陪护人祁某某身份证及中级职称上岗资格证、李某甲陪护费发票两张。欲证明：原告左某某的父亲左某甲为李某甲请护工护理，从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10月16日，共计60天，每天150元，共计花费9000元；
第十组证据：原告李某某误工证明、广发银行专户交易清单（原告李某某工资发放卡流水）。欲证明：原告李某某陪护母亲李某甲损失一个月误工费3300元；
第十一组证据：交通费票据170张，证明因李某甲交通事故支付的交通费、加油费899.78元；
第十二组证据：李某甲留书3份、使用权转让协议1份。欲证明：李某甲于2015年4月30日购买盘龙区云福小区4幢2单元102号房屋，导致家庭经济紧张无钱医治的事实；因被告文某某没有预支费用，导致李某甲承受不了交通事故带来的肉体痛苦而自杀身亡，交通事故受伤是导致李某甲自杀身亡的直接原因；
第十三组证据：交通费票据12张。欲证明：原告左某某和父亲左某甲回老家甘肃省天水办理因变更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产生的交通费1641元；
第十四组证据：复印费票据1张。欲证明：原告因该起事故及诉讼支出复印费80元。
第十五组证据：证明4份（庭后提交）。欲证明：本案死者李某甲的婚姻及子女情况及两原告的主体资格适合性。
被告文某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第九组证据、第十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八组证据、第十组证据、第十一组证据、第十二组证据、第十三组证据、第十四组证据不予认可。
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中双峰县公安局及双峰县印塘乡人民政府及双峰县印塘乡柿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原告李某某及原告左某某父亲左某甲身份证，李某甲和李某某户口，李某甲昆明市临时居住证，原告左某某昆明市盘龙区明通小学初等义务教育毕业证书及昆明市第一中学就学学生证，原告左某某出生医学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天水市麦积区渭南镇左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中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三三医院费用清单2张及门诊收费票据7张真实性予以认可，云南省急救中心门诊收费票据1张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李某甲购药发票3张不予认可，没有医疗处方证明不了是否因本次事故购买的药；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住院天数应按实际天数计算，伙食补助费已经包含营养费；对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第十组证据、第十一组证据、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第十三组证据、第十四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十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文某某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第一组证据：医院收费票据、陪护费收据。欲证明：被告文某某给李某甲垫付的费用。
第二组证据：事故车辆保单。欲证明：被告文某某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
原告李某某、左某某对被告文某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被告保险公司对被告文某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急救费票据认可，陪护费收据真实性认可，但时间和原告提交的重合，应当扣除，对照片收费收据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被告保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被告保险公司为李某甲垫付费用10000元。
原告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不认可。
被告文某某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原告李某某、左某某向本院申请向昆明市盘龙区公安分局调取死者李某甲自杀现场的照片，欲证明死者李某甲因为本次事故受伤后自杀身亡。
被告文某某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次事故无关；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死者是自杀身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第九组证据因入院治疗疾病不是本次事故造成，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被告文某某提交证据的除照片收据、一心堂出具的发票2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前述证据证明目的将综合本案案情在如下予以评判。
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7月5日19时10分，被告文某某驾驶云AS2X**号轿车行驶至昆明市江东商业街金兰水榭门口时，与步行的两原告母亲李某甲发生碰撞，造成李某甲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出具的第00494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文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云南新新华医院治疗，原告于2015年7月5日入院，同年于7月8日出院，后转至昆明市中医医院，于2015年7月8日入院，同年8月19日出院，共计住院天数为45天。被告文某某为原告垫付医疗费人民币24538.31元、护理费7240元，被告保险公司向原告住院的云南省中医院支付了1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李某甲第四腰椎爆裂性骨折、腰部软组织挫伤、右膝部皮肤软组织擦挫伤。死者李某甲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腰部疼痛，加之自身家庭经济情况等原因，于2015年11月23日自杀死亡。
另查明，死者李某甲共生育两名女儿，大女儿为原告李某某，其后与左某甲（未登记结婚）于2002年6月12日生育二女儿即原告左某某。死者李某甲父母已死亡，死者李某甲婚姻状态为未婚。
本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原告主体的适格性。李某甲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李某甲死亡后，李某甲的两名女儿即原告李某某、原告左某某享有相应的求偿权，因李某甲婚姻状况为未婚，其父母已经死亡，无其他继承人，故原告主体适格。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车牌号为云AS2X**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分别在该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项下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再由被告文某某承担。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综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被告文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民事责任。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为死者李某甲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及关联程度的问题。引起损害后果的原因可以分为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直接原因是指必然引起某种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一般直接作用于损害后果，它在损害的发生、发展过程中表现出某种必然的、确定的趋向，而间接原因是指一般不会直接引起某种损害后果的发生，但因为其他原因的介入而造成该种损害后果的发生，间接原因对损害的发生不起直接作用，它往往是侵权行为人的行为偶然介入了其他因素如自然因素、经济因素或受害人自身因素，并与这些因素相结合，才产生了损害后果，此种情况下，间接原因与损害后果之间也具有因果关系。显然，本次交通事故并不构成李某甲自杀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构成李某甲死亡的间接原因，则因根据李某甲生前的精神状态、本次交通事故对李某甲生前状态的影响以及医学常识综合进行判断。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李某甲无精神疾病，其长年打工甚至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还向昆明市盘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了昆明市盘龙区深泰港五金经营部，说明李某甲事故发生前对生活和工作处于积极状态。根据两名原告当庭陈述，死者李某甲作为家庭的主要经济支柱，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腰部受伤后，大部分时间需躺卧在床，作为家庭主要劳动力的李某甲不能劳作，使得家庭经济状况压力增大，根据李某甲死前的留书中陈述：“我真的受不了这几个月的熬煎，越到后面越难受，腰痛的白天、晚上睡不着觉，又无钱无时间。我对不起你们了，不想拖累你们。我又坚持了几天，还是坚持不了，我多次想死了”。由此可见，本次交通事故给李某甲带来了病痛折磨、生活和工作的变动、家庭经济情况恶化等不良刺激，最终导致李某甲精神压力过大并自杀死亡，故可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是李某甲死亡后果的原因之一，两者之间具有间接因果关系。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文某某垫付了李某甲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与护理费，积极协助治疗，已尽合理的救助义务，并未加重李某甲的心理负担和精神压力，李某甲自身的因素是其精神压力过大的主导性因素，是造成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二作为间接原因的交通事故与该死亡后果之间的距离较远，交通事故并不必然导致李某甲自杀，即本案中间接原因力较弱。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对李某甲的死亡结果的原因力比例以30%为宜。
经本院核实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具体为：1、医疗费：云南新新华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凭有效票据确认为3900.13元，昆明市中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凭有效票据确认为20118.18元，急救费520元，共计人民币24538.31元（被告文某某垫付）。对于李某甲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三三医院住院治疗的疾病（功能性子宫出血）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故对该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5天=4500元；3、误工费：原告受伤必然产生误工损失，结合李某甲伤情，本院确认原告的误工时间为90天，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李某甲系个体工商户，故本院按照2014年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确认为：91077元÷365天90天=22457.34元；4、护理费：原告因伤致残，造成生活不便，在一定时间内确需他人护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用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根据李某甲的伤情并结合医嘱，确认护理费天数为90天。其中，自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8月18日，实际产生护理费7240元（被告文某某垫付），剩余护理期的护理费费确认为（90天-41天）120元=5880元，共计护理费为13120元。李某甲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入院治疗的疾病不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故对此住院期间的护理期及其女儿李某某的护理期不予确认；5、营养费，结合原告伤情及医嘱，本院酌情支持为5000元；6、交通费酌情支持为500元；7、衣物损失费、复印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确认；8、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可以确认李某甲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昆明市内居住工作，故按照2014年度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4299元20年30%=145794元；9、丧葬费确认为54368÷230%=8155.2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本院查明的死者李某甲的家庭情况，确认被抚养人为原告左某某，原告左某某为昆明市第一中学学生，故按照2014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为计算标准，为（16268元5年30%）÷2=12201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两名原告因母亲李某甲的死亡遭受了精神痛苦，依法应当给予适当抚慰，根据当事人过错大小、经济能力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12、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本院酌情支持为5000元30%=1500元。
以上费用中医疗费24538.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34038.31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过医疗费10000元，被告文某某已垫付了24638.31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及被告文某某无需在该项费用下再行赔偿。其次，对于以上费用中的误工费22457.34元、护理费13120元、死亡赔偿金14579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815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201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1500元，共计人民币213727.5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内向原告李某某、左某某赔偿110000元，超出的103727.54元按照本院确定的民事责任比例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赔偿，扣除被告文某某垫付的护理费7240元后为96487.54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某、左某某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10000元；
二、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某、左某某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6487.54元；
三、驳回原告李某某、左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85元，由原告李某某、左某某承担1215元，被告文某某承担40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在法律规定的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李娅莉
人民陪审员 农绍领
人民陪审员 徐 霆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侯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