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浦刑初字第65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大明，男，197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辩护人裘力、洪冬凡，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丽琼，女，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辩护人汤英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南某某，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北京市。辩护人陆振标，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A，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辩护人林东品、胡婧，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5〕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大明、王丽琼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南某某、王某A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大明及其辩护人裘力、洪冬凡、被告人王丽琼及其辩护人汤英峰、被告人南某某及其辩护人陆振标、被告人王某A及其辩护人林东品、胡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上海分院(系国有企业，以下简称上海分院)和建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非国有公司，以下简称建研科技公司)同属于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系国有企业，以下简称建科院)的下属单位；建研科技公司又先后在本市投资设立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上海凯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创公司)、上海国研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研公司)。一、贪污罪2010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南某某、孙大明、王丽琼、王某A经共同商议，利用职务之便，先后采用虚列、多报上海分院各项业务支出的手法以套取现金，所得现金交由王丽琼保管、分发予以侵吞，其中被告人南某某、孙大明、王丽琼各分得人民币31,960元，被告人王某A分得人民币29,120元。二、职务侵占罪2010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南某某、孙大明、王丽琼、王某A经共同商议，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以上述手法从建科公司套取现金，所得钱款交由王丽琼保管、分发予以侵吞，其中被告人南某某、孙大明、王丽琼各分得人民币158,040元，被告人王某A分得人民币115,880元。三、私分国有资产罪2009年7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孙大明、王丽琼经共同商议，利用职务之便，先后采用虚列、多报上海分院绿建中心各项业务支出的手法以套取上海分院账户内国有资产，所得现金交由王丽琼保管，后以单位名义在上海分院绿建中心和职能部门工作人员的范围内以各类奖励的名义进行发放，共计人民币2,599,972元，其中孙大明分得人民币938,814元，王丽琼分得人民币913,814元。被告人王丽琼于2014年7月15日在协助检察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上述罪行，被告人南某某、王某A分别于7月15日、7月16日向检察机关投案，被告人孙大明于7月23日向检察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南某某、王某A退缴了全部赃款。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王甲、王某乙、宋某某、李甲、李某乙、骆某、屈某某、刘某某、王某丙、张甲、陈某某、郑某某、杨某某、张乙、汤某、徐某甲、梁某某、姜某、徐某乙、张某丙、方某、王丁、孙某某、蔡某、胡某甲、翁某、胡某乙等人的证言；相关单位的工商材料；各被告人主体身份、职务情况、劳动合同等书证；检察机关调取证据清单；王丽琼发放记录、涉案单位账册、财务凭证、业务合同、单位文件汇编及相关规定、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建研院出具的说明函及附件等书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名被告人到案工作记录；相关退款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大明、王丽琼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南某某、王某A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四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四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作了供述。被告人孙大明辩护人对孙大明涉嫌贪污罪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若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请求法院考虑孙大明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当庭出证了关于《上海分院本部收入、费用核算方法(暂行)》的说明。被告人王丽琼辩护人对王丽琼涉嫌贪污罪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若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请求法院考虑王丽琼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南某某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南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当庭出证了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的情况说明、建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某A辩护人认为王某A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如王某A的行为构成犯罪，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海分院(系国有企业)和建研科技公司(系非国有公司)同属于建科院的下属单位；建研科技公司又先后在本市投资设立建科公司、凯创公司、国研公司。各被告人在任职中，被告人南某某的薪酬由建研科技公司核定发放，被告人孙大明、王丽琼、王某A的薪酬由建研科技公司核定后，由凯创公司发放。一、贪污罪2010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南某某、孙大明、王丽琼、王某A经共同商议，利用职务之便，先后采用虚列、多报上海分院各项业务支出等手法以套取现金，其中王丽琼、王某A通过各种手段获取各类发票用于套现，南某某予以审核通过，所得现金交由王丽琼保管、分发。期间，四名被告人共同将其中的人民币715,000元予以侵吞，其中被告人南某某、孙大明、王丽琼各分得人民币190,000元，被告人王某A分得人民币145,000元。二、私分国有资产罪2009年7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孙大明、王丽琼经共同商议，利用职务之便，先后采用虚列、多报上海分院绿建中心各项业务支出的手法以套取上海分院账户内国有资产，其中王丽琼通过各种手段获取各类发票用于套现，孙大明予以审核通过，所得现金交由王丽琼保管、分发。期间，以单位名义在上海分院绿建中心和职能部门工作人员的范围内以各类奖励的名义进行发放，共计人民币2,599,972元，其中孙大明分得人民币938,814元，王丽琼分得人民币913,814元。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王丽琼、南某某向检察机关投案，同年7月16日，被告人王某A向检察机关投案，同年7月23日，被告人孙大明向检察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南某某、王某A退赔了全部赃款。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大明、王丽琼通过其家属退赔了全部赃款。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孙大明、王丽琼、南某某、王某A的供述；各被告人主体身份、职务情况、劳动合同等书证；证人王甲、王某乙、宋某某、李甲、李某乙、骆某、屈某某、刘某某、王某丙、张甲、陈某某、郑某某、杨某某、张乙、汤某、徐某甲、梁某某、姜某、徐某乙、张某丙、方某、王丁、孙某某、蔡某、胡某甲、翁某、胡某乙等人的证言；相关单位的工商材料；检察机关调取证据清单；王丽琼发放记录、涉案单位账册、财务凭证、业务合同、单位文件汇编及相关规定、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建研院出具的说明函及附件等书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名被告人到案工作记录；相关退款清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的作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涉嫌职务侵占一节，经查，被告人通过非法手段从上海分院和建科公司套取的现金均由王丽琼保管、分发，但现有证据证实四名被告人仅有共同侵占上海分院钱款的共同故意，且每次分取赃款时，由被告人王丽琼保管的从上海分院套取的现金金额均大于分取的赃款金额，故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该节犯罪应以贪污一并认定为宜。本院认为：被告人南某某、孙大明、王丽琼、王某A身为国有单位的工作人员，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贪污罪，依法俱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大明、王丽琼身为国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又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依法予以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四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退赔了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分别就贪污一节予以减轻处罚，私分国有资产一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四名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均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大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丽琼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南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某A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四名被告人退赔的赃款，返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吴明峰
审 判 员 陈雄白
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