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章某某。委托代理人彭贤交，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章某，系章某某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某。再审申请人章某某因与被申请人李某某离婚�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398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湘民申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彭贤交、章某，被申请人李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某某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诉争房屋系在原李某某的地基上将李某某的婚前房屋拆除重建，并扩大至130㎡左右，因此诉争房屋已经不是李某某的婚前财产，系章某某、李某某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重建的房产。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原地重建的房屋，章某某并非基于夫妻关系的共同管理和维护行为分割房屋的租金，而是基于该房屋系双方共有的前提，章某某有权分割共有财产的租�。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该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对于加建的房屋，由于未经批准，租赁合同本身无效，但是加建房屋的权利人依然有权收取房屋占用费。本案中的诉争房屋的权属并非李某某所有，因此李某某无权基于房屋所有权收取占有使用费。章某某系该房屋出租合同的出租方及实际建设方，对于加建的房屋，基于上述规定及系出租合同的出租方及实际建设方的身份，章某某有权取得加建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章某某并非基于夫妻关系的共同管理和维护行为分割加建房屋的租金。3、�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房屋，是指城市、镇规划区内的房屋。乡、村庄规划区内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可以参照本解释处理。依该规定，本案诉争房屋纠纷适用租赁司法解释。再审请求：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3980号民事判决；二、李某某向章某某支付52833元；三、李某某承担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李某某答辩称：对章某某主张的涉案房屋系共同所有有异议，房子并不是属于夫妻的共同财产，房屋的租金和章某某没有关系。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某某向章某某支付租金52833元；二、李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本案诉争房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国营综合农场鸭子铺十一队，该房系李某某与其第一任丈夫陈某某所建。1992年3月6日，原长沙市郊区人民法院�现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2）郊洪民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含：“一、陈某某（李某某前夫）与李某某离婚；二、双方共同所建坐落于长沙市国营综合农场鸭子铺分场11队平房一栋（共2间，面积56㎡）其产权归李某某所有，由李某某付给陈某某房屋折价款300元。”1994年8月29日，章某某、李某某登记结婚。后章某某、李某某因离婚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2011）开民一初字第36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准许李某某与章某某离婚。……”该离婚纠纷后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长中民一终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判决书查明：“李某某于1985年与其前夫（陈某某）在长沙市开福区国营综合农场鸭子铺十一队建房1栋，1986年该房屋建筑完工，面积为60㎡，办理了建筑许可执照，未办理产权证。�判决：“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1）开民一初字第3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2009年8月28日，章某某、李某某（甲方）与黄某某、王戬（乙方）签订了《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坐落于长沙市开福区洪山桥所国营综合农场鸭子铺分场十一队十三号公路旁的自住平房三间及房前与房后的空地280㎡出租给乙方用于经营饭店；为了便于经营，乙方将对现有房屋进行改造和装修，并在房前和房后场地上搭建辅助设施；租赁期为自2009年8月28日至2014年8月28日止。第一至第五年的年租金分别为41800元、43800元、45800元、47800元、49800元。每季度支付一次。”章某某、李某某对该房的租金分割至2012年12月，之后的租金由李某某收取。庭审中，章某某主张诉争房屋进行过两次扩建，第一次为2008年，章某某、李某某共同将诉争房屋从约60㎡扩建至约130㎡，后再出租给黄某某，由黄某某将该房屋继续扩建至280㎡。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李某某认为上述证人未到庭作证，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某某陈述房屋仅由黄某某进行过一次扩建，且李某某通过租金优惠的形式予以抵扣扩建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章某某为证明其于2008年对本案诉争房屋进行了扩建、加建的证据为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到庭作证，且诉争房屋的加建、扩建部分没有办理建房许可证、房地产证，故一审法院�为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达到证明其对房屋进行了扩建的程度。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章某某、李某某对诉争房屋进行了管理和维护，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在章某某、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收取的租金收益属于章某某、李某某共同共有。又章某某、李某某的婚姻关系于2013年2月4日经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长中民一终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判决离婚。故章某某有权要求分割从2013年1月至2013年2月的租金，为4150元（49800元÷12月×2月÷2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章某某房屋租金4150元；二、驳回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2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60.5元，由李某某承担。章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某某向章某某支付租金52833元，且由李某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2月1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国营综合农场鸭子铺分场十一队十三号公路旁的自住平房三间以及房前与房后的空地，目前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但章某某在该案原审中举证证明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该房屋进行了管理�务，且该案原庭审过程中，章某某向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屋的租金一直由李某某收取，房屋租金为65700元（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李某某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故李某某收入的房屋租金65700元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章某某应当分割50%即32850元。另，该案原审判决章某某应支付李某某人民币32586.2元，相抵后李某某应支付章某某人民币263.8元。……二、变更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中民一终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某某人民币263.8元。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章某某是否有权对诉争房屋2012年12月后出租的租金进行分割的问题。本案中，诉争房屋原系李某某的婚前个人财产，面积为56㎡，该房屋加建部分无房产权属证�，又因为章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房屋进行了管理和维护，章某某与李某某于2013年2月3日经本院判决离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章某某可以分割诉争房屋2013年1月至2013年2月的租金41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对该判决予以维持。2013年3月起因两人经判决离婚，章某某未再对诉争房屋进行维护和管理，故对章某某要求分割2013年3月及以后诉争房屋出租租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加建部分的权属问题，因加建部分房屋无房产权属证明、无建房建设用地许可证、无宅基地使用权证，故该部分建筑是否合法，具体所有权人均无法确定，故本院二审对章某某上诉称诉争房屋加建部分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亦正确。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21元，由章某某承担。本院再审期间，章某某提交了一份证据：涉案房屋扩建后的照片，拟证明涉案房屋原来的状况。李某某质证对章某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李某某在再审期间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一、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鸭子铺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证据二、结算收据。证据三、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马栏山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证据四、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洪山桥派出所开具的说明。证据五、长沙市月湖大市场61栋章某某门面租金发放表。以上证据拟证明：一、李某某已经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支付给了章某某3万多元，双方的履行义务已经抵消。二、涉案房屋已经拆迁，和李某某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李某某在鸭子铺社区不享有任何权利了�章某某质证对李某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章某某与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与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及租金分配没有关联，故均不予认证。本院再审查明：一审审理中，章某某、李某某双方的委托代理人与涉案房屋的承租人黄某某共同确认：黄某某实际租赁涉案房屋至2014年6月30日止，提前终止了租赁关系；自2013年1月起至2014年6月底，黄某某共向李某某支付租金73366.66元。2014年9月28日，李某某与其子陈某甲（与前夫所生）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谢某某作仓库使用，租金42000元/年，租赁期限3年，即自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9月28日止。章某某主张李某某从谢某某处已收取租金24000元，李某某自认其儿子（陈某甲）收取20000元。再审中，双方确认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但关于拆除时间的陈述不一。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章某某与李某某的共同财产以及租金能否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问题。经查，涉案房屋原系李某某的婚前财产，建筑面积为56㎡。2009年，承租人黄某某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扩建，用于经营饭店，未办理相关建房手续。双方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章某某主张其曾于2008年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扩建，建筑面积由56㎡扩大至130㎡，并提交了相关证人证言，但因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李某某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章某某没有办理相关的建房手续，故原审判决认定章某某主张的扩建事实证据不足并无不当。虽然李某某在离婚纠纷案件的二审中曾陈述于2008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扩建，从原来的3间扩建到7间，但其在后来的诉讼过程中只认可黄�某2009年的扩建事实，否认了与章某某的扩建行为，且章某某、李某某共同与黄某某签订《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上约定的出租房为3间，与李某某的陈述一致，故仅就李某某陈述的时间来推断2008年进行扩建证据也不充分。本案关键证人黄某某关于涉案房屋原状的证词前后不一，本院也不予采信。据此，章某某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李某某的共同财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虽涉案房屋不能认定为章某某与李某某的共同财产，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章某某与李某某共同对房屋进行了管理，此期间产生的收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审判决对其进行了分割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涉案房屋不能认定为章某某与李某某的共同财产，故章某某主张婚姻关系解除后的租金收益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律正确，应予维持。章某某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398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雅审 判 员  肖志维代理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硕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