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6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2，男，1974年5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闵行区，住本市闵行区。
辩护人忻浩，上海予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晓燕，女，1982年4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浦东新区，住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庄斌彤，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4年4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江苏省兴化市，住本市普陀区。
辩护人吕桢栋，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2、周晓燕、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王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2及其辩护人忻浩、被告人周晓燕及其辩护人庄斌彤、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吕桢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7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6月7日申请恢复审理;于2017年9月6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10月6日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7月至案发，国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太集团”)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其全资子公司中晋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
2014年4月，被告人王2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4部经理。2014年5月，被告人周晓燕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1部副经理。2013年3月，被告人刘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4部副经理。被告人王2、周晓燕、刘某某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亲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借贷、融金、有限合伙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王2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7,881,297元，未兑付本金共计11,163,585.10元；被告人周晓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89,505,161元，未兑付本金共计20,765,556.09元；被告人刘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17,018,148元，未兑付本金共计9,604,216.15元。
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周晓燕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5月25日，被告人刘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8月2日，被告人王2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讯问了各名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唐某某、秦某某、陈某某、陆1、黄某、陆某2等人的证言、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晋实物黄金认购协议、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王2、周晓燕、刘某某作为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认定，被告人王2、周晓燕、刘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2、周晓燕、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2的辩护人辩护称，非吸金额系累计计算，客户实际投入金额低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非吸金额；王2将大部分佣金返还给集资参与人或用于购买认购书，其实际非法所得低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佣金金额；王2系从犯；建议对王2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晓燕辩解称其母亲倪娟的投资金额未扣除。
被告人周晓燕的辩护人辩护称，周晓燕母亲倪娟的投资金额以及挂单客户的投资金额未扣除；周晓燕将大部分佣金返还给集资参与人或用于购买认购书，其实际非法所得低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佣金金额。被告人周晓燕的辩护人提供户口本为证。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单位犯罪；刘某某具有从犯情节；刘某某将大部分佣金返还给集资参与人或用于购买认购书，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为证；建议对刘某某从宽处罚。
公诉人对被告人周晓燕的辩护人提供的周晓燕及其母亲倪秀娟的户口本、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2年7月至案发，国太集团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其全资子公司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
2014年4月，被告人王2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4部经理。2014年5月，被告人周晓燕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1部副经理。2013年3月，被告人刘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4部副经理。被告人王2、周晓燕、刘某某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亲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借贷、融金、有限合伙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王2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7,881,297元，未兑付本金共计11,163,585.10元；被告人周晓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23,652,713元，未兑付本金共计20,988,727.92元；被告人刘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17,018,148元，未兑付本金共计9,604,216.15元。
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周晓燕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5月25日，被告人刘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8月2日，被告人王2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国太集团、中晋资产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涉案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含吸收存款业务，其吸收资金的行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
2、证人唐某某、秦某某、陈某某、陆1、黄某、陆某2等人的证言、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晋实物黄金认购协议、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王2、周晓燕、刘某某在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亲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对外宣传、推荐公司理财产品，并按照投资金额、投资期限，口头承诺证人一定比例的固定收益回报，与不特定社会公众签订相关的理财协议，证人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购买上述理财产品，后部分证人的本息未能兑付的事实和金额。
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各名被告人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
4、各名被告人供述，证实各名被告人对上述涉案事实供认不讳。
5、案发经过，证实各名被告人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2、周晓燕、刘某某作为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周晓燕母亲倪秀娟的投资金额应予扣除，被告人周晓燕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晓燕的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存在挂单客户、相关金额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周晓燕的辩护人未能提供客户及实际业务员的证言等相关材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2、周晓燕、刘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考虑到三名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对被告人王2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周晓燕、刘某某从轻处罚。
各名被告人均不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各名被告人均未退赔非法所得，对各名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
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周晓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丽娜
审 判 员 竺 越
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