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刑终字第167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会宁镇。系被害人李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60年6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会宁镇。系被害人李某乙母亲。
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牟某某，邢台市桥西区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甲，女，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邢台县会宁镇，住河北省邢台县会宁镇。系被害人李某乙妻子。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小名“淼淼”），女，201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县会宁镇，住河北省邢台县会宁镇。系被害人李某乙女儿。
法定代理人温某甲，女，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邢台县会宁镇，住河北省邢台县会宁镇。系原告人李某丙母亲。
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许某某，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温某乙，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县，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会宁镇，系温某甲父亲。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84年6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2013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河北省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8日被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经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组织机构代码：XXXXXX。（以下简称保险公司）
负责人杨某某，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某，女，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县某某货运联合车队。住所地：邢台县。组织机构代码：YYYYYYY。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后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温某甲、李某丙为附带民事诉讼共同原告人，并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邢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温某甲、李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牟某某、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甲、李某丙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8月30日6时50分许，被告人陈某甲驾驶冀ECXX**冀EYY**挂重型半挂货车，沿北外环由东向西行驶至邢晋线与北外环十字路口处时，与驾驶二轮助力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的李某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乙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责任认定，陈某甲负此事故全部责任。
另查明：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李某乙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0989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081元×20年=161620元；被扶养人李某丙生活费5364元×18年／2=48276元）。2、丧葬费39542元÷2=19771元；3、医疗费20591.3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8天=400元。5、误工费37.2元×8天=298元。6、护理费37.2元×8天=298元。7、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用酌定为6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251854.35元。二、冀ECXX**冀EYY**挂重型半挂货车于2013年1月28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55万元和两份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3年8月30日6时57分有景某某报案称在邢台市邢晋线与北外环交叉口发生一起重型半挂货车与二轮摩托车相撞的交通事故，有人伤亡。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其中现场照片中有路口东设置的货车禁行、绕行的交通标志的照片。
3、邢台县公安局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4、道路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证实，冀ECXX**冀EYY**挂重型半挂货车，前保险杠有多处明显擦划痕迹；摩托车多处损坏，并附有红色漆痕，经对车辆痕迹检验，接触痕迹相吻合。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甲驾驶机动车未按交通信号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李某乙无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陈某甲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李某乙无责任。
6、河北省邢台县交警大队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陈某甲驾驶机动车未按照路口东设置的禁行、绕行交通标志向右转绕行邢晋线进入市西外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说明交通信号包括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和交通警察的指挥；陈某甲交通肇事中的事故认定书上的违反交通信号是指交通标志，特此说明。
7、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8月29日他们从天津装货后，由他驾驶冀ECXX**冀EYY**挂重型半挂货车到武邑，吃饭后大约在8月30日凌晨3时左右，换陈某甲驾驶，他到车后睡觉后来觉得车停了，见陈某甲下车了，就急忙下车，才发现和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了，他们就赶紧报警了。摩托司机没有戴头盔，听陈某甲说被撞摩托闯红灯。
8、证人阑某某言证实，他在邢台县中心医院急诊工作，接诊后他到现场发现被撞司机意识不清，没见有头盔，摩托司机还穿着拖鞋。
9、证人景某甲证言证实，他在邢台县交警大队一中队工作，事故是他报的警，没见怎么撞的。他到现场后，已经出事故了，大车司机不知道报警电话，他就打了电话通知事故科来处理。摩托司机没有戴头盔，并且穿的是拖鞋。
10、证人许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8月30日早晨7时左右，他去东良舍找战友刘海魁，走到梅花寨村北十字路口时，当时东西方是红灯，他就站在路口西南角，这时从东过来一辆大货车闯红灯，和北边过来一辆摩托车相撞。
11、证人李某戌证言证实，2014年8月30日早晨7时左右，他在梅花寨村北十字路口西北街扫路，听到有人喊撞人了，就看见一辆红色大货车与一辆摩托车相撞，听到有人说大车闯红灯了。
1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8月30日早晨7点左右，他和刘仲强、吴位秋三人遛弯，走到良舍村路口时，看到一辆红色半挂闯红灯过路口，紧接着就和一辆摩托车相撞了。
13、被告人陈某甲供述，2013年8月30日6时50分许，他驾驶冀ECXX**冀EYY**挂重型半挂货车沿邢台市北外环由东往西行驶至邢晋线红绿灯十字路口时，他前方东西方向变为绿灯，他便加油门通过，快过去路口时，与由北向南骑行的一辆摩托车相撞，他发现摩托车司机受伤，便拿车上手机拨打120及110，救护车来后，他就陪着到了医院。当时摩托车司机没有戴头盔，还穿着拖鞋。他知道那个路口大车禁行，出事前别的车也走那里，他也走那里，一直没有向北走邢晋线绕行西外环，他闯禁行，违反交通信号通行。
14、交通事故谅解协议书证实，在交警部门被告人陈某甲同被害人李某乙家属达成谅解协议，约定：一、协议签订后被害人家属不再向陈某甲索要任何补偿及谅解费，民事赔偿通过法院解决。二、协议签订后，被害人家属不再追究陈某甲任何责任，并对陈某甲谅解，请求执法部门免除或从轻处理陈某甲有关责任。
15、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酒精检测检验书、送达回执、尸体处理通知书、死亡证明信、被害人户籍证明等证据。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村委会证明上有邢台县公安局户口专用章，可以证实与被害人的关系，予以采信。2、被害人李某乙身份证复印件同户籍证明相吻合，予以采信。3、住院收费单据虽仅提供复印件，但住院金额与住院病历及住院清单原件相吻合，予以采信。4、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予以采信。5、被害人工资表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伪，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乙在城镇居住及工作，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陈某甲辩护人提供的交通事故谅解协议书，认证如下：该协议书系在交警部门达成，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县某某货运联合车队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两份交强险及两份限额分别为50万、5万元的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单，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2、垫付费用票据及被害人岳父温某乙收条共计31215.47元（其中丧葬费20000元，治疗费5000元，住院押金5000元，急诊费用415.47元，鉴定费用800元），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
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人伤信息登记表及医院照片因系复印件，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被告人陈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备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当庭所提对被告人陈某甲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之间量刑的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甲同被害人李某乙家属虽在交警部门达成了谅解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针对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行为，被告人陈某甲并无实际履行的内容，并且在诉讼阶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均表示对被告人陈某甲不谅解，要求追究被告人陈某甲的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陈某甲辩护人所提双方已经达成谅解并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
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坚持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58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诉讼权利的，仍追加为共同原告，故温某甲、李某丙（小名“淼淼”）应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参加本案诉讼。被害人李某乙的身份证、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信均显示其户口性质系农业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乙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的代理人所提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各项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行为，造成李某乙死亡的后果，故其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陈某甲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乙无责任。肇事车辆冀ECXX**冀EYY**挂重型半挂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和交强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温某甲、李某丙因李某乙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根据认证及查明情况，参照河北省2013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0989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081元／年×20年=161620元；被扶养人李某丙生活费5364元／年×18年／2=48276元）。2、丧葬费39542元÷2=19771元；3、医疗费20591.3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8天=400元。5、误工费37.2元／天×8天=298元。6、护理费37.2元／天×8天=298元。7、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用酌定为6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251854.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其中交通费未提供票据，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护理费未提供相应证据，酌情支持一人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且均未达退休年龄，对其要求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定，首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用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20000元；剩余损失11854.3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共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251854.3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县某某货运联合车队前期支付费用共计31215.47元，其中鉴定费用8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邢台县某某货运联合车队负担；剩余款项30415.47元系垫付，应从保险公司赔偿款中扣除，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县某某货运联合车队。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58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温某甲、李某丙、各项损失251854.35元（其中30415.47元返还附带民事诉诉被告人邢台县某某运输联合车队）。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对被告人陈某甲量刑偏轻，2、民事赔偿部分应该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城镇居民2014年标准赔偿，误工费应该按照被害人李某乙实际收入计算，护理费应该按照护理人员实际收入计算，交通费应酌情予以支持，二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综上，原判赔偿过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甲、李某丙不服，上诉提出：上诉方的各种损失存在漏算、错算。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温某甲、李某丙申请撤回上诉。保险公司抗辩提出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0日6时50分许，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驾驶冀ECXX**冀EYY**挂重型半挂货车，沿北外环由东向西行驶至邢晋线与北外环十字路口处时，与驾驶二轮助力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的李某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乙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责任认定，陈某甲负此事故全部责任。
另查明：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李某乙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0989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081元×20年=161620元；被扶养人李某丙生活费5364元×18年／2=48276元）。2、丧葬费39542元÷2=19771元；3、医疗费21006.82元，鉴定费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8天=400元。5、误工费37.2元×8天=298元。6、护理费37.2元×8天=298元。7、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用本院酌定为6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253069.82元。二、冀ECXX**冀EYY**挂重型半挂货车于2013年1月28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55万元和两份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三、事故发生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县某某货运联合车队垫付急诊费用、丧葬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31215.47元，
上述事实，由原公诉机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报警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队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交通事故谅解协议书，证人李某丁、阑某某、景某甲、许某甲、李某戌、张某甲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死亡证明信、被害人户籍证明、邢台县中心医院住院收费单据、急诊费用收费收据、押金收据，两份交强险及两份限额分别为50万、5万元的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单、被害人岳父温某乙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温某甲、李某丙提出上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在上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上诉提出原判对被告人陈某甲量刑偏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庭审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提交的被害人的工资表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伪，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李某乙在城镇居住及工作，且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河北省2014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尚未公布，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上诉提出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城镇居民2014年标准赔偿，误工费应该按照被害人李某乙实际收入计算，护理费应该按照护理人员实际收入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已判决赔偿交通费用酌定为600元，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上诉提出交通费应酌情予以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上诉提出民事赔偿部分应该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其上诉称二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被害人李某乙因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花费的医疗费20591.35元，经查，花费的医疗费数额应为21006.82元，原判此项损失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上诉提出原判赔偿过低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甲、李某丙上诉提出上诉方的各种损失存在漏算、错算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抗辩提出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温某甲、李某丙作为共同接受赔偿的对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甲、李某丙单独申请撤回上诉，不予准许。鉴定费用8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到的损失，首先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温某甲、李某丙（小名”淼淼”）医疗费用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温某甲、李某丙（小名”淼淼”）220000元；剩余损失12269.82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共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温某甲、李某丙（小名”淼淼”）各项损失252269.82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县某某货运联合车队前期支付费用共计31215.47元，其中鉴定费用8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不予返还；剩余款项30415.47元系垫付，应从保险公司赔偿款中扣除，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县某某货运联合车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4）邢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温某甲、李某丙各项损失251854.35元（其中30415.47元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县某某货运联合车队）。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温某甲、李某丙各项损失252269.82元（其中30415.47元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邢台县某某货运联合车队）。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温某甲、李某丙（小名”淼淼”）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培
代理审判员 陈勤耕
代理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