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民四终字第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练江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霍尔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百育，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汉强，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毛，男，1949年12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单中强，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盛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交通路中段儿童公园东50米。
法定代表人刘华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华伟，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蔡安全，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李毛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4）驿民初字第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正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百育、上诉人李毛的委托代理人单中强、被上诉人驻马店市盛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泉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华伟、原审被告蔡安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盛泉商贸公司在驻马店市经营烟酒，与正大公司存在长期的烟酒业务，正大公司平时采取签单赊帐的方式在盛泉商贸公司处购买烟酒。
诉讼中，盛泉商贸公司提交2011年间欠条十八份，前十七份是单次签单提酒单据，第十八份为汇总单据。第一份欠条载明：“欠条，取剑南春2件×6＝12瓶×450＝5400元整。李毛，由饲料厂结账”；第二份欠条载明：“欠条，53°茅台酒，贰瓶，2920元，贰仟玖佰贰拾元。马建光”；第三份欠条载明：“欠条，取茅台两瓶，1450×2＝2900元，李毛，29／7”；第四份欠条载明：“欠条，取五粮液陆瓶，850元，共计5000元，伍仟元。李毛，4／8”；第五份欠条载明：“欠条，取茅台酒两瓶，1680元×2＝3360元，李毛，24／9”；第六份欠条载明：“欠条，取茅台酒2瓶1680×2＝3360元整，李毛，1日／10”；第七份欠条载明：“欠条，取茅台酒2瓶1680×2＝3360元整，李毛，6／10”；第八份欠条载明：“欠条，茅台酒一瓶，1×1980元，李毛，17／10”；第九份欠条载明：“欠条，名将2瓶750×2＝1500元，李毛，21／10”；第十份欠条载明：“欠条，取茅台酒2瓶1680×2瓶＝3360元，李毛，22日／10”；第十一份欠条载明：“欠条，剑南春壹件六瓶2700元，李毛26／10”；第十二份欠条载明：“欠条，53°茅台酒壹瓶，1980元，壹仟玖佰捌拾元，李毛，28／10”；第十三份欠条载明：“欠条，剑南春叁瓶×450＝1350元，李毛，6日／11”；第十四份欠条载明：“欠条，52°剑南春贰瓶900元，玖佰元，李毛，3／11”；第十五份欠条载明：“欠条，剑南春，叁瓶×450＝1350元，李毛，30／10”；第十六份欠条载明：“欠条，52°剑南春酒，壹瓶，450元，雅苑私房菜，十八点十五分，肆佰伍拾元，李局长安排”；第十七份欠条载明：“欠条，剑南春叁瓶×450元＝1350元整，李毛，8日／11”；第十八份欠条载明：“欠条，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欠烟酒款叁万肆仟柒佰柒拾伍元整（34775），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经办人：蔡安全，2011.11.21”。该十八份欠条中，其中有十份欠条（第二份欠条、第八份欠条、第九份欠条、第十一份欠条、第十二份欠条、第十三份欠条、第十四份欠条、第十五份欠条、第十六份欠条、第十七份欠条）的页面显示内容上打有“X”。盛泉商贸公司提交该十八份欠条，用以证明：1、该十八张欠条合计欠酒款77995元。其中有15份欠条系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毛签字，其中有1份是由李毛的司机马建光签字，其中1份是盛泉商贸公司应李毛的要求去送酒，没签名。第18份欠条是蔡安全汇总李毛等人在盛泉商贸公司处消费的单据而出具的。2、李毛是正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出具的欠条系职务行为，所以正大公司列为被告是合理合法的。诉状中，盛泉商贸公司将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误写成了驻马店正大饲料有限公司。3、蔡安全系正大公司的行政部副经理，负责公司招待，他向盛泉商贸公司出具的欠条是代表公司，是职务行为。所以正大公司、李毛、蔡安全应承担连带责任。4、当时，因需结算酒款，盛泉商贸公司就将欠条原件交给正大公司的行政部副经理蔡安全，由他交至正大公司总经理处报账，盛泉商贸公司交给蔡安全时欠条上没有划“X”，后来正大公司未批准，蔡安全将欠条退还时，就有部分欠条被划“X”。李毛质证意见：对盛泉商贸公司提交的十八份欠条无异议，李毛以前在驻马店市粮食局任局长，所以习惯称其本人为李局长，蔡安全出具的欠条是将李毛因职务行为在盛泉商贸公司处消费的单子进行算账后，向盛泉商贸公司出具的欠条。另外从蔡安全向盛泉商贸公司出具的欠条，可以看出是正大公司欠盛泉商贸公司的酒款，而不是李毛欠的。其中马建光出具的欠条是李毛因需履行职务行为进行招待而安排司机马建光从盛泉商贸公司处拿酒出具的，故马建光出具的欠条也系李毛履行职务行为形成的。盛泉商贸公司解释的部分欠条划“X”的原因是属实的。蔡安全质证意见：1、前十七份欠条，与蔡安全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其本人出具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系职务行为。当时其去盛泉商贸公司处结账时，在领导的安排下，由其本人汇总李毛和马建光及盛泉商贸公司送酒的欠条的基础上，才出具了该张欠条，该张欠条出具后，将李毛等出具的欠条抽出，拿回公司报账。2、另外，盛泉商贸公司解释的部分欠条上划“X”的原因是属实的。正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盛泉商贸公司提交的十八份欠条均不是正大公司出具的，正大公司不予认可。2、其中2011年11月14日的欠条中显示李局长安排，这个局长与我公司无关。3、其中十份欠条上都已经划“X”，说明这十份欠条在形式上已经作废。4、关于盛泉商贸公司对部分欠条上划“X”的陈述，正大公司不予认可，同时划“X”的行为另一方面也证明正大公司对这些消费行为的不认可。
诉讼中，蔡安全提交十三份欠条，拟用于证明其出具的第十八份欠条载明汇总款项的来源。第一份欠条载明：“欠条，取茅台酒两瓶2920元。李毛，30／5”；第二份欠条载明：“欠条，2011年6月20日，剑南春，贰瓶，720元，雅苑私房菜，柒佰贰拾元，正大马建光通知”；第三份欠条载明：“欠条，2011年6月22日10：53分，53°茅台酒一瓶，1380元，壹仟叁佰捌拾元，正大马建光来取”；第四份欠条载明：“欠条，取茅台2瓶，2920元，李毛，28／6”；第五份欠条载明：“欠条，取茅台酒两瓶，2900元，李毛，26／6”；第六份欠条载明：“欠条，43°茅台酒，叁瓶，3900元，叁仟玖佰元，李毛，30／6”；第七份欠条载明：“欠条，取茅台酒贰瓶2900元，李毛，9日／7”；第八份欠条载明：“欠条，取茅台酒两瓶，1450×2＝2900元，李毛，17／7”；第九份欠条载明：“欠条，取茅台酒两瓶1450×2＝2900元，李毛，17／7”；第十份欠条载明：“欠条，取茅台酒两瓶1450×2＝2900元，李毛，22／7”；第十一份欠条载明：“欠条，2011年10月13日11：53分，53°茅台酒贰瓶，3960元，东聚贤酒楼555房间，叁仟玖佰陆拾元，李毛局长电话安排”；第十二份欠条载明：“欠条，取酒两瓶茅台，3000元整，叁仟元，李毛，27／4”；第十三份欠条载明：“欠条，取茅台酒两瓶2920元，李毛，22／5”。同时蔡安全还提交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驿民初字第2961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驻民四终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二份民事判决书认定：蔡安全于2011年11月9日向案外人驻马店市华源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写明：“今欠华源烟酒款壹拾万零伍仟伍佰伍拾肆元整。（105554元）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经办人：蔡安全，11.9”，因蔡安全作为正大公司的行政部副经理，对外结算并向公司报账是其日常工作之一，蔡安全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正大公司应向驻马店市华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蔡安全提交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该13份欠条合计款项为36220元。其于2011年11月21日向盛泉商贸公司出具的欠条数额为34775元，其出具欠条是去盛泉商贸公司处结账时将李毛等消费时打的条换成了蔡安全的欠条。并且在蔡安全出具的欠条上面写明是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经办人是蔡安全，因此蔡安全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2、正大公司长期在盛泉商贸公司处签单赊购烟酒，蔡安全只是分期分批将正大公司董事长李毛等工作人员在盛泉商贸公司处业务招待时消费的酒款进行汇总，并向盛泉商贸公司出具一个总的欠条。因为正大公司一直在消费，欠条不断产生，因此用来汇总这张欠条的单子已经分不出来了。3、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正大公司也曾在案外人驻马店市华源商贸有限公司长期赊购烟酒，蔡安全作为行政部副经理，对外结算并向公司报账是其日常工作之一，其汇总正大公司原董事长李毛等工作人员在案外人驻马店市华源商贸有限公司消费的单据而向案外人驻马店市华源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其是履行职务行为，经过两级法院审理，也认定了其向案外人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正大公司在盛泉商贸公司处的消费模式与在案外人驻马店市华源商贸有限公司的消费模式一样。综上，可以证明蔡安全在盛泉商贸公司处出具的欠条是职务行为。盛泉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蔡安全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李毛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当时蔡安全作为公司行政部副经理向盛泉商贸公司出具的欠条，确实是汇总正大公司原董事长李毛等工作人员业务招待时消费的酒款。正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欠条是个人出具的，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属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公司不予认可。其中两份涉及到马建光，但是上面并没有马建光的签字。蔡安全出具的上述证据数额为36220元与其向盛泉商贸公司出具的欠条上的数额34775元，数额不一致。2、对二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本案中，蔡安全出具欠条的行为及李毛等出具欠条的行为事先未有正大公司授权，事后公司也未追认。李毛及蔡安全虽在正大公司担任职务，其行为并非必然是公司行为。
另查明，蔡安全系正大公司的行政部副经理。李毛自2002年3月起至2013年5月，在正大公司担任董事长。马建光系李毛在担任正大公司董事长期间的司机。
还查明，盛泉商贸公司主张正大公司、李毛、蔡安全连带向其赔偿车旅费，未提交相关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盛泉商贸公司持十八份欠条请求正大公司、李毛、蔡安全连带支付酒款77995元。该十八份欠条中，前十七份是单次签单提酒的单据，共计43220元，李毛对此无异议；第十八份是蔡安全汇总单据后出具的，数额为34775元。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蔡安全向盛泉商贸公司出具欠条是否是职务行为；2、李毛向盛泉商贸公司出具欠条是否是职务行为。关于焦点1，蔡安全作为正大公司的行政部副经理，对外结算并向公司报账是其日常工作之一；蔡安全向盛泉商贸公司出具的欠条，是在汇总正大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赊酒款项的基础上而出具的，这一点与李毛的庭审意见相互印证；蔡安全在同时期因赊购烟酒也向案外人驻马店市华源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有欠条，且已被另案的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为职务行为。综上，蔡安全向盛泉商贸公司结算赊购酒款并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正大公司承担。故正大公司应向盛泉商贸公司支付酒款34775元。关于焦点2，李毛向盛泉商贸公司出具欠条消费时虽系正大公司的董事长，但每次消费均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的单次消费，且上述十七次消费后未经正大公司相关人员汇总报账，此后也未经正大公司追认，故对李毛提出的其单次消费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正大公司承担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同理，李毛应对其个人单次消费产生的价款共计43220元承担支付责任。诉讼中，盛泉商贸公司请求正大公司、李毛、蔡安全连带支付酒款7799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盛泉商贸公司请求的车旅费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诉讼中，正大公司质证称，盛泉商贸公司提交的欠条中部分欠条已划“X”作废。因该部分欠条的出具已被认定为非职务行为产生的，形式要件是否符合要求，已与正大公司无关联，且李毛本人在诉讼中对划“X”的欠条不持异议，故对正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驻马店市盛泉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烟酒款34775元。二、限李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驻马店市盛泉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酒款43220元。三、驳回驻马店市盛泉商贸有限公司对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李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驻马店市盛泉商贸有限公司对蔡安全的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负担780元，由李毛负担970元。
宣判后，正大公司、李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正大公司上诉称，蔡安全虽系公司职员，但其行为并非必然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其消费行为事先未取得公司授权，事后也未取得公司追认，原审判决认定蔡安全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盛泉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毛上诉称，其作为正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与公司招待有关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职务行为，应当由正大公司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承担43220元酒款。
正大公司对李毛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李毛在盛泉商贸公司的消费行为未经公司追认，不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
李毛对正大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其与蔡安全的打条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均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
盛泉商贸公司答辩称，李毛作为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公司消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酒款应当由正大公司承担。
蔡安全答辩称，我作为正大公司行政部副经理负责公司的招待工作，李毛任董事长期间的消费由我汇总给公司，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毛和蔡安全向盛泉商贸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蔡安全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正大公司与盛泉商贸公司长期存在以签单赊账方式购买烟酒的业务，蔡安全作为正大公司的行政部副经理，负责将公司相关人员在盛泉商贸公司处消费的款项进行部分汇总后向盛泉商贸公司出具欠条，盛泉商贸公司对此无异议。本案诉争欠条的出具时间均在蔡安全任职期间。正大公司上诉称蔡安全出具诉争欠条的行为未经公司授权和追认，因正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蔡安全出具欠条的行为系没有权限或超越权限，故原审判决认定蔡安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对正大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毛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法定代表人应依照法律或公司章程在职权范围内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盛泉商贸公司提供的与李毛相关的十七张欠条虽未经正大公司相关人员汇总报账，但均发生于李毛担任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正大公司虽辩称李毛出具欠条的行为未经公司追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毛的行为系为个人利益或超越法定代表人权限范围，且因正大公司与盛泉商贸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正大公司对其工作人员在盛泉商贸公司消费行为的认可，盛泉商贸公司无从推断李毛的行为是否超越权限，故李毛作为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盛泉商贸公司的消费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正大公司承担。李毛的该项上诉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李毛应对43220元酒款承担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李毛的上诉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4）驿民初字第292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4）驿民初字第292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限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驻马店市盛泉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酒款43220元。
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驻马店正大有限公司负担670元，李毛负担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瑞霞
代理审判员 呼小伟
代理审判员 刘 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