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忠芳，女，1962年10月1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曾有为，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君，女，1982年12月15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周红升，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兵，男，1971年3月6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董发，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忠芳与被上诉人吴君、原审被告冯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9861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潘忠芳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君起诉称：冯兵、潘忠芳系夫妻关系。冯兵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6月25日向吴君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3%，先付息后使用。冯兵于借款后将利息付至2015年6月24日后未再支付。请求依法判令冯兵、潘忠芳共同偿还吴君借款100000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冯兵一审答辩称：上述借款在借条中并未实际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冯兵已实际归还的39000元应该在本金中予以品除，冯兵尚欠吴君借款61000元；同时，该借款系冯兵个人债务，潘忠芳并不知情。潘忠芳一审答辩称：潘忠芳无向吴君借款的意思表示，虽然该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时潘忠芳不知情，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冯兵的个人财产进行清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冯兵、潘忠芳于2008年8月22日登记结婚，已于2015年10月10日登记离婚。2014年6月25日，冯兵经刘付莲介绍向吴君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并于当日冯兵向吴君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一份，同日吴君向冯兵银行账户（XXXXXXXX）转账100000元。冯兵每月将所偿还的款项转账到刘付莲账户，然后由刘付莲再转账到吴君账户。刘付莲于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5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26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26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4日各向吴君支付3000元。同时，吴君申请刘付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庭审中，证人刘付莲述称，其与吴君、冯兵、潘忠芳双方各自系朋友关系，冯兵经证人刘付莲介绍后向吴君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0‰，冯兵每月将上述利息3000元转至证人刘付莲账户后再由证人刘付莲将利息3000元转至吴君账户，上述2015年6月1日支付的利息系支付的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015年7月1日系支付的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之后冯兵未再付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保护。吴君与冯兵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冯兵向吴君出具的借条及吴君出示的银行汇款凭证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吴君、冯兵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吴君、冯兵双方对上述借款关系均表示认可，但对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及本案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冯兵、潘忠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产生分歧。一审法院认为，虽吴君、冯兵双方未在借条中未明确载明利息的计付方式，但证人刘付莲作为双方当事人的朋友，促成双方借款关系的产生，其了解本案借款事实，结合冯兵委托证人刘付莲按月打款的时间、打款的金额为3000元以及证人刘付莲当庭陈述的上述每月还款均系支付的利息，与吴君诉称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0‰且“先付息后使用”相吻合，故可依法认定本案借款实际约定按月利率30‰计付利息；该月利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吴君主动将尚欠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月利率20‰计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兵于2014年6月25日向吴君借款后，便一直委托证人刘付莲于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7月4日期间共计按月利率30‰向吴君支付利息13笔，因第一次支付利息时存在未足月的情形，扣除冯兵应当按月利率30‰实际支付的利息200（100000×30‰÷30×2）元，多支付的利息2800（3000-200）元应当用于抵扣本金，故至2014年6月27日，冯兵尚欠吴君借款本金97200（100000-2800）元；虽借款方已实际按月利率30‰支付的利息，并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不应予以调整，但因第一次利息支付后，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已发生变化，冯兵仍以100000元为基数按30‰计付的利息实际已超过实际借款金额应当支付的利息，对于超过部分利息，应当用于抵扣本金，经计算，至2015年7月4日，冯兵实际尚欠吴君借款本金为95423.37元；上述借条中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吴君作为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冯兵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尚欠的借款本息。冯兵、潘忠芳原系夫妻关系，虽潘忠芳辩称本案借款系冯兵个人债务并提交冯兵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佐证，但本案借款实际产生于冯兵、潘忠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潘忠芳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吴君与冯兵明确约定本案债务系冯兵的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君明确知道冯兵、潘忠芳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潘忠芳关于本案所涉债务系被告冯兵个人债务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应当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冯兵、潘忠芳共同偿还。故吴君要求冯兵、潘忠芳共同偿还尚欠本案借款本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冯兵、潘忠芳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吴君借款本金95423.37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0‰计付）。二、驳回吴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2170元，由冯兵、潘忠芳负担（此款吴君已垫付，由冯兵、潘忠芳径付吴君）。潘忠芳上诉称：本案中的债务应当系冯兵的个人债务，而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其理由为：一、对于冯兵向吴君借款的事情，潘忠芳根本不知情；二、借款时，吴君没有通知潘忠芳，冯兵也没有通知过潘忠芳，直到收到法院传票后潘忠芳才知道有这笔借款。据查，冯兵收到借款户，立即将此借款联合其他几笔借款一同打给了其他人，并未用于家庭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该笔借款不能认定为潘忠芳与冯兵的共同债务，应当视为冯兵的个人债务，应当以冯兵的个人财产予以偿还，潘忠芳不应当承担该借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部分认定错误。冯兵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由于借款主体均为自然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若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不能将归还的部分作为利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忠芳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君或冯兵承担。吴君二审答辩称：本案借款发生在冯兵与潘忠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冯兵与潘忠芳之间没有财产协议，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至于潘忠芳是否知情，我们有理由相信潘忠芳是知情的。至于潘忠芳所称冯兵将借款打给了其他人，证明是用于经营需要，而不是用于赌博等与夫妻关系无关的债务。冯兵借款是通过刘付莲转借，吴君把借款打给了冯兵，冯兵每个月支付利息也是通过刘付莲在支付，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但是双方实际是履行了利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被告冯兵二审答辩称：当时确实系冯兵个人向刘付莲说了，向吴君借款，当时没有约定支付利息，而且当时也说的是个人借款。向刘付莲支付的是本金，不是利息，因为当时根本没有约定利息，如果支付利息，也不应当由吴君来要求，因为冯兵没有向吴君支付利息，至于刘付莲把钱给了谁，与冯兵无关。当时吴君也没有要求潘忠芳知道这个事情，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开支，这是冯兵的个人借款。本案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潘忠芳、被上诉人吴君及原审被告冯兵均为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潘忠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刘付莲的证词只是证实了冯兵给其转款的情况，但是刘付莲是否将钱转给了吴君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吴君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冯兵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冯兵偿还的是利息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偿还的是借款本金，不能因为每个月还款金额相同就认定为是还的利息；另外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冯兵在收到借款后马上把钱转出去了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忠芳上诉主张其本案借款系冯兵的个人债务，应由冯兵个人偿还。本案借款发生在冯兵与潘忠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该借条系冯兵以个人名义出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现潘忠芳未向人民法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冯兵与吴君在借款时明确约定为冯兵的个人借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符合前述条款中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所涉借款认定为系冯兵、潘忠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由冯兵、潘忠芳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是正确的。潘忠芳上诉主张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本案借款经刘付莲介绍所促成，刘付莲系借贷双方的朋友，且每次打款均由冯兵转账给刘付莲，再由刘付莲转账给吴君，刘付莲对本案借款情况是充分了解的。刘付莲证实吴君与冯兵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30‰的借款利息，结合冯兵每月按照此利息标准支付款项给刘付莲的事实，证明冯兵与吴君对本案借款的确约定了利息并也实际履行。潘忠芳关于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09元，由上诉人潘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刘 健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