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民二终字第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行。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
负责人：胡贵祥，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何帆，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建勤，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行客户部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樟树市宏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
法定代表人：王心耿，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心耿，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樟树市宏顺化公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英，女，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系被上诉人王心耿的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居卫士锌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
法定代表人：彭志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志芳，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江西居卫士锌钢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荣庭，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系被上诉人彭志芳之妻。
以上六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新生，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荣，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
委托代理人：江爱民，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宏远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
法定代表人：汪玉良，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玉良，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江西省宏远畜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华，女，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系被上诉人汪玉良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进忠，男，199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系被上诉人汪玉良之子。
上诉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行（以下简称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为与被上诉人樟树市宏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王心耿、黄云英、江西居卫士锌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卫士公司）、彭志芳、邹荣庭、周国荣、江西省宏远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5）樟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巢澍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文利、代理审判员谢琤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管林健担任记录，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的委托代理人何帆、曾建勤，被上诉人宏顺公司、王心耿、居卫士公司、彭志芳及被上诉人宏顺公司、王心耿、黄云英、居卫士公司、彭志芳、邹荣庭的委托代理人黄新生、被上诉人周国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江爱民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宏远公司、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与宏远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宏远公司向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借款，借款种类为银行承兑汇票敞口，用途为购买原材料，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止)：同日宏远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采取三方联保的方式向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申请400万元授信，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与宏远公司、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签订《“客家亲”联保授信合作协议》，约定：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向宏远公司、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提供授信总额1200万元，期限1年，贷款利率9％；同日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分别与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保证债务人为宏远公司，被保证主债权的最高限额为400万元，债券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债务决算期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止，保证期间2年：同日，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与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保证债务人为宏远公司、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被保证主债权的最高限额为1200万元，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债务决算期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止，保证期间2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宏顺公司在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处分别于2013年9月10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200万元、2013年7月30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400万元、2014年2月17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400万元、2014年3月10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200万元，付款期限都为6个月，现都已结清。居卫士公司在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处分别于2013年9月25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600万元、2014年3月20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400万元，付款期限都为6个月，现都已结清。宏远公司在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处分别于2013年7月18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400万元、2013午9月10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200万元，付款期限为6个月，都已结清。直至2014年1月24日，周国荣与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签订一份《担保函》，内容如下：周国荣愿意对宏远公司、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三户联保在赣州银行授信额度中的170万元承担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在周国荣签下担保函的当天，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又给宏远公司开出600万元承兑汇票，其中240万元保证金是2014年1月22日由周国荣的妻子向汪玉良账户转款，2014年7月24日该承兑汇票到期，宏远公司仅归还本金8613.91元。产生2991386.09元承兑汇票垫款，至2014年11月10日，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向宏远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宏远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向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借款300万元，其中300万元本金应于2014年7月24日到期，现尚余2480513.23元本金及货款利息67121.56元，本息合计2547634.49元，该通知书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与宏远公司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赣州银行樟树支行要求宏远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以支持。根据《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宏远公司与承兑汇票收款人樟树市旺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辉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是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而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对此只提供了购销合同一份，并没有与合同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或商品发运单据复印件等，不足以证明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与收款人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支付结算办法》同时也规定了银行的信贷部门有负责按照审批程序对此认真审查的义务，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不能证明出票人与收款人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亦没有尽到审查的义务，直接损害了各担保人的利益。根据票据法所规定的汇票保证的记载事项和方法，各保证人都未在汇票保证栏上记载签章，对该汇票不承担保证责任。且在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发出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中明确写明：宏远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向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借款300万元，其中300万元本金应于2014年7月24日到期，该期限超过了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期限，各担保人没有收到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的通知，不知晓该笔借款的发生。赣州银行樟树支行要求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周国荣对该承兑汇票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不能支持。该院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支付结算办法》第七十四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宏远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偿还借款2480513.2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459元，由宏远公司承担。
上诉人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票据的无效情形为票据记载事项欠缺，或存在《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本案不存在上述情形。2、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已经对相关交易凭证做了审查，尽到了审查义务。3、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与宏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保证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表示了各保证人应当对银行承兑汇票敞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以保证人未在汇票上签章为由认定保证人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错误。4、原审判决以借款到期日超过《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期限推断保证人对借款发生不知情有悖常理，即使要推断保证人不知情，也应当从借款发生之日起，而不是还款之日起。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关系并不一定要求保证人在汇票上签章，也可以在合同上约定。三、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与宏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的支付方式是承兑支付，符合金融部门的实际操作，不存在违规。三户联保也是一种特殊的联保贷款方式，是法律和金融行业允许的。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周国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远公司、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周国荣承担。
被上诉人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已经查明，涉案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是赣州银行樟树支行违规发放，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与宏远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保证人的利益。1、宏远公司在一审时承认其与旺辉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双方的《购销合同》系虚假签订。该虚假合同实际上是赣州银行樟树支行指使宏远公司签订的虚假合同。2、涉案的300万元借款，实际是借旺辉公司的账户过桥，后资金回到了宏远公司账上。宏远公司法定代理人汪玉良在一审中承认了该事实。3、即使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对购销合同的虚假性并不知情，其也没有尽到法律所要求的“贷前审查”法定义务，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二、原审判决查明了涉案的借款不是用于购买原材料，而是宏远公司用于偿还先前所欠的银行借款，是典型的“贷新还旧”的行为。对此，保证人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其借款用途及借款时间也发生了变更，借款到期日从2014年6月24日变更为了2014年7月24日，主合同的变更均应当征得保证人的同意，否则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三、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赣州银行樟树支行混淆了票据无效和保证免除两个事由。2、赣州银行樟树支行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出票人和收款人之间的交易关系尽到了审查义务。3、涉案的承兑汇票上没有保证人在保证栏中签名或盖章，该汇票的保证关系不成立。4、涉案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7月24日，保证人与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涉案汇票已过保证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国荣答辩称：一、周国荣不是“三户联保”的合同主体，与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宏远公司、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二、周国荣尽管在2014年1月24日的《担保函》中签名，但该担保无效。即使勉强有效，担保也超过担保时效。三、《担保函》是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单方打印，欺骗周国荣签字。宏远公司借曾志240万元交保证金，而曾志的240万元是向周国荣所借，故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的行长陈欠斌以周国荣的240万元可以回笼为由欺骗周国荣签名。四、周国荣签《担保函》时对三户联保体的主合同的借款时间、债务金额等均不知情。《担保函》中并没有写明是对宏远公司、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1200万元授信中的17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没有约定债务人，保证期限。五、赣州银行樟树支行没有履行审查义务，明知借款用途虚假仍发放借款，违反了法律规定。六、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与宏远公司之间的借贷是借新还旧，周国荣不知情，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出库单》、《入库单》及《收据》共30份。用于证明：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已经对宏远公司与旺辉公司的《购销合同》进行了审查，并要求宏远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凭证。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与宏远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
对上诉人赣州银行樟树支行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周国荣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证据系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伪造，合同履行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但出库单的时间不在合同履行期内，且宏远公司与旺辉公司之间也没有银行交易记录。
综上，本院对上诉人赣州银行樟树支行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出库单》、《入库单》及《收据》是由宏远公司提交给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并非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伪造，故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出库单》、《入库单》及《收据》均加盖了宏远公司与旺辉公司的公章，是宏远公司为申请开具承兑汇票而提交给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的材料，故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取得上述材料的来源与形式合法。结合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一审提交的宏远公司与旺辉公司的《购销合同》，可以证明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在宏远公司申请开具承兑汇票时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故本院确认《出库单》、《入库单》及《收据》具有证据效力。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月24日，宏远公司与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向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申请开具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约定：宏远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承兑汇票敞口为300万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的编号为287600130811000060、287600130811000061、287600130811000062。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的上诉理由与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周国荣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周国荣、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是否应当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宏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是否应当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宏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第一、2013年6月25日，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与居卫士公司、宏顺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87600130811000060、28760013081100006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60号、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与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签订编号为28760013081100006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合同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具有约束力。最高额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签订一个总的保证合同，为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借款和某项交易行为提供保证，只要债权人和债务人在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额限度及时间内进行交易，保证人就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60、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居卫士公司、宏顺公司为宏远公司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6月24日止发生的流动资金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在400万元的债权额度内向赣州银行樟树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居卫士公司、宏顺公司应当对宏远公司在赣州银行樟树支行自2013年6月25日起到2014年6月24日止发生的400万元限额内的贷款或银行承兑汇票敞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则明确约定了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为宏远公司、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6月24日止发生的流动资金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在1200万元的债权额度内向赣州银行樟树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应当对宏远公司、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在赣州银行樟树支行自2013年6月25日起到2014年6月24日止发生的1200万元限额内的贷款或银行承兑汇票敞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二、2014年1月24日，宏远公司与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向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申请开具600万元的承兑汇票，约定支付保证金300万元，承兑汇票敞口为300万元。《银行承兑协议》还明确约定了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与之相对应的保证合同为60号、61号、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是银行基于对出票人资信的认可而给予的信用支持。银行承兑汇票需要支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剩余的金额在承兑汇票到期时出票人足额支付票款，若届时出票人支付不能而由银行垫款则出票人不足以支付的部分转为逾期贷款。宏远公司向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申请开具600万元承兑汇票，但只需支付300万元的保证金，承兑汇票到期时宏远公司必须归还，否则转为逾期贷款。2014年1月24日，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依据宏远公司的申请开具了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即产生了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敞口。该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发生在60号、61号、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发生期间内，其金额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债权最高限额，故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应当对该笔银行承兑汇票敞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支付结算办法》是中国人民银行为了规范支付结算行为，保障支付结算活动中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加速资金周转和商品流通，维护金融秩序而制定。该办法第七十四条、第八十三条规定在银行开立存款帐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以及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或持票人向银行提示承兑时，银行的信贷部门负责按照有关规定和审批程序，对出票人的资格、资信、购销合同和汇票记载的内容进行认真审查等内容，目的在于约束银行、出票人、收款人，防止出票人虚开承兑汇票，扰乱金融秩序。从本案的情况看，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依据宏远公司的申请开具承兑汇票时，已经审查了宏远公司与旺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出库单、收据等资料，且宏远公司在2013年9月10日曾对旺辉公司开出过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结清了该业务，故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在2014年1月24日开出承兑汇票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宏远公司2014年1月24日之前在赣州银行樟树支行的承兑汇票业务已经于2014年1月22日结清，故不存在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与宏远公司恶意串通，在2014年1月24日以新开银行承兑汇票来归还之前银行承兑汇票欠款的损害保证人利益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保证人必须在汇票或者粘单上记载相关事项及签章中的保证人是指以自己的名义为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或参加承兑人对票据付款行为加以保证的人。而本案的保证人系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对宏远公司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的一种担保行为的保证人，两者的性质和目的截然不同，属两种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以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未在银行承兑汇票上签字为由免除其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应当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宏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周国荣是否应当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宏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2014年1月24日，周国荣出具的《担保函》仅表明其愿意对宏远公司、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三户联保体在赣州银行樟树支行授信额度中的17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宏远公司、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三户联保体在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各有400万元的授信，且2014年1月24日之后，宏远公司、宏顺公司、居卫士公司皆在赣州银行樟树支行办理过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故周国荣为谁担保，担保的是哪笔债权，仅凭该《担保函》无法确定。因《担保函》对被保证人、被保证债权约定不明，缺乏了担保合同的必备要件，且事后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与周国荣又无法达成补充协议，故该《担保函》不发生法律效力，赣州银行樟树支行不能依据《担保函》要求周国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部分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5）樟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撤销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5）樟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被上诉人樟树市宏顺化工有限公司、江西居卫士锌钢科技有限公司、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上诉人江西省宏远畜牧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樟树市宏顺化工有限公司、江西居卫士锌钢科技有限公司、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上诉人江西省宏远畜牧有限公司追偿；
驳回上诉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4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459元，由被上诉人江西省宏远畜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9元，由被上诉人樟树市宏顺化工有限公司、江西居卫士锌钢科技有限公司、王心耿、黄云英、彭志芳、邹荣庭、汪玉良、李利华、汪进忠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巢澍望
审 判 员 马文利
代理审判员 谢 琤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