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传海，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绛县建筑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住绛县，因涉嫌行贿罪，经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3月25日被夏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4月3日被夏县人民检察院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并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3日被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1日经夏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夏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斌，山西君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某某，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中国人民银行绛县支行副行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住绛县古绛镇，因涉嫌受贿罪，经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3月25日被夏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4月3日被夏县人民检察院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并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3日被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夏县人民法院审理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传海犯行贿罪、原审被告人裴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5）夏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传海、裴某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吿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绛县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以下简称爱卫会）申请国家专项资金对绛县农村10000户厕所进行改造。被告人裴某某之妻李某某（另案处理）时任绛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爱卫会主任，主管该改造项目。在李某某的帮助和授意下，以绛县建筑公司名义参与竞标的被告人王传海顺利中标（中标价为8286463元），承揽了改厕工程。期间，被告人裴某某居中联络并将标底泄露给王传海。绛县农村改厕项目资金包括：中央、省专项资金742万元、县配套资金20万元、爱卫会工作经费5万元，共计767万元。该工程合同明确规定验收合格一户付一户工程款，但至今未组织竣工验收。被告人王传海于2013年3月开始动工，3月15日，李某某安排爱卫会副主任李明向绛县财政局申请拨付工程款，第一次拨款400万元，于4月1日付给绛县建筑公司390万元。6月4日，在改厕项目未完工的情况下，李某某又安排李明伪造一�改厕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称改厕工程已完工10021户，据此，绛县财政局在6月13日第二次拨付工程款342万元，绛县爱卫会将342万元连同第一次未支付的10万元，共计352万元支付给了绛县建筑公司。至此，中央、省专项资金742万元全部拨付给绛县建筑公司。2013年7月5日、8日，县配套资金及爱卫会经费共计25万元拨付。以上767万元工程款绛县建筑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后均付给了王传海。为此，被告人王传海通过被告人裴某某分三次送给李某某好处费共计225万元，被告人裴某某每次收到现金后均转交李某某。此外，截止案发前，绛县农村改厕工程实际施工量经统计，实际实施了改厕项目的农户为7604户，其中绝大多数未按合同约定标准施工。同时，在施工中，施工单位还向农户收取各项费用共计338865元。
另查明，被告人裴某某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主动向办案人�检举，称在2011年李某某给王传海联系中标了绛县平田整地项目多个标段，王传海因为该工程分三次送给李某某好处费35万元。该情况经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同案犯李某某的供述，证实王传海在绛县农村厕改项目上给了她225元，在土地整理项目上给了她35万元。因为她在这两个项目中给王传海帮过忙，王传海为感谢才给这么多钱。她将其中200万元和10万元分别给了杨某、侯维，通过二人送给王茂社让其当县长，其余部分用于个人日常开销。关于绛县农村厕改项目，当时，她告诉王传海有这个工程，并提供了相关信息，并告诉爱卫会工作人员，倾向让本县工程队来做这个项目。期间，她告诉王传海标的价格是830元左右，后来王传海中标了，王传海表示500元能做出来，要把500元以外的利润分给她。2013年，第一次钱到位后，她向�传海提出急需200万元，王传海说大额现金不好取。随后她联系裴某某帮王传海协调银行取了200万元现金。当时裴某某问取那么多钱干什么，她说工作上的事，你别管。其后她开车从裴某某单位取走了200万元，7月底给了杨某。2013年6月份，她从裴某某处取走了王传海给的20万元。数日后，她对王传海说给他拨了5万元爱卫会经费，王传海取出后放在裴某某处，她便从裴某某处取走了这5万元。关于土地平整项目，她自2011年开始帮助王传海干了五个标段。王传海借用她爱人朋友公司的资质报名，她向分管土地的杨某提出帮忙关照。随后，王传海以感谢为名分三次给了她35万元。当时王传海将这些钱放在裴某某处，她从裴某某处取走的。该35万元除5万元用于涑水佳苑的房子装修外，其余用于家庭消费了。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他时任绛县副县长分管土地工作，李某某在他办公室看到土地平整项目的文件，提出想让一个朋友干这个项目，随后她通过手机发了两个公司的名称。后来他向国土局长张永红提出能关照尽量关照一下这两个公司，这两个公司名称分别是普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四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此外，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承包人王传海没有找过他。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08年11月至今任绛县卫生局纪检组长，2012年5月始兼任爱卫办副主任。2012年绛县农村改厕项目由他全面负责，具体包括招标、施工协调、经手办理付款手续等。招标过程中，他向李某某汇报工作时，告诉她招标限价是每套830元左右，报名单位为绛县建筑公司、新绛、稷山各一家公司。李某某说绛县的离家近，干活方便，最好用我们县的建筑公司。他作为甲方评委之一，由于绛县建筑公司报价最低，相应给其评分高�2012年12月8日，王传海（王老八）拿着施工合同找他签字，经请示李某某后他签了字并加盖公章。合同载明按工程进度付款，他在上面加了“验收一户，付一户款”。2013年3月上旬，李某某安排他起草财政下拨资金申请，申请拨款500万元，随后财政局拨款400万元。3月底，李某某让其联系王传海开具390万元发票，他经手签字后，经靳某某签字准支后，由会计杨某办理了转款。2013年4月中旬，李某某安排他起草申请财政拨款342万元，随后，他们向王传海办理352万元付款手续。当时，他提出未逐户验收，李某某说以后再组织验收，他遂根据施工队提供的改厕建造登记表（改厕10021户）和汇总明细起草了验收报告交给李某某看了同意后，他才向财政申请拨款。此后，在李某某安排下，他起草了向财政申请改厕配套资金20万元的报告，随后给王传海办理了转款。同年7月份，李某某安排他联系王传海开具5万元的发票。票开好后如何办理不清楚。
4、证人耿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绛县建筑公司经理，王传海是其公司一长期合同工，2012年下半年，王传海提出要参加绛县爱国卫生委员会改厕工程的投标，他安排郭峰辉具体负责招标工作。其公司一直实行项目承包制，先后收到改厕工程款760余万元，扣除管理费5.2万元后，全部给了王传海个人。该工程至今未结算。施工工人都是王传海雇用的。
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绛县建筑公司工作，2012年10月份左右，其公司王传海想参加绛县爱委会改厕项目的投标，公司经理耿卡兵安排由他具体负责招标工作。当时按规定至少需要三家单位参加投标，王传海让他再介绍两家公司和绛县建筑公司一起投标。他便介绍了稷山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新绛县隆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两公�的投标保证金各五万元经他手由王传海支付，中标后又返给了王传海。两公司参加投标的费用由王传海承担。
6、证人新绛县隆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家晖和稷山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两家公司经郭某某介绍参加绛县农村改厕改水项目的投标，当时提出让其公司报名参加投标，若中标，则由其公司施工，如未能中标，则参加投标费用和投标保证金由郭峰辉承担。随后郭某某各支付了5万元保证金。后来因为没有中标，两公司分别将5万元退回，各自收取了2000元的标书制作费。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绛县建筑公司项目部技术员，2013年，他为王传海做了投标预算，其中投标报价让其自定为826万元左右。
8、证人靳某某和杨某的证言，证实她们分别作为绛县爱卫办主任和会计在改厕工程款申请财政拨付后付款情况。
9、夏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通知书及建行绛县支行出具的王传海银联储蓄卡申领表及相关交易明细表、取款凭条，证实2013年4月2日绛县建筑公司转入王传海账户350万元、4月3日转入37万元。2013年4月8日王传海账户支取200万元、6月14日（或6月17日）支取20万元的事实。
10、书证绛县财政局关于2012年农村改厕专项资金拨付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拨款通知单、收款票据等。证实2012年，绛县共收到上级农村改厕改水项目专项资金742万元、县财政配套资金20万元，爱卫会经费5万元，共计767万元。随后根据单位申请、领导批示和实地抽查情况，分四批全部拨付完毕。
11、书证绛县爱卫会关于2012农村改厕竣工验收报告、情况汇报、农村改厕明细表及发票、付款凭证、记账凭证，证实绛县爱卫会向绛县建筑公司四次付款的时间、数额等事实。
12、书证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投标资料及绛县建筑公司、新绛县隆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稷山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证实绛县爱卫办农村改水改厕项目招投标经过，其中中标价为人民币8286463元，项目规模为10000座。
13、书证绛县南樊镇、开发区、么里镇、安峪镇、大交镇、卫庄镇六乡镇人民政府关于农村改厕项目回访情况报告、回访表、汇总表等，证实王传海在绛县农村改厕工程中实际进行改厕的农户数为7604户，且大多数未按合同约定标准施工，同时施工单位还向农户收取338865元的事实。
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与王传海是邻居，2013年下半年，王传海想承揽一个平田整地工程，便托他帮忙转交给县领导20万元。后来他向毕冠军副县长说明如果王传海能揽下这个项目会给好处费，被毕某某拒绝了。后来，王传海说�工程揽下了，又让他给毕冠军20万元。他觉得不合适。钱一直在他处存放，其后在市纪委调查时上交了。
15、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时赵敏找过他为亲戚联系土地平整项目，他回答让其参加公开招标。后来赵某打电话想表示感谢，他说不需用，一直没有见赵敏。
16、书证绛县建筑公司中标通知书及合同书，与赵某、毕某某的证言印证证实2013年10月份，王传海以绛县建筑公司名义中标平田整地工程的事实。
17、山西四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西普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通知及合同书，证实2011年，王传海通过裴某某的同学王某某联系太原公司承包绛县平田整地工程的事实。
18、夏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一科的情况说明，证实裴某某在侦查期间检举揭发王传海行贿及李某某受贿35万元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行为。
19、中国人民银行绛县支行的证明，证实裴某某系中共党员及其任职情况。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传海、裴某某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王传海供述，证实他与裴某某经朋友介绍认识有十多年了，2012年10月份左右，裴某某说有个农村厕改工程，有一万户，让他找个公司通过网上报名，并提出只要报名就能让他干。随后他和绛县建筑公司经理耿明卡谈了报名的事。招标之前裴某某告诉他该工程标底为每户820余元，他便让绛县建筑公司根据裴某某提供的标底作标书，后来就中标了。当时他找绛县建筑公司（李）红鸽做了工程预算，预计500余万元就能把工程干下来。其后双方商定工程款共有800多万元，多出的300万元给裴某某200万元。随后，为了安全中标，裴某某还让他再找两家公司参与投标，他是绛县建筑公司的职工，该工�是以该公司名义承包的，实际是他个人干的，他给公司交管理费。当时他以绛县建筑公司名义投的标，他又让建筑公司的小郭再找两家公司参与投的标。中标后，裴某某说已和李明说好，让他直接找李明签合同，他对李明说“李某某让我找你把合同签一下”，李明看了合同就签名盖章。该工程自2013年3月份开始施工，同年10月份完工。他分四次共收到工程款767万元，第一次是390万元，第二次是352万元，第三次是20万元，第四次是5万元。第一次工程款拨下来后李某某电话通知他找李明办理，款到账后，裴某某电话称有事需用钱，让他给了200万元。至于后来所给的25万元是李某某从县里要的钱，通过此工程将钱打到他的账上，他取出后给她。他一共给了裴某某225万元，这是通过裴某某给李某某的好处费。第二笔工程款下拨时改厕工程没有进行验收，他也没有准备有关验�的统计资料。改厕工程所用的瓮是他和裴某某去安徽、河南买的，其中安徽买了800多套、河南买了40-60套，每套实际付款240元，但出货单上单价为400多元。实际施工也未全部按照合同约定。改厕工程现在还未完工，也没有人验收。2014年底，听说有人告状，李某某和他在车上商量，如有人查，就说没有给过她钱，全部花到工程上。另外，2012年绛县平田整地工程是是李某某帮他揽下的，35万元好处费是给李某某的，李某某让裴某某分三次从他处拿走的。期间，通过裴某某联系他到太原找其同学王某某所在建筑公司进行投标，后来共中了五个标段，工程实际都是他干的。此外，2013年后半年，他通过邻居赵敏联系承包过一个绛县平田整地工程，为此送给赵某20万元感谢费。
22、被告人裴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与王传海系朋友关系，绛县农村改厕工程项目由其妻李某�分管，当时王传海表示愿意干，他便说为其运作一下。工程招标阶段，李某某给他说了标的（底）后，他便告诉了王传海，王传海就顺利中标。王传海之前说过利益对半分。他还陪同王传海到市场调查过工程材料行情。当初王传海给他报价说该工程500万元就能干下来，上面拨了700多万元，李某某应酬多，剩余的200万元给李某某拿回去。然后他告诉了李某某此事，李某某说知道了。2013年4、5月份，李某某打电话让他联系王传海取现金200万元回来，随后他联系王传海并预约了建行副行长王某某，王传海将钱放在他的办公室就走了，然后李某某开车到他单位将装着两个纸箱的200万元取走了。至于李某某将200万元用作干什么，他不知道。事后他问王传海，王传海说是厕改工程款。后来李某某又分两次让他找王传海拿了25万元。此外，他没有和王传海合伙干过工程。另外他想�映一个情况，争取宽大处理。2011年李某某在王传海中标绛县平田整地项目上帮过忙，王传海分三次经他手给李某某好处费35万元以及每次给钱的具体经过。当时王传海共中了5个标段，招投标时，王传海让他联系在太原建筑公司工作的同学王嘉骏参与了投标。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传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行贿数额达260万，属于情节严重，应依法判处。关于被告人王传海辩称其与裴某某系合伙关系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传海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从犯，同时，指控被告人王传海在平田整地工程中向李某某行贿35万元的证据不足辩护意见。经查，一、无合伙协议等充分证据证实王传海与裴某某间系合伙关系，且与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悖，故被告人王传海辩解其与裴某某合伙承揽改厕工程和平田整地工程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二、李某某与被告人裴某某、王传海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王传海基于李某某在改厕工程和平田整地工程中的帮忙，为了感谢才给的225万元好处费，双方行贿受贿犯意明显。其辩护人的关于本案定性为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和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在平田整地工程中向他提出过关照，李某某亦承认在该工程中帮忙的事实，嗣后，王传海为感谢送给李某某35万元，行贿事实清楚，其辩护人关于该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裴某某伙同并利用李某某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裴某某事先与李某某通谋受贿并基于共同受贿转交22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裴某某、王传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犯李某某的供述印证证实，第一，被告人裴某某事先将绛县农村厕改工程告诉王传海，并陪同王传海调查工程所需原材料的市场行情。其次，工程招标阶段，被告人裴某某从李某某处得知该工程标底后告诉王传海，因此，王传海顺利中标。第三，被告人裴某某从王传海处转交李某某的225万元之前对该款是好处费主观上是明知的。故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裴某某在与李某某共同受贿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同时，被告人裴某某在归案后积极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行为，公诉机关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裴某某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传海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被告人裴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原审被告人王传海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向李某某行贿225万元明显错误，该款实为李某某向上诉人的借款。请求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原审被告人裴某某上诉：其仅提供转交钱的帮助，且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传�犯行贿罪、裴某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传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某某伙同并利用李某某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裴某某在与李某某共同受贿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裴某某归案后积极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行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上诉人裴某某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关于王传海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225万元系借款的上诉理由及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传海、裴某某及李某某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王传海基于李某某在改厕工程中的帮忙，为了感谢才给的225万元好处费，双方行贿、受贿犯意明显，体现了贿赂犯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裴某某提出“其仅提供转交钱的帮助，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上诉人裴某某事先将绛县农村厕改工程告诉王传海，并陪同王传海调查工程所需原材料的市场行情。工程招标阶段，又将工程标底告诉王传海，帮其运作，之后，协助王传海将225万元转交给李某某，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考虑上诉人王传海�犯罪事实、情节，原判对上诉人王传海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15）夏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15）夏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传海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旭生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