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高，男，汉族，1973年5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源霖，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建，男，汉族，1986年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董家湾崇义移民小区。法定代表人：刘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安艳，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高因与被上诉人倪建、原审被告重庆黑土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土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廖鸣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山主审，与审判员张薇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刘志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源霖，倪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黑土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安艳均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倪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倪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刘志高出具劳务结算清单得到了倪建与黑土地公司认可，刘志高一直是代表黑土地公司处理涉案项目事宜，此欠款完全是黑土地公司当时欠倪建的劳务费，但由于黑土地公司事后已将所有劳务费支付给了倪建，才不应再支付此欠款。2、欠条内容载明欠2015年4月至9月人工工资，并在2015年9月15日书写欠条是合情合理的。2016年1月去派出所调解不能证实本案欠条是在派出所出具的。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欠条书写时间不是欠条显示的2015年9月15日而是2016年1月5日错误。3、工程款已结清，刘志高不欠倪建款项。倪建表示刘志高所欠款项是支付给刘志高妻子张玉英，并未收到，且刘志高不清楚张玉英与倪建之间转款。倪建答辩称：倪建与张玉英不认识，且另案判决显示，所有刘志高的收款都是通过其妻子张玉英收到的，刘志高辩解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黑土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倪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志高、黑土地公司支付倪建工程款14.5万元；2.刘志高、黑土地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倪建支付从2015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律师费1万元由刘志高承担；4.案件受理费由刘志高、黑土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6日，形成《重庆中建八局中渝国际都会项目工程（劳务费结算单）》，工程名称为“中建国际都会4号地块1区”，班组名称“倪建”。应付金额1073964元，借支523000（不含14000元），罚款1000元，减项金额537060元，剩余金额536904元。倪建和刘志高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结算单尾部手写“剩余金额扣除1000元罚款，即535704元”。2015年12月4日，倪建出具《班组结算尾款支付承诺书》，载明截止到2015年12月4日总结算金额为1054740元，已支付完成工程款663000元，剩余全部工程尾款为31642元。同日，倪建收到了招商银行打款360098元。庭审中，倪建及黑土地公司均认可工程款（包括尾款31642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015年9月15日”，刘志高向倪建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人刘志高在2015年4月份到9月份在重庆新牌坊中渝国际都会中国建筑工程八局4#地块所欠下钢筋班组倪建的人工工资工程款合计为145000元。此款在2016年1月30前确保工人找我造事。此款于2015年1月30付。若此款在2016年2月5日未拿到此款，后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我承担。”庭审中，倪建陈述欠条时间虽然是2015年9月15日，实际是2016年1月5日，是双方在金山派出所协调时刘志高出具的，该14.5万元是由于在黑土地公司打款给倪建后，刘志高欠付其他班组工人工资，于是向倪建借款（返回）140000元，于是倪建向刘志高之妻实际打款140000元，另外5000元作为2016年2月5日之前的利息和损失。2016年7月29日，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金山派出所出具报警证明一份，载明：2016年1月5日，刘志高等与倪建到金山派出所调解室自行协商解决。倪建陈述系2016年1月5日当天在派出所协商时刘志高亲自书写的欠条，倪建提交的视频光盘中显示刘志高书写欠条时有民警在现场。庭审中，倪建陈述案涉工程2015年9月完工。另查明，倪建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刘志高与张玉英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8日倪建向张玉英账户转款50000元，2015年9月8日转款90000元，共计1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倪建不具备承接钢筋劳务工程的资质，故因其承接劳务工程所产生的劳务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倪建已经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有权获得工程款。但庭审中，倪建自认案涉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故本案中不存在剩余工程款支付的问题。关于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的欠条载明该款系应付给倪建的2015年4月至9月份的人工工资，并承诺2016年2月5日前付清。倪建陈述欠条实际是2016年1月5日书写的，虽然黑土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结合金山派出所的报警证明所载明的“2016年1月5日刘志高及倪建曾前往派出所自行调解”的内容，以及视频光盘上显示的双方在派出所的实际情况，对倪建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倪建要求刘志高支付欠条载明的14.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案涉工程款已经结清，欠款又系刘志高与倪建之间形成，并没有黑土地公司的授权，与黑土地公司无关，故倪建无权要求黑土地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该欠条约定了刘志高应在“2015年1月30日付”，但庭审中倪建陈述双方约定了欠款在2016年1月30日还。结合欠条系2016年1月5日书写，可以推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是2016年1月30日归还欠款。结合倪建在庭审中陈述2016年2月5日之前的利息和损失为5000元，已计入145000元中，故对倪建要求刘志高以14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欠条虽约定“若此款在2016年2月5日未拿到此款，后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刘志高承担。”但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是否聘请律师及律师费系由倪建自主决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志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倪建145000元；二、被告刘志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倪建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倪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被告刘志高负担3000元，原告倪建负担360元。二审确认事实，《重庆中建八局中渝国际都会项目工程（劳务费结算单）》尾部刘志高手写“剩余金额扣除1000元罚款，即535904元，伍拾叁万伍仟玖佰零肆元”。刘志高和倪建均认可，双方在政府清欠办的介入下形成的《班组结算尾款支付承诺书》。2015年9月8日倪建向张玉英账户转款50000元两次，转款40000元一次，共计140000元。派出所的录像显示刘志高有向倪建出具本案欠条影像。本案倪建称，刘志高借的140000元清欠办要求不纳入该承诺书，为该欠款才闹到派出所，刘志高才在派出所出具的欠条，有一审举示的派出所的录像为证。本院二审确认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刘志高向倪建出具工程劳务费欠条，依法应按欠条的约定归还欠款。关于欠条实际出具时间。虽然欠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并载明该款系刘志高应付给倪建的2015年4月至9月份的人工工资工程款，承诺2016年2月5日前付清，但结合金山派出所的报警证明所载明的“2016年1月5日刘志高及倪建曾前往派出所自行调解”的内容，以及在派出所的视频显示刘志高有向倪建出具本案欠条影像，能够确定该欠条实际是2016年1月5日刘志高在派出所处书写的。刘志高上诉称该欠条就是2015年9月15日出具，已包含在倪建认可已付清工程款的承诺书中，是刘志高未收回欠条，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结合倪建陈述2016年2月5日之前的利息和损失为5000元，已计入欠条载明的145000元中，对倪建要求刘志高以14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志高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刘志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鸣晓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