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德厚，男，1941年01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人。因本案于2017年01月18日被姚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01月24日经姚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姚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姚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赖馨，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7）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德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2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文海、杜发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德厚及其辩护人赖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8日上午，被告人杨德厚因家庭矛盾纠纷手持木棒追打被害人付某某，付某某为躲避追打逃出家中暂时躲避。13时许，被害人付某某回到家中后，被告人杨德厚手持木棒继续追打付某某至二楼厨房，付某某爬山厨房石棉瓦顶躲避，后因石棉瓦破裂摔落厨房，杨德厚继续追打付某某，用木棒击打付某某头部一棒致其倒地，又击打付某某头部一棒，致被害人付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付某某系被他人用棍棒类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杨德厚请邻居帮助报警并在现场等候。
控称上述事实，有物证作案工具木棒一根及照片，有书证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有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杨德厚本人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在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德厚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付某某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木棒击打被害人付某某头部致其死亡的杀人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德厚系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德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杨德厚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依法没收作案工具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杨德厚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和付某某之间在案发前就一直存在矛盾，相互间时常有打斗，平时都是付某某打他，他不是故意要把付某某打死。在量刑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杨德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是付某某先打杨德厚；2、杨德厚有自首情节；3、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4、被告人是初犯，已满75周岁，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8日上午，被告人杨德厚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付某某发生争执，杨德厚遂手持木棒追打付某某，付某某跑出家门躲避追打。13时许，付某某回到家中，杨德厚与其发生争执，遂手持木棒追打付某某至二楼厨房，付某某爬上厨房石棉瓦顶躲避，石棉瓦破裂致其从房顶掉落。杨德厚继续追打付某某，并用木棒击打付某某头部一棒致其倒地，后又朝付某某头部击打一棒，致使付某某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杨德厚请邻居杨某某1帮助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和出示了下列证据证实：
户口证明、照片，证实杨德厚的身份情况，其出生于1941年1月17日。
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证人杨某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德厚的供述，综合证实2017年1月18日14时06分，杨某某1报警称徐官坝甸心一组杨德厚家发生打架事件，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付某某已经死亡，杨德厚在现场等候并承认其将被害人打死的事实，民警当即将杨德厚抓获。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证实本案的现场位置位于姚安县徐官坝甸心一组杨德厚家及案发后的现场情况。在厨房门框上的石棉瓦瓦顶上距地面210厘米处有一块80*75厘米的破损缺口，缺口上的石棉瓦边缘不规则，在厨房门口南面的地面上有散落的石棉瓦碎片，在厨房内有洒落的碎片。以上痕迹信息与董某某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现场辨认照片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在爬到石棉瓦顶后因供其踩踏的石棉瓦破裂而摔落至厨房的事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了血迹一份，扣押了木棒两根，并在作案工具木棒上提取疑似血迹一份。
4、（姚）公（法）鉴（尸）字[201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法医对被害人付某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死者系顶骨、枕骨、右颞骨骨折，左颞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左、右大脑半球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叶脑挫裂伤，左、右颞叶脑挫伤，颅底骨粉碎性骨折。提出被害人付某某系被他人用棍棒类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杨德厚。
5、（楚）公（司）鉴（理）字[2017]41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所送检的死者胃容物检材中未检出有机磷类，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毒鼠强杀鼠药，安定类、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安眠药成分；从所送检的死者心血检材中未检出乙醇含量。证实经法医检验，排除被害人付某某系中毒死亡的可能。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杨德厚。
6、（楚）公（司）鉴（DNA）字[2017]28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民警从现场勘验提取的现场疑似血迹一份，作案工具上疑似血迹一份，被害人付某某血样一份，经法医DNA检验和同一认定。经鉴定，现场疑似血迹、作案工具木棒上提取的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分型与被害人付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01×1018。该意见支持上述生物材源来源于被害人付某某，同时进一步印证带血木棒即为作案工具。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杨德厚。
7、证人季某某、杨某某、包某某、董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杨某某3、彭某某的证言，综合证实被害人付某某系被告人杨德厚家的前女婿，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长期存在矛盾，杨德厚经常因为家庭琐事与付某某打闹。
8、证人董某某1、杨某某、杨某某2、彭某某的证言，综合证实案发当日早上，被害人付某某和被告人杨德厚之间发生打闹，为躲避追打，被害人逃出家门朝街上跑去。
9、证人董某某1、杨某某、董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杨德厚的供述，综合证实被害人付某某在案发当日中午1点左右回到家中，之后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杨德厚拿着木棒和刀子追打被害人付某某，付某某跑到了楼上，并爬到了厨房石棉瓦顶躲避。
10、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杨德厚能够清楚地从一组木棒中辨认出其用于打死付某某的木棒，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木棒二根予以扣押。
11、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德厚对作案现场及其作案后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了辨认，杨德厚能够清楚地辨认出作案现场，确认其住宅一楼房顶为其打死付某某的地点，确认一楼楼梯旁睡屋是其拿作案工具木棒的地方，确认住宅大门内右侧杂物间是其丢弃作案工具木棒的地点。
12、被告人杨德厚供述称，2017年1月18日早上9点左右，他和被害人付某某因为琐事发生冲突，他便和他老婆董某某1将付某某追打出家门，付某某跑往县城方向。以上事实与证人杨某某、杨某某2、彭某某的证言相印证。到下午13:30时许，被害人付某某回到家中，杨德厚与其再次发生争执，杨德厚便拿上刀和木棒追打付某某至楼顶。付某某爬至厨房顶上的石棉瓦层上，石棉瓦破裂，付某某摔落到厨房内。杨德厚继续追打付某某，并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头部一棒致其倒地，杨德厚接着又击打付某某头部一棒，致被害人付某某当场死亡。案发后，杨德厚请邻居杨某某1帮助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直到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后将其抓获归案。其供述的具体细节与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情况、鉴定意见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杨德厚及其指定辩护人赖馨提出对杨某某的证言不认可，经审查认为，杨某某的证言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予以采信，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不作为证据使用。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具有关联性，确认上述证据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德厚用木棒击打被害人付某某头部致其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德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德厚在案发后请邻居帮助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且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有自首情节，杨德厚故意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厚及辩护人提出是被害人先动手打他，其不是故意打死被害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杨德厚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杨德厚是初犯，犯罪时已满75周岁，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德厚的犯罪事实和有自首情节，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的量刑情节，本院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根据被告人杨德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德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木棒二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红云
审判员 夏绍兴
审判员 陈晓俊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代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