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都江民初字第568号原告王作均，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原告蒲建福，男，195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秀先，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阿坝藏族自治州马尔康县。法定代表人王树云，系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庞林，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羌族，系该委员会职工，住四川省马尔康县马尔康镇。委托代理人孔常，四川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万正柏，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建根，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都江堰市幸福镇奎光塔社区B－9－3灾后重建业主委员会。负责人唐思全，系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复铭，男，194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都江堰。第三人王复铭，男，194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都江堰市。原告王作均、蒲建福与被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阿坝州卫计委）、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2015年3月10日申请追加都江堰市幸福镇奎光塔社区B－9－3灾后重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B－9－3业委会）本案为被告，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阿坝州卫计委于2015年3月25日申请追加龚品儒、都江堰市兴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堰公司）、阿坝州卫生局都江堰干休所（以下简称干休所）或王复铭为本案第三人，本院审查后准许王复铭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限从前述追加之日重新计算。诉讼中，诉讼各方申请庭外和解，后和解无果。原告王作均、蒲建福的委托代理人吴秀先，被告阿坝州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庞林、孔常，被告万能公司的委托人王建根，被告B－9－3业委会负责人唐思全，B－9－3业委会委托代理人暨第三人王复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作均、蒲建福诉称：2010年6月14日，第一被告重建阿坝州卫生局干休所，与第二被告签订一《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施工面积为3220平方米，实行固定合同价每平方1266元。原告依据该《建设施工合同》来源，按2010年6月与唐果签订的《（内部）建筑承包施工管理协议》，于2010年6月15日进行施工至2010年11月时，第二被告要求原告签订施工协议，原告此时才知与唐果签订的内部协议是虚假的，公章也是虚假的，为此原告停工，于2010年11月19日，另与二被告重新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工程按总合同走，第一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第二被告提供施工资质，原告负责完成施工及安全等。之后，原告按约定履行完成了3250平方米全部施工义务，经2011年11月3日竣工验收为合格，并交付使用。按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3250平方米*1266＝4114500元，另施工费3800元，计41183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3391213.5元，尚欠727086.5元至今未付。原告曾口头、电话、书面向二被告催收其款，二被告都无故拖延，至今未支付该款项。为此，诉请判令：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27086.5元及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万能公司、阿坝州卫计委、B－9－3业委会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727086.5元（含18万元的未交税费），扣除18万元的未交税费后，实际支付547086.5元。2、要求万能公司、阿坝州卫计委、B－9－3业委会三被告连带支付未付547086.5元资金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被告阿坝州卫计委辩称：1、根据本案相关事实，可以看出本案诉争的房屋与我们无关。2、根据都江堰灾后重建相关政策，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原来地块的房主自筹资金及国家补贴形成了本案建设工程资金来源，本案中无论从法律责任、管理责任来看，我方都没有出过任何一笔款项来支付该案的工程。3、资金来源与我局无关，由干休所的原房主自建，并结合都府发[2008]116号文件，与兴堰公司形成了该地块上的联建方式，兴堰公司在该地块上有8套房屋。4、根据以上三点，虽然建设工程合同上有干休所的印章，从事实及证据及法律关系权利义务来看，都与我局无关。被告万能公司辩称：1、2010年6月14日万能公司与干休所建立了建工合同施工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该合同应当合法有效，结合阿坝州卫计委的答辩，该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由阿坝州卫计委承担。2、2010年11月19日原告、干休所以及万能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付款义务人是干休所，与万能公司无关。综合以上两点，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被告B－9－3业委会辩称：1、我们主要是在地震后，为了居民重建而建立的灾后重建委员会，是临时的，重建结束后就不存在该委员会。2、我们的作用是为重建的居民办理重建中的所有手续，办理完房产证后，业委会就不存在了。作为案涉工程，干休所的资金是他们自己重建的资金，有8套房屋是政府资源。据了解，干休所的每平方重建资金他们已经交付完，剩余的8套政府资源的房屋，可能还有10多万的资金没有到位。3、作为干休所的重建房屋，业委会没有参与其资金和其他管理，现在差的10多万元在干休所账户上，干休所的王复铭称几百万的税收原告都没有缴纳。4、B－9－3C2工程由原干休所部分受灾重建户和兴堰公司共同组成，共36户（其中兴堰公司8户），由业委会统一组织重建。该工程由业委会于2010年6月21日发标给万能公司，该工程本应由业委会与万能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但在2010年6月14日万能公司就单独与干休所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从时间上来看不合规定，所盖公章应是“奎光塔社区B－9－3业主委员会”，实属不合法。在本案中万能公司与王作均、蒲建福所签订的分包他们因盖公章不合理为由不予承认，同样道理万能公司与干休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同样不合法，我方不予承认。5、“三方协议”本应是一个为加强工程管理，加强资金管理，保证民工利益，是整个施工过程中的一个辅助协议。现在王、蒲二人要将此协议作为一个主要合同、主要依据来实施，那就存在严重的不合法。一是王、蒲二人属于自然人，无签订合同的资格，也无结算的条件；二是干休所与其他两方签订的所谓“三方协议“，甲方应是由我业委会来签订；三是从“三方协议”的签字盖章来看，万能公司的法人签字与我方所见签字完全不一样，有造假之疑，所以该“三方协议”是一个不合法的一个无效协议，我方不予承认。6、万能公司与王、蒲二人签订的分包合同应该是有效的，从工程一开始，王、蒲二人一直与工程分包合同签订人龚品儒、唐果保持密切联系，按时领到工程款（有领条为证），同时也得到万能公司的认可，在“工程开工报审表”等多份报批表格上同时出现有万能公司和万能公司项目部印章，共有36个印章。这说明从一开始万能公司就承认了这个“工程项目部”，否则不会在同一时间、同样的一张表上多次同时出现两个印章，所以这个分包合同应该是合理合法、有效的。7、王、蒲二人在B－9－3C2工程施工中确实付出了应有的劳动，应得到相应的报酬。但我方认为王、蒲二人应与其签订分包合同的单位或个人进行结算，分包合同是结账的依据，业务会从未与王、蒲二人签订任何合同，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和债务、债权关系。第三人王复铭辩称：一、B－9－3C2工程原系干休所在5.12大地震中受损的部分退休干部和兴堰公司共同组建的灾后就地重建工程，由B－9－3业委会负责组织重建。根据都江堰发改委2010年6月1日都发改备案（2010）75号文件精神，将B－9－3C2灾后重建工程发标给万能公司。我方在发标之前通过了解，多次对话、协商最后由重建领导小组集体决定，通过当时在都江堰市卫生局负责重建工程的龚品儒并介绍唐果共同承包B－9－3C2工程，承建方为万能公司。唐果受万能公司委托，并代表万能公司与我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在施工队进场时他们跟我方介绍王、蒲二人是他们施工队的包工头，进场后王、蒲二人一直是和龚、唐二人进行联系，各种开工前的手续、地勘、设计等全由龚、唐二人提供及办理。在当时签订合同时就谈好了1260元/平方米，包括所有费用，事后得知王、蒲二人与万能公司系转包关系。王、蒲怎么包到此工程？当时和龚、唐二人是怎么谈的我们一概不知。当时找龚品儒，主要考虑稳妥性，从现在的结果来看，还是基本正确的，工程完工了，住房也搬进去住了，资金没有流失。该工程2010年6月初动工，到2010年10月王、蒲二人所需经费一直由龚、唐二人支付，从2010年10月12日起才第一次在我处暂行支付工程款（有领条为证），现在不承认龚、唐二人的存在不符合道理。龚、唐二人承包B－9－3C2工程，他们就有权决定把工程包给谁，包给王、蒲二人是事实，不存在虚假问题。如果不承认龚、唐二人，那龚、唐二人和我们签订的施工合同也应该是无效的。不承认龚、唐二人，以后的“三方协议”那更是无效的。二、关于“三方协议”。首先要肯定“三方协议”是在王、蒲二人和唐果代表万能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的基础上才有的，如果没有以前的转包合同，哪来的“三方协议”。我们不可能将这么大的一个工程承包给两个自然人。王、蒲二人只能算是在B－9－3C2工程的劳务包工头，没资格承包此项工程，也无结算条件和结算资格。B－9－3C2工程由B－9－3业委会发包给万能公司，然后由万能公司于2010年6月5日转包给王作均、蒲建福二人修建，与王、蒲二人签订合同的是万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果。B－9－3C2工程根据合同于2010年6月15日开工，应于2010年12月14日竣工。当该工程进行到后期时（2010年10月），万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果不知去向，当时为保证施工队的利益，能即时拿到工资，不至于资金流失，与当时的B－9－3业委会主任廖从毅商议决定把施工队应得的修建款暂时先付给施工队，以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为此目的，于2010年11月9日签订了一个“三方协议”。此协议的目的只为加强资金管理、加强工程质量的管理，此协议不能改变王、蒲二人和万能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的关系，不能因此改变他们与万能公司所签订的转包正式合同内容，更不能因此废除王、蒲二人与万能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后期为使民工即时拿到工资，多次付款时我们都将工程款由王、蒲二人签字后由务工人员亲自领取（现有领条为证），最后王、蒲二人已承诺已不欠民工工资和材料费（有承诺书为证）。三、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按照合同我们已于完工时支付工程款3843000元，其中只有83万元开了税发票，3013000元是王、蒲二人打的白条预领的（包括在龚、唐二人手中领取的经费在内），尚未完善正规手续。本工程最后结算面积为3250.05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1260元，总额为4095063元，减去已付的3843000元，尚欠252063元，再减去未完税（4095063元－830000元）3265063元的税款，约为212229元（暂按6.5%计算，最后以实际税票为准）再扣除已扣的未完工程款17719.20元，实欠22115元，再加上扣缴的维修款40000元，共计欠款约为62215余元，实际金额应以结算为准。四、关于资料问题。修建基本完工后，王、蒲二人一直未交该工程的所有资料，二人曾多次到社区和兴堰公司，社区和兴堰公司都一致认为必须交清资料才能结清余款。在2014年9月，王、蒲二人又将此事告到奎光塔社区，由社区主持召开了协调会议，参加会议的有社区书记胡建彬、主任赖秋敏及有关工作人员，我方有我和任玉仙，承包方有龚品儒、王作均、蒲建福，会议最后还是确定资料必须交齐才能结清余款。而且资料要以兴堰公司的要求为准。后我们为抓紧时间完善资料，专门聘请了温芳技术员负责完善资料的工作，并支付了她的工资3500元，1月4日才将资料交全（有兴堰公司证明为准）。并及时电话通知王作均即来结算手续，但至今未来办理，也未交纳应交纳的税款。综上，我们不是不付款，而是王、蒲二人不按程序、不交资料、不来办理相关手续。五、关于工程项目的验收决算问题。B－9－3C2工程至今已基本完工，通过质检部门验收已合格（有都质监竣工函[2012]161号文），但至今我们未见到正式文件，只有一个复印件，还看不清公章。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因种种原因，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对多个项目进行了修改，这些项目的修改是通过设计院及双方协商更改的，我方是同意的。但对工程所需造价的费用也应作相应的调整。在2011年9月24日给都江堰市质检站的一份报告中就明确说明：“结算时将上述工程所需造价予以扣除”（有报告一份为证）。现我们只对小部分作了扣除，多处尚未处理：如：1、阳台的推拉门；2、室内顶层抹灰；3、更改屋面瓦；4、更改外体墙面贴砖；5、部分主体外的排水沟未做；6、部分正负零下未贴墙面砖；7、一楼和二至六楼应分别为两根排污管，但现在1－6楼只有一根；8、兴堰公司告知一单元屋面在漏水。最后应以施工图纸为准进行结算，凡未完工程都应在结算时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5日，王作均、蒲建福为乙方，与记载为甲方的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内部）建筑承包施工管理协议》，约定：双方就承包的卫生局干休所灾后重建安居房施工事项协商一致，定立本协议。乙方以甲方直属工程队的名义组织施工，并同时接受甲方监督，执行施工图纸所示，业主所定（含原图增减部分）的所有技术指标，执行内部约定的经济指标。工程内容：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都江堰市阿坝州卫生局重建住宅楼1、2号楼及其附属工程等，含施工图所示的室内给排水、强弱电管道预埋、照明等全部工作内容，详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本合同单价1160元每平方米（含税金），此单价包含为实施和完成本工程所有工作内容（应包括图纸和规范列明、要求的工作内容等，并包含措施项目费用、以及按设计规定和验收规范要求的施工等。建筑面积按3229平方米计量），合同价款为约计373万元。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的工程施工，经甲乙双方商定房屋基本配置为：进户防盗门一道，塑钢窗全部、室内墙地素砼、卫生间蹲便器一个、水电通、光纤、电话线预埋、楼梯间地砖、墙腻子、漆（本工程主体以外的附属工程由乙方来做，价格另行协商）若基础超深导致工程量增加双方协商另计。权利与义务：由甲方办理相关开工手续，乙方配合相关工作并承担相应费用，即保险费、水电压金费，同时向甲方缴纳人民币10万元保证金。由乙方负责工地施工和管理，并承担法律责任和费用。甲方的义务：配合管理，协商关系，到乙方完全退场为止。甲方（签字）处加盖了“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阿坝州卫生局都江堰干休所重建住宅楼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有“唐果”签字字样。原告陈述依据此协议于2010年6月15日进入案涉工地施工。2010年6月7日《收据》载明，干休所支付了重建工程款120万元，该收据加盖有“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阿坝州卫生局都江堰干休所重建住宅楼工程项目部”印章且有“经手人：唐果”签字字样，并有第三人“王复铭”签字字样。该120万元实际于2010年6月8日通过“任玉仙”账户向案外人龚品儒支付。2010年6月10日《介绍信》载明，唐果、龚品儒二同志为干休所重建住宅楼工程资金结算代表。该《介绍信》加盖了“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阿坝州卫生局都江堰干休所重建住宅楼工程项目部”印章。万能建司字（2010）第0611号《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致阿坝州卫生局干休所：兹授权唐果同志为我方委托代理人，该同志就“重建住院楼B-9-3C2工程”安全、质量管理及与贵院的工作衔接”业务权限范围内与你方洽谈协商。该委托代理人出具的任何书面文字件均需加盖本公司印章且经法定代表人签字方为有效。有效期：自2010年6月11日起至2010年12月30日止。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有“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唐果”签字字样。2010年6月14日，干休所作为发包人（甲方）与作为承包人（乙方）的万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由《协议书》、《专用条款》、《工程质量保修书》等部分组成。与本案有关的约定有：一、工程名称：重建住宅楼B－9－3C2，工程地点：奎光路275号，工程内容：施工图所示及其未示附属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甲方所提供施工图中所有内容（含图纸所示的装饰部分）。三、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四、合同价款及调整：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本工程固定单价为1266元每平方米。五、工程预付款：进场后发包方付给承包方120万（总价的30%），工程款必须全部转入万能公司账户。六、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主体二层付给总价的30%、主体封顶付给30%、工程完工后付给9%。七、工程变更：所有工程变更增减由甲方签字盖章认可。八、竣工结算：工程完工交付验收后一周内办理竣工结算，乙方将竣工决算书交给28日内审计完毕，否则视为同意。九、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乙方所承担的所有施工部分，保修金为总价的1%（百分之一）。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处加盖了“阿坝州卫生局都江堰干休所”印章并有“王复铭”签字，承包人处加盖了“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0年6月21日,B－9－3业委会向万能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经B－9－3灾后重建业主委员会按规定程序与您公司按双方约定事项通过竞争性谈判并经资格审查后,您公司已确认为B－9－3C2(阿坝州干休所家属区)居民灾后重建住房的建筑施工企业.请您公司在接到此通知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与该项目业主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万能公司于庭审中陈述，从未收到过该《中标通知书》，从未与业主委员会有接触。2010年7月8日，万能公司向干休所发出《关于“都江市幸福镇奎光塔社区275号重建住宅楼B-9-3C2”工程项目施工中印鉴使用的公函》，载明：根据“都江市幸福镇奎光塔社区275号重建住宅楼B-9-3C2”工程的具体情况，为保证本工程的顺利实施，专款专用，公司监督使用，现特将我公司在本工程中使用的有效印章及收款账号函告贵公司，我公司针对该项目仅限用单位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印模分别为“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无其他印章。望贵公司监督配合。该公函有“已收。王复铭。2010年7月26日”签字字样。2010年10月25日，万能公司向干休所发出《工程款催收函》，载明：我公司为贵所承建的“都江市幸福镇奎光塔社区275号重建住宅楼B-9-3C2工程”，从开工到现目前未付一分钱的工程款到公司帐户，现工程的主体已到五层了，请贵单位严格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本工程的进度款。该催收函上有“已收。王复铭。2010年11月5日”签字字样。2010年11月19日，干休所为甲方，万能公司为乙方，王作均、蒲建福为丙方，三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关于“都江堰市幸福镇奎光塔社区275号重建住宅楼B-9-3C2工程”项目的：质量、安全责任、工程资金等问题通过三方达成以下协议：一、工程的细节同甲方签订的施工总合同走，甲方将该项目的工程款直接拨付给丙方，并承担该项目的：资金监管责任，若发生拖欠材料款，人工费等一切经济责任，民事责任由甲方承担。二、丙方承担该项目的：工程质量、安全责任、该项目的资金必须专款专用，该工程若发生拖欠材料款，人工费，安全事故，质量事故等一切经济责任，民事责任由丙方共同承担。三、乙方为该项目提供必要的施工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配合交工验收，但不承担该项目的管理，经济，民事责任。四、乙方收取该工程费用和企业所得税按工程总造价4%收取。此款由甲丙双方一次性付清。五、该工程款由甲方监管使用。该《三方协议》发包人处加盖了“阿坝州卫生局都江堰干休所”印章并有“王复铭”签字。2011年11月3日《竣工验收报告》载明：都江堰市幸福镇奎光塔社区B-9-3C2地块1、2幢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建设单位为都江堰市幸福镇奎光塔社区B-9-3灾后重建业主委员会，施工单位为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复铭在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处签名。案涉B-9-3C2地块《工程开工报审表》、《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地基验槽报验申请表》、《土方开挖报验申请表》、《钢筋工程报验申请表》、《砖砌体工程报验申请表》、《混凝土工程报验申请表》均加盖了“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阿坝州卫生局都江堰干休所重建住宅楼工程项目部”和“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其中，2010年6月10日《单位工程开工报告》的“施工单位”处和2010年7月12日《混凝土工程报验申请表》的“承包单位“处可看出是先加盖“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阿坝州卫生局都江堰干休所重建住宅楼工程项目部”印章，后加盖“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同时查明，一、案涉B－9－3C2（1.2号楼）地块灾后房屋重建项目备案的施工企业为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系B－9－3业委会。二、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月23日阿府办发[2015]1号文件载明，原阿坝州卫生局的职责、原阿坝州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计划生育管理和服务职责整合划入阿坝州卫计委。三、干休所未经机构编制部门审批，也从未纳入机构编制部门管理。地震前干休所的住户是由阿坝州卫生系统州级机关的退休人员组成，都是住户个人的私房。四、案涉B－9－3C2项目重建业主由选择原址重建的干休所住户（含27户业主及27户业主共同出资修建的1套房屋）及兴堰公司的8户住户组成，阿坝州卫计委及原阿坝州卫生局未参与管理也未出资。还查明，一、原告于庭审中提供案涉B-9-3C2地块面积核定表，主张案涉工程总建筑面积为3250.05平方米。被告B-9-3业委会、第三人王复铭均对此面积陈述一致。对原告诉状中另主张的施工费3800元，被告B-9-3业委会、第三人王复铭均予以认可。二、工程施工中因甲方取消飘窗护栏，原告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3600元。三、案涉B－9－3C2工程重建款由第三人王复铭负责的干休所实际控制、管理，在原告已收到案涉工程款3392999.5元中，包含了龚品儒支付的75万元。关于案涉的唐果、龚品儒情况。一、王复铭陈述，案涉工程是我去找龚品儒，龚品儒又去找的唐果，龚品儒介绍唐果是万能的合伙人，说有什么问题他全权负责。是龚、唐找的王作均、蒲建福。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找的龚、唐谈好的条件，比如与万能公司的合同上虽是1266元每平方米，和唐、龚协商好实际是1260元每平方米，地勘、设计费、所有前期工程的手续全部由唐、龚负责。二、万能公司陈述，万能公司在都江堰有工程项目，是唐果找到在建项目的管理人员，万能公司经过考察，接洽万能公司的就是干休所，就是王复铭等人。万能公司就该项目没有设立项目部，没有与原告签订内部协议。公司对唐果无授权，唐果知道我公司与干休所签订合同后就自称是项目老板，唐果通过龚品儒认识原告，随后原告与唐果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我们发现后，才形成了三方协议。三、原告陈述，原告是本地人，为了组织劳动力，通过龚品儒的朋友与原告联系，然后才做的案涉工程。四、龚品儒陈述，是王复铭等人找到自己，要求联建，因面积较小，没有同意。王复铭他们让其帮助办理案涉工程的手续等，后同意。唐果就找了万能公司。其与唐果是合伙关系，以唐果的合伙人身份介入案涉工程。自己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代表万能公司。因为干休所怕其他人跑了，自己是本地人，所以干休所就将120万元工程资金直接打在自己账户上。该120万元已付75万元给原告，剩余的45万元仍控制在自己手中。原告是通过同学关系找到自己，原告与唐果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是其参与签订，章是唐果代表万能盖的与其无关。原告应依据与唐果签订的合同算账。内部承包协议是1160元一个平方，主合同1266元一个平方，中间的差价106元不是管理费，是案涉项目的地勘费、设计费、出图费、环评费等。主合同与内部承包协议中的合同单价差是用于案涉项目的地勘费、设计费、出图费、环评费等，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依据是《（内部）建筑承包施工管理协议》。上述事实有2010年4月2日《都江堰市重建房屋申请核准书》，2010年6月1日《都江堰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B－9－3C2（1.2号楼）地块灾后房屋重建项目立项、投资计划及核准招标事项的备案通知书》，都江堰市幸福镇奎光塔社区B-9-3C2地块1#、2#楼现场照片2张，2010年6月5日《（内部）建筑承包施工管理协议》，2010年6月7日《收据》，2010年6月8日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回单，2010年6月14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6月21日《中标通知书》，2010年7月8日万能公司《关于“都江市幸福镇奎光塔社区275号重建住宅楼B-9-3C2”工程项目施工中印鉴使用的公函》，2010年11月19日《三方协议》，2011年11月3日《竣工验收报告》2份，B-9-3C2地块面积核定表，2015年4月1日中共阿坝州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证明》，万能建司字（2010）第0611号《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2010年6月10日《介绍信》，案涉B-9-3C2地块《工程开工报审表》、《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地基验槽报验申请表》、《土方开挖报验申请表》、《钢筋工程报验申请表》、《砖砌体工程报验申请表》、《混凝土工程报验申请表》，阿府办发[2015]1号文件，王复铭、蒲建福、唐思全询问笔录，龚品儒证言及原、被告及第三人王复铭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一、案涉工程发包方的确认问题。庭审查明，2010年6月14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11月19日《三方协议》均由王复铭以阿坝州卫生局都江堰干休所的名义作为甲方，分别与万能公司、万能公司和原告签订，故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适格的发包方是谁？谁是该两份合同适格的甲方？对此本院认为，1、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系B－9－3业委会，依法应由其承担案涉项目的报批报建、签订并履行合同、管理资金等职责。2、阿坝州卫生局都江堰干休所不是阿坝州卫生局设立，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所界定的“其他组织”的规定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其他组织。且案涉项目的房屋均系私房，房屋业主大部分均系阿坝州卫生系统的退休职工，地震后选择原址重建，依据都江堰灾后重建政策由B－9－3业委会办理修建报批等手续，阿坝州卫计委没有参与管理也没有出资，故阿坝州卫计委不是案涉合同适格的主体。3、案涉工程款系按都江堰市灾后重建政策由重建业主组成重建业委会共同出资，王复铭等人实际控制、管理案涉项目工程款，并使用“阿坝州卫生局都江堰干休所”印章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B－9－3业委会的行为。故上述两份合同适格的甲方及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是B－9－3业委会。故对原告要求阿坝州卫计委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工程款单价问题。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支付王作均、蒲建福工程款单价究竟是按《（内部）建筑承包施工管理协议》约定的1160元/㎡，还是万能公司与干休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1266元/㎡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内部）建筑承包施工管理协议》甲方处有唐果签名及“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阿坝州卫生局都江堰干休所重建住宅楼工程项目部”印章（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虽然现有证据反映的是该协议签订时唐果无万能公司的授权，万能公司也否认该项目部印章存在的合法性，但该印章确实在万能公司盖章的《单位工程开工报告》、《混凝土工程报验申请表》等工程资料上出现，也存在先加盖该项目印章后加盖万能公司印章的事实。而万能公司实际也于2010年6月11日向干休所出具了关于案涉工程对唐果的授权,该授权虽明确界定了对唐果的授权时间和范围，但现无法查明王作均、蒲建福当时是否明确知晓这一授权内容。事实上，本案中王作均、蒲建福确系依据《（内部）建筑承包施工管理协议》进场施工并得到当时负责发包的王复铭等人认可。后因万能公司否认《（内部）建筑承包施工管理协议》，其又与万能公司、干休所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工程款由干休所直接支付，但《三方协议》未对工程单价明确约定。如按王作均、蒲建福的主张，发包方签订《三方协议》放弃要求万能公司实际履行施工合同，转而由同意无施工资质的王作均、蒲建福施工并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价1266元/㎡执行，同时又同意万能公司按工程总造价4%收取相关费用，则发包方需支付的工程款将超过此前与万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明显违背常理。故王作均、蒲建福主张“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工程的细节同甲方（干休所）签订的施工总合同走，甲方将该项目的工程款直接拨付给丙方（王作均、蒲建福）’，能够认定施工工程单价已变更为万能公司与干休所签订的1266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综合以上情况，故案涉工程施工单价应认定为《（内部）建筑承包施工管理协议》约定的1160元/㎡。三、应付工程款及利息和应由谁承担责任问题。庭审查明，案涉工程总建筑面积为3250.05平方米，按1160元/㎡计算，工程价款为3770058元。再加上施工费3800元，工程总价应为3773858元。第三人王复铭虽辩称有未完工程及其他扣款，但其与B－9－3业委会均未就辩称的扣除款项进一步举证，故根据原告自认的扣除取消飘窗护栏3600元，应付工程款为3770258元。因王作均、蒲建福已收到案涉工程款3392999.5元，故未付工程款为376258.5元。本院认为，1、案涉工程备案的施工企业虽是万能公司，但万能公司未实际施工也没有从发包方得到工程款。2、王作均、蒲建福的案涉工程款实际由龚品儒或王复铭负责的干休所支付。3、《（内部）建筑承包施工管理协议》虽系王作均、蒲建福进场施工的依据，但其施工地位实际是通过《三方协议》确认，该协议也同时明确了发包方的直接付款责任。综合以上情况，万能公司不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的给付责任，B－9－3业委会应对未付工程款376258.5元承担给付责任。至于案涉工程款由王复铭负责的干休所实际控制，龚品儒仍控制45万元的问题，属B－9－3业委会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因此免除B－9－3业委会的支付工程款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因案涉工程早已实际交付，故王作均、蒲建福要求从起诉之日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都江堰市幸福镇奎光塔社区B－9－3灾后重建业主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作均、蒲建福支付工程款376258.5元。二、被告都江堰市幸福镇奎光塔社区B－9－3灾后重建业主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作均、蒲建福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76258.5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9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作均、蒲建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0元，减半收取5535元，由原告王作均、蒲建福负担1660元，被告都江堰市幸福镇奎光塔社区B－9－3灾后重建业主委员会负担3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李钰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董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