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开审民初再字2号抗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王洪波，男，1972年1月2日生，汉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员。原审被告：郝秀丽，女，1969年1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原审原告王洪波诉原审被告郝秀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59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原审原告王洪波于2013年1月2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外人大连保税区再生资源加工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资源公司）对本院执行裁定有异议，向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作为执行依据的本院（2013）开民初字第593号民事调解书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等情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大检民监〔2014〕21020000201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5）大立民二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庭审前，原审原告王洪波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起诉。鉴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中明确指出原审原、被告存在虚假诉讼行为，损害国家利益，本院依法裁定不准予原审原告撤回起诉，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乔博、王欢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王洪波、原审被告郝秀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洪波在原审中诉称，2010年8月30日，原审被告郝秀丽与案外人辽宁融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正担保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郝秀丽向案外人借款7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5.31%，偿还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因郝秀丽到期未能偿还借款，在郝秀丽同意的前提下，融正担保公司将此笔债权转让原审原告。因郝秀丽至今未偿还借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郝秀丽立即偿还借款7660800元，诉讼费由原审被告郝秀丽承担。原审中，原审原告王洪波提供如下证据：1.原审被告郝秀丽与融正担保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2.原审原告王洪波与融正担保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3.抵押权所涉房屋的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4.取款回单、特种转账传票、专用收款收据，证明2012年6月6日原审原告王洪波取款700万元交付给融正担保公司。原审被告郝秀丽在原审中辩称，请求法院调解解决。原审被告郝秀丽在原审中未提交证据。原审查明，2010年8月30日，被告郝秀丽与案外人融正担保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向融正担保公司借款700万元，借款利息为5.31%年利率，借款期间为2010年8月30日至2012年8月30日，被告以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哈尔滨路3号华通工业园厂房6栋4号的房屋和土地提供抵押担保。2012年6月4日，原告与融正担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融正担保公司将被告欠其的借款本息7660800元以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2012年6月6日，原告将700万元交付融正担保公司。经原审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于2013年1月24日前，被告郝秀丽偿还原告王洪波借款7660800元。案件受理费32713元由原告王洪波负担。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3）开民初字第593号民事调解书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应予撤销。（一）案外人融正担保公司作为融资性担保公司，在经营范围中没有借贷业务的情况下，向原审原告郝秀丽发放贷款，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二）案外人融正担保公司与原审被告郝秀丽之间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所涉标的额特别巨大，但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事实，法院亦未对借款事实及借款过程进行实质审查，亦未要求双方就融正担保公司是否已向郝秀丽支付700万元的事实进行举证，仅凭《抵押借款合同》便对融正担保公司与郝秀丽的借款关系予以确认，所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原告王洪波与原审被告郝秀丽、案外人融正担保公司之间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损害国家利益。首先，原审被告郝秀丽与案外人融正担保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是虚假合同，目的是对抗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的执行回转裁定。2004年2月，北京二中院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与北京东荣纤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北京百思特科技实业发展总公司、再生资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作出（2003）二中民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2004年11月11日，北京二中院依法将被执行人再生资源公司所有的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哈尔滨路三号华通工业园内1号楼第四层及6号楼第四层的房产委托辽宁东方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买受人郝秀丽以人民币273万元拍得上述房产。2005年11月8日，北京二中院作出（2004）二中执字第341号裁定，裁定郝秀丽拥有上述房产的所有权。郝秀丽于2010年4月依该裁定将上述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2010年12月22日，北京二中院作出（2004）二中执字第341-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上述拍卖存在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裁定撤销2004年11月11日的拍卖结果；撤销（2004）二中执字第341号裁定，将已拍卖的房产重新登记至被执行人再生资源公司名下；将申请执行人东方资产公司北京办事处领受的拍卖款人民币265.5万元、辽宁东方拍卖有限公司领取的拍卖佣金101900元、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领取的评估佣金18600元予以执行回转，返还郝秀丽。但因郝秀丽与融正担保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于2010年9月1日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导致无法执行回转。北京二中院作出（2004）二中执字第341-3号执行裁定，认定因郝秀丽已于2010年9月1日将上述房产设定抵押，暂无法重新登记至被执行人再生资源公司名下，裁定查封案涉房产，并向大连开发区国土资源与房屋局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审被告郝秀丽与融正担保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正值北京二中院审查郝秀丽竞拍买受案涉房产的合法性的过程中。融正担保公司明知其自身不具有借贷资质，与郝秀丽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对案涉房产进行抵押登记，而郝秀丽在原审中未提供融正担保公司向其实际支付700万元借款的证据，亦说明了郝秀丽与融正担保公司的《借款抵押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可以认定该《借款抵押合同》是虚假合同。其次，原审原告王洪波起诉原审被告郝秀丽，二人最终达成调解的过程系虚假诉讼。王洪波在原审中提供了两份转账凭证，一份是2012年6月4日向融正担保公司转账1000万元的凭证，一份是2012年6月7日向融正担保公司转账700万元的凭证，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但经调查，2012年6月4由案外人王钟宝处分别向王洪波账户转入两个500万元，同日，王洪波将该1000万元转账至融正担保公司，同年6月5日，融正担保公司分别将900万元和610万元转给案外人田鹏，同年6月6日，田鹏将上述1510万元分为两笔转出，其中810万元转回给王钟宝，另一笔700万元转给案外人曲扬，同日，曲扬又将该笔700万元转给王洪波，次日，王洪波将该笔700万元转账给融正担保公司，同日，融正担保公司又将该笔700万元转账给田鹏，后田鹏又将该笔700万元转账给王钟宝。上述转账过程的经手人在每次转完相应款项后，账户中均未有超过1000元的余额。由上述转账过程可见，王洪波通过从王钟宝处转来的1000万元，先转账给融正担保公司，取得了（2013）开民初字第594号案所需的转账凭证，又在两日内通过中间人田鹏及曲扬的转账，又取得了（2013）开民初字第593号案所需的转账凭证，且在三日内，通过上述转账过程，将所有款项转回案外人王钟宝的账户中。据此可以认定，王洪波提供的转账凭证是通过上述循环转账伪造而成的，王洪波在未实际向融正担保公司支付700万元的情况下，通过一系列虚假的转账行为取得了700万元的转账凭证，以债权人的身份起诉郝秀丽。而原审被告郝秀丽明知融正担保公司未向其实际支付700万元借款，依然对上述借款及王洪波与融正担保公司的《借款抵押合同》予以确认，并承诺还款。二人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了虚假调解。案外人融正担保公司与王洪波、郝秀丽通过虚假的《借款抵押协议》、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虚假诉讼，导致再生资源公司的房产无法被执行回转，北京二中院的裁定无法执行，最终导致国有企业东方资产公司对于再生资源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国家利益。为证明抗诉意见，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审调解笔录；2.（2013）开执预字第14号裁定书；3.大连金州新区土地房屋局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4.（2003）二中民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书；5.北京二中院（2014）二中执字第341号、第341-1号、第341-2号、第341-3号执行裁定书；6.银行流水、银行业务回单、转账凭证；7.融正担保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卡；8.东方资产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卡。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再审中，原审原告王洪波、原审被告郝秀丽未提供新证据。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8月30日，原审被告郝秀丽与案外人融正担保公司签订两份《借款抵押合同》，约定郝秀丽向案外人融正担保公司分别借款1000万元和7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5.31%，借款期间为2010年8月30日至2012年8月30日，郝秀丽分别以其名下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哈尔滨路3号华通工业园1栋4号厂房4062.07平方米（房产证号K084**，对应1000万元债权）、6栋4号房屋1529.29平方米（房产证号K084**，对应700万元债权）作为抵押担保，如逾期还款，除归还本金外，还应按日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0年9月1日，融正担保公司完成上述抵押权登记。原审及再审中，原审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案外人融正担保公司向原审被告郝秀丽支付借款本金的直接证据。2012年6月4日，原审原告王洪波与融正担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融正担保公司将郝秀丽所欠借款本息合计18604800元以1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审原告王洪波。与债权相关的抵押权因被人民法院查封，双方同意待全部限制措施解除后，再将抵押权过户至王洪波名下。原审原告应于协议签订的同时一次性向融正担保公司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剩余700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如未按时支付，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向融正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2012年6月4日，案外人王钟宝向王洪波大连银行保税区支行6229934110213263103账户转入1000万元。1000万元转入之前王洪波该账户余额为500元。同日，王洪波以该账户向融正担保公司转账1000万元，并取得金额为1000万元的取款凭条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2012年6月5日，融正担保公司分别将900万元和610万元转给案外人田鹏，2012年6月6日，田鹏将1510万元分两笔转出，其中810万元转给王钟宝，另一笔700万元转给案外人曲扬。同日，曲扬将700万元转入王洪波的大连银行保税区支行账户，700万元转入前，王洪波该账户余额为500元。同日，王洪波从该账户将700万元转账给融正担保公司，并取得金额为700万元的取款凭条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2012年6月7日，融正担保公司分两笔各350万元将700万元转账给田鹏，田鹏又将700万元转账给王钟宝。原审中，王洪波分别以2012年6月4日和同年6月6日取得的上述金额为1000万元和700万元的取款凭条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为据证明自己实际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2013年1月21日，本院（2013）开民初字第59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2013年1月25日，王洪波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本院作出（2013）开执预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在其开户银行存款（具体数额见协助冻结划拨存款通知书）；二、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的财产，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投资权益；三、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的收益、到期债权。并于同日实际查封了被执行人郝秀丽所有的位于大连开发区哈尔滨路3号华通工业园6栋4号房屋，查封期限为二年。2013年1月25日，本院对该执行案件正式立案，案号为（2013）开执字第895号。2013年6月4日，王洪波向本院提出申请：因与郝秀丽正在协商解决，暂时不需要法院强制执行，现申请终结本案本次执行。2013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3）开执字第8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另查明，2004年2月，北京二中院对东方资产公司北京办事处与北京东荣纤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北京百思特科技实业发展总公司、再生资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作出（2003）二中民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2004年11月11日，北京二中院依法将被执行人再生资源公司所有的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哈尔滨路三号华通工业园内1号楼第四层及6号楼第四层的房产委托辽宁东方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买受人郝秀丽以人民币273万元拍得上述房产。2005年11月8日，北京二中院作出（2004）二中执字第341号裁定，裁定郝秀丽拥有上述房产的所有权。郝秀丽于2010年4月依该裁定将上述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2010年12月22日，北京二中院作出（2004）二中执字第341-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上述拍卖存在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裁定撤销2004年11月11日的拍卖结果；撤销（2004）二中执字第341号裁定，将已拍卖的房产重新登记至被执行人再生资源公司名下；将申请执行人东方资产公司北京办事处领受的拍卖款人民币265.5万元、辽宁东方拍卖有限公司领取的拍卖佣金101900元、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领取的评估佣金18600元予以执行回转，返还郝秀丽。再查明，融正担保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在辽宁省区域内办理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诉讼保全担保，以及投标担保、预付款担保、工程履约担保、尾付款如约偿付担保等履约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物顾问等中介服务；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东方资产公司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之规定，经抗诉机关抗诉，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应围绕调解书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进行审理。（一）关于融正担保公司与郝秀丽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行为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系指损害大多数社会成员的共同利益，其类型之一即为损害社会公共秩序。按照融正担保公司的业务范围，其确为融资性担保公司。根据中国银监会等国家七部委联合印发的《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融资性担保公司不得从事发放贷款业务。但融正担保公司与郝秀丽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是否损坏社会公共秩序，应主要考量该合同涉及的内容是经营性借贷还是生产性借贷，主要考量融正担保公司是否是经营性借贷，是以对外借贷为常业还是只是临时性借款，是针对不特定社会公众的普遍行为，还是仅对郝秀丽的特定行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融正担保公司与郝秀丽订立的《借款抵押合同》属于经营型借贷，故不宜认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二）关于原审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是否损害东方资产公司利益以及损害东方资产公司利益是否可视为损害国家利益的问题。原审调解书确认了王洪波与郝秀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王洪波以调解书为依据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并实际查封了郝秀丽所有的位于大连开发区哈尔滨路3号华通工业园6栋4号房屋，客观上给再生资源公司执行回转该厂房造成了障碍，其直接损害的是再生资源公司的利益，而非东方资产公司的利益。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执行回转不能必然导致东方资产受偿贬值，故不足以证明东方资产公司利益受损的事实。且损害国家利益系指损害国家的整体利益，而非损害国有企业的个体利益，即便东方资产公司的利益受到了间接的、客观上的损害，亦不能认定为国家利益受损。（三）关于王洪波与郝秀丽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行为，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的问题。原审中，王洪波向本院提供分别形成于2012年6月4日和2012年6月6日的金额为1000万元和700万元的取款凭条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以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取得了对原审被告郝秀丽的债权。但从王洪波取得的上述证据材料的来源看，自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6月7日，三天时间内，经过多人多次大额转款，形成了一个以王钟宝转账作为起点又以王钟宝收款作为终点、王洪波和融正担保公司只作为经手人的封闭的资金循环链。王洪波完成上述转账过程所用的银行账户在转账前后余额均只有500元，且每个转账环节所涉转账金额均完全一致，原审原告王洪波在整个转账过程中并非资金的真实来源方，融正担保公司在整个转账过程中也并非资金的最终收款方，整个转账过程明显有违常理。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取款凭条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系王洪波通过虚假转账取得，可以认定王洪波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本院将依法对王洪波进行相应处罚。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郝秀丽对王洪波捏造、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知情，不能认定王洪波与郝秀丽之间是存在着相互串通的行为。鉴于王洪波在原审中使用虚假证据，使本院确认其已实际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进而在本院主持下与原审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13）开民初字第59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导致郝秀丽名下的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哈尔滨路3号华通工业园6栋4号房屋被查封，其行为妨害了正常的司法秩序，危害了司法活动的威严，损害了国家利益。原审未查明王洪波伪造证据、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据此出具的调解书应予撤销。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原告王洪波以债权受让人身份主张原审被告郝秀丽清偿债务，应就两方面承担举证责任：一是债权出让人融正担保公司向郝秀丽履行交付借款本金的事实。王洪波在原审以及再审中，均未对融正担保公司向郝秀丽交付借款本金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故不能认定融正担保公司与郝秀丽之间的《借款抵押合同》已实际履行。二是原审原告王洪波向融正担保公司交付债权转让款的事实。因王洪波在原审中提供的取款凭条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系伪造，不能认定王洪波已实际支付债权转让款，不能认定王洪波已实际受让了相应债权。故王洪波关于郝秀丽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原告王洪波、原审被告郝秀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开民初字第593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王洪波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2713元，由原审原告王洪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延  彬审判员 宋  玉  娇审判员 王    雪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石宝庆（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审理。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人民法院裁定不准许撤诉的，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九条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所主张的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的，裁定终结再审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