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4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榕泰商务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祥谦镇祥通路1号。法定代表人：吴则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航，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福建榕泰商务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航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榕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榕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航与榕泰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持续到2015年10月27日止，认定事实错误。张航一审提交的所谓榕泰公司员工上下班签到记录本，并非榕泰公司制作，其中没有任何内容体现与榕泰公司有关，该证据只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来源，且第十页的日期排序不符合常理，最后一页也不能体现张航上班到2015年10月27日。二、一审认定张航与榕泰公司事实劳动关系持续期间月工资为9000元，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一方面认为榕泰公司未及时与张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明确张航的劳动合同期限、工资报酬等相关权利义务，以及榕泰公司未提供张航的工资表等相关证据证明张航的工资支付情况，另一方面却根据张航提供的银行存款分户明细账和工资卡及其陈述工资支付情况,认定张航与榕泰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持续期间月工资为9000元，一审法院的认定相互矛盾。根据张航提供的银行存款分户明细账，其中的9300元是包含8月份的工资，而不全是8月工资，这与榕泰公司诉称的给张航预支一个月工资的主张是一致的。其次，榕泰公司提供的员工应聘登记表，系先由张航在正面填写有关内容并签名后，再由榕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背面审核填写同意录用，确定工资并签字，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其上所载的内容均未经张航确认，对张航不具有约束力，明显偏袒张航，认证错误。张航辩称，张航提供的员工签到表显示的都是真实的员工签到情况。工资方面张航提交了工资卡予以证明，并不存在张航向榕泰公司借款的情况，榕泰公司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张航向榕泰公司借款。张航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张航工资为9000元。榕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榕泰公司无须向张航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的工资16838元及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10月27日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310.3元，合计381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6日，榕泰公司与张航之间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7月31日止，榕泰公司向张航支付工资4671元。自2015年8月1日起至8月31日止，榕泰公司向张航支付工资9300元。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止，榕泰公司未向张航支付工资。张航陈述其于2015年10月28日起与榕泰公司解除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榕泰公司与张航之间于2015年7月16日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榕泰公司系具有用人资格的企业法人，张航系具有劳动能力的劳动者，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工作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榕泰公司与张航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所形成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榕泰公司与张航均认可于2015年7月16日建立劳动关系。榕泰公司与张航建立劳动关系后，榕泰公司未及时与张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明确张航的劳动合同期限、张航的工资报酬等相关权利义务。榕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榕泰公司未提供张航的签到簿、开除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张航的实际工作截止时间，综合张航提供的签到簿及其陈述离职时间的事实，可以认定榕泰公司与张航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持续至2015年10月27日止。张航要求于2015年10月28日起与榕泰公司解除事实劳动关系，予以支持。榕泰公司未提供张航的工资表等相关证据证明张航的工资支付情况，综合张航提供的其银行存款分户明细账和工资卡及其陈述工资支付情况，可以认定榕泰公司与张航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持续期间张航的月工资为9000元。关于榕泰公司诉请无须向张航支付拖欠工资16838元问题。榕泰公司与张航双方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10月27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榕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足额向劳动者支付报酬。榕泰公司向张航支付工资至2015年8月31日止，拖欠张航自2015年9月1日起至10月27日止的工资。张航的10月份工资为非整月工资，根据《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第二条的规定，张航在10月份的计薪天数为20天，日工资为413.79元/天（9000元/月÷21.75天/月）。故确认张航10月份的工资为8275.86元（日工资413.79元×20日）。榕泰公司拖欠张航2015年9月份、10月份工资为17275.86元（9月份工资9000元+8275.86元）。张航仅要求榕泰公司支付16838元，未超过17275.86元，予以支持。关于榕泰公司诉请无须向张航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310.3元的问题。榕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及时与张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自建立劳动关系的第二个月起向张航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即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10月27日止共计2个月零8天的工资。榕泰公司应向张航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为21310.3元（月工资9000元×2个月+日工资413.79元×8日）。综上，榕泰公司诉请无须向张航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的工资16838元及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10月27日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310.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榕泰公司与张航张航于2015年10月28日起解除事实劳动关系；二、榕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航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27日止的工资16838元、自2015年8月15起至2015年10月27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1310.3元，共计38148.3元。三、驳回榕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榕泰公司负担。二审中，张航向本院提交《个人银行账户开户申请表》，证明其提供的银行卡是榕泰公司为张航办理的，并作为工资卡使用。榕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银行卡是榕泰公司办理的。本院认为，榕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张航一审提交的存款分户明细表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张航与榕泰公司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持续至2015年10月27日止，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关于张航与榕泰公司间事实劳动关系的持续时间，作为用人单位的榕泰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榕泰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在张航提交了签到簿的情况下，综合其陈述，认定其与榕泰公司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持续至2015年10月27日止，并无错误。二、关于一审认定张航与榕泰公司事实劳动关系持续期间月工资为9000元，是否错误的问题。张航主张其月工资为9000元，并提供了工资卡、银行存款分户明细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与其主张能够相互印证。榕泰公司予以否认，主张张航的月工资应为4500元，并提供员工应聘登记表予以证明，但该登记表中“同意张航担任营销经理职位，月薪4500元”仅是“面试部门意见”，并非榕泰公司与张航双方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榕泰公司以此反驳张航关于月工资9000元的主张，理由不足。一审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认定张航的月工资为9000元，并无错误。综上所述，榕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榕泰商务酒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文伟代理审判员  陈秀瑜代理审判员  马 青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章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