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梧刑一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洪，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系本案被害人韦某梅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季，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系本案被害人韦某梅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海，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系本案被害人韦某梅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梅，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系本案被害人韦某梅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钟某宏，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梅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甲，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系本案被害人韦某梅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乙，女，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系本案被害人韦某梅的女儿。
诉讼代理人梁桂英，梧州市万秀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共同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黄芝雄，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梁雄元，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芝雄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洪、李某季、李某海、李某梅、李甲、李乙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2014年7月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俊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梅外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12月8日19时许，被告人黄芝雄去到梧州市龙圩区新地镇古卯村古九组23号被害人韦某梅住处索要修车费，因韦某梅拒绝付款而与被害人韦某梅发生争吵，被告人黄芝雄为此产生了杀人歹念，乘被害人不备，踢倒被害人韦某梅后，从被害人的厨房内捡来一根木头朝韦某梅的头部猛击数下，致被害人韦某梅当场死亡，被告人黄芝雄在确认被害人死亡后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韦某梅系因外伤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黄芝雄因生活琐事，为泄私愤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社会危害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洪、李某季、李某海、李某梅、李甲、李乙及其代理人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黄芝雄赔偿死亡赔偿金212430元，丧葬费18810元，交通费2754元，住宿费1600元，误工费43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289914元。在庭审中，原告人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将误工费变更为6814元，交通费变更为4095元，精神抚慰金变更为100000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共计343749元。
被告人黄芝雄对起诉指控其杀害韦某梅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庭给予其重新做人的机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定性有异议，认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还提出应对被告人进行精神病鉴定，对被害人死因进行重新鉴定，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有第三人在场的可能性，以及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等意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黄芝雄从轻处罚。附带民事方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请求法庭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8日19时许，被告人黄芝雄去到梧州市龙圩区新地镇古卯村古九组23号被害人韦某梅（殁年70岁）住处索要修车费未果，黄芝雄为此产生了杀人歹念，乘韦某梅不备从后踢倒韦某梅，又从厨房内拿来一根木头朝韦某梅的头部猛击数下，致韦某梅因外伤致颅脑损伤而当场死亡，后又拿一水桶装水冲韦某梅的头面部。被告人黄芝雄在确认被害人死亡后驾车逃离现场，于同月17日在贺州市八步区铺门镇新街某旅馆房间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洪、李某季、李某海、李某梅、李甲、李乙是被害人韦某梅与李承明（已死亡）合法婚生子女。因韦某梅被害身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于2013年12月9日14时许，李某季打电话到新地派出所报案称其母亲韦某梅在家被人杀害，公安机关于同日决定对此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6日20时许，对黄芝雄位于梧州市富民一路X号X房进行搜查，提取烟头10枚、红色运动鞋1双、牙刷1支。
3.通话清单，证实黄芝雄使用的电话13****＊6407与李某海使用的电话18****＊2800在2013年11月至12月有多次通话，其中在12月8日有6次通话，与李某季使用的电话18****＊4281在12月8日有4次通话。黄芝雄使用的电话15****＊0027与罗某某使用的电话18****＊7502在2013年12月15至16日有6次通话。
4.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黄芝雄于2013年12月17日在贺州市八步区铺门镇新街风沙渡旅馆301房被公安人员抓获。
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7日从黄芝雄处扣押外套1件、运动裤1条、手机2部、两轮男装摩托车1辆（车牌为桂D092**）。
6.用于住宿登记的广告纸，证实黄芝雄于2013年12月16日使用假名“陈枫”登记入住风沙渡旅馆。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芝雄和被害人韦某梅的身份情况。
8.证人李某季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9日13时许，其回到家发现大门反锁，然后从后门进屋，见到灯亮着，母亲韦某梅仰躺在饭桌下，右边嘴角处有伤，地上有血，其发现母亲已经死亡就拨打电话报警。还证实2013年11月11日晚，李某海与黄芝雄将面包车停在村里士多店附近被人砸烂，黄芝雄叫其与韦某梅商量给钱修车，李某洪答应回来后还钱给黄芝雄，平时黄芝雄也会过来看望其母亲。证人李某季能通过照片辨认出黄芝雄。
9.证人李某海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其认识黄芝雄，后来发展成同居关系，黄芝雄的面包车被砸烂后向其索要修理费，其弟李某洪答应发工资后给钱。2013年12月8日20时许，其拨打韦某梅的电话但电话关机。证人李某海能通过照片辨认出黄芝雄。
10.证人李甲的证言，证实黄芝雄是其姐姐李某海的情人，并且经常和李某海回新地镇古卯村家里。2013年11月黄芝雄的面包车被砸烂后，曾向李某海说过让其家人商量出钱来修车。证人李甲能通过照片辨认出黄芝雄。
11.证人李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14时30分许，其接到李某海的电话获知母亲死在家中。黄芝雄是其姐姐李某海的男朋友，常到古卯村的家里帮忙干活。黄芝雄的面包车在村里被砸烂后，曾找其母亲韦某梅商量让其家人出钱修车。证人李乙能通过照片辨认出黄芝雄。
12.证人李某洪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其在山东打工时曾接到家人电话说黄芝雄的面包车停放在其家门口被人砸烂了车窗玻璃，后其打电话给黄芝雄让他先修好面包车，等其从山东回家后再还钱给他，黄芝雄当时同意了。证人李某洪能通过照片辨认出黄芝雄。
13.证人李某金、李某春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9日14时许，接到李某季的电话前往韦某梅家，发现韦某梅仰躺在饭桌旁边已经死亡，头部的血已经干了，尸体左腿伸直，右腿半曲。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18时许，黄芝雄打电话给其，让其到贺州接他前往广东韶关，黄芝雄在电话中透露牵涉命案，正在被调查，但未受通缉。
1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5日10时许，黄芝雄打电话给其说要到贺州玩，次日16时许黄芝雄到贺州市八步区铺门镇，之后其带黄芝雄去到风沙渡旅馆入住。到20时许，其曾与黄芝雄通过电话。黄芝雄来时带有一个红白相间的蛇皮袋。证人罗某某能通过照片辨认出黄芝雄。
16.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20时许，一男子拿着一个红白相间的蛇皮袋要入住其旅馆，因没有身份证，其让该男子写下姓名，该男子就写了“梧州市岑溪古凤村陈枫”，入住其旅馆的X房，后被公安人员带走。证人黎某某能通过照片辨认出该男子就是黄芝雄。
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照片，证实尸体位于客厅餐桌下方，呈仰卧位，头部位置见血泊形成，尸体头部、衣服上部、背部及附近地面可见大量水迹。死者头面部多处挫裂创形成，相应处颅骨凹陷性骨折，脑组织左颞枕部、左颞叶见挫伤形成。结论为韦某梅因外伤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18.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现场饭桌上的3只瓷碗的其中1只检出有黄芝雄的DNA，饭桌上的3只瓷碗的其中1只及旁边的筷子留有被害人韦某梅的DNA，现场发现的假牙、破碎的手镯及多处血迹属于被害人韦某梅，被害人韦某梅的基因型与李某洪、李某季、李某海、李乙、李甲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梧州市龙圩区新地镇古卯村九组X号李某洪、李某季家。以尸体头部为中心的地面上发现有一滩210cm×150cm范围有水迹痕。在现场还发现红色橡筋箍1只、假牙1个、手镯碎块4块、瓷碗3只、红色拖鞋1双、底部凹陷的不锈钢面盆1个、血迹3处、椅子2张、铁瓢1只，公安机关勘查后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提取。
20.被告人黄芝雄供述于2013年12月8日19时30分许，其驾驶桂D092**男装摩托车到新地镇古卯村韦某梅家。其从后门走进客厅看见韦某梅坐在沙发对面的小凳子上烤火，其坐在沙发上和韦某梅聊天。聊到修车费，其让韦某梅给1000元修车费，但韦某梅说手头上没有钱。后韦某梅用一只瓷碗给其倒了一碗热水喝，其还拿了另一碗装了一些粥水喝，当韦某梅转身到饭桌想拿粥去加热时，其从背后用右脚踢倒韦某梅，韦某梅就正面仰倒在地上，其从厨房拿了一根木头打了韦某梅头面部七八下，又从厨房门口处拿了一个红色水桶装了半桶水对着韦某梅的头部冲下去，冲完后把桶放在厨房水缸边。之后从后门走出去驾车返回梧州。12月16日其听说公安人员要找其了解情况，其担心案发便逃往信都联系一个叫“肥仔”（罗某某）的朋友，“肥仔”带其到一家旅店住宿。住下后在电话中向“肥仔”透露其犯了刑事案。在同日17时许，其还曾打电话给黄某说杀死了李某海的母亲，黄某让其去自首。到17日凌晨就被公安人员抓获。
21.常住人口登记卡、新地派出所证明，证实韦某梅与李某洪、李某季是母子关系，韦某梅与李某海、李某梅、李甲、李乙是母女关系。
22.残疾人证、结婚证，证实李某梅为残疾人，其丈夫钟某宏为李某梅的监护人。
23.机票、车票，证实被害人亲属因本案实际支出交通费3477元。
24.住宿收据，证实被害人亲属因本案实际支出住宿费1600元。
25.聊城市兴华大酒店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李某洪月薪为7000元。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法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地证实被告人黄芝雄故意杀害被害人韦某梅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后，被告人黄芝雄通过其亲属交纳18000元到本院，作为赔偿给被害人韦某梅亲属的部分款项。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芝雄因生活琐事，为泄私愤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黄芝雄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黄芝雄归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黄芝雄的犯罪行为致韦某梅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洪、李某季、李某海、李某梅、李甲、李乙的经济损失，黄芝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法律规定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而且，按照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只限于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不能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依据，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原告人诉请交通费4095元，并提交了3477元的交通票据，经查原告人李某洪、李乙分别往返二次，其中李某洪搭乘飞机往返一次，显属超出必要合理限度，故对交通费酌情支持1400元。原告人诉请误工费6814元，虽然提交了聊城市兴华大酒店有限公司证明，但未能提供李某洪月薪7000元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未能达到证明李某洪月收入的证明责任，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他原告人的收入情况，但考虑到实际误工，故对误工费酌情支持1650元。原告人诉请住宿费1600元，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住宿费每人每天为110元，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洪、李某季、李某海、李某梅、李甲、李乙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1881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400元，误工费酌情支持1650元，住宿费酌情支持330元，共计22190元。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乘韦某梅不备从后踢倒韦某梅，又从厨房内拿来一根木头朝韦某梅的头部猛击数下，说明被告人在主观上追求杀死对方的结果，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进行精神病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芝雄因生活琐事而泄愤杀人，作案后拿水桶装水冲韦某梅的头面部洗掉所留下的指纹痕迹，又将作案工具木头带离现场并丢弃，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黄芝雄又使用假名潜逃外地，以及结合黄芝雄在庭审过程中的表现，可见黄芝雄在作案时直至庭审均对其犯罪行为有明确认识，思维清晰，况且黄芝雄本人及家族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没有精神病史。故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害人死因进行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是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技术人员依法对尸体进行检验后作出的，鉴定过程符合程序规定，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第三人到过现场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能够充分地证实被告人黄芝雄故意杀害被害人韦某梅的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黄芝雄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黄芝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芝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芝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洪、李某季、李某海、李某梅、李甲、李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190元。
（以上赔偿款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洪、李某季、李某海、李某梅、李甲、李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洪超登
审 判 员 谭巧华
代理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梁宇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