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秦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女，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文盲，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李亚兵，秦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国忠，甘肃和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曾用名胡猪巴，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4日被秦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30日经秦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秦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林鹤，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秦检刑诉（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安军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亚兵、张国忠，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王林鹤，鉴定人王兆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11日14时许，在秦安县王铺乡王铺村红红小卖铺前，被告人胡某因琐事与同村村民卢某乙发生矛盾，引起厮打，在厮打中胡某朝卢某乙胸部推了一把，又用随手拿着的铁锹把将卢某乙右大腿打了一下，后逃走。经鉴定，卢某乙的右膝半月板损伤为轻伤。
控方为证明被告人胡某的犯罪成立，当庭宣读了证人许多田、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被害人卢某乙的陈述，出示了物证铁锹一把、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住院病历、X光片及CT片、人体损伤法医学鉴定书、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指控认为，被告人胡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己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诉请要求被告人胡某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4500.05元（医疗费25641.75元、鉴定费250元、误工费20163元、护理费196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营养费1860元、交通费3089元、住宿费15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18026.8元、鉴定加急费5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
被告人胡某辩称：我用铁锹把击打被害人卢某乙右腿部是事实，但卢某乙的伤情不是我的行为所致。
辩护人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中，对卢某乙向胡某身上泼水的事实予以回避；（2）胡某持铁锨把殴打到卢某乙股骨上端外侧，但起诉指控时，没有说明具体位置；（3）胡某殴打卢某乙之后，胡某逃跑，卢某乙紧随其后追赶。胡某的供述和卢某乙的陈述均有该事实，但起诉指控时，对卢某乙紧随胡某追赶未果予以回避，该事实严重影响法医的鉴定意见；（4）公安机关在委托鉴定时，没有全面介绍案情；（5）由于法医鉴定时，没有考虑被害人追赶被告人的事实，因此，该鉴定意见仅仅停留在胡某将被害人殴打这一阶段，没有考虑被害人因追赶而奔跑这一事实。因此，该鉴定意见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应宣告被告人胡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某与被害人卢某乙均系秦安县王铺乡王铺村村民，卢某乙家的宅院与胡某的田地相邻，两家因水路问题素有矛盾。2013年6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胡某和其妻王某甲干完农活回家，途径被害人卢某乙家门口，看到卢某乙家没有按之前和其所签订的协议修改水路，将水路直接从其田地里穿过。于是便让其妻回家，自己到卢某乙家院旁改水路，期间将卢某乙家夯的庄基台挖了一部分，卢某乙从商店里出来倒水时，看见胡某在挖院子，遂将一盆水泼到胡某身上，并问胡某：“为何要挖我家的院子？”双方以此发生争吵，继而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胡某朝卢某乙胸部推了一把，并持随手拿的铁锹把在被害人卢某乙右大腿外侧打了一棍，致卢某乙腿部外伤，后胡某朝前面跑去，卢某乙在后面追赶未果。被害人卢某乙伤后在秦安县人民医院、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经鉴定：卢某乙的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前角损伤属轻伤。该伤情被评定为九级伤残。
另查明，被害人卢席某甲后于2013年6月11日在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8月27日出院，住院77天，支出住院费8600.38元（不含治疗颅脑损伤的检查费及西药费2982.7元）、门诊费117.5元；2013年9月11日至26日在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出医药费12214.8元，门诊费610.17元；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706.2元。先后支出鉴定费7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胡某的供述，内容为，2013年6月11日14时许，我和妻子王某甲干完农活回家，到卢某乙家门口，看到卢某乙家没有按照和我签订的协议修改水路，而是将水路直接从我家田地里穿过。于是我让妻子回家，我到卢某乙家旁边挖水渠，我去后拿铁锨挖卢某乙夯的那个庄基台，先撬土台上的一块石头，结果我的铁锨把撬断了。我拿着断了一截铁锨把的铁锨挖庄基台，挖了大约一米左右，卢某乙端着一盆水出来，倒到我身上，嘴里说让我打她，我就捡起断了的半截铁锨把，卢某乙扑过来撞到我身上，我在她胸部推了一下，并用手里拿的半截断了的铁铁把在卢某乙大腿上抽了一棍，之后我就跑了，卢某乙追了我半截，没追上就回去了。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卢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11日16时许，我从商店里出来倒脏水时，看见胡某在挖院子，我过去问他，为何要挖我家的院子。胡某没有回答，就骂着扑过来在我的胸部打了一下，接着在我右大腿处打了一铁锹把的事实。同时陈述，当时打后我只感觉右腿软了一下，没有跌倒，右腿到腰部感觉麻疼，被打的右大腿外侧有明显的淤青。胡某把我打后，沿着通渭方向跑，我随后追了一段，一直追到我们村李元胜的铺子那里，没有追上，我儿子王维新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把我扶到了家里，后我就到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三、证人证言
（1）王某乙的证言，内容为，2013年6月11日，我妻子与胡某因水路发生矛盾，在争执推搡过程中，胡某将我妻子右腿上打了一铁锨把，当天晚上在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检查，主治大夫检查后说：“从拍的片上看确实有些毛病，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我妻卢某乙在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在秦安县人民医院建议下于2013年7月30日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了核磁共振检查，检查出我妻子卢某乙右膝盖右侧髌骨骨折，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前角损伤，右膝关节少量积液。检查的当天大夫建议到兰州或西安的医院做手术。
（2）许多田的证言，内容为，前段时间，我在小卖部看见卢某乙端着一盆水走到胡某跟前，她把盛水的水盆向胡某扔过去，水泼到胡某身上。这时候他们俩人就开始争吵，当时我的小卖部来人买烟，我在取烟的时候看见胡某在前面跑，卢某乙在后面骂着追赶，不一会儿，卢某乙和他的儿子走下来回家了。
（3）王某甲的证言，内容为，我和我丈夫胡某两人从地里回来经过卢某乙家那里时，我丈夫胡某给我说他去看一下卢某乙家旁边地里的水路，让我先回家，我先回家了。我到家中后不久，胡某回来了，他一身水，手中拿着两截断铁锨把扔到了院子里，他告诉我要回单位，让我做饭。我没多问，吃完饭胡某就回单位了。
（4）王进科的证言证明，卢某乙在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外伤用药大都一致，比如治疗半月板损伤和髌骨骨折所用的外伤药物一致，头脑CT检查、乙酰谷酰胺0.2克、天麻素200mg是检查和治疗头部的。
四、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载明案件来源。
（2）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载明：卢某乙伤后于2013年6月11日至8月27日在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存在。
（3）甘肃省中医院住院病历载明：卢某乙于2013年9月11日至26日在甘肃省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右膝半月板损伤存在。
（4）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MRI检查报告单载明：2013年7月30日卢某乙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MRI检查，结果提示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前角损伤。
（5）病人话费一日清单载明：卢某乙在秦安县人民医院的CT费、西药费（乙酰谷酰胺0.2克、天麻素200mg）计2982.7元。
（6）住院费用结算清单、门诊费用票据、鉴定费用票据载明：卢某乙伤后于2013年6月11日至8月27日在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7天，支出住院费8600.32元（不含治疗被告人颅脑损伤的检查费及医药费2892.7元）、门诊费117.5元；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用706.2元；卢某乙于2013年9月11日至26日在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出住院费12214.8元、门诊费610.17元、鉴定费750元。
（7）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胡某身份情况。
五、现场勘查笔录、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甘肃省秦安县王铺乡王铺村省道207线东侧红红商店门口。向北通往通渭县。在红红商店南侧有一个废水沟。经被告人胡某当庭辨认，确系作案现场。
（2）卢某乙伤后当日的伤情照片显示：卢某乙右大腿外侧有一道明显的皮肤青紫伤痕。
六、鉴定意见等
（1）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字（法伤情）（201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现有材料支持右下肢外侧区钝性加速性作用损伤。内侧半月呈“C”形，前角附着于前十字韧带附着点之前，后角附着于胫骨髁间隆起和后十字韧带附着点之间，其外缘中部与内侧副韧带紧密相连；当一腿承重，小腿固定在半屈曲，外展位时，身体及股部猛然内旋，内侧半月板在股骨髁与胫骨之间，受到旋转而产生的研磨力量，而致半月板撕裂。旋转活动是半月板损伤的主要原因，往往是由于关节活动的不协调造成。普通X线检查存在漏诊情况，目前常用CT、MRI等影像学检查手段予以确认，2013年7月30日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MRI检查结果提示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符合2013年6月11日损伤的病理生理时间转归特点，因此现有材料支持右下肢钝性加速外力与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前角损伤的因果关系。
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卢某乙右大腿外伤导致了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前角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王某丙当庭陈述称：1.我中心接受秦安县公安局的委托，对卢某乙的损伤进行损伤程度、损伤方式的鉴定。通过口头了解，委托书上介绍，案卷里的病历记载的治疗情况，原始的损伤情况等对本案案情进行了解。主要对证据性的材料进行了解，查阅案卷。最后作出天公鉴字（法伤情）（201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结合本案卢某乙手术记录，卢某乙的内侧半月板前角损伤，有缝合的记录，因此本案中卢某乙半月板前角撕裂伤是半月板破裂一种类型。3.造成半月板破裂的因素有多种，连续奔跑造成半月板损伤并不常见，需要外力作用，在常规跑动过程中不会引起，有时候半月板损伤后也能继续奔跑。在崎岖的道路上快速奔跑有无半月板损伤的可能性，要结合他奔跑、停下的状态、有无外力等综合考虑。4.卢某乙的X光片中髌骨骨折不能严格称之为骨折，是高密度的一条线状影，这就是其所说的骨折。如果髌骨骨折后继续奔跑是不可能的。5.2013年6月11日胡某在卢某乙右大腿打了一铁锹把，从损伤机制上讲可以形成半月板前角损伤。
（2）甘肃忠正司法鉴定所甘忠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3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卢某乙的损伤经甘肃忠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比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附录BB.1分级系列i）九级24）、j）十级14）及总则4.5晋级原则之规定，此损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卢某乙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
七、物证
物证铁锹一把，经被告人胡某当庭辨认，确系自己致伤被害人卢某乙所使用的铁锹断离部分。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遇事不能正确对待，因邻里水路纠纷和被害人卢某乙发生厮打，并持随手拿的铁锹把在被害人卢某乙右大腿外侧打了一棍，致卢某乙腿部受伤，诊断为右膝半月板损伤。现有证据支持，被告人胡某在卢某乙右大腿打了一铁锹把，与卢某乙的右膝半月板损伤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胡某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秦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的事实中，对卢某乙向胡某身上泼水及卢某乙追赶胡某的事实，予以回避。经查，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中的确对此事实没有叙述，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公开宣读的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人许多田的证言均证明卢某乙泼水及追赶的事实，且有举证王某甲的证言在卷佐证。公诉人在当庭询问中，亦调查了泼水及追赶的事实，以此说明控方没有回避该事实的存在，故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在委托鉴定时，没有全面介绍案情。由于法医鉴定时，没有考虑被害人追赶被告人的事实。经查，本案公安机关委托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卢某乙的损伤进行鉴定，从鉴定书中可以看到，委托方提交的送检材料主要有委托书、住院病历及辅助检查材料。在鉴定时同时进行活体检查。当庭鉴定人证明，本案接受委托后，还通过口头了解，委托书上介绍，案卷里的病历记载的治疗情况，原始的损伤情况等对本案案情进行了解。主要对证据性的材料进行了解，查阅案卷，最后作出天公鉴字（法伤情）（201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说明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已全面了解案情，鉴定书中的现有材料为在卷的全部证据材料。卢某乙追赶被告人的事实在卷被告人胡某、被害人卢某乙、证人许多田均有证明，故鉴定人已了解这一事实。辩护人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公诉人当庭举证的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字（法伤情）（201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辩护人提出异议，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其就辩护人提出在崎岖的山路上快速奔跑能否造成半月板损伤的可能，回答称要结合奔跑、停下的状态、有无外力作用等综合因素考虑。鉴定人认为，结合现有材料，就本案而言，被告人胡某持铁锹把在卢某乙右大腿打了一下，从损伤机制上讲可以形成半月板前角损伤。针对辩护人的异议及鉴定人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卢席某丙追赶胡某的过程中是否摔倒，有无外力及停止奔跑的状态如何，卷内无证据记载，庭审中也无法查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卢某乙在追赶过程中存在明显的可能造成半月板损伤的证据，且辩护人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害人卢某乙遭到被告人胡某的殴打后，面对被告人的逃跑，进行追赶，并无不当。本案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格，检材、样材来源合法，所作鉴定结论经当庭质证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具备证据能力和证明效力，应予采纳。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胡某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诉请要求被告人胡某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加急费、交通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共计154500.05元，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和解，但被告人胡某愿意在法定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的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项目并参照有关标准进行计算：
（一）医疗费共计22249.05元
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根据已确定被告人所致伤被害人的病情治疗及与其治疗关联的必要和合理治疗，综合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用清单等确定。卢某乙伤后于2013年6月11日至8月27日在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7天，支出住院费11583.08元、门诊费117.5元；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用706.2元；卢某乙于2013年9月11日至26日在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出住院费12214.8元、门诊费610.17元，以上共计25231.75元。本案被告人胡某致被害人卢某乙右膝半月板损伤，入院后行常规检查、治疗及与其相关的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用，属合理赔偿范围，但被害人卢某乙在医院进行颅脑闭合性损伤的检查及治疗，因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人的行为所致，故此项治疗支出的头颅CT检查费、西药费（乙酰谷酰胺、天麻素）计2982.7元，不予支持。其他住院费、门诊费计22249.05元，属于被告人胡某致伤被害人卢某乙后，卢某乙住院治疗必要和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25641.75元，对其超出部分，无医疗费用票据证实，不予支持。
（二）交通费2346.7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交通费应根据被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诉请要求赔偿交通费3089元请求，当庭举证提交交通费用票据2346.7元，对其超出部分，无相关票据证实，不予支持。
护理费19669.5元
护理费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所载的农、林、牧、渔业职工年人均工资25733元／年计算。护理天数自2013年6月11日起至定残前2014年3月27日止，计287天，护理费为20234元（25733元÷365天×287×1人）。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要求赔偿的数额低于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请求赔偿费19669.5元，予以支持，
（四）误工费20163元
误工费根据被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则根据被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被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被害人无固定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的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为农民，应按《赔偿标准》所载农、林、牧、渔业职工年人均工资25733元／年计算，从住院之日2013年6月11日起至定残前一天2014年3月27日共计287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误工费应为20234元（25733元÷365天×287天）。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要求赔偿的数额低于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请求赔偿误工费20163元，予以支持。
（五）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和营养费4650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先后住院93天，参照《甘肃省直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3720元（93天×40元=3720元），营养费930元（93天×10元=930元）。以上两项费用共计46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上述两项费用5580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
（六）鉴定费750元
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收费凭证，卢某乙损伤后的鉴定费为750元。
（七）住宿费600元
考虑到被害人卢某乙在秦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又转院在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酌情支持被害人及陪护人员转院期间发生的住宿费，以二人住宿两天计算，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住宿费标准》的规定，省内住宿费标准为150元。故酌情支持住宿费600元（2天×150元×2人=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诉请要求赔偿住宿费1580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诉请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5万元的请求，当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万元、伤残赔偿金18026.8元的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鉴于本案系因邻里水路纠纷引发的伤害案件，被害人卢某乙亦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胡某愿意在法定赔偿范围内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且其犯罪情节一般，故对被告人胡某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对居所地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所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被告人胡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经济损失共计70428.25元（其中医疗费22249.05元、鉴定费750元、误工费20163元、护理费196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营养费930元、交通费2346.7元、住宿费6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安高增
代理审判员 黄永花
人民陪审员 董永杰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赵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