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26刑初88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1，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泌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2日经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6月23日由泌阳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
法定代理人冯某某2，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泌阳县。
指定辩护人焦鹏，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泌检刑刑诉（2017）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新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冯某某2、指定辩护人焦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冯某某1怀疑其孩子不是其亲生的，对其妻子苗某怀恨在心。2017年6月13日6时许，苗某某在家中洗完衣服坐在院里，冯某某1趁其不备，走到苗某身后，用家中的镢头朝苗某头部刨了一下，事后冯某某1扔下镢头逃跑，致使苗某死亡。经司法鉴定：冯某某1系偏执性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庭审中公诉人发表如下意见：被告人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被告人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庭审中自愿认罪，建议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冯某某1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现在也后悔了。
法定代理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是被告人患有精神障碍；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且被告人家中有年迈的父母和三个年幼的孩子；被害人苗某是被告人冯某某1的妻子，且被害人的哥哥与被告人的妹妹系夫妻，两家是换亲关系，被害人家属也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因此，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冯某某1怀疑其孩子不是其亲生的，对其妻子苗某怀恨在心。2017年6月13日6时许，苗某在家中洗完衣服坐在院里，冯某某1趁其不备，走到苗某身后，用家中的镢头朝苗某头部刨了一下，事后冯某某1扔下镢头逃跑，致使苗某死亡。经司法鉴定：冯某某1系偏执性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由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冯某某1，男，生于1972年10月24日，成年人。
2、到案经过：2016年6月13日，冯某某1在李某某3家老宅院被抓获。
3、扣押决定书：2017年6月16日，民警扣押嫌疑人冯某某1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短裤一件、鞋子一双。
4、提取笔录：2017年6月13日，民警对冯某某1、冯某、冯某某3血样进行提取；
2017年6月16日，民警对冯梦恩血样进行提取。
5、羊册镇古城村委在证明：冯某某1有自闭现象，不善交流，有劳动能力，但不干活，在家中与妻子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
6、110接警记录；
7、受案登记表；
8、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
（二）证人证言
1、郭某于2017年6月13日证言：今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我在家正吃早饭，听见俺家西院邻居冯某某1的小孩在喊：“救命啊，救命啊。”。我想着冯某某1和他老婆苗某某经常吵架，所以没有在意。过了一会儿，冯某某1的母亲李某某2到我家说：“晓，你去看看吧，力华在院里躺着，流了一地血。”。我到她家一看，苗某躺在地上，头朝南，脚朝北，头下一摊血。我就报120，然后又打110。等了一会，我们村的李某某1说人不中了，意思是死了。过了一会儿民警过来了。冯某某1在村上和邻居处的关系也不错，就是他经常好打苗某，之前因为政府扶贫给冯某某1家盖房子，冯某某1怀疑他老婆和扶贫上的人有不正常关系，所以冯某某1经常打苗某。前一段时间他去泌阳县治病去了，治了二十多天，具体治的啥病不清楚。他的母亲李某某2喊我的时候，没有说是谁打的，后来都知道是冯某某1打的他老婆。没有听说他的家族有精神病史，他母亲家是否有不知道。冯某某1经常在家啥也不干，偶尔去地里锄锄地，他性格比较内向，和邻居关系也还行，没有什么矛盾。之前听苗某说，有一天夜里，冯某某1突然朝苗某肚子踢了一脚，冯某某1还说她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郭某于2017年7月19日证言：冯某某1在村上不与人多交流，也不与村上人无故找事，就是不好好干活，与邻里相处的也不错。在出事儿前，冯某某1被送到泌阳县的精神病医院治疗，冯某某1家人在把冯某某1接回来后，看着他精神也没啥问题，见人也笑笑哩。也看不出来他精神有任何异常。就是这次扶贫政府给他家盖房子，冯某某1怀疑他妻子给人家盖房子的相好了。
2、李某某2于2017年6月13日证言：今天早上天亮以后我起床做饭，我儿子给我烧锅，我儿媳在院里洗衣服。做完早饭以后，我到屋里喊孙子们起床吃饭，我听见我儿子从厨房出去让我儿媳出去买烟，我儿媳信主,在那儿祷告，不让我儿子吸烟，他身体不好，吸烟了出不来气儿。我媳妇不去买烟，说我儿子自己有钱，让我儿子自己去买，因为我儿子稀罕钱。这时我孙子冯某我家西屋门口开门看见我儿子将我儿媳打倒在地上就喊，我就赶紧从屋里出来。看见我儿媳就躺在地上了，儿子已经跑了不在院子里了。我的孙子冯某某3，冯某都在我儿媳身边，我就赶紧跑着去喊我们村支书李某某1了，他还是一个医生。李某某1过来看了看我儿媳说，你儿媳不中了，接着李某某1就走了。我让我孙子冯某某3给我女儿冯某某2打电话，我二女儿冯某某2喊着我三女儿冯成青就过来了，接着冯某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冯某某2就把我儿媳苗某某的尸体弄到院里的竹床上，你们公安局的民警就赶到场了。儿媳苗某某是我儿子冯某某1打的，冯某某1因为吸烟的事和苗某某生气，冯某某1把苗某某打死了。我没有看见过程，我听我孙子冯某说的。冯某某1和苗某某就一直闹矛盾，他经常打苗某某，以前他把苗某某的脸上和肩膀都砍伤了。冯某某1是个精神病，他的精神病很多年了，发病的时候脾气赖，好打人，六亲不认。我们家族都没有类似的精神病。
3、李某某3于2017年6月13日证言：我和冯某某1是前后院，年龄大小差不多。他和苗某结婚后，用刀砍过他老婆一刀。前一段时间听苗某说，冯某某1老打她，说她的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今天早上7点多，听说冯某某1把他老婆打死了。我去的时候派出所的已经到了，正在找冯某某1。因为我的老宅子在他家后面，我和民警一起到我家老宅子找，在老宅子找到冯某某1把他带走了。今年收麦之前，苗某给村干部说冯某某1有病，精神不正常，后来村干部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把冯某某1带到泌阳县精神病院，住的有一个月就回来了，到现在回来又一月多了。至于他有病没有病不知道。平时冯某某1也正常。
4、冯某某4于2017年6月13日证言：今早上6点半的时候，我在堂屋里面准备书包去上学，我哥哥在北边房间准备起床，我听见我爸冯某某1和我妈苗某在院子里面说话，我爸让我妈去给他买包烟，我妈说他咳嗽，不给他买不让他吸，他俩就开始吵架了，咋吵的我也忘了。我从窗户看了一下，看见我妈脸朝我家瓦房跪在院里面祷告，我爸就拿着一件衣服去我妈后面的水龙头那里洗衣服，我妈就找了一个蓝色的小胶凳子坐下了，我爸好像是衣服洗完了，他又让我妈去买烟，我妈也没有理他，还在那里坐着没有起来，我爸就可生气，就到我家院子一个“花墙”和院墙那里，拿着角落里立着靠在“花墙”上的一把锄头，照我妈的头顶左边一点刨了一下，我妈就从凳子上倒下来了，我爸就把锄头扔在院里了。我就在屋里面喊了一声，喊的啥我也忘了，当时我奶奶还有我哥哥、我姑家表妹苗某2就从屋里面出来了，我也赶紧从屋里面跑到院子里了，看我妈。我奶跪那儿喊她，她也不答应，我妈头上淌了好多血，地下也好多血，我奶就赶紧出去喊人，我奶跑出去以后，我爸也跟着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过了一会儿我村上的“晓爷”和我奶一块到我家院子里了，“晓爷”就用手机打120电话了，我奶说医生来的时间太长，叫我到古城街找医生给我妈打麻醉药，我就骑着电动车到街上找医生。过了一会儿，我姑冯某某2和村上的人帮忙把我妈从地上抬到院子里面的竹床上了，又过了一会儿你们警察就来了。我爸打我妈用的锄头是俺家平时干农活用的，锄把是木头的，立起来没俺爸高，锄头是铁的，长度有三四十厘米，我爸是拿着锄把用锄头直接刨我妈的头。我昨天下午在花墙的角落的位置解手的时候，看见那立了一个锄头，我爸就是用这个锤头打的我妈，所以我知道我爸当时在那拿的锄头。我爸以前打过我妈，咋打的，为什么打不知道。我爸平时有时候吃药，有时候不吃，吃的治神经药，为什么吃药不知道。我爸因为这个病住过院，我记得今年之前我妈、我奶他们陪着我爸去泌阳县精神病医院住的院，过完年才回家。他在精神病医院吃的就这些药，他看了看药的名字，现在他就不吃了。我爸和村上的人没有吵过，但是他碰见别人也不给人家说话。他平时就在家干地里的活，也没有出去干过活。以前的时候不知道他为啥就摔过碗、砸过桌子。
5、冯某某3于2017年6月13日证言：今天早上5点57分，我奶奶过来把我喊醒起床吃饭，这时我听见俺爸和俺妈在屋里吵架，我妈跪在西屋客厅东南角地上，面朝我们睡觉的屋子在那祷告，俺爸站在俺妈的前面和俺妈吵架，俺爸说啥我记不住了。俺爸还骂俺妈，俺妈就从西屋客厅到院子里了，俺爸也跟着出去。他们把西屋客厅的门也关上了。俺爸在院子里吵俺妈，俺妈就说俺爸。这时我弟弟冯某某4在我的床头写完作业出去到西屋客厅南边的屋子里放书包，冯某某4在西屋客厅南边的屋里喊俺妈，我就赶紧从西屋客厅北头这一间屋里出来，打开西屋客厅的门，我看见我妈就平躺在地上头朝南边花墙那，脚朝北边的老瓦房那，老瓦房是我们家的厨房。我妈的左腿伸直着，右腿搭在一个蓝色的塑料凳子上，塑料凳子往南边倒着。我妈的头部在流血。我爸就往西屋北头和北屋厨房之间的一个道里跑，俺奶就慌着跑出去喊人，俺奶刚出我家大门，俺爸就从那个道里往外跑出去了。我就到我妈身边，用手拉我妈的右手，还喊我妈，我弟弟也过来站在我身边看，我妈也不说话，在那儿翻白眼。我看见我妈的后脑勺的位置在流血，这个位置还露着骨头。过了一会儿我奶奶回来了，接着我小爷郭某也过来了，郭某用手机打了120之后，就走了。俺奶让我打电话给我姑姑冯某某2说这件事，我给我姑姑冯某某2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以后，冯某某2过来以后，我妈还在慢慢的呼吸，冯某某2说地上凉，把我妈弄到了竹床上。冯某某2站在我妈左边，右手托着我妈的脖子，左手托着我妈的腿把我妈抱到院里的竹床上。过了一会儿我小姑冯成青也过来了。村上好多人到我家看，接着民警就来了。因为俺爸打俺妈了，打的过程我没看见，当时就俺爸和俺妈在院子里，事后俺爸就跑了。是用院里的一个镢头打的，我妈倒在地上，我妈头南边一米左右的地上有一个镢头，镢头带铁的地方有头发。当时我弟弟通过西屋客厅南头的窗户看见了，我弟弟把这个过程给我们说了。因为我爸和我妈争吵，让我妈去给我爸买烟，我妈不去买烟的事，才打我妈。我爸以前打过我妈，用手拽着我妈的头发打的。我爸去年在泌阳县精神病医院治疗的时候，说患有精神分裂症。他的病有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他发病的时候眼红，爱打人，思维也不正常，光说胡话。就是在泌阳县精神病医院治的。
6、冯某某2于2017年6月13日证言：我是本案当事人冯某某1的二妹，苗某是我的嫂子。今天早上7点5分的时候，我娘家侄子冯某某3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娘家。我到家的时候看见我嫂子苗某在院里地上平躺着，头朝南，脚朝北头部流了很多血，苗某的头部南边一米远的地方放了一把镢头。我两个侄子和妈也在，当时苗某还有呼吸，我怕地上凉就把我嫂子抱到院里的竹床上，又用被子给她盖着身子，又找了我们村的医生李某某1，李某某1来看了看说不行了，后来公安局的民警就来了。我哥为啥把我嫂子打死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我嫂子打死的我不知道，我当时不在现场。从去年开始精神不正常打人的，我哥发病的时候爱打人，打我嫂子，思维混乱，说话不着调。我们家族没有这样的人，他的病是受刺激得的。
冯某某2于2017年7月11日证言：我父亲的族家人没有人有精神病的，我母亲的族家人中就我小舅有精神病，别的人没有。我小舅李某某4在村上好胡骂人，也有时打人。我对法医部门对苗某的法医学鉴定没有异议，对有关部门对苗某的心血理化鉴定也没有异议。对公安机关提取的DNA鉴定结果也没有异议。我给你们说的都是事实。唯一的就是我哥冯某某1性格内向，精神上有毛病。他这精神上毛病也就是在政府今年年里给他盖了房子后，他的精神就出现异常。
7、李某某1于2017年6月16日证言：今年6月13日早上不到7点，我们村的郭某打电话给我说，我们村的苗某的头烂了，让我过去看看，我让他打120，再报警。我到苗某家后看到，她躺在她家的院子中间，头朝南，脚朝西，头部周围地上淌了一摊血，已经死了。我就给派出所的联系了一下，过了一会你们公安局的来了。听说是她的丈夫冯某某1打的，这个人平时性格有点自闭、内向，话不多。他在家干农活也少，好吃懒做，这几年在村上也偶尔和别人生气，有暴力倾向。他经常和苗某吵架生气，打他媳妇苗某。
8、冯成青于2017年6月16日证言：2017年农历5月19早上七点多时，我吃过饭把俺孩子送到学校后，去上地去干农活去了，过了一会俺孩子还有俺哥冯某某1家的二儿子冯某他俩跑到地里找我，冯某说：“姑啊，俺爸和俺妈生气了，俺爸打着俺妈的头了”。我赶紧和他俩往俺哥家跑过去，到俺哥家后，我看见俺哥冯某某1家大门外边围了好多人，我进到俺哥家院子里，我看见苗某在院子里一个竹床上躺着，院里水龙头北边的地下有一摊血，血都凝结了，我也没看见我哥冯某某1。我哥冯某某1有点精神病，早些年俺爸还在世的时候，他不听俺爸的话，还打过俺爸，他给苗某刚结婚的时候他用刀砍过苗某的脸还有肩膀，今年麦头的时候俺嫂子送他去泌阳县精神病医院看过病，在那儿看了一月多的病俺嫂子苗某又把他接回家了。他爱发火，不爱出门，不爱接触人，吃过饭就爱躺床上。他俩没啥矛盾，就是俺哥冯某某1有点精神不正常。
9、苗某某2于2017年7月19日证言：苗某是我妹。我妹苗某被害一事，我也是事出来后才听说的冯某某1把我妹苗某给刨死了。冯某某1与我妹苗某没有什么矛盾。冯某某1这个人脾气暴躁，别的也没有啥。冯某某1就是天热时就不干，有时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他在村上给人家能搁着，但村上人不给他搁着。我看他平时精神上没有什么异常。
苗某某2于2017年8月24日证言：经泌阳县公安局聘请有关人员对冯某某1进行了精神病司法鉴定，其意见为：偏执性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对此鉴定我没有异议。
10、苗某某3于2017年7月16日证言：苗某是我的女儿，在子女当中排行老二，嫁给了冯某某1。我知道我女儿苗某被她丈夫冯某某1刨死了。平时我也见过冯某某1，他本身就不老能，人也脾气暴躁。我没有听说他俩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女儿苗某也没有给我说过他俩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女儿平时管他吃喝，冯某某1不好好干活。听冯某某1说话就能看出他不能，还有他的邻居们都怕他，都躲着他。我女儿苗某以前还被冯某某1砍伤过。冯某某1除了不能之外，精神上没有啥异常。苗某和冯某某1还没有子女时，冯某某1把苗某砍伤了。砍的有脸上、头上、肩膀上，有一只眼也被砍瞎了。因为我们两家是换亲。也没有报案。因为啥事冯某某1砍的苗某，我女儿也没有和我说。这次案发前，我还见过冯某某1，他来过我家。当时，我看着他精神上也没有什么异常。
11、曾某某于2017年7月19日证言：我认识冯某某1，我们是一个村上的，他家在我家北边隔三四家。冯某某1不给别人接触，他这个人不爱干活，脾气暴躁。他还打他父亲。因为冯某某1不爱干活，他父亲在世时好说他，冯某某1就打他父亲。冯某某1还是他家人给娇惯的。冯某某1的性格不好说，说他神经吧，他精神上看着也正常。说他不神经吧，他经常给他家人吵，也不因为个什么事就给家人吵。他这个人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他懒不好干活，他妻子吵他干活时，他就打他妻子，村上有个啥事帮忙，他也不去帮。我不知道冯某某1与他妻子苗某有什么矛盾，也没有听说他们之间有啥矛盾。我没有见过冯某某1有精神异常的表现，也没有听说过，都知道他脾气暴躁。冯某某1在泌阳县精神病院住院一事我听说了，这是因为冯某某1打他妻子苗某了，他家人才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的。冯某某1从精神病院回来后，他精神上也没有出现啥异常，跟平时一样。冯某某1的父亲，冯某某1的妹都精神正常。就冯某某1的妈看着不能。
12、邬某某于2017年7月19日证言：冯某某1平时在家早上得吃四个鸡蛋。如果不给他吃他就在家闹，他这个就是好吃懒做，他啥病也没有。去年他家盖房子时，他为了占我屋后的地，他把我种的杨树的树皮剥了，还往我院里泼粪，我将俺屋后的1米多地给冯某某1后，冯某某1就不给俺家闹了。还有冯某某1西北角的邻居李某某3，当时政府给李某某3家划出路，把冯某某1种的树放了，冯某某1就晚上往李某某3家扔石头，把李某某3也给欺负的不在那住了，搬到外边住去了。冯某某1这个人是你给他东西时他喜欢，若你让他给帮忙办事他就不干，他这个人就是好吃懒做，干啥事也不论理。冯某某1在出事前，看着他也正常，没看出有啥异常，没有见冯某某1有精神异常的情况。冯某某1以前怀疑苗某与他表姐夫相好，在公家实行精准扶贫后，他家是扶贫对象。乡政府的关书记包着他家后，冯某某1又怀疑他妻子也与关书记相好。冯某某1说他的三个子女不是他老表就是关书记的。冯某某1还经常问他妻子要钱，不给钱就打他妻子。反正冯某某1没事就给他妻子找事打他妻子。冯某某1在泌阳县精神病院住院，是冯某某1的妻子苗某怕冯某某1打她，才把他送精神病院的。冯某某1就没有啥病。
13、韩某某于2017年6月28日证言：我是因为危险驾驶被关进看守所的。我认识冯某某1，我们是同一个监室的，都是10室。他这个人不好说话，别的没有什么。他不主动与人交流，他吃饭睡觉都正常。他才进监室时，问他是因为什么事进来时，他也不说就是抱着头痛哭，估计是因为他心理压力大。在监室让他干活，他也干的正常，看着他像一根筋的人。他在监室内没有自言自语和暴力的行为，同监室给他个咸菜，他也知道让让别人。
14、马某于2017年6月28日证言：我是因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关进来的，是2015年被关进来的。我认识冯某某1，他是因为杀人被关进来的，现在我们是在同一个监室，都是10室。冯某某1这个人话少，基本上不说话。不主动与人交流，吃饭睡觉都很正常，也未发现有暴力倾向。冯某某1主动给俺这儿的医生说他出不来气，让医生给他配药吃，医生也给他配药吃了。冯某某1在监室没有自言自语的行为，他在监室内有坐在那发呆的情况。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冯某某1于2017年6月13日、14日供述：全家五口人，俺妈李某某2，69岁了，女儿冯某某5，十七八岁了，在泌阳二高上高中一年级；大儿子冯某某3，今年周岁13岁，现在古城小学上六年级；二儿子冯某，今年周岁12岁，现在古城学校上四年级，还有我本人。刚才家庭成员，没说我的媳妇苗某，她给弄个没恁啥，几个孩都不是我的，不信了你们化验化验血吧，以前没有化验过。我没有病，苗某说我有精神病，她把我强制摁走了，送到泌阳县精神病院吃了一月零四天的药。今天你们把我抓住，是我杀苗某了。因为我们几个小孩都不是我哩，俺媳妇苗某给人家精神病院的打电话，把我送到咱泌阳精神病院，吃了一月零四天的药，从精神病医院回来之后，我感觉只出半截气儿，出气儿心慌，晕过去几回了。具体情况：今天早上还没有吃早饭的时候，我媳妇苗某在我家院子南边的水管儿那儿洗衣服，洗完衣服之后，她脸儿朝北在那儿坐着歇着哩，我在我家院子当中的影背墙那儿拿了一个镢头，走到苗某后边，用镢头朝苗某的头上刨了一下，苗某的头上就淌血了，苗某坐那儿也没动，我把镢头扔到地上，就往我们庄西边寨墙底下跑，之后我又拐回来，跑到我家西院的老李某2家，躲在他家西屋的瓦房里面了，老李某2家也没有住人，我在屋里坐着，也不吃不喝。后来你们就过去把我抓住了。我的几个小孩都不是我的，因为我气哩慌，我就用刨地用的镢头打死苗某了，她的头上就流血了。我就把镢头一扔就跑了，镢头把儿是槐木把儿，有三四尺那么长，镢头把儿有点儿的发白，镢头的头儿有一尺多长，有四指宽。我从家走的时候，苗某的头被刨成两半儿了。年前我们盖新房子之前，我们关系还不赖，房子盖好之后，苗某漏七漏八地说我们的小孩不是我的，然后我就一直生气，还不如死了。我和苗某刚结婚，苗某就跟一个野人一样，胡跑着信主，我用刀砍她脸、头、肩膀了。后来我们有小孩了，我们过着也怪好。后来到年前的时候，苗某说我们的小孩不是我的，我就很生气，以前不知道小孩不是我的，我们过的也怪好。你们是公家人，以公断公，我杀人了，你们把我咧了算了。
冯某某1于2017年6月16日供述：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杀人了就应该挨枪子，不需要委托律师。现在我身上穿的这身衣服，上衣、裤子、鞋子都是当时我杀我老婆时穿的。我上衣是深蓝色格格长袖棉衬衣，棉衬衣里面是黄色的毛毛，裤子是浅灰色短裤，鞋子是黄色凉鞋。
冯某某1于2017年6月23日供述：今年年里，政府给俺家盖救济房时，我妻子苗某给我说俺的小孩都不是我的。她还说家里没有我的份，没有我的关系，什么也没有我的。她还信主，她这又怀孕了，我已经46岁了，她现在才给我说这事，她伤我的心，我打她，她说我神经，就因为这我用镢头把她给刨死了。6月13日早上天刚亮时，我们就起床了，当时是我和我妻子苗某是在院里的竹床上睡着，我妈和我孩子是在堂屋里睡着。在起床后，我妈是到厨房做饭去了。我将我穿的也脱下来给我妻子苗某，苗某就在俺院里的半截墙那洗衣服。她洗了衣服不坐在半截花墙那的椅子上。我就到半截花墙有花那一面拿镢头，我妻子苗某也没有看见。我就拿着镢头到苗某的背后，用刨地那头刨在了我妻子苗某的头部，我就刨了一下，刨了后我也没看我妻子苗某是什么情况，我就跑了，我先跑到俺庄西边寨墙了，随后，我又跑到我家西院的李某2家，躺在他家了。我在刨了苗某后，我就顺手把镢头放到院里了。当时院里就我和苗某，没有别人。因为孩子不是我的，她又怀孕了，她刺激我，她说没我的关系，没有我的份儿。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我的。我知道我用镢头刨我妻子苗某会造成杀人的后果。我的儿子、女儿长的都不像我，她给我说过。我只是估计我妻子苗某怀孕了，她也没有给我说过。除了儿子、女儿不是我的，以及这次她又怀孕事外，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苗某有一个眼不正常，我是用俺家的菜刀砍的。具体是砍的哪只眼我记不着了。那时我和妻子苗某刚结婚，结婚不几天后，那天她用手扶着我阴茎往她阴道里放时，她用手指甲把我阴茎根部抓烂了，我就生气，我就用俺家的菜刀砍的我妻子。砍着她眼、面部、脖子，还有肩膀了。具体砍了有多少刀，我也忘了。这事离现在有一二十年了。当时是否报案我也不知道，公安上也没有抓我。我和妻子苗某结婚前是信主的人给我扯的媒，我们两家是换亲，就是我娶苗某，我妹嫁给苗某的哥。我对苗某的理化检验和法医部门死亡医学鉴定结果没有异议。
冯某某1于2017年7月11日供述：我对公安机关提取的有关检材进行了DNA鉴定结果，我没有异议。
冯某某1于2017年8月8日供述：镢头柄是木柄，有多长我也说不了。反正我能拿着用来锄地，用来锄地那头的铁部分有这么长（用手比划约二十公分左右），锄地的锄头有这么宽（用手比约七公分左右）。其它也没啥明显特征，经常刨地使。我家就一把这种镢头，如果让我辨认，我能认出来那个是我用的那把。
冯某某1于2017年8月18日供述：司法机关鉴定我为偏执性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我没有异议。
（四）鉴定意见
1、（泌）公（刑）鉴（尸）字[2017]37号鉴定书：死因分析，苗某头部损伤致头左枕部至正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对应脑组织挫伤，此损伤可以致其因开放性颅脑损伤引起的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苗某符合因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附：尸体检验记录一份，尸体解剖照片22张；
2、（驻）公（刑）鉴（物）字【2017】1891号鉴定书：（1）冯某某1家院内血泊血迹、冯某某1家院内喷溅血迹、冯某某1院内竹床下血泊血迹、镢头上疑似血迹、镢头靠近刃缘端内侧面毛发中检出的人DNA与苗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81×1018。（2）冯某某1、苗某是冯某某3、冯某某4、冯某某5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分别为5.35×107、4.20×107、1.49×108。
3、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冯某某1偏执性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2017年6月13日现场勘查记录及勘验照片19张。
2、冯某某1对不同镢头5把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2张，辨认出2号镢头就是其所使用的镢头。
3、人身检查笔录：2017年6月13日13时，民警对冯某某1人身进行检查：冯某某1全身无外伤、无血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1无端怀疑其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迁怒于其妻子苗某，案发当日因与其妻子因为买烟的事儿发生口角，加上自身患有精神病，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用镢头刨苗某头部，致使苗某当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且被告人系偏执性精神障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时受其精神疾病的影响，其辨认是非和行为控制能力不同于常人；被告人案发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上有年纪较大的母亲，下有三个未成年孩子。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和公诉人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
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结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7年6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常文涛
审 判 员 李国令
人民陪审员 史海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