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衡中法民二终字第19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延安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刘金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亚杰，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义武建筑机械租赁服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八里小区三区*幢*单元*号。
法定代表人张义武，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燕，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四军，男。
委托代理人李剑锋，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义武建筑机械租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义武中心）、彭四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南法民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亚杰，被上诉人义武中心的委托代理人何燕，被上诉人彭四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4年8月2日彭四军成立了以自己为法定代表人的台安公司，专门从事电梯的销售以及建筑装饰材料、化工原料、机电产品的批发和零售。2009年1月西继公司委托台安公司作为该公司西门子系列电梯等产品的特许销售商，有权在衡阳地区电梯项目范围内经销该公司上述产品。有效期二年。2010年1月西继公司又发给台安公司同样的特许销售授权书，有效期一年。
2009年12月10日台安公司以西继公司的名义与龙兴公司签订了一份电梯设备制作合同及施工电梯补充协议，其中的补充协议上约定为龙兴公司在衡阳市开发区开发的御璟花园8台电梯工程交由台安公司负责采购安装，维修保养，台安公司同意为该项目提供2台施工电梯由其免费使用。五天后，台安公司又与西继公司签订了一份为龙兴公司的御璟花园项目提供型号为9000-KT-10-20-2-F的电梯2台和型号为9000-KT-10-17-2-F的电梯4台，共计六台电梯，总价为1197800元的电梯设备制作合同。
2009年12月21日彭四军赶往四川与义武中心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义武中心融资购买四川金隆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制造的SCD200变频节能施工升降机两台（高度60米），租赁给彭四军，租期20个月，彭四军先行支付保证金每台800**元，共计160000元。彭四军支付完租金后，义武中心无条件退还彭四军保证金。彭四军每月每台向义武中心支付租金10000元，付清全部租金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即转归彭四军所有，义武中心应无条件向彭四军出具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证明书。否则，在合同期限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义武中心，彭四军只享有使用权，彭四军没有按期支付租金，义武中心即可收回租赁物的使用权，并缴纳迟延利息，延付一个月内按原固定租金的180%计收，一个月后，每超过一天加收欠租金额的百分之三罚息。彭四军负担租赁物的运费及安装费。
合同签订后，2009年12月22日，彭四军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义武中心法定代表人张义武，用以支付两台施工升降机的160000元保证金。义武中心于当天出具给彭四军押金收款收据一张。
2009年12月25日义武中心依据该合同向四川金隆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了编号为0911082、0911083的SCD200变频施工升降机两台（高度60米），每台1800**元。2010年1月12日四川金隆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依约委托四川瑞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派员前往湖南省衡阳市解放大道御璟花园A，A1栋安装了该两台升降机。
安装后，因施工电梯的高度不够，需要另行增加标准节和护墙，龙兴公司即产生意见。
在得知义武中心起诉彭四军后，龙兴公司提出异议。为此西继公司于2010年10月30日要求台安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并由彭四军签订确认：台安公司于2009年12月与龙兴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和2010年10月15日给龙兴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函均是为了开发衡阳市场私自制作的，与西继公司湖南分公司无关。如果因该项目的事情引发的一切纠纷，均由台安公司承担。
2011年1月28日，龙兴公司与西继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制作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是继龙兴公司与西继公司及西继公司授权委托台安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电（扶）梯设备制作合同》和2010年4月27日签订的《施工电梯补充协议》，因贵方多次违约，给龙兴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后变更签订的。龙兴公司与西继公司又签订了施工电梯补充协议《一》、《二》。协议一：龙兴公司在衡阳市开发的御璟花园项目8台施工电梯工程交由西继公司负责制作、安装、维修保养，同时西继公司同意免费为该项目提供2台施工电梯，并负责施工电梯的安装检测和验收合格保养等费用，施工电梯的产权归西继公司，待项目竣工后，由西继公司自行拆走。协议二：施工电梯标准节及护墙费用220000元由龙兴公司先行垫付，西继公司应承担的110000元从西继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工程完工后，西继公司出资88000元按80%收购龙兴公司购买的标准节及护墙；施工电梯因采购纠纷和其他原因，致使工地不能正常施工，西继公司将承担龙兴公司每天5000元的损失，施工电梯整机质量和操作出现的�全事故，西继公司将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
第二天，西继公司又与台安公司签订了《关于“御璟花园”电梯合同中施工电梯的补充协议》约定，两台施工升降机的所有权归台安公司，台安公司免费为西继公司向龙兴公司履行施工电梯补充协议《一》、《二》中的义务。
2011年8月31日，龙兴公司向西继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称，根据我司与贵司于2011年1月28日签订的《施工电梯补充协议（一）》第一条：“……同时乙方同意免费为该项目提供2台施工电梯，负责安装、检测、验收合格保养等费用，施工电梯产权仍归乙方所有，待该项目竣工后，乙方自行拆走。”现公司项目已接近竣工，在此特向贵公司说明的是：根据衡南县人民法院给我司的（2010）南鸡财保字第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施工升降机两台暂时保管。”注：施工电梯拆除需提供方案及单位人员�质到安监站备案。
2011年9月29日，义武中心与四川瑞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升降机拆卸合同书，2台拆卸费16000元，工人补助8000元，运输费9000元，拆卸运输总费用为60000元。
2011年10月12日，该院准许义武中心拆走编号为0911082施工升降机一台。另一台编号为0911083施工升降机，因龙兴公司继续使用而未拆卸，仍交由龙兴公司保管。2011年10月22日，龙兴公司使用完后对施工升降机进行拆卸并保管。
义武中心的两台施工升降机租赁使用期间为2010年1月12日至2011年10月12日，共21个月。因彭四军、西继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酿成纠纷。
另查明，义武中心未取得融资租赁的资质，不具有从事融资租赁行为的主体资格。
原审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义武中心未取得融资租赁的资质，不具有从事融资租赁行为的�体资格，订立合同时没有出卖方，义武中心与彭四军签订的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普通租赁合同。义武中心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普通租赁合同，该院予以支持。该案案由不能定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应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彭四军主张其与义武中心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彭四军受西继公司的概括委托从事民事行为，在委托期内，与义武中心签订合同时应向义武中心披露受托人西继公司，却未披露。义武中心知道后向西继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义武中心与彭四军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已无继续履行必要，义武中心要求解除合同，该院予以支持。义武中心要求西继公司立即退还施工升降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鉴于义武中心已领回一台09110**号SCD200型号的变频施工升降机，另一台09110**号SCD200型号的变频施工升降机应由西继公司退还义武中心。义武中心要求西继公司支付拆卸施工升降机的费用和运输费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但义武中心只拆卸一台，该院只支持一台的费用。义武中心与彭四军约定的租期为20个月，逾期后，西继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其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义武中心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合同。因此，义武中心要求西继公司支付使用施工升降机的租赁费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义武中心要求西继公司支付违约金至退还租赁物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但鉴于义武中心要求返还租赁物，且已部分返还，租金有所偏高，故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彭四军付给义武中心160000元是保证金不应直接抵扣租金，应返还彭四军。西继公司述称其与义武中心无任何关系，与案件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西继公司不但是施工升降机租赁的前期委托人，更是后期事实上的承租人，西继公司不支付租金，已经违约，因此，西继公司要求驳回义武中心对西继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义武中心要求彭四军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义武中心与彭四军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二、由西继公司退还0911082号SCD200型号的变频施工升降机给义武中心，限该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三、由西继公司支付施工升降机租金420000元，拆卸运输费30000元给义武中心，合计450000元，限该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义武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26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19646元。由义武中心负担11780元，由西继公司负担7866元。
上诉人西继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西继公司与彭四军之间不存在委托购买施工升降机的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西继公司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南法民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义武中心对西继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四军负担。
被上诉人义武中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彭四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1日，义武中心与彭四军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四）项约定：“在彭四军按期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在12个月以内彭四军一次性支付升降机购买总价款叁拾贰万元（320000元），则本租赁合同自动终止，升降机产权自动转归彭四军，义武中心不再收取租赁费”；第十三条约定：“彭四军向义武中心付清全部租金后，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即转归彭四军所有。义武中心无条件向彭四军出具租赁物件所有权转移证明书”。
除上述事实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义武中心与彭四军于2009年12月2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义武中心不具有从事融资租赁的经营范围，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和《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第二条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
一、原审判决认定诉争的《融资租赁合同》为租赁合同，确定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判决解除《融资租赁合同》不当，应予纠正。义武中心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起诉，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本院以（2012）衡中法民二终字第72号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书向义武中心释明本案为无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后，义武中心仍坚持合同有效应当解除的诉讼请求，并为支持该项诉请提出了诉争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普通租赁合同的主张。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与租赁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哪个才是义武中心与彭四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以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表示行为为准，且融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具有不同的法律要件，对标的物所有权的处置也不相同，不能简单的转换。故本院在重审案件的二审仍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履行释明义务的规定和两审终审制的原则要求。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无需解除。故义武中心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审判决仅返还一台施工升降机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依法被认定无效后，彭四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义武中心虽已在诉讼过程中拆回了一台施工升降机，但因义武中心未变更其诉讼请求，仍应判决彭四军返还两台施工升降机。故义武中心要求彭四军返还两台施工升降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四、原审�决西继公司向义武中心支付租金42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首先，因《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义武中心与彭四军之间自始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更不存在租赁关系或买卖关系，彭四军占有和使用诉争施工升降机因《融资租赁合同》的无效而自始丧失了法律上的根据，其所得收益也并非法定的孳息，不能向义武中心支付而使义武中心因违法行为获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彭四军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虽为免费提供给龙兴公司使用，但因“免费使用”系签订《电梯设备制作合同》的前提，故彭四军所得的其他利益应参照彭四军去正常租赁施工升降机所应支付的租金，即以龙兴公司的实际使用月数为租期，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按每月每台100**元租金为单价计算，再扣除折旧费用后的数额），扣除劳务管理费用（该费用应按照彭四军能够举证证明的施工升降机的维修保养及停止使用后的保管等费用认定）后，应当予以收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彭四军在返还原物的同时，应向义武中心补偿原物的折旧损失，参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标标备（2010）94号）《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标准定额司关于同意重庆市﹤建筑施工升降机报废规程﹥地方标准备案的函》的规定：“SC型建筑施工升降机的整机允许使用年限为8年”，从2010年元月施工升降机交付至今约为4年，已拆回的一台截止到2011年10月底，约为2年，折旧率分别确定为50%和25%为宜，即180000元（每台升降机的购买价款）的50%和25%，两台升降机合计折旧135000元。其次，西继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并非诉争《融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性原则，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应由承租人彭四军承担本案责任。彭四军辩称其与西继公司之间存在委托购买施工升降机的合同关系，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五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西继公司提出的其与彭四军之间不存在委托购买施工升降机的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西继公司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义武中心对西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义武中心要求彭四军支付租赁费530000元及违约金8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该项诉讼请求中的135000元折旧损失的部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五、原审判决西继公司向义武中心支付拆卸、运输费用3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因出租人义武中心的过错造成合同无效，从而导致承租人为退还租赁物所产生的拆卸费、运输费等损失应由出租人义武中心进行赔偿。故义武中心要求承租人彭四军支付租赁物的拆卸费、运输费等损失共计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义武中心明知自身不具有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资质，仍与彭四军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对合同无效具有明显过错，对本案诉讼应负主要责任。彭四军未及时归还诉争的施工升降机，对本案诉讼亦应负有一定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南法民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变更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南法民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彭四军向成都义武建筑机械租赁服务中心退还两台产品编号分别为0911082号和0911083号的SCD200型号的变频节能施工升降机（含诉讼期间义武中心已拆回的一台），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变更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南法民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彭四军向成都义武建筑机械租赁服务中心支付使用施工升降机的租赁费（折旧损失）135000元；
四、驳回成都义武建筑机械租赁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26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6元，合计36972元，由被上诉人成都义武建筑机械租赁服务中心负担29578元，由被上诉人彭四军负担73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源
审 判 员 关德超
代理审判员 周 宏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玉娟
校对责任人：关德超打印责任人：李玉娟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融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
（一）出租人不具有从事融资租赁经营范围的；
（二）承租人与供货人恶意串通，骗取出租人资金的；
（三）以融资租赁合同形式规避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
（四）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的。
第七条融资租赁合同被确定为无效后，应区分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因承租人的过错造成合同无效，出租人不要求返还租赁物的，租赁物可以不予返还，但承租人应赔偿因其过错给出租人造成的损失；
（二）因出租人的过错造成合同无效，承租人要求退还租赁物的，可以退还租赁物，如有损失，出租人应赔偿相应损失；
（三）因出租人和承租人的共同过错造成合同无效的，可以返还租赁物，并根据过错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和赔偿责任。
租赁物正在继续使用且发挥效益的，对租赁物是否返还，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百八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时，如果发现在上诉请求以外原判确有错误的，也应予以纠正。
《最高�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
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