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赣刑一终字第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家秀，女，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新建县人，初中文化，住新建县。系被害人钱某一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超，男，1994年8月4日出生，汉族，新建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钱某一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甲，女，200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新建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钱某一之女。
法定代理人谈家秀，系钱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乙，女，200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新建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钱某一之女。
法定代理人谈家秀，系钱乙之母。
被告人钱顶迁，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新建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新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游燕，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顶迁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家秀、钱超、钱甲、钱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洪刑一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家秀、钱超、钱甲、钱乙对判决中的刑事和民事部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钱顶迁，听取被告人钱顶迁的辩护人游燕律师及上诉人谈家秀、钱超、钱甲、钱乙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钱顶迁与死者钱某一系亲兄弟，因经济纠纷两人产生矛盾、争执，后又因钱顶迁吸毒性情暴躁，并听信其妻子程某某与钱某一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之谣言，因而产生报复钱某一的想法。案发几个月前一天晚上钱顶迁购得凶器水果刀，伺机杀死钱某一。
2013年12月21日钱顶迁误以为是冬至日，租车前往老家寻找钱某一，未果。次日冬至，钱顶迁乘坐其朋友涂某某的车窜至波汾村钱家自然村寻找钱某一，下车后钱顶迁一人步行由后门进入其老家房子里时在自家厅堂碰到钱某一，钱顶迁冲上前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朝钱某一胸、腹部连捅四刀，钱某一从大门口逃跑，钱顶迁欲再次追杀钱某一时被其母亲戴某某和妹妹钱某二拦住，钱某一被杀伤后当场死亡。案发后钱顶迁携凶器乘车逃离现场，在逃跑回长堎家中的路上曾向北郊派出所民警涂某一打电话，告知在樵舍镇波汾村钱家自然村母亲家中，将钱某一杀死的情况。
经法医鉴定：死者钱某一系单刃锐器作用致急性心脏破裂及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钱顶迁患有“由于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另经查明，根据我省2013年度统计数据计算，本案被害人钱某一的丧葬费为21791元，被抚养人钱甲的抚养费用为27702元（13851×4÷2），被抚养人钱乙的抚养费用为90031.5元（13851×13÷2），以上共计人民币139497.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顶迁持刀刺杀钱某一致其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请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钱顶迁的刑事责任能力问题方面，经查，虽然2012年12月份钱顶迁在江西省精神病院诊断的时候与案发后的症状是基本相同的，但是钱顶迁当时住院就诊时并未做尿检的检测。钱顶迁由于长期吸毒，导致脾气暴躁，且案发时的尿检结果呈阳性，证明钱顶迁是由于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与其之前的诊治过程没有关联性。钱顶迁在庭审及公安机关第一次提审时均表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完全不记得，这与其之前诊断的双向情感障碍的症状是完全不符的，故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赣精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006号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可以采信。钱顶迁案发后给新建县公安局北郊派出所民警涂某一打电话，明确告知其杀了钱某一，且离开现场回家后未外出，其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相关规定，但因其在法庭上拒不认罪，故不应认定钱顶迁有自首情节。考虑到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有一定的精神残疾及其家属的请求等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顶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钱顶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家秀、钱超、钱甲、钱乙的经济损失共计139497.5元人民币；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家秀、钱超、钱甲、钱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家秀、钱超、钱甲、钱乙上诉提出，要求判处被告人钱顶迁死刑，立即执行，并赔偿损失120万元。
钱顶迁的辩护人辩称，钱顶迁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因家庭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顶迁与死者钱某一系亲兄弟，因经济纠纷两人产生矛盾，后又因钱顶迁吸毒性情暴躁，并听信其妻子程某某与钱某一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谣言，因而产生报复钱某一的想法。案发前几个月，钱顶迁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伺机杀死钱某一。
钱顶迁误以为2013年12月21日是冬至，便租车前往老家寻找钱某一，未果。次日冬至，钱顶迁乘坐其朋友涂某某的车回到老家寻找钱某一，在自家厅堂碰到钱某一后，冲上前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朝钱某一胸、腹部连捅四刀，钱某一从大门口逃跑，钱顶迁欲再次追杀钱某一时被其母亲戴某某和妹妹钱某二拦住，钱某一被杀后当场死亡。案发后钱顶迁携凶器乘车逃离现场，在逃跑途中曾向北郊派出所民警涂某一打电话，告知其在母亲家中，将钱某一杀死的情况。
经法医鉴定：死者钱某一系单刃锐器作用致急性心脏破裂及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钱顶迁患有“由于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另查明，根据我省2013年度统计数据计算，本案被害人钱某一的丧葬费为21791元，被抚养人钱甲的抚养费用为27702元（13851×4÷2），被抚养人钱乙的抚养费用为90031.5元（13851×13÷2），以上共计人民币139497.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目睹了二儿子钱顶迁杀害四儿子钱某一的经过。此前钱某一与钱顶迁因为做生意的事两人一直有矛盾，还打过几次架，一直都没有解决。钱顶迁一向脾气很不好，动则打人、极端固执，家人也试图挽回他、感化他，但是没有一点用，反正他与家人的关系相当不好，没有正经养家糊口过，还经常问我要钱。钱顶迁的妻子程某某跟死者没有不正当的关系，都是钱顶迁自己胡说的。
2、证人钱某二的证言，证实目睹了二哥钱顶迁将四哥钱某一杀死的经过。此前他们因做工地有点经济纠纷，反正就是兄弟不和。
3、证人钱某三的证言，证实目睹了钱顶迁杀死钱某一的经过，都是杀在胸部。
4、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2时许，钱顶迁一回到家就跟我说了他杀了钱某一，并看到他右手拿了一件灰色羊毛衫，一股酒气，把皮鞋换成了家里的拖鞋，把羊毛衫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铺开，从羊毛衫里面拿了把水果刀出来放在茶几上，羊毛衫就丢在沙发上面。后来还跟我讲要我好好在家照顾小孩之类的话。到了下午大概4点钟左右的时候，公安人员就到家把我和钱顶迁一起带到公安局。钱顶迁大概从前年开始就有杀死钱某一的想法，前几年他们做工地因结账的事有矛盾，后来钱顶迁又听信别人讲钱某一跟我有男女关系，矛盾就越来越深。钱顶迁以前是个很正常的人，就是前年的时候听到外面的人说我的儿子和小女儿是我跟钱某一生的事之后，就经常无缘无故打我，怀疑我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除了上班时间外，其他时间只要我离开一下他就会发脾气，甚至会对我拳打脚踢，后来我被他逼得没办法就离家出走。我听大女儿钱欢欢说，钱顶迁在我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还把我儿子和小女儿关到房间，用电线绑着他们，还把家里的煤气打开，要带着我两个小孩一起死，后来被派出所的同志送到省精神病院，他在精神病院待了30多天我就把他接回来了。他打了电话告知新建县公安局北郊派出所的涂警官他杀了钱某一。
5、证人钱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我二哥钱顶迁在我老家，将我弟钱某一杀死在屋前。他们两人在几年前因做工地就有了矛盾，钱顶迁对钱某一的怨恨很深，钱顶迁在去年过中秋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就扬言要杀掉钱某一，平时在家里人面前也扬言过要杀掉钱某一。我觉得钱顶迁已经蓄谋了好久，我听说钱顶迁前一天还来家踩了点。2009年的时候，钱顶迁因与钱某一做工地的时候，钱某一欠了钱顶迁几万元钱没给，工地是2007年开始的，因此两人吵过架，还打了架。2007年钱顶迁做工地赚了钱就开始吸毒，被新建县公安局关过几次，钱顶迁就怀疑是钱某一一手操办的让他被关的。为了这事钱顶迁对钱某一的积怨越来越深，后来，钱顶迁又怀疑他老婆程某某与钱某一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其实这都是子虚乌有的，是钱顶迁吸毒产生的幻觉。
6、证人钱某四的证言，证实其听村民钱某三说钱顶迁杀了钱某一。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钱顶迁是坐我的车子离开现场的，后来听王义昌讲钱顶迁把自己的弟弟杀死了。
8、证人涂某某的证言，证实钱顶迁杀人后，看到被害人被人搀扶着从事发房子的后门出来，钱顶迁就从那个房子的前门往进村的那条宽一些的马路上跑，边跑还边说：“憋崽子，还敢跟我疯疯癫癫啊”，手上还拿了一把刀，刀身上有点血迹，并且拿刀的那只手上有很多血迹。我就是这个时候知道他杀到了人。
9、证人钱某五的证言，证实钱顶迁几年前，他整个人的性格就变了，变得很固执、很暴躁，别人讲的话他一点也听不进去，甚至有时会动手打人。我四弟钱某一为人是很不错的，在外面人脉也比他广，混的比他好，所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对钱某一心理不平衡、不服气。钱顶迁跟家人关系大多不好，他经常打家人、喜欢喝酒、吸毒。程某某和钱某一没有不正当关系，都是钱顶迁自己想象的，程某某平时的作风还是很正派的。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在新建县牌楼开面包车跑出租的，2013年12月21日中午11点钟左右的时候有个中年男子（即被告人钱顶迁）要租我的车去七里岗，他说那天是冬至，他要去七里岗找一个人，那个人欠了他20多万的工程款。后来他们到了那个村，他还在村里跟一个老头说了几句话，后来他跟我说那个老头是他叔叔，其解了一下小便，然后就开车离开那个村庄回新建县了。
11、证人涂某一的证言，证实案发后钱顶迁打电话告诉我把钱某一杀了，当时我觉得莫名其妙，因为钱顶迁原来因吸毒被我处理过，我认为他是吸了毒后幻想症，我问他告诉这件事干什么，他说是找我投案自首的。说完这些话其便挂了电话。
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知道2013年12月22日下午辖区的波分自然村发生了一起血案，钱家村的钱顶迁持刀将其胞弟钱某一杀死了。并且案发后，我根据所长的工作安排赶回了樵舍，并协助刑侦大队在现场开展调查取证工作。我最早获悉该案信息是通过北郊派出所民警涂某一打电话告诉我才知道的。记得当天下午大概2点左右，我开车前往乡下扫墓途中，突然接到北郊派出所民警涂某一的电话，他在电话中讲到他刚接到钱顶迁的电话，钱顶迁自称不久前在老家樵舍镇波分钱家村持刀将他的胞弟钱某一给杀死了。当时涂某一可能不太相信，于是向我证实派出所可否接到了此类警情。因为钱顶迁与其胞弟钱某一近几年来兄弟关系紧张，且多次在北郊居住地和老家樵舍波分钱家村引发冲突，北郊派出所和樵舍派出所多次处理并化解了他们兄弟间引发的矛盾。故此，我对钱顶迁和钱某一俩人的基本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但接到涂某一电话中反馈来的警情信息，当时不肯定也不排除钱顶迁电话告诉涂某一的真实性。因我当天不在派出所值班，对警情的信息不能作出准确判断，所以在电话当中我立即向涂某一回复马上打电话核实情况。随后，我拨通了值班电话（樵舍派出所报警电话或值班民警朱文平的手机），由于时间久远，印象不是很深刻，我好像记得民警朱文平当时跟我说过没有接到此类警情。但过了没有多久（时间应在下午3点至4点左右），我又接到了所长夏辉的电话，这时我才确认了当时钱顶迁电话告诉北郊派出所民警涂某一声称其杀死钱某一的信息是事实。并且根据工作安排，我下午约5时左右赶到了现场，与派出所值班民警一道协助刑侦大队就案件情况开展工作，当时情况就是这样。
13、作案工具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本案凶器是一把水果刀，刀柄长10cm，刀刃长9cm。
14、抓获经过，证实新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2013年12月22日案发后，在上级公安机关的技术支持下，于下午4时10分左右在长堎镇兴国路18号钱顶迁的家中将其抓获。
15、勘查笔录、刑事照片、视听资料，证实本案发生的地点、现场环境、同步录音录像等情况。
16、钱某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钱某一被刺杀到胸前、腹部、左腋下致右肺、心包膜、左心室、肝脏破裂，系单刃锐器作用致急性心脏破裂及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7、DNA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现场猪栏与楼房之间北侧的过道处、大门口的东墙下、大厅西墙与圆桌南侧交汇处见少量滴落状血迹，支持该血迹为钱某一所留；②送检尖刀（水果刀）刀刃上检见人血，支持该血迹为钱某一所留；③送检钱顶迁外套及灰色毛衣上均未检见人血。
18、尿检报告书，证实钱顶迁的尿检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和氯胺酮检测均呈阳性。
19、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钱顶迁患有“由于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20、被告人钱顶迁对杀死钱某一的事实供认不讳。
21、被告人钱顶迁的户籍证明，证实钱顶迁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年龄为46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2、被害人钱某一户籍证明，证实钱某一于1975年7月24日出生，殁年38岁。
23、辩护人在一审法庭上提供的证据，证实①江西省精神病院疾病证明，证实被告人钱顶迁于2012年10月31日至同年12月5日在该院住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②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钱顶迁为三级精神残疾，监护人为程某某，发证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发证机关为南昌市残疾人联合会。
24、前科劣迹证明材料，证实钱顶迁于2011年12月15日因吸食麻古和携带管制刀具被新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1月5日因吸食麻古被新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900元，收缴吸食工具；2012年1月18日被新建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贰年（未执行）；2012年3月12日因报假案被新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家秀、钱超、钱甲、钱乙上诉提出，要求判处被告人钱顶迁死刑，立即执行的问题。经查，首先，刑诉法明文规定上诉不加刑，其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亦没有上诉权，故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要求被告人钱顶迁赔偿损失120万元的问题。经查，一审对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的部分已支持，上诉再要求增加赔偿不予支持。关于钱顶迁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钱顶迁案发后给警官打电话明确告知杀了钱某一，离开现场回家后未外出，其行为符合自动投案，但其在一审法庭上拒不认罪，故钱顶迁不构成自首。本案确系因家庭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且一审在对钱顶迁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的具体情况，再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顶迁与被害人钱某一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后又听信其妻与被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谣言，便持刀杀死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考虑到本案系因家庭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钱顶迁有一定的精神残疾及其家属的请求等具体情况，对被告人钱顶迁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钱顶迁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原判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被告人钱顶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孙传循
审 判 员 王安新
代理审判员 曾小路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江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