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攸法民二初字第569号
原告皮彐宜。
委托代理人游孝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欧阳达龙，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刘孟姑。
委托代理人王纪凤。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陈新来。
委托代理人何阳姬。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张仲洋。
委托代理人尹石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邓爱武。
委托代理人陈德南。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刘孟姑、陈新来、张仲洋、邓爱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伟，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株洲市燕归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攸县联星街道文化社区接官亭组。
法定代表人罗国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革修，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陈建康。
委托代理人高起群，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夏冬伟。
原告皮彐宜、刘孟姑、陈新来、张仲洋、邓爱武与被告株洲市燕归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归杉公司”）、陈建康、夏冬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4年9月11日依法作出了（2014）攸法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被告陈建康、夏冬伟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0月19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株中法民二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4）攸法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媚担任审判长，由审判员文亚苗、人民陪审员皮运连参加的合议庭，先后于2016年1月8日、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皮彐宜及其委托代理人游孝生与欧阳达龙、原告刘孟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纪凤、原告张仲洋及其委托代理人尹石生、原告邓爱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德南，以及原告刘孟姑、陈新来、张仲洋、邓爱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伟、被告燕归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革修、被告陈建康及其委托代理人高起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夏冬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诉称：被告燕归杉公司自2002年3月27日成立以来持续亏损，被告燕归杉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罗国良与公司的另一股东陈建兰（系罗国良之妻）以扩大规模、增加设备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攸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及民间大量借款。因不能按期偿还借款，自2008年起，许多债权人向被告燕归杉公司要求还款。2013年，原告方得知被告燕归杉公司与被告陈建康、夏冬伟在2010年12月22日签订了《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将燕归杉公司的厂房及土地以208万元的价格（注：攸县房产局备案转让价格为208万元，罗国良、陈建康等人自称转让价格为378万元）转让给被告陈建康、夏冬伟，其中被告夏冬伟占63%份额，被告陈建康占37%份额，但是被告陈建康并未实际支付转让款，所得转让款亦没有用于偿还民间借款及员工工资。2011年5月，被告陈建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1年6月，被告陈建康、夏冬伟委托湖南光大房地产估价咨询经纪有限公司评估以上涉案房屋及土地（以2011年5月20日为估价时点）的总价为546.06万元。五原告认为被告燕归杉公司系罗国良与陈建兰夫妇共同经营，二人所负的个人债务实为公司债务。罗国良、陈建兰夫妇明知被告燕归杉公司资不抵债，在没有经过公司法规定的破产清算程序、没有依法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前提下，擅自转让公司财产，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五原告请求法院判令：确认被告燕归杉公司与被告陈建康、夏冬伟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无效。
五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告刘孟姑、陈新来、张仲洋、邓爱武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借条》6张，拟证明五原告的基本情况，以及五原告与本案被告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本案的适格主体；
2、企业注册登记资料1份，拟证明被告燕归杉公司系罗国良与陈建兰夫妇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
3、被告陈建康、夏冬伟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陈建康、夏冬伟的基本情况；
4、攸检刑字[2012]260号起诉书1份、工资欠款表1张以及罗国良欠原告皮彐宜的款项清单1张，拟证明：（1）罗国良向五原告借款的事实与拖欠民工工资的事实；（2）五原告与被告燕归杉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被告在本案中的主体适格；
5、公安机关对罗国良、陈建兰的讯问笔录各1份，拟证明：（1）罗国良、陈建兰向民间大量借款用于经营被告燕归杉公司；（2）罗国良、陈建兰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处分公司财产；（3）罗国良、陈建兰与被告陈建康恶意串通，侵害五原告等债权人的权益；（4）被告陈建康未实际支付转让款；（5）罗国良、陈建兰夫妇所负的个人债务实为被告燕归杉公司债务；
6、公安机关对被告陈建康、夏冬伟的询问笔录各1份、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对被告夏冬伟的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1）被告陈建康明知被告燕归杉公司负有大量民间债务，已资不抵债，仍然受让其转让的资产，系恶意串通；（2）被告陈建康没有实际支付转让款；
7、《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1份、攸县房产局备案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1份及房屋产权登记资料1份，拟证明：（1）协议的基本内容；（2）被告陈建康称房屋及土地的转让价格为378万元，但是攸县房产局备案的合同价格为208万元；
8、《致委托方函》1份，拟证明湖南光大房地产估价咨询经纪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夏冬伟的委托，以2011年5月20日作为估价时点对诉争的房产进行了评估，评估价为546.06万元，远远高于被告方之间的协议价格。
被告燕归杉公司辩称：（1）五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其理由是：五原告并非《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2）三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系有效协议，没有损害五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因此，被告燕归杉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五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燕归杉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陈建康辩称：答辩意见与被告燕归杉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一个事实：被告陈建康与被告夏冬伟不仅按协议支付了378万元转让价款，而且还支付了27万余元的税款，二被告受让被告燕归杉公司转让的房屋系善意取得，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系有效合同。
被告陈建康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攸国土挂字[2011]第G30号成交确认书1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土地面积为2.05亩，出让价格为378万元（不含契税），以2011年12月9日攸县一宗面积为3.7亩的土地挂牌交易的出让价为360万元（含交易税）为参照，三被告之间的转让不存在恶意。
2、收条1份，拟证明罗国良、陈建兰夫妇收到被告夏冬伟购买房屋及土地转让款2583850元的事实。
3、契税凭证5张，拟证明被告夏冬伟、陈建康交了271740元交易税的事实。
4、效果图1张，拟证明涉案房产已作为幼儿园使用的事实。
5、2010年1月17日被告燕归杉公司与被告陈建康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1份及草签件1份，拟证明被告燕归杉公司在与被告陈建康、夏冬伟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之前，曾于2010年1月17日与被告陈建康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欲将其厂房中的4空门面以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陈建康，约定在2012年12月30日前办妥产权过房手续的事实。
6、转让款收条8张，拟证明罗国良、陈建兰收到被告陈建康支付的购房款共计82.9万元的事实。
7、罗国良向谢新平出具的《借条》、《欠条》各1张，拟证明罗国良于2010年5月9日向谢新平借款，由被告陈建康提供担保，事后，被告陈建康在罗国良不能如约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承担了其担保义务，其偿还的16.1万元应当冲抵其应当支付的转让款。
8、陈建兰向被告陈建康出具的《借条》2张，拟证明陈建兰曾先后于2010年2月4日、5月9日向被告陈建康借款共计12万元，该借款应当冲抵被告陈建康应付的转让款。
9、罗国良向谢乐毅出具的《借条》1张，拟证明罗国良于2009年1月9日向谢乐毅借款10万元，事后陈建康代罗国良偿还的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用于冲抵其应付的转让款。
10、邮政储蓄银行攸县桃水营业所出具的帐户交易明细7页，拟证明被告陈建康自2009年11月28日起向罗国良、陈建兰夫妇提供借款、支付转让款的事实。
11、被告陈建康的存折及存取单各1份，拟证明被告陈建康向罗国良、陈建兰夫妇提供借款、支付转让款的事实。
12、被告陈建康之妻单青平的账户交易明细1份、陈建兰的开户申请书1份，拟证明单青平在邮政储蓄银行攸县桃水营业所从其帐户上支取了10万元借给陈建兰，陈建兰当即在该营业所开设帐户收取了该笔款的事实。
13、转让款总收条1份，拟证明2011年5月5日被告燕归杉公司、罗国良、陈建兰对与被告陈建康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汇总后，向被告陈建康出具了总收条，金额为1196150元的事实。
14、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株中法刑二终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1）与五原告建立借贷关系的主体是罗国良，而非燕归杉公司；（2）被告陈建康向罗国良、陈建兰夫妇履行了房屋转让款的支付义务。
15、被告燕归杉公司与被告夏冬伟、陈建康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1份，拟证明诉争房屋的转让价为378万元。
被告夏冬伟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庭审中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被告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一）五原告提供的9份证据：
1、被告燕归杉公司认为：（1）对证据1即五原告的身份证及授权委托书、证据2即企业登记资料、证据3即二被告的身份证、证据9即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上述3份证据不能证明五原告起诉的主体适格；（2）证据4即起诉书及欠款表、证据5即公安机关对罗国良、陈建兰的讯问笔录、证据6即公安机关对陈建康、夏冬伟的询问笔录及对夏冬伟的调查笔录中就借款及拖欠民工工资事实的表述没有得到有效文书的确认，系待证事实；（3）对证据7即转让协议两份及房产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转让协议约定了不同的转让价款目的是为了规避契税的交纳；（4）证据8即房地产估价报告中估价仅仅是参考价，不能作为诉争房产的最终交易价，而应当以被告燕归杉公司在信用取得贷款时进行的评估为准。
2、被告陈建康认为：（1）对证据1、2、3没有异议；（2）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陈建康、夏冬伟不知情；（3）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房屋及土地转让合法有效；（4）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串通；（5）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转让协议约定了不同的转让价款是为了规避契税的交纳；（4）证据8即房地产估价报告中估价仅仅是参考价，不能作为诉争房产的最终交易价，而应当以被告燕归杉公司在信用社取得贷款时进行的评估为准；（5）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显示的是债权人与罗国良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燕归杉公司无关系。
（二）被告陈建康提供的15份证据：
1、五原告认为：（1）证据1即成交确认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应当以湖南光大房地产估价咨询经纪有限公司对诉争的房屋与土地分别作出的评估为准；（2）对证据2即收条、证据3即契税凭证均无异议；（3）证据4即效果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4）证据5即房屋买卖协议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且该协议未成立亦未生效；（5）对证据6即收条表明的内容与罗国良、陈建兰、陈建康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且收条上显示的金额大部分没有现金往来记录。即使被告陈建康与罗国良之间有经济往来，也与房屋买卖无关；（6）证据7即罗国良向谢新平出具的《借条》、《欠条》不能证明被告陈建康代罗国良履行了偿还谢新平借款的义务；（7）证据8即陈建兰向被告陈建康出具的《借条》只能说明陈建兰与被告陈建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为借款与购房款的性质不同。即使陈建兰有向被告陈建康借款的事实，也不能简单地用于充抵购房款；（8）证据9即罗国良向谢乐毅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无关，陈建康是否代罗国良履行了偿还谢乐毅的借款与本案无关；（9）证据10即交易明细、证据11即被告陈建康的存折及存取单、证据12即被告陈建康之妻单青平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据13即转让款总收条均不能证实被告陈建康支付了购房款，虽然证据10有被告陈建康与罗国良、陈建兰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但是仍不能说明这些款项就是购房款。再则，罗国良、陈建兰夫妇与被告陈建康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外逃了，所有的收条、欠条、借条可能是事发后事后补写的；（10）对证据14即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陈建康支付购房款的事实；（11）证据15即土地转让购房协议显示的转让价为378万元，在房产局备案时的转让价为208万元。
2、被告燕归杉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陈建康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并结合双方发表的质证意见，认为：
（一）五原告提供的9份证据：（1）证据1、2、3、4、5、6、8、9均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予以认定；（2）证据7结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被告陈建康、夏冬伟偿还信用社借款的情况，可以认定转让价格为378万元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是真实的。
（二）被告陈建康提供的15份证据：（1）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房屋及土地的价格受地段、交易时间点、房屋容积率等因素影响，即使相同面积相当的房屋及土地，市场价格也会有所不同，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用；（2）证据2、3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且原告方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认定；（3）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用；（4）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该草签协议没有生效成立，亦未实际履行，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用；（5）证据6系陈建兰向陈建康出具的购房款收条，其内容反映的是2009年11月28日至2010年11月25日期间收到购房款的事实，而陈建兰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交代的是2009年至2010年年初期间向被告陈建康借款的事实，也就是说收条内容与交代内容相互矛盾，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6）证据7、8、9与罗国良、陈建兰在公安机关的交代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7）证据10、11、12、13反映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系诉争房屋及土地转让款的往来，因为被告陈建康与罗国良、陈建兰之间还存在借款的经济往来，故，本院对该4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8）对证据14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9）证据15结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被告夏冬伟、陈建康偿还信用社借款的情况，可以认定转让价格为378万元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是真实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燕归杉公司系成立于2002年3月2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股东为罗国良、陈建兰，法定代表人为罗国良。公司成立后，罗国良、陈建兰夫妇以资金周转为由以1分至8分不等的月息从2002年农历7月至2010年农历9月大量向外借款，其中罗国良、陈建兰向五原告分别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原告皮彐宜1.68万元、借原告刘孟姑0.5元、借原告陈新来0.8904万元、原告张仲洋20万元、原告邓爱武2万元。因大量债权人找罗国良要求还款，被告燕归杉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后于2010年10月左右停产。2010年12月22日，被告燕归杉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夏冬伟、陈建康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转让范围：甲方将其所拥有的地处攸县上云桥镇万古桥村接官亭组富粮路的1452.2平米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围墙等设施按现状转让给乙方，具体面积及四址界限详见土地证（攸国用[2004]第A2302号）和房屋产权证（攸房权证上云桥字第××号和第000007005及第00007006号）。二、转让价格：转让价格共计人民币大写叁佰柒拾捌万元整（小写378万元）。三、付款方式和期限：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必须在2010年12月31日（阳历）前以现金形式支付壹佰叁拾万元整给甲方，余款贰佰叁拾万元是甲方在攸县城关信用社抵押借贷的本金及利息，其中包括本金贰佰万元整，利息约肆拾捌万元，一并由乙方在2011年4月30日前全额还清。……”。该协议除加盖被告燕归杉公司的公章外，还有该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罗国良、股东陈建兰的签名。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三被告向攸县房产管理局提交了相关资料，备案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的转让价格为208万元。2011年5月5日，被告夏冬伟、陈建康与罗国良一起到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偿还了罗国良所欠的贷款，本息共计236.675万元，并代罗国良偿还了向信用社员工借款的本息共计20余万元。事后不久，罗国良、陈建兰外出。2013年5月9日，攸县房产管理局颁发了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夏冬伟，共有权人为邬瑶（系被告夏冬伟之妻）、单青平（被告陈建康之妻）、被告陈建康。2011年5月13日，攸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夏冬伟、陈建康。被告夏冬伟与被告陈建康受让诉争的房屋及土地后，二人自行协商由被告夏冬伟占63%的份额、被告陈建康占37%的份额，并将房屋整体出租给被告夏冬伟等人开办幼儿园及超市。2011年6月，原告皮彐宜等人得知罗国良已将被告燕归杉公司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后，便阻挠幼儿园施工并上访。攸县信访局等部门多次组织协调，一直未果。故，五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受被告夏冬伟的委托，湖南光大房地产估价咨询经纪有限公司对受让的房屋及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后，于2011年6月30日出具了一份评估函，房地产的评估总价为546.06万元（以2011年5月20日作为估价时点）。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五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三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现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五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五原告提供的罗国良与陈建兰分别向其出具的《借条》中所载明的内容与罗国良与陈建兰在公安机关供述的借款事实、被告陈建康提供的（2015）株中法刑二终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罗国良、陈建兰向原告皮彐宜、刘孟姑、张仲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结合罗国良作为被告燕归杉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陈建兰作为被告燕归杉公司的股东这一特殊身份，以及罗国良、陈建兰对外借款是用于被告燕归杉公司的营运以及用于营运负债的清偿这一目的，足以认定被告燕归杉公司实为五原告的债务人。五原告认为三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损害了其利益，因此该转让行为在法律上与五原告的权益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方可以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身份。故，五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关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五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陈建康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当时问他们为什么要将这些门面出售，罗国良夫妻就讲，他们这服装厂目前生意不是蛮好，又在外面借了些钱，……，我姐姐告诉我这事之后，我就积极介绍了一些人想买地的朋友去买，……”、陈建兰在公安机关供述“……陈建康听到消息知道我们已经大量举债，而且完全无力归还，他也很着急。……”，上述内容足以认定被告陈建康对罗国良、陈建兰负有大量外债，无偿还能力的事实系明知，事后在其他债权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积极促就罗国良、陈建兰转让被告燕归杉公司的房屋及土地，损害了五原告等债权人的利益。其次，本案中被告陈建康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全面履行了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即使被告陈建康主张以其对罗国良、陈建兰享有的债权用来抵扣应付的转让款，但是该债权相对于五原告等其他债权人所享有的债权并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再次，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转让协议签订并完成后的一个月，湖南光大房地产估价咨询经纪有限公司对受让的房屋及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的评估价格为546.06万元，而三被告之间房屋及土地转让的价格仅为378万元，差异明显。综上，可以认定陈建康与被告燕归杉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因此，被告燕归杉公司与被告夏冬伟、陈建康之间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
综上所述，被告燕归杉公司与被告夏冬伟、陈建康之间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夏冬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应当缺席审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株洲市燕归杉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夏冬伟、陈建康之间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无效。
本案案件受理费37040元，由被告株洲市燕归杉服饰有限公司、夏冬伟、陈建康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中国农业银行株洲市红广支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交纳；汇款或转帐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株洲市红广支行，收款单位：代收法院诉讼费财政专户，帐号16×××86。逾期未交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谢 媚
审 判 员 文亚苗
人民陪审员 皮运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宾 妮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