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少青。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杰。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卫强，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卫平。
委托代理人王佳婷。
上诉人顾少青、贺杰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日，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居间人）、案外人许甲、金某、许乙（甲方、出卖人）及顾少青、贺杰（乙方、买受人）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愿意委托丙方以下列条件居间购买甲方的系争房屋，房价款为256万元。其中，首期房价款150万元，需用于偿还甲方贷款；第二期房价款40万元，乙方选择贷款支付；第三期房价款60万元，于双方赴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送件手续当日支付；尾款6万元于交房之日支付。甲乙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后40日内共同赴丙方处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应于签订买卖合同当日，按照房价款的1%各自支付丙方佣金。其他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此次交易中所产生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中介费由乙方承担。同日，顾少青、贺杰向出卖人支付定金5万元。
原审另查明，2013年5月21日，出卖人与顾少青、贺杰经案外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居间介绍，就系争房屋的居间买卖事宜，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2013年6月14日，出卖人与顾少青、贺杰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顾少青、贺杰向出卖人购买系争房屋，房屋价款为196万元，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顾少青、贺杰应于签订本合同当日支付首期房价款90万元，于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房款60万元，第三期房款40万元由顾少青、贺杰通过银行贷款方式支付，尾款6万元于系争房屋交付时支付。同日，顾少青、贺杰与出卖人签订特别协议，约定，系争房屋的实际成交总价为256万元，其中《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价格为196万元，双方同意装修装饰及固定设施、搬迁补偿费、搬场费等不包含在转让房价款内，另作价60万元，于双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由顾少青、贺杰直接支付给出卖人。2013年10月21日，顾少青、贺杰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
2014年5月19日，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顾少青、贺杰支付佣金51，2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笔佣金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原审庭审中，顾少青、贺杰提供2013年5月1日与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春洋的通话录音，证明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诺的佣金数额为2万元。对此，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表示，录音中确实是顾少青、贺杰与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李春洋的声音，但无法确定录音形成时间，也有可能是签订居间协议之前的洽谈过程；录音中李春洋也没有说出具体的佣金数额，只是顾少青、贺杰一直说佣金是2万元，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对该录音不予认可。
在庭审过程中，顾少青、贺杰表示，由于2013年5月21日在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能签订正式买卖合同，出卖人表示不再出售系争房屋。顾少青、贺杰坚持要求购买的情况下，出卖人提出涨价要求。经案外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居间，系争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为257.2万元，比原来谈好的256万元增加了1.2万元。顾少青、贺杰原本要向案外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支付佣金2万元，由于房价上涨，中介公司为促成交易，自愿减少1万元，故顾少青、贺杰实际向中介公司支付1万元佣金。对此，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表示不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顾少青、贺杰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中的居间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经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居间介绍，顾少青、贺杰与出卖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该协议就房屋基本状况、房价、房款支付、签约过户等主要内容进行了约定，具备买卖合同基本形式，可以认定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促成买卖合同成立，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居间成功。并且，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顾少青、贺杰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后，并未解除协议，故该协议的约定对双方仍然有效。此后，顾少青、贺杰未经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意，通过案外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居间，与出卖人完成系争房屋的买卖。况且，案外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居间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特别约定中，对房款总额、分期付款数额及付款节点等约定，与经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居间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中的约定基本一致，可以推定顾少青、贺杰与出卖人的成交系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居间之延续，顾少青、贺杰称实际成交房价为257.2万元，但增加的1.2万元系各方协商的结果，并不构成对原交易约定的根本性变更。综上，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求顾少青、贺杰支付佣金的诉请，合法有据，可以支持。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佣金数额为总房价款的2%，但根据顾少青、贺杰提供的通话录音，顾少青、贺杰反复在电话中提及佣金为2万元，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收取佣金的权利方，如果该2万元并非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应当第一时间进行反驳并告知顾少青、贺杰经双方协商一致的佣金数额，而事实上，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春洋在通话过程中从未明确否认顾少青、贺杰所说的2万元，故顾少青、贺杰主张约定的佣金总额为2万元，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考虑到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向顾少青、贺杰提供签订示范文本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房屋交接等后续服务，法院对顾少青、贺杰应承担的佣金金额酌情调整至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顾少青、贺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佣金10，000元；二、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顾少青、贺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涉案房屋的房源信息、也未带领上诉人看房。给上诉人提供房源信息及陪同看房的均是其他房屋中介。事实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订立《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被上诉人协助办理后续的房屋过户、贷款等手续。现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提供任何居间服务，没有权利收取居间费用。而且系争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只是居间协议的性质，根本不具备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居间成功的结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嗣后由于被上诉人不愿意签订佣金补充协议致发生争执，故上诉人与案外人最某没有在被上诉人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与案外人在其他中介处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房屋价格增加了1.2万元，此增加的款项是买卖双方协商的结果，已经改变了原交易条件，而且上诉人已向其他中介支付了居间费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判决不公，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
被上诉人上海锐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对涉案房屋的价款、房款支付方式、签约过户等主要内容进行了约定，具备买卖合同基本形式，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已促成上诉人与案外人买卖合同成立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与案外人最某在其他中介居间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相关手续，但因涉案《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并未解除，且上诉人与案外人最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上述《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中的约定基本一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佣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佣金的金额，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及当事人的举证情形采纳上诉人意见确定为2万元并无不当。据此，原审法院酌情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万元佣金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顾少青、贺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卞晓勇
代理审判员 黄文蔚
代理审判员 邬 梅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严姚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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