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原建材（大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琳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欣智，辽宁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欣伟，辽宁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伟。
委托代理人：王兵，辽宁济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翟宇众，辽宁济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沙包支行。
负责人：陈尚锋，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谦。
委托代理人：于华义，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原建材（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原建材）因与被上诉人刘家伟、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沙包支行（以下简称沙包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的（2014）大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辉主审、审判员黄可心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原建材的委托代理人金欣智、金欣伟，刘家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兵、翟宇众，沙包农商行的负责人陈尚锋及委托代理人于华义、张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9日，华原建材作为借款人与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包信用社（以下也称沙包农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三份《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大普农信联2012年流贷字第140400010号、大普农信联2012年流贷字第140400011号、大普农信联2012年流贷字第140400012号，合同分别约定沙包农商行向华原建材提供借款1万元、1400万元、100万元。且前述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8月9日起至2013年8月8日止，华原建材应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并于2013年8月8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借款年利率为9.184%的固定利率，合同期内不调整；结息日为每月20日；华原建材到期不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沙包农商行有权限期清偿，华原建材授权沙包农商行扣收华原建材在辽宁省农村信用社任何机构开立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以抵偿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3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30%的利率计收复利。为担保前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华原建材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华原建材作为抵押人与沙包农商行作为抵押权人于2012年8月9日还分别签订了编号为大普农信联2012年流贷字第140400010号、大普农信联2012年流贷字第140400011号、大普农信联2012年流贷字第140400012号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华原建材以其房屋、土地使用权及机器设备向沙包农商行提供抵押担保。
前述三份《借款合同》及三份《抵押合同》签订后，沙包农商行于2012年8月14日向华原建材在沙包农商行185512010108758161号账户中发放贷款1500万元，借款凭证记载：借款单位为华原建材，开户银行为沙包农商行，往来户账号及扣款账号均为185512010108758161，贷款账号为185520121253003094。庭审中，华原建材及沙包农商行确认沙包农商行与华原建材签订的前述借款金额为1万元的大普农信联2012年流贷字第140400010号《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
另查明，根据2012年6月2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大银监复（2012）291号《大连银监局关于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支机构开业的批复》，同意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分支机构基础上改建的372家分支机构开业，其中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包信用社更名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沙包支行。
再查明，2013年11月4日，沙包农商行作为甲方与刘家伟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对华原建材作为债务人的债权及相关的抵押权（担保权）整体转让给乙方；债权内容为截至2013年11月5日华原建材所欠沙包农商行贷款本息合计1500万元，其中本金合计1500万元，利息合计0元，借款合同号为大普农信联2012年流贷字第140400010号、140400011号、140400012号；抵押权（担保权）随主债权一并转让，抵押合同号为大普农信联2012年流贷字第140400010号、140400011号、140400012号；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共计1500万元，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将1500万元转让价款于2013年11月5日前一次性全额支付到甲方的下列账户：收款人、收款行均为沙包农商行，收款人账号为181201464101021855。
2013年11月4日，沙包农商行向华原建材送达其与刘家伟于2013年11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以及《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书》各一份，华原建材会计董伟在送达回证上签字，送达回证上“代收人及代收理由”栏记载，“因法人代表王德法（洪）出差不在家，由会计董伟代收”。刘家伟向华原建材送达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沙包农商行与刘家伟（受让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沙包农商行已将对借款人（债务人）华原建材的主债权及其对担保人的担保权利，依法转让给刘家伟（身份证号：21022219681004911X）。现沙包农商行特此通知借款人（债务人）华原建材及担保人华原建材，自本通知送达借款人（债务人）之时起，立即向受让人刘家伟履行主债权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2013年11月5日，刘家伟向沙包农商行支付了债权转让款1500万元。刘家伟及沙包农商行确认该笔债权转让款的支付流程为：刘家伟根据沙包农商行的要求，委托宫雪岩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华原建材在沙包农商行185512010108758161账户中汇款1500万元，并由沙包农商行将该笔1500万元直接从华原建材前述185512010108758161账户中扣划。
2013年12月27日，沙包农商行通过普兰店市公证处再次向华原建材送达《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普兰店市公证处对前述送达过程作出（2013）普证经字第102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主要内容为：沙包农商行于2012年8月9日向华原建材发放贷款1500万元。现沙包农商行将此债权转让给刘家伟。沙包农商行要求将其与刘家伟签署的《债权转让合同》、《转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2013年11月4日董伟签收的《送达回证》文书公证送达给华原建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公证员和沙包农商行负责人陈尚锋于2013年12月27日16时50分在普兰店市公证处将《债权转让合同》、《转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2013年11月4日签收的华原建材会计签收的《送达回证》各一份交给华原建材的会计董伟，并告知其转呈华原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洪，董伟接收后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兹证明沙包农商行的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于2013年12月27日16时50分送达到华原建材的会计董伟手中。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送达回执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
上述事实，有大普农信联2012年流贷字第140400010号、140400011号、140400012号《借款合同》及对应的《抵押合同》、抵押登记证明、借款凭证、大银监复（2012）291号文件、《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款支付说明、《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送达回证、公证书，被告提供的贷款还款明细查询打印单、单位存款账户交易分户账（对账单）、贷款还款明细，第三人提交的交易查询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
刘家伟诉到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华原建材偿还欠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2、华原建材支付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的逾期还款罚息，截至2014年2月17日的逾期还款的罚息为人民币515184元（按年利率11.939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华原建材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沙包农商行作为贷款人与华原建材于2012年8月9日签订的案涉三份《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上述协议均为有效。前述三份《借款合同》签订后，沙包农商行已依约向华原建材提供了借款1500万元。前述借款到期后，华原建材未依约偿还欠款本金1500万元形成沙包农商行对华原建材的债权。华原建材辩称已向沙包农商行偿还了借款因无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沙包农商行与刘家伟签订的将截至2013年11月5日华原建材所欠沙包农商行的贷款本金1500万元转让给刘家伟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家伟与沙包农商行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合同》后，沙包农商行已于2013年11月4日向华原建材送达了《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书》，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华原建材，并通知华原建材向刘家伟履行还款义务，且根据刘家伟举证的（2013）普证经字第102号《公证书》的公证内容，公证人员与第三人共同于2013年12月27日再次向华原建材会计董伟送达了《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书》，并告知其转呈其公司时任法人代表王德洪，至于华原建材辩称董伟无权签收该文件及其作伪证无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合同》于2013年11月4日送达给华原建材时即对华原建材发生法律效力，华原建材应自2013年11月5日起向债权受让人即刘家伟偿还欠款本金1500万元。华原建材拒绝给付的行为侵犯了刘家伟的合法债权，应向刘家伟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刘家伟诉请华原建材按照华原建材与沙包农商行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合同利率加收30%即年11.9392%的罚息利率标准给付逾期罚息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刘家伟虽作为债权受让人受让了沙包农商行向其转让的沙包农商行基于案涉《借款合同》对华原建材享有的债权，但《债权转让合同》转让的是截至2013年11月5日华原建材欠沙包农商行贷款本息合计1500万元，其中本金1500万元，并不包括利息，且刘家伟非金融机构，其虽受让债权，但按沙包农商行与华原建材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标准向华原建材收取罚息无法律依据，但华原建材至今拒绝向刘家伟付款侵犯了刘家伟的合法债权，应向刘家伟支付该笔款项的资金占用费，原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为宜。华原建材称其已向第三人还清欠款与查明的事实相悖，其关于《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其提出刘家伟与沙包农商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刘家伟涉嫌合同诈骗的抗辩理由等均无据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原建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家伟欠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刘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860元（原告已预交），由华原建材负担。
华原建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理由：一是上诉人已经提出《刑事立案建议书》，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移送有关部门。上诉人在《刑事立案建议书》提供了合理怀疑，并提供了刑事犯罪线索，但一审法院无视这一明显的案件线索，依旧审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二是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作出答复。上诉人已经在《刑事立案建议书》中及庭审时提出了对《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及《送达回证》等刘家伟提供的所有证据进行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鉴定就径自审理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三是上诉人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就径自下判，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沙包农商行的专用还款账户为：185512010108758161，上诉人用自己在沙包农商行的专用还款账户于2013年11月5日偿还了沙包农商行的贷款1500万元。在《债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刘家伟支付转让款的路径为支付债权转让款1500万元到沙包农商行的指定账户：181201464101021855，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该笔债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却歪曲事实，将上诉人偿还贷款的事实认定成是被上诉人刘家伟支付的债权转让款，这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1、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上诉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刘家伟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华原建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刘家伟与沙包农商行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沙包农商行依法通知了华原建材，债权转让对华原建材发生效力。刘家伟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显示，华原建材与沙包农商行之间签订并履行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因此，沙包农商行与华原建材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二是2013年11月4日，刘家伟与沙包农商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刘家伟依据约定将债权转让款1500万元人民币支付至沙包农商行指定账户，沙包农商行确认收到转让款。《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作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转让给第三人。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根据以上规定和批复，沙包农商行将《借款合同》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刘家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债权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并已经实际履行。虽然华原建材一再强调刘家伟的款项支付与合同约定不符，但刘家伟提交的证据以及沙包农商行的确认，充分证明刘家伟与沙包农商行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华原建材在上诉状中提及的付款路径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和履行。三是沙包农商行于2013年11月4日将《债权转让合同》以及相关通知书送达华原建材，其会计予以签收，2013年12月23日，沙包农商行又通过公证处向华原建材送达了以上文件。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沙包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所以，刘家伟与沙包农商行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华原建材发生效力。四是尽管华原建材在上诉状中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但没有提出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华原建材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华原建材主张“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一审法院完全按照《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定》的有关规定对案件进行审理，并给予诉讼各方充分的举证期限，对证据进行质证。华原建材对于刘家伟提交的证据没有提出任何相反或不同的证据予以反驳，也不能证明刘家伟提交的证据系伪造、虚构，华原建材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要求对刘家伟提交的所有证据进行鉴定，显然违反了有关的规定，一审法院不进行证据鉴定则是完全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由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即使有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也不影响经济纠纷案件的审理。事实是，华原建材仅是其自己的合理怀疑，据此怀疑提供的线索，并没有相关的犯罪嫌疑资料。所以，一审法院没有终止经济纠纷案件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案件并下发一审判决，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程序。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华原建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刘家伟的合法权益。
沙包农商行答辩称：1、刘家伟与沙包农商行之间的债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且依法通知了债务人华原建材，华原建材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债权受让人刘家伟履行债务。2、沙包农商行从华原建材账户中划出的1500万元，并非华原建材偿还的借款，而是刘家伟委托宫雪岩通过其个人账户和华原建材的账户向债权转让方支付的债权转让款。3、债权转让方（沙包农商行）与受让方（刘家伟）之所以使用华原建材的账户支付转让款，是为了解决债权转让方（沙包农商行）的银行内部系统管理问题，如果不按此操作，在银行的内部的管理系统中此笔贷款仍然会记录在系统中，一方面影响了整个银行系统的数据准确性，同时可能造成系统的混乱，故采取了此种操作模式，但采取此种模式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4、华原建材在没有出一分钱的情况下却谎称其已偿还了1500万元的借款，其行为完全是混淆事实的欺诈行为。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刘家伟和沙包农商行的合法权益。5、一审华原建材提出了刑事立案建议书，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是正确的。6、华原建材在一审中提出对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送达回证等证据申请鉴定，该申请没有理由，因为该债权转让的转让方和受让方均已认可，鉴定申请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鉴定是正确的。虽然在债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支付债权转让款的指定账户，但是在实际履行中转让方与受让方协商对此进行了变更，符合法律规定，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华原建材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原建材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1月4日，刘家伟为履行与债权转让人沙包农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通过沙吉玲的银行账户，按照沙包农商行的要求将1500万元以转账方式汇入宫雪岩的银行账户。
以上事实，有沙吉玲的《受托付款说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个人历史交易明细》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沙包农商行与刘家伟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对此认定为有效，并无不当。虽然沙包农商行与刘家伟未按《债权转让合同》中的约定将刘家伟应支付的债权转让款转到沙包农商行的181201464101021855账户，但双方均认可债权转让的效力。刘家伟也按沙包农商行的指定，将债权转让款1500万元通过宫雪岩的账户向沙包农商行履行了给付义务。该变更支付债权转让款路径属于沙包农商行与刘家伟双方协议变更支付方式，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对于刘家伟已支付债权转让款1500万元的事实，证人沙吉玲在一审中已出具《受托付款说明》，证明其受刘家伟的委托通过其账户转款1500万元到宫雪岩账户，同时也有沙吉玲将1500万元款项转到宫雪岩账户的相关银行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二审庭审中，沙吉玲、宫雪岩也对此出庭作证。故刘家伟应为华原建材1500万元贷款的新的债权人。刘家伟有权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向华原建材主张该笔债权。原审判决华原建材给付刘家伟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对于华原建材上诉认为本案所涉由宫雪岩账户转入其公司账户的1500万元最终由沙包农商行划走，是其公司偿还沙包农商行的1500万元贷款。但华原建材不能说明其账户上该笔1500万元的资金来源，在两审法院庭审中，其对此陈述又自相矛盾。在一审庭审中（详见原审法院2014年5月6日庭审笔录第4页），其称是“自筹资金”，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其又称该1500万元是通过沙包农商行负责人陈尚锋向刘家伟的借款，其认可与刘家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其不能举证其与刘家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相关事实证据。而事实是由宫雪岩账户转入华原建材账户上的1500万元，即是刘家伟用以支付债权转让款委托沙吉玲转入宫雪岩账户上的1500万元。故华原建材认为该1500万元为其偿还沙包农商行贷款1500万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华原建材关于一审程序错误，未将本案移送有关部门、未对其鉴定申请作出答复的上诉理由。华原建材在一审中虽然提出了《刑事立案建议书》，但其并未有沙包农商行与刘家伟之间转让本案所涉债权存在违法的证据，且《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已经公证送达，其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公证存在违法。故其认为“沙包农商行隐瞒了其已偿还沙包农商行贷款本金及利息、沙包农商行虚构债权”的刑事立案建议，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对此未将本案移送有关部门，并无不当。对于只是在《刑事立案建议书》中及庭审中提出的对刘家伟提供的所有证据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其没有具体的鉴定理由及申请，且债权转、受让双方均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原审未予答复并组织鉴定，亦并无不当。故对其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60元，由华原建材（大连）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喜
审判员 张 辉
审判员 黄可心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