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杭萧瓜商初字第318号原告田斯美。委托代理人顾晓明、孙灿东，杭州市闻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金尧。被告倪连英。被告周建仁。被告高小英。原告田斯美诉被告张金尧、倪连英、周建仁、高小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葛红卫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于同年5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又于同年8月29日召集原告田斯美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晓明，被告张金尧、倪连英，被告高小英以及周建仁和高小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国兴进行了证据交换。期间经当事人申请进行案外和解并委托人民调解组织调解未成。因案件疑难复杂，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斯美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晓明，被告张金尧并作为被告倪连英的委托代理人，被告高小英以及周建仁和高小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国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斯美诉称：2012年2月3日，被告张金尧、高小英合伙从原告处借得人民币90万元，约定借期至2012年8月30日，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但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除已付利息2万元外，其余经催讨无着。因该借款发生在被告张金尧、倪连英及被告周建仁、高小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上述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四被告共同偿还。故请求判令：1、上述四被告立即归还原告人民币90万元，并支付该款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上述四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为：支付该款自2012年2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被告张金尧、倪连英辩称：一、关于案件事实经过。被告高小英是被告张金尧的外甥女，也是原告厂里的会计。因高小英向其问起家庭多余款如何进行理财等资金运作，张金尧简单告知其理财是有赚有赔的，有一定风险，后来高小英就要求张金尧将她自己的一部分资金放在他那里帮她运作。2012年2月3日张金尧是收到了高小英支付给张金尧的90万元，但高小英并未告知钱是原告所有，张金尧是当作高小英的钱，也并无约定利息。后来在8月份因绍兴市金事达饰品有限公司（下称金事达公司）银行转贷时未能发放贷款发生资金断裂，张金尧即已在9月份将此事告知了高小英，没过几天原告等人逼迫被告高小英到被告张金尧处告知钱是原告的，张金尧建议原告到金事达公司的法人代表金新民处写《借条》但因原告不同意未成，出于人情和迫于原告的压力，在同年10月左右由张金尧按原告要求的内容向原告出具了不该出具的《借条》。二、由此认为：1、被告张金尧、倪连英根本不认识原告，双方没有实际借款事实经过，所以借条不存在法律效力，即不存在借贷关系和债务关系，更不知有口头约定利息的说法；2、此款实际借款人不是被告张金尧，而是原告认为自己有利可图，隐瞒事实造成，原告虽有汇款凭证及借款凭证，但《借条》内容和汇款凭证不一致，在付款时又叫高小英不要告诉张金尧此款系原告所有，的确是原告借用了高小英名义把钱付给了张金尧，后因出事，也已及时告知了高小英，张金尧也是受害者，若是原告汇款当日要其向原告出具《借条》那张金尧是不会向原告借入并向原告出具《借条》的；3、被告张金尧、倪连英确系夫妻关系，但《借条》上没有倪连英签名，其对借款也不知情，本案90万元也不是日常生活所需，更不是家庭投资需要资金，也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款项，其不是共同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金尧另在庭审中补充，案涉借款90万元，其作为受害人向绍兴市越城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控告金新民诈骗资金，金新民他已经被绍兴中院判刑了，但是到目前为止张金尧受骗的钱未被追回；另外案涉的钱款张金尧是当被告高小英的钱，高小英与原告有何关系其并不知情。张金尧与高小英之间没有约定利息的，也不知道高小英款项的具体来源、高小英支付给别人或与别人约定的利息是如何的。周建仁、高小英辩称：1、被告高小英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不应承担本案的债务。2、被告周建仁对本案的借款完全不知情；3、借款后张金尧通过高小英在本借款项下已支付了225000元，这些利息是张金尧通过高小英付给原告的，具体操作时因原告还要支付高小英工资，高小英在减除工资后已付原告166285元。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其两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张金尧、倪连英的婚姻状况证明1份，证明其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该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2、被告周建仁、高小英的结婚登记档案资料1份，证明其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该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3、张金尧出具的《借条》1份、农行杭州萧山市心支行网银转账凭证1份，证明原告借款给被告高小英，高小英再转借给被告张金尧，本案借款是被告张金尧和高小英合伙所借，以及原告已交付给被告张金尧90万元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该《借条》是被告张金尧在当年年底补写的；4、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由被告高小英一手操办将原告款项经农行杭州萧山支行网银转账给被告张金尧、高小英等等付款清单1份及银行凭证9份（系部分交易凭证，包括本案在内共计490万元），结合庭审中高小英陈述的由其一手操作的2012年7月30日从田斯美账户中支付给高小英的80万元，原告累计已经交付给高小英和张金尧两人及两人指定的人员（於利永）借款570万元以上，以证明高小英跟张金尧合伙共同与原告发生借款关系及共同付息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张金尧对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原告让我怎么写就怎么写；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也无异议，对被告高小英就是高玲燕也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并没有向原告借款或与高小英合伙向原告借款，张金尧当时并不认识原告，原告为什么付款到其卡里也并不知道，之前是有去见了高小英和在2012年10月份由高小英领原告上门补写借条共见了二次面，2012年10月补写了的《借条》，其内容包括《借条》上“此款由田斯美通过高玲燕卡转入张金尧卡”也是按照原告要求写的，其实通过高玲燕（注：即高小英，下同）的卡转款并非事实，事实上是从原告账号中直接付款到张金尧的卡上的，这已由原告举证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另,原告与被告高小英之间的资金往来与其无关。上述事实与被告倪连英并未知情也与其无关。被告倪连英的质证意见与张金尧相同。被告周建仁、高小英经质证认为，原告的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证据3《借条》及凭证的真实性不清楚，无法确认，也没有参与；即使真实，也与其无关，《借条》上“此款由田斯美通过高玲燕卡转入张金尧卡”的内容也不是被告高小英书写；对原告举证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原告和被告张金尧之间就有大额资金往来，原告经高小英手出借给张金尧借款并经其高小英手收取利息，且原告明知此事实，并不能证明原告认为系其本人或与被告张金尧合伙向原告借款的待证事实，该些钱款进出是因为原告自己不会操作，被告高小英是其财务人员代她操作而已。经原告申请并由本院调查后，本院出示被告高小英的尾号为4410、2414的农行卡以及张金尧的尾号为4914的银行卡、倪连英的尾号为9313的银行卡于2012年2月到2012年12月期间的款项往来清单一份。原告欲证明：被告张金尧和被告高小英紧密联系以及本案和关联的（2014）杭萧瓜商初字第319号案件（以下简称319号案件，由本院另案审理）案涉款项系该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等事实。此证据经被告张金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同田斯美直接往来的钱款仅仅是案涉的90万元，且都是高小英操作的，当时并不知道具体的付款账户和付款人，其是当作高小英给付他的。被告倪连英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张金尧。经被告周建仁、高小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高小英与张金尧确有资金往来、紧密联系也是事实，但不能证明是共同借款。被告张金尧、倪连英并未在审理中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高小英、周建仁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录音光盘（附书面整理材料）、录音中相关谈话人物的身份信息和婚姻登记档案材料各1份，欲证明：案涉90万元借款高小英没有参与，借款人是被告张金尧而不是高小英的事实（说明：录音证据上所显示的是四个人的声音：分别是原告田斯美、原告丈夫楼志忠、原告弟弟田东风以及被告高小英，田斯美是杭州万众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楼志忠、田东风都是杭州万众贸易有限公司参与经营的员工，高小英是杭州万众贸易有限公司的会计）；2、中国农业银行杭州萧山支行网银转账凭证24份，欲证明其辩称事实：（1）2012年9月3日高小英分别向原告付款是50万元、342500元，合计842500元，其中22500元是支付案涉90万元借款的利息；（2）、上述凭证仅是2011年11月4日之后的凭证以及其余银行转账凭证中，高小英转给原告的款项中既有归还本金，也有支付利息的，系本案前后的资金往来，可以证明高小英一直都是作为借款的中间人参与(原告与被告张金尧之间)借款交易往来，是由高小英经手并通过高小英的账号转给原告的事实（被告高小英、周建仁表示上述资金往来中有包括本案之外的借款往来会整理后庭后提交的，但至今未予提交）。经原告田斯美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相关谈话人员的身份信息资料包括结婚登记档案资料并无异议，对录音证据中的讲话人的相互关系、现有声音以及记录无异议，但是通话的时间以及录音证据有无剪接存疑，其保留质证意见和有待进一步核实（但至判决之前原告并无提交相关补充质证意见）；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张金尧与高小英之间的借款以及张金尧支付给高小英借款的利息，恰恰可以证实高小英也是实际的借款人。对证据2中本案90万元的借款利息22500元是认可的，但并不是张金尧让高小英支付的利息，是张金尧跟高小英共同支付的利息；对于其所要证明该款高小英仅仅是中间人的说法原告不认可，原告认为高小英是合伙借款，也正因为她是合伙人，她有权从於利永、赵李萍处分别调剂资金进行借款、还款。经被告张金尧、倪连英质证认为并无异议。上述原、被告的各自举证，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中与本案90万元案涉款项有关联的证据内容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本院具体着重分析以下证据材料：首先是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张金尧出具的《借条》（原告举证3），该《借条》，结合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可知，借条系嗣后原告找到被告张金尧后补写的，其余借款内容与原告举证2该90万元的银行付款凭证一致，但《借条》下端一行“此款由田斯美通过高玲燕卡转入张金尧卡”则明显与事实不符，显然符合在原告向被告张金尧要债时提示并授意之下所书写的情形，但除此外《借条》中借贷主体和金额明确，又与本案认定的其他证据一致，且审理中并无查明原告有胁迫等有违被告张金尧主观意思真实表示的情形，故本院确认该《借条》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当事人并无异议，谈话人物并在审理中经当事人质证确认，可证实在纠纷发生后由被告高小英录制并可反映录制时的情况和部分纠纷的事实过程，虽原告对录音资料有无剪辑等存疑，但并未提交反证或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相应证明力予以确认。在审理中有关原告和被告高小英提交的付款凭证以及原告申请本院调查的被告张金尧、倪连英和高小英的银行卡中的资金往来，系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结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张金尧、高小英之间存在以下“投资经营”的基本运作模式：至少自2011年10月开始至纠纷发生期间，原告得知其聘用的从事财务等工作的职员高小英在将款项交由被告张金尧进行投资等进行资金运作以赚取利息收入后，亦要求高小英将自己的资金交付给张金尧进行投资以赚取利息，由高小英向原告提供投资的相关信息，原告作出决定是否进行投资，并委托高小英并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由其进行付款操作，由高小英在原告和张金尧之间联络，由张金尧向高小英还本付息，再由高小英负责向原告返还资金和付息。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在原告得知其聘用的从事财务等工作的职员即被告高小英将款项交给其舅舅被告张金尧（系银行职员，并业外从事投资、理财等进行资金生意）那里以赚取利息收入的情况后，亦要求由高小英出面，愿意将自己的款项放到张金尧那里以赚取利息收入并委托高小英操作付款。自2011年10月开始至纠纷发生期间，高小英在原告和张金尧之间联络并提供是否需要借入资金、借款周期和有何相应的利息回报等相关信息，由原告决定是否出借资金进行运作，并由高小英为原告付款操作，款或付高小英也有直接支付张金尧和倪连英的账户；期间，张金尧仅与高小英联系，张金尧在收款后进行资金运作并定期向高小英付息和还本，再由高小英向原告定期付息和返还资金，各方资金往来基于相互信赖，除银行交易记录外未有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和相关手续。2012年2月3日，原告授意被告高小英将90万元从其尾号为9011的银行卡中经网银转账付入被告张金尧尾号为4914的银行卡中，张金尧收款后，当天即转入其配偶倪连英尾号为9313的农行卡中。之后，均由张金尧向高小英按月结算付息，高小英亦按月向原告结算利息，至同年10月3日止，利息均结清。后因张金尧对外投资失利，资金链断裂，此后原告未再收到该款的利息，原告在向高小英催讨90万元后未能返还。同年10月，在原告催促下，原告与高小英前去向张金尧要债，在原告的要求之下，由张金尧向原告补写了《借条》一份，该《借条》确认：由张金尧向原告借款90万元，到2012年8月30日归还；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3日；末尾还注明“此款由田斯美通过高玲燕卡转入张金尧”（注：如前，高玲燕即高小英）。后因原告向高小英和张金尧催讨无着发生纠纷。另查明，张金尧和倪连英两被告于1993年4月12日登记结婚，原告向被告张金尧交付案涉款项时以及张金尧向原告补写《借条》期间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应确定案涉的9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合同债务的主体，即原告与哪方形成何种合同关系？以及被告张金尧与高小英系何种关系？本案自发生及其之后的过程中，原告虽然未与被告张金尧谋面或直接协商，都是由高小英出面向张金尧提供、交付资金，从中联络提供信息并代原告操作付款、对原告的利息进行支付和本金返还，但从以下几项事实足以证明原告仅与被告张金尧发生借贷关系：（一）原告在出现债权危机后一直在向高小英和张金尧催讨债务，但从之后仅让张金尧补写了《借条》的事实看，该《借条》已明确了原告仅与被告张金尧之间发生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若之前三者关系尚存在模糊不清的状态，但至少在该《借条》出具后明确了原告与被告张金尧的合同关系，这是具有最大证明力之事实；（二）补写的借条时间和内容都是与当时实际由原告从其农行卡中直接向张金尧交付90万元借款的事实相对应一致；（三）原告在审理中自述将银行卡交由高小英操作，并由高小英与其舅舅张金尧联络相关资金业务并由原告决定是否向张金尧交付资金【如在庭审笔录中原告向被告高小英的代理人提问，询问原告平时钱款转出流程是怎样么的等问题时，原告陈述：她（注：指高小英，下同）先告诉我什么地方要付款了，我同意之后她去付的…她先告诉我要付多少钱了，我同意后她付的，但是我不知道她实际操作是付给谁的】。另关于张金尧和高小英有无合伙经营的分析，对此原告无法充分举证，本院在审理中亦无法查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的口头或书面合伙合同，曾有约定了关于共同出资多少、盈利和亏损如何分配承受等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以及事实要素的相关内容，故无法认定其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亦即本案在法律关系上与被告高小英夫妇无关联。其次，基于上述第一项焦点的确定，本院确定被告张金尧是民间借贷合同中的债务主体，进而分析本案债务是否为张金尧夫妻的共同债务？本案借款用以张金尧投资经营，审理中本院查明张金尧在收到原告该款项后立即转付被告倪连英尾号为9313的农行卡中，并且之后该卡与张金尧名下的卡、和高小英尾号为2414的卡有多次往来的事实，张金尧在庭审中亦承认倪连英的卡由他在使用，以上从借入资金的用途和被告倪连英的卡参与了资金运作往来的事实，足以说明本案债务为张金尧和倪连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经营所需；并且，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审理中该两被告并未提供证据来证明本案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原告有权依法就夫妻共同债务向双方主张权利；故该两被告有关否认夫妻共同债务并不应由配偶倪连英承担责任等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原告主张借款利息的问题。涉案借款自借款日起到同年10月3日止已结清利息属实，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利率是有高有低不确定的，而在2012年10月被告张金尧向原告补写《借条》时，内容系由原告要求和授意的痕迹是明显的，若此时借款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合意明显，应补写上利息但未写上，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借款的利息并无明确约定，或利息约定不明，原告有关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之前已自愿支付利息的当事人在审理中均无争议，本院则在所不问；借款逾期后的利息损失应依法由债务人赔偿，又因该款的利息原告已经确认付到了2012年10月3日，则自2012年10月4日始该两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的基准利率支付原告逾期利息。综上，本案原告与被告张金尧之间的《借条》项下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张金尧应当清偿债务，包括依法应承担未能及时返还所造成原告的逾期合理损失；被告倪连英作为其配偶应当对本案夫妻共同债务负偿还责任。本案债务的承担与被告周建仁、高小英无涉。故原告变更后的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应予以支持。被告张金尧、倪连英的相应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金尧、倪连英向田斯美返还借款9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10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的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田斯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10元，由原告负担2510元，张金尧、倪连英负担1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费缴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审 判 长  葛红卫人民陪审员  朱琴燕人民陪审员  高明杰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杜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