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1）芜中刑终字第0014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克成，男，汉族，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市人，中专文化，2009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1日在交通银行太平洋信用卡中心芜湖办事处任业务员，住所地芜湖市。2010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宗林，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霖，男，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南陵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南陵县。2010年3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长英，女，汉族，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南陵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南陵县。2010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勇，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满族，辽宁省抚顺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案发前暂住南陵县籍山镇银杏小区。2010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施云云，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南陵县人，小学文化，经营舞厅，住所地南陵县。2010年8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凤琴，女，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南陵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南陵县。2010年9月1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国海，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南陵县人，中专文化，南陵县运山公交公司职工，身份证号码：3402231976********，住所地南陵县籍山镇春谷北路27号。2010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力，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定远县人，中专文化，务工，暂住地芜湖市。2010年7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爱和，女，195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南陵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水暖器材经营户，住所地南陵县。2010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玲玲，女，汉族，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南陵县人，中专文化，住所地南陵县。2010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世辉，男，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南陵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南陵县。2010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克成、张长英、柏霖、关勇、施云云、张凤琴、丁国海犯信用卡诈骗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力、沈爱和犯非法经营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玲玲、张世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1年4月29日作出（2011）南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克成、张长英、柏霖、关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09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柏霖先后伙同被告人关勇、施云云、张凤琴、丁国海采用虚假宣传和诱骗的方法，或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大量收集他人身份证复印件，分别将身份证复印件所载人员虚构或冒充为安徽省南陵县长青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南陵县兴旺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南陵县文龙滩涂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安徽省南陵县惠锋节能机械厂、芜湖顺诚塑件有限公司、南陵县正山养猪专业合作社、南陵运山出租车有限公司、南陵县文教广告印务有限公司、芜湖市绿之冠保健品有限公司、南陵县英伦玫瑰皇家女士养生会所等十个单位职工，编造虚假收入证明，整理成交通银行信用卡申办人申请资料。被告人徐克成则经柏霖事先与其联系商议后，明知柏霖等人的上述虚构行为，却利用其交通银行太平洋信用卡中心芜湖办事处营销员身份的便利，将该资料提供到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办理交通银行信用卡。同时，柏霖等人分别冒用上述单位名义，向电信、铁通部门申请安装固定电话，且将固定电话安装在柏霖租住的所谓办卡门店内和施云云经营的舞厅等其所能接听、控制的地点，并到移动、联通等电信企业购买许多手机智能卡，将这些手机卡的通讯号码分别编造为申请该信用卡资料中申请人的联系方式，再用自己手机的呼叫转移功能，将这些号码呼叫转移到柏霖等人所持的手机上，当银行总部用电话审核信用卡人资料时柏霖或由关勇、施云云等人分别冒充上述单位人员以及信用卡申请人接听核实电话，骗得银行审核通过发卡。信用卡办下来后，柏霖等人冒充办卡单位，从邮政部门直接签收交通银行寄来的信用卡。信用卡到手后，利用信用卡可透支功能，通过银行ATM机取款、POS机刷卡套现的方式大量透支、套取现金或刷卡消费。从2009年4月至11月间，该徐克成、柏霖、关勇、施云云、张凤琴、丁国海合计利用上述方式骗领交通银行信用卡220张，造成银行欠款（本金）593248元至案发时尚未归还。其中被告人徐克成、柏霖参与上述全部593248元数额；被告人施云云参与以南陵县文龙滩涂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南陵县惠锋节能机械厂两个单位职工名义在2009年7月28日以前所办信用卡39张，至案发时欠银行（本金）74825元；被告人张凤琴参与以南陵县正山养猪专业合作社单位职工名义所办信用卡20张，至案发时欠银行（本金）61261元；被告人关勇参与以芜湖绿之冠保健品有限、南陵县英伦玫瑰皇家女士养生会所、南陵县文教广告印务有限公司三个单位职工名义所办信用卡55张，至案发时欠银行（本金）198841元；被告人丁国海参与以芜湖绿之冠保健品有限公司、南陵县兴旺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南陵县正山养猪合作社、芜湖顺诚塑件有限公司四个单位职工名义所办信用卡23张至案发时欠银行（本金）74677元。
二、2009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长英、徐克成伙同魏守根（另案处理）亦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冒用芜湖广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陵办事处、南陵县宏业粮食有限公司、芜湖佳兵管件有限公司共计三个单位职工名义，骗领交通银行信用卡94张，造成银行欠款（本金）635144元至案发时尚未归还。
以上实际尚拖欠交通银行（本金）共计1220892元（已扣除丁国海2010年7月归还的7500元）。
三、被告人张力为获取非法利益，在互联网上发布信用卡套现广告，并于2009年4月份与被告人徐克成、柏霖建立联系。在2009年4月至7月间，张力多次利用“芜湖市旭琛墙纸经营部”的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为徐克成、柏霖、张长英等使用骗领来的信用卡套取现金383300元，造成交通银行经济损失（本金）193916元；被告人沈爱和（系被告人柏霖之母）利用其经营“沈爱和水暖店”所申领的POS机，多次以虚构交易的方式为柏霖、魏守根等人使用骗领来的信用卡套取现金134830元，造成交通银行经济损失（本金）134345元。以上套现计518130元，按2%手续费计非法所得10362元。
四、2009年11底，被告人徐克成因发现交通银行冻结了上述大量骗领的信用卡而感觉到要案发，随即与柏霖、张长英、关勇、魏守根等人一起商量对策。张长英、魏守根将其持有的信用卡交给柏霖。后柏霖将张长英、魏守根所交信用卡和其自己所持信用卡及相关资料存放于在繁昌县城关镇租住房内，因欠款太多、无力还款，徐克成、柏霖、张长英等人对欠款置之不理。2010年3月底，南陵县公安局依法对柏霖等人刑事拘留，2010年4月3日左右，被告人张玲玲（柏霖之妻）、张世辉（柏霖岳父）在得知柏霖因信用卡犯罪被公安机关追究后，即到柏霖租住房内，将其存放的所有信用卡、相关资料及伪造的上述单位公章转移至南陵县并销毁。
案发后被告人施云云、张凤琴、丁国海、沈爱和、张玲玲、张世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柏霖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9月2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长英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09年6月12日止。案发后，被告人丁国海于2010年7月归还银行7500元，故其所参与骗领23份信用卡尚欠银行本金6617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申办信用卡资料；交通银行出具的涉案信用卡交易清单；各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被告人柏霖、张长英的前罪判决书；被销毁的信用卡残留物等物证、书证；证人孙某、唐某、张某1、张某2、王某、李某、汪某1、汪某2、汪某3、汪某4、彭某、牧某、莫某、缪某、贝某、纪某证人证言；被告人徐克成、张长英、柏霖、关勇、施云云、张凤琴、丁国海、张力、沈爱和、张玲玲、张世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克成、柏霖、张长英、关勇、施云云、张凤琴、丁国海纠集联络，通过虚假宣传，在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而非法获得他人身份证明，又通过编造收入证明、冒充或虚构单位资料向金融机构申领得信用卡后，进行透支套现或刷卡消费，显然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徐克成、柏霖、张长英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关勇、施云云、张凤琴、丁国海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徐克成和柏霖出谋划策，把持重要环节，作用和地位明显大于其他被告人，应为主犯。被告人张长英、关勇、施云云、张凤琴、丁国海为从犯。被告人张力、沈爱和违反国家规定，使用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分别为被告人徐克成、柏霖、张长英等骗领的信用卡透支提现，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张玲玲、张世辉为掩饰柏霖的犯罪行为而毁灭证据，其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柏霖属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长英因犯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施云云、张凤琴、丁国海、沈爱和、张玲玲、张世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属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决定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二十七条、六十五条第一款、七十二条、六十七条第一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克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柏霖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张长英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四、被告人关勇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五、被告人施云云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六、被告人张凤琴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七、被告人丁国海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八、被告人张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九、被告人沈爱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十、被告人张玲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十一、被告人张世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十二、被告人徐克成、柏霖、张长英、关勇、施云云、张凤琴、丁国海共同犯罪所得1220892元予以追缴，发还给交通银行。被告人张力、沈爱和的犯罪所得10362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徐克成的上诉理由：有部分办信用卡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是真实、自愿的，上诉人没有以虚假的身份证件骗领信用卡；原判根据两高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违背他人意愿，使用其居民身份证申领信用卡的，属于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应当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理；本案涉案金额120多万元，而上诉人仅陆续分得7万余元，从赃款的占有与分配的情况来看，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主犯。
柏霖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仅为他人办理信用卡提供平台，其中大部分信用卡都交给当事人，上诉人对部分收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对本案中张凤琴以养猪合作社职工名义的20张信用卡，上诉人仅为其办卡、套现提供帮助，未参与分赃，这六万多元的犯罪数额不应当加在上诉人身上；办卡人员多是无业游民，他们否认自己办理过信用卡的证言不可信。
张长英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没有诈骗故意，行为是妨害了信用卡管理，原判量刑过重。
关勇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是为柏霖打工的，没有拿过工资以外的钱，每次拿钱都是帮助交房租或者伙食费开支，也没有冒充信用卡申请人接听银行核实电话，所以上诉人没有和柏霖有共同犯罪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在2009年4月至11月期间上诉人柏霖、关勇及原审被告人施云云、张凤琴、丁国海非法大量收集他人身份证复印件、编造虚假收入证明、冒充申请人接听审核电话并伙同上诉人徐克成利用自己工作便利的方式骗领交通银行信用卡220张后通过银行ATM机取款、POS机刷卡套现的方式大量透支、套取现金或刷卡消费以及在2009年7月至11月间，上诉人张长英、徐克成伙同他人亦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领交通银行信用卡94张，造成交通银行（本金）共计1220892元至今尚未归还的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和原审被告人张力、沈爱和利用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为他人非法套现计518130元的非法经营犯罪事实以及原审被告人张玲玲、张世辉在得知柏霖因信用卡犯罪被公安机关追究的情况下到柏霖租住房内，将其存放的所有信用卡、相关资料及伪造的上述单位公章转移并销毁的帮助毁灭证据犯罪事实，有原判所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实的证据证实，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徐克成、柏霖提出没有以虚假的身份证件骗领信用卡，仅为他人办理信用卡提供平台，其中大部分信用卡都交给当事人以及上诉人张长英提出自己没有诈骗故意，上诉人关勇提出是为柏霖打工的，没有拿过工资以外的钱，没有和柏霖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徐克成、柏霖、张长英、关勇通过虚假宣传或者非法获得他人身份证明后又通过编造收入证明、冒充或虚构单位资料骗领得信用卡后，进行透支套现或刷卡消费，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犯罪，因此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徐克成提出两高相关司法解释应当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处理，本院认为，司法解释属依从于刑法时间效力，其本身没有独立的时效，因此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克成、柏霖、张长英、关勇及原审被告人施云云、张凤琴、丁国海通过虚假宣传或者在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而非法获得他人身份证明后冒充或虚构单位资料编造虚假的收入证明骗领得信用卡后进行透支套现或刷卡消费，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力、沈爱和违反国家规定，使用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分别为他人骗领的信用卡透支提现，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张玲玲、张世辉为掩饰柏霖的犯罪行为而毁灭证据，其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判定罪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性质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诈骗数额、累犯、自首、前科等量刑情节分别对其科以刑罚，量刑适当。因此对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建平
审判员 王士平
审判员 郑 丰
二〇一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强 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