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21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万载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住江西省宜春市。
辩护人谢梦波，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1982年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万载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住江西省宜春市。
辩护人王建辉，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二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宝丰县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江西省宜春市看守所，2016年4月19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20日被宝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丰县看守所。
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6〕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瑞丽、韩莉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谢梦波、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建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某某伙同李某某预谋后，在江西省宜春市碧桂园3号楼1单元2604室的租赁房屋，分别利用昵称“B座1506”的QQ96×××27、昵称“下午茶”的QQ31×××48、昵称“左转300米”的QQ59×××84，通过互联网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按照地区分类整理后，再通过互联网非法出售，数量高达102万余条，非法获利100余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请依法判处。
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王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信息数量和非法获利数额有异议；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2015年11月1日之前的行为不是犯罪；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某某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无明确法律依据，应认定为情节严重。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某与王某某预谋后、由李某某通过QQ聊天工具从网上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在按地区分类整理后再通过QQ出售。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二人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88万余条，非法获利46.95万元。2016年4月18日，二被告人在住处被宝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缴获并随案移送的王某某持有的红色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移动硬盘2个、号码为156××××7200的金色苹果6手机1部、黑色华为手机1部、黑色三星手机1部、金色三星S7手机1部、黑色小米手机1部、联通无线上网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4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黑色acer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IPAD平板电脑1台、中国银行卡3张、广发银行卡1张、身份证7张、台式电脑主机1台、绿色笔记本1个。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前科证明，证实王某某、李某某无前科。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的受理情况及立案情况。
4、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二被告人被抓获情况。
5、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于2016年4月18日临时羁押于江西省宜春市看守所，2016年4月19日被河南省宝丰县公安局干警带回宝丰县公安局的事实。
6、搜查笔录、宝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对二被告人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王某某持有的物品如下：1、红色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2、WD黑色移动硬盘2个；3、金色苹果6手机1部，电话号码：156××××7200；4、黑色华为手机1部；5、黑色三星手机1部；6、联通无线上网卡1张；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卡号为：62×××82、62×××74；8、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为62×××83；9、黑色acer笔记本电脑1台；10、黑色IPAD平板电脑1台；11、台式电脑主机1台；12、绿色笔记本1个；13、中国银行卡3张，卡号：62×××49、51×××10、62×××69；12、广发银行卡1张，卡号为62×××98；13、身份证6张：号码分别为：36××××24、、32××××11、14××××43、52××××34、43××××37；
扣押李某某持有的物品如下：1、身份证1张，身份证号码为：；2、中国邮政储蓄卡2张：卡号分别为：62×××81、62×××66；3、金色三星S7手机1部，电话号码为：189××××0111；4、黑色小米手机1部，电话号码为：152××××3802；5、现金5.8万元。
7、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户名罗某某，卡号62×××74，从开户日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交易情况；户名史某，卡号62×××82，从开户日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交易情况；户名邓某，卡号62×××66，从开户日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交易情况。
8、邮箱截图及发件箱截图，证实网名为“下午茶”、“B座1506”的邮箱情况。
9、电子资料调取制作说明、情况说明，证实经统计，王某某、李某某的三个QQ发件箱内的所有电子资料显示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情况。
10、证人林某供述，证实林某从网名为“下午茶”、银行户名为罗某某的人处购买过大概三、四次个人信息，分别为一千条、两千条、三千条、六千条，再提供给杨松、刘成旗、林少梦的事实。
11、证人郭某供述，证实郭某通过网名为“阳光”的QQ号上网购买资料，再按每条5分钱卖出，主要从QQ名为“金诚数据2”的人处购买，再将个人信息卖出，“华生”、“下午茶”、“邢经理”、“如茶”四个人买得多。
12、证人张某供述，证实昵称为“阳光”的QQ号是郭某注册用于买卖个人信息，张某帮助郭某接电话，购买信息的人中网名为“下午茶”的人买的信息多。
13、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实其和李某某是从2015年5月份开始在网上买卖信息的，买卖信息是李某某提出的。李某某先在网上买了邓某、史某、罗某某的身份证，又用这三张身份证办了三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还买了昵称分别是“下午茶”、“左转300米”、“B座1506”的QQ号，并办理两张电话卡，电话号码分别是152××××3802、183××××2710。李某某负责在网上买信息，将买来的信息进行整理，然后通过QQ在群里打广告，如果谁要买信息就打152××××3802、183××××2710这两个电话，其用183××××2710这个电话，李某某用152××××3802这个电话。谁给其电话联系要信息，其就按照对方的要求通过QQ给对方发过去，然后留下李某某办理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的其中一个卡号，让对方打钱过来。如果电话打给李某某，李某某就会让其给对方联系，按照对方要求卖给对方信息。平时买卖信息使用的银行卡就是李某某办理的三张中国邮政储蓄卡，其中有邓某、史某、罗某某开的户。152××××3802、183××××2710这两个手机号都开的有支付宝，给卖信息人打钱就通过这两个支付宝。这两个支付宝我们没有给卖信息以外的人打过钱或者收过钱，只用于买卖信息。不知道买信息总共花了多少钱，赚的钱都用于平常的日常开支了。李某某买的信息都存在被你们扣押的那台红色笔记本电脑、那台黑色笔记本电脑和两个黑色移动硬盘里面了。
14、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其和王某某是从2015年5月份开始在网上买卖信息的，买卖信息的银行卡也是那时办的，买卖信息的事情是其提出的，王某某也同意。其先在网上买了邓某、史某、罗某某的身份证，并用买的身份证办了三张中国储蓄银行卡和两张电话卡，电话号码分别是152××××3802、183××××2710，还买了昵称分别是“下午茶”、“左转300米”、“B座1506”的QQ号，办完后就开始在网上买卖信息，王某某用183××××2710的电话，其用152××××3802的电话。买卖信息都是其在网上通过QQ向别人买的。买来的信息都存在那台红色笔记本电脑、黑色笔记本电脑和两个黑色移动硬盘里面。“下午茶”、“左转300米”这两个QQ主要负责卖信息的，“B座1506”这个QQ主要是买信息的。“下午茶”这个QQ基本都是老婆王某某用的，其主要用“左转300米”这个QQ。记不住买信息总花多少钱，反正都是通过ATM给卖信息的人汇款的，汇款的凭证也没保存。他们买卖信息赚的钱都用于平常的日常开支了。
15、鉴定意见，证实扣押的华为G620L75手机内和红米IS（小米2013029）手机内的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微信、QQ信息情况，经统计，王某某、李某某的三个QQ邮箱内的数据资料，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情况。
上述事实，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做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伙同王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准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起实施之前，本类犯罪的犯罪主体系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因二被告人不符合上述犯罪主体，所以二被告人在2015年11月1日之前的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故对二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应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属情节特别严重，无明确法律规定，依据有利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
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李某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大；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故对二被告人量刑时对以上情节予以综合考虑。
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李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信息数量不准确及非法获利数额不准确；二被告人2015年11月1日之前的行为不是犯罪，其行为属情节严重”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提出“应区分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
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违法所得46.95万元予以追缴。
四、对缴获并随案移送的与本案有关的物品红色华硕笔记本电脑、黑色移动硬盘、黑色华为手机、黑色小米手机、联通无线上网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黑色acer笔记本电脑、黑色IPAD平板电脑1台、身份证、台式电脑主机予以没收。
审 判 长 蔡怀洲
审 判 员 杨晓娜
人民陪审员 贾跃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