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9刑初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如义,男,1947年2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汉族，不识字。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紫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某1，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系方如义之子。
指定辩护人曾辉，陕西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如义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代检察员吴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如义及其辩护人方某1、曾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农历6月21日（即公历7月24日）晚，被告人方如义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方某2发生争吵。被告人遂用锄头猛力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后被告人将被害人的尸体、被褥、平日衣物及击打被害人的锄头等一并推倒门外院坝坎下焚烧，并将清理现场后的地灰倒在焚烧后的尸体上。几日后，被害人头颅骨被狗叼走，被告人发现后遂将被害人头颅骨就地掩埋在尸体附近。同年8月4日，经被告人指认，勘验人员在被告人院坝南侧坎下土堆内发现一具被焚烧过的无头尸体及一个颅骨，同时还提取一把无把锄头。经紫阳县公安局鉴定，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因生活琐事用锄头击打他人头部，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如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2.被害人具有过错；3.本案发生在近亲属之间。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如义和被害人方某2系同父异母兄弟，共同生活在同一院落。2016年7月24日（农历6月21日）晚，二人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方如义遂用锄头猛力击打方某2头部，造成方某2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方如义作案后，将被害人方某2的尸体、被褥、平日衣物及击打被害人的锄头等一并推倒门外院坝坎下焚烧，并将清理现场后的地灰倒在焚烧后的尸体上。几日后，被害人头颅骨被狗叼走，被告人发现后遂将被害人头颅骨就地掩埋在尸体附近。同年8月4日，经被告人指认，勘验人员在被告人院坝南侧坎下土堆内发现一具被焚烧过的无头尸体及一个颅骨，同时还提取一把无把锄头。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信两份，证实被告人方如义、被害人方某2的身份情况，以及二人系同父异母兄弟关系。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3日15时30分，紫阳县高桥镇政府干部陈某1到高桥派出所反映该镇板厂村七组村民方某2已失踪多日，村干部曾到其家中询问其哥哥方如义，方如义称方某2已经死亡，现已被其埋掉，村干部感觉方某2的死因蹊跷，请求公安机关调查。紫阳县公安局经审查，于2016年8月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欠条一份，证实方某2于2016年7月22日在丁某1处买药花费167元整，其中饺子钱8元，由吴某1代付款。
4、紫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陕）公（紫）尸（检）字[2016]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①死因：从检验所见，颅骨已呈白骨化，颅骨右颞部及前额部骨质缺损，颈4、5椎体及胸、腰椎体与骨盆之间仍有部分韧带残存，四肢骨质因软组织及韧带腐败分化脱落，左肋骨及双下肢股骨远端可见焚烧样碳化改变。据此说明，死者生前因头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形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尸检见残存尸骨上发现多处焚烧痕迹与碳化改变，结合现场勘查及调查走访，该死者符合遭受颅脑损伤死亡后焚尸并掩埋。②成伤机制：从头骨损伤部位和特征看，死者右侧颞部及前额部骨质缺损，分别为5.5cm×14cm和6cm×8cm，部分断端呈阶梯状改变，周围无放射性骨折，骨内板损伤较大，其断端和骨折线均不整齐，故推断死者头部的损伤符合质量相对较重，能够挥动的钝器打击头部所致。③死亡时间：该尸骨在检验中发现多处骨骼及残存的软组织上有明显的烧灼碳化改变，死亡后尸体被掩埋，掩埋土层较薄，与外界空气相通，外部细菌容易侵入，时值盛夏高温，尸体腐败过程会加速。检验见该死者深层韧带尚有部分残留，部分韧带肌腱未彻底腐败，结合调查走访情况及嫌疑人供述，推断死亡时间约在检验前10至15天左右。④案件性质：检验所见损伤集中在头部，程度严重，颅骨呈开放性损伤并伴有骨质缺损，损伤处可见重复打击征象，余部残存骨质未见暴力损伤痕迹，部分尸骨上可见烧灼碳化痕并伴有缺失，上述骨质损伤非自杀所能形成。综合尸检所见并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分析本案性质为他杀。结论：死者死因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5、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6]75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①检材及样本：股骨一根、颅骨一根、方如义、方某3、方某4血样各一份。②鉴定意见：本案送检的股骨、颅骨所属个体与方如义、方某3、方某4血样的Y染色体STR分型结果相同，符合父系遗传关系。
6、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4日12时35分至12时53分，在金顶鑫的见证下，方如义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现场位于紫阳县高桥镇板厂村七组方如义家，方如义先将民警带至房屋西侧一间单开门的卧室里，指着这间卧室称其在此用板锄将方某2打死，并用手比划着称其抡起板锄朝方某2的头部打了一板锄，方某2当即被打翻在床，接着方如义又比划称其用双手逮着方某2的双脚将方某2的尸体先拖至堂屋大门处，并指着卧室门槛的地上称那还留有一处血迹已被其清理了。接着方如义将民警带至其家堂屋，指着堂屋靠门槛内的地上及门槛上，称当时拖曳方某2尸体时在这两个地方都留有血迹，已被其清理了。后方如义将民警带至房外面院坝处，指着院坝坎下一土堆，称其将方某2的尸体拖到院坝后，又将方某2的尸体推倒坎下一个土坪上，后其进屋将方某2的六床铺盖抱到外面地坝沿子上用打火机点燃，接着其用板锄把将烧着的铺盖戳到坎下盖到方某2的尸体上烧，后其又将方某2的衣物丢到火堆里烧，又往火堆上倒了五六背篓地灰将方某2的尸体掩埋，并将院坝里的草铲了倒在火堆上。方如义指着院坝坎下土堆上方一块石头称方某2的头骨曾被狗刨出来叼到包谷地里在啃，后其将方某2的头骨捡回来埋在了那块石头下面。方如义称方某2当天光着上身，下身穿一条尼子裤，裤子和尸体一起烧了。方如义称其将打死方某2的作案工具板锄也扔到火堆里和铺盖一起烧了。后方如义又将民警带至房屋东侧的厨房里，指着厨房墙上挂的一件蓝色外套称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接着又将民警带到其儿子方某1的卧室里，指着房内一张双人床下的一双蓝色拖鞋称是其作案时所穿的拖鞋，后又将民警带到房屋西侧其卧室里，指着晾衣绳上的一条深蓝色裤子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4日9时30分至15时18分，在见证人金某1、徐某1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紫阳县高桥镇板厂村七组方如义家。方如义家系土木结构平方，共四间，房屋坐东北朝西南。方如义家门前有一院坝，在院坝西侧地面可见有400×330cm范围的杂草被铲走，在院坝南侧由东向西依次种有一棵大核桃树、一棵小核桃树、一棵椿树，其中椿树被砍断，小核桃树西侧树枝上的树叶呈黄色烧焦状，在小核桃树西侧、院坝南侧坎下有一土堆，土堆高500cm、宽350cm，将土堆挖开，可见土堆内埋藏有一具被焚烧过的不完整的无头尸体及一个颅骨，现场提取尸体股骨一根、颅骨一个。在土堆内还可见有一无锄头把的锄头（已提取）。方如义家门前有一长13m、宽137cm的坎子，大门系单开木门，门宽1m、高183cm，门槛高27cm，在门槛正中内侧可见有擦拭血痕（棉签擦拭提取）。方如义卧室东侧靠墙有一木架床，床上铺有被褥、衣物等，掀开东北侧被褥，可见被褥下有一把刀柄长13cm、刀刃长32cm的杀猪刀（已提取），卧室西侧有一晾衣绳，晾衣绳上挂有衣物、布袋等，其中由南向北第一条深蓝色裤子为方如义作案时所穿裤子（已提取）。方如义家堂屋东侧有一单开门，进入为东侧厨房，厨房东墙上挂有一件蓝色外套（已提取），厨房东侧有一单开门，可进入方如义杂物间，杂物间南侧有一单开门，进入为东卧室，进入东卧室可见西侧为一张双人床，在床下可见有一双蓝色凉拖鞋（已提取），拖鞋均为右脚。
8、物证：锄头1把、杀猪刀1把、外套1件、裤子1条、拖鞋1双。
9、证人丁某1证实，2016年7月22日11时许，方某2到她店里说自己最近中暑了，头晕、吐血，她就给开了一些清热止血的药，方某2又到隔壁田自兰的饺子馆吃了一碗8元的饺子，后田自兰的爱人帮方某2将药费和饺子钱打了一张欠条，方某2在上面签了字。8月8日，高桥镇板厂村一名包村干部到她药店把方某2的欠账结清了，并当面将欠条撕碎，包村干部走的时候将撕碎的欠条放在桌上，她没有扔。
10、证人谭某1证实，2016年7月31日11时许，方如义到他家要萝卜籽，其间方如义对他说方某2死了，他当时很吃惊，就问方某2是怎么死的，方如义说方某2在豹子崖砍柴时滚到崖下面摔死的，已死了四五天。另证，方如义和方某2俩兄弟住在一个屋子里，平时分开过，听说俩人平时关系不好，经常吵架。
11、证人梁某1证实，2016年7月31日19时许，他们村副主任张某1接到副镇长陈某1的电话，说方某2死在铁矿湾，张某1就让他跟其一路去找，随后张某2也来了，他们三人一块来到铁矿湾找了一阵，没有找到。接着，他们三人来到方如义家，让方如义带路去找，方如义带着他、张某1、张某2、方某5再次来到了铁矿湾找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找到，方如义说方某2在豹子崖还没有下来，他们找到晚上9点多，就都回家了。
12、证人方某5证实，2016年7月31日20时许，张某1打电话说方某2在豹子崖砍竹子摔了，让他上来找，他就来到方如义家，见张某1、张某2、梁某1都在，随后，张某1让方如义给他们带路来到豹子崖、铁矿湾找，找到9点多，没有找到，他们都回家休息了。另证，方如义和方某2俩兄弟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方某2好吃懒做，喜欢到处跑。
13、证人陈某1证实，2016年8月3日，高桥镇板厂村村主任张某1给他打电话说其已将方如义问出来了，方某2已经死了，就埋在其门前坎下，他听了以后就直接前往高桥镇派出所报了案。在报案前几天，高桥镇副镇长刘某1打电话说板厂村村民方某6说方某2失踪好几天了，有可能死在豹子崖，于是他就给张某1打电话让快去找一下。
14、证人方某6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他到高桥镇赶集，途中听板厂村的村民说方某2死在豹子崖了，因方某2是他堂兄弟，他就打电话向高桥镇干部刘某1汇报了此事。另证，方如义和方某2俩兄弟关系不好，方某2好吃懒做。
15、证人刘某1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高桥镇板厂村村民方某6打电话说方某2失踪几天了，由于他当时已经不是板厂村的联村干部了，所以就立即把这个情况转给了当时的包村干部陈某1，并把方某6电话一并转发给了陈某1。直到前不久他才知道方某2被别人杀死了，具体被谁杀死的，因为什么原因他都不知道。
16、证人方某3证实，他和方某2是同胞兄弟，和方如义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的父亲叫方易全，几年前已经去世。他的母亲叫陈某2，1986年已经去世，就埋在高桥镇板厂村七组的“枫箱坪”。
17、证人张某1证实，2016年7月31日下午5点半左右，高桥镇副镇长陈某1给他打电话说方某2死在铁矿湾了，让他先拿些钱把方某2安埋了，陈说是他们村的方某6给高桥镇副镇长刘某1汇报的。他让陈把方某6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就连忙和方某6联系，他说一定要把方某2找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紧接着他找到方如义，他俩一起去铁矿湾找，方如义一会指这里，一会指那里，找了半天，没找到。第二天，方如义把他指到豹子崖找，到中午11点还没有找到，然后他就放弃找了。他回家后，一直在想方如义是否是害死方某2的人。8月3日下午1点半，他和方如义的儿子方某1一起到方某2的睡床去看，发现方某2的床上用品不见了，然后他问方如义方某2在哪里，方如义说那埋的深。紧接着，方某1把他喊到一边，说方某2是其父亲方如义打死的，埋在其家地坝下面的。然后方某1把他带到干檐坎边上看，他看了一下，坎下一堆土松松的，然后他就给陈某1打电话说方某2死了是事实。8月8日下午1点多，他到高桥街上丁某1的药店去把方某2欠的医药费和饺子钱结了，共167元，他给了160元，给他打了收条，他走的时候没有拿欠条。另证，方如义和方某2平时关系不好，方某2好吃懒做、逞强好胜，方如义对人友善。
18、证人方某1证实，2016年7月31日，他在江西听到店里其他邻居家属打电话过来，说他家中出了事情，他就立即打电话给龚某1问情况，龚某1电话里也说他家里出事了，具体没给他详细说。他就买票于8月3日14时许赶到家里，他跟父亲方如义聊了几句，父亲给他说其把叔叔方某2打死了，是用板锄朝方某2头上打了一下，当场把方某2打死了，然后就把方某2的尸体拖到地坝坎下去了，又把方某2的裤子、烂衣服、裤子一起扔到坎下一把火给烧了。另证，方如义、方某2俩人一直都不合，方某2长期吵骂、欺负方如义。
19、证人张某2证实，2016年7月21日，他到紫阳去送礼，走的头一天，他还看到方某2在给他兄弟张某1做活。7月31日，他从紫阳回来，张某1喊他帮忙找方某2，张某1听方如义说方某2摔死了，但找不到尸首，他就跟着张某1、方某5、梁某1、方如义一路去找，找了一下午也没有找到。8月1日，张某1他们继续找，仍然没有找到，当天他路过方如义家门前时，见其用镐锄铲院坝边的草，然后倒到院坝坎外面。另证，方某2是方如义的亲弟弟，平日一个大门进出，住在一起，方某2长期为一些小事吵骂方如义，兄弟两人关系不行。
20、证人方某4证实，他们兄弟共五人，方如义和方某2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和方某2、方如松、方某3是同胞兄弟。他的母亲叫陈某2，已于1986年过世，埋在他家房子左侧小地名“枫箱坪”那的。
21、被告人方如义供述，2016年农历6月21日（公历7月24日）上半夜，他和方某2都在屋里睡觉，他醒后见方某2没有睡觉坐在床上，床边放了一把杀猪刀，方某2骂他不该挖洋芋，说着方某2就从床上站了起来，接着用右手拿起铺盖上的杀猪刀来捅他，他就顺手拿起放在墙角磨盘边上的一把板锄朝其头顶打了一下，当时其就横着侧倒在床，其手上的杀猪刀就掉在地上，脑壳上就烂了一个碗底大小的洞，喉咙管呼噜呼噜地响，然后他一手抓方某2一只脚，将其拖下了床，一口气将其从睡房拖过堂屋，在堂屋时方某2就吊气了，他把方某2拖到门前的泥巴地面，推到坎下的平地上，然后他就进睡房，把其床上铺盖抱出来放在坎边的沿子上用火点着，再用木棒将燃烧的铺盖戳到坎下的平地上，之后他又返回其睡房，将其衣服、裤子收拾起来，甩到了坎下的平地上烧，接着他又用洋铲、锄头把睡房里的地灰铲起来，用背篓背了五六筐，倒在方某2的身上，弄了个把小时，他就回房子睡觉了。过了两三天，地坝里草长深了，他就用锄头将地坝上的草带着泥巴铲起来堆到他窝的那堆火烟包的坎上。打死方某2的板锄是方某2的，板锄把是刺槐树木棒，二尺五寸长，酒瓶般粗，锄头是旧的，板锄的背部有两道槽，作案后他就把锄头甩到方某2的尸体跟前，埋在坎下的平地里面。屋里有三处血迹，睡房、堂屋、门坎上都有，睡房、堂屋地上的血他用锄头铲了，门槛上的血他用斧子推了，这些血迹灰都倒在门前坎下的平地上，埋到尸体上面。案发当时方某2上身没有穿衣服，裤子是灰色的，光着脚；他上身穿着灰色的长袖工作服，裤子是青色的，穿着一双蓝色拖鞋，衣服裤子他已经洗了。他杀方某2是因方某2这几年把他欺负狠了，他起心整其已有好多年，他这次用板锄打方某2，就是想把其打死。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方某2从小就和他起矛盾，跟他挣东西，人霸道的很，还经常因为矛盾骂他、欺负他，他杀方某2的心早就有了。8月2日，附近的一条狗把尸体脑壳翻出来了，他就把脑壳骨头埋到了尸体旁边的石头底下。方某2被他打死后，张某1来找他问方某2到哪儿去了，他刚开始哄张某1说方某2在豹子崖摔死了，他还敷衍地带着张某1到豹子崖那去找方某2。第二次张某1又来问他方某2到底死到哪的，他就说他把方某2尸体已经埋了，深埋在对门的一个山洞里，当时张某1就说他撒谎。8月3日，他儿子方某1回来了，方某1问他方某2人在哪，他就把实情说了，之后张某1到他家里来，他儿子方某1就给张某1说人不用找了，就埋在他们院子坎底下的。他只用板锄朝方某2头上打了一下，方某2头骨上的两个洞，一个洞是他用锄头打的，另外那个洞可能是他将尸体从坎沿往坎下推时，碰在坎下那块尖尖的石头上形成的。当时他用板锄朝方某2头部打去时，其头朝左侧一偏，就打在他头部右侧太阳穴上头去了，他就打了一板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如义因家庭生活琐事与被害人方某2发生争吵后，持锄头击打方某2头部，致方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如义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对于方如义的辩护人提出方如义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方如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杀害方某2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属坦白，故对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方如义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方如义、方某2系同父异母兄弟，共同生活在同一院落，二人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后，方如义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竟持锄头将方某2致死，方某2在本案中无过错，故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方如义犯罪手段凶残，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方如义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发生于亲属之间，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如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4日至2031年8月3日止）
二、作案工具板锄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左小宁
审 判 员 李佑会
代理审判员 朱丹丹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