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商初字第3094号
原告：盛革力。
原告：孙洪林。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武军、唐云雁，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国平。
委托代理人：贾为中、翁迪凯，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敏。
委托代理人：王增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严成东。
原告盛革力、孙洪林诉被告任国平、胡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通知严成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6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革力、孙洪林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武军、唐云雁，被告任国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贾为中、翁迪凯，被告胡敏的委托代理人王增义，第三人严成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革力、孙洪林起诉称：2010年1月至2012年7月期间，原告陆续借给被告人民币654万元。2012年8月18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借款补签了一份书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即被告）向甲方（即原告）借款人民币654万元”、“乙方自愿每天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等内容。因原告于2011年8月18日之前已将大部分借款交付给被告，故借款合同的日期写为“2011年8月18日”。该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不还。原告认为，被告从原告处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还款。现原告已经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却拒绝还款，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该借款行为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诉请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54万元，支付自2012年8月起至2014年10月按2年期定期存款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54282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任国平答辩称：一、孙洪林并非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本案主要证据借款合同成立但并未实际履行，原告陈述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原被告双方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但被告并未收到原告的款项，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被驳回。另外，原告陈述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8月18日，而借款支付时间为2010年1月至2012年7月。按常理，双方此时应是对之前的借款金额进行汇总结算，而不是再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无法证明已向任国平交付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654万元借款，原告提交的支付凭证无法反映款项用途和性质，与借款合同金额难以互相印证。退一步讲，即便原被告间存在借款事实，也与本案无关，且大部分已经归还。四、胡敏对借款合同的签订并不知情，本案与胡敏无关。五、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没有计算依据。
被告胡敏答辩称：一、胡敏对原告所述情况原来并不知情，直到盛革力到胡敏公司骚扰，胡敏才知道任国平与盛革力之间的纠纷。二、在胡敏与任国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胡敏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日常支出，任国平没有给胡敏案涉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并且案涉款项已经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因此，原告对胡敏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另外，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建议移送相关部门。
第三人严成东述称：严成东与任国平系十多年的朋友，也是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与任国平合作从事资金生意。严成东通过任国平与盛革力夫妻认识，同时盛革力也是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严成东对盛革力提及需要资金后，盛革力同意将资金出借，并汇入严成东的账户，由严成东出具收条并加盖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从2010年借款开始，严成东都按年利率20%的标准按月支付盛革力利息。2012年，因盛革力的亲戚需要拿回100万元，但严成东和任国平拿不出该笔款项，盛革力感觉有风险，便要求任国平出具借条，换回严成东出具的凭证。严成东认为，向盛革力借款的凭据已由任国平出具，而且任国平在盛革力起诉前一直在向盛革力还款，故盛革力的出借款应当由任国平负责归还。
原告盛革力、孙洪林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结婚证一份，用以证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
2.借款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间的借贷关系以及双方对借款金额、用途、交付方式、利息支付方式等的约定。
3.银行转帐凭证十二份，用以证明借款交付的具体时间及金额。
4.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之间的夫妻关系。
5.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任国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该借款属于两被告的共同债务。
6.银行交易流水单16页，用以证明借款的交付及两被告共同经营的事实。
7.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天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杭州金手指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杭州黑塔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善农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各一组，用以证明两被告共同经营公司的事实。
8.2011年1月5日、2011年12月14日民生银行进账单以及民生银行客户对账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证据3中2010年1月民生银行的200万元银行本票是从民生银行贷款而来，该款孙洪林以银行本票的形式转入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再转入严成东账户，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该贷款经过转贷后进入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杭州天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账户，最后是由孙洪林个人归还，从而证明该200万元借款一直存在，任国平没有归还。
9.浙江省农村信用社2012年6月7日客户回单联及存款凭条，用以证明严成东于2012年6月13日转入盛革力账户的120.82万元系归还6月7日的短期周转金，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654万元借款无关。
10.浙江省农村信用社2012年7月3日客户回单联、同日的转账凭条及2012年7月9日的存单，用以证明严成东于2012年7月9日转入盛革力账户的70.3万元系归还7月3日的短期周转金，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654万元借款无关。
11.浙江省农村信用社2012年7月13日存款凭条及同年7月16日的转账凭条用以证明严成东于2012年7月16日转入盛革力账户的50.1万元系归还7月13日的短期周转金，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654万元借款无关。
12.浙江省农村信用社2012年8月2日转账凭条、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沈建美），用以证明原告介绍沈建美出借给被告70万元，任国平于2012年12月10日、2013年3月20日、5月17日、6月19日归还的共计35万元及任国平支付盛革力哥哥盛革建的64.5万元系归还该70万元及银行贷款利息，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654万元借款无关。
13.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文件一份，用以证明严成东系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
被告任国平、胡敏未提供证据材料。
第三人严成东提供了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个人名片、银行单据，用以证明其系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并且与两被告关系密切。
被告任国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系合同纠纷，孙洪林非合同上的出借人，其不是适格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合同落款时间2011系笔误，实际上形成时间是2012年8月18日。该借款合同中的款项并未实际交付，故该合同未生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0万元民生银行转帐本票实际上是孙洪林夫妻当年借用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当时孙洪林和任国平是同事，任国平与孙洪林夫妻关系很好，帮助他们夫妻向银行取得贷款，从该笔款项也可以看出，进入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帐户后马上转出，转出渠道是严成东个人，是在孙洪林夫妇的指示下从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转给了严成东，该款项是孙洪林与严成东之间的资金往来，原告为凑数字，把这张银行本票也用进来。77万元、30万元及8万元的款项确实是任国平因资金需要向盛革力借款，当时关系很好，讲要多少钱就打多少，需要款项盛革力夫妻是支持的，其他款项与任国平是没有任何关联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没有异议，但对胡敏是本案共同被告要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8月18日，离婚时间是12年9月20日，这期间本案原告没有任何款项交付两被告，要胡敏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任何依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证明目的有异议，基本意见同证据3。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与本案被告的债务是没有关系的，更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8-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该组证据反而证明原告盛革力与严成东之间除了本案所涉的654万元外，还有其他的资金往来，盛革力与严成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与任国平无关。另外，该组证据也证明任国平已经归还盛革力102.5万元，任国平借盛革力的115万元已基本还清。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胡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借款合同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与原告的主张无法对应。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钱是严成东从盛革力的卡上取的，与两被告没有关系。即使是汇入任国平银行卡上的资金，胡敏也是不知情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银行流水账在时间上不连贯，内容也不完整，与原告主张的事实是不一致的，不能证明借款关系。证据7无法证明资金是用于两被告经营，故缺乏关联性。对证据8-13的质证意见同任国平。
第三人严成东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第三人严成东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收入证明及银行单据均无异议。对于第三人的名片，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也能证明第三人系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任国平质证认为，收入证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银行单据均系两被告的单据，第三人如何得到不清楚，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名片也有异议。被告胡敏的质证意见同任国平。
另外，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原告盛革力在该行的账户资金流水清单以及原告孙洪林在中国民生银行的贷款及归还情况。当事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经审核，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13，虽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认为无法确认，但该证据中盖有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两被告又未提出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人严成东提供的收入证明及银行单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也予以确认。本院向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经过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原告孙洪林、盛革力系夫妻。被告任国平、胡敏原系夫妻，于1996年6月10日登记结婚，2012年9月离婚。孙洪林与任国平原系同事，第三人严成东与任国平系多年的朋友。
2010年1月开始，孙洪林、盛革力分别将款项交给严成东或任国平，以获取利息收益。证据显示有以下款项交付情况：1.2010年1月7日，孙洪林以房屋抵押向民生银行借款200万元，该款以银行本票的形式经过杭州天涯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转入严成东账户。后该银行借款经两次转贷经杭州天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账户于2011年11月再次回到严成东账户。上述银行借款最终由孙洪林、盛革力归还。2.2010年5月24日，严成东持盛革力相关证件分两次从盛革力账户取现160万元。3.2010年5月25日，盛革力转账汇入严成东账户20万元。4.2010年9月29日，盛革力转账汇入任国平账户77万元。5.2011年1月27日，盛革力转账汇入任国平账户30万元。6.2011年5月24日，盛革力存入严成东账户20万元。7.2011年6月1日，盛革力转账汇入严成东账户84万元。8.2012年1月13日，盛革力转账汇入严成东账户22.05万元。9.2012年4月24日，盛革力存入严成东账户10万元。10.2012年5月15日，盛革力转账汇入严成东账户17.44万元。11.2012年7月25日，盛革力转账汇入任国平账户8万元。上述款项共计648.49万元，其中盛革力汇入任国平账户为115万元，其余533.49万元或汇入严成东账户或严成东以现金方式从盛革力账户支取。2012年8月18日，盛革力持严成东出具的凭证及相关材料找到任国平，要求任国平出具借款凭据。任国平先是出具了金额分别为108万元和546万元的借条两张，后又将借条收回，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为盛革力（甲方），借款人为任国平（乙方）。乙方因资金困难向甲方借款，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向甲方借款654万元（人民币大写）陆佰伍拾肆万元。2.本合同经乙方签字或盖章，即代表乙方收到甲方的借款，不再另出具其他凭证（该第2条内容为黑体字）。3.乙方在约定期限内，自愿每天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4.乙方必须在约定期限内归还欠款，如乙方逾期还款，乙方自愿每天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延期还款利息。5.乙方未按约定归还借款，甲方随时要求乙方归还，甲方因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通讯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6.合同履行地：杭州市西湖区。……9.本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甲方签名为盛革力，乙方签名为任国平，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18日。但上述借款合同对借款的期限并未作出明确约定。
2012年8月23日和24日，任国平分两次汇入盛革力哥哥盛革建账户10万元及54.5万元（盛革力认为该两笔款项系任国平归还2012年8月2日由盛革力经手从沈建美账户转入严成东账户的70万元及利息）。2012年12月10日，任国平以银行本票形式汇入盛革力账户20万元。2013年3月30日、5月17日、6月19日任国平分三次汇入盛革力账户15万元。以上有证据证明或原告方认可的任国平支付的款项共计99.5万元。
另外，2012年6月7日盛革力存入严成东账户120万元，严成东于同年6月13日转入盛革力账户120.82万元；2012年7月3日由盛革力经手从沈建美账户转入严成东账户70万元，严成东于同年7月9日转入盛革力账户70.3万元；2012年7月13日，盛革力存入严成东账户50万元，严成东于同年7月16日转入盛革力账户50.1万元；2012年8月2日，由盛革力经手从沈建美账户转入严成东账户7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孙洪林与盛革力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原告各自向严成东或任国平交付款项，后由盛革力出面签订借款合同统一进行结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现孙洪林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主体适格。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二、任国平支付的99.5万元是归还借款合同中的欠款还是归还盛革力于2012年8月2日经手转入严成东账户中的70万元。三、胡敏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盛革力持严成东出具的凭证及相关材料找到任国平，要求任国平出具借款凭据，任国平一开始出具了两份共计654万元的手写借条，内容分别为“兹向盛革力借款108万元整（壹佰零捌万元整）”、“兹向盛革力借款伍佰肆拾陆万元”，之后，将两份借条作废，双方才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并且该借款合同第二条用黑体字写明“本合同经乙方签字或盖章，即代表乙方收到甲方的借款，不再另出具其他凭证”。另外，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盛革力、孙洪林交给严成东和任国平的款项共有648.49万元，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654万元相近。因此，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是双方对之前借款金额的结算和任国平确认由其负责归还的凭据，本院对任国平抗辩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2012年8月2日由盛革力经手汇入严成东账户的70万元发生在2012年8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如果双方确认该款项由任国平负责归还的话，则应在借款合同中一并予以结算，但原告的陈述和举证都显示借款合同中的654万元并未包括该70万元，故盛革力所称任国平所支付的99.5万元系归还该70万元及利息的意见不能成立，应当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合同中的欠款。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任国平在借款合同中确认的654万元借款，其中115万元是由原告盛革力直接汇入任国平账户的，该借款发生在任国平与胡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债务应认定系胡敏和任国平的共同债务。而借款合同中的其余539万元并未直接交付给任国平，现有证据显示该部分欠款与任国平有关联的仅是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虽能证明任国平确认该部分欠款由其负责归还，但并无证据证明胡敏对此予以认可，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事实上任国平与胡敏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后一个月就已离婚，故该539万元欠款应认定系任国平的个人债务。根据以上分析和认定，本院确认胡敏对借款合同项下尚欠的款项应按17.58%的比例与任国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本案尚欠款项的具体金额。2012年8月18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本金为654万元，之后任国平于2012年8月23日和24日共归还了64.5万元。根据先付利息再还本金的偿债顺序，按约定的同期银行利率四倍标准，经计算该64.5万元中归还的利息为24032.48元、本金为620967.52元。因此，截至2012年8月24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5919032.48元。2012年8月24日之后任国平支付给盛革力的款项均不足以支付当时所产生的利息，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25日起至原告起诉前的利息大于任国平在此期间支付给原告的35万元与两原告起诉主张的利息之和，故本院对两原告起诉主张的应付利息542820元予以认定。据此，本院认定本案尚欠款项的具体金额为借款本金为5919032.48元，利息为542820元，合计6461852.48元。任国平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全部还款责任；胡敏应对上述款项中的1135993.67元与任国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任国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盛革力、孙洪林借款本金5919032.48元，支付利息542820元，合计6461852.48元。
二、胡敏对上述款项中的1135993.67元与任国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三、驳回盛革力、孙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38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6380元，由盛革力、孙洪林负担820元，由任国平负担49914元，由胡敏负担10646元，任国平、胡敏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玉凤
人民陪审员 王 皓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