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山刑初字第8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9年7月7日出生。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平，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贺炳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易琴芳、人民陪审员武谷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顺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于2011年9月14日担任衡山县第二中学（以下简称衡山二中）校长，在担任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6378元。指控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提请法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刑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犯有受贿罪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对指控收受李某甲送的10万元，认为是为了学校基建协调关系收取的协调费，对收受热水器，认为是促销产品，对收受凌某某送的3000元是人情往来。故上述三笔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
辩护人的意见：1、被告人李某某受贿数额应认定为5万元。2、李某某受贿案的背景特殊，并多次拒绝，系情节轻、危害性小。3、李某某具有自首和积极退赃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于1991年8月至1994年8月在衡山二中任教，1994年9月至2008年3月在衡山岳云中学任教，2003年至2008年任该校副校长，2008年3月至2011年8月任衡山教师进修学校校长。2011年9月至案发任衡山二中校长，负责学校全面工作。在担任衡山二中校长期间，李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5980元。具体如下：
1、2012年下半年，衡东楚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康公司）法人代表熊某某多次联系李某某，向其介绍楚康公司的经营模式以及学校商店托管承包的优势，并希望李某某能够将衡山二中的商店托管承包给楚康公司经营，李某某均予以拒绝。2013年，衡山县教育局组织召开了一次勤工俭学会议，主要考察衡东学校商店托管情况。衡山二中总务处主任李某乙参加会议回来后，向李某某汇报了学校商店实行托管承包模式。学校随后召开了行政会，多数意见反对学校商店托管承包。
2014年5月22日，李某某再次组织召开行政会讨论学校商店托管承包一事，这次会议决定学校商店实行托管承包模式。2014年5月29日，李某某组织召开校委会，根据李某某的安排，由学校总务处具体负责商店托管承包事宜，并组成了专门工作组到其他学校进行考察以及与楚康公司进行谈判，同时，还安排总务处负责将学校商店自主经营期间的利润情况进行摸底。同年6月份，衡山二中与楚康公司就商店托管承包事项正式进入合同谈判阶段，经过双方多次谈判，学校在商店营业款的22%和年管理费608800元两种方式中取最高额收取管理费。谈判结束后，双方定于2014年6月20日正式签订商店托管承包合同。2014年6月20日上午，参与谈判的人员在合同文本上签好字后，熊某某拿着合同文本找李某某最后签字确认。在李某某签字确认后，为了感谢李某某在商店托管承包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同时也希望在商店承包经营期间能够继续得到他的关照与帮助，熊某某经肖某某之手送给李某某5万元现金，李某某当场予以收下。后李某某将这笔5万元钱全部用于老家九龙泉别墅建设开支。
2、2013年年初，经衡山二中校委会研究讨论决定启动学生公寓工程建设项目。该项目实行BT模式，即由承建商带资建设，同时采取邀请招标的方式，最终由湖南铭志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铭志公司）成功中标。该工程项目的合同造价为519万余元，由于后续工程量的增加，实际工程造价为700万余元。合同签订后，在具体施工过程中，由于基础设计方案变更等问题，工程施工进展不顺，铭志公司法人代表李某甲为了得到李某某的支持，使工程能够顺利施工，在南岳李某某家楼下李某甲自己的车上送给李某某5万元现金，李某某予以收下。
2014年下半年，学生公寓楼工程竣工后，李某甲为了感谢李某某在学生公寓建设过程中给予帮助与关照，使得工程能够顺利竣工，在衡山大道李某甲家附近李某某的车里李某甲又送给李某某5万元现金，李某某予以收下。
3、2014年上半年，因学生家长到学校反映学生没有热水洗澡的问题，适逢南宁瑞坤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坤公司）总经理邹某某为开拓衡山市场，亦找李某某介绍公司业务（热水供应系统）。李某某组织召开了多次行政会讨论引进热水供应系统，经过比较选择，在行政会上李某某决定引进瑞坤公司作为学校热水系统供应商。衡山二中和瑞坤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了热水系统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瑞坤公司负责垫资在学校三栋学生公寓楼安装热水系统，按照每个学生每学期100元标准收取费用，同时学校提取20%的管理费。2014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为了感谢李某某在热水系统引进过程中的支持与关照，同时也为了长期与衡山二中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瑞坤公司总经理邹某某送给李某某一台1**升的普瑞思顿空气热源热水器，并免费帮李某某安装在九龙泉的别墅里。李某某予以收下，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给邹某某。经鉴定，热水器价值2980元。
4、凌某某系衡山县第四中学教务处主任。2012年，其得知李某某担任衡山二中校长，遂请李某某帮忙将其调到衡山二中工作。李某某应凌某某之请托，于2012年下半年将凌某某调入衡山二中工作。为了感谢李某某的帮助与关照，凌某某于2013年春节前夕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李某某3000元现金，李某某当场予以收下。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向县检察院退缴人民币1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李某某犯罪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衡山县人民政府文件山政人［2011］3号，证实李某某于2011年9月14日被任命为衡山县二中校长；
3、编委证明，证实李某某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编制，国家工作人员；
4、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衡山县二中系事业法人，李某某系法定代表人；
5、学生服务部经营协议，证实二中与楚康公司签订商店托管合同，李某某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6、行政会议记录，证实讨论商店托管事宜；
7、学生公寓热水系统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李某某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8、照片：证实安装在李某某位于九龙泉的别墅中的热水器；
9、南宁瑞坤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证明：送给李某某的型号为LWH-3.6/150L普瑞思顿空气能热水器安装费用为150元/台，出厂价为3228元/台，2014年6-12月有参与活动并一次拿5台优惠价3000元/台；
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衡山县第二中学与湖南铭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学生公寓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某某签字、盖章；
11、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李某某系经电话通知到案，在第一次询问过程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1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及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扣押李某某赃款17万元。
（二）证人证言
1、熊某某的证言：“2014年5、6月份为了学校商店承包的事，我与肖某某多次找李某某校长，合同签订当天，我准备了5万元去了李某某办公室，由肖某某在李某某办公室送给了李某某，并对李某某表示感谢，李某某予以了收受。送钱给李某某，一是因为李某某是衡山二中的校长，学校事务最终得通过他的同意才能办成；另一方面是因为希望二中早点与我们公司签订合同，将二中作为一个突破口，更好开拓公司在衡山的业务。托管合同上，李某某和几个副校长都签了字。”
2、证人肖某某的证言：“2014年6月，熊某某与衡山二中签合同当天，我和熊某某一起到衡山县二中，在参与谈判的校领导及其他人员在合同文本上签完字后，熊某某拿着合同文本和我一起到李某某办公室找李签字，走到李某某办公室门口，熊某某从他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拿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给我，让我待会儿拿这个给李某某。进了李某某办公室后，熊某某将合同文本递给李某某签字，待李某某签字完后，熊某某因要安排吃饭的事情先行离开，熊某某走后，由我将这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李某某坐着的椅子上。随后，我就下楼和熊某某陪同李某某一起吃的饭。”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与二中签订公寓楼建设工程合同后，因为地质原因工程进展不顺，变更设计会增加造价，李某某不同意变更，说要由技术、勘探、教育、财政部门开会才能决定，我想基础如不变更工程难以进行，且我公司相关证件一直压在建管站，所以我找李某某，因其是二中校长，希望能够得到他支持和帮助。我送出第一笔5万元给李某某后，李某某安排召集了相关部门开会，讨论并通过了基础变更的事情，使公寓建设工程顺利开工。因与李某乙在公寓楼建设工程出现矛盾，我找了李某某希望他出面调解，让李某某不要为难我。之后的工程建设中，没有再出现不配合的情况。工程顺利完工，我想李某某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主体工程全部完工后的2014年下半年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给李某某，约他在衡山大道我家楼下见面，在他车上我把一个装有5万元钱的袋子给了他，以表感谢。”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我们学校有一辆公务车，办公室管，需要用车由办公室审批。车辆加油时，由办公室派人加油，财务处一般派人参加。没有个人用车补贴方面的规定。在学生公寓楼建设过程中，我们有协调方面的开支，用于二中的主管部门以及建设项目的职能部门招待费用开支，主要包括设计、质检、建设局、消防队、县教育局等。另外，还有用于招待周边村集体相关人员的开支，如果开支在几百元，一般由总务处负责开销，然后再走报账程序；数额在300元以上，需向李某某请示之后再开支，这些协调费用开支总共有2万余元，具体数字以报账凭证为准。学生公寓楼建设项目中不存在到外地进行协调，李某某没有和我讲过他为公寓楼建设协调关系支付了费用。所有公务开支经我手审核，每次公务开支情况我都知情。关于热水供应系统的引进，李某某专门组织召开了多次行政会议，时间在2014年6、7月份间，当时有三家热水供应商在与学校洽谈，有一家是衡东泰能热水供应商，还有一家是湘潭的公司。在行政会议上，李某某提出因为许多学生家长到学校反映没有热水洗澡，学校准备引进热水供应系统，并在会上通报了热水设备的价格是53万元，热水供应的老板是衡阳的邹某某。之所以选择邹某某，是李某某亲自拍板的，他说这家热水器是空气能，节能省电，53万元的价格也是李某某提议并最终确定。”
3、证人肖某的证言：“我们学校的财务审批由校长直接负责，其他成员不需要签字审批，学校有一台湘D444**号公务车，学校没有对私车公用的报销制度。”
4、证人符某某的证言：“李某某讲过李某甲要他出面协调相关关系，李某某没有跟我讲过具体有哪些协调费用，只是说协调费用应由李某甲出。二中有一台公务用车。”
5、证人邹某某的证言：“2014年4、5月份的时候，我准备开拓衡山的市场，并选择从二中开始着手，我先找到二中总务处主任李某乙，当时李某乙说这个事情要找李某某校长，李某某当时说学校建了学生公寓楼，可以考虑安装热水系统，让我与学校总务处就具体事宜洽谈。过了一段时间，二中专门派人到衡东的学校考察热水供应系统。考察完后，我再次到二中找李某某问他的意见，李某某把李某乙也叫了过来，我们三人一起就这个热水供应业务谈了一会，他们同意引进热水供应系统，李某某说此事还要学校开会研究，到时再通知我签合同，到了2014年7月30日，我接到通知，就来到二中签订了热水供应合同。2014年9月的一天，为表示我的感谢，我进了一台空气热源热水器想送给李某某，我电话联系李某某，讲这个热水器是家用的，用不了多少钱，听了我的话之后，李某某同意，并将自己位于九龙泉的新建别墅地址告诉我，我组织人员按其说的位置将热水器安装好。我送给李某某一台空气热源热水器。一方面为了感谢李某某帮忙，一方面为了长期与二中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6、证人凌某某的证言：“2012年之前我在衡山县四中工作，任教务处主任；2012年，我知道李某某已经担任衡山二中的校长，我和他是多年朋友，就想请他帮忙把我从衡山四中调到衡山二中工作，李某某说要看二中老师有无异动，有老师调出衡山二中的话，就可以把我调过来。到2012年下半年，李某某说有两名老师调出衡山二中，但是我的人事关系一直在衡山四中，没有调到二中。到2013年春节前夕，我已经在衡山二中工作了。为了感谢李某某，我以拜年的名义在李某某租住在衡山县物价局家属楼的家里送给了一条蓝色硬装芙蓉王香烟和一个3000元的红包，他没有退给我。”
7、证人曹谷香、李国云、李伏兰的证言：“九龙泉建别墅，钱是李某某自己出的。”
（三）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
“2012年下半年，熊某某与一男子到我办公室，向我表达了想托管我们学校的意愿，并表示如果促成此事，会给我好处。2014年学校商店托管过程中，我召开了行政会议，并作出具体工作安排：一是安排人员对已经与楚康公司签订合同的学校进行考察；二是安排生活组的同志对商店过去三年经营情况进行摸底；三是对负责这项工作的人员作出安排。2014年6月份签订托管合同之日，我看了合同后，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时，熊老板和一个人带着合同到我办公室找我在合同上作最后签字，签完后，熊老板借故出去，另一人就将一个装有5万元现金的牛皮纸袋拿给我，我收下了。熊某某安排陌生男子送了我5万元，送我这笔钱是感谢我在合同顺利签订的事情上给予的支持，并希望我在学校商店经营中继续给予帮助和便利。我未将该5万元退给熊某某，这笔钱被我用于九龙泉老家房子的修建。
就基础设计变更的问题，李某甲多次找我。2013年学生公寓楼打地基时，李某甲电话约我见面，我们在南岳我家楼下李某甲车内见面，下车的时候，李某甲递给我一个装酒用的礼品袋，我回到家里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两条烟及5万元现金。
学生公寓施工过程中，因环保手续的问题被环保局下停工通知，李某甲让我帮忙协调关系，我多次到环保局帮忙协调关系，最终解决停工问题。2014年学生公寓楼建成交付使用后，我与李某甲在他家楼下我的车内见面，为感谢我为他这个工程做的大量工作，送了我5万元现金，我收受李某甲10万元用于九龙泉别墅建设。
2014年上半年，为改善学生住宿条件，经过学校行政会研究讨论决定引进热水系统，后来经过总务处与热水供应商邹某某之间的洽谈以及对学校热水系统的考察，最后与热水系统供应商邹某某之间签订了合同，在热水系统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质量问题，我曾质问过邹某某，后来他得知我在老家建房子，就主动为我安装了一台热水器，邹某某送我热水器，一方面是想表明自己的产品没有问题，一方面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希望我在热水系统引进中不要为难他。我没有付钱给他。
2012年下半年，经过校委会集体研究，调入衡山县白果四中原教务处主任凌某某老师到我校任教，2012年年底，春节前夕，凌某某到我租住的县物价局家属楼的家门口给了我一个三千元的红包，说一方面是给我拜年，另外也是对他调入衡山二中工作向我表示感谢，我予以收下。”
（四）鉴定意见
2015年9月17日，衡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山价鉴［2015］08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热水器价值298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衡山县第二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为156378元不当，应认定为155980元，因公诉机关认定收受一台热水器价值是按商家出具的证明为3378元，而没有对热水器的价值作鉴定。在审理中，该热水器经鉴定价值为2980元，故应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收受李某甲10万元，是因学校基建协调关系收的费用，不属受贿，是违纪的意见，并提交了6万多元的票据。经查，学校基建协调关系学校安排了专用经费，由学校财务开支，不需李某某个人垫付，该事实有证人李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同时李某甲愿意承担协调费用，也应该将钱交到校财务室，而不是交给李某某个人开支。李某某提交的6万多元票据，该开支没有其他人参加，而且票据中的一张2万多元的香烟发票是2011年11月份，此时李某某才担任校长2个月，基建项目尚未启动，其他的几万元票据主要集中在两个饭店的，即衡山农家狗肉店、南岳汤司令饭庄，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收受李某甲10万元不是收取的协调费，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收受热水器和凌某某3000元不是受贿的意见，经查，邹某某的证言证明送给李某某一台热水器是因为李某某在学校热水系统工程中给予了帮助，为感谢才送的，并非李某某讲的是赠品，故应认定收受该热水器是受贿。凌某某的证言证明送给李某某3000元，是因李某某帮其调到二中工作给予关照，为感谢才送的，并非李某某讲该款是两人之间的人情往来。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是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受贿2万元的事实办案机关已掌握，办案机关通知其接受调查，李某某没有交代受贿事实，在第二次询问时，李某某交代收受熊某某4万元，在立案后，李某某交代收受李某甲10万元，属于同种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①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②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故被告人不符合该意见规定的自首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罪后表现，依法可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5598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贺炳仁
审 判 员 易琴芳
人民陪审员 武谷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 攀
校对责任人：汪攀打印责任人：贺炳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