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4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系北京鲁商金源财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5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万福、刘月竹，江苏刘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刘万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11月，被告人潘某在担任北京鲁商金源财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雇佣唐某、张某乙、房某等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召开产品说明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北京鲁商金源财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莱芜宗圣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基金项目、商铺转让暨委托经营项目，并以签订《合伙协议》、《商铺转让暨委托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的形式，先后向95名集资参与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742万元。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潘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赵某心、王某甲等人的证言、合伙协议和审计报告等书证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对被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业务员唐某、钱某等人及亲属购买的71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2、被告人潘某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3、本案系公司行为，被告人潘某作为分公司负责人仅起帮助作用；4、被告人潘某犯罪情节轻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潘某减轻处罚，判处免刑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11月，被告人潘某在担任北京鲁商金源财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雇佣唐某、张某乙、房某等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召开产品说明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北京鲁商金源财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商金源公司）、鲁商联盟（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商联盟公司）、莱芜宗圣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宗圣公司）等公司的基金项目、商铺转让暨委托经营项目，并以签订《合伙协议》、《商铺转让暨委托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的形式，先后向95名集资参与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742万元。
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潘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南京瑞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洋公司）之前如何代销鲁商联盟公司的基金产品，其不清楚，是北京总部谈的。2014年6月1日，鲁商金源公司委派其到南京负责行政管理，其主要负责管理后勤和老客户兑付，后总公司找代办公司注册成立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并于7月9日正式任命其为总经理，7月22日分公司营业执照下发，其是负责人，其主要负责收发合同、统计业务员的业绩并上报、转发客户收益和业务员佣金等。分公司的业务总监和主管有唐某、李荣观等人，张某乙是高级经理，还有一些业务经理，这些人都是从南京招聘的，原和瑞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全部转入鲁商金源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分公司销售的基金产品有保发基金、宝钻基金、宝盈基金、莱芜商铺等，上述产品都有合同，据总公司讲是合法的。总公司推出新的理财产品后，会把产品资料、宣传册等发送至其邮箱，其再通知员工，由员工对外宣传，其曾组织客户活动两次。其接手后的客户多数是老客户，也有一些业务员拉来的新客户，自6月1日后，分公司约有100个客户来投资，资金一千多万元，均打到银行托管账号或对应的工程项目账号。业务员有提成，通过其银行卡转账，其应获取的佣金总公司尚未结算，其每月工资9,600元，已领取5个月工资。2014年12月20日左右，总公司出事并不再对外支付利息，后其带着客户到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赵某心的证言证明，北京宗圣兴业集团公司是其名下公司（以下简称宗圣集团），莱芜宗圣公司、沛县宗圣公司等都是宗圣集团下属项目公司，其名下还有一些用来融资的空壳公司，如鲁商联盟公司、鲁商金源公司等。其是搞实业的，负责到各地承接工程，工程需要资金，其就让管理团队去融资，其初中未毕业，不懂金融和法律，放权管理团队去做。2013年4月，其与江苏长城人寿保险公司的顾兵谈妥，由顾兵帮其代销鲁商联盟公司的基金产品，款项直接汇至项目公司的账号。潘某是公司员工，后被委派到南京开展工作，负责与顾兵之间的联络，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成立的事其不知情，是管理团队办的，其听财务讲有钱从南京过来，但不清楚是顾兵还是分公司融资的，其管理团队不固定，经常换人，没有专人负责某个地区。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3月应聘到鲁商金源公司工作，赵某心是鲁商资本集团的董事长，鲁商金源公司、鲁商联盟公司等都是鲁商资本集团的子公司，鲁商联盟公司负责基金产品的研发，鲁商金源公司负责销售，后其任鲁商金源公司总经理。潘某原代表鲁商金源公司在南京与长城保险公司合作，销售鲁商联盟公司的基金产品，为拓展南京的业务，集团成立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2014年7月，潘某被任命为分公司总经理，负责整个销售工作、管理分公司员工等，集团的产品说明书、合同、宣传资料等都通过快递传给潘某，潘某主要销售莱芜商铺和沛县商铺基金，大概二三千万元，潘某有业务提成，其不清楚具体提成多少。
4、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其入职宗圣集团，集团老板是赵某心，做地下人防改造工程，后赵某心又成立一家融资担保公司，其被安排到担保公司负责调查、行政工作。潘某原属于市场部，后被委派到南京开拓市场，主要工作地点在南京，其于2014年4月离职，当时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尚未成立。其入职前公司就做融资方面的事。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长城人寿保险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是顾兵。2013年5、6月份，其和顾兵结识宗圣集团的赵某心，赵某心同时是鲁商金源公司的幕后老板，赵某心向其和顾兵推荐基金产品，称相关基金公司已在工商注册、报备过并由银行托管等，其和顾兵等人去北京考察了赵某心的公司，还参加了宗圣集团在沛县人防工程的开工典礼，后决定利用其和顾兵等人出资成立的南京盈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公司）跟宗圣集团合作，瑞洋公司是盈科公司的子公司，当时借用了长城保险公司的平台，并发动保险公司业务员去推销基金产品。前期销售三四百万元，后因发现对方未办银行托管账号等，遂暂停合作，后宗圣集团完善了工商手续、与银行签订了托管协议等，盈科公司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继续推销基金产品，同时明确保险公司的员工不许做此业务，此阶段共销售500多万元。此后因发现对方频繁更换负责人，且新招聘的业务员处于失控状态，公司终止与宗圣集团的合作。盈科公司代销的基金产品已基本兑付，后其得知潘某成立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并继续销售宗圣集团的理财产品。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长城人寿保险公司多元行销部经理，顾兵是保险公司总经理。2013年初，其与顾兵、王某甲等人投资成立盈科公司，拟做保险代理业务。2013年4月，宗圣集团的老总赵某心等人与顾兵等人洽谈合作事宜，赵某心介绍宗圣集团推出私募基金，以有限合伙对外销售，募集的资金用于人防工程，人防工程均是政府项目，有批文。盈科公司和宗圣集团的合作提成也是顾兵谈的。后宗圣集团在隆盛大厦17楼租房并挂牌办公，后又更名为鲁商金源公司，两家公司均在赵某心名下。唐某是盈科公司的业务组长，业务员均与盈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公司销售基金产品主要通过业务员主动联系客户，客户主要是保险公司的客户，客户认可后，由宗圣集团出具制式合同，投资款均汇到宗圣集团下属相关公司账号。盈科公司第一期销售300多万元基金产品，第二期也是300多万元，销售到2014年1月止，因宗圣集团的产品手续不完善，公司遂终止合作。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江苏长城人寿保险公司成立多元行销部，其和张某乙经引荐到公司工作。为开展基金和信托业务，长城保险公司的顾兵、王某甲、王某乙等人成立瑞洋公司。同年6月，瑞洋公司与宗圣集团合作并开始代销宗圣集团的人防基金。2014年5月30日，为规避风险，王某乙通知其和其他业务员从瑞洋公司离职，转入鲁商金源公司并继续销售宗圣集团的人防基金、莱芜商铺等。同年11月22日，宗圣集团出现资金问题，并于12月11日对外停止付息。鲁商金源公司是宗圣集团的子公司，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于2014年7月左右成立，负责人是潘某，负责与总公司的协调和联系，兼职公司培训、组织宣传会等，业务员负责吸收客户购买理财产品。其曾做过保险，主要向老客户宣传推销，其他业务员都是按照长城保险公司多元行销部提供的客户名单和电话进行推销，其先后介绍20多人投资500余万元，其基本工资二三千元，业务提成是客户投资额的2.5%，其个人购买16万元莱芜商铺理财产品。
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经唐某引荐到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潘某向其介绍了公司的前景和相关产品等，并单独对其进行培训，谈好按业绩定基本工资，还有业务提成。2014年9月15日，其和鲁商金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潘某，唐某是业务团队主管，业务员有其、房某、魏某、万某等人。总公司推出新产品、新业务会把资料发给潘某，潘某印刷后发给业务员并组织培训，给客户开产品说明会，组织客户旅游、聚餐，向客户推荐理财产品，让业务员宣传、动员客户购买，其先后介绍18人投资447万元，这些客户多数是其以前做保险时认识的。
9、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江苏长城人寿保险公司的顾兵、王某甲与宗圣集团的赵某心合作，利用保险公司的人脉和客源宣传销售宗圣集团的理财产品，当时潘某是宗圣集团的业务代表。2014年6月，长城保险公司为规避风险，让潘某注册成立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同年8月，其与鲁商金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对外以长城保险公司的名义向老客户宣传人防基金，邀请客户参加产品说明会，动员客户购买理财产品。其母亲房秀英购买20万元莱芜商铺理财产品，其以前的保险客户胡南晖购买5万元理财产品，其按客户投资额的2.5%获取提成。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其与鲁商金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年7月，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成立，负责人是潘某，全面负责分公司工作，包括组织客户旅游、聚餐、召开产品说明会、向客户推荐理财产品、让业务员动员客户购买等。其主要做莱芜商铺理财产品，其手上的客户名单是长城保险公司提供的，其以长城保险公司业务员的名义约谈客户并动员客户购买，其先后介绍4人投资18万元，其本人购买7万元，其按投资额的2.5%提成6千余元。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6月入职瑞洋公司，该公司是长城人寿保险公司老总搞的，主要代销宗圣集团的理财产品，共两期，第一期已全部兑付，第二期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已基本兑付。后长城保险公司为规避风险，让业务员将劳动关系转到鲁商金源公司，其于2014年6月1日与潘某代表的鲁商金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潘某是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负责与总公司的联系、组织客户开推介会、带客户旅游等。公司有两个业务团队，主管分别是唐某、房某，唐某团队有其、张某甲、钱某等人，房某团队只有魏某，其先后介绍15人投资300余万元。
1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1月到瑞洋公司工作，该公司与鲁商金源公司是合作关系，并利用长城保险公司的人脉代销理财产品。2014年6月，其劳动关系转到鲁商金源公司。潘某是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分公司先后推出莱芜、济宁地下商铺理财项目和宝盈、宝钻基金项目，其只介绍祁某投资47万元。
1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6月与鲁商金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正式成为该公司业务员并向客户推销理财产品，潘某是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负责业务、培训、协调与北京总部的关系等，公司有七八个业务员，负责对外吸收客户购买理财产品。其推销的是莱芜商铺理财产品，其先后介绍5人投资95万元，其曾陪客户到沛县考察过，也陪客户参加过潘某组织的菊展。
14、被害人盛某、宛秋华、卞某、徐某、沈某、姬某、杨某、祁某等人的陈述以及客户报案书、自登表、商铺转让暨委托经营协议书、合伙协议、担保函、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自2014年6月至11月，上述95名投资人经业务员唐某、张某乙、钱某、房某等人介绍，以签订《合伙协议》、《商铺转让暨委托经营协议书》等合同文件的形式，购买数额不等的基金产品，共计投资1742万元，收到部分返利后没有办理退款。
15、专项审计报告、合伙协议、担保函、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自2014年6月至11月，潘某在担任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共计吸纳95人1742万元，损失1720余万元。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房某处扣押台式电脑硬盘4块，从潘某处扣押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
17、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4块电脑硬盘、1台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提取、固定了与案件相关的信息。
18、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等书证证明，赵某心、陈伟、方某、闵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移送审查起诉，涉案金额10亿余元，涉及投资人600余人。
19、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潘某名下兴业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至2015年5月23日，该账户余额为0。
20、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鲁商金源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胡殿稳；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成立，负责人潘某，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项目投资、财务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投资咨询、市场调查。
21、归案经过、户籍资料证明，潘某具有自首情节，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业务员唐某、钱某等人及亲属购买的71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业务员唐某、钱某等人在被告人潘某任职期间，通过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纳资金，同时业务员本人及亲属为追求高额回报投资购买基金产品，同样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该部分投资款应计入被告人潘某的犯罪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公司行为，被告人潘某作为分公司负责人仅起帮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鲁商金源公司和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从事金融业务，均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鲁商金源公司和鲁商金源南京分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且被告人潘某在担任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实际负责分公司的运营、管理等工作，在犯罪中作用积极，其应对任职期间所吸纳的资金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某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判处免刑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潘某在任职期间非法吸纳资金数额为人民币1742万元，属于犯罪数额巨大，且损失人民币1720余万元，本案涉案面广、被害人众多、社会影响较大，不符合免刑或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某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潘某具有自首情节，且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8万元，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潘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
三、责令被告人潘某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迎新
审 判 员 朱世珍
人民陪审员 潘洪开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见习书记员 季涪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