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110行初15号原告郑水良，男，196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告葛祝英，女，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告郑东利，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告郭丰，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告二、三、四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水良，系本案原告一。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街166号。法定代表人洪建良，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何维国，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方剑锋，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郭某，男，2009年6月7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崔克海，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水良，系本案原告一。原告郑水良、葛祝英、郑东利、郭丰（以下简称四原告）因要求确认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被告）与郑水良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水良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宁泽，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方剑锋、何维国到庭参加诉讼。因郭某（以下简称第三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水良同时系原告葛祝英、郑东利、郭丰和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崔克海，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方剑锋、何维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起诉称，被告因实施杭师大二期区块项目建设需要将原告户的房屋纳入拆迁范围，并强行、胁迫让原告（郑水良）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四原告认为被告签订案诉协议不具有合法性，而且迫使原告郑水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案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其行为严重违反国家法律，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四原告认为诉争协议无效：1、案诉协议行政程序违法，没有拆迁许可证、征地批文、立项等行政批准文件，违反《合同法》、《行政许可法》、《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2、原告户的房屋是二户一联的排屋，被告给予安置高层违反产权合理调换的原则，分割原告户的合法利益。3、标的房屋属郑水良户共有不是原告个人所有，郑水良户为四人，郑水良（户主）、葛祝英（妻）、郑东利（女儿）、郭丰（女婿）。诉争协议只有郑水良一人签字，被告签订案诉协议违反《物权法》、《合同法》，属无效处分行为；4、案诉协议甲方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签字必须是法人，案诉签字“何维国”不是甲方单位法人，其签字不具有合法性。5、动迁公司、评估公司在跟甲方（五常街道办事处）签订动迁评估合同时没有相应的资质证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原告郑水良与被告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四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案涉协议签订存在的事实。2、户口本，拟证明原告户内成员的情况。被告辩称，一、原告的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诉讼，应当被裁定驳回起诉。2015年10月24日，原告郑水良向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履行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余杭区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1月4日受理该案，案号为（2015）杭余行初字第171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也未撤诉。现原告又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该行为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2009年12月2日，杭州市发展改革委员会作出了《关于杭州师范大学仓前校区工学学部工程项目建议书的复函》（行发改社会函【2009】378号），同意建设涉及本案原告户所在区块的杭州师范大学仓前校区工学学部工程项目。同时，在2010年该项目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此后，被告委托具有资质的动迁及评估公司，对包括原告户在内的被拆迁人进行了拆迁动员及进场评估。2011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在对案涉房屋装修、室外附属物等进行评估的基础上，就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协议第五条明确了原告户的安置方式为多（高）层住宅安置，安置人口暂计为6+1人，安置总面积为560平方米。对此，原告予以签字确认。而原告郑水良作为该户的户主，其与被告签订协议的行为，应视为代表户内所有家庭成员的家事代理，原告家庭成员也同样享有案涉协议赋予的权利，并受案涉协议的约束。故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三、案涉协议已得到签约双方的实际履行，原告的诉请因与客观事实不符而应予驳回。案涉协议签订后，原告户已将房屋腾空交由被告拆除，并到被告处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和拆迁过渡费。即案涉协议已得到签约双方不可逆转、全面的履行。原告提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诉请，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案所涉的协议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故被告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杭州师范大学仓前校区工学学部工程项目建议书的复函》（杭发改社会函【2009】37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0】-0295）各一份，杭州师范大学仓前校区（二期）土地勘测定界图，拟证明从2009年起，案涉地块已取得立项批复等合法审批手续的事实。2、《集体土地房屋建筑委托动迁、评估协议书》、《城市房屋拆迁单位资格证书》、《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评估报告》各一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二份，拟证明1.2010年10月20日，因杭师大仓前校区工学学部项目建设需要，被告委托动迁及评估机构对原告进行拆迁动员和现场评估；2.评估及动迁机构均具备合法资质；3.在原告户的配合下，评估机构完成了进场评估工作的事实。3、《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1年4月26日，原告户与被告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案涉协议的事实。4、《收据》一份，《过渡费发放凭证》三份，拟证明原告已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和过渡费，案涉拆迁协议已得到签约双方的实际履行的事实。第三人辩称，被告与郑水良签署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违反了物权法、土地管理法以及杭州市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的强制性规定，没有取得除郑水良之外的其他家庭成员葛祝英、郭丰、郑东利、孙阿五的同意，应为无效。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四原告提供的证据1、2未提出异议，但认为郑水良作为户主，其签字是家事代理，可以代表其他家庭成员。第三人对四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四原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均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四原告、第三人认为未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据系杭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杭州师范大学作出的，与被告无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四原告、第三人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委托动迁评估协议书主体甲方是被告，不是依法取得拆迁许可的拆迁主体，被告选择委托评估、拆迁机构程序违法；拆迁单位资格证书只能证明该单位具有城市房屋的资格，且其资质是临时的，临时的期限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有理由认为其在从事拆迁工作时已经失去了效力；评估机构资质证书载明的有效期是2012年开始，但案涉协议及评估数据在2012年之前；评估报告因评估机构的选取违法，其作出的相应的评估数据也不合法，且缺少评估依据，没有评估单位盖章，也未交给被拆迁人确认签字；企业营业执照无异议。第三人认为委托动迁、评估协议书中说被告集体讨论决定，然后报余杭组团管委会批准，对永福社区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故可以看出在签订协议书没有合法的征地批文，组团管委会无权批准对集体土地进行征收，批准的权限是在国务院及省政府。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四原告、第三人认为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无权与原告户签订案涉协议，其签订协议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的内容也违反规定，案涉协议内容不仅仅是双方合议的内容，还受到法律、政策强制性规定，其数据因全部来源政策的规定及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而评估机构委托程序违法，其评估数据不应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四原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待证事实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协议完全履行，协议的履行不涉及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确认无效应当是自始无效。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四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3即原告提供的证据2即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2、4，原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因实施杭师大二期项目建设需要使用集体土地进行房屋及其附属物拆迁。原告户座落于杭州市余杭区××村××号的房屋被列入此次拆迁范围。被告对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永福社区实施拆迁。2011年4月26日，原告郑水良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就原告户座落于杭州市余杭区××村××号的房屋，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双方在协议书中对原告（户）的拆迁补偿安置事项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房屋建筑面积和常住户籍人口。乙方房屋总建筑面积693.92平方米，其中批准建筑面积544.87平方米；常住在册户籍人口6人。二、乙方被拆迁房屋及土地附属物补偿。经评估，乙方合法房屋建筑补偿费计422438元；房屋装修补偿费计269955元；附属物补偿费129289元。在规定时间内按时签协议、按时腾房的，甲方同意对乙方房屋超确权面积部分给予处理，其建筑物处理费计18015元。三、拆迁过渡和搬家费。乙方自行临时过渡，甲方给予乙方每人每月200元的临时过渡费，过渡时间为乙方腾房并交付钥匙起至通知领取高层住宅安置房钥匙后4个月止。对积极配合自行过渡的，24个月内每人每月奖励100元。若过渡时间超过24个月的，超出时间按双倍支付临时过渡费（即每人每月400元）。自行过渡奖励费不加倍。现甲方暂付乙方24个月的临时过渡费和自行过渡奖励费计43200元，其余部分在安置时一次性结清。甲方给予乙方二次搬家费共计3000元。四、有关奖励费用（略）。五、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甲方以统一建造的多（高）层公寓住宅安置乙方，实行产权调换和资金结算，安置地点在福鼎花园多（高）层公寓。经初步审核，乙方可安置人口6+1人，安置建筑面积350平方米；六、补偿款支付和各项费用结算。乙方房屋、装修、附属物、处理、过渡、搬家、奖励、其他等总补偿费计1608000元。在规定期限内，乙方腾空交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天内，甲方将总补偿款扣除乙方购房款826000元和按时入住奖励后计762000元一次性支付乙方。九、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受委托动迁单位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协议书的落款处，被告、委托动迁单位盖公章，原告签名捺印。四原告认为被告不具备签约资格，缺少合法手续，原告郑水良未经户内其他共有人授权，无权签订案涉协议书，委托动迁、评估程序不合法等，该协议应予确认无效，故诉至法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系拆迁双方当事人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被告系拆迁人；原告郑水良是被拆迁房屋所在家庭户的户主，系合法的被拆迁人。经事先评估，被告与原告户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对补偿、安置、搬迁、过渡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且根据原告郑水良的户主身份，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郑水良的签约行为是该户内各被拆迁人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四原告、第三人以被告不具备签约资格，缺少合法手续，原告郑水良未经户内其他共有人授权，无权签订案涉协议书，委托动迁、评估程序不合法等为由，主张被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被告系区政府依法设置的派出机关，具有签订案涉协议书的主体资格，且案涉地块的拆迁涉及杭州师范大学仓前校区工学学部建设已经取得发改的项目建议书和省政府的用地批复，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四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第三人的意见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水良、葛祝英、郭丰、郑东利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水良、葛祝英、郭丰、郑东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亚飞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人民陪审员  宋维宝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钱岑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