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民终2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5545917898。
法定代表人：王永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溪市环龙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组织机构代码75627231-3。
法定代表人：杨燕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万庆，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金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品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慈溪市环龙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龙钢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4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品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被上诉人环龙钢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品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1.改判金品建筑公司支付环龙钢构公司工程价款2348726.63元；2.环龙钢构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金品建筑公司变更部分上诉请求为要求扣除审计费2万元。事实和理由：1.金品建筑公司就安徽天鹰实业有限公司3、4、5号厂房钢结构工程与浙江一帆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帆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帆公司完成5号厂房，4号厂房仅完成90%，3号厂房未动工。后一帆公司在未与其公司结算的情况下撤离施工现场。因一帆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王立伙下落不明，导致一审法院对大部分事实无法查清，同时造成一些合理的费用未能从工程款中扣除，具体包括：1.（2012）滁民一初字第00071号判决书中一帆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2万元；2.水电费69365.8元及报建费3万元，原审判决仅扣除水电费17342元不妥；3.5号厂房预埋件并非一帆公司施工，经鉴定预埋件价款为13797元；4.检测费8万元，审计费2.7万元；5.以王立伙名义向王亚东、都鹤松借款75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6.2012年9月10日，天鹰电动车工业园项目部支付给王立伙70400元、袁兴明9800元，均用于支付涉案工程吊机费用。上述款项合计1590630.3元应作扣除，其公司应支付给环龙钢构公司2348726.63元。
环龙钢构公司辩称，1.金品建筑公司要求扣除王立伙的75万元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借款是王立伙等三方形成的债权债务，且无证据证明该借款是否真实，即便借款真实也应由王立伙与第三方债权人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2.金品建筑公司要求扣除王立伙7.04万元收条、袁兴明9800元收条，该项请求金品建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未提出相关意见，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项请求与本案无关；3.金品建筑公司要求扣除一帆钢构公司未完成的4号厂房的工程价款537609.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帆钢构公司实际完成4号厂房90%工程量，未完成10%的工程量双方均认可系4号厂房的门窗部分，鉴定报告并未包含门窗部分的工程价款；4.金品建筑公司要求扣除5号厂房预埋件13797元不成立。金品建筑公司已认可5号厂房的工程全部由一帆钢构公司完成。5号厂房工程项目内容包括预埋件，该部分由一帆钢构公司施工；5.金品建筑公司要求扣除的检测费8万元和审计费2.7万元，该项费用系金品建筑公司与业主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所支出的相应费用，不应由一帆钢构公司承担；6.金品建筑公司要求扣除的水电费52023.8元不能成立，金品建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帆钢构公司在施工中实际发生的水电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其公司承担25%的水电费用与事实相符；7.金品建筑公司要求扣除的报建费3万元不应由其公司承担，工程结束后由相关部门退还该项费用；8.金品建筑公司要求扣除（2012）滁民一初字第00071号判决中的诉讼费2万元不成立，金品建筑公司应向一帆钢构公司主张；9.一审判决将史克玉在2012年3月7日、5月22日、6月10日共3次向王立伙支付的54万元认定为金品建筑公司已付工程款项与事实不符，其公司对此持有异议。
环龙钢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品建筑公司支付其工程价款5606796.43元，并赔偿自2013年3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履行日，以5606796.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金品建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8日，安徽天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鹰实业公司）将位于全椒县经济开发区“全椒县电动车工业园工程”发包给金品建筑公司施工，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9月20日，金品建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浙江一帆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帆钢构公司）签订《轻钢结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一帆钢构公司分包上述工程中的3、4、5号厂房钢结构工；
工程承包范围：3-5号厂房工程施工图中的所用钢结构工程量、门窗、天沟、及辅材，不包括土建、水电、防火涂料；工期60个日历天；合同价款:5号厂房暂定416万元、4号厂房暂定503万元、3号厂房暂定503万元，最终造价根据图纸及变更单、签证以发包方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按实结算；工程款支付部分：（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支付5号厂房合同暂定价款41.6万元，占5号厂房暂定价总额的10%。（2）4号厂房放置预埋件后5天内，支付4号厂房合同暂定价款50.3万元，占4号厂房合同暂定价总额的10%。（4）5号厂房钢结构主材进场后3日内，支付5号厂房合同暂定价款83.2万元，占5号厂房暂定价总额的20%。（5）4号厂房钢结构主材进场后3天内，支付4号厂房合同暂定价款100.6万元，占4号厂房暂定价总额的20%。……工程竣工合格之日后180天支付至总结算价的95%，其中扣除11%作为总包方的管理费及税金（在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另5%工程保修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后3天内支付承包人。保修期计算方法：从钢结构工程完工之日起1年；发包人根据上述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如逾期，在3天内未付，发包人承担从逾期日第四天起按日支付该笔逾期款项0.1%的滞纳金，及其他由于停工等带来的经济损失；分包方委派史克玉为驻工地项目代表；将水准点与坐标控制点以书面形式交给承包人，发包人提供预埋地脚螺栓的测量数据，并保证数据的准确性；发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80天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181天起按0.3%／天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安徽天鹰实业有限公司、金品建筑公司、一帆钢构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并由史克玉作为金品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签字，王立伙作为一帆钢构公司的代理人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后，一帆钢构公司组织人员对5号、4号厂房进行施工，但3号厂房其一直未施工。2012年9月11日，金品建筑诉请解除双方关于3号厂房的施工约定，并赔偿违约损失180万元。2014年4月24日，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滁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上述《轻钢结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并判令一帆钢构公司支付金品建筑公司违约金426600元。后金品建筑公司将3号厂房发包给他人施工，3、4、5号厂房均于2013年8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
在4号、5号厂房施工过程中，金品建筑公司陆续向一帆钢构公司、王立伙支付工程价款3876000元。2012年3月7日、5月22日、6月10日，史克玉分三次向王立伙支付工程款20万元、14万元、20万元，合计54万元。
2014年3月21日，金品建筑公司向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天鹰实业公司给付工程款。经法院委托鉴定，滁州审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滁审造价字（2014）435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载明4、5号厂房的钢结构工程造价分别为5376095.49元、4533301.94元。
2015年8月28日，一帆钢构公司将对金品建筑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环龙钢构公司，并于同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金品建筑公司、且妥投，受让人环龙钢构公司取得涉案合同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轻钢结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一帆钢构公司与金品建筑公司签订《轻钢结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后，即组织人员对5号、4号厂房进行了施工，尽管4号厂房工期双方有再协商，但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滁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一帆钢构公司已履行了5号、4号厂房的施工义务，该案中，金品建筑公司仅诉请解除3号厂房的施工约定，也未提及4号厂房未完工部分一并解除。对于金品建筑公司提交的4号厂房部分项目另行分包给他人的证据，或为合同复印件、或有相对方收条而无付款凭证、或在工程造价鉴定内容之外，不能确认4号厂房存在另行分包并实际履行了分包合同的情形，且自认的10%未完工部分内容前后矛盾，故其关于一帆钢构公司只完成4号厂房90%的辩解，不予采纳。
4、5号厂房的钢结构工程造价分别为5376095.49元、4533301.94元，合计9909397.43元。在施工过程中，金品建筑公司陆续向一帆钢构公司、王立伙支付工程价款3876000元，王立伙作为一帆钢构公司代理人签订合同，也代表一帆钢构公司收取了部分工程预付款和工程进度款，系履行职务行为；而史克玉作为金品建筑公司住项目工地代表，先后三次向王立伙支付工程款20万元、14万元、20万元，合计54万元，对王立伙而言也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且不包含在3876000元工程款之内，应当计扣。关于水电费，因一帆钢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安装分表，无法按实计扣，参照定额直接费千分之七计取，应为9909397.43元×7‰=69366元，鉴于钢结构工程安装部分占比小，酌定一帆钢构公司承担其中的25%，即17342元；试验费20065.50元作为分包人为提供合格产品及验收资料而产生的费用，应由一帆钢构公司承担；扣除工程价款11%作为总包方的管理费及税金，即9909397.43元×11%=1090033元，金品建筑公司尚欠工程款为9909397.43元-3876000元-540000元-17342元-20065.50元-1090033元-426600元（违约金）=3939356.93元。
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按合同约定金品建筑公司应工程竣工合格之日后180天（即2014年2月28日）支付至总结算价的95%，在抵消相关费用后应予支付，金额为（3939356.93元-9909397.43元×5%=3443887.06元），另5%工程保修保证金（9909397.43元×5%=495469.87元）在工程竣工1年后3天内（即2014年9月3日）支付承包人。合同约定发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80天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181天起按0.3%／天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鉴于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逾期付款主要是利息损失，综合社会融资成本、违约责任，本院酌定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故环龙钢构公司关于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并从应付款的次日起计付逾期利息，但金额有误，应予修正。
涉案《轻钢结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对4号、5号钢构厂房的价款作了约定，且最终造价根据图纸及变更单、签证以发包方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按实结算，故环龙钢构公司可以他案中的鉴定报告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双务合同，发包人的义务是按约支付工程款，承包人的义务则是按约施工并交付合格工程。根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支付工程款和交付验收资料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故金品建筑公司关于双方未结算、一帆钢构公司未提交验收资料而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安徽金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慈溪市环龙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3939356.93元及利息损失，其中3443887.06元自2014年3月1日起、495469.87元自2014年9月4日起均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1048元，由环龙钢构公司负担15000元、金品建筑公司负担36048元。
本院二审期间，金品建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金品建筑公司提供的王立伙出具的收条70400元、袁兴明出具的收条9800元，对于该两笔款项是否应视为已付款项并作以扣除，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环龙钢构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数额如何确定。
涉案《轻钢结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涉案工程4号、5号厂房的钢结构工程造价经鉴定为9909397.43元,一审判决已减扣水电费等相关费用计5970040.5元，认定金品建筑公司欠付工程价款为3939356.93元。金品建筑公司上诉称，除原审判决已扣除的相关费用外，还应扣除以下费用：1.（2012）滁民一初字第00071号判决书中一帆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2万元；2.水电费69365.8元及报建费3万元，原审判决仅扣除水电费17342元不妥；3.5号厂房预埋件并非一帆公司施工，经鉴定预埋件价款为13797元；4.检测费8万元，审计费2万元；5.以王立伙名义向王亚东、都鹤松借款75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6.2012年9月10日，天鹰电动车工业园项目部支付给王立伙70400元、袁兴明9800元，均用于支付涉案工程吊机费用；7.4#厂房未完成的工程量10%价款537609.5元。上述款项合计1590630.3元。对于上述款项是否应当视为已付价款并作扣除，本院作如下评析：1.（2012）滁民一初字第00071号判决书中一帆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2万元。因一帆公司转让债权通知书明确了转让的债权范围，其中未涉及2万元诉讼费用，金品建筑公司理应向一帆公司主张该项费用，且该项费用金品建筑公司已向一帆公司申请执行，故本案不作扣除，一审判决未予扣除正确；2.水电费69365.8元及报建费3万元，金品建筑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仅扣除水电费17342元不妥。因涉案工程4号、5号厂房由一帆公司施工，该部分钢结构工程造价为9909397.43元。一审判决依据定额直接费7‰计算水电费用为69365.8元（9909397.43元×7‰）。由此，该费用实为一帆公司施工期间所发生的水电费用，应全部由一帆公司承担。故金品建筑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报建费3万元因金品建筑公司认可报建费即为试验费，因一审判决已将试验费20065.5元列入已付款内并作扣除，故金品建筑公司还要求一帆公司承担该项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5号厂房预埋件并非一帆公司施工，经鉴定预埋件价款为13797元。金品建筑公司提供一份丁忠贵证明，证明5号厂房预埋件工程并非一帆公司施工。因金品建筑公司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未能到庭作证，故本院对丁忠贵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金品建筑公司要求扣除该部分工程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费用未作扣除正确；4.检测费8万元，审计费2万元。金品建筑公司主张的检测费和审计费系针对整个工程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一帆公司施工的钢构工程项目），金品建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钢构工程项目产生的检测和审计费用，且金品建筑公司和一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上述费用如何承担未作约定，故金品建筑公司要求扣除检测费8万元和审计费2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以王立伙名义向王亚东、都鹤松借款75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上述借款的出借人系个人，而非金品建筑公司，且该借款的担保人系个人，加之金品建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完全用于涉案工程的建设，故该笔借款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6.2012年9月10日，天鹰电动车工业园项目部支付给王立伙70400元、袁兴明9800元，均用于支付涉案工程吊机费用。王立伙系一帆公司的代理人，有权代表一帆公司收取部分工程款项，且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发生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故该笔款项应视为金品建筑公司已付款项并作扣除；对于袁兴明收取的款项9800元，因金品建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袁兴明与一帆公司存在关联性，故该笔款项不作扣除；7.4#厂房未完成的工程量10%价款537609.5元。金品建筑公司主张一帆公司未实际完工4#厂房的内容为门窗项目，该公司未能提供证明4#厂房的鉴定结论中包含门窗工程价款，故金品建筑公司要求扣除4#厂房未完成的工程量10%价款537609.5元，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金品建筑公司欠付工程价款为3816933.13元（3939356.93元-70400元-52023.8元）。涉案施工合同约定金品建筑公司应于工程竣工合格之日后180天（即2014年2月28日）支付至总结算价的95%，另5%工程保修保证金应于工程竣工1年后3天内（即2014年9月3日）付清。在扣除相关费用后，自2014年3月1日起，金品建筑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为3321463.26元（3816933.13元-9909397.43元×5%）；自2014年9月4日起，金品建筑公司应付价款为3816933.13元。
综上，金品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4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徽金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慈溪市环龙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3816933.13元及利息损失（以3321463.26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以3816933.13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慈溪市环龙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048元，由上诉人安徽金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048元，被上诉人慈溪市环龙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5元，由上诉人安徽金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被上诉人慈溪市环龙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1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德敬
审 判 员 李 刚
审 判 员 付广永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 敏
书 记 员 杨德坤
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