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83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学兵，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于河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枣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7月18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嫄，女，1993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湖北省枣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枣阳市。
指定辩护人连华丽，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诉刑诉（2016）459号起诉书、枣检公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学兵、张嫄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曼、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兵、张嫄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3日12时许，被告人张学兵在枣阳市杨垱镇四铺村一组因琐事与同组村民肖某发生口角，肖某的丈夫张某1见状遂与张学兵发生撕扯。撕扯过程中，同组村民张某2上前拉架，张学兵遂叫其女儿张嫄到自家厨房拿刀，张嫄拿出两把菜刀后交给其父亲张学兵一把，自己持一把，尔后张学兵持菜刀将张某1左手砍伤，张嫄持菜刀将张某2背后砍伤。经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为证实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学兵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被告人张嫄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学兵、张嫄当庭认罪，对犯罪事实、证据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张嫄的辩护人辩解称张嫄系精神病人，案发时处于发病期间，且为邻里之间发生口角后矛盾激化而产生，犯意系临时而起，主观恶性不深，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悔改意识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3日12时许，被告人张学兵在枣阳市杨垱镇四铺村一组自家屋前因琐事与邻居肖某发生争吵、谩骂，肖某的丈夫张某1见状遂上前与张学兵发生撕打。撕打过程中，张某1的同胞弟弟张某2上前拉架并与张学兵发生撕打，张学兵遂叫其女儿张嫄到屋里拿刀，张嫄在自家厨房里拿出两把菜刀，交给其父亲张学兵一把，自己手持一把，尔后张学兵持菜刀将张某1左手砍伤，张嫄持菜刀将张某2背部砍伤。经枣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张嫄为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学兵、张嫄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并向到达现场的民警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又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7年4月7日，二被告人的亲属与二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二被告人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3日11时许，其听到妻子肖某在和其堂弟张学兵对骂，他就走到张学兵门外和张学兵发生争论，张学兵的女儿张嫄朝他背部脖子那打了一拳，之后他就和张学兵、张嫄用拳头打开了，都是朝对方头上、身上乱打。这时，他弟弟张某2看到他们打起来了就上前拉架，用手推张学兵，张学兵叫张嫄去拿刀，张嫄转身回自家屋里拿出两把菜刀，顺手交给张学兵一把，自己手持一把。他见状就往西退，退到张学兵和张某2两家交界处，张学兵顺手砍他一刀，他用左手一挡，刀砍到他左手上，当时就流血了，后他转身走到张某2门前，才发现张某2的右后背也在流血。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3日12时许，其家里有几个人在帮忙建牛棚，他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就出来了，看见哥哥张某1与张学兵在吵架，便上前拦。后张学兵叫女儿张嫄去拿刀，张嫄拿出两把菜刀，一把递给张学兵，张学兵在其家门口拿刀朝张某1的手上砍，当时流血了。他就赶紧起来跑，张学兵在后面追，朝他的后背上砍了一刀，之后他就报警了。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11时许，张学兵走到她家门口骂，后又跑到张某2家门口骂，她就与张学兵对骂。她丈夫张某1上去与张学兵发生厮抓、对打，张某2和其子张某5在拉架，后来张学兵拿菜刀砍到张某1的左手，还朝她的左肩膀上砍了一刀，她就赶紧跑了，张学兵女儿张嫄拿菜刀砍在张某2的后背上。
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中午，其在自家后面盖牛棚，听到外面吵得厉害，出来后看到其父张某2用手捂着后背从张学兵门口的大路上向家里跑，张某1在其家门前蹲着抱着手，张学兵和张嫄都拿着菜刀在他们家门口站着，张某1和张某2的伤都是用刀砍的。
5、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上午，其在帮亲家张某2家盖牛棚，快到中午时，他听到外面张某1的妻子肖某和东边住的一对父女对骂，就和另外几个帮忙盖牛棚的出来看，张某1也出来往东边走到那对父女门口，问那对父女为啥和肖某吵，说了几句，三人就用拳头乱打起来，都是往对方头上、身上乱打。张某2看见他哥张某1和对方打起来，就上前拉着对方男的胳膊往边上拉，两人就用拳头对打，张某1在和女的在打。那男的看见他女儿在挨打，就喊他女儿进房子里拿刀，那女的转身回自家屋里拿了两把菜刀出来，给了她爸一把。然后男的追着张某1往西跑，女的追着张某2往北跑，跑了几步张某1转身想夺菜刀，被那男的砍伤了手，女的用菜刀砍伤了张某2的右背部。在那个女进屋拿刀时，张某2的儿子张某5转身回家拿了根一米多木方子出来，被他们几个人拦着没走过去，后双方都各自回家，张某2这边报的警。
证人张某3、张某6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郝某基本一致。
6、证人郭某、张某4、张某7、刘某的证言证实，张学兵的妻子是精神病人，现已走失，张嫄也有精神病，由她父亲张学兵在照顾，他们家是个低保户。
7、被告人张学兵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3日11时许，其走到杨垱镇张庄街上，听到卖鸡蛋的人在说他打他老婆。他骑着摩托车回到四铺的路口就骂谁说他打老婆了，从村东头到村西头来回骂了几趟。后他回家站在家门口时，张某1的妻子肖某走过来问他在骂谁，接着张嘴就骂，两人对骂起来，张某1就过来打他，他用拳头与张某1对打。接着张某2也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将他弄到在地，用拳头打他的头，他女儿张嫄过来护他，张某2的儿子张某5把张嫄拉到一边打，张某2也过去打张嫄，他上去护张嫄打张某5，张某2从其家里拿了一个长木棍子过来，朝他的后背上夯了一下，将他夯倒在地。他对张嫄说拿刀，张嫄进房拿出两把菜刀，递给他一把，自己拿一把，张某1上来打他，他拿刀砍到张某1的手，当时流血了，张嫄拿刀砍到张某2的后背上，也流血了，后都没有打了，张某2那边就报警了。张某1与张某2是同胞兄弟，他与张某1、张某2是堂兄弟，三家的房子是连着的，都是邻居。
8、被告人张嫄供述与辩解，其爸张学兵刚开始在外面村路上骂的时候，她在家里没有出去，张学兵将摩托车推到屋里后站在门外面。肖某在和张学兵对骂时，她已站在屋外面了，在争吵过程中，张某1就过来打张学兵，张学兵也打张某1。张某2、张某5跟着张某1也过来了，都没有拿工具，他们用拳头打张学兵，她上去护张学兵，去打他们，张某1、张某2、张某5上来用拳头打她，后来张学兵给她说让她拿刀，她跑到厨房里拿了两把菜刀，一把递给张学兵，一把自己拿着。张学兵在和张某1打架，用菜刀砍到张某1的手了，张某2从背后抱着张学兵，她从背后砍了张某2一刀，当时流血了，之后都没有打了。
9、枣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0、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嫄为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1、枣阳市公安局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作案工具照片、抓获经过、出警证明、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及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兵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被告人张嫄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学兵、张嫄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学兵、张嫄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并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且此案系邻里纠纷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加之被告人张嫄患有精神分裂症，犯罪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二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故对被告人张学兵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嫄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辩解称张嫄系精神病人，案发时处于发病期间，且为邻里之间发生口角后矛盾激化而产生，犯意系临时而起，主观恶性不深，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悔改意识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委托枣阳市司法局对二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其评估意见为，张学兵的妻子因精神病在襄阳市精神病医院治疗，二被告人无监管人，建议对其不适用社区矫正刑罚，故对二被告人不适用缓刑，但因被告人张嫄患有精神分裂症，不宜长期关押，被告人张学兵为张嫄的唯一监护人，若判处徒刑刑期较长，便无人对张嫄予以监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本案实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学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7日）。
二、被告人张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有保
审判员 孙俊波
审判员 程四杰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陈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