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1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云鹏玻璃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世博园博海路3号。法定代表人董云波，总经理。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刘源雄，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金冠食品有限公司（原云南金冠蛋糕店）。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人民东路310号。法定代表人孟继武，总经理。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耿燕波，昆明市盘龙区松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昆明云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鹏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金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云鹏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源雄，被上诉人金冠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耿燕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07年1月13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被告拥有转租权的位于昆明市博海路3号内的厂房租赁给原告使用，租赁期限自200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合同对租赁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07年1月15日双方就《房屋租赁合同》的未尽事项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间原告使用的水、电费以原告使用的水、电表予以计算，水费为人民币3.8元/吨（含排污费），电费以人民币0.8元/度计算，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租赁合同签订后，双方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直至2014年3月19日双方因租赁合同发生争议，被告向盘龙区联盟街道办事处提出调解申请。当日经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编号：2014-3-22），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同时对租金的支付问题亦达成了一致意见。同日，双方就达成的调解协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确认，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4）盘法调确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现原告认为被告在租赁合同存续期间未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其电费，多收取了电费，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多收取的电费人民币194133.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明确以不当得利主张其民事权利。另明确其诉请的不当得利期间自2009年9月2013年12月。庭审中，被告自认2009年其在租赁场地内加装了变压器，因此自2009年起至2013年12月被告在供电局确定的电费基础上以每度电人民币0.03元的增幅标准向原告计收电费，但具体的开始月份其表示已记不清。另查明：1、2009年9月至2009年11月被告向原告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0.8元/度，2009年12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1.15元/度，2010年3、4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1.23元/度，2010年5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1.02元/度，2010年6月及2011年6、7、8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0.92元/度，2010年7、8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0.93元/度，2010年9月及2011年9、10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0.94元/度，2010年10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0.95元/度，2010年11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1.07元/度，2010年12月及2011年1、3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1.25元/度，2011年2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1.24元/度，2011年4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1.26元/度，2011年5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1.06元/度，2011年6、7、8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0.92元/度，2011年9、10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0.94元/度，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2012年12月、2013年1月至12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1.29元/度，2012年6、7、8、10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1.03元/度，2012年9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人民币1.04元/度，2012年11月收取的电费单价为1.09元/度；2、原告2009年9月的用电量为9156度、10月为7648度、11月为9800度、12月为10932度，2010年3月为19204度、4月为10912度、5月为10922度、6月为11840度、7月为11220度、8月为12144度、9月为13988度、10月为9252度、11月为10384度、12月为10808度，2011年1月为11600度、2月为9644度、3月为9436度、4月为11144度、5月为10644度、6月为10092度、7月为11120度、8月为11956度、9月为11172度、10月为11560度、12月为13004度，2012年1月为11556度、2月为11464度、3月为10176度、4月为11760度、6月为11372度、7月为10072度、8月为11252度、9月为11704度、10月为8252度、11月为10184度、12月为10352度，2013年1月为10812度、2月为8324度、3月为8464度、4月为10372度、5月为9872度、6月为8672度、7月为8992度、8月为7896度、9月为10524度、10月为7428度、11月为8024度、12月为11760度；3、2009年9月被告向原告收取的电费金额为人民币7324.8元、10月为人民币6118.4元、11月为人民币7840元、12月为人民币12571.8元，2010年3月为人民币23620.9元、4月为人民币13421.76元、5月为人民币11191.44元、6月为人民币10892.8元、7月为人民币10434.6元、8月为人民币11293.9元、9月为人民币13148.72元、10月为人民币8789.4元、11月为人民币11110.8元、12月为人民币13510元，2011年1月为人民币14500元、2月为人民币11958.56元、3月为人民币11795元、4月为人民币14041.44元、5月为人民币11282.64元、6月为人民币9284.64元、7月为人民币10230.4元、8月为人民币10999.52元、9月为人民币10501.68元、10月为人民币10866.4元、12月为人民币16775.16元，2012年1月为人民币14907.24元、2月为人民币14788.56元、3月为人民币13127元、4月为人民币15170.4元、6月为人民币11713.16元、7月为人民币10374.16元、8月为人民币11589.5元、9月为人民币12172.1元、10月为人民币8499.56元、11月为人民币11100.5元、12月为人民币13354.08元，2013年1月为人民币13947.48元、2月为人民币10737.96元、3月为人民币10918元、4月为人民币13379.8元、5月为人民币12734.8元、6月为人民币11186.88元、7月为人民币11599.6元、8月为人民币10185.84元、9月为人民币13575.96元、10月为人民币9582.12元、11月为人民币10350.9元、12月为人民币15170.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73670.76元；4、2009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供电部门向被告每月收取电费的均价为（计算方式为：总电费除以总电量）：2009年12月为人民币1.03元/度，2010年3月为人民币0.99元/度、4月为人民币1.01元/度、5月为人民币0.85元/度、11月为人民币0.82元/度、12月为人民币0.98元/度，2011年1月为人民币0.97元/度、2月为人民币0.95元/度、3月为人民币0.96元/度、4月为人民币0.97元/度，2012年1月为人民币0.95元/度、2月为人民币0.93元/度、3月为人民币0.95元/度、4月为人民币0.96元/度，2013年1至4月为人民币0.97元/度、5月为人民币0.81元/度、11月为人民币0.83元/度、12月为人民币0.99元/度，其余月份均低于人民币0.8元/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诉请的金额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是否应当返还；三、诉争的电费单价计算标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主张原告认为如自2009年起被告即有多收取电费的行为，但原告在2014年3月双方就调解协议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时方才提出异议，故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被告自认自2009年起至2013年12月止，按每度电人民币0.03元的标准向原告加收了电费，即被告向原告加收电费的行为系自2009年一直延续至2013年12月，且2014年3月19日原告对此亦提出了异议，故原告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3月20日开始计算，截止原告起诉之日止尚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二、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收取的电费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人民币0.8元/度，亦超过了供电部门收取的电费标准，故构成不当得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电费的收取部门系供电部门，电费价格亦由国家相关有权部门予以制定并实施，故被告在向原告收取电费时应以国家公布的价格予以收取。经庭审查明，被告在2009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向原告收取的电费均高于供电部门向被告收取的电费的均价，但其中有21个月供电部门向被告收取的电费均价亦高于现原告主张的人民币0.8元/度，故该21个月的电费应以供电部门实际收取的均价予以计算。其余27个月，供电部门向被告收取的电费均价虽低于人民币0.8元/度，但因原告对被告向其按人民币0.8元/度计算收取电费并无异议，亦未在本案中主张，此为原告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对该27个月的电费单价以人民币0.8元/度予以计算。经计算，原告应向被告交纳的电费金额为人民币440729.7元，但被告实际收取了原告人民币573670.76元，多收取了人民币132941.06元，多收取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另就被告认为双方约定，自2009年底起按照每度电加收人民币0.03元计收电费的主张，因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原告对此予以同意，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收取的电费人民币194133.6元的诉讼请求，经庭审查明被告多收取的金额应为人民币132941.06元，故一审法院以查明的金额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云鹏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金冠食品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132941.06元；二、驳回原告云南金冠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83元由原告云南金冠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338元，由被告昆明云鹏玻璃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845元。宣判后，云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云鹏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按照双方的约定收取费用，该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收据》为合同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也按照该约定持续履行义务，长期未提出过异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认可并愿意承担该费用。二、一审判决对租赁合同的主体认定错误。2007年1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与云南金冠蛋糕店，而非云南金冠食品有限公司。三、《收据》中的单价包含了电价、变压器使用费及合理损耗，一审判决认定收据中的单价为电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对电费的单价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电费的单价为峰、平、谷三时间段的平均值，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以峰段时间电费的单价为参照，在此基础上加上一定的变压器使用费和合理损耗合情合理。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91条之规定，相关费用的支付及收取已经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金冠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书，欲证明双方的租赁关系是从2012年5月17日开始。被上诉人经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主体经工商登记名称变更。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云鹏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金冠公司返还多收取的电费？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已以《收据》的形式与被上诉人就多收取的电费金额达成一致，故不构成不当得利。但经审查，其向被上诉人所收取的电费中有21个月的电费金额均高于供电部门向其收取的电费均价，而对该多收取部分的金额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取的合法性，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在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多收取部分已达成一致意见，也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峰、平、谷时段具体使用电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供电部门实收电费及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被上诉人实际应缴电费后，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多收取的电费并无不当，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主张其应每度电加收0.03元变压器使用费及合理损耗，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对于被上诉人的主体问题，经审查工商登记变更情况，云南金冠食品有限公司与云南金冠蛋糕店系同一主体，故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云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83元，由上诉人昆明云鹏玻璃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杨艳审判员  徐斌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