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终4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芬，女，1935年5月3日生，汉族，吉林市市政公司退休干部，住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代理人：牛永利，男，1962年9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丰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晓端，女，1958年5月19日生，汉族，吉林市船营区第三医院院长，住吉林市丰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建宁，男，1963年2月21日生，汉族，吉林省林兴公司总经理，住长春市二道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志刚，吉林领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淑芬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5）船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淑芬及其委托代理人牛永利，被上诉人谭晓端、谭建宁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淑芬在原审时诉称：杨淑芬和谭永昌于1987年结婚。谭永昌于2013年3月病故。1999年房屋改革，杨淑芬与谭永昌共同出资购买了吉林市船营区朝阳小区付2号楼和另一套住房(地址江南，请求人民法院调查)。上述两套房屋为140平方米，杨淑芬应分得三份之二。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朝阳小区付2号楼、建筑面积为71.78平方米房屋，杨淑芬应分得三分之二。谭永昌名下15万元存款为遗产，杨淑芬应分得10万元。谭永昌工资6万元，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因双方就遗产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船营区朝阳小区付2号楼的全部产权归杨淑芬所有，合计金额为356747元；2.被继承人谭永昌名下15万元，杨淑芬应继承10万元；3.被继承人谭永昌死亡时工资6万元，由杨淑芬继承；4.谭晓端、谭建宁承担诉讼费。
谭晓端、谭建宁在原审时辩称：杨淑芬的诉讼请求严重违背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被继承人谭永昌于2013年3月4日去世，其所留有的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朝阳小区付2号楼1单元4层9号房屋与杨淑芬无关，该房屋系房改房，是用谭晓端、谭建宁母亲工龄与被继承人谭永昌工龄参加房改而得，与杨淑芬无关。杨淑芬主张被继承人谭永昌名下15万元存款根本不存在。杨淑芬主张工资款6万元，在被继承人谭永昌死亡时，没有此笔存款。杨淑芬名下183395元存款是杨淑芬与被继承人谭永昌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谭永昌个人部分应作为遗产继承。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确认遗产范围及遗产数额，依法作出分割。
原审判决认定：谭永昌与黄淑端婚后生有一女谭晓端、一子谭建宁。黄淑端于1986年去世。1987年2月26日谭永昌与杨淑芬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现谭永昌名下有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朝阳小区付2号楼1单元4层9号，面积为71.78平方米房屋一套。该房屋在1999年3月9日房改时使用谭永昌与其前妻黄淑端工龄，并由谭永昌与杨淑芬共同出资7438元购买。谭永昌于2013年3月4日因病去世，抚恤金57773.10元由谭晓端、谭建宁领取。现中国建设银行杨淑芬名下有：帐户尾号3981，余额为20650元，开户日期是2012年7月23日，结清日期是2013年7月23日；帐户尾号5361，余额为42745元，开户日期是2011年10月21日，结清日期是2013年1月21日；帐户尾号8478，余额为41300元，开户日期2013年3月12日，结清日期是2014年3月15日；帐户尾号9516，余额为20000元，开户日期是2013年7月23日；吉林银行杨淑芬名下账户尾号0265，开户日期是2013年5月19日，整存整取金额3万元；中国农业银行杨淑芬名下账户尾号0654，开户日期是2013年3月26日，整存整取金额5万元。在诉讼过程中，经谭晓端申请，船营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诉争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机构作出了吉中兴评字（2014）第43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涉案房屋评估价为人民币356747元。现杨淑芬、谭晓瑞、谭建宁均对此价格无异议，并不要求重新进行评估。谭永昌名下在建设银行存款15万元，均在2010年左右取出。谭永昌去世时名下没有存款。谭永昌去世后，因遗产问题各继承人发生纠纷，杨淑芬起诉要求分割谭永昌的遗产。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法定继承人应为杨淑芬、谭晓端及谭建宁。关于遗产范围及分配原则。一、谭永昌与杨淑芬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房改取得的吉林市船营区朝阳小区付2号楼1单元4层9号私有房屋，该房由谭永昌婚前承租，1999年3月9日房改时使用谭永昌与其前妻黄淑端工龄折价出资，并由谭永昌与杨淑芬共同出资7438元购买，房屋权属登记在谭永昌名下。根据相关规定，为被继承人谭永昌与其前妻黄淑端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份额应依法分割归购房人谭永昌所有，另一半则属于已故配偶黄淑端的遗产发生继承，由谭永昌、谭晓端、谭建宁各继承三分之一，故谭永昌在黄淑端去世后对该房屋享有六分之四的份额，谭晓端、谭建宁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现谭永昌去世，谭永昌享有份额由杨淑芬、谭晓端、谭建宁继承。由于杨淑芬对被继承人谭永昌所尽义务较多，应多享有遗产，杨淑芬应继承六分之二，谭晓端、谭建宁各继承六分之一，综上，杨淑芬对该房屋享有三分之一份额，谭晓端，谭建宁各享有三分一份额。而对于杨淑芬再婚期间补差获取剩余产权的问题，因剩余产权的房款仍是建立在谭永昌与黄淑端二人共同工龄优惠政策的基础上，故房改房的购房主体没有发生变化，仍是购房人与已故配偶。因此，杨淑芬的出资，应视为对购房人的垫资帮扶，应按债权关系处理，即再婚配偶的出资不能取得房改房的产权。鉴于房屋属于不宜分割的不动产，庭审中杨淑芬主张房屋所有权，谭建宁及谭晓端不主张房屋所有权，故尊重当事人意愿，房屋可归杨淑芬所有，杨淑芬应该支付其他继承人相应房屋折价款。二、关于存款。1.中国建设银行杨淑芬名下帐户尾号3981，余额为20650元，开户日期是2012年7月23日，结清日期是2013年7月23日及帐户尾号5361，余额为42745元，开户日期是2011年10月21日，结清日期是2013年10月21日存款。以上两笔存款开户日期均在杨淑芬与谭永昌婚姻存续期间，结清日期在谭永昌去世后，应为杨淑芬与谭永昌夫妻共同财产，谭永昌享有的一半份额为遗产，杨淑芬、谭晓端、谭建宁均享有三分之一份额。以上两笔存款已由杨淑芬支取。2.中国建设银行杨淑芬名下帐户尾号8478，余额为41300元，开户日期是2013年3月12日，结清日期是2014年3月15日存款。此款开户日期仅距谭永昌去世8天，且开户日期及开户机构和帐户尾号3761（开户日期2012年3月12日，销户日期为2013年3月12日）整存整取金额4万元的存款相互承接，故此款应为杨淑芬与谭永昌夫妻共同财产，谭永昌享有50%份额，为遗产，杨淑芬、谭晓端、谭建宁均享有三分之一份额。该存款已由杨淑芬支取。3.中国农业银行杨淑芬名下账户尾号0654，开户日期2013年3月26日，整存整取金额5万元及吉林银行杨淑芬名下账户尾号0065，开户日期是2013年5月19日，整存整取金额3万元存款。以上存款开户日期在被继承人谭永昌去世后，且谭晓端、谭建宁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属于杨淑芬与谭永昌夫妻共同财产，故存款应为杨淑芬个人财产。4.中国建设银行杨淑芬整存整取帐号尾号9516，开户日期是2013年7月23日，金额2万元存款。此款的开户日期及开户机构与帐户尾号3981，余额为20650元，开户日期是2012年7月23日，结清日期是2013年7月23日账户相同，为同一笔存款，不应重复计算。5.关于杨淑芬主张分割谭永昌名下15万元，因该款系在2010年至2011年已经从银行取出，谭永昌在生前已经进行处分，去世后其名下没有存款，故对杨淑芬请求分割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关于杨淑芬主张分割工资款6万元，因谭永昌生前患有疾病，需要人护理及生活花费支出，其去世后，工资为零，故对杨淑芬要求分割6万元不予支持。遗产分配原则。考虑杨淑芬与谭永昌共同生活时间较长，属于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人，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一、被继承人谭永昌名下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朝阳小区付2号楼1单元4层9号（吉林市房权证船字第S2100010**号）房屋归原告杨淑芬所有，原告杨淑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被告谭建宁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18915.66元，给付被告谭晓端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18915.66元；二、被继承人谭永昌遗产存款48628.5元（52347.5元扣除杨淑芬出资3719元），归原告杨淑芬所有，原告杨淑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谭晓端、谭建宁各16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杨淑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9417元（案件受理费5917元、鉴定费3500元，原告杨淑芬已向本院预交5917元，被告谭晓端交纳鉴定费3500元），原告杨淑芬、被告谭晓瑞、谭建宁各负担3139元，被告谭建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迳行给原告杨淑芬2778元，给付被告谭晓瑞361元。被告谭晓瑞交纳反诉费4364元应予退回。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杨淑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驳回谭晓端、谭建宁要求分割相关遗产的请求，由谭晓端、谭建宁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朝阳小区付2号楼1单元4层9号（吉林市房权证船字第S2100010**号）房屋大部分产权为谭永昌个人财产与事实严重不符。该房屋是杨淑芬与谭永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的，房改前由谭永昌、杨淑芬共同承租。该房屋是用原向阳街一套54平方米房屋拆迁后调换的，差价款由市政公司支付。调换后该房屋市政公司拥有全部产权，由谭永昌、杨淑芬共同承租。房改时杨淑芬系谭永昌合法妻子，谭永昌、谭晓端背着杨淑芬用谭永昌前妻黄淑端工龄购买房屋属于违法行为，也导致杨淑芬名下的房屋始终没有购买成，现在仍是“公租房”，侵害了杨淑芬的合法权益，谭晓端应当赔偿。房改时，谭永昌用夫妻共同存款还购买了现谭晓端居住的房屋，谭晓端属于借住，谭晓端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更名至其名下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审判决认定谭永昌名下15万元已从银行取出，并由谭永昌在生前进行处分错误。谭晓端在庭审时先是否认15万元的存在，后又改口。谭永昌在2010年时就已经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丧失行为能力，不能处置存款。有证据证明这15万元是谭晓端取出的，不应认定是谭永昌处分的。三、原审判决认为谭永昌6万元工资款在其去世后为零，故未支持杨淑芬要求分割的请求是错误的。工资折由谭晓端临时保管半年，期间根本没有取出过，现在6万元没有了，谭晓端应当负责。谭永昌的6万元工资是夫妻共同财产，日常生活用的是杨淑芬手中的现金及杨淑芬的工资，没有用谭永昌的6万元工资。四、原审法院在取证方面具有倾向性。五、原审判决确定的遗产分割比例不公平。争议房屋按35万元确定价格偏高。谭建宁没有对谭永昌尽到赡养义务，应当减少其分配遗产的份额。杨淑芬进行诉讼的目的不是为了钱，而是想让谭晓端、谭建宁知道感恩。
被上诉人谭晓端、谭建宁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淑芬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杨淑芬的上诉请求。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杨淑芬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调换房协议书及房屋调拨证各一份，证明本案争议房屋是在谭永昌与杨淑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是谭永昌单位分给谭永昌的。
经质证，被上诉人谭晓端、谭建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但是可以证明谭永昌单位原分配给谭永昌一处房屋，当时谭永昌与杨淑芬尚未结婚，该房屋后调换为本案争议房屋，故本案争议房屋是谭永昌婚前个人财产。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被继承人谭永昌所在单位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分配给谭永昌一套住房，由谭永昌使用。1993年，经调换，谭永昌所在单位将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朝阳小区付2号楼1单元4层9号房屋交由谭永昌承租使用。
庭审中，被上诉人谭晓端承认谭永昌工资存折中有6万元由其取出。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中4万元用于支付谭永昌、杨淑芬医疗费及护工费。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淑芬及被上诉人谭晓端、谭建宁系被继承人谭永昌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谭永昌没有遗嘱，故其去世后，双方当事人因继承产生的纠纷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关于遗产范围。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朝阳小区付2号楼1单元4层9号房屋原系被继承人谭永昌单位分配给谭永昌居住使用并承租的公有房屋，该房屋于1999年进行房改，使用被继承人谭永昌及其前妻工龄折价出资，并由谭永昌、杨淑芬共同出资7438元购买，变更为私产后登记在谭永昌名下，应为谭永昌与其前妻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谭永昌前妻，由谭永昌、谭晓端、谭建宁继承，故谭永昌享有该房屋六分之四的份额，谭晓端、谭建宁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杨淑芬的出资应视为对购房的垫资，可按债权关系处理。上诉人杨淑芬提出的应认定该房屋全部为其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继承人谭永昌名下15万元存款问题，因上述款项早已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取出，当时被继承人谭永昌尚健在，故应视为谭永昌生前已经进行处分，谭永昌去世时名下已无该存款，故不应将此款计入遗产进行分配。关于杨淑芬提出的谭永昌工资款6万元应予分配的主张，被上诉人谭晓端承认该款由其取出，但其在原审诉讼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中有4万元左右用于支付谭永昌、杨淑芬的医疗费及护工费，同时主张有2.5万元交付给杨淑芬，但杨淑芬予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谭晓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谭永昌名下6万元工资款中，扣除谭晓端用于支付谭永昌、杨淑芬的医疗费及护工费4万元后，剩余2万元应为谭永昌、杨淑芬共同财产，其中1万元为谭永昌遗产，由杨淑芬、谭晓端、谭建宁继承。故该2万元杨淑芬应得到1.4万元，由谭晓端、谭建宁各继承0.3万元。关于遗产分配比例问题，原审判决已经考虑到上诉人杨淑芬与谭永昌共同生活较长时间，在谭永昌生前对其照顾有加，故相应分配给杨淑芬较多份额，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5）船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5）船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继承人谭永昌工资款20000元，由被上诉人谭晓端、谭建宁各继承3000元，剩余14000元归上诉人杨淑芬所有，此款由被上诉人谭晓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杨淑芬14000元，给付被上诉人谭建宁30**元；
四、驳回上诉人杨淑芬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14764元，由上诉人杨淑芬负担4921元，由被上诉人谭晓端、谭建宁各负担4921.50元；被上诉人谭晓端在一审时缴纳的反诉费4364元，退还给被上诉人谭晓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审 判 员 郝 奇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