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新乡县七里营镇南位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春霞,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金，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培银，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秀，河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与上诉人原培银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培银赔偿因扣押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车辆产生的损失120000元。2、由原培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驾校车辆不是营运车辆并不予支持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赔偿请求，与法律明文规定相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前款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以下简称客运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以下简称货运经营）；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包括站（场）经营、机动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依照该规定，驾校车辆属于经营性车辆，原培银非法扣押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豫G79**学、豫G75**学两辆驾校车辆，导致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近3个月无法使用车辆开展经营，故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请求赔偿的主张理应得到支持，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不是营运车辆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二审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未依法委托鉴定，而依据公平原则仅支持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3000元的扣车损失属于程序不当及适用法律错误。公平原则适用的前提是双方当事人都没有过错，而本案中原培银公然在道路上将正在行使的车辆拦下抢走，过错非常明显，故不应适用公平原则。驾校车辆每天每辆车的利润约为800元，一审法院未依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申请进行委托鉴定，而迳行以无法确定损失数额为由，适用公平原则，对新乡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原本12万元的损失仅支持3000元，显属程序不当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与法律相违背，未依法委托评估，程序不当，二审应予以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原培银辩称：涉案豫G79**学、豫G75**学两辆驾校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系国务院制定时行政法规，而不是法律，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系“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其完全是对该条例的曲解。2、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一审提供的涉案车辆注册信息登记表证明涉案的豫G79**学和豫G75**学两辆车系教练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四十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对教学车辆进行定期维护和检测，保持教学车辆性能完好，满足教学和安全行车的要求，不得随意改变教学车辆的用途。且中国保监会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表》规定，将教练车划入非营业用车的范围。根据这些规定，充分证明了涉案车辆只能使用于教学，而不是营业用车，根本不存在营运损失。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所主张的扣押车辆产生的损失12万元于法无据，完全是恶意诉讼，其目的是为了达到少赔偿致答辩人亲属交通事故的损失。3、答辩人的亲属被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教练车造成严重伤害的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在事故发生后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伤者没有任何的看望或赔偿。答辩人扣押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车辆，事出有因，且涉案车辆答辩人早已返还。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称该驾校车辆每天的利润约为800元/每辆，属该驾校一方之词，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证明其涉案的教练车能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一审未依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申请予以委托鉴定完全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21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鉴定申请是在一审开庭后提出的、且其又始终未提供相应的鉴定资料，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答辩事实和理由，请贵院依法予以文持，驳回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原培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原培银赔偿1000元。2、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中由原培银承担的一审全部案件受理费2700元予以纠正。事实及理由：1、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在起诉时并未请求赔偿损失，而是在审理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原培银赔偿扣车损失12万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酌定原培银赔偿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3000元无任何依据。2、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相关规定，结合诉讼费用“谁败诉谁负担”的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诉请12万元，一审判决原培银赔偿3000元，但却将一审诉讼费用2700元全部判决由原培银承担明显有违上述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原培银的上诉请求。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辩称：1、同意撤销原审判决，但原培银要求改判1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按照驾校12万元的诉求为准。2、因原培银扣车属实，法律明文规定，公民个人无权扣押车辆，特别是营运车辆，其应当负全部责任，自然应当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原培银返还扣押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大众牌两辆（豫G79**学、豫G75**学）小型轿车。审理过程中，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原培银赔偿因扣押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车辆产生的损失12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0日9时许，在新乡市××与××国道南××道交叉口东18米，程亚会驾驶通达驾校所有的豫G77**学号轿车沿新延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地点时与马长英驾驶的沿新延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马长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因事故发生后双方发生纠纷，马长英的家属原培银于2014年12月24日在新飞大道与午阳路交叉口将通达驾校所有的豫G79**学和豫G75**学两辆轿车抢走。另查明，2015年3月10日，原培银已将豫G79**学和豫G75**学两辆轿车返还给通达驾校。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因原培银家属与通达驾校所有的汽车发生交通事故纠纷，原培银将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所有的两辆汽车开走，侵害了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物权，故原培银依法应当对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予以赔偿。因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申请对原培银扣押其车辆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但始终未提供其他相应的鉴定资料，无法确定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具体损失，且原培银辩称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车辆不是营运车辆，该车已返还给通达驾校，其不应该产生损失，现就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无法确定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产生的损失数额，故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原培银赔偿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原培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3000元；二、驳回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培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培银承担。二审中，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向本院提交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共八份：1、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营业执照1份；2、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组织机构代码1份；3、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税务登记证1份；4、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企业信息表1份；5、豫G79**学轿车行驶证一份；6、豫G79**学教练轿车注册登记信息表一份；7、豫G75**学轿车行驶证一份；8、豫G75**学教练轿车注册登记信息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有合法的驾校经营资质，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为教练车。依法属于营运性质的车辆，对方应当依法赔偿车辆的营运损失；第二组证据：新乡县地方税务局办税大厅在2015年7月31日为驾校出具的税收缴款书一份，证明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在2014年12月份的计税金额为270万元。说明教练车是驾校重要的生产经营工具；第三组证据共九份：1、豫G07**学轿车行驶证一份；2、豫G07**学教练轿车注册登记信息表一份；3、豫G07**学轿车行驶证一份；4、豫G07**学教练轿车注册登记信息一份；5、新乡县安通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出具的收款收据3张；6、新乡县安通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营业执照一份；7、新乡县安通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组织机构代码一份；8、琚宪霞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9、新乡县安通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企业信息登记表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原培银扣押两辆教练车后，为了不让造成因车辆减少而使学员流失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不得不租用具有合法资质的新乡县安通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两辆教练车，从而产生了12万多元的租车费用。原培银存在全部过错，依法应当全部赔偿。原培银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7-8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1-6份证据在原审中均已提交，也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也不能证明案涉车辆是营运车辆。该组证明目的是不能成立的；对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该证明目的不能支持其上诉的理由；对第三组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也不能证明其主张。这些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该组证据真实性也无法确定。综上，上述三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而且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因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因原培银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采信。二审中，依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申请，本院依法对涉案豫G79**学和豫G75**学两辆被扣车辆的损失进行了委托评估，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本次委估车辆停运期间（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3月10日，共计77天）的停运损失为4.11万元。原培银的质证意见为：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提供的鉴定材料不真实，所以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涉案车辆不是营运车辆，不能产生营运损失，故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质证意见为：驾校方损失12万多元，但鉴定结论只有4万多元，明显过低，应支持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实际损失。由于原培银系违法扣车，其应承担全部的损失及鉴定费用。本院认为，因涉案被扣车辆损失系本院依法委托评估，程序合法，故本院对该评估结论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豫G79**学和豫G75**学经依法评估，停运期间（自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3月10日，共计77天）的停运损失为4.11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培银无正当理由将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所有的豫G79**学和豫G75**学两辆教练车扣押，侵害了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物权，其应当对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涉案车辆被扣期间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被扣车辆的损失数额问题，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主张因驾校车辆属于营运车辆，由于原培银非法扣押该驾校两辆教练用车，该校不得不租用具有合法资质的新乡县安通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两辆教练车，从而产生了12万多元的租车费用，要求原培银依法按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原培银主张驾校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不应产生营运损失，其只应赔偿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损失1000元。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所主张的扣车损失互不认可，且均不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中，经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涉案被扣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为4.11万元。考虑到涉案被扣教练用车虽不属于道路运营车辆，但系该驾校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经营性工具，其停运期间必然产生损失，而涉案评估报告系本院依法委托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且参考了市场因素，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本院对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予以采信。原培银依法应赔偿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涉案被扣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为4.11万元。综上，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培银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411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培银负担925元，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原培银负担920元，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770元。鉴定费5000元，由原培银负担（由原培银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新乡县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克洋审判员  马成林审判员  张军委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夏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