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陕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善军，男，汉族，1970年12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初中文化，户籍地铜川市王益区，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无业。1999年7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陕西省原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1年9月6日被释放。2016年2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辩护人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善军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向荣、焦某、赵梓芮、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陕02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王善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14日晚，被告人王善军与其友杨某、赵某某等人在杨某家饮酒后，一起到KTV唱歌。期间，王善军与杨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被他人劝开，王善军离开KTV回到其位于铜川市印台区三里洞芳草堤小区的家中。后王善军与杨某在电话中又发生争吵，王善军不顾其妻秦某某的阻拦，从家中拿了把单刃尖刀来到小区门口，杨某与赵某某也坐车赶到小区门口。王善军与杨某言语不合发生厮打，王善军持刀将杨某头部砍伤，赵某某上前拉架，被王善军刺中左大腿。随后，杨某和赵某某被120送往铜川市人民医院救治，赵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2月15日，公安机关在铜川市青年路清真寺旁一民房内将王善军抓获。鉴定意见：死者赵某某生前曾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刀子刺伤左大腿致股动、静脉破裂引起出血性休克而死亡；杨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认定，被告人王善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向荣、焦某、赵梓芮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抢救赵某某的医疗费7230.14元、处理后事的丧葬费26059.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误工费3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善军亲属已赔偿被害人赵某某亲属经济损失3万元。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照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善军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犯罪工具单刃刀一把，应依法没收。被告人王善军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向荣、焦某、赵梓芮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28400元、医疗费7230.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3120元、丧葬费26059.5元、误工费1400元、交通费500元，其中医疗费7230.14元、丧葬费2605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酌情认定误工费900元、交通费450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请求赔偿医疗费3132.6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误工费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护理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酌情认定为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善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三、被告人王善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向荣、焦某、赵梓芮因被害人赵某某死亡造成的丧葬费26059.5元、医疗费7230.14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450元，共计34639.64元，已支付30000元，下余4639.6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四、被告人王善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31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误工费300元、护理费300元，共计3822.6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善军及其辩护人提出：1、王善军系被其子王振江带领公安机关所抓获，应认定王善军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3、王善军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赵某某家属3万元；4、王善军真诚悔罪。综上，原审判决量刑有重，请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善军持刀捅刺并致被害人赵某某死亡、杨某轻微伤的事实是清楚的，并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情况受理、处理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明，2016年2月15日0时30分，110接杨某报警称印台区三里洞芳草堤花园发生打架，公安机关出警处置，杨某称其与王善军因琐事在印台区三里洞芳草堤小区门口发生争执，王善军持刀将其和赵某某捅伤。后赵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某在铜川市人民医院治疗，公安机关遂立案查处。后询问王善军儿子王振江，其否认知道王善军去向，民警侦查发现案发后王善军与其儿子王振江有通讯联系，再次询问王振江，其承认知道王善军去向，案发后王善军告知王振江其把人捅伤。当日中午11时许，王振江带领民警将藏匿于青年路清真寺旁民房内的嫌疑人王善军抓获。王善军对砍伤杨某、捅伤赵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该案告破。2、被害人杨某陈述证明，2016年2月14日中午，他与赵某某、王善军、王善军媳妇秦某某、他媳妇陈某某在他家喝酒（白酒、红酒），他和王善军各喝了大约八两白酒、赵某某喝了三两左右白酒、他媳妇喝了半斤左右白酒。当晚18时许，他们去KTV唱歌。他给张某某打电话让张来唱歌，19时许，张某某带着严秀婷（音），还有另外两个女子和一个男子来到KTV，他要了两打啤酒，大家喝酒唱歌。张某某唱歌的时候，他看见王善军两只手抱着他媳妇的脸，在他媳妇嘴上亲了一下，这时严秀婷和另外两个女子都扭头看，他感觉非常没面子，就大声骂王善军，又准备拿起啤酒瓶打王善军，但啤酒瓶被旁边的人夺走了，王善军骂他，他也骂王善军白眼狼，王善军和秦某某被人劝走了。大约23时许，王善军给他打电话，他俩在电话里说的不好，互相对骂，王善军说了句“你过来，我弄死你”，他也说了句“弄死你”。他当时气昏了，就拄着双拐和赵某某打了个出租车往王善军家走。他拄拐杖是因为此前和他媳妇吵架时把左脚筋腱弄断了。他和赵某某走到芳草堤小区下车后见王善军在电线杆附近站着，他和王善军开始对骂，骂的非常难听，他非常生气就用拐杖打王善军，但没打上，王善军扑过来准备打他，赵某某赶紧过来拉架，他低着头拄着双拐往前走，听见赵某某喊有刀，就赶紧往后退，赵某某在他和王善军中间站着，他听见赵某某喊“小军哥”，抬头看见赵某某在电线杆斜对面的道沿跟前躺着，地上有一滩血，突然王善军拿刀朝他头顶砍，他松开拐杖，两只手架着王善军的胳膊，刀砍到他头顶左侧。这时王善军媳妇喊赵某某不行了，王善军好像清醒了点，把刀扔了，他说救人要紧，只见赵某某大腿外侧被捅伤。王善军抱着赵某某，他让秦某某打120送赵某某去医院。过了约20分钟，120急救车来了，他、王善军、秦某某和赵某某都去了市医院。他在医院急救室门口打了110报警。凌晨3时，赵某某家属与医院协商后决定转往西京医院，早上听说赵某某在转往三原途中人不行了。他不知道王善军及王善军拿的刀去哪了。另证明，王善军和他媳妇没啥事情，可能是酒喝多了，发生了这事情；他经营洗煤厂，赵某某是他的司机，关系挺好的，他与王善军认识十多年了关系非常好，赵某某和王善军认识也有十年了，他们三个关系都挺好。3、证人陈某某（被害人杨某之妻）证言证明，2016年2月14日下午，她和她丈夫杨某、赵某某、王善军和王的妻子秦某某一起在她家喝酒。喝到下午6点左右她们一块到楼下KTV唱歌，走之前张某某也来到她家。到KTV包间后，张某某又叫来三个女的，其中一个叫严秀婷，后来又来了一个男的。包间一进门有一个转角沙发，她和王善军、秦某某、杨某、严秀婷都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王善军就到她跟前坐在了她左手旁边，右手搭在了她肩膀上，头和她的头挨着，杨某就对王善军说:“你当哥哩，就这样”，王善军和她都起来，杨某又骂她，她哭着走了，她到家后就睡了。当晚12点，杨某给她打电话但没说话。凌晨3点，杨某给她打电话说他在医院，让拿钱来，她拿了钱到市医院，杨某头上有伤，杨某说他和赵某某在芳草堤小区门口被王善军用刀砍伤了。另证明，杨某、王善军、赵某某经常在一块玩，这次为啥打架她不知道。4、证人秦某某（上诉人王善军之妻）证言证明，2016年2月14日，她丈夫王善军的朋友杨某打电话叫王善军去杨某家喝酒，他们到杨某家后，和杨某、杨某妻子陈某某、赵某某、陈某某的女邻居喝酒吃饭。王善军、杨某、陈某某喝的白酒，王善军和杨某各喝了一斤多。快17时许，张某某也来了，她们一直喝到下午18时左右。陈某某提议去唱歌，她们六人就去KTV唱歌，要了两打啤酒，过了半个小时，又来了一个男的和三个女的，赵某某一个人喝的茶，她们都喝了点啤酒。20时许，陈某某喝多了，去厕所吐了，回来后，其中一个女的扶着陈某某坐在了王善军的右边。一会儿陈某某就哭了，王善军劝陈某某，声音太吵，王善军就贴着陈某某的耳朵说话，陈某某右边女的对王善军不知道是否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说了一句：“你还亲海侠哩”，王善军说：“你不要胡说，这是我妹子”。陈某某听到后就挪了座位，过了一会，杨某就骂王善军：“你不是人，你是畜生”。王善军就问杨某：“你咋了，咱俩二十多年的关系”，二人就吵了起来，他听到王善军说：“你凭啥打我一巴掌”，其他人都劝，她就拉着王善军回家了。到家后，她给杨某打电话说杨多想了，杨某骂她滚，让他们下楼在门口等，王善军接过电话和杨某骂开了，接着穿衣服在卧室床头柜右抽屉拿了把刀急着下楼，她拉王善军没拉住，就跟着下楼，随后又上楼给赵某某打电话意思是赶紧调解一下。她下楼在小区门口看见杨某抓着王善军的手，王善军右手拿刀准备砍杨某，她就赶紧上去从王善军手上夺刀，将刀顺手扔进河道，这时他听见杨某说快看赵某某，她一扭头看见赵某某在离她大概三五米远的地方躺着，她跑过去看地上有好多血，她叫了两声没人答应，就赶紧打120，王善军和杨某也跑过来照顾赵某某，过了一会120来了，医生和王善军把赵某某弄到救护车上，她扶杨某时看见其头上也流血了。她们一块坐救护车到了医院。王善军在医院待了半个小时，就告诉她回家拿钱，后来王善军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王善军拿的刀是银白色单刃尖刀，一尺多长，带了一个棕黄色的刀套，刀把是铁的，平时在她家床头柜放着。另证明，案发后她已赔偿赵某某家属经济损失3万元。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14日晚6时许，杨某妻子陈某某打电话叫他去唱歌，他就去了陈某某家，当时陈某某的老公杨某、王善军和王善军的妻子，还有赵某某都在，半小时后，他们就去楼下KTV唱歌。到了KTV他又叫来三个朋友。过了1小时，他正在唱歌时听见杨某骂人，回头一看是杨某在骂王善军，骂的是脏话，他没听到杨某为什么骂王善军，王善军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情况，就顶了几句，他们赶紧将二人分开，他看气氛不好，就把王善军和其媳妇秦某某送出去，让他们先回家。他回到包间问杨某咋回事，杨某说刚才王善军搂着陈某某亲，他让第二天酒醒后再说。6、证人严某某证言证明，她曾用名严秀婷。2016年2月14日晚8点左右，张某某给他打电话叫她到KTV唱歌，她和井宁宁、郭爱芹一块去了KTV唱歌喝酒，期间，她看见王善军搂着杨某媳妇陈某某的肩膀。过了一会，她看见杨某骂王善军并互相吵架，被大家劝开后王善军夫妇先走了，她问杨某咋了，杨某说王善军亲他媳妇陈某某了，杨某又把陈某某骂走，过了一会杨某也走了。7、证人焦某（被害人赵某某妻子）证言证明，2016年2月15日凌晨，她接到王善军媳妇秦某某的电话说让她到医院，赵某某受伤了。她到医院后，赵某某正在被抢救，她没见到人。一直到凌晨3点，医生说病情危急，需要转到西安的医院。她和赵某某的哥哥、嫂子随医院的120往西安走，车到三原附近时，赵某某的情况不太好，就赶到最近的三原县医院抢救，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医生说人已死亡。医院抢救期间，医生一直按着赵某某的左大腿外侧，一松手就往外流血。另证明，案发后她已收到王善军家属的经济赔偿款3万元。8、证人张某某、申某、白某某、石某某（铜川市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6年2月14日23时46分，医院接120指令到印台区三里洞芳草堤小区大门口旁边河堤处接两名受伤男性患者，拉到医院救治，并对其中一名叫赵某某的患者进行了抢救，该患者左髋部受伤，有一个近十厘米的伤口。后考虑到市医院技术有限，决定将该患者转至西安的医院进行救治，车行驶至三原县附近时，患者情况危险，就近送至三原县人民医院会同三原县的医生进行抢救，但未抢救成功，患者死亡。9、证人任某某（芳草堤小区暂住户）证言证明，2016年2月15日早上7时30分，他从小区出来准备锻炼身体，走到小区门口河堤一侧，看见护栏外河堤上一棵树上架着一个刀鞘和一把刀，他把刀鞘和刀都捡了，当时看见刀刃上有血，就在河道里用水把血迹洗干净，然后拿回家了。后他看见小区门口的寻物启事，就把刀拿来了。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铜川市印台区三里洞芳草堤小区门口南侧的水泥路上，水泥路系南北走向。芳草堤小区门口南侧8号楼下有一“梯斌商店”，商店门口1.7米处有两个电线杆，电线杆下有70厘米×50厘米疑似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北侧的水泥路上有一处150厘米×55厘米疑似血泊，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水泥路上血泊西侧人行道上也有一处38厘米×50厘米疑似血泊，距芳草堤小区大门13米，距原宝亨家自建房1.2米，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水泥路上血泊东侧人行道上4米处有疑似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后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三处，编为①、②、③。东侧人行道上滴落血迹北侧有一棵柳树，柳树树干上距地面高度1.3米处有一疑似血迹，拍照固定后剪切提取。11、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明，2016年2月15日，公安机关从王善军处扣押其作案时所穿黑色棉衣一件、灰黑色裤子一条、黑色磨砂皮鞋一双；2016年2月18日，公安机关从任某某处扣押单刃刀一把（含刀鞘，刀把棕色，刀鞘桔红色皮革，全长30多公分，刃长20多公分）。12、DNA样本采集登记表、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后提取王善军、杨某血痕、李向荣血样各一份。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赵某某左大腿根部外侧有一6.5厘米×2.5厘米创口，一侧创角钝，一侧创角锐，创沿整齐，创壁光滑，深达骨盆。鉴定意见：死者赵某某生前曾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刀子刺伤左大腿致股动、静脉破裂引起出血性休克而死亡。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杨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5、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明，（1）水泥路上血泊、东侧人行道上血迹①、②、③、西侧人行道上血泊、嫌疑人王善军灰黑色裤子左侧裤腿上血迹、嫌疑人王善军黑色磨砂皮鞋下左侧鞋面上血迹的STR分型结果均与被害人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8747×1019。（2）电线杆下滴落血迹、柳树上擦拭血迹、嫌疑人王善军黑色棉衣胸前血迹、嫌疑人王善军黑色棉衣左侧袖口上血迹的STR分型结果均与被害人杨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5171×1019。（3）作案工具单刃刀刀刃前中段表面人体细胞组织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1号样本被害人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混合样品的其中之一来源于被害人赵某某。（4）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李向荣为被害人赵某某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81%。16、铜川市120急救派车单、铜川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病情危重告知书、三原县医院急诊病历证明，2016年2月14日23时46分，120接电话求救后出诊，将赵某某拉至铜川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在转往西安途中，在三原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17、铜川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明，2016年2月15-18日，杨某被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部头皮锐器伤术后及住院治疗情况。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善军辨认后指出，铜川市印台区三里洞芳草堤小区门前马路南侧约15米处靠河堤旁一棵小树下路沿上疑似血迹处就是其与杨某打架、赵某某拉架的地方，马路西侧靠电线杆下的路沿上疑似血迹处就是赵某某被其捅伤后所坐的位置；任某某指认三里洞芳草堤小区门前河堤树上是其捡拾刀和刀鞘的地方；秦某某指认三里洞芳草堤小区大门对面的人行道上是其案发当时从王善军手中夺刀并扔掉的位置。19、上诉人王善军供述，2016年2月14日，他和他媳妇秦某某、赵某某、杨某、杨某媳妇在杨某家喝酒，一直喝到天刚黑，他和杨某都喝大了，他们就一起去唱歌，后来张某某也来了。他们在唱歌的地方又喝了些啤酒，杨某媳妇喝醉了倒在他怀里，因为太吵，他就贴近杨某媳妇的耳朵说让她起来，并把她扶起来靠在沙发上。过了一会，杨某骂他：“滚你妈”，他不知道杨某为啥骂他，他俩就对骂开了，一起唱歌的其他人把他俩拉开了，张某某和他媳妇说可能是杨某媳妇刚才倒在他怀里。随后他和他媳妇一起回到芳草堤的家里，他对他媳妇说他和杨某从小玩到大，不可能和杨某媳妇有啥事情，杨某打他媳妇电话并在电话里骂他们，他当时靠在他媳妇旁边能听见电话里的声音，他就接过电话问杨某是不是因为其媳妇刚才躺在他怀里的事情骂他，杨某没说原因仍在电话里骂他说要捏死他，他说：“你来捏死我”，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杨某又打电话过来说马上过来捏死他，他把电话挂了。又过了一会，杨某又打电话过来，说到他家楼底下了，让他下来捏死其。他听后气不顺，想着杨某叫人来打他，就从家里床头柜内拿了一把刀下楼了，他媳妇拽着不让他去，他硬跑到楼下，他媳妇也跟着下来了。他下楼跑到芳草堤小区门口没见人，他媳妇一直把他往回拉，但没拉走他，当时大约23时许。过了一会杨某和赵某某坐出租车到他家小区门口了，一下车杨某就拿着一根拐杖打他，他用左手挡了一下，并用随身带的刀砍杨某，这时赵某某过来站在他俩中间拉架，杨某扑着拿拐杖打他，他也拿刀砍、捅杨某，胡乱挥着刀。没一会，赵某某就坐到旁边的路沿上。这时他媳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劝他俩不要打，并夺他手里的刀，刀后来去哪了他不知道，他酒喝多了头有些晕，只听见赵某某喊：“烂了，流血了”，他和他媳妇、杨某去看赵某某，看到赵某某裤子上有好多血，他问赵某某什么地方烂了，赵某某没具体说，天黑他也看不清，见赵某某流血比较多，他媳妇就打了120急救，120来了后把赵某某和杨某一起拉到市医院，他和他媳妇也去医院了。到医院后，他看见杨某也受伤了，头上流了好多血，具体什么地方他没看清。在急救室，他看见赵某某左边屁股上有一个口子，比较长，他想肯定是他和杨某打架的时候用刀把赵某某捅了。他在医院门口看见警车来了就害怕了，就打车跑到青年路清真寺旁一私房处躲起来，直到2月15日11时许被警察抓到。他从家拿的是一把20公分长的单刃刀，刀把是红橘色的，刀身宽4公分，刀头是尖的，刀鞘是红色的，他不知道刀和刀鞘后来去了哪。20、陕西省原耀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1999年7月16日，王善军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1年9月6日被释放。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善军酒后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故意持刀捅刺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好友间酒后不当言行所引发，王善军在作案后能参与救助被害人，其亲属能积极代为履行赔偿义务，其本人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王善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善军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善军系其子带领侦查人员所抓获，其本人并无自动投案的意图和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该辩解不能成立；对于王善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上诉人王善军在酒后的不当举止所引发，被害人杨某虽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但不存在明显过错，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王善军有认罪态度好、积极救治被害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已予认定并作出从轻判处，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高延文审 判 员  董锐莹代理审判员  姚 刚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张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