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惠华，女，汉族，1966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黄艳军，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华，女，汉族，1977年10月21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再审申请人冯惠华因与被申请人胡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40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3）惠中法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裁定，按冯惠华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冯惠华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惠中法立民申字第2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惠华的委托代理人黄艳军到庭参加诉讼。胡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惠华申请再审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惠城区法院作出（2012）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407号判决后申请人不服该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受理冯惠华的上诉后却未通知申请人参与开庭使冯惠华错失当庭答辩和提交新证据的机会，冯惠华曾向二审书记员质询为何没有通知冯惠华开庭，书记员回答打冯惠华电话未打通。该案冯惠华在一审开庭时是有委托代理人的，而且二审也是委托代理人提交上诉状进行上诉的，如果冯惠华电话未打通找不到申请人，二审法院也应该通知冯惠华的代理律师告知开庭时间。这样就不会让申请人错失答辩机会，既然申请人都已提出上诉又怎么可能会不出庭。显然二审法院在送达环节工作未到位。本案在上诉后申请人还曾多次向一审法院了解案件移送情况。因此，二审裁定在没有完全尽到通知送达传票的情况下作出显然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没有偿还被申请人借款5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申请人有被申请人亲手书写的收到申请人偿还借款58万元的《收款收据》，书写的日期为2010年12月20日，被申请人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任何异议，这充分证明2010年12月20日申请人当天偿还被申请人借款58万元的事实。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0年12月20日的《借条》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由于申请人还款金额为58万元并没有全部还清，所以被申请人未将《借条》原件还给申请人而是向申请人出具收款收据，申请人当天前后共给付被申请人58万元，这些款项就是偿还本案60万元借款的款项，被申请人起诉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只存在本案纠纷的两笔款项，如果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偿还的是另案的借款，被申请人应该提供相应的借款借据给予佐证，依照民间借贷的习惯，如果借款人向出借人还款时，出借人收款后要么将《借条》原件给付借款人，如不退还原件要么就写收条给借款人，不存在又写收条又还《借条》的情况。而被申请人从开庭至今都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来证实本案58万元的还款是偿还其它的借款。根据民事诉讼最基本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申请人应对自己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其58万元借款一事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很明显申请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与本案有关联的。申请人偿还被申请人58万元借款被申请人出具收款收据而未将原来60万元的借条原件还给申请人完全符合常理。3、从被申请人书写的《收款收据》的内容来看，证实被申请人于2010年12月20日收到申请人还款（三单）交来1、13万、2、25万、3、20万共58万元，说明在2010年12月20日当天申请人是真金白银给付被申请人58万元现金，标题上的（三单）结合交来下面三组数字说明申请人当天是分三次将款项交付给被申请人，合计为58万元，这个事实是非常明确的。一审判决认定申请人2010年12月20日当天没有偿还58万元现金明显是置事实于不顾，试想如果申请人当天没有偿还58万元现金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怎么可能会写58万元的收据给申请人，而且还注明系现金。4、被申请人于2010年12月19日向申请人出具一张《结清证明》，内容注明为2010年12月19日前冯惠华清还所有借款，原单所有作废。该证明说明在2010年12月19日之前双方的债务已结清，而《收款收据》出具的时间是2010年12月20日收到冯惠华款项58万元，很明显该款项系申请人偿还被申请人本次起诉的款项，不可能是偿还2010年12月19日之前的款项。综合以上所述，二审裁定程序违法，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违背我国法律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以及民事审判谁主张谁举证等基本原则，申请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及第十款的规定特向贵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3）惠中法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裁定，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冯惠华向本院提交了胡华于2010年12月19日出具的内容为“2010年12月19日前冯惠华清还所有借款，原单所有作废”的字据作为新的证据，证明冯惠华与胡华在2010年12月19日之前的债务已经结清。该证据本院于庭前依法送达被申请人胡华。胡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胡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惠华偿还借款本金67.5万元以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2、由冯惠华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0日，冯惠华向胡华借款60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率。2011年1月9日，冯惠华再次向胡华借款7.5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在诉讼过程中，冯惠华提出抗辩如下：在2010年12月20日，冯惠华已向胡华偿还欠款58万元，冯惠华欠胡华9.5万元而不是67.5万元，有《收款收据》为证。《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冯惠华还款（三单）l、l3万，2、25万，3、20万元共58万元。对此，胡华提出的主张是：原、被告之间持续借款，本案争议的欠款只是其中的一部分，2010年12月20日，双方结算欠款，冯惠华向胡华偿还58万元，仍欠60万元，故在同一天出具金额为60万元的《借据》。另查，在起诉前，胡华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冯惠华位于惠州市桥东东平东湖花园三号小区303栋3114号房，该院作出（2012）惠城法立保字第2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冯惠华位于惠州市桥东东平东湖花园三号小区303栋3114号房的产权（合同编号为惠州004246，建筑面积为117．97平方米，查封价值为67.5万元，查封期限为二年）；二、查封胡华、何林峰共有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麦地东路8号泰豪绿湖新邨B2栋13层01号房的产权（房产证号为：11××50、11××51号，建筑面积为148．87平方米）。在诉讼过程中，胡华申请冻结冯惠华在中国建设银行惠州东江明珠支行的账户62×××01内30万元的存款。一审法院作出（2012）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40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冯惠华在中国建设银行惠州东江明珠支行的账户62×××01内300000元的存款（冻结期限为六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冯惠华是否向胡华偿还欠款58万元。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冯惠华未向胡华偿还欠款58万元，仍欠67.5万元，理由是：胡华持有冯惠华出具的《借据》原件，按民间借贷的习惯，欠款人偿还欠款后，应收回欠条，若不回收欠条，应出具相关联的收据，但《收款收据》书写的内容与60万元欠款的关联性并不明显，《收款收据》中注明是“三单”，应当指的是三笔借款，而不是当天60万元的欠款。按冯惠华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在2010年12月20日，冯惠华向胡华借款60万元，在借款的当天还款58万元，且58万元在一天分三次还款，分别是13万元、25万元、20万元，冯惠华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偿还了欠款却不回收《借据》，难以令人信服。因此，胡华请求冯惠华偿还本金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款，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因此，胡华请求冯惠华自起诉之日即2012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但被告应当支付占用欠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冯惠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华偿还欠款67.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67.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本案受理费10550元，保全费3895元，由被告冯惠华负担。冯惠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因冯惠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二审法院裁定按冯惠华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冯惠华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经再审查明，2010年12月20日，冯惠华向胡华借款60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同日，胡华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冯惠华还款（三单）l、l3万，2、25万，3、20万元共58万元。2011年1月9日，冯惠华再次向胡华借款7.5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另查明，2010年12月19日，胡华出具载有“2010年12月19日前冯惠华清还所有借款，原单所有作废。收款人：胡华”字样的字据交冯惠华收执。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冯惠华于2010年12月20日向胡华借款60万元，当日，胡华出具标注三单共58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按照证据优势规则，并结合民间借贷习惯，认定冯惠华2010年12月20日所借款项并未偿还，并无不当。再审期间，冯惠华提交了胡华于2010年12月19日出具的载明“2010年12月19日前冯惠华清还所有借款，原单所有作废”的字据作为新的证据，该证据证明，冯惠华于2010年12月19日已清还胡华所有借款。因此，2010年12月20日，胡华在冯惠华借款60万元当日出具58万元收款收据，应认定该58万元是冯惠华对当天所借60万元债务的偿还。冯惠华主张2010年12月20日所借60万元，已于当天偿还58万元，故其欠胡华9.5万元而不是67.5万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关于二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二审期间本院在通过其他方式不能向冯惠华送达的情况下，适用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并无不当。综上，冯惠华再审期间提交的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一审判决，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惠中法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裁定及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407号民事判决。二、冯惠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华偿还欠款9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95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保全费3895元，共14445元，由胡华负担11877元，冯惠华负担2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减半收取5275元由冯惠华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胡华负担9065元，冯惠华负担1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举添审 判 员  王 丹代理审判员  胡毅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东曦任婷婷（兼）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