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阿中刑终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栋，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石河子市。1999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农八师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0年3月16日刑满释放；2005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石河子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教一年六个月，2006年9月10日解除劳动教养；2007年4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8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飞，别名常军，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00年8月24日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4年7月15日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农八师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
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审理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栋、常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阿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国栋、常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阿勒泰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艳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国栋、常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0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王国栋因与被害人陈某有经济纠纷，遂与被告人常飞和马军（另案处理）在阿勒泰市北屯宏佳宾馆509房间内，用事先准备好的木棒、砍刀将被害人陈某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另查明，被告人王国栋于1999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农八师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0年3月16日刑满释放；2005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石河子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教一年六个月，2006年9月10日解除劳动教养；2007年4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8月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常飞于2000年8月24日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4年7月15日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农八师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陈某当庭撤回对被告人王国栋、常飞的谅解书。
原审经法庭调查认定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王国栋、常飞的户籍证明、王国栋抓获经过、常飞抓获经过、王国栋羁押证明、常飞羁押证明、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07）石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农八师监狱管理局罪犯王国栋档案资料、（2008）新狱昌释字第363号释放证明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00）下刑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图；阿勒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阿）公（损伤）鉴（法医）字（2013）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阿勒泰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孙某、樊某、邹某、刘某、贺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医疗费的票据8份；被告人王国栋、常飞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国栋、常飞伙同他人故意殴打被害人陈某致其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是重伤，应对被告人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国栋、常飞系共同犯罪，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被告人王国栋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常飞曾被刑事处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国栋、常飞自愿认罪，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王国栋、常飞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国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常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上诉人王国栋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虽然有累犯这一从重情节，但亦有自愿认罪、积极赔偿的从轻情节，上诉人曾取得被害人谅解，应当从轻处罚。
上诉人常飞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是王国栋授意常飞和马军伤害陈某，犯罪工具也是王国栋提供的。王国栋首先伤害陈某，常飞和马军是根据王国栋的旨意动手的。因此，常飞在本案中处于从属被动的地位，是辅助作用，应当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常飞在案发后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常飞尽其所能给被害人予以赔偿，已经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虽然在庭审中被害人撤回了谅解意见，但被害人并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常飞应从轻处罚。
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阿勒泰分院出庭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国栋、常飞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国栋、常飞持械伤害被害人陈某的犯罪事实正确，对原审查明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3月6日，二上诉人与被害人陈某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陈某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证人贺某于2014年2月10日的证言，证实贺某于2012年4月通过刘某的银行卡转账，借给刘某20万元，其中有王国栋5万元。因王国栋结婚要钱，贺某向刘某追要欠款，刘某说还钱要经过陈某的同意。王国栋知道此事后非常生气，在贺某、刘某、陈某、刘某商量如何还钱时，找人打了陈某。
2、证人刘某于2014年2月7日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贺某通过刘某妻子的农行卡给陈某转过20万元钱，刘某、陈某、刘某一起去银行提出了该笔款项。陈某给了刘某16万元，刘某给陈某打20万元的欠条。2012年10月12日21时左右，贺某、刘某、陈某、刘某在宏佳宾馆509房间商量如何还钱时，王国栋带着两个人进来伤害了陈某。
3、贺某于2012年5月2日打款20万元到刘某的妻子孙燕农行卡的存款业务回单。
4、刘某于2012年5月3日出具的欠条，内容：“今欠到大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金21万元。借款人：刘某，2012年5月3日。”
5、上诉人王国栋于2014年2月18日12时36分至13时20分的供述，我的5万元一直在贺某那里放着，我准备结婚，找贺某要钱时，才知道贺某借给陈某20万元，其中有我5万元，通过刘某银行卡转的账，陈某又把钱给了刘某。我找过陈某，又找刘某，刘某说还钱要经过陈某同意，但陈某一直不同意刘某还钱，我实在气不过，找人打了陈某。
证明：贺某将20万元借给了刘某，并非借给陈某，贺某借钱给刘某时，王国栋并不知情。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国栋与陈某有直接的经济纠纷，原判认定案件起因的证据不充分。
上诉人王国栋、常飞对检察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检察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证实，2012年5月2日，贺某通过刘某的银行卡转账，借给刘某20万元，其中有王国栋5万元。因王国栋需要用钱，贺某向刘某追要欠款，刘某表示还钱要经过陈某的同意。为解决此经济纠纷，贺某、刘某、陈某、刘某于2012年10月12日21时许在北屯宏佳宾馆509房间进行协商。在此过程中，上诉人王国栋为追讨公司和本人的欠款，带领常飞、马军持械伤害了陈某。原审查明案件的起因是王国栋与陈某有直接的经济纠纷，事实不清。对检察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栋、常飞明知用木棒、砍刀伤害被害人陈某，会导致陈某受伤的结果，仍积极实施伤害行为，造成陈某重伤的后果，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准确，二上诉人亦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
虽然原判对本案犯罪的起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上诉人王国栋、常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审程序合法。
虽然王国栋是本案的犯意的提起者，作案工具的供应者，但在作案过程中，王国栋使用的是木棒，常飞和马军使用的是砍刀，常飞明知用砍刀砍人的严重后果，仍然用砍刀朝被害人头部砍了1刀、胳膊上砍了2刀，致被害人陈某右尺骨鹰嘴开放性骨折并肌腱断裂致右肘关节伸直位活动小于90°，鉴定为重伤，常飞是导致被害人陈某重伤结果的直接责任人。原判认定常飞与王国栋系共同犯罪，二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主从犯的意见正确。
在本院审理期间，二上诉人与被害人陈某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请求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本院依法酌定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3）阿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一、二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国栋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常飞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3）阿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一、二项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王国栋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常飞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三、被告人王国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止）
四、被告人常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龙
审 判 员 胡祖林
代理审判员 张 剑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