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余民二终字第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星辉农产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余市新欣北大道1689号。法定代表人：黎建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建华。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亮。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袁波，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细保。委托代理人：温鹏，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余星辉农产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黎建华、李明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民初字第0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已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余星辉农产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星辉公司）、上诉人黎建华（下称黎建华）、上诉人李明亮（下称李明亮）的委托代理人袁波、被上诉人廖细保（下称廖细保）的委托代理人温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3月2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1、原告为第一被告承建的新余鲜活农产品批发巿场一期提供钢材，钢材产地为新钢、南钢、萍钢等，第一被告需要钢材，必须提前三天通知原告；如第一被告需特殊钢材，需提前七天通知原告，原告提供给第一被告钢材时应提供产品质保书。2、第一被告收到原告钢材，应在三天内向有关部门质检，三天内钢材有问题，原告及第一被告协商解决，超过三天原告概不负责。3、第一被告所需钢材数量不少于3300吨，如数量未达到3300吨,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少于3300吨钢材量的总吨位每吨200元；原告同意垫底钢材款500万元给第一被告做基础用，钢材价格以当日钢材市场价每吨另加20元结算（不含税），钢材由原告包运到工地，卸车费由第一被告承担，第一被告收到钢材应及时开具收条给原告，且第一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第三者购买钢材，如经原告发现，第一被告必须支付原告违约金每吨200元。4、原告送完垫底给第一被告钢材款500万元后，原告每送一次钢材，第一被告应向原告现金结算一次，第一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付款时间，如有拖延，原告有权停止供应钢材，导致工地停工等一切事宜由第一被告承担。5、如因业主不能与第一被告履行合同或不可抗力造成第一被告工程中途停工，第一被告不承担原告任何损失，且本合同自然中止，但第一被告应在15天内付清原告所有货款及利息（包括原告垫底给第一被告做基础用的钢材款500万元），如有拖欠，第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所欠所有货款每日2%违约金。6、原告为第一被告所垫底的钢材款500万元，第一被告应在原告为第一被告该工程送货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给原告，第一被告支付原告月息2分，超过六个月所付的货款，第一被告支付原告月息3分等条款。上述《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第一被告需求提供了钢材给第一被告。2014年1月8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结算，第一被告欠原告货款3660162元、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4年1月25日止利息815357元，共计人民币4475519元。2014年1月18日，第一被告交付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原告，作为支付其拖欠原告的货款本息，2014年1月29日，第一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货款本息100万元，剩余货款2475519元，第一被告未支付给原告。因原告承兑汇票时支付了4万元手续费，故原告与第一被告协定将该4万元手续费计入第一被告拖欠给原告的货款中，故第一被告实欠原告货款2515519元。2014年10月8日，原告与第一、二、三被告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截止2014年9月30日，第一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515519元，第一被告2014年10月15日前归还原告货款本金及利息50万元，同年10月31日前归还原告货款本金及利息50万元，同年11月底归还50万元，同年12月底归还剩余货款1015519元及所欠货款2515519元的利息（利息计算起止时间从2014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止，按月息2分计）；第一被告如不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给原告欠款及利息，第一被告除了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返还原告上述所欠款项外，还应当向原告支付所欠款总额30%的违约金；第二、三被告对第一被告所欠原告全部债务（含货款本息及违约金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第一被告清偿原告债务完毕之日起二年。上述《还款协议书》签订后，第一被告未支付原告货款及利息，第二、三被告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原告向各被告催收欠款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求。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原告与第一、二、三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钢材购销合同》及《还款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执的观点，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第一、二、三被告主张原告与第一被告在合同中约定按月息3分计息利息是否无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与第一被告在《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应在原告为其送货之日起六个月内按月息2分支付原告为其垫资的500万元钢材款利息，超过六个月第一被告应按月息3分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500万元钢材款利息，但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4年1月8日结算时，双方是以月息2分结算利息至2015年1月25日，且原告与第一、二、三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亦约定，第一被告按月息2分支付原告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况且原告诉请中也是按月息2分主张其权利，原告自始至终未提及按月息3分结算利息。故对第一、二、三被告认为《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月息3分超过年息24%，应属无效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认为各被告按月息2分支付其利息的主张予以采信。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2515519元中是否包含了截止至2014年1月25日利息815357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一、二、三被告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2014年9月30日，第一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515519元。说明该2515519元是货款本金，不包括利息，故对第一、二、三被告抗辩认为2515519元货款中包含了截止至2014年1月25日利息815357元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认为第一被告拖欠其货款2515519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3、关于原告诉请要求各被告按月息2分支付其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止利息，同时主张各被告按未付款项的30%支付其违约金，该诉请是否属重复主张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在《钢材购销合同》及《还款协议书》中均约定，第一被告应按月息2分支付原告为其垫资的500万元钢材款的利息，直至货款付清为止，而第一被告至今未全额支付原告为其垫资的500万元钢材款，故第一被告应按月息2分支付原告利息。原告与第一被告约定，第一被告按月息2分支付原告利息，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原告在主张按月息2分计收利息的同时又主张按未付款项的30%计收违约金，属重复主张，故对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按未款项的30%支付其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各被告抗辩认为违约责任以弥补损失为原则，原告已按月息2分计收利息，足以弥补其损失，不能再向原告主张违约金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第一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本金2515519元，截止至2015年8月25日止利息955897元，并应按未付款项为基准，按月息2分支付原告自2015年8月2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因第二、三被告在《还款协议书》中承诺其对第一被告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第二、三被告对第一被告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余星辉农产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廖细保货款2515519元、按月息2分计算的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8月25日止利息955897元，合计人民币3471416元。二、被告新余星辉农产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应按月息2分，并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支付原告廖细保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三、被告黎建华、李明亮对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廖细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9572元，原告廖细保承担7066元；被告新余星辉农产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黎建华、李明亮共同承担32506元。宣判后，星辉公司、黎建华、李明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认定货款本金为2515519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515519元中包含有利息815357元。2014年1月8日的结算清单，其中对利息的计算大部分都超过了月息2分的标准，多计算了利息70384元，超过部分依法应不予支持。对判决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计算2015年8月26日之后的利息存在歧义，应明确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计算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廖细保辩称，根据2014年1月8日双方结算，上诉欠廖细保货款本金3660162元，利息815351元，合计4475519元。后上诉人偿还了1960000元，2014年10月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中再次明确了债权本金为2515519元，不包含利息。2014年1月8日双方的计算单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上诉人所说利息计算超过部分不应支持，是民间借贷的规定，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予适用，关于未付款项为基数计算利息的问题，由法院评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廖细保主张的货款中是否包含了利息。2、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元月8日经星辉公司何廖细保结算确认，星辉公司欠廖细保本金3660162元、利息815357元，合计4475519元。结算后，星辉公司分别在2014年元月18日、元月29日二次支付了1960000元（已扣除承兑汇票支付的40000元手续费），星辉公司实欠廖细保2515519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星辉公司不按合同和还款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货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关于廖细保主张的货款中是否包含了利息的问题：星辉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货款，廖细保要求按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计算的利息，在双方办理结算后仍不能支付的情况下，将货款计算的利息转为欠款本金并按双方约定的月息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况且双方亦在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进行了确认。现上诉人主张将双方结算确认的本金和利息分别计算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黎建华、李明亮作为星辉公司的股东，且对星辉公司的欠款进行了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原审判决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计算利息的问题，属于笔误，原审法院已裁定补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004元，由上诉人新余星辉农产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黎建华、上诉人李明亮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军审 判 员  朱 伟代理审判员  邓花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敖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