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二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海涛，原系东莞市长安国际酒店电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卢一峰，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海涛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氏、唐世凯、唐李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爱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世凯及诉讼代理人闭小龙，被告人樊海涛及辩护人卢一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4日21时，被告人樊海涛翻墙进入长安镇锦厦社区锦绣路钻利花园某别墅的花园，伺机入屋盗窃。次日6时许，樊躲进一楼车库旁的工人房卫生间内。9时许，别墅保姆被害人李某（女，殁年37岁，本省茂名市人）进入该卫生间发现樊海涛，便大声呼叫并往外跑，樊从后拉着李，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威胁李别叫，二人因抢刀扭打在一起，李被捅刺受伤，后继续呼叫并挣扎往外跑，樊再次将李拉回来，将李摔倒在地，左手捂住李的嘴巴，右手持刀刺割李的颈部，直至李不能动弹，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被人用单刃锐器刺割伤颈部及右腹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双侧颈内静脉断裂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孙启开等证人的证言，物证烟头（照片），户籍材料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樊海涛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海涛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樊海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樊海涛的辩护人提出：1.樊海涛没有抢劫的犯意，主观恶性不大；2樊海涛具有坦白情节，家庭贫困；3.樊海涛真诚悔过，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并得到谅解。
被告人樊海涛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海涛于2010年11月30日在东莞市长安国际酒店工作，期间曾被安排到该酒店老板孙某开位于长安镇锦厦社区钻利花园某别墅的家里维修电视信号。2014年2月19日，樊海涛离职后产生到上述别墅盗窃的念头，遂于同月24日21时，携带一把折叠刀来到该别墅外围，翻墙进入别墅，躲在花园一角伺机入屋盗窃。25日6时许，该别墅保姆被害人李某（女，殁年37岁，本省茂名市人）在花园里打扫卫生，樊海涛因害怕被发现便躲进一楼车库旁的工人房卫生间。9时许，李某进入该卫生间时发现樊海涛，于是大声呼叫并往外跑，樊随即从后拉住李，用手捂住李的嘴巴，李咬樊的手腕挣脱后继续往外跑，樊紧追并从后抱住李，从衣袋中掏出折叠刀威胁李别叫，李反抗，二人因抢刀扭打在一起，期间李夺刀向后捅刺，刺中樊的右大腿，后樊将刀夺回，并捅了李的腹部一刀，李受伤后呼叫挣扎往外跑，樊再次将李拉回来，并将李摔倒在工人房门后的地上，樊左手捂住李的嘴巴，右手持刀连续刺割李的颈部，直至李不再动弹。随后，樊海涛清洗了手上和刀上的血迹，用布擦了门上的血迹，并关上房门逃离现场。当日13时许，李某被发现时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被人用单刃锐器刺割伤颈部及右腹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双侧颈内静脉断裂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樊海涛在返回所租住的出租屋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钻利花园，中心现场位于别墅一楼东南角的工人房，进入室内，房门后见一女尸仰卧于地面，死者头部东侧地面见一处血泊。公安机关在别墅西北角的草地上发现并提取一枚烟头，在工人房门外侧把手下方发现并提取一处血迹，在房间卫生间的洗手盆外侧边缘处发现并提取一处血迹，在卫生间冲凉房的水龙头上发现并提取一处血迹。
2.检查笔录及伤情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樊海涛进行身体检查，发现樊海涛右边脸部有三条长3厘米的划痕，右手手腕上方有一处长约3厘米咬伤的痕迹，左边膝盖有一处长约5厘米的擦伤痕迹，右腿靠近膝盖的地方有三处伤口。
（二）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左眉弓见一处3×2cm片状皮下出血。右颈部见一处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及肌肉。颈前见一处9.5cm创口，创缘见多个皮瓣，创壁光滑，深及气管，内见气管、食管及左侧颈总动脉及双侧颈内静脉断裂。其下方右侧见一处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及皮下；其下方左侧见一处3.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纯一锐，深及肌肉。右手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腹各见一处2.5cm、2cm、1.5cm、1cm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及皮下。左手掌小鱼际见一处4.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溃，深及肌肉。右侧下腹部见一处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及腹腔。解剖见甲状软骨下方气管、食管横断及左侧颈总动脉及双侧颈内静脉断裂。双肺及心脏表面苍白。右侧第七、八肋间见一处2.5cm创口，深及腹腔，肝脏见一处2.5cm创口。鉴定意见：李某符合被人用单刃锐器刺割伤颈部及右腹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双侧颈内静脉断裂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关于DNA鉴定的说明及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樊海涛左手指甲擦拭物、围墙内草地上的烟头为樊海涛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1361103×1023倍。（2）卫生间冲凉房水龙头上的斑迹、卫生间洗手盆外侧边缘的斑迹、工人房门外侧把手下方斑迹、李某的牙齿上擦拭物、李某的右手指甲擦拭物为李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9129428×1022倍。（3）李某的左手指甲擦拭物、樊海涛右手指甲擦拭物未检出人基因成份。
（三）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樊海涛在2014年2月26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2.劳动合同、职位申请表、员工履历表、改进通知单，由东莞市长安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出具，证实：被告人樊海涛系东莞市长安国际酒店的电工，2010年11月30日入职，2014年2月19日因旷工三天，以自动离职处理。
3.聚德大厦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樊海涛租住于东莞市长安镇横增路183号603房，承租时间是2014年1月26日至同年7月26日。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樊海涛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记录。
5.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14年2月25日死亡。
6.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等资料，证实：被害人李某的身份情况以及家庭情况。
（四）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监控录像显示，2014年2月25日9时至10时，被告人樊海涛出现在钻利花园小区并最终走出小区大门；同日10时许，樊回到聚德大厦603房，11时许背着背包离开出租房，19时许搬出房间物品，最后拉着小推车离开。
（五）证人证言
1.陈某晃（系东莞市长安镇钻利花园的管家），证实：2014年2月25日9时许，他在别墅院子突然听到隔壁别墅传来女人吵架的声音，还隐约听到男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只有过很少但很凶的几声，而女人的声音明显要激烈和大声得多，声音也是很凶，像是女人在被打，从女人的叫喊声感觉到女人像是在反抗，不像在惨叫，但没有听到具体吵的内容，这种争吵声持续了5到6分钟，他一直没有管，后来他决定走到围墙边看一下时就听不到声音了，所以也就没去看，后来派出所民警过来调查才知道发生了命案。
2.陈某勇（系出租车司机），证实：2014年2月25日10时许，他驾驶粤S×××××的出租车在街口横安路“辉记砂锅粥”门口搭载一名男子到增田邮政局银行，该男子上车时双手拿着一件深色外衣一直捂着下身的位置，一直没有说话。该男子在距离增田邮政局银行处前面五十米的位置下车，朝邮政局银行方向往回走了。该男子身高约170厘米，身材看上去有点肥，短头发，方形脸，讲普通话，约30几岁到40岁，上身穿黑色或蓝色的深色圆领衣服，手上拿着一件深色的外衣。
辨认笔录，证实：陈小勇辨认出樊海涛就是2014年2月25日10时许在长安镇横安路“辉记砂锅粥”门口搭载的男子。
3.孙某标（系发现被害人的证人），证实：2014年2月25日12时许，他接到儿媳妇陈锡荷来电，称家里保姆阿英一直没接电话让他帮忙前去看看，于是他开车来到儿子位于钻利花园的家。13时许他到达别墅，先在花园周围查看，后走到一楼车库旁边的保姆卧室门口，他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后看见有一个人仰躺在卧室房门后面地上，身体左侧有一滩血，上身朝门背后，左手平放在地上，双脚稍微弯曲，上衣露出肚子，腰部左侧有发肿状态，于是他马上离开房间，打电话给陈某荷，随后报警。平时花园大门都是直接关上的，不会反锁大门。
4.孙某开（系钻利花园某别墅的业主），证实：李某是他家的保姆。2014年2月24日晚上有七个朋友到家里玩，于25日1时许离开，家里就剩下他和妻子陈锡荷，二人不久后便睡觉了。早上8时许他起床，接过李某递来的早餐，8时25分他走出别墅大门口，乘坐等候在外的司机的车离开，出门时李某在厨房内做事，没有见到可疑的人。13时30分许，他接到爸爸孙某标的电话称李某在保姆房遇害。
5.陈某荷（系钻利花园某别墅的业主），证实：（1）李某是陈锡荷家保姆，最后一次见李某是2014年2月24日18时许在别墅大厅里，当晚家里来七个客人直至25日1时许才离开。25日11时15分许，她在三楼的卧室起床，打了几个电话，至12时许她下楼到一楼厨房，看到厨房里面有李某做的早餐，但没有看到李某。她吃完早餐出门，期间一直打李某的手机，打得通但无人接听。她感到有点奇怪，就打电话给家公孙某标帮忙去C51A别墅找李某。13时许，她接到孙某标的电话说在一楼车库旁的保姆卧室看见李某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2）她并不认识樊海涛。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因家里电视信号有问题，她曾打电话给长安国际酒店工程部主管孙某森让他派人到家里维修，维修的时候只有保姆李某在家。
6.孙某森（系长安国际酒店工程部工作人员），证实：樊海涛以前是他们酒店工程部的电工，于2010年11月入职，2014年2月19日没有办理手续就自动离职了。2013年11月25日，他接到陈锡荷电话说家里的电视信号有问题，于是他在当天18时许安排了樊海涛前行孙某开位于钻利花园的别墅进行维修，当时是由司机班安排司机送樊海涛过去的。
7.黄某（系长安国际酒店的司机），证实：（1）2014年2月25日8时许，他开车来到钻利花园某别墅门口，看见保姆阿英正在车库旁边打扫卫生，他让阿英拿早餐进屋给孙某开，期间他一直在门外等候，阿英表现并没有异常。8时30分，他就开车送孙某开离开。（2）2013年11月25日16时许，他接到司机班的通知，要求在酒店接一个电工到老板孙某开位于长安钻利花园的别墅维修电视信号放大器，约30分钟后电工出来，他就将该名电工送回酒店。该电工是酒店的员工，他经常在酒店看见。
辨认笔录，证实：黄辉辨认出樊海涛就是曾经到别墅进行维修的电工。
8.唐某凯（系李某的丈夫），证实：2014年2月25日14时许，他接到李某工作的雇主来电称李某在钻利花园内死亡。他最后一次与李某通电话是2014年2月24日23时许。李某性格很好，没有与人结怨。
（七）被告人供述
樊海涛，证实：（1）他曾经在长安国际酒店做电工，2013年11月份，酒店曾安排他到长安镇钻利花园某别墅帮酒店的老板之一孙总维修电视信号，他就知道那家人有钱，于是在离职后选择到那家别墅盗窃。（2）2014年2月24日19时许，他由小区大门口进入钻利花园，直至21时许，他翻越别墅西北角的围墙，进入别墅花园并躲藏在芭蕉树下面，因屋内有人，他一直呆在原地等待，期间抽了三至四根烟，烟头扔在现场的草地上，后来便睡着了。次日6时许，他醒来发现四周无人，遂继续寻找入屋盗窃的地方，后在花园看见一名妇女（经辨认系被害人李某）正在打扫卫生，于是他绕到屋后，发现车库一侧的工人房开着门，便进入房间躲藏在卫生间里。约一个小时后，被害人进入卫生间时发现了他，于是大叫着往外跑，他立即从后拉住被害人的衣服，对她说“你不要叫，我马上就走”，并用右手捂住被害人的嘴巴，被害人咬他的右手手腕，趁他松开手时便往房间外面跑，他又追过去并从后面抱着被害人的肩膀，此时他想起上衣口袋里有一把防身用的折叠刀，于是掏出折叠刀威胁被害人不要叫，此时被害人动手抢刀，期间还刺了他的右大腿三下，后他将刀抢回也刺了被害人的肚子一下，被害人受伤后挣扎往门外跑，他再次拉回并将她摔倒在地，被害人一直叫喊，他于是半跪着捂住她的嘴，持刀连续刺了她的脖子几下，最后一刀刺进去后，他将刀刃往上拉，割了被害人的脖子一道口子，然后她就不叫不动了。随后他站起来到卫生间里用洗澡的喷头清洗手上的血，折叠刀也洗好放回上衣口袋，走出卫生间时发现该妇女已经不动了，头朝门、脚朝床仰着躺在地上，后他又到卫生间里拿了一块布擦了房门上的血迹，然后就打开房门出去并将房门关上，走到别墅大门口时他按了墙上的电子开关打开小门，就从小门出去了。（3）他走出别墅大门口后往钻利花园大门口走，并将外套绑在腰间挡住裤子上的血迹，后来外套掉在了地上，他于是将外套捡起来用双手拿着外套的衣领挡住裤子上的血迹，继续走出钻利花园大门口，后右转往长安汽车北站方向走，大约走了50米，他在路边摔了一跤，左膝盖擦破了皮流血，右边脸部被树枝刮伤留下3条红印。随后他走到距离长安汽车北站大约300米处，将折叠刀扔到了马路右边的草地边的一条水沟里，后转身往聚德大厦方向走，经过一个高速路口走到对面马路，再走约100米后就上了一辆蓝色出租车，他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后面位置，对司机说到增田邮局，到了聚德大厦处，他付了10元车费后就下车回到聚德大厦的603房。在603房，他清洗了身上的衣服后用一个红色塑料袋装好并扔到聚德大厦的大门口右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就出去买了点纱布处理摔跤时受的伤。当日19时30分许，他回到聚德大厦退房后离开，在长安体育公园坐了一个晚上，2014年2月26日09时许，他回到聚德大厦603房拿行李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辨认笔录，证实：樊海涛指认李某就是被其杀害的妇女。
指认笔录，证实：樊海涛辨认出作案现场、逃跑路线以及所租住的出租屋，并指认出对应的监控录像及截图。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樊海涛没有抢劫的犯意，主观恶性不大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樊海涛随身携带刀具，有预谋地进入案发地点伺机盗窃，被发现后仍使用暴力威胁被害人，在被害人腹部已受严重刀伤且被摔倒在地的情形下，仍然朝被害人颈部连续捅刺多刀，其主观上能够预见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作案手段凶残、主观恶性较深，因此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樊海涛具有坦白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家庭贫困的意见并不影响对被告人樊海涛罪责的认定，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海涛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樊海涛归案后坦白认罪，有悔罪表现，并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海涛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樊海涛的犯罪手段、犯罪情节、犯罪后果等情况，决定对樊海涛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樊海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 政
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
人民陪审员 谢福如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嘉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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