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2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荣
委托代理人胡敖宁
委托代理人蒋佳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建
委托代理人黄莉。
委托代理人彭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海燕
委托代理人黄莉。
委托代理人彭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刚
原审被告吴知非
上诉人李国荣与被上诉人陶建、覃海燕、吴刚、原审被告吴知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5)璧法民初字第0323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国荣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赵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蔡涛主审，与代理审判员翟苏南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并于2015年4月29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国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敖宁、蒋佳林，被上诉人陶建、覃海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吴刚、原审被告吴知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建、覃海燕在一审中诉称：2007年7月31日，吴刚与陶建、覃海燕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协议约定吴刚出资250万元，陶建、覃海燕各出资125万元，三方共同进行位于重庆市××县原重庆中药厂一分厂（NO：07-3号）地块的房地产开发。同时约定，以重庆市鑫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来泰公司）的名义办理土地权属、项目立项、规划、建设施工的商品房预售等手续。因开发本项目产生的收益与债务，由吴刚享有和承担50%；陶建、覃海燕分别享有和承担25%。由于覃海燕与申杰为夫妻关系，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均由申杰代表覃海燕处理各项事务。2010年4月6日，吴刚、陶建、申杰与鑫来泰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鑫来泰公司将璧山县城原中药厂一分厂地块开发建设项目承包给吴刚、陶建、覃海燕开发建设与商品房销售。2012年底，吴刚、陶建、覃海燕将项目所取得的收益进行分割（全部分割剩余房屋），并以与鑫来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对剩余的房屋进行分配。应吴刚要求，吴刚将自己应分得的房屋抵完债务后剩余的分到李国荣、吴知非名下。2014年3月24日，璧山县地方税务局向鑫来泰公司送达《征收通知书》，前述项目经土地增值税清算，应补缴土地增值税1801460.79元。陶建、申杰将其应缴纳的部分支付给鑫来泰公司，由鑫来泰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随后，陶建、覃海燕向吴刚催缴其承担的部分，但吴刚拖延不交，2014年5月13日璧山县税务局再次发来通知，催收余下的税款，经催收吴刚名下50%的合伙人罗桂华和罗大志交纳了267891.2元尚欠401836.59元应由吴刚承担，而吴刚不交纳该笔税款。综上所述，陶建、覃海燕认为，陶建、覃海燕与吴刚之间协商一致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各方都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由于2012年底，土地增值税未清算之前，陶建、覃海燕、吴刚协商一致便对合伙财产进行了分割。实际分割的合伙财产中包含了应当计入成本的土地增值税1801460.79元。吴刚应根据《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约定的债权债务承担方式，承担土地增值税的50%。其多分的收益应当予以返还。另吴刚将其应取得的收益分配给了李国荣、吴知非，故二者也应承担返还义务。据此，请求依法判决吴刚、李国荣、吴知非共同退还在合伙项目中多分的收益401836.89元及滞纳金。本案诉讼费由吴刚、李国荣、吴知非共同承担。
吴刚一审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2007年，吴刚和陶建、覃海燕合伙在璧山区××街道原中药厂一分厂（NO.07-3号地块）搞房地产开发。至2014年3月24日，依法应补交土地增值税1801460.79元，吴刚应承担401836.59元。因现在外地打工，请不到假参加诉讼活动。吴刚现有位于该地块房地产里有六个车库，即编号9、16、18、30、33、35号，陶建、覃海燕变卖后足以支付该税金，所以该笔欠款与吴刚前妻李国荣、儿子吴知非无任何关系。陶建、覃海燕告诉他们二人是没有道理的，请法院明查，以便作出公正的判决。
李国荣在一审中辩称，李国荣与吴刚于2012年5月离婚，陶建、覃海燕诉称的税收问题是离婚后发生的，李国荣不知情。至于吴刚如何分配合伙收益是吴刚自己的权利，李国荣不应该承担陶建、覃海燕诉称的债务。
吴知非在一审中辩称，吴知非与吴刚是父子关系，但也不应该承担债务。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31日，陶建、覃海燕与吴刚签订了1份《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陶建、覃海燕和吴刚三方合伙开发位于璧山区××街道原重庆中药厂一分厂（NO：07-3号地块）的房地产项目，以重庆市鑫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立土地权属、项目立项、规划、建设施工和商品房预售等手续；按该项目完工后的实际销售总收入，扣除开发成本、税金和开发费用后的净利润，按各方出资比例分配，即陶建、覃海燕各分配25%，吴刚分配50%，债务也按此比例承担。2010年4月6日，吴刚、陶建、申杰（覃海燕丈夫）与重庆市鑫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1份《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鑫来泰公司将璧山区××街道原中药厂一分厂（NO:07-3号地块）开发建设项目承包给吴刚等三人，项目名称北城鑫泰，项目由吴刚等自主开发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开发建设、销售商品房过程中依法按国家规定缴纳的各种税和费，由吴刚等自行负责缴纳。2012年8月22日，吴刚、陶建、申杰对北城鑫泰项目的收益进行了分配，各方均分得了若干商业用房、住宅，吴刚又将自己分得的一套商业用房赠与给李国荣，将一套住宅赠与给吴知非。吴刚、李国荣原系夫妻，二人于2012年5月25日离婚，双方达成的离婚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开发建设的“北城鑫泰”项目收益中的300万元归李国荣所有，其余收益归吴刚所有。吴知非系吴刚、李国荣之子。
2013年12月30日，璧山区地方税务局向鑫来泰公司发出核定征收通知书，通知北城新泰项目应纳土地增值税1801460.79元，限于2014年3月24日前缴纳。2014年5月13日，璧山区地税局又向鑫来泰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欠缴税款限2014年5月15日缴纳，并从滞纳之日起（2014年3月26日）至缴纳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陶建、覃海燕先后缴纳了税款及滞纳金1135041.17元，按约定承担了己方应缴纳的份额，而吴刚应缴纳税款669728元，只缴纳了税款及滞纳金275927.94元，仍有401836.59元未缴纳。2014年11月13日，陶建、申杰代吴刚向鑫来泰公司支付了税款401836.59元及截止2014年11月3日的滞纳金43398元。
一审法院认为，陶建、覃海燕与吴刚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并按约定合伙开发了璧山区“北城鑫泰”房地产项目，当事人间形成合伙关系，对合伙债务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比例承担清偿责任。按照陶建、申杰（覃海燕丈夫）、吴刚与鑫来泰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北城鑫泰”房地产项目在开发建设中产生的各种税费由陶建等负责缴纳，因此开发建设“北城鑫泰”项目应缴纳的房地产增值税及滞纳金是陶建、覃海燕、吴刚的合伙债务，吴刚应按照约定的比例支付房地产增值税及滞纳金，而实际上吴刚应承担的部分是由陶建、覃海燕代为支付，陶建、覃海燕有权向吴刚追偿，故陶建、覃海燕对吴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陶建、覃海燕对李国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国荣、吴刚达成的离婚协议中明确“北城鑫泰”项目是“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投资开发建设”，并约定了投资收益分配，因此吴刚在“北城鑫泰”项目中的合伙债务为吴刚、李国荣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国荣应共同偿还，陶建、覃海燕对李国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陶建、覃海燕对吴知非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刚、李国荣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陶建、覃海燕偿还447444.97元；二、驳回陶建、覃海燕对吴知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28元，保全费3020元，由吴刚、李国荣承担，此款已由陶建、覃海燕垫付，吴刚、李国荣应随案款一并支付给陶建、覃海燕。
李国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璧法民初字第032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陶建、覃海燕、吴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国荣与吴刚虽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但根据《离婚协议》第四条债务承担可知，李国荣不承担“北城鑫泰”房地产项目在开发过程中产生的各种税费，此税费由吴刚承担。2、一审庭审中，吴刚自认自愿承担“北城鑫泰”房地产项目在开发过程中产生的各种税费，并答应将现有位于该地块房地产里的6个车库变卖支付该税金，并声明该笔欠款与李国荣无关。3、该笔税款发生在李国荣与吴刚离婚之后，虽然双方的协议约定将开发建设的“北城鑫泰”项目收益分给李国荣，但是直至李国荣与吴刚离婚时该项目并没有结算，没有结算何谈收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国荣不应当向陶建、覃海燕偿还447444.97元，该债务是吴刚的个人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陶建、覃海燕在二审中共同答辩称，离婚协议是双方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债权人，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吴刚欠陶建、覃海燕的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吴刚、吴知非二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
二审审理中，李国荣、陶建、覃海燕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涉及债务是否属吴刚、李国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及债务是否属吴刚、李国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李国荣、吴刚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相关证据（2012年5月23日，李国荣、吴刚在璧山区民政局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并不能证明债权人陶建、覃海燕与债务人吴刚之间明确约定该债务属吴刚个人债务；因此，本院确认，本案涉及债务属吴刚、李国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国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28元，由李国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翎
代理审判员 蔡 涛
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