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424刑再23号
原公诉机关柘城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彤仑，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建筑预算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住商丘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9月2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无逮捕必要于2016年10月1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9日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柘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9月10日以串通投标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再审期间于2017年1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柘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曹中华，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消防专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柘城县，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无逮捕必要于2016年10月1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10日以串通投标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原公诉机关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申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彤仑、原审被告人曹中华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豫1424刑初6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彤仑不服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6日申诉人李彤仑向本院提起申诉，2017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7）豫1424刑申14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英、路志强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李彤仑、原审被告人曹中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6月份，犯罪嫌疑人尤某安排李彤仑找几家有消防资质的公司，投标梁园区康城花园的消防工程项目，李彤仑就找到时任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商丘办事处负责人曹中华，并商定给曹中华0.6%的管理费，曹中华同意。尤某看到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是具有一级消防资质的公司，符合招投标标准，就安排李彤仑叫曹中华再找两家具有消防资质的公司，曹中华通过关系找到河南泰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河南海通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尤某、李彤仑安排曹中华制作三家公司的投标文件，并安排把投标价控制在五千万元以内。2013年11月26日康城花园消防工程项目一标段开标，尤某、李彤仑、曹中华策划串通的该三家公司投标该标段，经过评标，中标公司为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价49995748.82元。中标后，曹中华代表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梁园区房管局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具体负责施工的是尤某，至今该工程仍没有按时按质完成。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李彤仑、曹中华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肖金波、时某等人的证言；3、有关书证。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彤仑、曹中华的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请求依法惩处。
原审被告人李彤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李彤仑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建议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曹中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曹中华仅具有辅助性作用，且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
原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5、6月份，犯罪嫌疑人尤某安排李彤仑找几家有消防资质的公司，投标梁园区康城花园的消防工程项目，李彤仑就找到时任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商丘办事处负责人曹中华，并商定给曹中华0.6%的管理费，曹中华同意。尤某看到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是具有一级消防资质的公司，符合招投标标准，就又安排李彤仑让曹中华再找两家具有消防资质的公司，曹中华通过关系找到河南泰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河南海通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尤某、李彤仑安排曹中华制作三家公司的投标文件，并安排把投标价控制在五千万元以内。2013年11月26日康城花园消防工程项目一标段开标，尤某、李彤仑、曹中华策划串通的该三家公司投标该标段，经过评标，中标公司为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价49995748.82元。中标后，曹中华代表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梁园区房管局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具体负责施工的是尤某，至案发该工程仍没有按时按质完成。
另查明，被告人曹中华于2016年8月29日到柘城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彤仑、曹中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尤某、肖某等人证言及有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彤仑、曹中华伙同尤某为达到在商丘市梁园区康城花园消防工程中标的目的，串通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并伪造三家公司的投标标书进行投标后，取得该工程的施工权利，扰乱了市场管理秩序，损害了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彤仑、曹中华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彤仑的辩护人认为李彤仑系从犯，建议适用缓刑的观点，经查，被告人李彤仑在本案中受尤某的指使，伙同曹中华积极策划和参与串通投标行为，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不宜认定为从犯，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中华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对其从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考虑本案案发前所做消防工程未能合格验收等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彤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曹中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
申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彤仑申诉意见，请求对柘城县法院（2017）豫1424刑初615号刑事判决书进行再审，改判申诉人缓刑或者拘役、单处罚金。事实理由：一、申诉人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没有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在犯罪过程中是受尤某的指使和曹中华联系的，具体的操作是尤某、曹中华办理的，例如标书的指定、投标价的设定，均不是申诉人能决定的，最终能否中标也不是申诉人能左右和控制的。中标后产生的收益也与申诉人无关。因此，此次串通投标的行为申诉人并不是起到主要作用，属于次要和辅助作用。根据《刑法》的规定，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本案没有造成损失，在量刑中可以考虑从轻。尤某在中标后，工程在正常进行，虽然现在尤某涉嫌犯罪，但中标的工程在按计划施工，将要竣工。所以，其行为没有造成不良后果。三、申诉人在原审的过程中自愿认罪，对自己的罪行确有悔罪表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因此，希望法庭对申诉人从轻处罚。四、本案原审对申诉人量刑没有从轻，量刑畸重，属适用法律错误。并提供证据一份证明消防工程进度情况。
原审被告人曹中华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原公诉机关公诉意见要求维持原判，证据同原审证据，未提供新证据。
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李彤仑、原审被告人曹中华伙同尤某为达到在商丘市梁园区康城花园消防工程中标的目的，串通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并伪造三家公司的投标标书进行投标后，取得该工程的施工权利，扰乱了市场管理秩序，损害了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彤仑、曹中华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原审公诉机关指控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再审予以支持。关于申诉人李彤仑的申诉意见，经查，申诉人李彤仑在本案中受尤某的指使，伙同曹中华积极策划和参与串通投标行为，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不宜认定为从犯，其从轻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因此，申诉意见不予采纳。结合本案案发前所做消防工程至今未能合格验收等情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7）豫1424刑初615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王国富
审判员 刘美娟
审判员 赵文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于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