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林，男，生于1949年11月22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继新，重庆市开县剑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县白桥镇农业服务中心，地址：开县白桥镇白厚街100号，组织机构代码：68620698-5。
法定代表人倪全章，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伟，重庆市开县郭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先林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3）开法民初字第0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受被告指派到开县白桥镇武城村倪文兴家提供修建沼气池的技术指导工作，工人由用户提供，工人的工资由用户给付，材料由被告提供。2011年5月28日，原告在倪文兴家修建沼气池。当日，原告在工作完毕骑摩托车离开倪文兴家后不慎摔倒致其受伤。原告于2011年5月28日住院治疗，于2011年6月14日出院。原告治伤产生的医疗费15957.01元中，原告已报销7652.92元的新农合医保金，被告已补偿原告8305元。经鉴定，原告脾破裂脾切除术后构成8级伤残；左侧6-9肋骨骨折（4肋以上）构成10级伤残；误工损失日评定为4个月；营养时限评定为3个月。
原告王先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户口和身份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原、被告的基本信息。
2、职业技能核准书，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4月22日取得沼气生产工的职业技能资格。
3、开县白桥镇农业服务中心和开县白桥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原告职业为沼气生产工，从1978年1月至2013年4月一直在白桥镇从事沼气服务工作。
4、开县白桥镇武城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5月28日受被告开县白桥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倪全章指派，到白桥镇武城村倪文兴家建沼气池。在施工扎架、浇筑混凝土时，突然池墙倒塌，原告为了及时抢修，从架上倒在木棒上。当时张中平、倪文兴等人都看到原告摔倒在地，就把原告扶起来。原告咬紧牙关大约坐了10多分钟车就晕倒在地上，车子冲下了岩，人造成重伤。最后通过120车送往开县中医院抢救后才脱离危险。该证明上有证明人王方碧、倪铭章、张中柏、倪文兴、何方华、胡清洋、袁作美、王立海的签名，证明时间为2011年5月29日。
5、治疗费补偿协议，拟证明原告王先林（协议乙方）与倪全章（协议甲方）于2011年11月28日达成书面协议，协议内容为“原告受甲方委托当沼气技术员，在沼气项目建设过程中，乙方于2011年5月28日从武城村检查已建沼气池返回途中，骑车不慎摔倒。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治疗费15957.01元，新农合已报销7652.92元，下差治疗费8305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下差部分8305元由甲方负责补偿，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
6、定补申请书，拟证明原告申请因工受伤生活补助；该证据加盖有开县白桥镇上桥村村委会的公章，证实原告于2011年5月28日到武城村建沼气池途中车祸事故致伤属实。
7、开县信访办公室群众来访介绍信，拟证明原告向开县信访办信访反映因修建沼气池受伤要求给予帮助一事。
8、重庆市开县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出院证，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5月28日住院治疗，于2011年6月14日出院等情况。
9、重庆市开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11年5月28日10时左右，原告在开县白桥镇武城村修建沼气池工地上，高处坠落致胸腹部损伤。经鉴定，原告脾破裂脾切除术后构成8级伤残；左侧6-9肋骨骨折（4肋以上）构成10级伤残；误工损失日评定为4个月；营养时限评定为3个月。
10、王元方、赵彦国、赵彦兵等四人共同出具的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5月28日受被告开县白桥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倪全章指派，到白桥镇武城村负责修建县下达100口沼气池的技术指导工作任务时，于当日10时许施工过程中，因支架突然倒塌将原告打倒致伤。而后原告咬紧牙关大约坐了10多分钟车，由于伤势越来越严重，就晕倒在公路上，车子冲下了岩。后又通过过路的好心人方才把车子拖上公路，经120车方才送往开县中医院抢救治疗。
11、开县医保意外伤害病人住院医疗费用补偿审批表，拟证明原告申请报销医保费用。
12、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保险单，拟证明原告具备驾驶资格，原告驾驶的摩托车手续合法。
13、开县沼气技术员名单、农村能源技术员被清退人员统计表、建沼气池的安全协议书的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一直从事沼气技术指导工作，
被告开县白桥镇农业服务中心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8无异议。证据2有异议，原告通过虚报年龄办理该证，出生日期与原告本人出生日期不同。证据3本身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4有异议，修建沼气池是被告和农户直接联系的，村委会是基层组织，其出具证明不合法；该证明是同情原告才出具的。证据5有异议，该协议是无效的，但协议内容能够证实原告是骑车摔伤的。证据6有异议，盖章单位是上桥村村委会，而原告诉称的是武城村村委会。证据7本身无异议，不能证明发生事故的情况。证据9有异议，原告不具备享受误工费的资格，营养时限没有评定每月需要多少钱的营养费，但是被告不申请重新鉴定。证据10有异议，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原告如果在修建沼气池时受伤，不可能骑车10多分钟。证据11有异议，是政府同情原告才出具的，与客观事实相违背。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持有的驾驶证不能驾驶行驶证上载明的摩托车车型。证据13证明原告已经被清退，发生事故时原告已经不具备指导沼气池修建工作的资格。
被告开县白桥镇农业服务中心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倪文兴、王元方、赵彦国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原告是自己骑摩托车摔伤，不是在修建沼气池时受伤。赵彦国等人将原告从岩下背上公路，还把摩托车抬上公路。
2、治疗费补偿协议，拟证明原告王先林（协议乙方）与倪全章（协议甲方）于2011年11月28日达成书面协议，协议内容为“原告受甲方委托当沼气技术员，在沼气项目建设过程中，乙方于2011年5月28日从武城村检查已建沼气池返回途中，骑车不慎摔倒。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治疗费15957.01元，新农合已报销7652.92元，下差治疗费8305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下差部分8305元由甲方负责补偿，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
3、出庭证人倪文兴、王元方、赵彦国、张中平、王方碧、张中柏、万世元、胡清洋的证言，倪文兴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5月28日到倪文兴家修沼气池，没有发生任何事故，原告也没有受伤。王元方、赵彦国拟证明在2011年5月28日看到原告站在公路边上，摩托车在岩下。王元方与赵彦国等人将摩托车抬上公路，但并不知道原告在修建沼气池过程中受伤；对于原告提交的赵彦国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中的签名属实，但是该证明的内容证人没有看过。张中平拟证明2011年5月28日，原告和张中平等人为倪文兴家修建沼气池，原告在修建过程中没有受伤；武城村村委会证明上的名字是原告说为了报医疗费叫张中平签名，张中平不会写字，就其妻子袁作美签的名字。王方碧拟证明看到原告在倪文兴家里修沼气池，没看见原告受伤；原告出院后叫王方碧签名说是报医疗费。万世元拟证明在倪文兴家修建沼气池，没有看到原告受伤，也没有发生池墙倒塌的事故。张中柏拟证明倪文兴家修建沼气池时张中柏不在现场，没听说原告受伤的事情；原告说要找政府报医疗费叫张中柏签名。胡清洋拟证明修建沼气池时胡清洋并不在现场，也没有听说原告受伤；原告说交通事故报不了医保，叫胡清洋签名用以报销新农合医疗费。
4、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拟证明原告持有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与其驾驶的摩托车不一致。
原告王先林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有异议，证据形成时间与事发时间相隔两年，证人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证言都不是真实的。证据2是被告为了减少经济负担而采用变通方法骗取医保。证据3中倪文兴、赵彦国的证言与被告提供的倪文兴、赵彦国的书面证言相互矛盾，请法院不予采信。王元方的证言基本属实。其他证人证言不属实，时隔两年，证人不可能记得清楚，而且证人口径一样；原告住院期间不可能找到证人签名。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
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的认证意见是：
原告提交的证据1、8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采信。证据2、3、4、6、10、11、13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5、9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采信。证据7、12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被告提交的证据1倪文兴、王元方、赵彦国的书面证言与该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时提供的证言相互矛盾，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与原告提交的证据5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采信。证据3中出庭证人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原告王先林诉称：原告受被告指派，到开县白桥镇武城村负责修建100口沼气的技术指导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约定每口沼气池240元，包括规划、设计、开挖、检查进度、浇筑、撤架、粉刷、安装、移交等程序，工人由农户提供，工人的工资由农户给付，材料由被告提供。2011年5月28日10时许，原告在倪文兴家修建沼气池时，由于支架突然倒塌，将原告压倒致伤。经开县中医院诊断，原告6-9胸肋骨骨折、脾破裂挫伤、失血性休克、左侧创伤性湿肺、左锁骨脱性骨折。产生的医疗费15957.01元由被告垫付。经鉴定，原告构成8级伤残一处，10级伤残一处。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39645.44元（22968元／年×19年×32%）、误工费10000元（2500元／月×4个月）、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50元（50元／天×17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04元（12元／天×17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医疗费8305元，共计169354.44元。
被告开县白桥镇农业服务中心辩称：原告修建沼气池属实，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沼气池修建一个即为履行完毕，每口沼气池240元，材料由被告提供，农户自己请小工。原告受伤与修沼气池无关，而是原告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伤。被告已经垫付8305元，给原告报了7652.92元的新农合医保金。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原告诉称受被告指派为倪文兴家提供修建沼气池的技术指导过程中受伤，并提供了开县白桥镇武城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治疗费补偿协议、定补申请书、王元方等四人共同出具的书面证言等主要证据佐证其主张。但是治疗费补偿协议和定补申请书载明原告是在修建完沼气池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原告自己提供的四份主要证据所证明的内容自相矛盾。另外，经过出庭证人王元方、赵彦国、张中平、王方碧、张中柏、万世元、胡清洋等证人的当庭作证，王元方等四人共同出具的书面证言和开县白桥镇武城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中的证人签名并非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人没有见到原告在倪文兴家受伤。根据证据规则分析，王元方等四人共同出具的书面证言和开县白桥镇武城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均为书面证言，而书面证言的证明力小于出庭证人作证的证明力。虽然原告辩称出庭证人证言不属实，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即使按照原告所述证人证言不属实，也只能说明这两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原告仍然没有举证证明是在提供劳务时受伤。而根据原、被告提供的治疗费补偿协议可以看出原告是在武城村检查已建沼气池返回途中，骑车不慎摔倒。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被告方签订的治疗费补偿协议应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协议已经履行，故在原告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治疗费补偿协议的前提下，应当认定该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综上所述，治疗费补偿协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其他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是在为倪文兴家提供修建沼气池的技术指导完毕后离开途中受伤。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是在提供劳务完毕离开农户家后，在途中骑摩托车摔下公路受伤。原告既不是因从事被告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而受伤，也不是在履行职务时受伤，其受伤原因与履行职务没有内在联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对其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到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从另一方面讲，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被告对于原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对其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到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无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王先林要求被告开县白桥镇农业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先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625元，由原告王先林负担。
判决后，王先林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不采信原告的历史依据，不尊重客观事实，导致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2011年5月28日受农业服务中心指派到镇武城村去负责沼气池建设的服务工作，当日为农户倪文兴家修建沼气池受伤包括在上下班途中。一是有医院抢救病历诊断。二是受伤被评为两初伤残，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三是提供了上诉人从事沼气技术职能资格证书。四、白桥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从事沼气服务三十多年的事实。五是2011年11月28日由被上诉人负责补偿上诉人医疗费8305元。说明被上诉人当时认可王先林是因为工伤，才承担的医疗费，并非是因为自己私事受伤。上诉方是不会承担医疗费的。六是被上诉人为了减轻他的经济负担，亲自出面操作以新农合为上诉人报销了7652.92元的医疗费，更说明了被上诉人对王先林因工受伤事实的支持和理解。七是事发第二天武城村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及8个证人均签字证实了上诉人5月28日受委派到倪文兴家修建沼气池，在施工扎架、浇注混凝土时，忽然池墙倒塌，为及时抢修，从架子上倒在木棒上，当时张中平、倪文兴等人都看到上诉人摔倒在地上，车子冲下了岩，人造成了重伤，村委员会是一级基层组织，不可能弄虚作假，且当时的证人都签名，这是历史资料。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找来的几个证人出庭，全部推翻，太荒唐。
二、一审偏听偏信，不客观公正分析判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出庭作证的证言相互矛盾，就忙于下判。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做好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审判工作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四条，一是本案案由应是工伤索赔。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是一审两次开庭都没有进行调解，没有案结事了，化解矛盾。三是被上诉人身为一级政府职能部门，上诉人请的当时作证签字的八个人出庭作证，都不敢出庭。四是被上诉人在接到出庭传票后，多次给原来签字的几个证人打招呼，叫莫给上诉人作证，因此上诉人请不动证人出庭。五是上诉人能请动原来签字的人出庭作证，而且口径一致，都说上诉人在工地没受伤。一致否认他们在2011年5月29日的签名证实的内容情况。六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调查材料，如倪文兴、王元方、赵彦国调查笔录证实笔录证实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上诉人修沼气池。也没有在工地受伤，而且是看到上诉人骑摩托车各人摔到在公路岩下，听到哎哟声，他们四人从岩下将上诉人背到公路上来了的，但第一次开庭时王元方、赵彦国出庭作证，只看到上诉人站在公路边上，并非是将上诉人背上来的，调查笔录与出庭作证内容相互矛盾，不应采信。七是一审没认真分析事过九百多天的出庭证言是否真实有无受人指使等。八是两次开庭被上诉人请的出庭证人都证实一个共同点5月28日上诉人为倪文兴修沼气池的事实不可否认。九是5月28日王先林因工伤后从武城村返回居住的上桥村，在出事故的公路上是唯一的必经之路，不是为办私事出的事故。而且不是骑车不小心也不是与对方车子相撞的事故，当时诊断没有皮外伤，实属受伤后没有明显感觉，十分钟后晕倒在公路上，摩托车摔倒在公路坎下。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开县白桥镇农业服务中心答辩称：2011年5月28日王先林受中心指派务工正确，但受伤不是在工作过程中，系其骑摩托车操作不当而受伤，不是在雇佣活动中造成的，上诉人一直认为武城村出具的村委会证明具有法律效力。实为同情王先林为该村村民才报帐，签字的八个证人也是王先林的儿子去找的，说是骑摩托车摔的为了报新农合。村民看都没有看就签字，有二个签不来字，还是喊的媳妇、老婆签的字。一审开庭一直要求王先林通知当时一起做活的人出庭作证，听做活的人说王先林找都没有找他们。因此，我方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综合上诉人王先林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开县白桥镇农业服务中心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王先林是否在为倪文兴家提供修建沼气池的技术指导过程中曾受伤及开县白桥镇农业服务中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王先林主张其于2011年5月28日受指派为倪文兴家提供修建沼气池的技术指导过程中受伤，王先林在一审提供了开县白桥镇武城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治疗费补偿协议、定补申请书、王元方等四人共同出具的书面证言，但王元方、赵彦国、张中平、王方碧、张中柏、万世元、胡清洋等证人在一审当庭作证，王元方等四人共同出具的书面证言和开县白桥镇武城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中的证人签名并非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人没有见到其在倪文兴家受伤。由于王元方等四人共同出具的书面证言和开县白桥镇武城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均为书面证言，而书面证言的证明力小于出庭证人作证的证明力。虽然王先林对出庭证人作证提出作证有无受人指使等质疑，但却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而王先林的定补申请书中上桥村委签署的意见亦是车祸事故致伤属实的内容。根据法律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先林主张其于2011年5月28日受指派为倪文兴家提供修建沼气池的技术指导过程中受伤证据不足。故原审未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再从2011年11月28日达成的治疗费补偿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内容为乙方王先林受甲方委托当沼气技术员，在沼气项目建设过程中，乙方于2011年5月28日从武城村检查已建沼气池返回途中，骑车不慎摔倒。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治疗费15957.01元，新农合已报销7652.92元，下差治疗费8305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下差部分8305元由甲方负责补偿，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从该治疗费补偿协议可以看出王先林是在武城村检查已建沼气池返回途中，骑车不慎摔倒。王先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对方签订的该治疗费补偿协议应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协议已经履行，故在王先林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治疗费补偿协议的前提下，原审认定该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进而判定治疗费补偿协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其他证据的证明力，并认定王先林是在为倪文兴家提供修建沼气池的技术指导完毕后离开途中受伤亦无不当。至于王先林认为该协议说明被上诉人当时认可王先林是因为工伤，才承担的医疗费，并亲自出面操作以新农合为上诉人报销了7652.92元的医疗费，更说明了被上诉人对王先林因工受伤事实的支持和理解。而从该协议中并不能反映出开县白桥镇农业服务中心已认可王先林是工伤的结论。本案王先林虽系在返回途中，骑车不慎摔倒。但此时指导工作已完毕。故王先林请求开县白桥镇农业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裁判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计算。
审 判 长 李先华
代理审判员 盛建华
代理审判员 铁晓松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