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阜刑终字第0033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68年1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高中文化，住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7月10日被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当月1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14日被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月19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贾朋，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71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专文化，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东分局办公室副主任，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滥用职权罪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10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牛某某，男，汉族，1965年1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专文化，住阜阳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8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牛某某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3）州刑初字第005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刘某某、牛某某、杨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伪造印章制作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及地籍调查表，并向全椒县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徐某某（另案处理）行贿25000元，违法为牛某某办理了位于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事处新兴居委会陈郢居民组楼房的房产证、为杨某某办理了位于阜阳市颍泉区北京中路泉源社区群众居民组楼房的房产证，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经评估，该土地使用权价格为1807600元。
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以相同方法，向全椒县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徐某某行贿2万元，违法为杨某某办理了位于阜阳市颍泉区北京中路泉源社区群众居民组楼房的房产证，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经评估，该土地使用权价格为2364280元。
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以相同方法，向全椒县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徐某某行贿4万元，欲违法分别为高某某、韩某某二人办理房产证，但之后并未办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表、抓获经过、阜阳市房地产权属登记档案卷宗、离婚登记审查表、房地产估价报告、鉴定意见、判决书、裁定书，证人白某某、胡某某、童某某、戴某某、张某甲、高某某、韩某某、李某某、马某某、潘某某、张某乙证言，同案犯徐某某供述以及被告人杨某某、刘某某、牛某某供述等。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与具有司法机关工作人员身份的徐某某共谋向其他机关提供虚假文件，帮助杨某某、牛某某等人办理房产证，使杨某某、牛某某非法领取房产证，是同案犯徐某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其二人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制作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及地籍调查表，其二人的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牛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其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应三罪并罚。刘某某、杨某某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某某、牛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牛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三、被告人牛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徐某某也没有滥用职权的共同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没有制作虚假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和地籍调查表，也没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上诉人杨某某另提出，其交给徐某某的8.5万元均系徐某某向其索要的执行费，其没有向徐某某行贿，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请求依法宣告其无罪。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意见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上诉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牛某某、同案犯全椒县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徐某某计议，以牛某某、杨某某诉讼离婚后协助执行的方式为牛某某、杨某某的违法房屋办理房产证。在为牛某某办理房产证遇阻后，经刘某某、杨某某请求，徐某某违法变更了牛某某的离婚调解书。后徐某某向阜阳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了私自制作的对牛某某、杨某某违法房屋进行初始登记的协助执行材料，致使阜阳市房地产管理局为牛某某位于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事处新兴居委会陈郢居民组、杨某某位于阜阳市颍泉区北京中路泉源社区群众居民组的29间房屋办理房产证。徐某某向阜阳市房地产管理局所提交材料中含有刘某某、杨某某伪造印章制作的虚假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及地籍调查表复印件。刘某某、牛某某、杨某某为获得牛某某违法房屋的房产证，向徐某某行贿2.5万元，刘某某、杨某某为获得杨某某违法房屋的房产证，又向徐某某行贿2万元。
上诉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以相同方法，向徐某某行贿4万元，欲分别为高某某、韩某某的违法房屋办理房产证，但并未办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的身份情况。
2.阜阳市房地产权属登记档案卷宗，证明座落位置在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事处新兴居委会陈郢居民组的101室等20间房屋所有权人为牛某某；座落位置在阜阳市颍泉区北京中路泉源社区群众居民组的房屋101室等9间房屋所有权人为杨某某。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某某于2013年7月10日被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4.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东分局关于刘某某身份及工作职责的证明，证明刘某某系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东分局办公室副主任。
5.杨某某、宁某某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杨某某、宁某某于2007年9月21日协议已离婚。
6.立案决定书，证明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7.证人白某某（阜阳市土地档案馆职工）出具的说明，证明经核对，2013年5月4日调地号为210105131676，土地使用者为牛某某的地籍材料证明章上签名“白某某”不是其所签写。
8.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其未参与执行过牛某某和杨某某案件，并证实2012年徐某某曾向其借过执行公务证的事实。
9.证人童某某证言，证明其与徐某某是朋友，2012年徐某某三次让其陪同到阜阳市国土局，并让其用“胡某某”、“曾某某”的名字在一些材料上签字的事实。
10.证人戴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通过其介绍，徐某某认识了杨某某等人，其和杨某某签过租房协议，当时一方是其，另一方是牛某某，说是为了帮牛某某在全椒办理假离婚。
1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2）全民一初字第00118号原告潘某某诉被告牛某某离婚纠纷案是其承办的。在办理这个案件过程中，徐某某打过招呼，让其关照一下。阜阳市房屋权属登记档案中的“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不是其制作的，与其制作的调解书不一样，增加了“原告协助被告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的内容。
12.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其家房子因没有按照规划建房，一直办不到房产证。2012年5月份左右，按照刘某某要求，其提供夫妻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到全椒法院办司法协助手续。其让儿子开车接全椒县人民法院执行庭法官徐某某到阜阳来执行，当天中午其宴请徐某某及一个自称是全椒县法院法官的人，临走时给了徐某某3000元，目的是请他帮忙尽快把其房产证办下来。在此过程中，刘某某以办证需要交费为由，先从其那里拿了不是1万元，就是2万元，后又分两次给刘某某4万元。最后徐某某说法院手续已经办完，但至今没有把证办下来。
13.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其在阜阳经济开发区申寨社区集体土地上建房，办不到房产证。2012年1月，经刘某某安排到全椒县法院办离婚手续，但没有见到全椒县法院的法官。次日上午，刘某某给其几份阜阳市房管局办证材料的复印件，至今房产证没有办下来，为此事其给刘某某5万元。
1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全椒县法院立案庭于2011年12月受理过一起潘某某诉牛某某的离婚诉讼案件，交给法官张某甲审理了。
15.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2)全民一初字第00118号原告潘某某与被告牛某某诉讼离婚一案调解笔录是其记录的，调解笔录书记员中的马某某是其签的名。调解笔录上的签名是原被告自己签写的。复印件中的调解协议中书记员马某某不是其签的名。
16.证人潘某某证言，证明其与牛某某到全椒县人民法院诉讼离婚的事实。
17.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意见，证明牛某某的“地籍调查表”的印章印文与样本“阜阳市土地档案馆证明材料专用章”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的。
18.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3）来刑初字第0017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徐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
19.同案犯徐某某供述，其与杨某某、刘某某吃饭时，杨某某请其帮忙为牛某某在全椒县法院通过离婚诉讼以及司法协助的方式办理房产证。不久，牛某某的家属在全椒县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全椒县法院准许牛某某家属调解离婚，并制作了民事调解书。该案件的执行交由其单位的胡某某办理，胡某某按照规定发函委托阜阳市颍泉区法院执行。杨某某找到其，说阜阳法院不给牛某某办理房屋产权所有证，请其帮忙把牛某某的民事调解书内容进行改动，向阜阳市房产局发出一份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全椒法院公函以及在杨某某带来的办证所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地籍调查表》复印件上加盖法院的公章。其按照杨某某的要求进行了违规操作，并利用公章管理上的漏洞，将这些法律文书和材料加盖了“全椒县人民法院”公章后交给了杨某某。是杨某某告诉其办理房产证所需要的相关材料，他们还拿出河南省固始县法院制作的一套法律文书和相关材料，让其比照着办理。杨某某提出，他本人也有一套房屋需要办理房产证，并请其帮忙按照牛某某办理房产证所需的材料制作假的法律文书和材料，并讲房产证办好后有情后补，其同意了。其帮杨某某制作了假的离婚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全椒法院公函以及在杨某某办证所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地籍调查表》复印件上加盖法院的公章。后来，杨某某与刘某某又找到其，请其以同样方式为阜阳人高某某和韩某某两人分别提供办理房产证所需的相关法律文书和材料，其答应帮忙，并以同样的方式私自制作了假的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全椒法院公函等相关法律文书和材料。高某某和韩某某的房产证都没有办理下来，其听讲阜阳市房产局不再为司法协助办理房产证了。杨某某讲牛某某已经拿到房产证了，为了感谢其在牛某某办理房产证方面给予的帮助，在全椒金林大酒店旁边送给其2万元，当时刘某某也一起去了。杨某某自己的房产证下来后，又在全椒金林大酒店附近送给其2万元，刘某某就在附近站着。杨某某要其为高某某、韩某某办理房产证帮忙，在金林大酒店的房间内又送给其4万元。2012年5月份，其到阜阳房产局去签字时，杨某某请其按照刘某某说的内容帮忙把民事调解书更改一下，其答应了，并对杨某某说需要5000元打理下民庭的工作人员，杨某某当时就把5000元现金交给了其。杨某某送的8.5万元不是执行费，是送给其的好处费。
20.被告人牛某某供述，因为刘某某欠其钱，其就让他帮忙办理房产证，以抵付欠款。刘某某告诉其，要办房产证需要法院的司法协助，他在全椒县有熟人，可以通过当地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让其配合提供相关的证件、手续，其同意。其知道杨某某是刘某某的朋友，他也和其、潘某某、刘某某一起去全椒县法院开过庭。其没有阜泉国用（2007）字第A1203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应该是刘某某提供给全椒县法院的。地籍调查表也不是其提供给法院的，其在阜阳市房产局签过字后没几天，刘某某就将20本房产证交给其。其和刘某某刚开始谈的时候，刘某某讲要花一部分钱，其只要房产证，刘某某的花费和辛苦费都包括在其借给刘某某的10万元中，多退少补。刘某某找谁办，怎么办，其不过问。办好了房产证，刘某某欠其的10万元钱，其也没再要过。
21.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11年11月，其和牛某某商议通过司法协助的方式为牛某某在泉河北的一处房屋办房产证，牛某某还讲办好房产证，给其拿点辛苦钱。在牛某某离婚案件立案、调解时，其对牛某某讲拿钱给了杨某某，让杨某某在法院安排一下，牛某某讲其看着办。牛某某的该处房产手续不全，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牛某某和潘某某离婚时向法院提供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是其从单位拿了一个国有土地使用证，把页面和内容复印，修改后让街上贴小广告办证的人比照着做的。在案件执行时提供的地籍调查表，是其从单位拿的一个空白的，填好内容交给办假证的那个人，让他再做一个地籍调查表，上面的印章也是由办假证的人做的。全椒法院的执行法官徐某某是杨某某的老乡，其通过杨某某认识的徐某某。牛某某和潘某某离婚案件立案和开庭，杨某某也去了全椒法院。因为牛某某的离婚民事调解书上没有注明财产归谁所有，不能办理房产证，其在请徐某某吃饭的时候，杨某某要求徐某某把牛某某的民事调解书内容更改一下，其还拿出一份河南固始县法院的离婚民事调解书给徐某某看，让徐某某按照这份民事调解书上面的内容写，该份调解书是其从房产局拿的。后来，徐某某把牛某某的民事调解书更改了。杨某某讲为牛某某改调解书需要5000元钱安排一下法官，至于杨某某有没有给法官这5000元钱，其不知道了。杨某某曾问其这些文书怎么办的，其说是找打小广告的人给办的，并把办假证的人的电话号码跟杨某某讲了。其受牛某某、高某某、韩某某之托办理房产证，找杨某某请徐某某帮忙，徐某某先后提供四套相关法律文书，并到阜阳市房产管理部门以法院执行需要司法协助方式要求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为牛某某和杨某某办理到29套房屋房产证。为牛某某办证，其在牛某某离婚案件立案前、调解时分别给杨某某2万元，让杨某某打点全椒法院的徐某某等法官。其为高某某、韩某某办证的事给了杨某某4万元，并在全椒县目睹杨某某送钱给徐某某。
22.被告人杨某某供述，其在颍泉区北京中路泉源社区建了9套房产，因为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建设规划许可证，房子办不到房产证。刘某某讲，可以通过离婚后协助执行的方式帮其办房产证，但他欠牛某某钱，让其从法院帮忙办一下离婚手续，先把牛某某的房产证办好，再给其办房产证。其对刘某某讲，在全椒县法院有个朋友叫徐某某，可以找他去帮帮忙。2011年11月，其约徐某某出来吃饭，请徐某某帮忙给牛某某办理离婚，徐某某答应了。其没有和牛某某直接联系，后来其和刘某某带着牛某某夫妇在全椒县法院顺利办理了离婚手续。听刘某某讲，牛某某的离婚民事调解书上面的内容没有注明财产归谁所有，不能办理房产证。后来，在请徐某某吃饭时，刘某某拿出一份河南固始县法院的离婚民事调解书给徐某某看，讲这份调解书是从房管局搞出来的，要按照这份民事调解书上面的内容写才行。其请徐某某按照刘某某说的内容帮忙把民事调解书更改一下，徐某某答应了，并对其说需要5000元打理下民庭的工作人员，其就把5000元交给了徐某某。徐某某对其说，要按财产执行费用标准收取一定的执行费，牛某某需要缴纳执行费用4万多元，但由他出面做工作2万元就够了，其把2万元现金交给了徐某某。2012年4月，其和刘某某去全椒接徐某某时，其把前妻宁某某也带到了全椒，请徐某某帮忙给其办离婚手续。徐某某让其把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丢给他。后来，徐某某把其离婚及执行法律文书都带来了。在给牛某某办房产证的时候，刘某某没有给其办房产证。其和刘某某又去找徐某某，让徐某某到阜阳给其办房产证，徐某某讲要其交执行费2万元，其当天晚上把2万元交给徐某某，刘某某当时站在旁边。韩某某和高某某都找过刘某某帮忙办理房产证，但刘某某一直没有帮他们办好。刘某某让其帮高某某和韩某某也找徐某某帮忙从全椒法院办理离婚及执行的法律手续，徐某某也给办了，这两人的离婚也没有通过立案、审理，手续都是其和刘某某到全椒去拿的。在为高某某、韩某某办房产证时，刘某某通过其交给徐某某4万元，高某某和韩某某的房产证最终没有办好。帮牛某某及其办证给徐某某的钱是刘某某给的，刘某某欠其钱。其总觉得没有通过立案审理，徐某某就给其出了离婚法律文书不正常。阜阳市房屋权属登记档案卷宗中阜泉用字（2007）字第A120263号、（2007）字第A120264号、（2007）字第A120265号使用者为杨某某的3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没有原件，内容都是虚假的，刘某某对其讲，他是从复印店搞的。编号为210105131416、210105131417、210105131418的3份使用者为杨某某的地籍调查表都是刘某某交给其的，当时只有土地使用者一栏中的名称及性质已填好，其填其它信息后，到颍泉区中市办事处泉源社区居委会盖的章。其做好这些后，就将这3份地籍调查表交给刘某某了。
对于上诉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徐某某没有滥用职权的共同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牛某某、同案犯徐某某计议，让牛某某、杨某某在全椒法院诉讼离婚，后由徐某某通知阜阳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办理初始登记，为牛某某、杨某某的违法房屋办理房产证，且在为牛某某办理房产证遇阻后，刘某某、杨某某请求徐某某更改牛某某的离婚调解书，杨某某虽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其与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的徐某某通谋，违规为牛某某及其本人的违法房屋办理房产证，其与徐某某、刘某某有滥用职权的共同故意，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某某提出，其没有制作虚假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和地籍调查表，也没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某某明知其房屋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刘某某从复印店帮其伪造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地籍调查表系由阜阳市土地档案馆复印，不应当由其填写，其仍填写了地籍调查表，并伙同他人使用盖有伪造印章的地籍调查表复印件，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杨某某提出，其交给徐某某的8.5万元均系徐某某向其索要的执行费，其没有向徐某某行贿，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其为了给牛某某、高某某、韩某某办证，打点法官，让杨某某交给徐某某8万元；上诉人杨某某供述，其将8万元交给了徐某某，在请徐某某帮忙把牛某某的民事调解书更改时，徐某某说需要0.5万元打理下民庭的工作人员，其就把0.5万元交给了徐某某；同案犯徐某某供述，杨某某给其的8.5万元不是执行费，是送给其的好处费；从杨某某向徐某某交钱的时间、地点和具体情形来看，杨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缴纳执行费的特征，上诉人辩称其交给徐某某的8.5万元系执行费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与具有司法机关工作人员身份的徐某某共谋违反法律规定向其他机关提供虚假文件，帮助杨某某、牛某某等人办理房产证，使杨某某、牛某某非法领取房产证29本，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是同案犯徐某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还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制作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地籍调查表复印件，其二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上诉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牛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其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处罚。对杨某某、刘某某应两罪并罚。刘某某、杨某某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某某、牛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琦
代理审判员 刘钦锋
代理审判员 王殿召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庆堂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