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459号
原告上海巍玛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刘建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皖玲。
委托代理人沈岱青，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中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白晓江，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晓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利群，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巍玛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巍玛公司）与被告中国中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蒋骏独任审判，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巍玛公司委托代理人段皖玲、沈岱青，被告中福公司委托代理人贺晓博、金利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巍玛公司诉称：原、被告自2003年下半年起开展实木地板的进料加工业务，由被告为原告提供进料加工手册料件的进口及产成品的出口等服务。2009年5月12日，原、被告各自的业务结构发生调整，因此原、被告签署《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与海关协商将被告名下的进料加工手册转给原告。截止2009年6月海关已将被告名下的全部进料加工手册转给原告，至此，双方合作结束。2009年8月13日，被告自行拟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根据此前签署的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往来款项等，就双方此前所签署的全部协议所涉及的全部款项结算如下：甲方（被告）应付乙方（原告）人民币2，970，389.77元（以下币种同）。该款项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签署之日三日内，支付方式为银行转帐”。因原告对被告应退还的款项金额不认可，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返还的金额为3，645，819.28元，故原告并未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之后，原告曾多次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要求返还款项3，645，819.28元，但被告至今未返还全部款项。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2，970，389.77元及利息（以2，970，389.77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福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请的内容发生于2009年，被告在2009年起至2013年期间从未收到过任何催款函，原告也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况；二、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即使原告在诉讼时效内起诉，也不应得到支持。原、被告之间为委托加工关系，被告作为一家具有进出口业务资质的公司，曾经经营进料加工业务。2003年起，被告曾经委托原告为其进料加工业务的加工单位，为被告提供加工服务。2009年因双方经营模式调整，拟终止合作，原告请求被告将被告名下的加工贸易手册转移给原告，被告同意予以配合，因此双方在2009年5月12日签订了《协议书》；原告诉请依据的2009年8月13日的协议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因仅有被告盖章，该协议书仅属于要约，在被告要约发出后原告从未作出承诺，根据《合同法》，显然已超出有效承诺的合理期限，因此要约早已失效；关于利息，因原告未确认金额，被告也不存在违约，也不同意支付利息，且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事实上，因被告公司当时分管进出口贸易业务的高管王某某存在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导致原、被告业务操作过程中存在诸多不规范之处，也使得原、被告之间的账目混乱，被告在发出《协议书》后发觉王某某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账目有误，被告并不存在应退原告的款项，故将2009年8月13日协议作废，所以该协议并未成立，对双方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三、被告不存在应向原告返还的任何款项。被告为配合原告转移加工进料手册，在协议签订后完全履行了义务，被告于2009年6月按约配合原告将17本加工贸易手册转移给原告，该手册项下的进料货物价值4，441，176.66美元，2009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又将海关退还的风险担保金中由原告支付的部分即180万元退还给原告，因此，被告不存在应向原告返还的任何款项。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巍玛公司就其诉称提供证据资料如下：
1、协议书一份（2009年5月12日），证明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及合作期间等内容；
2、协议书一份（2009年8月13日），证明被告自行拟定一份协议书，确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2，970，389.77元，原告对返还金额有异议，故未盖章，协议第二条明确是对双方全部款项的结算；
3、原告致被告律师函（2010年、2012年、2014年）三份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多次致函被告要求其返还3，645，819.28元，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
4、《进口代理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是代理关系，被告为原告提供进料加工手册料件的进口及产品的出口等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代理费；
5、《进料加工代理协议》，证明内容同证据资料4；
6、被告的结算方式，证明2009年7月27日，被告通过传真向原告汇报应当退还原告2，970，389.77元的款项的构成；
7、原告的结算方式，证明到2009年7月27日，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返还的金额为3，645，819.28元；
8、统计报表，证明2007年8月16日起至2009年2月2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保证金总额为10，044，000元；
9、已结清保证金的统计报表及财务凭证，证明被告已返还海关保证金为6，564，000元；
10、未结清的保证金统计报表及财务凭证，证明被告未向原告返还的海关保证金金额为348万元；
11、情况说明，证明承办律师就三份律师函向被告主张债权构成时效中断所作的说明。
被告中福公司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资料：
1、《委托加工合同》、加工贸易业务批准证，证明被告自营实木地板的进料加工及出口业务，原、被告之间是委托加工关系，并非外贸代理关系；2009年5月，因业务结构调整，双方终止合作，原告请求被告将名下加工贸易手册转移给原告，基于之前的合作关系，双方于2009年5月签订协议书一份；
2、增值税专用发票联十一份，证明内容同证据资料1；
3、2010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684号民事判决书、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案外人王某某与被告之间发生的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赔偿纠纷一案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业务性质为被告委托原告加工货物，而非外贸代理；被告分管进出口贸易业务的高级管理人员王某某违反忠实义务等行为，其管理的原、被告业务中存在不规范之处，导致双方在2009年结算时出现纰漏，被告实际不欠原告款项；
4、2011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566号民事判决书、2012沪高民一民申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同证据资料3；
5、记账凭证、付款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证明被告已于2009年6月、7月将从海关收到的风险担保金中应属原告的部分即180万元退还原告，被告已不欠原告款项；
6、《加工贸易手册清单、原告关于就地转移手册的请示，证明被告转移给原告的17本加工贸易手册项下的货物价值4，441，176.66美元，原告取得了手册及货物，但尚未与被告进行结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争议款项，应一并结算原告对被告的欠款；
7、被告工作联系单（2008年8月、9月）、上海银行进帐单、发票三份，证明原告提供的原告支付被告海关手册保证金统计表中2008年8月1日、2008年9月3日保证金实际为开具信用证所需的保证金，而非向海关支付的手册保证金；
8、支票存根、付款通知单、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上海银行付款人回单，证明原告提供的被告已退还海关手册保证金明细金额与事实不符，被告实际已将原告支付的海关手册保证金9，544，000元全部退还给原告，其中部分手册保证金以单笔支付或多笔一次性支付的方式退还给原告，另有部分手册保证金在结算其他货款时一并支付给了原告。
被告中福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证据资料1真实性无异议，签订的原因是被告将加工贸易手册转移给原告，被告为配合办理海关转移手续才签订该协议，不反映真实关系，实际是委托加工关系；对原告证据资料2上被告公章予以确认，但认为协议并未成立，因被告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义务的前提下作出的，协议内容应作废；对原告证据资料3不予确认，被告否认收到原告律师函，不能证明律师函到达被告生效，更不能反映寄送的内容就是律师函；对原告证据资料4、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反映双方真实的业务关系，生效判决已确认双方之间是委托加工关系；对证据资料6真实性不确认，未加盖被告公章，计算内容不符合事实；对证据资料7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资料8－1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编制的统计表的真实性和凭证反映的内容有异议，有两笔不是海关保证金，证据资料9仅反映被告返还保证金的部分，被告不欠原告海关保证金；对证据资料1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如作为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邮件送达应以邮局凭证证明，缺乏邮寄凭证与律师函的关联性。
原告巍玛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证据资料1－6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资料1、2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资料3、4中反映王某某2009年2月起不再担任被告任何职务，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在2009年5月才签订，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资料5认为保证金是原告先支付给被告，后由被告代原告交付海关，如果货物是被告的话则不存在被告退还原告海关保证金的问题；对证据资料6无异议；对证据资料7、8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原告支付被告的保证金包括开证保证金和海关保证金，原告提供海关保证金的部分，被告的证据显示原告支付被告的手册保证金达1，074.55万元，大于被告在证明内容中确认的金额，保证金所有权在于原告，反映出代理关系，否则被告无须退还原告保证金，被告确认的297万元包含双方所有的交易以及交易涉及的全部物资，其中有海关保证金、信用证开证保证金和货款、代理费等。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资料1、2、4、5、7因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故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资料3、11，因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要求，故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资料6，因不符合真实性要求，对原告主张被告实际欠款3，645，819.28元缺乏被告的认可，故本院不确认其证据效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资料8、9、10，因符合真实性要求，故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被告证据资料1、2、5、6、7、8，因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资料3、4因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要求，故本院不确认其证据效力。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自2003年下半年起开展实木地板的进料加工业务，由被告为原告提供进料加工手册料件的进口及产成品的出口等服务。因原、被告各自的业务结构发生调整，2009年5月12日，原、被告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自2003年下半年开展实木地板的进料加工业务至今，双方合作愉快，合作期间被告为原告提供进料加工手册、料件的进口及产成品的出口等服务，国外的供应商及产品买家均为原告自有；2009年起，因双方各自业务结构调整的需要，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如海关同意被告将未出货的所有手册全部转移至原告名下，双方据此进行帐务上的结转，对已出口而不能转的手册由被告向海关办理内销手续，由原告缴纳进口增值税、税单上的纳税人抬头为原告，手册经海关核销后，被告应在收到海关退还的风险担保金后3日内，将担保金如数转交原告；2、如与海关协商后，海关不同意未出货的手册由被告转移至原告，被告同意以原告缴纳进口增值税的方式将剩余手册分期分批办理内销手续，双方据此进行帐务上的结转，被告的服务费仍按以前的合作协议结算，由于考虑到原告目前资金不足且已向海关支付了巨额风险担保金，被告同意先行垫支部分资金（相当于手册的风险保证金）给原告，使原告能及时缴纳海关进口增值税税金，原告同意待手册核销后，用海关退还的风险担保金归还被告垫付的进口增值税税金，被告每次提供的资金在100万至150万元之间；……4、协议签订后，原告应开具剩余的增值税加工发票给被告，被告在收到原告发票的5个工作日内与原告结清结算尾款。
协议签订后，双方向海关部门申请办理被告名下17本加工贸易手册转移至原告名下的事宜，截止2009年6月，海关同意将被告名下的全部进料加工手册转给原告，至此，双方合作结束。2009年6月30日、2009年7月31日被告分两次将合计180万元海关退还的保证金支付给原告。
2009年8月13日，被告自行拟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明确，鉴于：1、被告自2004年以来代理原告加工贸易进出口业务，双方合作愉快；2、上海海关现场业务一处批准同意被告将其为经营单位的木材进料加工贸易手册就地转移至原告名下；3、原、被告一致同意终止履行双方之前所签署的全部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合同解除，此前双方所签订的全部合同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代理进出口合同、加工合同等，上述协议均不再履行；第二条约定：双方根据此前签署的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往来款项等，就双方此前所签署的全部协议所涉及的全部款项结算如下：甲方（被告）应付乙方（原告）2，970，389.77元。该款项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签署之日三日内，支付方式为银行转帐；除上述最终结算款外，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应付应收账款。合同还就双方之前全部协议而产生对第三方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被告在该协议上盖章后将协议文本交给原告。原告则认为被告应当返还的金额为3，645，819.28元，与协议书中被告确认应退还的款项金额不符，故原告并未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
2010年8月，原告于以挂号信形式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双方于2009年5月12日签署的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应在收到海关退还的风险保证金后3日内，将保证金如数移交原告，双方已实际终止履行双方之前所签署的代理协议，2009年7月，被告收到上海海关退还的手册风险保证金348万元，应依照2009年5月12日协议将保证金如数移交原告，但至今未履行，就结算款项被告认为协议终止后应付原告XXXXXXX.77元，原告基于下列原因未对2009年5月12日的要约作出承诺：1、2009年5月12日协议条款中出现可能涉及第三人的条款将事情复杂化；2、钱款结算与原告明细账存有差异（原告明细结算金额为被告应付原告3，645，819.28元）；3、原告核对帐务时发现被告尚有多收取原告数额较为巨大代理费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接到律师函后10日内向原告支付保证金34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收到后未予理睬。
2012年8月，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接到律师函后尽快向原告支付保证金34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再次明确被告应付原告货款余额为3，645，819.28元。
2014年8月7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34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再次明确被告应付原告货款余额为3，645，819.28元。
另查明，2006年5月20日，原、被告曾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就被告进行进料加工业务，委托原告加工地板约定如下：被告负责订进出口合同、负责开出及接受进出口合同项下的信用证及外汇结算、负责办理相关进出口许可证及报关手续，结汇后五天内付清原告的加工费，并退回原告垫付的相应进口合同货款；原告主要负责在被告开出信用证前支付信用证金额的15%给被告，进口信用证到期付款时，支付给被告剩余的货款，负责地板的出样、加工、包装等一系列具体专业事项，完成合同项下的加工任务等。
2008年原、被告曾经签订出口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代理出口橡木实木地板，代理方式为被告收到外方货款后，扣除货款1%的代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支付原告产品货款；被告主要义务为办理出口所需的订舱、报关、对外运输并对外议付，收到外商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给原告；原告承担被告因代理出口产品产生的商检费、港口运杂费、仓储费、报关费、保险费及银行手续费等有关费用，协议期限一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
2009年原、被告签订进料加工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代理进料加工业务，代理方式为被告收到原告开证保证金后，对外开信用证并办理进料加工手册，货物进口后，原告按照手册要求出口相应货物，被告收到国外货款后支付原告货款，在手册所有货物出口结束后，办理手册核销。原告负责进出口合同的订立及保证所有进口的货物加工成产品出口；被告主要义务为负责手册的办理，保证原告进出口货物按时办理通关手续；协议期限两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
再查明，2007年8月16日起至2009年2月2日止，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各类保证金计10，044，000元，被告已返还原告的海关保证金计656，400元。
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中福公司的申请，向上海海关调取2009年至2010年期间，中福公司将17本加工贸易手册进行核销或转移至原告巍玛公司名下时，手册上记载的尚未出口货物数量及金额明细情况，上海海关现场业务一处答复称上述资料因超过三年保存期限，已无法查询到相关资料。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9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法无悖，应属有效。原、被告自2003年开始发生进料加工业务以来，至2009年双方结束合作期间已发生多笔业务，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之间既有代理进出口合同关系，也存在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在2009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就被告名下的进料加工手册转给原告，双方据此进行帐务上的结转达成一致。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的结转涉及多项内容，既有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信用证开证保证金、海关加工手册保证金，也有被告向原告收取的代理费、被告因代理出口产品产生的商检费、港口运杂费、仓储费、报关费、保险费及银行手续费等各项费用。根据2009年8月13日被告拟定并盖章的《协议书》反映，被告对原、被告双方此前所签署的全部协议所涉及的全部款项结算后，被告应付原告2，970，389.77元。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对被告应付金额有异议未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导致协议未在原被告之间生效，但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已确认原告债权2，970，389.77元的事实，被告以实际不存在上述债务作为抗辩，则应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于2009年8月13日《协议书》中所作出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实际不欠原告任何款项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原、被告双方财务资料反映，原、被告之间尚有360余万元的资金尚未结算，也能印证被告欠款的事实。被告拖欠至今，显属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返还2，970，389.77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以发函的形式向被告主张债权，构成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被告以未收到原告信函或对信函内容提出异议，对此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一直以被告欠款3，645，819.28元主张债权，起诉时仅主张被告之前确认的2，970，389.77元，系原告处分自身权益，并无不妥，但利息起算应以原告明确主张2，970，389.77元债权之日即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为准。故对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中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巍玛木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970，389.77元；
二、被告中国中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巍玛木业有限公司利息（以人民币2，970，389.77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08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3，083元，由原告上海巍玛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904.40元，由被告中国中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17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 澜
代理审判员 蒋 骏
人民陪审员 顾远良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 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