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德堡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蓬莱路**号，注册号：4406812005341。
法定代表人：林建东。
委托代理人：王之民，系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山人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新村社区卢屋工业区光辉大道**号，注册号：441900000816777。
法定代表人：文著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雨，系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德钊，系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第三人：东莞汉强服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虎门镇博头村工业区，注册号：441900400183622。
法定代表人：刘克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书君，系东莞市沙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佛山市德堡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山人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人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汉强服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堡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0月7日，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订立《机器购销合同》，约定德堡公司提供价值850000元的印刷机器一台，汉强公司预付定金255000元。德堡公司完成机器四分之三后，由于经营范围无法继续生产，随之山人公司与汉强公司订立《三方补充协议》，由山人公司继续生产后向汉强公司交付，德堡公司将之前完成的四分之三半成品交付山人公司，山人公司于2011年9月5日向汉强公司承诺于2011年10月底交付机器，但经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多次催促，山人公司拒不交付机器，后来把机器另行转卖，款项据为己有。德堡公司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山人公司赔偿德堡公司违约金损失170000元；2.山人公司赔偿德堡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70000元；3.山人公司赔偿德堡公司材料款510000元；4.山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山人公司一审辩称：1.德堡公司陈述与事实不符，山人公司从未与德堡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山人公司对该协议的内容从不知情。2.德堡公司要求山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可得利益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3.山人公司已经完成了承揽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4.山人公司确实收到了德堡公司机架，并愿意将该机架返还给德堡公司，但德堡公司要求山人公司赔偿材料款的要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德堡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7日，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签订了一份《机器购销合同书》，约定汉强公司向德堡公司购买印刷机一台，价款为850000元，预付30%作为定金，交货期为2011年1月10日。合同签订后，汉强公司向德堡公司支付了定金255000元。德堡公司主张其对涉案机器完成部分生产后，因公司转型而无法继续生产，故与山人公司协商确定由山人公司继续完成剩下的生产任务，剩余货款595000元由山人公司收取。2011年3月19日，德堡公司、山人公司与汉强公司签订了一份《三方补充协议》，约定：德堡公司委托山人公司生产制造该设备；德堡公司负责提供该设备的整机机架及技术指导；山人公司负责装配，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德堡公司负责监管产品品质，并保证该设备按照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签订的合同配置标准生产；交货期为2011年5月20日前，在山人公司厂内验收后直接运到汉强公司工厂；此协议为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签订的合同的补充协议，原合同的条款仍然有效。2011年9月5日，山人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上列有各种设备零件，底部写有“本公司承诺于2011年10月底前交付汉强公司机器”的内容。另查，汉强公司曾将德堡公司与山人公司诉至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称德堡公司与山人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请求德堡公司与山人公司连带返还汉强公司定金340000元及预付款85000元。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堡公司向汉强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40000元及预付货款85000元，驳回汉强公司对山人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以下内容：“徐颂华”代表山人公司与德堡公司、汉强公司签订了《三方补充协议》，德堡公司已经将完成了部分生产的机器交付给山人公司继续生产，但山人公司至今未依照《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将机器交付给汉强公司。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8日作出（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堡公司与山人公司均确认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山人公司主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三方补充协议》，山人公司主张“徐颂华”无权代表其签订该协议。德堡公司主张其在《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后向山人公司交付了已完成四分之三生产的机器，该机器价值为637500元即机器总价款的四分之三，山人公司则主张其于2011年3月底收到德堡公司交付的机架，该机架价值为6、7万元左右。山人公司并主张其在完成对机器的加工后，于2011年10月底向汉强公司交付机器，但汉强公司拒收，山人公司已于2012年11月将该机器另行出售。德堡公司主张山人公司没有履行交付机器的义务，导致德堡公司需向汉强公司赔偿170000元，且因山人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德堡公司不能得到可得利益170000元即机器总价款的20%。德堡公司并主张其交付给山人公司的机器材料成本为510000元即机器总价款扣减20%利润后的四分之三。
以上事实，有德堡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交付承诺书、三方补充协议、机器购销合同书，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三方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山人公司虽主张“徐颂华”无权代表其签订该协议，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徐颂华”代表山人公司与德堡公司、汉强公司签订了该协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三方补充协议》为德堡公司、山人公司及汉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德堡公司提供设备的整机机架，由山人公司进行加工制作，德堡公司与山人公司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
依据《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山人公司应将加工完成的机器交付给汉强公司，山人公司于2011年9月5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1年10月底前向汉强公司交货，但山人公司未按其承诺的时间向汉强公司交货。山人公司主张其向汉强公司交货而汉强公司拒收，汉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山人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山人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给德堡公司造成损失的，山人公司应予以赔偿，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堡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40000元给汉强公司，德堡公司主张其中的170000元是因山人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德堡公司造成的损失，但德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上述判决，已向汉强公司双倍返还了定金340000元，故德堡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尚未实际产生，德堡公司诉请山人公司赔偿缺乏依据。对德堡公司诉请山人公司赔偿违约金损失17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德堡公司主张其因山人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损失的可得利益为机器总价款的20%，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签订的《机器购销合同书》虽约定总价款为850000元，但德堡公司在收取汉强公司支付的255000元，完成机器的部分生产后，即将该机器其余部分的加工工作交由山人公司完成，并与山人公司约定由山人公司收取剩余货款595000元，故即使山人公司依约向汉强公司交货，德堡公司因履行《机器购销合同书》可获得的全部款项也仅为255000元，该款应已包含了在合同履行后德堡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德堡公司主张其损失的可得利益为机器总价款的20%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堡公司需返还其已收取的255000元（包括定金170000元及预付货款85000元）给汉强公司，德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上述判决，已向汉强公司实际返还了上述款项，故德堡公司是否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尚不确定，德堡公司诉请山人公司赔偿缺乏依据。对德堡公司诉请山人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7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方补充协议》约定由德堡公司向山人公司提供机器的整机机架，山人公司亦确认收到德堡公司提供的机架，山人公司没有向汉强公司交货，则山人公司应将德堡公司提供的机架返还给德堡公司，但山人公司已将机器另行出售，实际上不可能返还，山人公司应赔偿相应价款给德堡公司。德堡公司主张其诉请山人公司赔偿的材料款510000元为其所提供机器的材料成本，但德堡公司对其主张的材料成本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德堡公司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因山人公司确认德堡公司向其交付的机架价值为6、7万元左右，根据山人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德堡公司向山人公司交付的机器材料成本为70000元。对德堡公司诉请山人公司赔偿材料款，原审法院在7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其余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山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德堡公司赔偿材料款70000元。二、驳回德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150元，保全费1770元，已由德堡公司预交，由德堡公司承担6425元，山人公司承担1495元。
上诉人德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称：“关于德堡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即违约金损失17万元，虽然（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029号民事判决已判决，但德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履行，该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关于德堡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因德堡公司已收取25.5万元，并约定剩余货款由山人公司收取，该25.5万元包含了合同履行后可得利益，虽然2029号判决德堡公司返还该25.5万元，但德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履行，该损失尚不确定，故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的上述观点，德堡公司认为，既然法院判决书已经判决德堡公司返还上述款项，那德堡公司该项损失必然发生，山人公司就应该赔偿。二、原审判决称：关于一审的诉讼请求3，即赔偿材料款51万元，因德堡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材料成本价值51万元，故法院根据山人公司的主张认定机器材料成本7万元。对此，德堡公司认为，应由山人公司举证证明材料成本的价值，因为德堡公司已将半成品交给山人公司，德堡公司没有标的物，无法举证。标的物在山人公司处，其应有办法举证，故法院应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山人公司。综上，德堡公司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山人公司赔偿德堡公司违约金损失17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170000元、材料款损失51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山人公司承担。
山人公司答辩称：德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德堡公司在二审中主张（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书已由法院立案执行，并提交《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为证。二、德堡公司与山人公司均确认，如果山人公司与汉强公司依照《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案涉设备的交付，则合同余款595000元由山人公司收取。三、山人公司确认案涉机器已由其变卖出售。
以上事实，有德堡公司提交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原审庭审笔录及本院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山人公司于2011年3月19日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德堡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德堡公司请求山人公司赔偿违约金损失170000元依据是否充分；二、德堡公司请求山人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70000元及材料款损失510000元依据是否充分。
针对争议焦点一。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山人公司于2011年3月19日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由山人公司对案涉机器继续进行加工制作并交付给汉强公司。山人公司主张其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向汉强公司交货而汉强公司无理拒收，在山人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汉强公司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对山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虽然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各方的违约责任，但是该协议第6条已经明确载明该协议为德堡公司与汉强公司于2010年10月7日签订的《机器购销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山人公司应当预见到其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将导致德堡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后果，但山人公司仍违反约定未向汉强公司交货，应当就其不履行交货义务导致德堡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现（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堡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40000元给汉强公司并已立案执行，扣除德堡公司已收取的定金170000元，剩余170000元属于德堡公司必然要发生的损失，德堡公司诉请山人公司赔偿其违约金损失170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该损失尚未实际产生而对德堡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争议焦点二。德堡公司主张可得利益170000元是根据行业利润的标准计算得出，还主张其已完成机器生产的四分之三且该部分机器的材料款为510000元，但是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其上述主张的金额均不予采信。德堡公司在收取汉强公司255000元的定金并完成部分生产任务之后，与山人公司、汉强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约定由山人公司继续完成剩下的生产任务。本案审理期间，德堡公司与山人公司均确认剩余机器款项595000元应由山人公司收取，并确认该款项即为加工费。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已经就各自生产的机器部分所对应的材料款及可得利益达成了共识，即德堡公司收取的255000元以及山人公司应收取的595000元已包含各自需要承担的材料款以及可得收益，即使山人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德堡公司所能收取的款项（成本加利润）最多也只有255000元。因此，本院认定德堡公司因为山人公司违约而遭受的材料款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共25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山人公司违约导致德堡公司须向汉强公司返还255000元，该损失属于山人公司签订协议时应当预见的其违约行为将会给德堡公司造成的材料款及可得利益损失，且山人公司确认案涉机器已由其变卖，因此，山人公司依法应当向德堡公司承担赔偿材料款及可得利益损失的责任。德堡公司上诉请求部分合理，本院在255000元的范围内对德堡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采信山人公司单方陈述仅酌定赔偿70000元材料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德堡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304号民事判决；
二、东莞市山人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佛山市德堡印刷机械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损失170000元；
三、东莞市山人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佛山市德堡印刷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材料款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255000元；
四、驳回佛山市德堡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6150元，由佛山市德堡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山人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各承担3075元，保全费1770元，由东莞市山人印刷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12300元，由佛山市德堡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山人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各承担6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黎中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