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容，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勇，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浩华，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梁志滨，职务：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国华，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学胜，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秋容、陈小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千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如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秋容、陈小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惠某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惠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必须予以纠正：（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陈秋容、陈小勇作为夫妻共同经营销售肥料。实际上，陈秋容、陈小勇与钟某交易过程中虽然大部分单据是以陈小勇的名义签署，但个别时间因陈小勇不在店铺而由其配偶陈秋容在单据上签署是符合交易习惯的。因此，实际上陈秋容签署惠千村公司提交的销售单据实际上经陈小勇与钟兆杨对账后已在(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中28000元的欠款当中。28000元是陈小勇及陈秋容总共欠钟某的款项。2．惠某公司一直主张钟某是其员工，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钟某是其员工或销售代表。在惠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钟某是其员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钟兆杨签字写有“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字样的单据认定惠千村公司与陈秋容、陈小勇之间存在直接买卖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依据(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798号案件中陈秋容、陈小勇提供的欠货单证明钟某与陈秋容、陈小勇之间是有买有卖的关系，即钟兆杨是独立于惠千村公司的民事主体与陈秋容、陈小勇发生买卖关系而并非行使惠千村公司授权的民事委托代理行为。3.惠某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已证明陈秋容、陈小勇共同与钟某发生买卖关系且已结算。本案涉及的单据亦包含于钟某与陈小勇的结算金额中。（二）原审法院程序不当：陈秋容、陈小勇于原审答辩期间已向原审法院递交追加钟某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申请书，钟某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单据中的签字人，在惠某公司无法证明钟某是其员工的情况下，以及钟某与我方之间存在有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追加其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但法院并未受理该申请显然属于审判程序不当的情形。总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惠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小勇、陈秋容的请求缺乏证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惠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秋容向某村公司支付货款本金6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4月1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陈小勇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秋容、陈小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惠千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送货人为钟兆杨的送货单显示：送货单的台头上写有“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字样，录单日期为2013年4月12日，商品名称为洋洋24－6－10，数量为20吨，单价2800元，金额56000元，在“送货人”和“欠款人”栏上分别有钟某和陈秋容的署名。此外，送货单同时载明“已付50000元还欠6000元”。惠某公司因此主张陈秋容向其购买商品洋洋24－6－10（20吨），合计货款56000元，陈秋容已付50000元，尚欠货款6000元。本案一审庭审中，陈秋容称其与陈小勇是共同经营化肥店，其支付给钟某的货款是不分其本人或陈小勇的，现陈小勇尚欠的28000万元货款已包含这6000元。原审另查明：广东惠万乡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吴某，投资者廖某、段某。廖某、段某于2008年12月2日成立了广东惠某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即本案上诉人。钟某是惠某公司的员工，有惠千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广东惠万乡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代惠千村公司为钟兆杨向广州市天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缴纳了社保费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廖志锋通过其本人银行帐号支付钟某工资的《缴费历史明细表》和《存款明细帐》等证据为证。原审再查明：陈秋容与陈小勇于2007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二人是夫妻关系，钟某与陈秋容进行肥料买卖交易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为，惠某公司主张钟某是其公司员工，有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广东惠万乡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代惠千村公司为钟兆杨向广州市天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缴纳了社保费及惠千村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志锋通过其本人银行帐号支付钟某工资的《缴费历史明细表》和《存款明细帐》等证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钟某以惠某公司名义与陈秋容进行肥料买卖交易，虽然惠某公司与陈秋容没有书面合同，但从惠千村公司提供的钟兆杨给陈秋容的送货单的台头上均写有“广东惠千村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字样及结合本案双方的交易方式以及其他相关证据来看，惠某公司主张其与陈秋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据此，原审法院确认惠某公司与陈秋容买卖合同成立。从惠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表明，陈秋容尚欠货款6000元，而陈秋容主张其与陈小勇支付给钟某的货款是不分其本人或陈小勇的，现陈小勇尚欠的28000万元货款已包含这6000元，因陈秋容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故原审法院对惠某公司主张陈秋容尚欠货款6000元予以确认。因双方对支付货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惠某公司主张货款利息从2013年4月13日起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陈秋容在惠某公司主张权利后仍未支付尚欠货款，惠某公司要求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惠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上述债务发生在陈秋容与陈小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陈秋容与陈小勇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秋容、陈小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某村公司支付货款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惠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秋容、陈小勇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秋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惠千村公司在原审法院另案（案号：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798号，以下简称1798号案）起诉陈小勇、陈秋容，要求支付货款173000元及利息，并提供了客户名称为“陈小勇”，欠款人签名为“陈小勇”的送货单。在1798号案中，惠某公司提交《企业询证函》，该函的回函结果栏有陈小勇签署的内容：“信息不符，上述货款158000元本人已支付钟某，尚欠贵公司28000元”。1798号案原审判决陈小勇、陈秋容向某村公司支付货款28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二审改判货款的金额为136827.5元。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陈小勇在1798号案的欠款是否包含本案陈秋容的欠款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秋容和陈小勇虽然是夫妻关系，但均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均可对外处分各自的民事权利，陈小勇在1798号案中的送货单的欠款人处署名的行为视为其对外确认欠相应的货款，而陈秋容签署本案送货单的欠款人处署名的行为亦视为其对外确认欠货款6000元，上述行为均具备法律效力，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陈小勇、陈秋容各自对外确认了债务。陈秋容、陈小勇现主张上述6000元债务应当包含于陈小勇在1798号案确认的28000元款项中，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债务与1798号案的货款分别来自于不同的送货单，属于不同的交易范畴，在陈小勇、陈秋容无法举证本案送货单与1798号案的送货单存在相应包含关系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小勇、陈秋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陈小勇、陈秋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审判员 石 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