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贞结，女，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代理人：曾湘军，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负责人：何耀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负责人：关长焕。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春，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凯莉，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贞结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民委员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贞结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请求法院确认赵贞结离婚前后均享受社员资格。2.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民委员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支付赵贞结应得分红款47167元以及利息损失共计57167元。3.由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民委员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于赵贞结的社员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表述“此期间”，表述模糊。二、关于赵贞结履行社员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赵贞结未履行社员义务以此带来的后果应由赵贞结负担是错误的。对方没有举证证明赵贞结什么义务没有履行，其他社员是否履行了义务赵贞结也无从得知。对方认为履行义务是以户为单位完成的，赵贞结与杨卫洪属于一户，杨卫洪有分红，那么杨卫洪履行了义务，这就等于赵贞结也履行了同等义务。分红是社员的福利和社会保障，即使赵贞结没有履行义务，对方也没有就此提供带来的损害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让赵贞结承担举证责任显失公平，履行义务的证据保存于对方处。三、对方在庭审中明确取消分红的原因是赵贞结离婚，这违反了《广东省实施＜中国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侵害了妇女权益。男女平等，杨卫洪能享受的每一项社会福利，赵贞结均应享受。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民委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答辩称：一、一审处理正确，我方认为赵贞结在离婚前就已经离开新益村，不在赵贞结的前夫处居住，直至现在没有回村居住，并没有在本村固定生产、生活，也就无法履行相应的组织成员义务。所以，赵贞结是否享有成员资格及分红的权利，均应由村集体决定，经过合法的程序，集体经济组织不向赵贞结分红，是遵循了本集体经济的规定及其他法律。二、赵贞结向珠海市各级政府进行了信访，信访部门已经向赵贞结进行书面答复，均告知赵贞结不享有分红的权利，这些书面文件中，对于赵贞结的相关情况，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均进行了梳理，能证明珠海市各级政府在处理赵贞结的相关问题时是慎重的，且经过相关的调查，最后作出的答复是针对赵贞结的实际情况，合法地运用了并解释了相关的政策及法律法规。三、在以往的珠海法院判例中，对于村民主张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有认为主张分红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并裁定驳回相关权利人的起诉。请二审法院就此程序性问题予以查明，正确适用法律。赵贞结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民委员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支付赵贞结应得分红收益60000元及其利息5000元；2.诉讼费由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民委员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承担。3.确认赵贞结在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的社员资格。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3月，赵贞结与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民委员会村民杨卫洪登记结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自此按本村村民标准发放分红给赵贞结，2008年8月27日赵贞结把户口迁移至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2011年3月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重新制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新埠）土地股份合作制章程》（以下简称为《章程》），其中第九条第（3）项规定“属本村户口的男性村民依法娶入的配偶，在户口地没有享受分配的，随配偶享受股权。”第十一条规定“股东承担的义务：维护集体合法权益、关心生产、遵守股东各大会的决定，并按股份分担风险。”同年10月赵贞结与杨卫洪办理了离婚手续，2012年1月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向赵贞结发放了2011年的分红。其后，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根据村民代表会议和党员会议表决决定，自2012年起不予分红给赵贞结。2016年12月，赵贞结以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的行为非法侵害其合法权益，向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享受与原村民同等福利分红待遇为由。同月27日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人民政府向赵贞结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为经调解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不同意恢复赵贞结享受分红分配资格，建议赵贞结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分红问题。2017年1月3日赵贞结向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申请复查，同年2月28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向赵贞结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认为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研究相关分配方案属于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如信访人（赵贞结）认为该村相关分配方案或会议决定内容侵害其合法权益，建议信访人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7年3月6日赵贞结向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信访复核，珠海市人民政府复核认为，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并无不妥，经复核，决定如下：1.维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2.以上复核意见为终结意见。赵贞结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另查明，赵贞结承认与杨卫洪离婚后至今没有在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居住及生活，但户口仍留在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2013年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分红（属于2012年度）每人900元、两次征地款分别为9270元和18397元；2015年分红（属于2014年度）两次分别为200元和300元；2016年分红（属于2015年度）两次分别为200元和600元；2017年分红（属于2016年度）三次分别为240元、360元和16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赵贞结是否享有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的社员资格问题。赵贞结与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民委员会的村民结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依据《章程》的规定，确认赵贞结享有其社员资格，并发放了赵贞结在此期间的分红，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民委员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对赵贞结此期间的社员资格不存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赵贞结取得了在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的社员资格；（2）关于赵贞结有否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问题。参照《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第一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的规定，赵贞结应按《章程》规定行驶权利和履行义务，即赵贞结负有维护集体合法权益、关心生产、遵守股东各大会决定的义务。本案中赵贞结与杨卫洪离婚后，户口虽仍保留在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但赵贞结亦承认自与杨卫洪离婚后，至今没有在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居住及生活，因此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根据村民代表会议和党员会议表决决定，以赵贞结没有在村里居住生活、没有为集体作出贡献、没有履行社员的义务为由，作出不给予赵贞结分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赵贞结以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益村民委员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没有要求其参与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的经营活动为由进行抗辩，但未能提供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贞结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赵贞结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赵贞结是否享有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社员资格以及是否应享有分红收益的问题，这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即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当由村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民主程序作出决定，而不应由人民法院直接作出决定。退一步讲，即使赵贞结享有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社员资格，如一审法院所述，参照《广东省实施＜中国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有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离婚妇女享受权利的前提是必须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且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制定的章程第十一条也明确写明股东应维护集体权益、关心生产、遵守股东各大会的决定。而本案中赵贞结与杨卫洪离婚后，一直没有在新益村居住及生活，因此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新埠村经济合作联社根据村民代表会议和党员会议表决决定，以赵贞结没有在村里居住生活、没有为集体作出贡献、没有履行社员的义务为由，作出不给予赵贞结分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18元，由赵贞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俊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李 灵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