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眉民终字第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正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269号4栋2单元9-4号。
法定代表人郑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李，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人（原审原告）张金全，男，汉族，1950年8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秦家镇火星村*组。
委托代理人龙建才，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平，男，汉族，1975年5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秦家镇火星村*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国，男，汉族，1963年4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柏杨街*号。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彭亮，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通惠街**号。
上诉人四川正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丰建设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全、吴小平、李瑞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4）眉东民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丰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陈李、被上诉人张金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龙建才、被上诉人吴小平、李瑞国的委托代理人彭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正丰建设工程公司从眉山市水务局手中承接了眉山市东坡湖引水闸导水堰整治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的劳务工作交给李瑞国负责招募和组织务工人员施工。张金全受李瑞国雇佣在正丰建设工程公司承包的东坡湖导水堰整治工程工地工作，负责开搅拌机。2013年4月26日，张金全在正丰建设工程公司承建的东坡湖引水闸导水堰工程的施工场地工作时，右手不慎被搅拌机压伤。张金全当日被送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诊断为：“右桡骨茎突骨折；右手第1、2、3掌骨开放性骨折；右手1、2、3、4掌腕关节脱位，右拇指长伸肌腱、拇短伸肌腱、拇长展肌腱断裂”。2013年5月10日张金全从�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1、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期间花去医疗费14015.26元、门诊检查费910.8元；张金全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后即转入眉山骨科医院继续治疗，2013年7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院外上级医院行拇指肌腱移植手术”，期间花去医疗费5623.90元。两次住院共计88天。眉山市公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19日做出眉公信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7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评定人张金全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张金全花去鉴定费700元。2013年12月2日，眉山骨科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一份载明张金全后续治疗预计费用3万元左右，对此正丰建设工程公司、吴小平、李瑞国均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解决。
另查明，张金全生于1950年8月8日，事故发生时年满62周岁，农村居民。张金全认可吴小平在张金全住院期间垫付了张金全的医疗费并给付生活费共计29000元。吴小平及李瑞国认可该费用由双方各自垫付一半。
庭审中，张金全认为自己在工地上务工受伤且一直在工作，故张金全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此吴小平、李瑞国、正丰建设工程公司均认为张金全已经超过务工年龄，不应再支持误工费用。张金全提交交通票据29张证明共计花去交通费909元。对此正丰建设工程公司、吴小平、李瑞国认为应由法院酌情认定。庭审中，吴小平及李瑞国均认可双方系朋友关系，两人均系正丰建设工程公司雇佣员工。张金全提交一份李瑞国与李明签订的劳务合同一份载明：“本工程是眉山市岷江河拦水坝项目，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责任：1、甲方（李明）负责：机械、模板、架杆、架板、水泥、河沙、基础开挖、电源、电线、电动机、振动棒、抽水。安全防护设施等一切施工需用品。2、乙方（李瑞国）负责：人工（包含开搅拌机、放水泥、振平收面加人头石，清理基础、找架子、拆架子等一切施工人员）。二、人工单价：1、打筑拦水坝、混泥土，每立方50元计算。护坡混泥土按每立方80元计算。……4、质量要求：乙方要严格按照工程图规范施工，听从现场管理人员安排、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如不听从安排，一切后果自负。5、工期要求：因工程所需要加班加点24小时作业，乙方听从甲方管理人员的安排和计划，按期完成，如有变动双方友好解决。6、安全责任：（1）甲方提供安全警示标志，监督乙方现场安全施工。（2）乙方要严格做好一切安全措施和防范，做到文明施工、安全施工，听从管理人员的提醒和警告，如不服从，发生意外一切后果自负。7、在施工过程中，有不能计时和计量的工作�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李瑞国主张该份劳务合同属实，但合同只能证明其与正丰建设工程公司系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而非承包关系，自己只是帮公司进行监工、帮助计算工天。正丰建设工程公司主张与李瑞国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其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李瑞国，李明并非公司员工，且公司并未和李瑞国签订劳务合同，但是张金全提交的劳务合同所载明内容确系双方约定的分包内容。张金全在庭审中提交眉山市东坡湖导水堰工程进度工程量明细表一份及收据两张证明吴小平为正丰建设工程公司计工人员，自己系吴小平所雇佣，对此吴小平认为明细表及收据属实，但不能证明张金全系自己雇佣，正丰建设工程公司认为该明细表及收据无公司签章，不予认可。张金全陈述其并不认识李瑞国，只知道李瑞国与吴小平都是小老板，张金全的工资为每天一百元，由吴小平在公司领取后再发给自己。
庭审中，张金全申请证人吴良夏、吴志航出庭作证，吴良夏的证人证言为自己系吴小平介绍到正丰建设工程公司工地上的，自己领工资在正丰建设工程公司罗强处领取，工资是自己领自己的，自己与张金全在该工地上做活，张金全是开搅拌机的，出事时自己离张金全有50米。吴小平和李瑞国也是打工的。证人吴志航的证人证言为自己在岷江二桥导水堰工地上开装载机，与张金全是工友关系，张金全在工地上开搅拌机不慎受伤。李瑞国和吴小平也是一起打工的，自己领工资都是工友帮忙代领的。对此张金全主张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张金全受伤地点系正丰建设工程公司承建的工地、吴小平及李瑞国系劳务分包人，因吴小平和李瑞国系自然人，因此产生后果由正丰建设工程公司连带承担。吴小平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张金全受伤地点是在正丰建设工程公司承建的导水堰工地上受伤，自己与张金全系工友关系。李瑞国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张金全受伤地点是在正丰建设工程公司承建的导水堰工地，自己与张金全系同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正丰建设工程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并不属实，证人连张金全受伤后用什么样的车子送往医院都不知晓，不能证明张金全在公司工地受伤的事实。
以上事实，有张金全提交的居民身份证、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眉山市东坡湖引水闸导水堰工程合同协议书、交通费票据、劳务合同、眉山市东坡湖导水堰工程进度工程量明细表、收据，证人吴良夏、吴志航的当庭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金全因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争执焦点有五点：一、本案中张金全受伤地点在何处；二、本案责任主体究竟是谁；三、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四、张金全主张赔偿问题的认定；五、双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
一、本案中张金全的受伤地点。
经过庭审，本案中张金全主张自己在眉山市东坡湖导水堰工程工地上受伤，李瑞国、吴小平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张金全申请的证人所出具的证言均证实张金全受伤地点在正丰建设工程公司所承建的眉山市东坡湖引水闸导水堰工程工地上，尽管正丰建设工程公司否认证人证言真实性，但是证人证言与李瑞国、吴小平所自认的事实相互印证，且李瑞国是正丰建设工程公司认可的眉山市东坡湖导水堰工程劳务分包人，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张金全主张。故原审法院确认张金全受伤地点为正丰建设工程公司承建的眉山市东坡湖引水闸导水堰工程工地。
二、本案责任主体究竟是谁。
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正丰建设工程公司确认其已将劳务部分承包给李瑞国，张金全提交的劳务合同，李瑞国确认该劳务合同系其签订，合同内容明确，能够反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李瑞国与正丰建设工程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李瑞国以其仅仅系帮忙监工进行抗辩，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抗辩理由，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李瑞国与正丰建设工程公司成立劳务分包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工人均由李瑞国负责招募，综上可以推定张金全系李瑞国所雇佣的工人。张金全主张吴小平与李瑞国系合伙关系，并提交工程进度表、收据、垫付款项等证据证明吴小平系分包人，原审法院认为工程进度表及收据仅能证明吴小平记工的事实，垫付款项仅能证明吴小平垫付款项，张金全陈述自己系吴小平介绍到工地做工，正丰建设工程公司只认可李瑞国为劳务分包人，且李瑞国也陈述其与吴小平只是工友关系，故张金全以上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吴小平系工程分包人，所以张金全主张吴小平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吴小平不是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吴小平不承担赔偿责任。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中吴小平垫付的14500元属代李瑞国垫付费用，此款在李瑞国应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吴小平可另行主张李瑞国返还该费用。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正丰建设工程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无资质的李瑞国，造成张金全在工地上受伤，其应当对张金全受伤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
所谓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法律特征：1、劳动关系是在现实劳动过程中所发生的关系，与劳动者有着直接的联系。2、劳动关系的双方当事人特定，一方是劳动者，另一方是用人单位。3、劳动关系具有隶属性，即劳动者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1、双方当事人的地位平等，在人身上不具有隶属关系。2、工作风险一般由提供劳务者自行承担。但由雇工方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的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3、基于民事法律规范成立，并受民事法律规范的调整和保护。4、主体具有不特定性，提供劳务方和用工方都可以是自然人、法人或是其他组织。本案中，张金全已经年满62周岁，超过实际务工年龄，且张金全受自然人即李瑞国所雇佣，故双方成立劳务关系，而不成立劳动关系。
四、关于张金全主张赔偿问题损失的认定。
1、医疗费：实际发生的住院医疗费经核定医疗票据及门诊费票据金额共计20549.96元。
2、残疾赔偿金：因张金全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对张金全要求该项费用主张按农村户口计算的主张予以采信，张金全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895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张金全受伤时年满62周岁，张金全主张计算17年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张金全受伤的伤残等级经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八级，其伤残系数应按30%计算17年为40264.5元。
3、误工费：张金全主张按100元／天计算205天，对此正丰建设工程公司、吴小平、李瑞国均认为张金全已经超过务工年龄，�应再计算误工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张金全虽已年满62周岁，但其仍在务工并取得收入。张金全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张金全主张误工费按100元／天予以计算，无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结合当地生活标准按60元／天予以计算。该项计算为12300元。
4、护理费：张金全主张按60元／天计算88天，符合法律规定及眉山地区生活标准，应予以采信，该项计算为5280元。
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张金全主张按20元／天计算88天，符合法律规定及眉山地区生活标准，应予以采信，该项计算为1760元。
6、营养费：张金全主张按30元／天计算88天，因张金全出院医嘱注明需要加强营养，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该项计算为2640元。
7、后续治疗费：张金全主张后续治疗费尚需3万元，并提交眉山骨科医院病情证明一份予以佐证，对此正丰建设工程公�、吴小平、李瑞国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作处理。原审法院认为骨科医院出院医嘱明确后续手术需到上级医院进行，且该病情证明仅载明所需费用约需三万元，而非实数。为保障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故对该笔费用不予处理，张金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8、精神抚慰金：张金全主张精神抚慰金9000元，原审法院结合张金全伤情程度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该项为7000元。
9、交通费：主张交通费909元，对此正丰建设工程公司请求法院酌情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张金全虽已提供交通费票据佐证交通费发生数额，但未向原审法院证明该交通票据与张金全治疗有因果关系，但结合张金全伤情及住院地址，酌定该项计算500元。
10、鉴定费：对于张金全主张的鉴定费应为700元，因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应予以采信。
关于本案的赔偿费用核定为：医疗费20549.96元、残疾赔偿�40264.5元（7895元／年×17年×0.3）、误工费12300元（205天×60元／天）、护理费5280元（88天×60元／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60元（88天×20元／天）、营养费2640元（88天×30元／天）、精神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90994.46元。
五、双方当事人责任认定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瑞国雇佣张金全提供劳务，在组织施工过程中未采取相应安全保障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对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酌定承担80%的责任。张金全作为长期开搅拌机的工作人员，具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其在开动搅拌机过程中，未尽必要的安全�意义务致使自己受伤，对此次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故其本人对损害后果亦应承担部分责任，酌定承担20%的责任。
李瑞国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原告遭受的物质损失83994.46元的80%即67195.57元，加上精神抚慰金7000元，共计74195.57元，扣除其与吴小平垫付的29000元，还应赔偿45195.57元，正丰建设工程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瑞国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金全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5195.57元。二、被告四川省正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张金全对被告吴小平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金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130元，由原告张金全承担230元，由被告李瑞国、四川省正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00元。
正丰建设工程公司上诉称，1、正丰建设工程公司承接了眉山市东坡湖导水堰整治工程是事实，也将该工程的一部分劳务分包给了李瑞国，但没有要求李瑞国招募组织人员施工。2、李瑞国与李明签订的劳务合同与上诉人正丰建设工程公司�关。3、被上诉人张金全是否在眉山市东坡湖导水堰整治工程做工无证据证明，因此被上诉人张金全的伤与上诉人正丰建设工程公司无关。遂请求撤销四川省东坡区人民法院（2014）眉东民初字第691号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张金全对正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金全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小平、李瑞国答辩称，1、张金全在正丰建设工程公司承建的眉山市东坡湖引水闸导水堰工程工地干活受伤属于安全生产事故。2、张金全从事建筑活动的用人单位是正丰建设工程公司，而不是李瑞国。3、正丰建筑工程公司将承包工程劳务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李瑞国，李瑞国招用张金全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正丰建设工程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遂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金全的起诉。
二审经审理，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金全在眉山市东坡湖导水堰整治工程做工不仅有被上诉人张金全的陈述，还有被上诉人吴小平、李瑞国的认可，以及证人吴良夏、吴志航的证言和李瑞国与李明签订的劳务合同、眉山市东坡湖引水闸导水堰工程合同协议书、眉山市东坡湖导水堰工程进度工程量明细表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张金全受伤的地点为眉山市东坡湖导水堰整治工程。上诉人正丰建设工程公司上诉称张金全受伤不是在眉山市东坡湖导水堰整治工程受伤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李瑞国与李明所签订的劳务合同虽然没有正丰建设工程公司的印章，但该劳务合同的内容部分确系正丰建设工程公司与水务局签订的工程内容。且正丰建设工程公司认可将其承建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李瑞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正丰建设工程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李瑞国，李瑞国雇佣张金全后受伤，应由正丰建设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正丰建设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梅
审 判 员 黄 萍
代理审判员 罗卫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