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上商初字第490号
原告：王松听。
委托代理人：许明，浙江西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钊滢，浙江西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柴相南。
委托代理人：姚凯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崇樨，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松听为与被告柴相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收诉后，由诉调对接中心进行调解，后因调解无果，于2014年3月17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媛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吴媛媛与人民陪审员印林艳、李佳佳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11月6日组织原、被告对庭后提交的证据进行补充质证。原告王松听的委托代理人许明，被告柴相南的委托代理人姚凯丰（未参加2014年11月6日的质证）、赵崇樨（未参加2014年7月8日的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均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松听起诉称：2011年5月9日，被告柴相南书面全权委托杨俊代为办理房产抵押民间借款事宜，杨俊有权代被告签订并办理抵押借款合同及相关手续。2011年5月10日，杨俊代被告与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1年11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不高于银行同期利率四倍，如被告逾期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未还款额的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支付利息，被告以位于杭州市景江城市花园1幢5单元502室的房产为本次民间借贷的款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如被告逾期还款，还应承担原告为收回借款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费用，杨俊为本次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三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将款项按时打入被告的账户，计人民币5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归还借款，杨俊也未履行担保责任，虽经多次催讨，未果。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按期发放借款，但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杨俊未履行担保责任，显属根本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61041.10元（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1年5月10日起计算至2011年11月10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243545元（自2011年11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11月6日），之后仍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七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4、被告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6700元（已按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下限的7折计收）；以上诉请合计831286.10元；5、原告有权对被告抵押的坐落于杭州市景江城市花园1幢5单元502室房屋的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至四项请求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松听认为鉴于被告代理人杨俊在代理行为中实施合同诈骗被判刑，故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但被告在合同无效中有过错，应承担返还款项和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归还原告款项50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79435.62元（自2011年5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11月7日止），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柴相南答辩称：1、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第7页第六条载明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160000元，杨俊占有340000元。本案是委托借款关系，生效文书已经确定杨俊是诈骗行为，诈骗的标的是原告财物，被告办理的抵押权及委托公证材料是诈骗的工具，公证处人员已经表示公证文书可撤销。借款中间的差额部分被杨俊占有，应当由杨俊归还。本案中，被告仅需承担实际借款的部分即可，剩余部分原告应该通过刑事追赃实现。2、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利率不高于银行利率的4倍为约定不明，应为无利息。3、原告认可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涉及款项返还，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赃款应当由杨俊返还，被告只对赃款以外的款项承担返还义务。因合同无效，房屋他项权证和房屋三证应当撤销和返还。
原告王松听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委托书、公证书，证明杨俊获得被告代办房产抵押借款的授权；
2、抵押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以房产抵押方式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同时约定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逾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被告承担；
3、他项权证，证明原、被告已办理房产抵押登记；
4、抵押借款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以房产抵押方式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约定由杨俊为被告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逾期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七计；
5、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500000元；
6、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
被告柴相南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7、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
8、杨俊出具的情况说明；
9、杭州联合银行汇款凭证；
证据7至证据9共同证明：（1）被告对杨俊和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金额不知情；（2）被告账户由杨俊单方设立且自行掌控、使用；（3）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杨俊的行为是合同诈骗，原告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向杨俊追赃，与被告无关；（4）被告实际取得的借款金额，原告收取了杨俊支付的利息共计1060000余元，原告在其中有巨大的经济利益；
10、工商基本信息，证明原告与倪亦孝成立担保公司，是资金合作关系，金额汇入倪亦孝账户与汇入原告账户无异，且在其他案件中也有体现由倪亦孝处理房产等内容；
11、短信记录，证明原告与杨俊是资金合作关系，对房东设置房产抵押及杨俊截留款项原告是明知的；
12、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证明被告柴相南收到的款项为140000元，后被告又现金支付杨俊20000元作为利息。
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王松听申请，本院依职权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如下证据材料：
13、公安机关对杨俊的讯问笔录及对原告王松听、被告柴相南的询问笔录。
原、被告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均进行了质证，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委托书、公证书系杨俊诈骗的材料之一，可以撤销，且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材料中杨俊代签材料在被告授权范围内，被告在杨俊的诱骗下签订授权委托书，并将材料原件交给杨俊，在此过程中杨俊及公证处人员未将相应的法律后果告知被告，超出被告授权范围的部分金额在刑事判决中认定为赃款，应由原告自行追讨，且委托事项是房产的抵押贷款办理，贷款应当与民间借贷有区别，应是向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借款，杨俊向原告借款事项是否在委托书授权范围内值得商榷；对证据2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认为被告没有参与签订过程，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并未拿到500000元，超出授权部分被杨俊占为己有，且该合同的第4条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无利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当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是原告和杨俊；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账户是杨俊隐瞒被告自行办理，该账户由杨俊掌握并使用，被告对款项往来并不知情；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还应提交款项支付凭证作为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证明，且原告诉请中已经主张了逾期利息，律师费和逾期利息有相同性质，均应受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限制，二者只能取其一，且可能产生的律师费应当在合同中载明，否则不应当作为本案诉请对象；对证据13认为王松听、柴相南及杨俊的笔录中关于利息、借贷方式、归还方式都有冲突，原告明确只按万分之六点七的贷款利率收取利息，但另外二人笔录中载明原告按月利率3.5％收取了利息，借期3个月，汇款当天已经将三个月的利息支付给原告，故杨俊和原告达成的利息应当是月利率3.5％，而不是两分，原告称其不知情，但是杨俊的笔录和材料中显示原告对该过程系明知，且对杨俊介绍的10处房产，原告在明知委托人联系方式和地址的情况下，未向委托人核实双方借贷关系，汇款时也没有和委托人联系，足以显示其与杨俊的意思一致，被告实际拿到的金额与法院刑事判决认定的金额之间存在差额，原告提到被告账户是杨俊提供的，与被告主张由杨俊掌控账户是一致的。
原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明确谁是被害人，即使只有原告是被害人，也不影响民事案件判决，不能用刑事判决代替民事法律关系，本案认定的法律事实和刑事判决有出入是正常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假定是真实的，至少说明杨俊和被告对外进行抵押事项达成初步意向，杨俊超出授权的借款金额，被告也应承担民事责任，汇款行为对被告有约束力；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说明杨俊和收款人有经济往来，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既然被告委托杨俊办理民间借贷，杨俊拿到了协议上的全部款项，其余款项与被告无关的说法就不能成立，只要杨俊在房产抵押范围内借款且被告接受，双方就完成了委托关系；对证据10认为需其他证据佐证，否则无法认定，倪亦孝也和本案无关，其收取的款项不能认定是给原告的利息；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只有打印件，不能证明原告对杨俊拿走340000元是知情的；对证据12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打款义务，至于杨俊有无将款项支付给被告柴相南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王松听、柴相南、杨俊之间有利益冲突，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角度陈述，但可以确定杨俊是通过被告拿到全权委托，没有限定抵押金额，只在房产抵押金额范围内贷款，关于利息约定，杨俊说根据原告指示打给倪亦孝，但这只是杨俊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就是汇给原告的利息，被告向杨俊出具了委托书，并办理了公证，进行抵押贷款，当贷款没有偿还，原告直接和被告联系时，杨俊的诈骗事实才揭露。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作如下认证：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曾委托杨俊就杭州市景江城市花园1幢5单元502室房屋办理抵押贷款事宜，并办理了公证，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至证据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杨俊曾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并以被告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景江城市花园1幢5单元502室房屋作为借款担保，且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5，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曾向账户为62×××50、户名为柴相南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因原告放弃了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7，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至于被告实际借款的金额及原告的损失是否应由被告承担，本院综合分析后认定；证据8，因刑事判决已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该证据中与刑事判决相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证据10，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对象综合认定；证据11，因提交的系打印件，且无法证明原告对杨俊截留款项系明知，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12具有真实性，且对本案事实有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13，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内容真实性结合刑事判决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5月9日，被告柴相南与杨俊到杭州市国立公证书办理委托公证，委托书载明：就杭州市景江城市花园1幢5单元502室房产办理抵押贷款一事，委托杨俊为代理人，全权处理代为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的一切手续，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及相关文件；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向房地产登记部门提出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并按规定提交申请登记材料，核对身份，就申请登记事项接受询问，并签字确认，领取他项权证；办理保险、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合同公证等相关事宜；签署相关文件；领取借款等涉及房产抵押贷款的其它相关事宜。2011年5月10日，杨俊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王松听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元，被告自愿将杭州市景江城市花园1幢5单元502室房屋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原告，为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等事项。同日，杨俊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并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领取了房屋他项权证。
另查明，2011年5月10日，王松听向账户名为柴相南（账号：62×××50）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同日该账户取现20000元、转账支出340000元；次日，王松听向该账户转账100000元。在公安机关对杨俊的讯问笔录中，杨俊就本案借款陈述其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利率是3分7厘，将其中的140000元借给了被告，利率是1分，剩下的360000元转到杨俊自己的联合银行账户。公安机关对被告的询问笔录中，被告陈述向杨俊借了140000元，约定利息是1分每月，到期后要付利息16800元。
再查明，2013年6月24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杭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杨俊通过中介人员，招揽他人借款，并要求借款人交付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契证等证件，利用借款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及疏忽，诱骗借款人签署授权杨俊办理抵押贷款、处置房产的委托书并进行公证。而后，杨俊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利用借款人的房产，隐瞒房屋产权人实际借款数额、委托代理处置房产的条件，以房屋产权人之代理人的身份与王松听、谢丰丽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2-3分不等的高额月息抵押借款，以骗取资金。2011年5月，杨俊采用上述手段，利用柴相南提供的本市景江城市花园1幢5单元502室房产作抵押，与王松听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其中以借款形式支付给柴相南人民币160000元，实际占有人民币340000元。该刑事判决另认定杨俊采用上述手段与王松听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共借款人民币8950000元；同时杨俊共支付王松听借款利息1066650元，共造成王松听实际损失人民币7883350元。该刑事判决认定杨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隐瞒已背负巨额债务、要占有部分借款的真相，以能办理房产抵押贷款为由，诱骗房屋产权人办理授权抵押房产的委托书，后以代理人的名义，利用房屋产权人的房产与出借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骗取部分借款，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时责令杨俊退赔犯罪所得赃款发还本案相关被害人。该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刑事裁判认定之内容，案涉抵押借款合同签订、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和款项支付等行为实为杨俊合同诈骗犯罪事实的一部分，鉴于刑法是最严厉的强制性规范，对犯罪行为处以刑罚惩罚意味着该犯罪行为系为法律所禁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无效，基于该无效合同所设立的杭州市景江城市花园1幢5单元502室房产抵押权亦应消灭。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王松听、被告柴相南与杨俊之间的案涉民事法律关系已因生效刑事裁判进行了否定性评价而均归于无效，被告柴相南基于杨俊的犯罪手段所实际取得的款项应迳行向原告王松听予以返还符合诉讼效率和公平原则。关于被告柴相南实际取得的款项数额问题，虽然刑事判决认定杨俊以借款形式支付被告柴相南160000元，杨俊实际占有340000元，但根据柴相南的账户交易流水，原告王松听将出借金额500000元中的第二笔100000元汇入该账户前，该账户已经通过取现或转账共支出360000元，结合杨俊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的陈述，柴相南的银行账户实际由杨俊掌控，杨俊将其中的140000元借给了被告，剩余的360000元转到了自己的联合银行账户，故杨俊以借款形式支付被告柴相南的实际金额应为140000元，杨俊实际占有360000元。至于杨俊实际占有的部分，因生效刑事裁判已经认定了杨俊采用诈骗手段与原告王松听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金额共计8950000元，同时认定杨俊共支付王松听借款利息1066650元，从而造成王松听实际损失7883350元，意即生效刑事裁判已经认定原告王松听在刑事案件中所涉及转移占有的累计款项扣减其所收取的利息后即为其实际损失；在此情形下，衡量原告王松听与被告柴相南的过错程度，原告王松听在短期间内与杨俊发生多次资金交易，作为资金出借方应当审慎核实“名义借款人”的真实借款意愿，从刑事裁判所认定的杨俊犯罪过程中可以认为资金出借方即原告王松听显然未能尽到该项注意义务进而导致杨俊直接自王松听处骗取了相应款项；而被告柴相南提供房产抵押的行为亦客观上增强了杨俊采用诈骗手段与原告王松听进行资金交易的信用程度，结合杨俊实际占有的360000元已经以利息方式向原告王松听予以了部分返还等情形，本院酌定杨俊实际占有的360000元款项应由原告王松听、被告柴相南各自以80%、20%的责任比例予以损失承担，即被告柴相南在返还140000元款项之外另应向王松听支付72000元，合计212000元。原告主张的被告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相关事实系杨俊合同诈骗犯罪事实的一部分，已经由刑事裁判予以了违法性评价，故案涉纠纷的实质系因刑事犯罪行为而引发，并非普通的民商事资金交易行为，故本案纠纷的处理应以实际损失填补为原则，对于原告王松听主张的利息损失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柴相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松听212000元；
二、驳回原告王松听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柴相南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预收案件受理费12113元，因原告王松听在法庭调查结束前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应收案件受理费9594元，由原告王松听负担5114元，由被告柴相南负担4480元，退还原告王松听25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594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
审 判 长 吴媛媛
人民陪审员 印林艳
人民陪审员 李佳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高 尚
（另设附页）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