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29民初617号
原告（反诉被告）田林县六隆镇六隆村赖屯村民小组。
负责人黄福选，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光铭，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张树旗，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被告（反诉原告）韦志先，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代理人黄适宁，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罗志彬，百色市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覃守志，男，1961年12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原告（反诉被告）田林县六隆镇六隆村赖屯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赖屯村民小组）与被告（反诉原告）张树旗、韦志先及第三人覃守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覃立革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熊正友、何明德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黄鹏祥担任记录。原告（反诉被告）赖屯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黄福选、委托代理人黄光铭，被告（反诉原告）张树旗、韦志先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适宁、罗志彬，以及第三人覃守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赖屯村民小组诉称，2012年11月20日，赖屯村民小组与农伟晟签订《发包石山合同书》，将位于本屯的“那借”（地名，下同）、“渭龙”（地名，下同）的两座集体所有的石山发包给农伟晟用作开办石场，鉴于开采“那借”石山覆盖的部分面积在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持有的林权证范围内，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作为林权证持有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承包年限为四年（从2012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其中“那借”石山四年的承包金为500000元。因农伟晟没有依约支付承包金，赖屯村民小组于2015年11月9日向人民法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方知张树旗、韦志先私自收取“那借”石山的承包金240000元。赖屯村民小组多次要求张树旗、韦志先返还，但其置之不理。为此，赖屯村民小组依照法定程序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全小组有40户村民，到会33户，经会议表决，该33户均同意该240000元归赖屯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赖屯村民小组认为，张树旗、韦志先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赖屯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故诉请人民法院判令张树旗、韦志先将该240000元返还给赖屯村民小组。
被告张树旗、韦志先辩称，张树旗、韦志先对“那借”山地已取得合法的承包经营权，这有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树旗、韦志先对“那借”山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该权利属用益物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已发包给张树旗、韦志先的山地，在没有承包人依法定程序自愿交回承包地的情况下，赖屯村民小组无权进行发包。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山地发包合同书》约定将“那借”山地出租给承租人用于开办石场，并没有改变赖屯村民小组与张树旗、韦志先的土地承包关系，且承租人将该山地用于开办石场是经政府批准的，因此该出租行为属于土地流转，属于土地承包权利中的收益权内容。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土地流转的决定权、收益权属于承包人即张树旗、韦志先，出租该山地取得的租金应归张树旗、韦志先所有。赖屯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覃守志述称，本案争议的240000元承包金应归集体所有，不归个人所有，个人不得占用。
反诉原告张树旗、韦志先反诉称，2012年11月20日，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和赖屯村民小组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将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经营的“那借”林地发包给农伟晟作石料经营场地。当时四方口头约定，如果使用到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林地的，承包金就进行等额分配。“那借”山地发包金额是500000元，按照三个主体（因为没有使用到覃守志的林地）均分原则，张树旗、韦志先应收益承包金332000元，现张树旗、韦志先已收取240000元，故赖屯村民小组应补给张树旗、韦志先92000元。因为：一、张树旗、韦志先是赖屯村民小组的集体成员，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张树旗、韦志先对“那借”林地享有独立的经营权和收益权，该林地植被被破坏后，实际受到损失的是张树旗、韦志先，而赖屯村民小组对该林地有的仅是监督权，没有实际上的经营受益权。向外发包是张树旗、韦志先的一种经营权利，故张树旗、韦志先作为本案所涉合同的共同发包方并为自己设定权利，是对承包经营权的正常行驶。二、赖屯村民小组主张承包金全部归其所有是不成立的，其认为张树旗、韦志先已得到青苗补偿费故不应分配承包金也是错误的。本案是土地的协议流转行为，不涉及国家征地行为，不能适用国家征地分配规定。本案所涉及的是协议的自愿性，如果没有张树旗、韦志先同意，任何人都没有强迫张树旗、韦志先向外发包自己林地的权力。张树旗、韦志先对该林地的流转享有独立的自主决定权，经过流转受益是张树旗、韦志先的权利。三、《山地发包合同书》中，同为甲方的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赖屯村民小组，对承包金的分配问题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按照现行法律法规规定，承包金应推定为除覃守志以外的张树旗、韦志先与赖屯村民小组共有，且应推定为张树旗、韦志先与赖屯村民小组等额享有。基于上述，张树旗、韦志先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赖屯村民小组退还92000元给张树旗、韦志先。反诉被告赖屯村民小组就反诉问题辩称，张树旗、韦志先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我国，土地所有权的主体是国家和集体，本案的“那借”石山的所有权人是赖屯村民小组，法律规定只有土地所有权人才有处分权利，张树旗、韦志先没有土地所有权，不能获得发包石山的承包金，只能根据土地承包权进行合理开发和利用从而获得收益的权利。其次，张树旗、韦志先主张500000元承包金由三个主体来均分是没有依据的。张树旗、韦志先在合同上签名是为了获得青苗补偿费而不是分要承包金，其所说的推定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现经过法定程序召开了村民会议，决议承包金归集体所有，该决议是合法的。为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反诉请求。
第三人覃守志就反诉问题述称，当时是经过大家的同意才签订合同的。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签订合同是为了要青苗补偿费，而不是说对承包金拥有所有权。承包金是归集体所有的。
原告（反诉被告）赖屯村民小组为其主张而提交以下证据：
1、《发包石山合同书》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只是作为林权证持有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及“那借”石山四年的承包金为500000元的事实；
2、本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张树旗、韦志先私自收取“那借”石山的承包金240000元的事实；
3、《收据》2张，用以证明张树旗、韦志先已获得“那借”石山的青苗补偿费100000元的事实；
4、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的材料，用以证明“那借”石山的500000元承包金及张树旗、韦志先领取的240000元承包金应归赖屯村民小组所有，及证明赖屯村民小组召开的村民小组会议程序合法：
①《会议记录》复印件1份（无原件核对。内容为：2016年5月14日，赖屯召开以户为代表的村民小组会议，全小组有40户，到会33户，到会的33户都表决不同意张树旗、韦志先私自收取“那借”石山的240000元承包金。该记录上有33个名字和捺印，六隆村委会盖章说明情况属实）；
②《赖屯村民小组会议签到单》、《赖屯村民小组会议记录》各1份（内容为：2016年6月9日，赖屯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对“那借”石山50万元承包金的归属问题进行表决，全组有44户村民，到会34户，到会的34户都表决同意该500000元归赖屯村民小组所有。该签到单和记录上都有34个名字和捺印，该记录上还有六隆村委会盖章说明情况属实）；
③《赖屯村民小组会议记录》1份（内容为：2016年6月9日，赖屯村民小组召开满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参加的村民小组会议，全组满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有142人，到会112人，到会的112人都表决同意赖屯村民小组起诉要求张树旗、韦志先归还“那借”石山的240000元承包金。该记录上有112个名字和捺印，有六隆村委会盖章说明情况属实）；
④六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赖屯现有户数44户、人口209人，18岁以上的村民有142人）；
5、证人陆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为：与农伟晟签订《发包石山合同书》时，其是赖屯村民小组的副组长，其得在该合同书上签名；当时约定承包金都是归小组所有，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在该合同上签字是为了领取青苗补偿款）。
被告（反诉原告）张树旗、韦志先为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对发包给农伟晟的“那借”山地拥有承包经营权：
1、韦志先持有的林权证中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和宗地图复印件各1份（经核对均与原件核对，该登记表号码为04510101317GDYMSY040050）；
2、张树旗持有的林权证中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和宗地图复印件各1份（经核对均与原件核对，该登记表号码为04510101317GDYMSY040049）；
3、覃守志持有的林权证中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和宗地图复印件各1份（无原件核对，该登记表号码为04510101317GDYMSY040047）；
第三人覃守志没有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赖屯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覃守志均无异议，张树旗、韦志先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发包石山合同书》、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承包金全部归村民小组所有，也不能证明张树旗、韦志先是私自收取240000元承包金；对两张青苗补偿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的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会议记录只是一方当事人的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没有通知张树旗、韦志先参加，程序和内容违法；陆某是赖屯村民小组的副组长，与赖屯村民小组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与合同书不一致，且与合同的体现有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张树旗、韦志先提供的证据，覃守志均无异议，赖屯村民小组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三份林权证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林权证材料只是证明张树旗、韦志先对土地有利用的权利，不能证明张树旗、韦志先对土地有发包的权利。
本院对本案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一、赖屯村民小组提供的《发包石山合同书》、民事判决书、《收据》，以及张树旗、韦志先提供的林权证中的材料，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赖屯村民小组提供的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的材料，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认定这部分证据材料都是真实的，可证明所记载的村民小组会议的召开程序合法、赖屯村民小组是经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同意后才就本案起诉的事实，亦可证明到会的农户代表都表决同意“那借”山的500000元承包金以及张树旗、韦志先领取的240000元承包金归赖屯村民小组所有的事实，但这一表决是否作为认定承包金归属的依据，应结合其他案件事实进行分析认定；
三、陆某的证言中，关于其是赖屯村民小组的副组长、其得在《发包石山合同书》上签名的内容，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认定；对关于当时约定承包金都是归小组所有及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在该合同上签字是为了领取青苗补偿款的内容，因该证人与本案赖屯村民小组诉请的标的有利害关系，这部分证言证明效力低，且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有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
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都是赖屯村民小组的成员，2010年间田林县人民政府分别向该三人颁发林权证，确认该三人对赖屯村民小组的部分集体林地享有使用权等权利。其中，颁发给张树旗的林权证中，确认张树旗对位于赖屯“那借”的林地中的176.4亩享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主要树种”一栏填写为“松木、有林地”。登记地号为：04510101317GDYMSY040049）；颁发给韦志先的林权证中，确认韦志先对位于赖屯“那借”的林地中的178.5亩享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主要树种”一栏填写为“麻竹、有林地”。登记地号为：04510101317GDYMSY040050）；颁发给覃守志的林权证中，确认覃守志对位于赖屯“渭那王客”（地名，下同）的林地中的189亩享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主要树种”一栏填写为“松木、有林地”。登记地号为：04510101317GDYMSY040047）。
2012年11月20日，赖屯村民小组、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和农伟晟签订了一份《发包石山合同书》，所写的合同当事人为：“出租方：田林县六隆镇六隆村赖屯集体村民小组和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简称甲方）”、“乙方：农伟晟（简称乙方）”。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本屯的“那借”、“渭龙”两座石山租给乙方用于开办石场，出租年限为四年，即从2012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所出租的“那借”山地（包括上述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有使用权的山地。因覃守志在“渭那王客”的山地与张树旗、韦志先在“那借”的山地相连，故不再另外注列地名）四年的租金为500000元，“渭龙”山地四年的租金为（略）；付款方式为每开采一座石山先付清该座石山的四年租金，没有开发的石山，待乙方开发后再支付租金，两座石山的租金分开付款；等等。
合同签订当日，农伟晟依约预付定金50000元给赖屯村民小组，后进入“那借”山地开采石料。2015年7月5日，农伟晟支付给韦志先、张树旗“那借”山地租金240000元。农伟晟还另外向张树旗和韦志先分别支付青苗费90000元和10000元。2015年11月9日，赖屯村民小组以农伟晟已开采“那借”山地但未付租金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农伟晟支付租金475000万元。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田民一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认定《发包石山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农伟晟已经向合同甲方即赖屯村民小组、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支付“那借”山地租金240000元，另预付的50000元定金可抵作租金，即已付租金共计290000元，据此判决农伟晟再向赖屯村民小组、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支付租金21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农伟晟已履行判决规定义务，将210000元交付到本院，后赖屯村民小组已派代表领取，将该210000元放入村民小组组长的账户。
另查明，出租山地后，前述林权证确定给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享有的山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至今没有被依法撤销。现农伟晟开采石料已用到张树旗、韦志先有使用权的山地，尚未用到覃守志有使用权的山地。因张树旗、韦志先与赖屯村民小组对“那借”山地的500000元租金的分配（归属）问题有争议，赖屯村民小组于2016年5月14日、2016年6月9日两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到会的农户数超过全小组农户数的三分之二，到会的农户均表决同意“那借”山地的500000元租金（包括张树旗、韦志先领取的240000元）归赖屯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另外，赖屯村民小组已满十八周岁以上的142位村民中，有112人同意赖屯村民小组就本案起诉要求张树旗、韦志先退还240000元租金。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谁向农伟晟出租山地（即出租方是赖屯村民小组，还是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三人，或是赖屯村民小组和该三人共同出租）；2、赖屯村民小组与该三人之间对租金的归属是否有约定；3、赖屯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张树旗、韦志先的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是谁向农伟晟出租山地的问题，《发包石山合同书》中明确记载合同当事人中的出租方（甲方）为赖屯村民小组和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三人。可见该三人与赖屯村民小组同为出租方，即同为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所以，应认定是赖屯村民小组和该三人共同将山地出租给农伟晟。
关于赖屯村民小组与该三人对租金归属是否有约定的问题，《发包石山合同书》中没有记载，赖屯村民小组与该三人之间也没有签订相关的书面协议，本案当事人均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所以，应认定赖屯村民小组与该三人之间对租金的归属没有约定。
因前述林权证确定给张树旗、韦志先、覃守志三人的山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并没有被依法撤销，故该三人与赖屯村民小组就这些山地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没有改变，该三人对这些山地仍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现赖屯村民小组与该三人共同作为出租方将山地出租给他人，即土地所有权人和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共同将土地出租给他人，该三人就应该与赖屯村民小组共同享受合同权利。所以，出租山地所得的租金应归该三人和赖屯村民小组共同所有，该三人有权与赖屯村民小组共同分成这些租金，这是该三人依据民事合同关系应当享有的权益，不属于应该通过村民小组会议决定的事项，故前述的赖屯村民小组会议的决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500000元租金（包括张树旗、韦志先收取的240000元）全部归赖屯村民小组所有依据。只有分成后确定属于赖屯村民小组的那部分租金如何处分，才属于由村民小组会议决定的事项。另外，关于该三人在合同书上签名只是为了获得签名补偿费的主张，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所得租金在该三人和赖屯村民小组之间如何分成的问题，应考虑对财产的贡献大小等因素，方能体现公平原则。本案租金是因向他人出租集体所有的土地而取得，赖屯村民小组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在出租过程中起到了主导作用，对于租金的取得作出了主要贡献；另外，所得租金的多少与土地资源的利用有直接关联，承租方承租的目的是利用土地资源开采石料，出租后势必造成土地资源的损失，这是出租、承租双方商定租金金额的关键，故赖屯村民小组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在取得租金的数量上也作了主要贡献；而该三人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与土地所有权人共同出租土地，在出租后因不得进行经营确实造成收益减少，也有一定的贡献，但其贡献明显小于赖屯村民小组的贡献。所以，对租金的分成，应是赖屯村民小组多分、该三人少分，并以赖屯村民小组分得2／3、该三人分得1／3为宜，作为山地出租期间该三人因不得经营而造成收益减少的补偿。现张树旗承包的山地为176.4亩、韦志先承包的山地为178.5亩、覃守志承包的山地为189亩，共计543.9亩，租金共500000元，每亩租金为919.29元。属张树旗、韦志先承包的山地部分的租金为326256元［919.29元／亩×（176.4＋178.5）亩］，张树旗、韦志先应分得1／3为108752元。现张树旗、韦志先已收取并占有租金240000元，比张树旗、韦志先应分得的租金多出131248元，该多出的部分属赖屯村民小组所有，张树旗、韦志先无权占有。所以，张树旗、韦志先应返还给赖屯村民小组131248元，余下的108752元就归张树旗、韦志先所有。赖屯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中多出的部分，以及张树旗、韦志先要求赖屯村民小组退还租金92000元的反诉请求，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树旗、韦志先向原告田林县六隆镇六隆村赖屯村民小组返还租金131248元；
二、驳回原告田林县六隆镇六隆村赖屯村民小组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张树旗、韦志先要求反诉被告田林县六隆镇六隆村赖屯村民小组退还92000元租金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田林县六隆镇六隆村赖屯村民小组负担2220元，由被告张树旗、韦志先负担26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0元，由反诉原告张树旗、韦志先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数额根据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数额确定。户名：待结算财政款项——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20×××97。开户行：农行百色分行营业部）。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覃立革
人民陪审员 熊正友
人民陪审员 何明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鹏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