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03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子刚，男，汉族，1965年5月23日出生，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尹福强，男，汉族，1972年5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华启，男，汉族，1976年5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哈尔滨市宾县，住所地哈尔滨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丕滨，男，汉族，1963年1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军，男，汉族，1981年7月19日出生，高中文化，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6）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子刚、尹福强、李华启、陈丕滨、杨军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子刚、尹福强、李华启、陈丕滨、杨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某日20时许，被告人尹福强驾驶×××号途锐轿车拉乘曲学伟（另案处理）行至哈尔滨市南岗区南直路的某路段时，将被告人王志刚驾驶的×××号牧马人吉普车追尾，造成两车车损。因尹福强的途锐轿车只有交强险，王志刚与尹福强共谋将途锐轿车在中联汽车俱乐部修复后再上商业保险，再摆假肇事现场骗取保险金。
2013年5月27日晚，被告人王志刚指使中联汽车俱乐部工作人员被告人杨军、被告人李华启、被告人陈丕滨一同将两台肇事车辆开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附近辅道摆放肇事假现场，尹福强指使曲学伟在假现场充当途锐轿车驾驶员，并向中国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报案，保险公司接险勘查后，于2013年6月28日将保险理赔款人民币39770元存入尹福强的银行卡，所得赃款被用于车维修。现尹福强已将所得全部赃款返还被害单位。经侦查，被告人王子刚、李华启、陈丕滨、杨军于2015年5月7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尹福强于2015年6月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子刚、尹福强、李华启、陈丕滨、杨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子刚、尹福强、李华启、陈丕滨、杨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表示悔罪。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某日20时许，被告人尹福强驾驶×××号途锐轿车拉乘曲学伟（另案处理）行至哈尔滨市南岗区南直路的某之间路段时，将被告人王志刚驾驶的×××号牧马人吉普车追尾，造成两车车损。因尹福强的途锐轿车只有交强险，王志刚与尹福强共谋将途锐轿车在中联汽车俱乐部修复后再上商业保险，再摆假肇事现场骗取保险金。
2013年5月27日晚，被告人王志刚指使中联汽车俱乐部工作人员被告人杨军、被告人李华启、被告人陈丕滨一同将两台肇事车辆开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附近辅道摆放肇事假现场，尹福强指使曲学伟在假现场充当途锐轿车驾驶员，并向中国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报案，保险公司接险勘查后，于2013年6月28日将保险理赔款人民币39770元存入尹福强的银行卡，所得赃款被用于车维修。现尹福强已将所得全部赃款返还被害单位。经侦查，被告人王子刚、李华启、陈丕滨、杨军于2015年5月7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尹福强于2015年6月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李启华、王子刚、陈丕斌、杨军、尹福强人口信息：李启华、王子刚、陈丕斌、杨军、尹福强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
证据二、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4年12月11日，中国人寿财险哈尔滨市中心公司报案称：该公司在2013年5月27日20时接到报案，商业保单号×××，报案号为×××，在该公司承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5万元，不计免赔率特约，被保险车辆×××在哈市香坊区长江路某路段行驶时，由曲学伟驾驶不慎追尾×××牧马人，造成被保险车辆及三者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事故，该案件被保险标的车损失26250元，三者×××牧马人车损15620元，此次事故赔款共计41870元，该公司把赔偿金全额支付给被保险人后，根据该公司内部核查该案件疑点众多，该公司怀疑此案件有骗保行为。经侦查，被告人王子刚、尹福强、李华启、陈丕滨、杨军于2015年5月7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尹福强于2015年6月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证据三、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
证据四、伪造现场草图：扬军、李启华、陈丕滨提供的伪造现场草图。
证据五、保险公司现场勘查记录、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保价审批单证明：保险公司对王子刚等人伪造第二现场的肇事车辆进行车损估价并赔付的书证材料，附现场车损情况勘验照片
证据六、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她是中联汽车俱乐部保险承保员。2013年5月尹福强的途锐车是她承保的，她给尹福强承保这台车时车没有肇事，投保手续是尹福强本人办理的。车主需带身份证、行驶到承保点，保险公司给投保车照相，将照片通过专门软件发送到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审核通过后，她们给车主打保单。
证据七、证人盛某某的证言：该人系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公司内部核查王子刚存在骗保行为。
证据八、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3年他在中联汽车俱乐部打工。2013年天还不是特别冷的时候，中联俱乐部开来两辆车，一辆是王子刚的牧马人停在美容车间，一辆途锐停在维修间，厂长李江让他把途锐的肇事外壳修复，内部没有动，修复好后这两车在中联停放了好几天，开出去上了保险，伪造了肇事现场，开回来是他给修理的。牧马人右后保险杠损坏，途锐右前方损坏。他后来才知道不换里面的配件是为了走完保险再修理。
证据九、证人王某丙的证言：2013年他在中联汽车俱乐部打工。2013年肇事的王子刚的牧马人车是他修理的，途锐车是同事王某乙修理的。牧马人车是右后部位、轮眉受损，途锐是前脸受损。正常车都应该在送修理厂或直接修理，但是管事的让给途锐固定下，车就开走了，等过了一星期，途锐车开回来修理。他感觉车好像是摆假现场，尹福强途锐车损坏零件换完后，厂子又让把新零件拆下来，旧件按上。
证据十、被告人王子刚供述：2013年一天晚上9点左右，他驾驶牧马人车回公司，在南直路上等红绿灯，到了绿灯的时候他开车刚过了黄河路口，被一辆途锐追尾，双方下车查看哪里损坏，他的车是右后侧保险杠、轮眉损坏，途锐车左前侧损坏，对方跟他谈赔偿的事，对方（尹福强）称只有交强险，并说车怎么修车都行，他告诉尹福强他是中联汽车俱乐部的，尹福强同意将车放在他的修配厂修理，之后他打了救援电话，尹福强把车、行驶证、驾驶证都放他这，第二天尹福强到他这来送钱，他说车损定出来了，3万元左右。尹福强说修车花不少钱，能不能通过其他途径减少损失，他说没有保险弄不了，尹福强说能不能上了保险摆个假现场，他出于帮忙也是为了挣点钱，就答应了帮忙摆假现场骗保的事情了。这两辆车在他修理厂修的车，修车费是保险公司理赔的。两台车肇事地点是黄河路和南直路交口，后来在长江路摆了一个假现场。途锐车先在修配厂修好了之后，上了保险，又摆了假现场，保险公司才能赔付修理费。摆假现场是为了骗保费。他安排手下杨军、李华启、救援司机（陈丕滨）做的假现场，尹福强安排曲学伟去的假现场，因为当时他和尹福强喝酒了，在饭桌上说起了摆假现场的事情，而且两台车肇事的时候曲学伟也在，尹福强就叫曲学伟去了现场。现场他让员工按照原来的肇事情况摆放的。最后保险公司赔付了39，770元。这笔钱用来修车了，钱是打到尹福强的工行卡，这张卡在他公司修配厂，之后他把押金返还给了尹福强了。
证据十一、被告人尹福强的供述：肇事当天晚上八九点钟，他从家出来，在长江路拐到南直路上碰到王子刚的牧马人车在南直路掉头进入快车道，我刹车不及追尾了，他的途锐左大灯、保险杠左侧、前脸左侧严重损坏，王子刚的车右后侧保险杠损坏，右后轮胎爆胎。肇事后他想报案，王子刚问他有没有商业险，他说没有，王子刚说他是中联汽车俱乐部的经理，可以帮助他把肇事的事情处理一下，他想虽然他的车追尾了但是王子刚突然变道他也不是全责，可他的车没有商业险，也要负担一部分费用，王志刚主动说帮他上保险，再摆一次现场，不用花钱，他就同意了，在拖车没有来之前就商定了这事。当时现场有他和王子刚，曲学伟在他车的副驾驶坐着，他和王子刚达成一致曲学伟知情。第二天他去中联俱乐部，王子刚让他先交2万保证金，万一走不了保险，双方有交代，他同意了，这钱后来车修好之后还给他了。车修了大概五六天，王子刚打电话让他到公司交保费1万多元，他交完钱就走了。车修好了，要不上不了保险，他投的是人寿保险。过几天王子刚给他打电话，说下午找个时间摆假现场，他就让曲学伟去找王子刚，按王子刚说的做，曲学伟对摆假现场的事情知情。具体经过他没问曲学伟，曲学伟回酒店找他说车的事弄好了。摆假现场是曲学伟做的驾驶员并报保险公司。摆完假现场认定他全责，两台车修车费他全出，保险公司赔付的钱打到他工商银行的卡里了，卡在中联俱乐部。他听说出事后让妻子将钱还给了保险公司。
证据十二、李华启的供述：王子刚的牧马人和途锐只有一次肇事，第二次是摆假现场，2013年一天他在修配厂看见王子刚的牧马人撞坏了，听杨军说是被一台途锐追尾了，因为王子刚喝酒了，就答应帮对方（尹福强）修车，过几天杨军跟他说晚上一起出去摆假现场，拖车也出去，大约七点左右，他坐陈丕滨的拖车到长江路和南直路交口，拐到长江路上，他和陈丕滨到现场的时候王子刚的牧马人已经停在那了，不知道是谁开过来的，后来途锐也停在那了，途锐上有两个人，到现场后陈丕滨让他一起把牧马人之前的爆胎又安上了。杨军把假现场摆好，后来保险公司的勘察车就来了。摆假现场是为了骗取保险赔付。现场两台车头都是冲阿城方向一前一后，王子刚车在前，途锐车在后，摆假现场之前牧马人没修，之前佟童没看见过途锐。保险赔付了多少钱他不清楚。
证据十三、被告人陈丕滨的供述：供述内容与李启华的供述基本一致。王子刚的军绿色牧马人2013年肇事过，被一台途锐追尾了，有一天李华启通知他到南直路和黄河路交口说王子刚的牧马人被撞了，他到现场后只有王子刚和途锐的司机在，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辅道，王子刚的牧马人在前，右后侧被撞坏了，途锐前脸撞坏了。没有看到相关部门来处理。王子刚让他把两辆车都拖回去了。这两台车是在他们修配厂修的，在维修期间这两台车开出去过一次，他跟着去了，到南直路和长江路摆了个现场，为了走保险，摆放的地点不是第一次他拖车的地方。当时是他和李华启、杨军去的，王子刚也去了，他记得保险公司报案是王志刚报的，是杨军安排他将车停放在哪，他按照安排停车。在现场他和李华启换的轮胎，因为王子刚要走保险，这台车开来的时候轮胎是好的，所以要换上爆胎，另一台途锐是在摆现场前把旧件换上了。之后有人打电话报了保险公司，人寿保险来了一个人勘察现场，完了他又将备用轮胎给牧马人换上，就回单位了。我参与了拖车，安轮胎，卸轮胎，都是李华启安排的，他也知道这是骗保行为，但是要听领导的。
证据十四、被告人杨军的供述：他供述内容与陈丕滨的供述基本一致。王子刚在2013年一天给他打电话说车被追尾了，让他叫中联的拖车把车拖回来，第二天上班他见到了被撞的牧马人和途锐，王子刚让他看一下，拉一个配件清单，王子刚说对方（尹福强）没有商业保险，可不可以先修完再上个商业保险，意思就是再摆假现场，因为中联公司和人寿保险是合作单位，有便利条件，他说事故太大，不能按保险走，王子刚就没找他办。之后途锐车快修好后，把撞损旧配件重新安上，牧马人根本没修，有一天王子刚在快下班时告诉他今晚恢复现场让他等着，王子刚安排他开途锐，李华启开牧马人，拖车司机陈丕滨跟着，到南直路和长江路交口，把车停在长江路辅道上，他们先到后不久王子刚和途锐司机（尹福强）还有司机的同行人员（曲学伟）就到了，按王志刚的安排，牧马人在前途锐在后，把两车撞损部位接近没有接触，当场王子刚让陈丕滨换上轮胎，李华启帮忙换，一切准备好后，途锐司机就报保险公司出险了。人寿保险的一名勘察员来了照个相就走了，王子刚让他们把两台车又开回去了。第二天保险公司来人二次定损后，王子刚让工人把途锐旧件拆下，换上新件，按着理赔程序和保险公司办理的手续。最后赔付的保费用来修了两台车，赔了大概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子刚、尹福强、李华启、陈丕滨、杨军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志刚、尹福强系主犯，被告人李华启、陈丕滨、杨军系从犯。尹福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将赃款全部退回，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子刚、李华启、陈丕滨、杨军均系初次犯罪，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对其四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子刚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尹福强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启华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陈丕滨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杨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炜
代理审判员 刘海涛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