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楚中民一终字第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男，1996年2月24日生，汉族，南华县人，初中文化，居民。
法定代理人杨永生，男，1973年1月22日生，汉族，南华县人，小学文化，居民。
委托代理人陆绍芬，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琼仙，女，1975年8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
委托代理人何玉明，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临沧公路管理总段。
委托代理人张学好，云南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之正，男，1985年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
委托代理人孙从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理赔部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杰因与上诉人胡琼仙、上诉人云南省临沧公路管理总段（以下简称临沧公路总段）、被上诉人张之正、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临沧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华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2年6月5日22时31分许，张之正驾驶属云南临沧公路管理总段所有的云S126**号小型越野车由南华县城街心花园沿南永线往姚安方向行驶，行至南永线K1＋100米处，在左转驶入圆宝酒店时，与对向驶来的胡瑜所驾驶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胡瑜死亡，摩托车乘车人杨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南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南公交认字（2012）第038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之正、胡瑜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杰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者应按照所负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南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南公交认字（2012）第038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之正、胡瑜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杰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故对于上述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分担予以确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肇事车辆云S126**号小型越野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保险期限内发生本案事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依法向杨杰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己在事发后向张之正支付赔偿款12.119万元，故视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己履行了其法定赔偿义务，在本案中不再对杨杰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杨杰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云南临沧公路管理总段虽对此次交通事故无过错，但作为云S126**号小型越野车的所有人，由于对车辆疏于管理，应适当对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责任人胡瑜因事故发生时未满18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他人造成的损失，其监护人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故胡琼仙作为胡瑜的监护人应当承担责任，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杨杰主张精神抚慰金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胡琼仙主张杨杰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云南省一般地区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给予支持。对此次事故造成杨杰经济损失共计172944.23元，因胡琼仙的被监护人胡瑜、张之正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胡瑜的监护人胡琼仙应对上述损失的35%承担赔偿责任，张之正应对上述损失的35%承担赔偿责任，酌情确定云南临沧公路管理总段应对上述损失的30%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云S126**号小型越野车驾驶员梁华在事故发生时支付给张之正补偿金5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己按交强险先行赔付12.199万元给张之正，用于处理此次交通事故，故杨杰理应从上述款项中得到赔偿款35000元（即交强险赔付10000元，梁华赔付25000元），但由于此款项实际由张之正占有和支配，故胡琼仙应承担赔偿责任35%不应包含以上款项35000元（即扣除交强险赔付10000元，梁华赔付25000元），其实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5530.48元（60530.48元-交强险赔付10000元-梁华赔付25000元）；张之正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95530.48元（60530.48元＋交强险赔付10000元＋梁华赔付25000元），扣出己支付的42700元，其实际还应支付52830.48元；扣除云南临沧公路管理总段己垫付的赔偿款2万元，云南临沧公路管理总段应赔偿总额为32544.64元。对杨杰要求胡琼仙、张之正、云南临沧公路管理总段承担赔偿连带责任的请求，由于事故责任清楚，故不予采纳。杨杰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应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必要合理的认定与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联发云公交（2012）91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并结合确定的有效的相关证据，认定杨杰的经济损失为：1、治疗费90134.48元；2、伤残赔偿金66108.00元（按照2011年度云南省农民人均纯收入4722元／年×20年×30%）；3、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0元（61天×20元）；4、误工费：参照杨杰提交的监护人杨永生的日工资证明，在处理事故及杨杰住院过程中，确实会发生误工损失，其所主张的护理费实为误工费，故参照云南省2012年度标准，确定住院期间共计61天的误工费为3461.75元（56.75元×61天）。5、交通费1500元，杨杰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6、后期治疗费6500元；7、法医鉴定费900元：8、复查费用31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杨杰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172944.23元，扣除张之正己支付的42700元，云南临沧公路管理总段垫付的赔偿款2万元，实际还应得赔偿款110244.23；二、胡琼仙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杰赔偿款25530.48元；三、张之正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杰赔偿款52830.48元；四、云南临沧公路管理总段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杰赔偿款31883.27元；五、驳回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元，由胡琼仙承担242.55元，由张之正承担242.55元，由云南临沧公路管理总段承担212.9元。
一审判决送达后，杨杰、胡琼仙、临沧公路总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胡琼仙、张之正、临沧公路总段连带赔偿杨杰各项经济损失229648.48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按农业人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杨杰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杰于2003年9月至2012年7月就读于南华县龙川初级中学，依法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已提供合法的《云南省义务教育证书》，足以证实了杨杰系农村居民在城镇上学。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杰八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0年×18576元／年×30%＝111456元。2、一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陪护费、交通费不合理。住院天数认定错误。在一审中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足以证实，杨杰先后四次住院治疗共66天，其中第一次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7月7日是32天，第二次2012年7月7日至2012年7月28日是21天，第三次2013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21日是9天，第四次2013年12月22至2013年12月26日是4天，合计天数应为66天。可一审法院不知何因，仅认可了61天。住院期间陪护费按农民标准计算不合理。父亲杨永生为城镇户口，多年来均在外专门从事房屋装修，故护理费应按每天180元计算，一审法院按农民标准每天56.75元计算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交通费为2358元。3、胡琼仙、张之正、云南省临沧公路管理总段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发生，是因张之正驾驶云S126**号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至事故地点左转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当事人胡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注册登记的轻便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行经事故路段超速行驶、且违法载人，由于双方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致使杨杰受伤。因胡瑜案发时未满18周岁，且在事故中已当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胡琼仙、张之正应对杨杰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云南临沧公路管理总段作为云S126**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者及管理人，在将车交由张之正驾驶时，由于对车辆疏于管理，未尽到妥善的管理注意义务，主观存在过错，也应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胡琼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杨杰对胡琼仙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胡琼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胡琼仙与张之正就胡琼仙之子胡瑜因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死亡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时，在协议中就明确记载，另一受害人杨杰伤后的经济损失全部由张之正承担。该协议签订时，胡琼仙与张之正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意思表示真实，也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均有约束力，并且该协议早已履行。因此，胡琼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杨杰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即使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根据协议约定，也应由张之正承担。2、本案发生时，胡瑜己年满16周岁，正在南华县城打工，以自己的劳动收入养活自己，已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并无遗产，胡琼仙也明确表示愿意放弃继承其遗产。因此，胡琼仙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3、杨杰明知胡瑜没有驾驶轻便摩托车资格却搭乘并酿成本案悲剧，自身也难辞其咎，其主观过错显而易见，应当依法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但一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不予认定，也不判决杨杰担责，是极不妥当的。
上诉人临沧公路总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临沧公路总段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及法律支撑的情况下判令承担30%的车辆疏于管理责任，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专职驾驶员梁华已经与张之正达成《交通事故补偿协议》，在协议中已经记载，梁华一次性补偿张之正5万元，之后该交通事故的损失全部由张之正承担，与梁华及临沧公路总段无任何关系，该协议系梁华与张之正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所以依法不承担责任，即使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也应该由张之正承担，但是一审法院却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作为车辆所有人，在车辆出借时已经尽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因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并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已经证明：张之正有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张之正并未饮酒、云S126**号安全性能良好的事实。所以作为车辆所有人，在车辆出借时已经尽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垫付的2万元应当判令返还。
被上诉人张之正口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临沧支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公司已支付121990元赔偿款给张之正，已尽了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对我公司的判处。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杰提出原判遗漏认定“杨杰于2003年9月至2012年7月在南华县龙川初级中学就读”的事实；上诉人临沧公路总段提出原判遗漏认定“张之正是借临沧公路总段车辆驾驶”的事实。
上诉人杨杰于2014年6月3日提供了龙川镇斗山村民委员会麦地坪村民小组和南华县龙川镇斗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欲证实，户主杨永生的户口于1993年7月修广大铁路征地（小组共征地34.5亩，杨永生户被征1亩）时农转非，妻子彭宗英的户口于2005年8月澜沧江啤酒厂征地（小组共征地134.8亩，杨永生户被征地1.5亩），当时小城镇落户农转非。2008年建盖南华县民族中学征用本小组土地74.8亩，其中杨永生户被征地1.2亩，现该户已无田地。2012年4月，因集体统一农转非，儿子杨杰的户口也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征地补偿协议已移交南华县龙川镇政府保存，村委会不能提供征地补偿协议的事实。经质证，胡琼仙、张之正、临沧公路总段不认可该证明，认为杨杰农转非的时间应以公安机关出具的户口证明记载的时间为准，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平安保险公司临沧支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应作定案证据采信，与杨永生和杨杰的户籍证明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杨杰在事故发生时属失地农民。
上诉人杨杰提出遗漏认定的事实，经审查，为证实该事实，杨杰提供了1、云南省义务教育证书，欲证明杨杰于2003年9月至2012年7月依法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准予结业的事实；2、南华县龙川初级中学于2014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欲证实杨杰于2012年3月至5月间因病休学，在此期间仍为初三年级167班在校学生。本院认为，上述二份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二份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作定案证据采信，证实杨杰于2003年9月至2012年7月在南华县龙川初级中学就读的事实。
上诉人临沧公路总段提出遗漏认定的事实，经审查，二审中张之正陈述：“自己和代波是朋友，事发当晚，代波和朋友到自己上班的KTV唱歌，因代波喝了酒要回家，代波到大厅遇到自己就递了一把车钥匙要我送其回家，车辆是谁的不知道，然后就开车送代波回家，回来时就发生了交通事故，自己是帮忙送代波回家”，对此陈述，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之正提供了南华县龙川镇福泰休闲商务会所的证明一份，欲证实杨杰于2011年3月27日至12月5日在娱乐会所工作。经质证，杨杰不认可该证明，胡琼仙、临沧公路总段、平安保险公司临沧支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作定案证据采信。
二审另查明，原判遗漏认定了以下事实：“杨杰受伤后共住院四次，住院天数为66天；经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杰的伤残评定为八级伤残；后期康复治疗费为6500元。事发后，平安保险公司临沧支公司已支付了交强险121990元给张之正，张之正分别支付给杨杰42700元，支付给胡琼仙78490元；临沧公路总段支付了杨杰20000元。”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判认定的赔偿费用是否正确？2、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杨杰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11456元，护理费按66天×180元／天计算为11880元；交通费为2358元，对其余赔偿费用无异议。
上诉人胡琼仙、上诉人临沧公路总段、被上诉人张之正、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临沧支公司主张原判认定的赔偿费用正确。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残疾赔偿金，杨杰虽然为农村居民，但受伤时土地已被全部征用，属失地农民，故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为111456元（18576元×20年×30%），原判适用标准不当，应予更正。第二，关于护理费，杨杰受伤后共住院四次，住院天数为66天，原判认定天数为61天不当。杨杰的护理人员为父亲杨永生，其提供的证明不具证明力，杨永生属城镇居民，可参照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判适用标准不当，应予更正，认定赔偿项目为误工费也不恰当，应为护理费，故护理费计算为4629.24元（70.14元／天×66天）；第三，关于交通费，原判已根据杨杰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了交通费，应予维持。对原判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复查费用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综上，杨杰的经济损失认定为：医疗费90134.48元、残疾赔偿金111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元、护理费4629.24元、交通费1500元、后期治疗费6500元、鉴定费900元、复查费用3120元，合计219459.72元。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杨杰主张应由胡琼仙、张之正、临沧公路总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胡琼仙主张胡琼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杰明知胡瑜没有驾驶证而搭乘，主观过错明显，应承担10%的责任；张之正、临沧管理总段各承担45%的责任。
上诉人临沧公路总段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杰应承担10%的责任，张之正、胡琼仙各承担45%的责任，退一步讲，临沧管理总段也只应承担10%的责任。
被上诉人张之正主张原判判处责任正确。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临沧支公司主张临沧公路总段的意见较为合理，原判判处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临沧公路总段作为云S126**号小型越野车的所有人，梁华系该车的驾驶员，在明知代波已同自己共同饮酒的情形下，把车钥匙交给代波，未尽到相应的管理注意义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10%，原判判赔比例不当，应予更正。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张之正驾驶云S126**号小型越野车行驶到事故地点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即张之正应承担45%的责任。胡瑜无证驾驶、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行经事故路段超速行驶、且违法载人，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即应承担45%的责任。胡瑜事发时未年满18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事故中当场死亡，对他人造成的损失，应由监护人依法承担责任。胡琼仙上诉提出已和张之正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杨杰的损失全部由张之正承担，从合同相对性原理来看，该约定不能对抗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平安保险公司临沧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了赔偿，故平安保险公司临沧支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杨杰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杨杰的经济损失为219459.72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42700元，剩余的176759.72元，应由张之正、胡琼仙、临沧公路总段各自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处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华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
二、由张之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杰79541.87元；
三、由胡琼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杰79541.87元；
四、由云南省临沧公路管理总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杰17675.97元；
五、驳回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98元，由张之正负担280元，胡琼仙负担280元，云南省临沧公路管理总段负担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元，已免交934元；由张之正负担100元，由胡琼仙负担1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或者与原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杨鸿旭
审判员 蒋文娟
审判员 杨光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严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