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民终2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吴伟聪，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毛福清，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繁，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郊巴士分公司，营业场所：清远市清城区。
负责人：何国飞。
委托代理人：何伟强，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伟聪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郊巴士分公司（以下简称粤运清远分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9日，粤运清远分公司（原清远市二运公司胜通分公司，甲方）与吴伟聪（乙方）签订一份《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清远至英德的客运班车经营权指标1个给乙方承包，乙方投入运营车辆1辆；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承包费为每月人民币2500元，路桥费、年票费和客运附加费、营业税、运管费等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按实际收缴额代收代缴，乙方的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自行缴纳；承包期限为64个月，即从2011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止；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必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安全风险金10000元/每辆车，经营保证金和安全风险金是备作乙方出现交通事故和违章、违规的处理和处罚，安全风险金专款专用，由甲方监管；乙方依约履行至合同期满，并交回随车证照和线路标志牌，办结完毕车辆报废或车辆转户手续以及结清双方款项，在本合同终止后三十天内，甲方如数无息退回经营保证金和安全风险金给乙方；由甲方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客运班线给乙方承包，乙方全额投资购置车辆，并拥有车辆所有权，乙方使用甲方道路旅客运输的资格从事客运经营。乙方付出甲方营运、安全生产、质量信誉考核和其他方面的管理，严格遵守国家的政策、法律法规和交通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规章、甲方以及起讫站场的各项规章制度，承担合同规定的责任和义务；客运班线属于国家公共资源，所有权归国家。合同承包标的中包含经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行政许可给甲方客运班线的经营权。甲方提供的承包标的中还有：客运标志牌、经营营运班线许可证明书（底纸）、道路运输证、车辆行驶证以及随车的所有证件和工具。甲方拥有客运班线的经营权、使用权和管理权，拥有其他合同承包标的的所有权。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让、分包、抵押和其他侵犯合同承包标的的权利的行为；乙方按照合同的规定，准时足额缴纳承包费和其他税费。本合同生效后，乙方是该线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安全责任人和经济责任人，乙方实行自负盈亏，超收自留，欠收自补；甲方和乙方只构成发包和承包的法律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合同期满，乙方应主动且无条件地将车辆及所有随车证件等交回甲方，由甲方办理车辆报废手续，其车辆报废残值归乙方所有。若政策允许继续发包的，则在同等条件下，原合同的乙方可优先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合同期满的，乙方车辆检测其综合性能合格的，经上级交管部门许可，双方可重新签订合同，续期至2018年1月。若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条款的则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等。
合同签订后，粤运清远分公司将车牌号为粤Ｒ×××××号中型客车及道路运输证、清远市道路客运班线（清远英德）经营许可证明等随车证件交付给吴伟聪用于经营。
2015年10月28日，粤运清远分公司向吴伟聪发出通知，通知黄继康客运班线承包合同将于2016年1月20日期满，不再续签客运标志牌的承包经营合同，要求黄继康将粤Ｒ×××××号的行驶证、营运证、线路标志牌等证照于到期后3日内交回公司并办理退出营运的相关手续。由于黄继康未按通知将粤Ｒ×××××号的行驶证、营运证、线路标志牌等证照交回粤运清远分公司，粤运清远分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委托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向黄继康发出律师函，再次要求黄继康将粤Ｒ×××××号的行驶证、营运证、线路标志牌等证照交回公司并办理退出营运的相关手续。
另查明，清远市道路客运班线（清远英德）经营许可证明由清远市交通运输局于2015年2月3日许可批准，班车有效期自2015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此外，粤Ｒ×××××号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7月，强制报废期止2025年1月21日。清远市二运公司胜通分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变更为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郊巴士分公司。
诉讼中，原审法院就《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效力问题征求双方意见，双方均表示即便《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双方均不变更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粤运清远分公司与吴伟聪签订的《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名为承包经营合同，实际上是双方约定，由吴伟聪使用粤运清远分公司的经营资格和凭证等进行经营活动，双方属于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规定，粤运清远分公司司允许吴伟聪挂靠公司，使用公司的运输经营权，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由于《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粤运清远分公司主张黄继康将粤Ｒ×××××号车辆的营运证、线路标志牌交回给粤运清远分公司，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粤运清远分公司主张吴伟聪将粤Ｒ×××××号车辆及行驶证交回给粤运清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满，乙方应主动且无条件地将车辆及所有随车证件等交回甲方”，但是合同已明确注明车辆为吴伟聪全额投资购置，并拥有车辆所有权，因此，粤运清远分公司主张吴伟聪将粤Ｒ×××××号车辆及行驶证交回给粤运清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吴伟聪已停止经营，因此，粤运清远分公司要求吴伟聪从2016年1月21日起按2500元/月支付占用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粤运清远分公司要求吴伟聪支付违约金20000元及吴伟聪反诉要求按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继续经营到2018年12月31日止的诉讼请求，均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一、吴伟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粤Ｒ×××××号车辆的营运证、线路标志牌交回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郊巴士分公司；二、驳回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郊巴士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吴伟聪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合共250元，由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郊巴士分公司负担50元，吴伟聪负担200元。
宣判后，上诉人黄继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80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书，改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上诉人可按道路运输许可证明继续经营至2018年12月31日。事实及理由：一、虽然粤Ｒ×××××号车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是粤Ｒ×××××号车是上诉人全额出资购买的，上诉人是粤Ｒ×××××号车的实际所有人，被上诉人仅仅是名义上的所有人。以粤Ｒ×××××号车名义申请的营运证、线路标志牌系与车辆所有权捆绑的，应随车辆所有权确定权利归属。而且，营运证及线路标志牌的有关费用一直也由上诉人承担。故，营运证、线路标志牌应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移交营运证、线路标志牌。而且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将营运证、线路标志牌等变更或迁移到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的第三人名下，被上诉人应予无条件配合。二、粤Ｒ×××××号车强制报废期限截至2025年1月21日，清远市道路客运班线(清远一英德)经营许可证明有效期为20l5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经营许可证明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申请，由清远市交通运输局许可批准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经营至2018年l2月31日。因此，上诉人有权继续经营至2018年12月31日。三、上诉人响应被上诉人的号召，解决班车车次少、群众出行难而被上诉人资金不足的问题，倾全家之力投资购车，在被上诉人的统一管理下合作经营多年，有效地解决了群众出行难的问题。如今，被上诉人身为国有企业，为一己之私，不问原因，不顾历史，强行不让上认人经营，导致上诉人损失惨重，家庭经济困难，有违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历史问题，不宜由法院判决，应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解决。就算要让上诉人退出经营，那也要妥善解决上诉人的车辆投资问题，不能让上诉人血本无归并导致群体性纠纷。
被上诉人粤运清远分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民事上诉状》上诉理由第一点称“营运证、线路标志牌与车辆所有权捆绑的，应随车辆所有权确定权利归属”，该观点不但缺乏法律依据，而且与国家的政策法规的规定不符。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符合法定条件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申请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应当出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明确许可事项，许可事项为经营主体、班车类别、起讫地及起讫站点、途经路线及停靠站点、日发班次、车辆数量及要求、经营期限;并在10日内向被许可人发放《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见附件8)，告知班线起讫地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属于跨省客运班线的，应当将《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抄告途经上下旅客的和终到的省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广东省交通厅实施<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办法》第一条第(三)项“客运班线的所有权、经营权、使用权”规定:1、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所有权归国家；2、客运班线的经营权在规定的期限内由县级及以上交通主管部门(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许可给具有相应经营资格的客运班线经营者，即指客运班线经营者在经营期限内拥有客运班线的经营权。3、具有客运班线经营权的经营者可以委托其分公司或授权全资、控股子公司使用其客运班线经营，即拥有客运班线的使用权。从上述规定可知，道路客运班线(表现形式为线路标志牌、营运证)的所有权属于国家，而不属于任何单位或个人，由国家许可证给具有相应经营资格的客运班线经营者，而并非许可给车辆。从涉案的《清远市市内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俗称“线路标志牌”)以及《道路运输证》(俗称“营运证”)可以看出，经营者名称以及业户名称一栏均写的是“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郊巴士公司”，而不是车辆，可见，上诉人的观点是十分荒谬的。另外，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又称“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将营运证、线路标志牌等变更或迁移到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的第三人名下，被上诉人应无条件配合”，该主张也是极端错误的。这是因为：1、将客运班线(即线路标志牌)许可给谁，这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范畴，不属人民法院的处理范围。上诉人认为其有权将线路标志牌等变更到上诉人或第三人名下，将行政权力视为民事权利，显然是十分错误的。2、客运班线的许可也不是随意许可的，而是有严格规定的。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了申请从事道路客运经营应当具备的诸多条件，其中第（一）项第3点第（2）小点就规定了“应当自有营运客车50辆以上”等；第十四条第（二）项还规定应当提供的材料，包括有可行性报告、进站方案、运输服务质量承诺书。条件是非常严格的。可见，上诉人的主张，是对法律规定的无知。3、还有，《清远市市内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在最后一栏的“说明”中已明确规定“本证明不得转让”。二、上诉人《民事上诉状》上诉理由第二点称“上诉人有权继续经营至2018年12月31日”，该观点不但是缺乏依据的，也是违法的。这是因为：1、政策法规规定，营运客车的营运周期为6年，超出6年的就必须退出营运。《广东省交通厅实施<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办法》第一条第（四）项“客运班线经营期限”第1点规定：根据客运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使用更新年限，运力结构调整和客运市场发展规律等因素，客运经营期限为6年。从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可知，涉案车辆于2010年1月21日注册登记开始营运，至2016年1月20日合同期满，刚好满6年，应退出营运，故上诉人称可以继续营运是违法的。答辩人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客运服务是涉及乘客生命安全的服务，故国家对客运服务车辆的要求是比较高的，所以，虽然涉案车辆的强制报废斯可能截止至2025年1月21日，但其从事客运的期限只得6年，超过6年期限的车辆，只能退出营运，转作其他用途。若超过6年仍从事客运服务的，一旦出现事故，将会被问责，这是谁也承担不了的责任。另外，客运班线的经营期限是自2006年后才实行6年制的(即自2006年后每6年行政许可一次)，但在实行6年制时，有的车辆己经存在，而且己经营运了一段时间，这些车辆就因提前达到6年而退出营运，而由新的车辆更新代替，但原有的许可证明的有效期(截止日期)是不变的，所以更新车辆就出现了既利用旧许可证明的剩余时间又利用了新许可证明一部分时间的情形，例如本案的涉案车辆就利用了旧许可证明的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时间(详见二审补充证据)又利用了新许可证的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的时间，合共6年。2、上诉人请求继续经营至2018年12月31日缺乏合同依据。因为，无论双方的《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是有效还是无效。上诉人均应退出经营:（1）若合同有效，则合同期已于2016年1月20日届满，合同己经终止。（2）若合同无效，则无效的合同怎能继续履行？3、上诉人又称“该经营许可证明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申请，由清远市交通运输局许可批准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经营至2018年12月31日”，该观点完全是歪曲事实，这是因为：2015年2月3日的许可证明只是更名，而非延长许可日期。2013年1月，行政机关给予清远市二运公司胜通分公司(答辩人的前身)第二个6年的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有效期自2013年1月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详见二审补充证据二)。2014年11月，清远市二运公司胜通分公司变更名称为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郊巴士分公司，2015年1月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证也相应作出变更(详见原审原告证据八)，再之后的2015年2月，《清远市市内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的“经营者名称”一栏也相应作出变更，由原来的“清远市二运公司胜通分公司”变更为“清远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郊巴士分公司”，但有效期(截止日期)没变，原来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现仍然为2018年12月31日。被答辩人从来没有与上诉人协商延长经营日期，更没有同意上诉人延长经营日期。上诉人的说法是毫无依据的。三、上诉人《民事上诉状》上诉理由第三点认为“强行不让上诉人经营，导致上诉人损失惨重，家庭经济困难，有违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不宜由法院判决，应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解决。就算要让上诉人退出经营，那也要妥善解决上诉人的车辆投资问题，不能让上诉人血本无归并导致群体性纠纷”。上述观点是毫无依据的，也是无理的。正如上诉人所述，上诉人经营车辆多年，其清楚知道每辆车的营运周期为6年，而在《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乙方实行自负盈亏，超收自留，欠收自补(见合同第5·3条)；合同到期日为2O16年1月20日止(见合同第3条)，被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将车辆及营运证、线路标志牌等收回，完全是依法依规依合同办事，从没有“强行不让经营”，也没有导致他人“损失惨重”的情况出现。2、在合同到期前，被上诉人也提前于2015年10月28日向上诉人发出通知，告知其不再续签合同，让上诉人有充分的准备。上诉人等英德客运班线承包人也曾经向清远市交通运输局反映情况，该局也明确答复“清远市粤运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城郊巴士分公司根据自身的经营发展和管理需求，对承包期满的清远至英德客运经营权收回实行公司自营符合国家的政策法规，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也无权要求客运企业继续实行承包经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规定认定本案合同为无效合同，经查，上诉人并无将营运证转让、出租，且一直由登记的车辆使用该营运证，故原审法院以上述规定认定本案合同为无效合同错误，鉴于本案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是否可以取得涉案营运证、线路标志牌的所有权，并按许可证的期限经营至2018年12月31日。
关于争议焦点：根据本案《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上诉人出资购买车辆参与被上诉人的客运班线运营，期限至2016年1月20日止，上诉人使用的营运许可证、线路标志牌等营运所需的材料由被上诉人提供，期限届满，上诉人应将营运许可证及线路标志牌交回给被上诉人，若经上级交管部门批准，双方可重新签订合同续期至2018年12月31日。可见，从事客运经营许可证等证件是国家行政机关经审批授予符合客运资格的经营者的，上述营运许可证等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且未经许可不得转让。鉴于上诉人是依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获得本案营运许可证及线路标志牌等材料的使用权，而该营运许可证及线路标志牌经行政授权许可的相对人为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上述许可证及线路标志牌与车辆的所有权及车辆的使用年限无关，被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届满后选择不与上诉人续签合同，上诉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将上述营运许可证及线路标志牌等交回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提出涉案的营运许可证及线路标志牌变更至其名下及继续经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及事实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车辆投资的问题，双方可依据本案《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处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吴伟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巢忠文
代理审判员 何 燕
代理审判员 何昭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敏静
书 记 员 黄文君
附相关法律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