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7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满坚。
委托代理人：陈树荣，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原审被告）：郭伟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竟烨。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渐佳，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满坚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3）穗南法岗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东流工业区第三排1号，经营者为梁竟烨。陈满坚与郭伟斌是认识了20多年的朋友，梁竟烨是郭伟斌的弟媳，陈满坚与梁竟烨也相互认识。2013年2月5日下午，陈满坚在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内修复星瓦棚瓦面时从7米高处跌落受伤，随后，陈满坚被送往广州市南沙区大岗人民医院治疗，当晚，陈满坚被转往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2月8日进行手术，于2013年5月16日出院，住院共计100天。出院时，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出具了一份《出院记录》，分别记载：“出院诊断：1、多发胸腰椎骨折合并截瘫；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3、双肺挫伤；4、右侧液气胸；5、右侧腰部软组织挫伤；6、左侧肩胛骨骨折；7、胸骨骨折；8、右肺挫伤；9、L1-3平面椎管内少量硬膜外血肿；10、L4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11、T12-L2椎棘突骨折；12、L4／5椎间盘变性并向后膨出；13、蛛网膜下腔出血；14、高尿酸血症；15、高甘油三酯血症；16、泌尿系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加强功能训练。3、带药。”同时，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病假建议书》载明：“建议：1、休息半年；2、门诊复查；3、适当营养；4、住院期间陪人壹名。5、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2013年2月26日，陈满坚就本案的纠纷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穗南劳仲不字（2013）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3年2月27日，陈满坚就本案的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5月15日，陈满坚以其仍需住院治疗，暂不能做伤残鉴定，且想与郭伟斌庭外协商解决本案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当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南法岗民初字第2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满坚撤回起诉。2013年5月29日，陈满坚再次就本案的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决郭伟斌、梁竟烨赔偿医疗费209930.13元、护理费18099.2元、法医鉴定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51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32374.01元、残疾赔偿金181360.26元、交通费1500元、快递费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5438.08元、残疾辅助设备费1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费用合共671491.68元（暂计至2013年5月16日，具体数额以医院结算及伤残鉴定结果计算为准）；2、本案的诉讼费由郭伟斌、梁竟烨负担。同时，陈满坚向原审法院申请进行伤残鉴定，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8月29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L47764号}，载明：“四、分析说明：……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3.1.f）、4.10.5.b）条款，被鉴定人截瘫及右侧第5～10肋骨骨折分别符合三级、十级伤残。根据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4.1.4.c）条款，被鉴定人属部分护理依赖。五、鉴定意见陈满坚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三级、十级伤残各一项；属部分护理依赖。”其后，郭伟斌、梁竟烨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了三点意见并要求鉴定机构予以书面答复，具体意见如下：一、鉴定书评定护理依赖程度的依据已经失效（即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已经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00-2008）》所取代）；二、鉴定书所指的具体条款根本不存在（即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4.1.4.c条款不存在）；三、鉴定书的鉴定结果也过于简单（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00-2008），鉴定书应清楚告知法庭损伤参与度；2、鉴定书应给出受损人员需要护理人员的数目及护理期限。）。其后，原审法院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发函，要求该鉴定中心就郭伟斌、梁竟烨提出的上述意见予以答复。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20日向本院作出《答复函》{中大法鉴（2013）函字1159号}，载明：“……1、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由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批准发布，于2007年5月1日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00-2008）》为行业标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下发，但并没发布公文宣布正式实施。2、请认真全面阅读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该标准4.1.4c条款复印件本中心将其附在该函。3、该案委托人只委托本中心对伤者陈满坚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本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只针对委托项目进行鉴定。”之后，陈满坚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郭伟斌、梁竟烨赔偿医疗费211930.13元、抢救住院护理费18099.2元、康复期间护理费18636.8元、永久生活护理费645130元、法医鉴定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505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49765.1元、交通费1500元、快递费40元、伤残赔偿金483627.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0645.38元、残疾辅助设备费1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63287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郭伟斌、梁竟烨承担。
原审另查明，在原审诉讼中，陈满坚诉称郭伟斌从2013年2月3日起雇佣其拆除并重新搭建涉案的星瓦棚工程，双方属于雇佣关系，因为是熟人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而仅口头约定，星瓦棚工程是由陈满坚与案外人高锦波、陈泽尧三人共同完成；陈满坚等三人在实施该工程时，郭伟斌不需要对他们进行考勤，他们也不需要适用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的规章制度；具体的工作内容由郭伟斌进行安排，由郭伟斌确定需要更换的瓦片；对于劳动报酬根据更换的瓦片数量进行计算；双方没有约定结算、报酬支付的时间，也没有约定具体的安全措施，而在事故发生当日，陈满坚没有自行采取安全措施。郭伟斌、梁竟烨认为陈满坚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而郭伟斌则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郭伟斌、梁竟烨对陈满坚所诉称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原审庭审中，陈满坚为证明其与郭伟斌之间成立雇佣关系，申请证人高锦波、陈泽尧出庭作证。根据高锦波的陈述，他之前就与陈满坚认识，是应陈满坚的邀请去工作，并与陈满坚一道去同郭伟斌协商价钱，而之前与郭伟斌互不认识，对于梁竟烨则既不认识，也没有接触；双方没有约定工具由谁提供，当没有工具时就找郭伟斌拿，郭伟斌提供了焊机、梯、戒机和部分电线；工作报酬是按照平方米进行计算，目前尚未收到任何报酬，报酬大约是1000元；郭伟斌没有提供任何的安全措施，只是口头提醒要注意安全；郭伟斌没有规定上班的具体时间，也没有对其进行考勤及发放相应的证件；涉案工程是由三人合伙做，且郭伟斌是知道三人没有施工资质。根据陈泽尧陈述，在做星瓦棚工程之前与郭伟斌不认识，该工程是陈满坚直接与郭伟斌联系，双方没有约定如何给付工作报酬，结算时按照15元／瓦的标准进行计算，星瓦棚工程的报酬由三人进行平分，该工程是三人合伙做，且郭伟斌是知道三人没有施工资质；关于工作时间，郭伟斌没有规定具体上班时间，也不进行考勤，而由他们三人自行确定；关于工作范围，由郭伟斌告诉陈满坚；郭伟斌没有规定他们每天具体的工作量，也没有给他们发放具体证件，他们只要和门卫打个招呼就能进入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对于工具的提供，他们带一些小工具，而绳索、梯、焊机和沙轮机是郭伟斌提供的；郭伟斌没有发放安全措施的工具，郭伟斌仅口头说要小心。郭伟斌、梁竟烨对证人高锦波、陈泽尧的证言的真实性表示异议，并提供了证人高锦波、陈泽尧在（2013）穗南法岗民初字第247号案中的庭审笔录。陈满坚对该庭审笔录予以认可。根据该庭审笔录，证人高锦波陈述，陈满坚是其亲侄女婿，他是2013年1月31日才认识郭伟斌，是“陈满坚叫我过去工作的”；星瓦棚工程是从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2月4日，现场工作时，自行携带绳、锤及电缆；关于工作报酬，“我与陈满坚协商10多元一平米，最后由陈满坚与郭伟斌协商，并由陈满坚代表我们向郭伟斌收取再转交给我”，“按照我的实际工作量来分配报酬”；上班的时间是“我与陈满坚自己定的”。陈泽尧在该庭审笔录中陈述，他与陈满坚平时就存在工作关系，双方认识已有10年，2013年1月份才认识郭伟斌；2013年1月份，陈满坚叫他过去一起去工作；上班时间是由“我们三人自己定的”，不需要报到；“按照我的实际工作量来分配报酬”；星瓦棚工程的“主要工具只有钻和切割机，是由我们自己带的”；每日的工作是“我们三人自己协商，并没有由谁安排。”另外，郭伟斌、梁竟烨亦申请证人郭伟仪、冯金标出庭作证。根据郭伟仪的陈述，“郭伟斌是我哥哥，梁竟烨是我的妻子”，“是我叫我哥哥郭伟斌叫陈满坚过来的”，“我委托了我哥哥郭伟斌，所以由郭伟斌与陈满坚说具体的工作范围”；没有对陈满坚进行考勤，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关于劳动报酬，约定“15元一片瓦，按照更换的数量计算”，陈满坚到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工作时，不需要发放相应的证件，“出入不需要看证件的”；关于劳动工具，“协商时，由陈满坚携带工具，当时陈满坚提出焊机搬来搬去比较麻烦，所以就提出借用厂的焊机，厂就借了焊机给陈满坚”；陈满坚是没有资质的，涉案的工程是由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发包给陈满坚；郭伟斌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没有关系，“郭伟斌只是有时过来帮忙提意见，并没有收取任何报酬”，不是该厂的员工；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将星瓦棚工程发包给陈满坚后没有人在现场进行监督管理，陈满坚也不接受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的管理而是由其自行安排；星瓦棚工程不需要验收；没有约定安全措施，也没有给陈满坚提供安全措施，仅有口头要求陈满坚注意安全。证人冯金标陈述，他在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已经工作了10多年，担任门卫一职；陈满坚进出该厂时，不需要办理证件，“郭伟斌跟我说是有人过来收拾厂房，叫我给他们进入”，但郭伟斌没有说是谁来收拾厂房，但“我看见他们带工具，所以我就跟他们进入了”，“大部分工具是陈满坚带来的”；不知道郭伟斌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的关系，本人工资是由梁竟烨发放；没有对陈满坚进行考勤，陈满坚工作时也没有人进行监督。同时，郭伟斌、梁竟烨提供了投保人为梁竟烨，被保险人为冯锡泉、冯金标的保险单，用以证明陈满坚不属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的员工。
又查明，陈满坚是属于居民户口。陈满坚与妻子高转娣生育儿子陈杰阳（2004年11月17日出生）。陈满坚的母亲赵旺卿（1940年6月6日出生，2013年9月3日死亡）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陈满全、陈淑燕及陈满坚。另外，陈满坚是从事建筑行业，但没有建筑施工资质。
原审再查明，在原审诉讼中，陈满坚于2013年5月3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查封、冻结郭伟斌名下价值60万元的财产，原审法院已依法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另外，在原审庭审中，郭伟斌、梁竟烨表示已垫付了46000元的款项（包含医疗费40000元），并要求该46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而陈满坚则表示郭伟斌只垫付了医疗费40000元。
陈满坚在原审诉称：我是建筑棚架类工作务工人员。郭伟斌是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的新老板。2013年2月3日起，郭伟斌雇请我拆除并重新搭建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东流工业区第三排1号属于梁竟烨的厂内的星瓦棚。2013年2月5日下午约5时，我在为郭伟斌、梁竟烨重新搭建星瓦棚时，因现场安全措施不足，我从7米高处跌落，致腰部、胸部、上下肢及全身多处组织损伤。事发后，郭伟斌、梁竟烨及在场工友一同送我到广州市南沙区大岗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当日转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治疗。之后，大岗镇当地村委会、公安、安监等部门进行协调未果。我及家属亦多次要求郭伟斌、梁竟烨支付医疗费并予以赔偿，但郭伟斌、梁竟烨除事发时及后2天支付31000元后，对我要求支付急救手术费、伤残赔偿等请求均拒绝。我至今已经自行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15万余元。现时我自身的资金已经花光，急需必要的治疗有可能随时停止，生命健康将无法保障，更无法进行后续治疗。我认为，我是受雇于郭伟斌、梁竟烨，为其拆除并重新搭建厂内的星瓦棚而受伤的。同时，郭伟斌、梁竟烨没有为我提供劳动保护装置，现场也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最终酿成事故。郭伟斌、梁竟烨拒不支付抢救医疗费、误工费，并不进行赔偿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令我处于绝望、无助的境地。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决郭伟斌、梁竟烨赔偿医疗费211930.13元、抢救住院护理费18099.2元、康复期间护理费18636.8元、永久生活护理费645130元、法医鉴定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505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49765.1元、交通费1500元、快递费40元、伤残赔偿金483627.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0645.38元、残疾辅助设备费1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63287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郭伟斌、梁竟烨承担。
郭伟斌在原审辩称：我不同意陈满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我不需要承担陈满坚受伤所产生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中的合同双方是陈满坚与梁竟烨所经营的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我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所以我不应该承担责任。2、本案是属于承揽合同，合同的目的是以交付劳动成果作为支付报酬的条件，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因此，承揽人在承揽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不应该由定做人承担责任。3、本次事故中，陈满坚的受伤是由其自身的过错造成的，故此，由于陈满坚自身的过错所造成的损失，不应该由我来承担。
梁竟烨在原审辩称：我认为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不是郭伟斌，而是我持牌的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因此不能适用个人劳务的相关法律规定，其余的答辩意见与郭伟斌的答辩意见一致。
以上事实，有陈满坚提供的证据：《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1份、《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疾病证明书病假建议书》2份、《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出院记录》1份、《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4张、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费用明细清单1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张、《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1张、《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住院病历》1份、《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手术记录》1份、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二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户口本1本、广州市公安局大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3张、气床垫发票1张、复印费发票联4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1份、出庭证人高锦波及陈泽尧的证言；郭伟斌、梁竟烨提供的证据有：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险种组合保险单2页、持卡人存根2页、光盘1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00-2008）打印件1份、《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打印件1份、（2013）穗南法岗民初字第247号案庭审笔录、出庭证人郭伟仪及冯金标的证言；另有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郭伟斌、梁竟烨在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1、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出庭证人证言，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1）郭伟斌与梁竟烨之间为亲戚关系。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梁竟烨，现没有证据证实郭伟斌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员工。（2）郭伟斌、梁竟烨均确认涉案的工程是由梁竟烨口头委托郭伟斌找陈满坚承包，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陈满坚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郭伟斌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3）陈满坚在诉状中主张“郭伟斌是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的新老板”。（4）涉案的星瓦棚工程的施工地址在梁竟烨经营的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内，星瓦棚工程的利益亦由梁竟烨所享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的规定，原审法院采信郭伟斌、梁竟烨的辩称，确认梁竟烨与郭伟斌之间构成委托代理关系，在本案中，由梁竟烨对郭伟斌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关于陈满坚与郭伟斌、梁竟烨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陈满坚主张其是受郭伟斌雇请从事涉案的星瓦棚工程，故陈满坚与郭伟斌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而陈满坚是在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内修复星瓦棚过程中摔伤，故作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经营者的梁竟烨应承担连带责任。郭伟斌、梁竟烨则认为陈满坚与梁竟烨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郭伟斌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与陈满坚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郭伟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出庭证人的证言、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采信郭伟斌、梁竟烨的主张，确认陈满坚与梁竟烨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而陈满坚与郭伟斌之间不成立雇佣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雇佣关系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其标的在于劳务本身，承揽关系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虽然涉及到劳务，但它的目的不在于劳务本身，而在于劳动成果，提供劳务仅为获得其成果的手段。本案中，陈满坚与郭伟斌口头约定由陈满坚负责完成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内星瓦棚工程，在星瓦棚工程完成后双方进行报酬的结算和支付，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可见，双方建立合同关系的目的和合同指向均是完成星瓦棚工程，陈满坚等人提供劳务仅是完成星瓦棚工程的手段。（2）雇佣关系中雇员与雇主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性，雇员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服从雇主的监管和安排；而郭伟斌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与陈满坚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郭伟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出庭证人的证言、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采信郭伟斌、梁竟烨的主张，确认陈满坚与梁竟烨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而陈满坚与郭伟斌之间不成立雇佣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雇佣关系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其标的在于劳务本身，承揽关系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虽然涉及到劳务，但它的目的不在于劳务本身，而在于劳动成果，提供劳务仅为获得其成果的手段。本案中，陈满坚与郭伟斌口头约定由陈满坚负责完成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内星瓦棚工程，在星瓦棚工程完成后双方进行报酬的结算和支付，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可见，双方建立合同关系的目的和合同指向均是完成星瓦棚工程，陈满坚等人提供劳务仅是完成星瓦棚工程的手段。（2）雇佣关系中雇员与雇主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性，雇员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服从雇主的监管和安排；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具有独立性，定做人与承揽人不具有人身依附性，承揽人主要是依靠自己的技术力量和能力来完成工作。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满坚等人在完成星瓦棚工程的整个过程中，郭伟斌仅告知陈满坚等人工作的具体范围，并没有派人监督陈满坚等人的工作，不规定陈满坚等人的具体工作时间，也不对陈满坚进行考勤管理或进出入管理，且陈满坚等人也不需要遵守广州市南沙区大岗新才金属制品加工厂的规章制度。至于工具提供的问题，双方均有提供星瓦棚工程的工具，且双方均认可有口头约定，陈满坚缺少的工具可以要求郭伟斌、梁竟烨提供，但郭伟斌、梁竟烨提供部分工具的行为，并不影响陈满坚在完成星瓦棚工程中的独立性，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法律规定。（3）雇佣关系中雇员的工作方式要听任于雇主的指挥与分配；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完成工作有自主权，承揽人在符合约定的期限内对具体完成方式和时间自行决定。本案中，郭伟斌、梁竟烨不对陈满坚等人的具体工作时间进行规定，也不进行考勤，而由陈满坚等人自行协商确定，可见陈满坚等人在完成星瓦棚工程时间上有自主权；同时，出庭证人高锦波、陈泽尧均是应陈满坚的邀请来参与涉案工程，二人均在之前与郭伟斌不认识，且两人也确认涉案工程是由三人合伙完成，可见陈满坚等人在完成星瓦棚工程的方式上亦存在自主权。（4）如上所述，在本案中，梁竟烨与郭伟斌之间构成委托代理关系，由梁竟烨对郭伟斌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且陈满坚亦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郭伟斌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综上，显然陈满坚与梁竟烨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而与郭伟斌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3、鉴于在庭审中陈满坚等三人已明确表示不具备从事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条“承揽人在工作期间，应当接受定作人必要的监督检验。定作人不得因监督检验妨碍承揽人的正常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鉴于修复星瓦棚工作属于高空作业，是具有相当危险性的工作，而梁竟烨将涉案的星瓦棚工程交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又无资质的陈满坚等三人承揽，在施工人的选任上存在过失，且没有尽到监督检验的职责，以致发生施工事故，梁竟烨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陈满坚明知自己没有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也应知道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从事高空作业的危险性，但其仍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故陈满坚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及对发生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原审法院确定梁竟烨对陈满坚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陈满坚的各项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按照陈满坚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确定陈满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
1、医疗费210273.03元。陈满坚因本次事故住院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10273.03元［住院费用（201908.13元＋2680元＋2525元＋171元＋）＋人血白蛋白费用（2646元）＋复查费用（78.9元＋132元＋132元）］，有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收据、发票、费用清单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误工费33181.92元。根据陈满坚提供的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证据可知，陈满坚住院100天，需休息半年，结合陈满坚的伤情，原审法院确认该误工时间为280天（100天＋30天×6个月）。陈满坚是居民户口，且没有固定收入，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陈满坚从事建筑行业的实际情况，误工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本院参照2013年度广东省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43255元／年计算误工费。据此，陈满坚的误工费为33181.92元（43255元÷365天×280天）。
3、护理费1582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等证据可知，陈满坚在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现陈满坚主张住院期间是由其妻子高转娣进行护理，但鉴于陈满坚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护理费可以参照以本地区护理人员平均收入标准每日80元计算。陈满坚出院至定残日前一日，共计为105天。陈满坚定残后确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其健康、年龄等情况，从公平合理、符合实际的情况出发，原审法院酌定计算10年，参考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部分护理依赖50%的标准。经核算，陈满坚的护理费为158200元［定残日前（80元／天×100天＋80元／天×105天×50％）＋定残日后（80元／日×365日×10年×50%）］。
4、鉴定费1700元。陈满坚为伤残等级评定支付鉴定费1700元，并已提供发票予以证实，陈满坚的该诉讼请求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5、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陈满坚住院10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0元。
6、交通费1000元。虽然陈满坚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但考虑到陈满坚发生本次事故后，因治疗伤病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故原审法院结合陈满坚的伤情，使用交通工具的必要性、合理性，酌定该数额为1000元。
7、营养费3000元。陈满坚因本次事故构成一个三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且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医院亦出具“适当营养”的建议，陈满坚确需加强营养以利康复，因此，陈满坚请求营养费有理，但金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
8、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576348.25元。（一）残疾赔偿金部分：陈满坚是居民户口，因此，陈满坚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陈满坚被评定为三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个，伤残赔偿系数为81％，陈满坚的残疾赔偿金为489672.70元（30226.71元／年×20年×81%），陈满坚主张该数额为483627.36元，属于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396.35元／年，母亲赵旺卿（1940年6月6日生），陈满坚应负担三分之一，赵旺卿已于2013年9月3日死亡，从陈满坚受伤之日起计算，该期间为7个月，原审法院按7个月进行计算；儿子陈杰阳（2004年11月17日生），事故发生时8周岁零2个月，计算年限9年零10个月，陈满坚应负担二分之一的份额。据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2720.89元［赵旺卿（22396.35元／年÷12月×7个月×81％÷3人）＋陈杰阳（22396.35元／年÷12月×9年零10个月×81％÷2人）］，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一并计入前述残疾赔偿金中，因此，原审法院支持陈满坚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76348.25元（483627.36元＋92720.89元）。
9、残疾辅助器具费11750元。陈满坚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共支出11750元［大腿支架1对11000元＋轮椅1张630元＋助行器1个120元］，现陈满坚已提供购买发票予以证实，结合陈满坚的伤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本案事故导致陈满坚受伤并经鉴定为三级、十级伤残各一项，因此，陈满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有理，但请求金额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该数额为15000元，该款项不再按责分担。
11、快递费0元。鉴于陈满坚就其主张的40元快递费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郭伟斌、梁竟烨对此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上述第1至第9项损失合计1000453.2元，按责分担，陈满坚自负70%即700317.24元，梁竟烨负担30%即300135.96元，加上第10项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郭伟斌、梁竟烨主张事故发生后，出于人道主义，已为陈满坚垫付了46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并提供了40000元的“持卡人存单”，而陈满坚仅认可垫付了40000元，对此郭伟斌、梁竟烨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原审法院确认该数额为40000元），梁竟烨应赔偿陈满坚损失275135.96元。陈满坚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梁竟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陈满坚损失共计275135.96元。二、驳回陈满坚的其余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9496元，由陈满坚负担16299元，由梁竟烨负担3197元。
判后，陈满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事实上的雇佣关系，雇主为郭伟斌，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对案件认定错误。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4日，陈满坚是与高锦波、陈泽尧共同为郭伟斌拆除并重新搭建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东流工业区第三排l号属于梁竟烨厂内的星瓦棚的，工作已经完成。由于郭伟斌临时增加工作，要求陈满坚个人对部分未在前几天更换的星瓦修补，以致陈满坚在2013年2月5日在未郭伟斌开展修补工作时因现场安全措施不足，跌落伤残。一审法院没有细致审查并考虑事实上的具体情况实属不当。二、郭伟斌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作为场地经营者的梁竟烨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伟斌是雇主，应当对陈满坚的伤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梁竟烨是工作场地的经营者，是本案雇佣人工作的实际受益人，且陈满坚的受伤是由于该工作场地完全没有安全防护装置，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含康复期间护理费、永久生活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快递费等项目并未根据实际认定，且认定比例明显偏低，属于显失公正。四、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认定分配责任承担比例，属于显失公平的错判。五、一审时请求的伤残赔偿金483627.36元存在笔误，更正伤残赔偿金为489672.7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事实的认定、赔偿项目、数额、比例等的确定均存在明显错误，结果显失公正。据此，陈满坚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3）穗南法岗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伟斌、梁竟烨共同承担。
郭伟斌、梁竟烨共同答辩称：我方对原审判决结果有异议，但未上诉，具体答辩意见如下：1、我方认为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故不应该对陈满坚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郭伟斌、梁竟烨承担30%责任过高。3、陈满坚第5项上诉意见认为一审请求的伤残赔偿金数额是笔误，我方不同意更改，陈满坚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笔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陈满坚为证明其与郭伟斌、梁竟烨之间是雇佣关系，向本院申请证人高锦波、陈泽尧出庭作证。为查明案件事实，经本院准许，高锦波、陈泽尧出庭作证。高锦波到庭陈述：因为陈满坚与郭伟斌是朋友关系，郭伟斌找到陈满坚，陈满坚再找我一起承接涉案工程，15元换一片瓦，郭伟斌没有安排我们工作的时间，何时工作、何时离开由我们自己决定。陈泽尧出庭陈述：我是由陈满坚通知到涉案场地工作的，换一片瓦15元，换多少就算多少钱，最后按更换的数额结算，郭伟斌工厂上班我们就开始工作，他们下班我们就收工。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陈满坚申请证人高锦波、陈泽尧出庭作证，但该两证人的陈述并不足以证明陈满坚与郭伟斌、梁竟烨之间是雇佣关系，陈满坚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陈满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2元，由上诉人陈满坚负担（该部分费用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群
审判员 杨玉芬
审判员 苏韵怡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绍鹏
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