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苏中商终字第0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云波。委托代理人朱辉，北京市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恒锦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温宏蕾，苏州市吴江区梅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邢云波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恒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锦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商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锦公司一审诉称：2007年10月31日，邢云波筹建恒锦公司，由其出资150万元，占出资额100%。当日，邢云波足额认缴了全部出资。但在2007年11月2日，邢云波从恒锦公司账上转走了1499000元，邢云波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损害了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及法人资产制度，已构成抽逃出资的情形。为维护恒锦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认定邢云波将出资款1499000元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行为符合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2、邢云波向恒锦公司补交抽逃出资款1499000元；3、邢云波支付恒锦公司利息损失（自2007年11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算49562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邢云波承担。邢云波一审辩称：一、吴江市苏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锦公司）系恒锦公司的全资股东，恒锦公司的所有财产均属于苏锦公司所有，本案诉讼系徐玉明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及掌控恒锦公司公章的便利进行的恶意诉讼，苏锦公司作为全资股东有权撤销本案诉讼。二、恒锦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第一、恒锦公司股权结构发生了三次重大变更：1、2007年11月1日至2008年3月24日，恒锦公司是自然人邢云波一人独资，注册资金150万元，股东为邢云波，占股100%；2、2008年3月25日至2009年9月7日，恒锦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股东为邢云波和徐玉明，其中邢云波占股75%，徐玉明占股25%，注册资金为200万元；3、2009年9月8日至今，恒锦公司变更为法人独资企业，股东为苏锦公司，注册资金为200万元；恒锦公司由自然人独资企业变更为自然人合股企业，再变更为法人独资企业，公司股权发生了三次变更。恒锦公司所诉2007年10月公司注册资金情况，已经被后来新股权结构、新的注册资金增加所覆盖、所替代。第二、2007年11月2日，因当时恒锦公司100%股权属邢云波一人所有，恒锦公司为公司业务经营结算方便，降低税收成本，通过邢云波个人银行卡进行往来结算是为了公司的利益，1499000元仅仅是其中一笔。此卡虽是邢云波个人名义开设，但卡与密码均由公司财务出纳会计陈杏妹保管、使用，完全服务于公司业务，所有卡内往来均为公司业务需要，故邢云波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第三、苏锦公司在2009年9月8日受让邢云波与徐玉明在恒锦公司100%股权后，不但向恒锦公司充实了200万元的注册资金，恒锦公司作为一个独立法人主体，不可能重复接受注册资金。而且股东又实际投入货币资金600万元，同时又出资为恒锦公司购买工业厂房10000平方米，工业用地25亩，机器设备280台/套，目前公司不动产价值已超过3000万元。第四、恒锦公司2010年年终报表载明公司实收资本600万元，资本公积2967563.97元（不包括上千万元的厂房设备在内）。恒锦公司今非昔比，注册资金充实，实有财产已大于注册资本10倍以上。综上，恒锦公司的诉讼属恶意诉讼行为，其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1日，邢云波一人出资150万元经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恒锦公司。2007年10月31日，邢云波从其个人银行卡上（卡号：0706678141110101079359）将货币出资150万元缴存至恒锦公司在吴江农村商业银行盛泽支行开立的验资账户内（账号：0706678141120101125381），苏州信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进行验资后出具了相应验资报告。2007年11月2日，恒锦公司上述账户内的1499000元转入邢云波的上述个人银行卡内。截止2008年3月24日，恒锦公司并未实际经营。2008年3月25日，恒锦公司增资50万元，该50万元由徐玉明出资，至此恒锦公司注册资本增至200万元。2008年9月8日，邢云波和徐玉明将其在恒锦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苏锦公司，至此恒锦公司为苏锦公司出资的一人公司。目前，邢云波为苏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恒锦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进账单、验资报告）、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吴江农村商业银行分户账明细对账单以及邢云波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邢云波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以及是否应承担补足出资的义务。恒锦公司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将出资款项转入账户验资后又转出情形的，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邢云波虽然向恒锦公司实际缴纳出资150万元，但随后又立即转出。邢云波未支付合理对价，即转出出资款项，也没有再向恒锦公司补交出资。恒锦公司已提交证据充分证明邢云波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的事实。根据公司法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其他股东请求其返还出资本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邢云波应返还出资本息。邢云波一审认为：首先，邢云波通过个人银行卡结算是为了恒锦公司的利益，1499000元仅是其中一笔。此卡虽是邢云波个人名义开设，但完全用于公司业务，所有卡内的资金往来均为公司业务需要，故邢云波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其次，恒锦公司有效登记后，1499000元的款项通过名义上属于邢云波但实际属于苏锦公司的结算卡转入恒锦公司，是苏锦公司与恒锦公司之间的往来。恒锦公司经过多次工商变更登记，现苏锦公司是恒锦公司的全资股东，邢云波已不是股东。邢云波提供的22份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已将1596000元转入苏锦公司后用于购置厂房土地原材料等，然后又投入到恒锦公司。苏锦公司向恒锦公司大量投入资本的事实存在，目前恒锦公司的厂房土地设备主要由苏锦公司无偿转入的。无论卡是邢云波个人的还是公司的，1499000元陆续打入苏锦公司，苏锦公司再打回恒锦公司的账上，不可能再存在邢云波再向恒锦公司打款的情况，如邢云波再向恒锦公司出资，恒锦公司则构成不当得利。第三，恒锦公司目前注册资金充实，实有财产已大于注册资本10倍以上。2007年的股东结构、注册资金早已被历次股权结构、注册资金增加所覆盖。综上，邢云波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邢云波不应补足出资。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邢云波将注册资金150万元缴存至恒锦公司验资账户后随即将其中的149900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而1499000元的款项转出发生在验资、恒锦公司成立后，在无证据证明邢云波开立的个人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结算的情况下，根据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可以认定邢云波的上述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其次，邢云波并未提供将相关款项转入苏锦公司再转入恒锦公司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2008年3月25日前，邢云波作为自然人股东期间，恒锦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且邢云波在恒锦公司的股东身份消亡前未补足注册资金，即使苏锦公司将邢云波转入的款项再转入恒锦公司的事实存在，由于苏锦公司与恒锦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且苏锦公司为恒锦公司的全资股东，故原审法院无法认定邢云波已将其抽逃的出资1499000元直接补入恒锦公司。第三，出资系股东的法定义务，邢云波补足出资的义务不得因公司经营资产超过注册资本而免除，故邢云波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在无证据证明邢云波抽逃出资1499000元后又将上述款项直接补入恒锦公司的情况下，邢云波理应承担补足出资的法律责任，恒锦公司要求邢云波返还出资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苏锦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由于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苏锦公司作为恒锦公司的股东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故苏锦公司关于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苏锦公司作为恒锦公司的股东能否撤销本案诉讼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是法律拟制的主体，公司意志应当通过一定形式进行表达，而公司意志的表达分为两个部分，即意思的形成和意思的表达，从这个角度来看，公司机关可分为性质不同的两类：意思形成机关和意思表达机关。具体来说，公司股东会或其授权的董事会是公司意志的形成机关，法定代表人则是公司意志的表达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法定代表人作为最基础的公司意志代表机关，是法人当然的诉讼意志代表主体。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作出的诉讼行为，在无否定性证据情况下，一般即应视为公司的诉讼行为。在本案中，徐玉明作为恒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持有恒锦公司的公章，其以公司名义作出的诉讼行为，在无否定性证据情况下，应视为公司的诉讼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股东会是公司决策的权力机构，其是形成公司意思的重要机构，但其本身并不直接对外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邢云波提供的由苏锦公司出具的撤销诉讼通知书、全资股东撤诉公函所表达的仅仅是，撤销徐玉明作为恒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恒锦公司的名义提起的本案诉讼。在苏锦公司既未罢免徐玉明的法定代表人资格又未选任新的法定代表人（即未确定代表公司意志的新主体）的情况下，应认定徐玉明作为恒锦公司合法的法定代表人有权提起诉讼。邢云波的相关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邢云波将转入恒锦公司账户验资后的出资款1499000元又转出的行为构成股东抽逃出资。二、邢云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恒锦公司返还出资款1499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07年11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499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恒锦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06元，由邢云波负担。上诉人邢云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恒锦公司本身不存在注册资本虚假或者不足的情形，不需要邢云波返还出资款。2009年9月8日起邢云波已非恒锦公司股东，苏锦公司作为新股东已向恒锦公司充实了所有注册资本，且还实际投入货币资金600万元及出资为恒锦公司购买厂房和机器设备。恒锦公司2010年财务报表亦载明公司实收资本600万元，资本公积金2967563.97元。二、原审认定邢云波抽逃出资没有充分事实依据及基础证据。恒锦公司在成立后将公司验资帐户内的资金转入邢云波的银行卡，但该银行卡一直由公司会计保管由公司使用，邢云波已提供大量证据证明该卡内资金转入苏锦公司后再转入恒锦公司，三者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三、原审法院回避了苏锦公司与恒锦公司之间资产分家的事实。2008年2月11日起，苏锦公司与恒锦公司资产分割，双方各自独立经营，再判令邢云波返还出资，显属不公。四、原审未追加恒锦公司全资股东苏锦公司参加诉讼，属漏列当事人。五、本案系徐玉明利用其系恒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未经恒锦公司全资股东苏锦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恶意提起的诉讼。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恒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邢云波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2008年2月13日至2009年9月8日苏锦公司转给恒锦公司账款统计表及相应转账凭证。证据2、2009年9月8日后苏锦公司转给恒锦公司的账目统计表，证明双方在分家前及股东完全变更到苏锦公司名下后，新股东不仅在股东变更之后而且在之前都付给了恒锦公司高达近千万元的款项，再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房产土地设备的过户及交付及相关年检财务审计报告，足以证明目前恒锦公司的注册资金和实收资本都是充足的，不存在邢云波再返还出资的问题。在之前的证据中向法庭提交了邢云波向苏锦公司打款明细，苏锦公司将邢云波的款项打给恒锦公司，可以互相印证。恒锦公司再向邢云波讨要出资款，有违诚信原则。证据3、吴江法院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恒锦公司欠付苏锦公司大量款项241万余元，相应附件，证明双方的协议也没有履行完毕，也能证明苏锦公司向恒锦公司打款的状况。证据4、恒锦公司应承担25万元老承兑的说明及相应附件，证明苏锦公司享有恒锦公司大量债权没有结清和相关的付款情况互相印证。证据5、2007年、2008年、2009年年检报告书，证明实收资本充足，已经超过注册资金的200万元。恒锦公司提交的另一个案件中已经明确土地和房产都已经过户到恒锦公司名下，也说明了苏锦公司向恒锦公司的资产过户状况，包括设备也已全部交付。被上诉人恒锦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恒锦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2010吴江盛商初字第05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2011苏中商终字第050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该两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从2008年2月20日起至……被告（恒锦公司）汇到原告（苏锦公司）的款项达25756433.17元。”证明不管恒锦公司汇给苏锦还是苏锦汇给恒锦的款项，均与本案没有关系。二审中，被上诉人恒锦公司对上诉人邢云波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证据4，提交的都是复印件，无法证明真实性，上面是恒锦公司转给苏锦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审计报告的部分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年检报告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管是恒锦公司的资本是否充足，对于股东出资的法定义务是不能免除的，股东邢云波抽逃资金事实客观存在，不能免除其出资义务。二审中，上诉人邢云波对被上诉人恒锦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是被上诉人割裂了资产分割的事实，判决是以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驳回的，不是对事实的确认。去年年底判决的事实，已经初步表明了恒锦公司结欠苏锦公司款项，这个案子我们在上诉中，我们认为是180万元以上。苏锦公司和恒锦公司之间的确有频繁的账目往来，邢云波和苏锦公司也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也存在苏锦公司账款利用邢云波银行卡走账的情况，在分家前后以及恒锦公司股权转让前后，邢云波、苏锦公司、恒锦公司之间均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资产的分割、房产土地的过户、设备的交付等大量情况，一审法院仅仅将某一个点的事实直接认定为邢云波抽逃出资是不恰当的也是不公平的。正如恒锦公司所说双方的分家协议已经基本履行了，如果法院再判决邢云波向恒锦公司支付款项，就形成了恒锦公司和徐玉明对邢云波的不当得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邢云波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邢云波是否应当将其抽逃的出资款返还恒锦公司；2、在邢云波将其在恒锦公司的股权转让予苏锦公司后，补足出资的责任应由谁承担；3、恒锦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邢云波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邢云波将对恒锦公司的出资款150万元缴存至恒锦公司验资帐户后随即将其中的149.9万元转入其个人帐户，邢云波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银行卡用于恒锦公司的经营结算，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曾将上述149.9万元验资款项转出后又转入恒锦公司帐户，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邢云波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其次，邢云波上诉称其将款项转入苏锦公司后再转入恒锦公司并为此提供了大量苏锦公司将款项转入恒锦公司的证据，但苏锦公司与邢云波并非同一主体，邢云波不能证明苏锦公司转入恒锦公司的款项即为履行其应返回恒锦公司的出资款，况且苏锦公司已就其与恒锦公司间的款项往来另案诉讼主张要求恒锦公司返还，苏锦公司在该案中并未主张其转入恒锦公司的款项系代邢云波履行返还出资款的义务，因此邢云波称其已将应返还的出资款通过苏锦公司汇入恒锦公司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第三，公司资产与公司注册资本系不同的法律概念，公司注册资本是指股东认缴的对公司的出资额，而公司资产是指公司所有的全部资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交纳其对公司的认缴出资额的法律义务，并不会因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累积大量资产而免除，因此邢云波上诉主张恒锦公司具有大量资产，并不存在注册资本不足的情形，邢云波无需返还出资款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邢云波将其转入恒锦公司验资帐户的出资款149.9万元转出的行为，构成股东抽逃出资，邢云波应当承担返还恒锦公司149.9万元出资款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在邢云波将其在恒锦公司的股权转让予苏锦公司后，补足出资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即使邢云波已将其在恒锦公司的股权转让予苏锦公司，其仍负有将其抽逃的出资款返还恒锦公司的义务。其次，如果股权转让时股权受让人明知股权瑕疵事实，仍以一定价格受让该瑕疵股权，应当认定其系以合同约定的价格受让瑕疵股权，而非以该合同约定价格受让无瑕疵股权。因此虽然公司作为独立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第三人，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股权转让人承担补足出资款或者返还出资款的责任，但股权转让人在承担向公司补足出资款或返还出资款的责任后，其有权要求股权受让人支付其已承担的补足出资款或返还出资款。综上，邢云波主张其已将股权转让故无需再承担返还恒锦公司出资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恒锦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因此在公司与第三人的民事诉讼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意志表达机关，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或作出其他意思表示，人民法院无需审查公司内部股东之间或股东与法定代表人之间的争议，仅应审查公司意志表达机关即法定代表人的意志即可。公司股东或公司股东会仅是公司内部主体或内部机关，其无权直接代表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邢云波提供的苏锦公司出具的撤销诉讼通知书等证据，仅是恒锦公司的股东苏锦公司的意志，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恒锦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6元，由上诉人邢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秋荣审 判 员  管 丰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娇荔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