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外民再字第3号
原审原告刘海民，公民身份号码×××，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赵连成，公民身份号码×××，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原审被告黑龙江战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红平小区18号楼130号。
法定代表人李峰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全胜。
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金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208号。
法定代表人刘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多多，系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慧，系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商务学校。
法定代表人孙超，系该单位校长。
委托代理人阎兆明，系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刘海民与原审被告黑龙江战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友公司）、黑龙江省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黑龙江省商务学校（以下简称商务学校）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18日作出（2012）外民一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5）外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刘海民及委托代理人赵连成，原审被告金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多多，原审被告商务学校委托代理人闫兆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战友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23日原告刘海民诉称，2008年6月28日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了教师公寓（住宅）内部认购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支付人民币695000元，购买第一、二被告联合开发的位于道外区南直路与宏北街转角的育英教师锦园5号楼5单元1003室住宅，被告为原告开具了收到款的收据一份，然而在该房屋进户之时，原告找到被告要求办理业主进户手续，却被告知该房屋无法给原告办理进户手续，原告为此不能认可，原告与其他业主一样购买的房子，单单不给原告办理进户手续，这让原告不能接受，事后原告找到被告协商解决此事，被告均以种种理由不给解决，对于被告这种违约不按期为原告办理进户手续，不按协议约定履行交房进户的义务，原告不得已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诉诸法律解决，另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于2004年7月27日签订了关于《联合开发合作办学授权书》，授权第一被告负责新建学校及房产的相关事宜。第三被告在对第一被告授权过程中存在授权不明的过错行为，故诉至法院要求1、三被告返还购房款人民币695000元；2、三被告对返还购房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战友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被告承认，公章也是被告公司盖的，房产系后来规划后，金源公司和被告公司合建的，但是6-16层归金源公司，1-5层归被告公司，原告房产属于金源公司的，金源公司收原告的购房款，但原告购买的房子抵给施工单位了，原告诉讼请求的款项应由金源公司偿还，被告不予偿还。
被告金源公司、商务学校未出庭、未答辩。
原审查明，2004年7月27日，被告战友公司与被告黑龙江商务学校签订了关于《联合开发合作办学授权书》，约定由被告战友公司开发被告黑龙江商务学校的房产，金源公司系房产的联建方。2008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战友公司、金源公司签订了教师公寓（住宅）内部认购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支付人民币695000元，购买二被告联合开发的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与宏北街转角的育英教师锦园5号楼5单元1003室住宅，原告按照认购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二被告为其出具盖有黑龙江战友房地产开发公司、商务学校扩建工程项目部的收据。在该房屋进户之时，原告找到二被告要求办理业主进户手续，却被告知该房屋无法办理进户手续，事后原告找到被告协商解决此事，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未予办理。
原审认为，战友公司与金源公司系房屋开发的联建方，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教师公寓（住宅）内部认购协议书系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法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购房款，战友公司和金源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交付房屋，系违约行为。因战友公司与金源公司违约使双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解除，战友公司与金源公司应当将收取原告的房款返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战友公司与金源公司返还人民币69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黑龙江商务学校已将房产授权给战友公司开发，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且未收取原告的房款，不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黑龙江商务学校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战友公司称应由金源公司偿还房屋的答辩主张，因其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战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海民购买房款695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海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战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公告费560，由被告黑龙江省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再审中，原审原告刘海民诉称与原审诉称一致。
原审被告战友公司未出庭，未答辩。
原审被告金源公司辩称，被告金源公司不同意原告刘海民的诉讼请求，其诉请金额并不属实。原告刘海民系在施工项目经理李子德处购买的工程抵账房，实际仅交款30万元，要求返还69.5万元没有付款事实，不应支持。其在原审诉讼中存在恶意隐瞒事实真相的虚假诉讼行为，依法应予纠正。事实是5号楼5单元1003房屋原售价69.5万元，打折后66万元由施工单位项目经理李子德出卖给刘海民，金源公司收取刘海民30万元现金，剩余房款抵顶给李子德36万元工程款，有工程抵款协议及收款凭证为证。另外，对此事实李子德及刘启朋亦可以证实，抵账的涉案房屋出卖给刘海民，虽出具69.5万元票据及认购登记书，但实际仅收到刘海民30万元购房款，刘海民即要求退房。李子德与刘海民确认退房后，由李子德个人为刘海民出具32万元欠据，将原购房变为二人间债权债务关系。因为李子德尚未退给刘海民已付30万元购房款，该房69.5万元的票据及认购登记书一直在刘海民手中没有返还给金源公司。综上，刘海民主张的返还购房款应以实际发生付款额为条件，要求返款的对象应是李子德，而不应是本案现被告金源公司及战友公司，故请依法驳回原告刘海民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所列的被告名称与今天到庭的金源公司名称不符。
原审被告商务学校辩称，一、再审原告将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明显不适格，依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1、再审被告商务学校不是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相对方，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2、再审被告战友公司和金源公司之间的《联合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以及《企业收购协议》，均指向本案诉争的房屋纠纷的相对方仅仅限于再审被告战友公司和金源公司，而与商务学校无关。从上述相关的协议内容，我们可以得出基本的结论：涉案房屋所在的开发工程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关系仅在战友公司和金源公司之间分配和协调，商务学校并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故再审原告主张的购房款返还也只能向战友公司和金源公司主张，如果想商务学校主张，明显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无法得到相关的法律支持；3、从再审原告与再审被告战友公司、金源公司之间的争议来看，再审被告与再审被告商务学校之间没有任何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的履行问题，再审原告购买房屋（商品房）所支付的购房款给付上述二被告，再审被告商务学校并未收取再审原告的房款，不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与再审被告商务学校无关；4、再审被告商务学校虽有所谓的授权书，但仅仅是授权再审被告战友公司履行联合开发合作办学协议，并且，该协议早已因哈尔滨市政府的干预终止履行，与本案所涉及的商品房开发无关；5、再审原告主张“再审被告战友公司与商务学校签署商务学校扩建工程合同，双方共同开发了再审原告购买房屋所在小区，系约定责任不明确，故认为商务学校作为项目合作授权方，应对其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这一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事实是，该授权已终止，与涉案房屋的商品房开发无关，而且，该授权的依据联合开发合作办学协议也早已终止履行。故也就不存在再审原告所谓的约定责任不明确的问题。这是再审原告的恶意诉讼行为。二、从再审原告与再审被告战友公司、金源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看，再审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审原告应当充分举证证明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虽然有再审被告出具的收款凭证，但盖有黑龙江战友房地产开发公司商务学校扩建工程项目部的69.5万收据并不真实。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来看，再审原告必须举证证明其以何种方式一次性支付69.5万的全部购房款，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与此相关，其他证据恰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抵工程款协议，情况说明、承诺书，6字第8号黑龙江省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凭证，2008年6月28日刘启明出具的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No1569027）（注明：剩余顶账）以及请款单、刘启明的情况说明等，均能证明再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虚假问题。
再审查明，2004年7月27日，原审被告商务学校与战友公司签订授权书，授权原审被告战友公司代其新建住宅楼的开发建筑施工等相关工作。原审被告金源公司系该项目的联建方。2008年6月28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战友公司、金源公司签订教师公寓（住宅）认购登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审原告订购育英教师楼锦园5号楼5单元10层1003号房屋，约定购房价格695000元”。同日，原审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源公司支付购房款300000元，金源公司为其出具盖有原审被告战友公司、商务学校扩建工程项目部695000元的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一张。后争议房屋被转卖他人，金源公司未将收取的300000元购房款退还原审原告，原审原告也未将持有的认购登记协议书和695000元的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退还金源公司。另查明，原审审理中向原审被告金源公司送达的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和民事判决的公告中，将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称打印成黑龙江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6月5日，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批准同意变更企业名称为黑龙江省金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后的企业名称和变更前企业的权利义务未改变。庭审中，原审原告自认实际交纳了购房款项320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战友公司与金源公司系房屋开发的联建方，其与原审原告签订的教师公寓（住宅）认购协议书系三方自愿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因争议房屋出售他人，造成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三方签订的合同应当解除，金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未请求赔偿损失，故金源公司应将实际收取原审原告的购房款300000元返还原告。战友公司作为联建方和收款票据的出具单位，对该笔款项的返还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商务学校已将房产授权给战友公司开发，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且未收取原审原告的房款，其不应承担返还房款的义务。原审原告自认共交纳购房款320000元，金源公司实际收取300000元，其余20000元，应向款项收取人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原告提出的金源公司主体不适格，再审案件没有举证期限；既然出具了收款695000元的收据，就是认可了收取该笔款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被告金源公司提出的争议房屋已经作价660000元抵偿给案外人李子德，李子德与金源公司已签订承诺书，原审原告的合同及票据作废，与金源公司无关的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审理中，原审原告隐瞒事实进行诉讼，原审未查清事实，判决向原审原告返款695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送达程序有误，应予纠正。原审原告合理的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外民一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
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黑龙江战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金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审原告刘海民购房款30000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75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原告负担4950元，由原审被告黑龙江战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金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原审公告费56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金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与上款一同给付原审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善德
审 判 员 甄彦国
代理审判员 张君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