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下商初字第1368号
原告：杭州金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庆春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强。
原委托代理人：胡浩明、徐日升，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变更后委托代理人：胡浩明、林璐，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变更后委托代理人：胡浩明、崔海燕，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钢铁厂工贸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号。
法定代表人：俞燕强。
委托代理人：李雄伟、尉赟，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金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投商贸公司）为与被告杭州钢铁厂工贸总公司（以下简称杭钢工贸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金投商贸公司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浙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投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浩明、林璐及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雄伟、尉赟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投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浩明、崔海燕及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尉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投商贸公司起诉称：2014年7月17日，原告金投商贸公司和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GJT20140717B的《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向原告金投商贸公司购买总价为4701018元的不锈钢卷。合同对交货方式、交货期限以及结算方式等都作了明确的约定。其中交货方式为：“到站（港）：供方指定仓库，需方自提，费用需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全部货款。被告在收到货款后，向原告出具了提货单。但此后，原告持被告开具的提货单到被告指定的提货仓库时却无法提货。原告遂与被告就供货事项一再交涉，但被告始终不能履行交货义务。原告于2014年12月24日最后一次书面发函催告交付，给予宽限期并声明宽限期满再不交付将解除合同，但被告仍未交货。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在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情况下，被告理应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然而被告未履行交付义务，且在原告催告后仍未履行构成严重违约，故原告有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已付货款及赔偿损失。综上，原告金投商贸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金投商贸公司和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GJT20140717B的《购销合同》；2、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立即返还原告金投商贸公司已付货款4701018元，并赔偿自收款次日即2014年7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5年4月15日为320796.18元（以货款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9.225%计算），本息合计为5021814.1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金投商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购销合同》（HGJT20140717B）一份，以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约定交货方式、交货期限及结算方式的事实。
2、付款凭证一份，以证明原告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
3、提货单一份，以证明具体的货物数量、金额，被告按照提货单的内容指示原告去仓库提货，但是原告并没有提到货的事实。
4、催告函及邮寄凭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及时履行供货义务的事实。
5、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提供的收货确认书上的公章是伪造的，因此被告的该份收货确认书对原告是没有约束力的事实。
6、购销合同一份，以证明被告从上家无锡钢铁贸易公司采购相应钢材后转手销售给本案的原告，该份购销合同与本案购销合同规格型号一致，数量也基本相同，说明了被告销售给原告的钢材来源，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是真实交易的事实。
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答辩称：1、原告的诉请没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被告已开具提货单，原告可以依据该提货单从仓库提取相应的货物，被告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2、从原、被告所提交的提货单来看，该提货单应由4联组成，其中原告所提交的黄色联系随货同行，该联的性质应该是物权凭证，原告取得该黄色联即表明原告已经取得了案涉的货物，被告的发货义务完成。3、案涉的贸易实际上系原告为杭州力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提供的贸易性融资，该贸易的实质是为了满足力拓公司向原告进行融资借款的目的，力拓公司系实际的用款人及收货人，力拓公司也是在直发库形式下真正的交货人。本案系力拓公司与原告间债权债务无法清偿的情况下，才转移至被告，原告应该向力拓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4、实际上原告也一直向力拓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现登记于原告的关联公司富群公司名下的货物实际上就是原告主张权利的结果。同时原告还收取了力拓公司20%的保证金，这20%的保证金起码应当扣除。5、原、被告与力拓公司之间形成了贸易循环，是原告向被告购买，被告向力拓公司即力拓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购买，力拓公司或力拓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向力拓公司购买，力拓公司向原告购买，这过程中，原告和力拓公司在贸易初始就达成了融资的交易，并不关心货物的真实与否，原告只关心力拓公司怎么还原告的钱。而被告在整个环节过程中履行二种义务：一是有货时实际交付，二是没货时表述为直发库，由原告与力拓公司交付，即直发源为力拓公司。
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函一份；
2、购销合同（JTLT20140717A-JTLT20140717B）二份；
3、中国民生银行客户专用凭证一份；
证据1-3共同证明：案涉贸易并非单体买卖贸易，而是原告为力拓公司进行托盘的融资性贸易且力拓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购销合同（JTLT20140717A-JTLT20140717B）项下保证金的事实。
4、到货通知单及验收明细一份；
5、中国民生银行付款凭证二十八份、杭州银行付款凭证四份、中国农业银行付款凭证五份、中国建设银行付款凭证三份；
证据4-5共同证明：力拓公司确认其已收到原告交付的案涉货物，力拓公司与原告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及力拓公司已向原告清偿该债务；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1月30日间，力拓公司实际已向原告支付款项6000余万元的事实。
6、收货确认一份；
7、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
证据6-7共同证明：1、原告向被告出具书面材料，确认收到案涉货物；原告收到被告开具的发票，开票时间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第二份购销合同的时间，双方对案涉贸易已进行结算，进一步证明了案涉贸易完成的事实。
8、送货单二份、情况说明一份；
9、工商信息一份；
证据8-9共同证明：为清偿原告债务，力拓公司按原告要求将价值4000余万元货物登记到杭州富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仓库位于无锡市国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仓储分公司的事实。
10、杭州钢铁厂工贸总公司提货单（空白）一份，以证明案涉提货单一式四联，其中蓝色联提货时交仓库，黄色联随货同行，原告持有黄色联表明其已取得货物的事实。
11、收货确认十二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完成的贸易中，原告使用与本案一致的合同章进行收货确认的事实。
12、杭钢工贸总公司提货单（直发库）十二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完成的贸易中，直发库形式是双方一直以来存在的交易惯例的事实。
13、证人马某的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案涉相关贸易的本质与目的是力拓公司向原告进行融资，名为购销实为借贷，在直发库形式下各方形成贸易闭环的事实。
原告金投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双方的约定中明确是由需方自提，本案的需方包括其所进行融资性贸易的力拓公司，相关证据证明力拓公司已经收到相关货物，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可以对被告主张权利。且合同对交货方式是有约定的，是在供方指定仓库，需方自提，提货义务是由原告自行完成的，供方有仓库及仓库有货物可提为义务体现。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与诉讼请求没有直接关联，原告究竟应该向谁主张权利，该份证据不能单独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说该份证据系提货依据与事实不符，该提货单系黄色随货同行，该提货单是货物的凭证，是随着货物一起的，原告持有该黄色提货单联，说明原告已经获得了货物，如果没有货物的话原告不可能有这张随货通行的货物凭单，蓝色联是给仓库的，这张应该也在原告处，原告提供的这张单据自认了其已经收到货物。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就被告而言，单据提货单都已经开具，原告也持有了黄色单联，原告不能在这个时候解除合同。对证据5，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鉴定的内容有异议，看不出鉴定结果的依据是什么，也看不出检材和样本的差异在哪里。在实际履行中，被告有收到过这样的文件，而文件和检材是一致的，原告不能说被告有伪造的章，该些文件双方都没有异议。鉴定的文件只是双方贸易过程中的环节，该文件是待证文件，如果有其他证据能证明该文件表述的事实是成立的，那么可以说明该文件是真实的，不能因为图章的差异就否定该事实的存在。而且鉴定报告所鉴定的章是合同专用章，不具有绝对唯一性，一个公司可以有很多合同专用章。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合同是原告向力拓公司进行借款融资形成闭合贸易中的一个环节，在证人马某的证人证言中，也已经予以了明确，该购销合同的实质是为了完成原告向力拓公司借款融资的目的。
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金投商贸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对形式真实性不能确认，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与力拓公司即便有合同也是购销合同，本案也是购销合同，两份购销合同是独立的。对证据2-3，虽然证据2-3系经力拓公司确认的复印件，但是被告没有提供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跟本案也没有关联，原告与力拓公司即便有合同也是购销合同，本案也是购销合同，两份购销合同是独立的。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没有指示被告向力拓公司交付货物，收货通知和验收通知都是虚假的。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被告没有提供原件；关联性也有异议，原告与力拓公司即便有合同也是购销合同，本案也是购销合同，两份购销合同是独立的。被告将力拓公司与原告从2013年开始的付款凭证都累计到一起了，已经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对证据6，该证据虽然形式上是原件，但实际是伪证。原告从来没有收到过交付的货物，也没有指示被告向案外人交付货物。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仅仅能证明财务收到了款项而不能证明已经完成了交付货物。对证据8，形式上原告需要核实，原告认为是虚假的，被告没有把货物抵押给原告，送货单证明被告把货物登记给了杭州富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而杭州富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是两个独立的公司，因此关联性也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被告说有四联，但是原告只收到被告的黄底蓝色字的一联，没有收到其他联，在以往的交易中，原告公司收到的也是黄底蓝色字联，并且据此完成交易。此前的交易中，完成交易后，黄底蓝字联最终也是交给仓库的。对证据1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不能确认是否出具过类似的收货确认书，即使以往出具过，也不能排除被告是否将真实的印章换成被告掌握的虚假的印章。对证据12，被告的原件上没有原告的签字或盖章，该证据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对该证据的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3，证人证言不具备真实性，理由为：证人证言不具备真实性，理由：（一）证人认为今天审理的案子是闭合贸易，原告不关心货物只关心回款，这陈述与力拓公司和原告的合同矛盾，证人对计算标准不能自圆其说，合同约定如果价格出现波动按市场调整，要求付清全款再给付货物和证言相矛盾。因此，证人证言与合同约定有根本性的矛盾。（二）证人说印象中已收到今天审理的案子的提货单，这不符合常理，无论力拓公司有无提货，提货单都在原告手上，证人证言和事实不符。综上，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主要部分不真实，证人说没有收到货物和被告答辩相矛盾，力拓公司私下操作的闭合贸易和原告没有关系，对原告不具备约束力。
本院对原告金投商贸公司、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金投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3，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4，被告认为其未收到该通知函，但该通知函的邮寄地址系被告的经营地，且已被签收，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5，因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未能提供有效反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该证据内容显示为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与案外人无锡博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且证据形式为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5，该证据显示的内容系力拓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根据原告金投商贸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9，该证据内容显示系案外人力拓公司与案外其他人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3，证人证言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2014年7月17日，原告金投商贸公司（需方）与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供方）签订编号为HGJT20140717B《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金投商贸公司向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采购不锈钢卷，货款金额为4701018元；2014年9月15日前交货；交货方式为到站（港）供方指定仓库，需方自提，费用需方承担；检验方式为如有质量、计量异议，需方须在收货后15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等等。
（二）2014年7月18日，原告金投商贸公司向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支付货款4701018元。后杭钢工贸总公司向金投商贸公司交付了提单号为410001146号的提货单，提货单上指定的提货仓库为直发库，金额合计为4701018元。2014年7月31日，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向原告金投商贸公司开具金额为47010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24日，原告金投商贸公司向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寄送《通知函》，要求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在收到《通知函》后三日内交付货物实物，或者以有效方式通知原告提货，若逾期不交付，将解除合同并依法追究相应责任。
（三）诉讼过程中，原告金投商贸公司申请对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提交的证据《收货确认》上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2015年10月9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合同号HGJT20140717B）的《收货确认单》上加盖的印文“杭州金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的《购销合同》上需方（盖章）处的印文“杭州金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公章的盖印。
本院认为：原告金投商贸公司与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金投商贸公司已依约支付货款，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先是抗辩其已交付货物，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后又抗辩原告金投商贸公司、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力拓公司之间形成了贸易循环，系以融资借款为目的、名为购销实为借贷的关系，力拓公司是直发库形式下真正的交货人，该抗辩反而自认了其未向原告金投商贸公司交货的事实，故原告金投商贸公司关于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未交付货物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告金投商贸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承担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金投商贸公司主张从其付款次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收利息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抗辩，原告金投商贸公司在主张货款及利息损失时应先扣除案外人力拓公司所交付的20%的保证金，根据合同相对性，本院认为，原告金投商贸公司与案外人力拓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被告杭钢工贸总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金投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杭州金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钢铁厂工贸总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HGJT20140717B的《购销合同》；
二、被告杭州钢铁厂工贸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金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货款4701018元；
三、被告杭州钢铁厂工贸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金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利息损失320796.18元（暂算至2015年4月15日，此后以47010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2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953元，由被告杭州钢铁厂工贸总公司负担。
原告杭州金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钢铁厂工贸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俞 瑛
代理审判员 楼芝兰
人民陪审员 吴宝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于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