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木萨尔县光源电业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吉木萨尔县吉木萨尔镇中心路。
法定代表人：杨建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季刚，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萍，女，汉族，系受害人秦富生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德山，男，汉族，系受害人秦富生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培珍，女，汉族，系受害人秦富生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军，男，汉族，系受害人秦富生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双，女，汉族，系受害人秦富生之女。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关菊香，新疆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
住所地：吉木萨尔县吉木萨尔镇文化路11号
负责人：刘海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古丽努尔·吐拉克，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木萨尔县吉顺公交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生新，男，汉族，系吉木萨尔县光源电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孙立霞，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光源电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4）吉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光源电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刚，五被上诉人杜玉萍、秦德山、林培珍、秦军、秦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关菊香，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古丽努尔·吐拉克，被上诉人张生新的委托代理人孙立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吉顺公交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顺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8日20时20分许，受害人秦富生未取得驾驶证、醉酒且未戴安全头盔驾�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新BC58**号二轮摩托车，沿吉木萨尔县文明西路道路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事故地点，因受害人秦富生驾驶车辆未实行右侧通行，与迎面张生新驾驶的制动性能不合格的超速行驶的新B263**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受害人秦富生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吉木萨尔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受害人秦富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生新负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秦富生被送往吉木萨尔县人民医院抢救，抢救费用902.3元。受害人秦富生于1968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为非农业户口。秦德山和林培珍系受害人秦富生的父母，生育包括受害人在内五个子女。
张生新系光源电业公司的职员，其驾驶的新B263**号客车系光源电业公司所有，该车挂靠在吉顺运输公司名下，该车由吉顺运输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人保吉木萨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20万元，同时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约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吉顺运输公司投保时申报新B263**号客车为公路客运，该车行车证登记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人保吉木萨尔支公司向被告吉顺运输公司告知了保险条款。新B263**号客车于2013年11月12日办理了道路运输证。光源电业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向杜玉萍支付赔偿款5万元。
张生新于2008年1月11日办理了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登记初发证日期为2006年11月11日，有效期限至2012年11月10日。2014年1月23日又办理了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登记证初发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效期限至2020年1月23日。
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光源电业公司认为原告秦德山和林培珍的抚养人仅包括子女，而夫妻之间有相互抚养的义务，抚养人应当按六人计算。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有相互抚养的义务，原告秦德山、林培珍在事故发生时均已年满69岁，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将原告秦德山、林培珍确定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人，均属于被抚养人的范围，二人作为夫妻，虽然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但已被确认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自然人，从法律意义上讲就无能力相互抚养，因此被告光源电业公司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张生新承担40%的次要责任，被告张生新和被告光源电业公司主张应当承担30%的次要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生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秦富生负主要�任。受害人的违章行为是未戴安全头盔、醉酒、无驾驶执照、驾驶的车辆未经安全检测、未实行右侧通行，而张生新的违章行为是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和超速驾驶，从违章行为的严重程度以及违章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看，受害人的违章行为系交通事故的直接、主要原因，主观过错程度较大，结合被告主张的事故比例，认定被告张生新承担30%的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光源电业公司和被告张生新认为保险公司未履行保险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虽然被告光源电业公司是新B263**号客车的所有人，基于挂靠协议车辆登记在被告吉顺运输公司名下，由此该车的审验、保险手续均以被告吉顺运输公司的名义予以办理，办理车辆相关手续时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吉顺运输公司和被告人保吉木萨尔支公司系保险合同的相对人，由被告人保吉木萨尔支公司向被告吉顺运输公司履行保险合同的义务，除双方有特别约定外，被告光源电业公司和被告张生新并不享有保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被告人保吉木萨尔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向被告吉顺运输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因此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
对于争议焦点四，被告张生新主张其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能够相互连续。营运车驾驶资格是国家行政部门经过审核后准许从事一定行为的资格，许可具有一定的期限，期限应当根据资格证注明的期限予以确定，被告张生新办理的第一份资格证的有效期限为2006年11月11日至2012年11月10日，第二份资格证的有效期限自2014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23日，从2012年11月10日至2014年1月23日被告张生新没有驾驶车辆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的资格，被告张生新主张二份资格证的�间相互连续，但没有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被告张生新在驾驶车辆肇事时不具有驾驶道路旅客运输车辆的资格。
原告的亲属驾驶机动车与被告张生新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生命权遭受了侵害。根据《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有：1、医药费903.1元；2、死亡赔偿金17921元／年×20年＝358420元；3、丧葬费22621.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秦德山11年×13892元／年÷5人＝30562.4元、原告林培珍11年×13892元／年÷5人＝30562.4元；5、误工费5人×3天×100元／天＝1500元，�计444388.6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当按三人计算三天，即900元，其余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为合理损失，予以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药费903.1元；2、死亡赔偿金419544.8元（包含原告秦德山的抚养费30562.4元，原告林培珍的抚养费30562.4元）；3、丧葬费22621.5元；4、误工费900元，合计443969元。其中医疗费903.1元由被告人保吉木萨尔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赔偿限额内赔付，其余损失443066元，由被告人保吉木萨尔支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付11万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损失333066元，按过错比例应当被告张生新承担333066元×30%=99920元。
虽然被告张生新驾驶的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张生新主张其驾驶的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肇事车辆的行车证登记为公路客运，投保单明确车辆为公路客运车，该车如果作为非营运车就无需挂靠在被告吉顺公司名下，被告光源电业公司可以登记在自己名下使用，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车辆登记、挂靠事实确认新B263**号客车为营运客车，保险合同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确定权利和义务，因被告张生新在车辆肇事时不具备驾驶营运车辆的资格，故被告人保吉木萨尔支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被告张生新系被告光源电业公司的职员，应当由被告光源电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新B263**号客车挂靠在吉木萨尔县吉顺公交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营运，故交强险赔偿不足的损失99920元，由被告光源电业公司赔偿，扣减已经支付的5万元，支付赔偿款49920元，由被告吉木萨尔县吉顺公交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杜玉萍、秦德山、林培珍、秦双、秦军赔偿损失110903元；二�被告吉木萨尔县光源电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杜玉萍、秦德山、林培珍、秦双、秦军赔偿损失9992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赔偿款50000元，支付赔偿款49920元，由被告吉木萨尔县吉顺公交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杜玉萍、秦德山、林培珍、秦双、秦军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光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判令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与事实相悖。1、在投保时，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并未向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向上诉人进行阐述与示明，未尽到说明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应无效，原审判决对该事实未认定实属有误，该赔偿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承担。2、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不是客运车辆�仅为上诉人公司自用车辆。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于2013年11月12日才办理道路运输证。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所有的车辆承保时明知该车无道路运输证，却仍为上诉人办理客运车辆商业第三者险。3、原审被告张生新的客运资格是2008年颁发，资格证是六年审核一次，其下次审核为2014年，发生交通事故时为2013年9月，当时其资格为有效。综上，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二、原审责任划分不当。从吉木萨尔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看，秦富生违反交通规则的六项规定，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或80%的责任，张生新驾驶的车辆并不存在安全设施不全或具有安全隐患，也未超速，故原审法院判令秦富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70%太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五被上诉人杜玉萍、秦德山、林培珍、秦军、秦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生新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被上诉人吉顺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吉木萨尔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受害人秦富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生新负次要责任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五被上诉人主张各项经济损失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光源公司仅认为原审划分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不�，以及应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对于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外不足部分的损失。
关于原审划分双方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原审法院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双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被上诉人张生新在一审庭审对于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的答辩意见，认定对于五被上诉人主张各项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张生新承担30%，五被上诉人自行承担70%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光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首先，通过双方提交的肇事车辆新B263**号客车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单等证据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吉顺公司投保时申报车辆使用性质及该车行车证登记使用性质均为公路客运，但该车辆在投保及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办理道路运输证，驾驶员即被上诉人张生新在该车辆投保时及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也未办理道路旅客运输资格证。被上诉人人保公司为肇事车辆新B263**号客车办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业务时，在未对该车辆及驾驶员是否具有道路运输证及道路旅客运输资格证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即为该车办理了商业三者险，表示其已经对被上诉人吉顺公司投保行为予以认可，故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次，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而机动车驾驶证是对驾驶机动车能力的认定。经审查，被上诉人张生新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虽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其持有准驾车型为A1A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备驾驶客车的资格，且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驾驶人按照机动车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相关规定。此外，被上诉人人保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吉顺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约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中的赔偿责任。虽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吉顺公司进行明确告知，但作为提供该格式免责条款的被上诉人人保公司一方未能遵循公平原则确�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且从该免责条款内容看，存在免除己方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无效。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之外，在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五被上诉人杜玉萍、秦德山、林培珍、秦双、秦军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43969元，首先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向五被上诉人杜玉萍、秦德山、林培珍、秦双、秦军赔付共计110903.1元；不足部分的损失333066元，按双方过错责任比例应当由上诉人光源公司承担99920元（333066×30%），上述款项并未超过被上诉人吉顺公司为新B263**号客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范围，故应由该车辆的保险人即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承担。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光源电业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吉顺公交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张生新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另对于上诉人光源公司向被上诉人杜玉萍先行垫付的赔偿款50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杜玉萍向上诉人光源公司返还。
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4）吉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在接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向五被上诉人杜玉萍、秦德山、林培珍、秦双、秦军赔偿损失110903.1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在接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五被上诉人杜玉萍、秦德山、林培珍、秦双、秦军赔偿损失99920元；
四、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光源电业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吉顺公交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张生新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五、驳回五原审原告杜玉萍、秦德山、林培�、秦双、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14元，减半收取2157元，其他诉讼费用160元，合计2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4元；共计6631元，由五被上诉人杜玉萍、秦德山、林培珍、秦双、秦军负担1326.2元，由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光源电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0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明
代理审判员 樊健健
代理审判员 杨 敏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