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晟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彩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明亮，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孙忠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焕管道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玉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美净管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德焕，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才挺，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曹任远，浙江高名�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红波，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上海晟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杰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4）奉民一(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9日晟杰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标的为人民币（币种下同）55万元自由港（七宝店）的《中央水系空调销售合同》，2011年8月27日，晟杰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标的为49万元的《中央水系空调销售合同》，2011年10月7日晟杰公司与邬某某签订标的为62万元XX歌城《中央水系空调销售合同》，2011年11月21日晟杰公司与A公司签订标的为53万元南京AK**的《中央水系空调销售合同》，2011年11月25日晟杰公司与A公司签订标的为41万元兰溪BKTV的《中央水系空调销售合同》。上述合同均约定由晟杰公司提供中央水系空调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上述合同晟杰公司方法人均为孙忠伟。自2011年8月25日至2012年1月29日，王才挺开设的上海C批发部先后向购物单位为孙总、孙忠伟开具金额从30元至16,954元不等，品名为油漆刷、钻头、三通、上水管等各类无品牌名称的建材《销货清单》124份。2012年6月13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在判决池某某与本案晟杰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中，认定2012年2月28日，晟杰公司向王才挺交付一张金额为76,608元，用途为材料款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以支付货款。2012年1月14日、3月24日、12月26日A公司先后向晟杰公司发出《公函》，反映晟杰公司在静安寺店、七宝店、曹扬路店出现水管爆裂，造成损失要求妥善处理。2012年12月26日，晟杰公司向上海金焕管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焕公司）发出《致函书》，反映在王才挺处购买金焕冷热水管用于南京CK**中央空调，2012年22日水管发生大面积爆裂，情况与七宝XXKTV、兰溪DKTV、博山EKTV、宁波FKTV一致，要求更换管道。2012年7月10日，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晟杰公司诉邬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邬某某所欠晟杰公司7万元货款，由邬某某支付晟杰公司55,000元了结。2012年7月26日、2013年1月11日，晟杰公司与A公司签订《协议》，明确晟杰公司一次性赔偿A公司七宝店损失87,000元、曹扬路店68,000元、静安店90,000元。A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31日和2013年1月11日分别向晟杰公司开具金额为87,000元、68,000元、90,000元的扣款收据。2012年12月26日、2013年3月9日、晟杰公司与上海D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标的分别为636,000元和26,000元，全部更换自由港KTV（XX店、XX路店）的中央空调使用的大小金焕PPR管道为白蝶牌PPR管道等。在晟杰公司处理上述问题时，金焕公司、浙江美净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净公司）、王才挺、傅红波均未在相关文件上签名。后晟杰公司因与上述四方交涉无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金焕公司、美净公司、王才挺、傅红波赔偿其各项损�共计1,078,658.40元及以972,752.60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金焕公司、美净公司、王才挺、傅红波共同负担。金焕公司辩称，一、晟杰公司不是消费者，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二、金焕公司的产品根据鉴定报告，只有壁厚一项不符合标准，非必然导致爆裂。且对管材静液压和简支梁未做实验鉴定。三、晟杰公司没有提供实际修复、更换管道和通过银行支付款项的记录，对晟杰公司损失是否存在，损失金额范围存疑。四、晟杰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否向金焕公司、美净公司、王才挺、傅红波购买金焕管材，也没有证据证明金焕管材的质量问题导致了损害事实的发生。另外，金焕公司擅自在支票上添加“金焕管道材料款”字样，属伪造证据行为。因此，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晟杰公司的诉讼请求。美净公司辩称，其既未生产过也未销售过诉争金焕管材，且晟杰公司也无法证明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晟杰公司诉请。王才挺辩称，晟杰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其发生了诉争金焕管材买卖关系，且晟杰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金焕管材是否造成第三方损失及损失多少。其不同意承担责任，请求驳回晟杰公司的诉讼请求。傅红波辩称，晟杰公司并非产品责任纠纷中的终端用户，无权提起诉讼。其从未生产或向晟杰公司销售过讼争的金焕管材。且晟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损害事实的发生。故不同意晟杰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晟杰公司与王才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2、金焕管材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否与管道爆裂存在必然因果关系；3、晟杰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系金焕管材爆裂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如何确定；4、晟杰公司以王才挺、傅红波作为销售商，要求承担产品侵权责任，双方诉讼主体是否适格；5、诉争的金焕管材的生产商是金焕公司或美净公司，还是两家公司皆是生产商。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对池某某与本案晟杰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认定的事实，结合晟杰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可以确认晟杰公司与王才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第二、虽然经鉴定金焕管材质量存在不达标项目，但晟杰公司在处理事故过程中，未对事故现场进行取证固定、晟杰公司对邬某某提起诉讼时，未通过法院确定损失形成的原因和损失范围。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所有事故现场均不复存在，失去了对事故原因和损失情况进行鉴定的可能。结合鉴定机构对在用金焕管材取样过程，显然与晟杰公司和上海D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全部更换自由港KTV（XX店、XX路店）的中央空�使用的大小金焕PPR管道为白蝶牌PPR管道等的事实有矛盾。因此，晟杰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焕管材的质量问题与晟杰公司主张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第三、晟杰公司提供的证明损失的证据，均是晟杰公司单方与其他公司和个人达成的协议和调解协议，未经金焕公司、美净公司、王才挺、傅红波中任何一方确认。且根据晟杰公司与上海D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全部更换自由港KTV（XX店、XX路店）的中央空调使用的大小金焕PPR管道为白蝶牌PPR管道，但鉴定机构赴现场取样时，所取样品均是在用的金焕管材，并未如合同约定得到全部更换。即便是通过宁波法院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也未认定事故原因和损失构成，故由于晟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实际情况存在矛盾，晟杰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难以认定。第四、我国《产品质量法》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对产品质量的监督管理，提高产品质量水平，明确产品质量的责任，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制定本法”。可见，《产品质量法》适用于产品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纠纷。晟杰公司选择追究销售商和生产商的产品责任，是法律赋予晟杰公司的权利。第五、对诉争的金焕管材生产商是金焕公司还是美净公司。虽然，两家公司系分别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但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金德焕，金焕公司在其注册地无生产设施，而美净公司则具备生产能力，两家公司彼此存在关联，故应认定两家公司系金焕管材的共同生产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晟杰公司所主张的金�管材爆裂漏水，造成多家ktv店无法使用空调、装潢受损、停业等损失，由于对渗水程度、损坏范围及因修复所造成的损失依据，均无第三方鉴定、评估，也未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认定、更由于事故现场已不复存在，无法通过鉴定还原事故发生的原因、评估损失的情况。因此，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认定金焕管材与晟杰公司主张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晟杰公司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由于晟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晟杰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24元，由上海晟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其它诉讼费用（鉴定费）68，000元，由上海晟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晟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支付其各项经济损失1,078,658.40元及利息，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晟杰公司认为其向王才挺购买了金焕公司生产的金焕PPR管道，傅红波是王才挺的供货商，金焕PPR管道实际由美净公司生产，鉴定报告确认金焕管道质量不合格，因此管道爆裂造成的损失均应由四被上诉人承担。晟杰公司的实际损失可由晟杰公司与邬某某的调解协议、晟杰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和扣款凭证、晟杰公司与上海D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上诉人王才挺坚持其原审庭审意见，不同意晟杰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焕公司、美净公司、傅红波均未到庭应诉。被上诉人金焕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晟杰公司主张其因施工中使用金焕管道爆管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四被上诉人承担，然多家KTV损失形成的原因与损失范围均未经第三方鉴定、评估，提起诉讼前现场已被破坏，且晟杰公司就赔偿事宜与案外人达成协议、调解协议，并未经四被上诉人确认。晟杰公司主张其实际损失可由晟杰公司与邬�某的调解协议、晟杰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和扣款凭证、晟杰公司与上海D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关于晟杰公司诉邬某某一案，法院并未确定损失形成的原因与损失范围。晟杰公司与A公司签订案外协议，以扣款形式赔偿德昌隆68,000元、87,000元与90,000元，晟杰公司为证明该三笔扣款提供了A公司出具的收据，本院注意到，三张收据的收据号相连，2012年7月26日的68,000元扣款收据号为8888661，2012年7月26日的另一笔87,000元扣款收据号为8888663，而发生在半年后2013年1月11日的90,000元扣款收据号为8888664。对此，晟杰公司称A公司对其设有单独的单据簿，但此解释显然与商业惯例不符，且赔偿之后晟杰公司并未与金焕公司交涉。晟杰公司与上海D有限公司签订标的分别为636,000元和26,000元的《工程施工合同》，晟杰公司称该两笔费用均为现金交付，然并未提供银行�现凭证或公司财务凭证以证明其主张。综上，晟杰公司的举证难以证明其损失的实际发生与损失的范围，原审法院因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共计14,507元，由上诉人上海晟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虎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审 判 员 洪可喜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任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