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4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才忠，男，汉族，1963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宪凯，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莲，女，汉族，1963年1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宪凯，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陇海西路265号。
法定代表人赵新民，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凌，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岗杜北街**号。
法定代表人：武保利，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华，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百花路13号。
法定代表人：苏保富，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英林，上海市傅玄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行通，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百花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杨盘山，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河南迪卡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路与新田大道交叉口西北角。
负责人：刘向锋，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德禄，男，汉族，1971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牧远，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琼飞，男，回族，1986年8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牧远，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
负责人：俞海雷，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才忠、李清莲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城管局”）、郑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政管理处”）、郑州市中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区行政执法局”）、郑州市中原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以下简称“区管理执法局”）、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街道办事处”）、原审被告杨德禄、白琼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郑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才忠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宪凯，被上诉人市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尹志凌，被上诉人市政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孙艳华，被上诉人区行政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武英林，被上诉人区管理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用，被上诉人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王辉，原审被告杨德禄、白琼飞的委托代理人牧远，原审被告保险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才忠、李清莲上诉请求：一、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412332.87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损失金额及认定的原审被告承担的责任是正确的，但是对于被上诉人未尽道路安全保障职责、遗撒建筑垃圾造成的事故没有进行事实认定，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是错误的。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道路管理者承担民事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于主观认定，违背举证责任规则。一审根据交警队对刘喜旺的询问笔录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道路清除义务，进而认定上诉人举证不力，该认定是错误的。刘喜旺的询问笔录不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且该笔录系主观言词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上诉人作为道路管理部门，其不应该仅仅是保证某一时段的道路安全畅通，而应当是全天候的、不间断的。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遗撒建筑垃圾的清理工作，本案中涉及的遗撒建筑垃圾被上诉人并未发现亦未清理。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义务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没有查明具体的道路管理者是错误的。在本案一审中，各被上诉人均不愿意承担责任，也没有举证证明自己不应承担责任。而且市政管理处明确认可该路段归其管理，但一审法院置当事人自认于不顾，将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违背证据规则。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自己已经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警示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道路清理部门，对道路上遗撒建筑垃圾未尽到清理义务，也未证明事故发生时段不应该清理垃圾，故被上诉人的责任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
市城管局辩称，我方非管理者，我们履行的是行政职能，并非道路的养护者，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市政管理处辩称，一、我方已在原审中提供多份证据证明事故现场的道路不归市政管理处管理。原审中，市政管理处已向法院提交了《交通现场图》、《南水北调中线跨渠桥梁管养交接卡》等证据，来证明2015年10月19日中原西路公路桥交由市政管理处管养。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7月6日，事故地点正处于施工阶段，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郑州市市政设施园林绿化工程移交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九条规定，市政管理处对此路段没有管理职责。二、市政管理处已提供证据证明道路上的遗撒物不是市政管理处的养护范围。原审中，市政管理处提供的交接卡记载的管养移交范围以及《城镇道路养护技术规范》规定的道路养护内容均证明市政管理处对道路遗撒物不负责清扫。
区行政执法局辩称，根据相关规定，执法局只行使处罚权，不是施工人和管理人，不应承担责任。
区管理执法局辩称，我方不是事故路段的道路管理者，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承担责任应适用过错原则，一审原告没有证明具体的管理者是谁，也没有证明道路管理者有过错，一审判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并无不当。
街道办事处辩称，一、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应有行为人或者道路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二、依据相关条例，市政行政部门或者市政管理机构是法定的道路管理者，办事处是派出机关，不是法律规定的道路管理者。三、一审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符合举证规则，请求驳回上诉。
保险公司郑州分公司辩称，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我方承担损失及损失数额均表示认可，且未上诉我方，对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
杨德禄、白琼飞未发表答辩意见。
郭才忠、李清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万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于2015年9月23日做出的公安认定【2015】第002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时间为2015年7月6日23时。交通事故地点为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西路南水北调跨渠大桥向东100米。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情况为郭前帅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车证登记所有人郭斌；杨德禄驾驶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行车证登记所有人魏永芳；张秀荣，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遗撤建筑垃圾车车辆（待查）。道路情况为事故现场位于郑州市××路南水北调××大桥向东××处，道路呈东西走向，沥青，干燥，视线良好，道路中心有双实线控制，无路灯照明，路段限速60KM/h。调查道路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为2015年7月6日23时许，郭前帅，男，28岁，驾驶豫Ａ×××××小型普通客车沿中原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致中原西路南水北调跨渠桥大桥向东100米处，与道路上遗撒物（废旧水泥预制板）发生相撞，后车辆失控驶入道路左侧与杨德禄，男，43岁，驾驶豫Ａ×××××重型自卸货车沿中原西路由东向西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及豫Ａ×××××小型普通客车司机郭前帅死亡、乘车人张秀荣死亡、乘车人张华静受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①受案登记表：证明事故发生时间、地点。②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固定、记录了交通现场情况。③郑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科学鉴定书：证实未从杨德禄、郭前帅静脉血夜中检测出乙醇。④郭前帅尸表检验报告书：证明郭前帅死因为车辆碰撞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张秀荣尸表检验报告书：证明张秀荣死因为车辆碰撞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⑤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豫Ａ×××××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前行驶速度为80.3KM/H；证实豫Ａ×××××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前行驶速度为77.1KM/H。⑥当事人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⑦此事故原事故认定书郭前帅家属申请复核，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事实不清撤销原事故证明书，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重新调查研究后分析结果如下：遗撒建筑垃圾车辆（待查）遗撒建筑垃圾影响道路通行安全，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一个原因。郭前帅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违反限速规定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一个原因。杨德禄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违反限速规定超速行驶，使用改变机动车登记特征的灯光灯具，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一个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遗撒建筑垃圾车辆（待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负此事故同等责任；郭前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第一款，杨德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郭前帅、杨德禄共同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张秀荣、张华静无责任。被告杨德禄、白琼飞，保险公司、区行政执法局，区管理执法局对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表示异议，不予认定，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德禄超速行驶，但郭前帅驾车失控越过双黄线到杨德禄驾驶的货车侧面，与杨德禄行驶速度不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杨德禄的行驶速度认定杨德禄承担本事故责任是不正确的，杨德禄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04号）第四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循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本次事故的相关证据，认定“杨德禄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违反限速规定超速行驶，使用改变机动车登记特征的灯光灯具”系客观存在的事实，被告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对被告的异议，该院不予采信。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浙江省临时居住证、加盖“杭州市公安局闻潮派出所户口专用”印鉴，载明郭前帅，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暂住地址杭州市江干区12号多蓝水岸小区银沙苑16幢2单元，工作单位百事可乐，从事职业其他职业，社区（村）多蓝社区，有效期2013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9日。3、原告郭才忠、李清莲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载明郭才忠，1963年9月17日出生，系死者郭前帅之父；李清莲，1963年12月17日出生，系死者郭前帅之母。4、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郭前帅于2016年6月10日购位于郑州市××西、化工路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楼××单元××室××厅住宅××套，建筑面积53.36平方米。5、参加郭前帅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按2000元予以认定为宜。6、杭州百事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1份，载明郭前帅工作年限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10月26日，工作岗位品控员。7、审理中，被告白琼飞于2015年11月9日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6月购魏永芳所有的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杨德禄系其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白琼飞垫付抬尸费1800元。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办理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审理中，本案原告郭才忠、李清莲，(2015)中民一初第1996号原告张华静、张红阳、张子牛、张红娅及(2015)中民一初第2329号原告张华静，均表示被告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应分别按各自获得的赔偿比例适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郑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于2015年9月23日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信。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系多辆机动车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被告杨德禄及郭前帅在本次事故中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杨德禄及郭前帅在本次事故中无共同故意或过失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系二人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次事故以被告杨德禄及郭前帅各自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认定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杨德禄系被告白琼飞雇佣的司机，在本次事故中，被告杨德禄不存在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侵权行为，被告杨德禄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白琼飞承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2015年7月28日15时30分至2015年7月28日16时对刘喜旺的询问笔录，刘喜旺陈述①刘喜旺系须水办事处工作人员，负责郑州市中原西路与西四环向西800米路段的保洁工作，②保洁工作的时间早上4时至11时，下午15时至19时，其余时间无人清扫。本次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认定遗撒建筑垃圾车辆（待查）负此事故同等责任。遗撒建筑垃圾属于“遗撒物品”范畴，对于负有清除义务的道路管理者，已按相关规定，于每日早4时至11时，下午15时至19时定时清除，已履行其义务；每日19时至次日4时，负道路清除义务的管理者是否应负有清除义务及本次事故“遗撒建筑垃圾”是否在事故发生之日早4时至下午19时“遗撒”，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郭才忠、李清莲主张道路管理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院无法予以采信。本次事故造成郭前帅死亡，原告郭才忠系其父亲，原告李清莲系母亲，二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享有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的民事诉讼权利，该院予以认定。郭前帅因事故死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死亡赔偿金按河南省上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计算，计511520元（25576元/年×20年）。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丧葬费按按河南省上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670元/年计算6个月，计21335元（42670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按2000元予以认定为宜。郭前帅因事故死亡，给原告精神带来严重损害，其精神抚慰金按60000元认定为宜。以上，原告可获得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594855元（511520元+21335元+60000元+2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白琼飞为垫付抬尸费1800元。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原告郭才忠、李清莲可获得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594855元；(2015)中民一初第2329号原告张华静可获得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71525.39元；(2015)中民一初第1996号原告张华静、张子牛、张红阳、张红娅可获得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685198.75元。以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及各自获得的赔偿比例先行赔偿原告郭才忠、李清莲可获得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45077.84元（）。原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未获得赔偿的各项损失549777.16元（594855元45077.84元），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7444.29元（549777.16元×25%）。被告白琼飞垫付的抬尸费1800元属于死者郭前帅丧葬费，应予以扣除。故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仍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5644.29元（158468.68元1800元），并退还被告白琼飞垫付的1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郭才忠、李清莲各项损失共计45077.8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才忠、李清莲各项损失135644.29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返还被告白琼飞垫付1800元；四、驳回原告郭才忠、李清莲过高及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9元，原告郭才忠、李清莲负担4192元，被告白琼飞负担180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在道路上遗撒物品，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警示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点为中原西路跨渠公路桥引道上，事故发生在2015年7月6日23时，而该公路桥管养护交接卡及相关桥梁验收移交的政府文件、会议纪要等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对事故发生路段，建设单位与管养单位之间没有进行管养移交，养护维修任务由建设单位承担。因此，事故发生时，市政管理处等被上诉人对事发路段没有管护职责，对事故损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郭才忠、李清莲称，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管理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参照《郑州市场市政工程设施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二款、第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二项、《郑州市市政设施、园林绿化工程移交管理实施办法》第九条，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7485元，由上诉人郭才忠、李清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红振
审判员 邢彦堂
审判员 成 锴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