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144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253号37层A单元。
法定代表人：黄灿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鼎光、黄冬梅，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华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龙山南路251号之八205室。
法定代表人：罗龙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杨婧，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昌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华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9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昌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源昌城建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华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伟公司与源昌城建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以下简称基础案件），华伟公司属于恶意起诉，主观上存在故意，一审法院认定华伟公司不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是错误的。1、源昌城建公司与厦门三杉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杉源公司）均与华伟公司存在购销钢材的买卖合同关系，且所购买的钢材都是送至”厦门大学海韵园二期拆迁安置房”项目所用，三杉源公司在基础案件中均答辩确认华伟公司起诉源昌城建公司的5517.58吨钢材是包括其向华伟公司购买的1966.4785吨，因华伟公司向三杉源公司讨要货款和所谓违约金时，双方因某些原因产生意见，华伟公司为此起诉源昌城建公司，认为源昌城建公司有经济实力，找源昌城建公司可多要到钱，可见，华伟公司在基础案件中起诉源昌城建公司是恶意的。2、即使按源昌城建公司与华伟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计算，华伟公司在基础案件中主张的12953838.73元货款也远高于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计算所得的货款，依合同约定计算根本不可能得出尚欠货款本金12953838.73元，华伟公司在基础案件中恶意虚高诉讼金额。3、基础案件中，华伟公司在基础案件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认为其向源昌城建公司共供货28203838.73元，在二审举证质证阶段主动将货款总额降至25429218.05元，但却未降低诉请金额，明显存在故意，且基础案件在财产保全阶段，华伟公司明确不同意源昌城建公司提供反担保，不同意解除对源昌城建公司银行账户的查封，以此要挟源昌城建公司答应其1800多万元金额的不合理要求，并非为了保障将来利益能得到实现的目的，恶意保全查封源昌城建公司包括基本户在内的多个银行账户。二、源昌城建公司银行账户已被扣划11481861.51元，远超过基础案件二审判决确定的华伟公司享有的债权，但华伟公司仍然不愿意解除对源昌城建公司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恶意损害行为仍在持续。基础案件保全阶段源昌城建公司被保全的财产已足以偿还二审判决确定的华伟公司享有的债权，但华伟公司在执行阶段仍继续申请查封、扣押、冻结源昌城建公司的多项财产，含多个银行账户、多台车辆等，源昌城建公司的银行存款现金已被扣划11481861.51元，而按二审判决书计算至实际扣划日，华伟公司的债权仅为10313219.96元，但华伟公司仍不同意解除对源昌城建公司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致使源昌城建公司被多扣划的款项也无法返还，源昌城建公司已经就此提出执行异议。三、即使根据基础案件的二审判决，华伟公司的保全也严重超额。基础案件二审判决仅认定华伟公司享有的货款本金为6672504.83元，加上违约金也远低于华伟公司申请保全的数额，保全金额严重超额。四、华伟公司的恶意起诉、保全错误造成了源昌城建公司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未对源昌城建公司造成损失与事实不符。华伟公司申请保全源昌城建公司18143838.73元财产，导致源昌城建公司多个银行账户包括基本户均被冻结，每个账户冻结上限均为18143838.73元，这些银行账户都是源昌城建公司经营必须的账户，涉及工程款、材料款往来，工人工资发放及工程项目招投标等，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源昌城建公司不得不借用第三人厦门溢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源昌公司）不动产作为担保，为此源昌城建公司需按提供担保的不动产总额月2%标准承担担保费用，除此之外，还包括源昌城建公司现金被冻结导致产生资金周转费用、源昌城建公司被超额扣划的100多万无法返还以及本案律师费、保全费等损失，华伟公司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没有对源昌城建公司造成损失是错误的。五、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源昌城建公司对基础案件的再审申请，源昌城建公司是否应支付华伟公司货款暂不能确定，这直接影响华伟公司应承担保全错误赔偿责任的范围，本案应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正确审理。本案系因基础案件中华伟公司超额保全源昌城建公司财产引起，源昌城建公司已经就基础案件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因此，暂不能确定源昌城建公司需向华伟公司支付货款及支付多少货款，这直接影响华伟公司超额保全的数额，如继续审理，无法准确认定华伟公司错误保全的总金额，势必造成今后发回重审或再审等，同时鉴于源昌城建公司财产仍未完全解封、解冻，损失持续发生，本案应当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不予批准源昌城建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直接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改判支持源昌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伟公司辩称，一、基础案件的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并确定了源昌城建公司、华伟公司及三杉源公司就讼争”厦大海韵园”项目的钢材供应情况，不存在三杉源公司组织华伟公司供货给源昌城建公司的事实，所有涉案”厦大海韵园”的钢材均是由华伟公司供应给源昌城建公司的，与三杉源公司无关。华伟公司是维权讨款，已经获得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的支持，不存在任何恶意或故意。源昌城建公司无视生效判决，执意捏造三杉源公司组织供货的事实，提起所谓的保全侵权诉讼，才是真正的恶意诉讼。二、基础案件中华伟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是根据合同约定的货款计算方法及违约金的数额计算而出，没有超出合同范畴，保全申请的金额也没有超过诉讼请求金额，没有超过根据合同计算的货款及违约金的数额，不存在任何恶意。法院虽未完全支持华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也只是在法律认知上对违约金的数额进行调整。源昌城建公司违约的基本事实存在，华伟公司的起诉没有任何过错。三、华伟公司认为，基础案件中源昌城建公司提供作为反担保的车库价值有限，车库实际使用情况不明，将影响华伟公司生效法律文书的实现，故华伟公司提出反对意见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存在要挟之说。况且，最终法院也还是在未取得华伟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解除了对源昌城建公司账户的查封。四、源昌城建公司上诉状事实理由中的第二点所提的扣划是基础案件二审判决生效后的执行措施，与该案审理阶段的诉讼中保全措施无关。执行措施是法院依职权实施的，并非当事人申请，其根本原因在于被执行人源昌城建公司没有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五、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的金额暂时计算至判决生效日也有一千多万元，与保全金额的差异主要在于违约金的认定上，系法院对违约金调整的法律认知问题，华伟公司在申请保全时并没有任何过错。六、源昌城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与其损失有关的直接有效证据。源昌城建公司提供的与溢源昌公司的所谓担保合同，是伪造的、无效的，超过了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认定其损失的证据，具体如下：1、该合同很明显是为了本案诉讼需要而伪造的合同。溢源昌公司提供的车库担保发生在2014年9月，如果当时真的有所谓担保事实发生，应该早就有该份合同，则源昌城建公司不可能在一审开庭时才当庭补充提交该份证据。华伟公司在一审时就已经要求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认定，并追究源昌城建公司提供伪造证据的责任。2、溢源昌公司与源昌城建公司系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都是同一自然人，该份合同显然是二者为本案诉讼需要而伪造的合同。且，源昌城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实际支付所谓保证金的凭证，也可间接证明该证据系伪造。3、从时间上看，该份证据的提交时间为一审开庭时，源昌城建公司并没有向法庭申请延长举证期限，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足为证。七、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中止诉讼的情形，不应当中止审理。源昌城建公司只是提出再审申请，并未得到法院认可进入再审程序。基础案件的判决系生效判决，判决内容是确定的。如果源昌城建公司认为其确实存在因保全错误的损失，该损失在其起诉时应当是已经发生并确定的。本案完全可以就已经发生的部分进行审理。源昌城建公司认为因为再审未确定，故其损失无法确定，只能证明其没有发生该损失，其诉讼请求应该给予驳回。本案不存在任何可以中止的理由。源昌城建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纯粹系出于阻止生效判决的执行的需要。八、本案中，源昌城建公司至今也无法说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金额5000000元的由来，也没有任何直接有效证据支撑，却保全了华伟公司5000000元财产，可见源昌城建公司才是真正在进行恶意诉讼，其意图也很明显，就是要拖延生效判决书的执行，以达到其不当之目的。综上，源昌城建公司的上诉缺乏基本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并驳回源昌城建公司的上诉。
源昌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914号案件中，华伟公司申请对源昌城建公司价值18143838.73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错误，构成侵权；2.华伟公司向源昌城建公司支付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约5000000元（具体计算至解除保全措施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伟公司因与源昌城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华伟公司与源昌城建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华伟公司向源昌城建公司提供产品，交货地点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厦大海韵园二期拆迁安置房”；价款计算方式为应付款金额=货物数量×该付款时段所对应的货物价格；源昌城建公司未按照约定的付款时段付清该批货款，自逾期之日起，应按日向华伟公司支付未付款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调查费用、公证费用等。从2012年11月8日起至2013年6月20日止，华伟公司共向源昌城建公司提供5517.58吨的产品，货款金额为28203838.73元，源昌城建公司已付15250000元，尚欠华伟公司货款12953838.73元，故请求源昌城建公司支付华伟公司货款12953838.73元、违约金暂计5000000元、律师费190000元。源昌城建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确认陈优松签名的关于钢材价格的确认书及相关协议中因付款时段延长，钢材加价幅度（货款利息）过高的相关条款无效，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调整加价幅度；华伟公司返还源昌城建公司货款8000000元；华伟公司向源昌城建公司支付赔偿金3000000元（暂计至起诉日，后撤回该项反诉请求）；华伟公司向源昌城建公司支付律师费234000元。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三杉源公司为第三人，后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厦民初字第914号判决，判令：华伟公司返还源昌城建公司货款974766.37元；驳回华伟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源昌城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华伟公司、源昌城建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0月2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源昌城建公司应支付华伟公司货款6672504.83元；源昌城建公司应支付华伟公司16672506.43元下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合同约定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驳回华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源昌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案件审理期间，华伟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保全源昌城建公司价值18143838.73元的财产，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厦民初字第914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源昌城建公司财产价值以18143838.73元为限，并实际冻结源昌城建公司以下账户：1、中国银行厦门分行账户实际冻结51986.61元；2、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实际冻结0元；3、浦发银行厦门分行实际冻结10056.83元；4、工商银行厦门分行4100021809201021872实际冻结3687036.45元；5、工商银行厦门分行4100025319200044124实际冻结2810195.03元；6、工商银行厦门分行4100028519200060107实际冻结52886.92元。源昌城建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提出申请，请求解除上述部分银行账户，自愿将上述解除冻结的银行账户内的实际冻结款项扣划至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并提供其25个车位作为担保。2014年9月22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初字第914-1号民事裁定，查封上述25个车位，扣划实际冻结款项至赣州银行厦门分行，解除部分账户的冻结。本案审理期间，源昌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华伟公司价值500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思民保字第1164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华伟公司5000000元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系为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而做出的规定。财产保全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之间存在差异，当事人认为合理的诉求不为人民法院认定支持的情况并不鲜见，将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在申请人败诉或诉求无法得到全部支持的情况下，即认为构成”申请有错误”，并一概要求申请人承担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立法本意。因此，该”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诉求未得到全部支持的客观方面，也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客观方面，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归责。本案一、二审存在差异主要在于二审法院按照付款顺序对应钢材的批次先后进行计算，得出未结算钢材吨数为1506.01吨，仍有6642504.83元货款未付，从而认定源昌城建公司违约。若依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五违约金标准计算，源昌城建应支付的违约金总额高达20427555.54元。基于此，二审法院根据源昌城建公司的申请，参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该生效判决，源昌城建公司确实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故应当认为华伟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系为将来生效判决得以顺利执行，保障其合法权益，故华伟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主观上故意或重大过失，不构成法律规定的申请错误。第二，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源昌城建公司财产保全过程中，因被冻结的账户无法满足申请的保全金额，法院按申请保全的金额分别冻结源昌城建公司账户，源昌城建公司并未申请复议，此后法院应其申请变更查封冻结标的物并划拨银行存款也未对源昌城建公司造成损失，故源昌城建公司关于本案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源昌城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华伟公司补充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申116号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一、驳回源昌城建公司的再审申请；二、驳回华伟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判令源昌城建公司应支付华伟公司钢材货款6672504.83元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该院是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即日千分之五过高，并根据源昌城建公司的申请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减为参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该判决，足以认定源昌城建公司确实存在欠付华伟公司货款的事实并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华伟公司在基础案件审理过程中基于对自身权利衡量所提出的诉讼保全金额虽然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的欠付货款及违约金总额存在一定的差异，但华伟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不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依法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中规定的申请错误。人民法院在实施财产保全过程中按华伟公司申请保全的金额分别冻结了源昌城建公司的相关账户，源昌城建公司没有申请复议，此后法院应源昌城建公司的申请准予变更查封冻结标的物并划拨银行存款也未对源昌城建公司造成损失，故源昌城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损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6日7日裁定驳回源昌城建公司、华伟公司就上述基础案件提起的再审申请，故源昌城建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源昌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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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