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建工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第3栋301房（01栋三层），注册号440000000016936。法定代表人：周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禅城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帽岗东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8489497X2。负责人：李达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承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铄鸿，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祥，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德祥，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岩，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中波网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桂丹西路8号融创理想家园第13栋首层12号商铺，注册号440682000258992。法定代表人：黄中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6号全球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081780820。负责人：张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盛，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铭，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52060356C。法定代表人：滕华国。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建工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江湾一路19号协和大厦二层2-9轴（西205-208室），注册号（分）440602000120836。负责人：马志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飞，广东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五峰三路13号自编4号六层，注册号（分）440602000185201。负责人：罗乐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强，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洪达，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建工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禅城供电局（以下简称禅城供电局）、李德祥、谭德祥、佛山市中波网络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波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公司）、广东建工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佛山分公司）、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广播电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禅城供电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德祥、谭德祥、中波公司、移动公司、建工公司、中人公司共同赔偿禅城供电局电缆修复费用104075.4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德祥、谭德祥、中波公司、移动公司、建工公司、中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广播电视公司与中人公司签订《佛山分公司2014年度管道工程施工资格合同书》，约定中人公司为广播电视公司的市政道路管道工程、小区新建配套管道工程、需报建的零星管道工程提供施工服务。中人公司将所承接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工农路与紫薇路交界路口管道管线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建工佛山分公司，建工佛山分公司再分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谭德祥负责施工。谭德祥遂雇请李德祥等人施工。2014年11月28日上午9时许，李德祥在上述工地使用电钻钻掘地面时，电钻击穿埋在地下的高压电线，李德祥当场触电受伤。另查明一，涉案电力电缆系禅城供电局经有关职能部门批准后铺设，地面铺设电力警示标志。另查明二，根据案外人佛山市劲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能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算书》，工程名称为石湾站10kV石湾乙线电缆抢修工程（1436），编制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工程造价为104075.4元。劲能公司具备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并具有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许可类别和等级：承装类三级、承修类三级、承试类四级，同时还具有工程设计资质，资质等级：电力行业（送电工程、变电工程）专业丙级，该公司于2015年10月绘制《工农路与紫薇路交界处10kV电缆通道及电缆保护区走向示意图》。另查明三，建工佛山分公司系建工公司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经营范围：受隶属企业委托从事其相关工程项目的业务联络。中人公司具有施工资质。另查明四，诉讼中，谭德祥向法院申请对2014年11月28日佛山市禅城区工农路与紫薇路交界处的地下电缆设施是否需要修护及修护的费用进行评估鉴定，后法院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但谭德祥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交纳评估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般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其构成要件包括：一是行为人有侵害财产权行为，即有侵权事实；二是行为人的行为造成了财产损害，即有损害结果；三是行为与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四是行为人具有过错。本案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德祥在涉案工地使用电钻钻掘地面时，电钻击穿埋在地下的高压电线，而禅城供电局提供的证据亦证实修复上述受损的电线需支出104075.4元。谭德祥虽对上述费用提出异议，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预交评估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德祥上述行为与禅城供电局需支出的上述修复费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涉案电线系禅城供电局经有关职能部门批准后铺设，地面铺设电力警示标志，亦无其他有力证据证明禅城供电局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因此，可以认定李德祥在钻掘地面时未尽安全注意的义务。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法院作如下分析：一、李德祥是受谭德祥雇请负责施工，因此，李德祥与谭德祥之间应为劳务关系。而根据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广播电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人公司，中人公司再将施工工程发包给建工佛山分公司，双方之间形成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建工佛山分公司又将该施工工程发包给谭德祥，双方之间也形成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另外，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中波公司、移动公司与本案各方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建筑业企业是指从事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等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活动的企业。建筑业企业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后，方可在资质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施工活动。另外，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建筑施工活动。以上规定表明，从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需要具备相应的企业资质以及安全生产条件。本案中，中人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发包的过程中，应当遵循上述规定，对承包线路管道工程的承包单位是否具备相应的从业资质以及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而中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从业资质以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建工佛山分公司，而建工佛山分公司又分包给不具备从业资质以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谭德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由于中人公司未能遵循以上法律、法规规定的资质审查和安全管理义务，将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建工佛山分公司，建工佛山分公司又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谭德祥，因此中人公司、建工佛山分公司应与谭德祥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建工佛山分公司的赔偿责任由建工公司承担。谭德祥及建工佛山分公司、广播电视公司的辩解及陈述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禅城供电局请求李德祥、中波公司、移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管理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谭德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禅城供电局104075.4元；二、建工公司、中人公司对谭德祥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禅城供电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谭德祥、建工公司、中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2元，由谭德祥负担，建工公司、中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建工公司无需与谭德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禅城供电局、李德祥、谭德祥、中波公司、移动公司、中人公司、建工佛山分公司、广播电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人公司将涉案施工工程发包给建工佛山分公司错误。涉案施工工程不是建工公司或建工佛山分公司承揽、施工的工程。据建工公司向詹培峰了解，广播电视公司的禅城区紫薇路（工农路-紫薇路）电视管道工程施工总包单位为中人公司，该总包人将部分工程委托给广东安普泰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普泰克公司）实施，詹培峰是安普泰克公司的员工。詹培峰只是曾经为建工佛山分公司协助办理过其他工程的施工报建事宜。电视管道工程施工中，詹培峰聘请谭德祥施工的行为与建工公司无关。二、谭德祥聘请的工人李德祥实施的损害电力设施的行为，并不是在为禅城区紫薇路（工农路-紫薇路）电视管道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在案发前一天，紫薇路（工农路-紫薇路）电视管道工程中的挖坑已经完毕，只需要第二天铺设管道即可。第二天即案发当天，李德祥等人是在挖从紫薇小区由东往西经过电视管道交叉处的坑时损害电力设施，即案发当天的挖坑行为与电视管道工程没有任何关系。李德祥、禅城供电局在一审起诉时也并不认为本案与建工公司或建工佛山分公司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仅凭谭德祥在公安机关作出的一份含糊其词的证言就认定建工公司或建工佛山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分承包人站不住脚。何况在詹培峰与谭德祥的通话录音中，谭德祥也明确承认了建工公司或建工佛山分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分承包人。三、涉案《工程预算书》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估价单位与禅城供电局是业务合作关系，估价也是由禅城供电局单方委托，且诉讼各方对其结论均持反对意见。本案中，申请司法鉴定及预付评估费是禅城供电局的义务，一审法院以谭德祥未付评估费为由，认可禅城供电局提供的《工程预算书》错误。综上，建工公司或建工佛山分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涉案工程与建工公司无关。李德祥系在为其他工程施工时损害电力设施，并非为电视管道工程施工时致害电力设施。禅城供电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建工公司上诉提及的损失认定问题，因为相关维修费用系经过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承包单位制作的预算造价，并且在整个一审过程中，建工公司并未对该造价提出异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谭德祥辩称，禅城供电局的损失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中谭德祥已经申请对是否需要修复以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但由于鉴定费的问题未能进行。各方当事人均对禅城供电局提供的《工程预算书》有意见，理由是劲能公司与禅城供电局系关联企业，存在利害关系，劲能公司出具的报告存疑，而且相关设备具有代偿功能，无需进行修复，目前在没有修复的情况下仍正常使用。一审判决除此之外，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移动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建工佛山分公司辩称，完全认可建工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并补充：詹培峰从2005年至今均系安普泰克公司的员工，该公司现已更名为广东卓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案的竣工文件、交工报告、委托施工合同均证明涉案工程与建工公司或建工佛山分公司无关，根据李德祥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可知，案发前一天广播电视公司的挖坑工程已经完毕，案发当天是中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中波找到谭德祥施工，案发后也是黄中波、谭德祥护送李德祥到医院治疗。建工佛山分公司之所以成为本案当事人，仅仅是依据谭德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一份笔录，而谭德祥在笔录中所陈述的内容都是含糊其辞，自相矛盾。在詹培峰和谭德祥的通话录音中，谭德祥明确承认建工公司或建工佛山分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关于禅城供电局提供的《工程预算书》，一审各方当事人均有异议，不能因为谭德祥未交评估费即认可该《工程预算书》，否则不合法，亦不公平。广播电视公司辩称，一、中人公司将广播电视公司的工程发包给建工公司（或建工佛山分公司）还是其他公司，广播电视公司不清楚。二、认可建工公司上诉意见的第二点和第三点。关于第二点，发生事故的并非广播电视公司发包的工程，一审法院漏查明了另外一个工程。事发时有两个挖坑工程，A坑是广播电视公司的工程，B坑有移动公司的标志，事发地点刚好是A坑和B坑的交叉点，而两条坑的施工人员均为李德祥和谭德祥，到底事发时是为哪一方提供劳务，谭德祥并未说清。谭德祥在最早的笔录中称是为移动公司提供劳务，李德祥也这样认为，故涉案工程应当属于移动公司。此外，涉案事故系因触电造成，但电线埋在1米以下，而广播电视公司的顶管只需要挖到30-50cm处，不可能触及到电线，故可以推定是李德祥在为移动公司提供劳务时为避开广播电视公司的管道才从下面穿过。广播电视公司之所以成为本案被告，是因为谭德祥事发一年之后在巡警大队所作的笔录，谭德祥有转移责任的嫌疑。谭德祥在与詹培峰的通话录音中也承认其后面所作的笔录虚假。李德祥、中波公司、中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建工公司、禅城供电局、李德祥、谭德祥、中波公司、移动公司、中人公司、广播电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建工佛山分公司向本院提交詹培峰的社保参保缴费证明及广东卓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在（2015）佛城法庙民初字第203号案件中詹培峰曾作为建工佛山分公司的员工代表建工佛山分公司出庭应诉，故对建工佛山分公司关于詹培峰身份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建工公司应否与谭德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据查，本案事故同时造成李德祥人身损害，在李德祥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佛城法庙民初字第203号判决确认如下事实，即“2014年8月6日，广播电视公司与中人公司签订《佛山分公司2014年度管道工程施工资格合同书》，约定中人公司为广播电视公司的市政道路管道工程、小区新建配套管道工程、需报建的零星管道工程提供施工服务。中人公司将所承接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工农路与紫薇路交界路口管道管线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建工佛山分公司，建工佛山分公司再分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谭德祥负责施工。谭德祥遂雇请李德祥等人施工。……2014年11月28日上午9时许，李德祥在上述工地使用电钻钻掘地面时，电钻不慎接触到埋在地下的高压电线……”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禅城供电局的电缆电线系李德祥受谭德祥雇佣，在为建工佛山分公司、中人公司层层承包的广播电视公司的管道管线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损坏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建工公司上诉主张李德祥损坏电缆的行为与其或建工佛山分公司承接的工程无关，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损失的认定，因事发时李德祥使用的电钻击穿了埋在地下的高压电线，按照日常生活经验，该行为极有可能导致电线损坏，建工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线路无须修复，其在禅城供电局已提供修复方案而谭德祥申请的鉴定未能进行的情况下，亦未申请法院对是否需要修复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根据禅城供电局提供的《工程预算书》的内容，认定本案损失为104075.4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内容，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元，由上诉人广东建工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维审 判 员  吴绮擎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