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鄂城刑初字第0028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皮卫军，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鄂州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学文，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城检刑诉（2013）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皮卫军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行贿罪，于2014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皮卫军及辩护人陈学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罪
2010年3月9日，被告人皮卫军为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奖金，分别以皮某均、马新主的名义成立鄂州市鑫坤冶金材料有限公司、鄂州市宏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并通过变造公司营业执照、伪造注销证明、税务登记证、缴税证明等申报材料，以上述两公司的名义，通过鄂州市鄂城区企业管理办公室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2012年元月20日，皮卫军骗取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共计人民币12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皮卫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2009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皮卫军通过本市古楼街利民大药房侧门一刻章制证的商贩，伪造了夏某（另案处理）及其情人刘某二人虚假的结婚证、准生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并将上述虚假证件交予夏、刘，以让二人通过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培育试管婴儿的前期资格审查。
三、行贿罪
2010年1月至2011年8月期间，被告人皮卫军为感谢时任鄂州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工业科科长的夏某（另案处理）曾在其虚报企业治理补偿款中提供的帮助，并意欲让其继续提供帮助，多次向夏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47，200.37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皮卫军为感谢夏某，经夏某授意，为夏某支付夏与其情人刘某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培育试管婴儿的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29，200.37元。后因手术失败，为补偿刘某，经夏某授意，皮卫军替夏支付给刘生理补偿费人民币10万元。
2、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皮卫军为感谢夏某，经夏某授意，送给夏的情人本市鄂城区碧石渡镇经济贸易服务中心干事李某人民币1万元，用以支付李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费用。
3、2011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皮卫军为感谢夏某，经夏某授意，送给夏的情人刘某人民币0.8万元，用以支付刘因宫外孕而进行终止妊娠的手术费用。
2013年7月，被告人皮卫军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上述行贿事实，及揭发了李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本市鄂城区碧石渡镇太子山水泥厂法定代表人孙庚成人民币2.3万元的受贿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皮卫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人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行贿罪。被告人皮卫军实施诈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诈骗罪行，是自首；被告人皮卫军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行贿罪行，以自首论；被告人皮卫军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揭发李某受贿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皮卫军辩解称：我自愿认罪，但用于骗取奖励资金的公司在国家政策出台前就已经注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必须取得夏某、刘某的配合；公诉机关指控我行贿夏某的钱款实际是支付给刘某的。
辩护人陈学文辩护称：一、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其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非被告人一人所能为，是有关国家工作人员审核把关不严，纵容了被告人利用国家监管上的漏洞套取奖励资金。二、被告人应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从犯。被告人只是辅助夏某伪造证件，使用虚假证明文件的也不是被告人本人。三、被告人不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将钱支付给刘某，非但没有谋取任何不当利益，反而遭受重大损失。支付给李某的钱，没有获得夏某给付的任何好处。四、被告人具有多个酌定、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2010年3月9日，被告人皮卫军为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奖金，分别以皮某均、马新主的名义成立鄂州市鑫坤冶金材料有限公司、鄂州市宏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并通过变造公司营业执照、伪造注销证明、税务登记证、缴税证明等申报材料，以上述两公司的名义，通过鄂州市鄂城区企业管理办公室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2012年元月20日，皮卫军骗取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共计人民币12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皮卫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皮卫军已退还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鄂州市鑫坤冶金材料有限公司、鄂州市宏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虚假企业资金申报资料、证明，证实鄂州市鑫坤冶金材料有限公司、鄂州市宏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并未实际生产经营。
3、奖励资金的函、支付凭证、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以鄂州市鑫坤冶金材料有限公司、鄂州市宏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领取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奖励资金120万元。
4、证人皮某均、皮某均（同名同姓）、卢昌寿、马新主、陈国庆、吕守煜、李平、黄丹的证言，证实某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人证言相印证，证实某
6、出入境记录，与被告人的供述印证，证实被告人于2010年6月至2013年2月期间多次前往澳门和柬埔寨赌博。
7、辨认笔录，证实卢昌寿辨认出被告人。
8、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于2013年3月13日主动投案自首，并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
9、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二张、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一张，证实被告人皮卫军已退还全部赃款。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2009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皮卫军通过本市古楼街利民大药房侧门一刻章制证的商贩，伪造了夏某（另案处理）及其情人刘某二人虚假的结婚证、准生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并将上述虚假证件交予夏、刘，以让二人通过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培育试管婴儿的前期资格审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虚假身份证、虚假结婚证、虚假准生证、证明，证实被告人伪造了结婚证、准生证等证件。
2、证人夏某、刘某的证言，证实夏某、刘某为通过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培育试管婴儿的前期资格审查，使用了被告人提供的假结婚证、身份证等证件。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伪造了结婚证、准生证等证件。
三、行贿罪
2010年1月至2011年8月期间，被告人皮卫军为感谢时任鄂州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工业科科长的夏某（另案处理）曾在其领取企业治理补偿款中提供的帮助，并意欲让其继续提供帮助，多次向夏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47，200.37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皮卫军为感谢夏某，经夏某授意，为夏某支付夏与其情人刘某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培育试管婴儿的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29，200.37元。后因手术失败，为补偿刘某，经夏某授意，皮卫军替夏支付给刘生理补偿费人民币10万元。
（二）、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皮卫军为感谢夏某，经夏某授意，送给夏的情人本市鄂城区碧石渡镇经济贸易服务中心干事李某人民币1万元，用以支付李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费用。
（三）、2011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皮卫军为感谢夏某，经夏某授意，送给夏的情人刘某人民币0.8万元，用以支付刘因宫外孕而进行终止妊娠的手术费用。
2013年7月，被告人皮卫军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上述行贿事实，并揭发了李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本市鄂城区碧石渡镇太子山水泥厂法定代表人孙庚成人民币2.3万元的受贿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济医院病历、医药费凭证、虚假结婚证、民政局证明、市妇幼住院病历、入院证、病理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证实被告人支付了夏的情人刘某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培育试管婴儿的医疗费用29，200.37元；支付刘因宫外孕而进行终止妊娠的手术费用0.8万元。
2、证人刘某、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除支付上述医疗费用外，还支付刘某生理补偿费人民币10万元、支付夏的情人李某人民币1万元，用以支付李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费用。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支付了上述钱款。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支付上诉款项系为感谢时任鄂州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工业科科长的夏某曾在其领取企业治理补偿款中提供的帮助，并意欲让其继续提供帮助。
5、任免通知、奖励资金企业名单、资金拨付通知单、国库支付凭证、入账清单、收据、银行账户明细、付款证明、进账单、转账支票、取款凭证，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支付上述款项系为感谢夏某曾在其领取企业治理补偿款中提供的帮助，并意欲让其继续提供帮助。
6、鄂城区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所犯行贿罪应以自首论及立功事实。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用于骗取奖励资金的公司在国家政策出台前就已经注册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无论鄂州市鑫坤冶金材料有限公司、鄂州市宏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何时注册登记，都改变不了被告人利用二公司骗取国家奖励资金的事实。该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2、关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必须取得夏某、刘某的配合的辩解意见和被告人应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必须取得夏某、刘某的配合系事实，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在夏某的授意下直接找人伪造夏某及刘某的结婚证、准生证等国家机关证件，虽作用相对较小，但不构成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行贿夏某的钱款实际是支付给刘某，非但没有谋取任何不当利益，反而遭受重大损失；支付给李某的钱，没有获得夏某给付的任何好处；被告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2007年和2008年利用夏某的职务便利获得利益，为感谢夏，并有意让夏继续帮忙，其介绍刘某、李某与夏成为情人关系。其明知刘某、李某是夏某的特定关系人，为了满足夏某的需要并在夏某同意或授意的情况下向刘某、李某付款，其目的还是行贿，故构成行贿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非被告人一人所能为，是有关国家工作人员审核把关不严，纵容了被告人利用国家监管上的漏洞套取奖励资金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关国家工作人员审核把关不严是客观事实，但被告人首先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实际上实施了伪造虚假申报材料的行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具有多个酌定、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坦白、自愿认罪等酌定、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皮卫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皮卫军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皮卫军系为感谢夏某曾在其虚报企业治理补偿款中提供的帮助而行贿，经查，没有证据证实该企业治理补偿款为虚报，故该指控意见不实，予以纠正。被告人所犯数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皮卫军实施诈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诈骗罪行，是自首；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行贿罪行，以自首论；揭发李某受贿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退还全部诈骗赃款，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其所犯诈骗罪予以减轻处罚、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行贿罪予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皮卫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皮卫军的刑期自2013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亚敏
审 判 员 姜海清
人民陪审员 黄利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吕璟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