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夏民初字第69号
原告王进成，男，195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永宁县。
原告王东，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望远金属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司机，住宁夏永宁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金祥，宁夏银川市兴庆区玉皇阁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宁夏银川市西夏区北京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陆敬儒，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宁，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王进成、王东与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第四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东及其与王进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金祥，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第四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进成、王东诉称，冯秀英（已死亡），时年61岁，生前主因患支气管狭窄，于2013年10月19日入住被告处接受诊疗服务。经查确诊为：左、右支气管狭窄，于2013年10月28日在行支气管球囊扩张术时，因操作不当，致术中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入院记录：患者自诉于半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间断咳嗽、咳痰，量少，呈咳喘并感气短，活动后明显，当时就诊于当地医院，行相关检查后考虑肺结核可能性大，予以诊断性抗结核治疗5个月。上述症状改善不明显。于1周前气短明显加重，患者为进一步诊治于今日来我院。门诊以肺结核、肺水肿收住院。病程中，患者神清，精神一般，间断咳嗽，伴有咳痰，为白色泡沫痰，无咳血，无发热，感乏力、盗汗，活动后气短明显，二便未见明显异常，体重无明显改变。既往史：平常体健，否认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病史，否认乙肝病史，否认外伤及手术史，否认药物过敏史及食物过敏史。体格检查：T36.6℃，P：90次／分，R20次／分，BP140／90mmHg，发育正常，营养中等，步入病房，表情自然，问答切题，自主体检，查体合作，全身皮肤未见黄染及出血点。浅表淋巴结未触及明显肿大，头颅未见畸形，巩膜无黄染，睑结膜未见苍白，球结膜未见充血、水肿，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应灵敏。口唇略发绀，咽无红肿，扁桃体未见明显肿大，甲状腺未触及明显肿大，双侧胸廓对称，胸部无压痛，肺部叩音清，未闻及干湿啰音，可闻及潜在湿性啰音及喘鸣音。心前区无隆起，心脏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平坦，无压痛及反跳痛，肝脏肋下未触及，肝区、脾区、肾区无叩击痛，移动性浊音（-），肠鸣音4次／分，双上肢甲床无青紫，四肢无明显阳性体征，脊椎及四肢无明显异常，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补充诊断：1、继发型肺结核（阳性）；2、腹部感染；3、左右支气管狭窄。修正诊断：1、继发型肺结核（阳性）；2、肺部感染；3、左右支气管狭窄待查；4、双侧胸膜胸腔感染性质待定，结核性、癌性；5、肝囊肿；6、胆囊结石；7、贫血（轻度）；8、气管大咯血（致命性）。出院记录：入院诊断：患者冯秀英，女，61岁，主因间断咳嗽、咳痰并气短半年，加重一周入院。入院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巩膜无感染，口唇无发绀，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潜在湿性啰音，腹未见明显异常，双下肢轻度浮肿。辅助检查：肺部CT示：右肺野见结节样，条索样阴影，左下肺门影增大，肝左叶类圆形低密度占位，左肝上叶可见一结节。入院诊断：1、继发型肺结核（阳性）；2、肺部感染；3、支气管结核。治疗经过及临床诊断：患者入院后行相关检查，检查胸部ＣＴ，辅助检查，以间断性结核治疗，并行支气管镜检查。检查示：支气管狭窄，建议行球囊扩张，故在行球囊扩张过程中，出现大出血，抢救效果不佳，家属要求放弃抢救，并自动出院。患者的死亡完全是由于医源性行为所致，被告对此应承担全部的民事侵权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了保护死者的人身健康权、生命权不受侵害，现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36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丧葬费26092元、交通费1417元、鉴定费10000元、医疗费9000元、陪护费765元，以上合计484834元，依据责任比例（50％）计算为242417元；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292417元。
两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户口簿一份，身份证三份，证明死者的家庭成员关系，冯秀英是城镇户口，二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被告对该组证据均予以认可。
2、鉴定费票据一张，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性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3、交通费票据9张，证明因鉴定产生交通费1417元。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性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4、住院病案一份，证明被告对冯秀英诊疗过程。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性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5、证明一份，证明冯秀英死亡时间2013年10月28日。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性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6、住院医疗费票据一份，证明冯秀英的住院医疗费为6468.06元，扣除医保，自己支付3413.58元。
被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第四人民医院辩称，患者冯秀英，61岁，于2013年10月19日因间断咳嗽、咳痰、气短半年，加重一周收住我院治疗。入院诊断：1、继发型肺结核；2、肺癌？3、支气管结核？4、肺部感染。入院后查患者血常规、肝功、肾功能、血糖、心肌酶、电解质及凝血全套未见异常，动脉血气分析示：PO242mmol／L，PCO256mmol／L，腹部彩超：肝囊肿，胆囊结石充满型，心电图：异常心电图，PPD试验20×20mm，血结核抗体：阳性，血沉6mm／h。10月21日在局麻下行电子支气管镜检查，内镜诊断：左、右支气管狭窄待查。向家属告知病情，患者目前支气管狭窄原因不明，不排除结核的可能，狭窄是患者气喘、气短的主要原因，目前缓解患者症状的最好方法是电子支气管镜下行球囊扩张术。向家属充分告知行球囊扩张术的注意事项，取得患者及家属同意后，于2013年10月28日9时50分，为患者在电子支气管镜下行球囊扩张术，在术中患者出现大出血，当时立即停止操作，并给以止血，气管插管等积极抢救，到2013年10月28日11时患者仍无自主呼吸，抢救效果不佳，向患者家属告知病情。家属理解并要求放弃继续抢救。患者于11时自动出院。出院时诊断为：1、继发型肺结核；2、左右支气管狭窄待查；3、肺部感染；4、双侧胸腔积液性质待定；5、肝囊肿；6、胆囊结石；7、Ⅱ型呼吸衰竭；8、贫血；9、低蛋白血症；10、气管大咳血。我院对患者冯秀英的诊断、治疗完全是按照医疗操作规范进行的不存在过错。理由如下：1、我院对患者冯秀英的病情诊断明确。2、就患者冯秀英的病情，在外院行抗结核治疗效果不佳，入院后患者气短、气喘无明显改善，行电子支气管镜检查，内镜诊断：左右支气管狭窄，我院采取球囊扩张术出现咯血，主要与患者病史较长，气管狭窄较严重，患者血管弹性较差等自身因素有关，非我院的过错所为。综上所述，我院对患者冯秀英的治疗过程中严格遵守医疗诊疗原则，不存在过错，并且原告对我院的治疗行为也无异议，无诉讼请求。希望依法判决我院不承担责任。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住院病案一份，证明患者冯秀英在被告处的诊疗过程及被告的诊疗行为无过错。
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中的诊疗过程认可，诊疗行为无过错不予认可。
本院宣读经两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
两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鉴定书鉴定的分析意见不客观。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委托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证如下：
两原告提交的户口簿、身份证、鉴定费票据、住院病案、证明、住院医疗费票据及经本院委托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两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住院病案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本案的事实如下：
患者冯秀英，女，61岁，主因间断咳嗽、咳痰并气短半年，加重1周于2013年10月19日到被告门诊治疗。门诊以肺结核、肺不张收住入院。患者半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间断咳嗽、咳痰，量少，并感气短，活动后明显，当时就诊于当地医院。行相关检查（具体不详）后考虑肺结核可能性大，予以异烟肼、利福平诊断性抗结核治疗5个月。上述症状改善不明显。于1周前气短明显加重，患者为进一步诊治到被告医院。同日胸部CT示：右肺见结节样、条索样阴影。左肺上叶可见一结节样阴影，左下肺门影增大，邻近支气管狭窄，右侧胸腔见弧形水样密度影，肝右叶见类圆形低密度影。初步诊断：1、继发型肺结核（陈旧性）右上中下，左上叶；2、肺部感染；3、支气管结核？诊疗计划：完善相关检查，予以抗感染等平喘激素对症治疗。2013年10月20日主治医师查看病人指示：目前患者提供病史，临床表现及现有病史考虑肺结核可能性大，待其检查结果回归全面进一步明确治疗方案。双方签署《有创性操作知情同意书》，拟定操作内容：电子支气管镜。送检支气管分泌物涂片检查，抗酸杆菌阴性。2013年10月21日行电子内镜检查示：左主支气管粘膜未见异常，左上叶支气管狭窄，粘膜肥厚水肿，左下叶支气管狭窄，粘膜肥厚水肿。右主支气管粘膜未见异常，右上叶支气管狭窄，粘膜肥厚水肿，右下叶支气管狭窄，粘膜肥厚水肿。术程顺利。副主任医师查房看病人指示：目前患者一般情况可，药物抗结核4个月，TB-
Ab阳性。根据肺部病灶，考虑结核可能性大，但还需行肿瘤相关检查待排除。暂继续抗炎、平喘等药物对症治疗。患者气管狭窄，需行球囊扩张。建议近期行中段气管镜检查。读片示：1、继发型肺结核（陈旧性）右上中下，左上叶；2、肺部感染；3、肺癌？2013年10月23日病理报告：镜下为少量支气管粘膜组织，散在个别炎性细胞浸润，纤维组织增生。诊断意见：（气管内）粘膜慢性炎症。2013年10月24日查房，患者神清，精神可，饮食尚可，睡眠欠佳。间断咳嗽，咳痰，量少，仍气短，活动后明显。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双肺呼吸间粗，未闻及明显干湿性啰音。目前根据体征及辅助检查，患者肺结核临床诊断成立，建议异烟肼、利福平、乙胺丁醇、吡嗪酰胺等药物诊断性抗结核治疗。向家属告知治疗并定期行球囊扩张。目前观察病情变化，同时向家属告知行气管检查及治疗过程中可能出现大出血，呼吸及心跳骤停并发症。检验报告单记载：TB-
DNA（-）。2013年10月28日内窥镜检查报告单记载：内镜所见气管粘膜完整、隆突锐利。左主支气管粘膜未见异常：左上叶支气管各段通畅，粘膜未见异常：左下叶支气管各段狭窄，粘膜未见异常。右主支气管粘膜未见异常，右上叶支气管各段通畅，粘膜未见异常，右下叶支气管狭窄，粘膜肥厚。内镜诊断：左右支气管狭窄待查。处理：气管局麻球囊扩张。2013年10月28日9时病程记载副主任医师查房。患者一般情况可，饮食睡眠尚可，并拟于今日行电子支气管镜及球囊扩张术，副主任医师查房后示：目前患者气短明显，且气管狭窄引起，气管弹性差，故行球囊扩张术存在一定高危因素，有可能出现大出血，存在感染及手术并发症。主任指示：因家属不在，已向患者本人交待扩张中并发症。患者表示知情并同意治疗。并签署《有创性操作知情同意书》，拟定操作内容：电子支气管镜。同日11时抢救记录记载，患者今日行电子支气管镜过程中于9：50突然出现大出血，立即停止操作，并行抢救，垂体24U，出血不止，并出现血压下降，心脏骤停，无自主呼吸。立即予以心电监护，气管插管，胸外按压，静脉推注肾上腺素1mg，多马胺20mg，右旋糖苷500ml，半小时后出现室性心律，继续胸外按压，升压扩管等药物治疗，仍不能转为窦性心律，即向家属沟通，目前由于患者突发气管内并发症大出血，可能原因为窒息，现抢救效果不佳。出现此结果是无法预知的。告知家属，自动出院。出院诊断：1、继发型肺结核（陈旧性）右上中下、左上；2、肺部感染；3、左右支气管狭窄待查；4、双侧胸膜粘连性质待定：（1）结核性？（2）癌性？5、肝囊肿；6、胆囊结石；7、贫血（轻度）；8、Ⅱ型呼吸衰竭；9、低血压症；10、低蛋白血症；11、气管大咯血。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积极抢救；2、自动出院。患者冯秀英当日去世。患者冯秀英住院9天，住院医疗费为6468.06元。住院期间由原告王进成护理。王进成无业。其护理费依据本地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907.35元（36798元÷365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本地2014年度标准计算为900元（100元／天×9天）。原告王进成系患者冯秀英的丈夫。原告王东系患者冯秀英的儿子。患者冯秀英，女，1951年11月7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死亡赔偿金依据本地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14827元（21833元／年×19年）。丧葬费依据本地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6092.5元。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两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冯秀英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根据患者入院时的症状及进行的相关检查符合一般临床治疗思维。制定诊疗计划符合临床诊疗要求。被告运用纤维支气管镜进行检查具有适应症。给予患者抗炎、平喘、激素等治疗后于2013年10月28日再次行纤维支气管镜检查，结果与2013年10月21日检查比较，患者左、右主支气管分支病情具有明显的改善。患者支气管炎症、黏膜水肿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和好转。被告行支气管球囊扩张术未见术前肺功能检查和血气分析结果、气促程度评价以及支气管狭窄程度说明。且病历材料中也缺乏本次气囊扩张术的相关手术操作性内容描述。对于术中选择的扩张气囊、导管型号是否合适，术中压力是否得当等均无法评价。从抢救记录中仅可了解在行电子支气管镜过程中突发大出血，支气管镜到达部位及出血部位等均不清楚，因此，在现有的病历材料情况下，无法排除医院在手术操作上的过失因素。由于患者死亡后未能实施尸体剖验，以致本次鉴定无法在病理学上对于患者支气管病变、出血的具体原因和部位以及肺组织病变性质、死亡原因进一步明确。但患者在行电子支气管镜检查过程中突发大出血，结合医院检查前的告知内容，考虑系支气管扩张术引发血管破裂大出血的情形，并导致血液误入呼吸道内所致窒息、呼吸功能衰竭及心功能衰竭死亡的特点。以上，被告在行支气管气囊扩张术前缺乏进一步检查资料以及缺乏术中操作内容的记载（例如支气管狭窄程度、镜下窥视范围、球囊具体部位、球囊型号以及使用压力数据，扩张过程、出血部位，纤维支气管镜负压抽吸出血液体情况等），不符合临床医学有关病历书写规范的要求，无法除外手术操作中存在的过失因素。因此，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程度建议在同等因果程度范围。两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对患者入院时的症状及相关检查初步诊断患者继发性肺结核，肺部感染以及支气管结核？符合一般临床治疗思维。制定诊疗计划符合临床诊疗要求。入院时患者双肺具有湿性啰音和喘鸣音，提示具有肺炎和细小支气管痉挛的表现；结合可疑支气管结核的考虑，被告对此运用纤维支气管镜进行检查具有适应症。给予患者抗炎、平喘、激素等治疗后于2013年10月28日再次行纤维支气管镜检查，结果与2013年10月21日检查比较，患者左、右主支气管分支病情具有明显的改善。患者支气管炎症、黏膜水肿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和好转。被告行支气管球囊扩张术未见术前肺功能检查和血气分析结果、气促程度评价以及支气管狭窄程度说明。且病历材料之中也缺乏球囊扩张术的相关手术操作性内容描述。对于术中选择的扩张气囊、导管型号是否合适，术中压力是否得当等均不清楚。从抢救记录中仅可了解在行电子支气管镜过程中突发大出血，支气管镜到达部位及出血部位等亦不清楚。因此，在现有情况下，无法排除被告在手术操作上的过失因素。同时由于患者死亡后未能实施尸体剖验，以致于无法在病理学上对于患者支气管病变、出血的具体原因和部位以及肺组织病变性质、死亡原因进一步明确。以上，被告在行支气管球囊扩张术前缺乏进一步检查资料以及缺乏术中操作内容的记载（例如支气管狭窄程度、镜下窥视范围、球囊具体部位、球囊型号以及使用压力数据，扩张过程、出血部位，纤维支气管镜负压抽吸出血液体情况等），不符合临床医学有关病历书写规范的要求，无法除外手术操作中存在的过失因素。因此，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同等因果程度为宜。故，被告应对患者冯秀英的损害承担50％的责任。对于其损失，医疗费646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死亡赔偿金414827元，本院予以确认。两原告主张护理费765元、丧葬费2609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449052.06元，被告应承担50％，即224526.03元。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被告的过错、患者受损害程度、本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两原告的其它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第四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王进成、王东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共计224526.03元；
二、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第四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王进成、王东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三、驳回原告王进成、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49元，原告王进成、王东负担389元，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第四人民医院负担1460元。鉴定费10000元，原告王进成、王东负担5000元，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第四人民医院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丽娟
人民陪审员 王向梅
人民陪审员 马占豹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侯玉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
患者要求查阅、复制前款规定的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应当提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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