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23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商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3年7月6日生，汉族。因涉嫌受贿，2015年10月28日被东莞市清溪公安分局抓获，2015年11月4日被商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2015年11月18日经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水县公安局逮捕。因涉嫌受贿罪，2016年1月28日经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商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润，河�天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令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方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份至2013年底，时任淮阳县水利局副局长的孙某（已判刑），在负责主管淮阳县“农村安全饮水”工程过程中，向管材供应商田某（已判刑）谎称为了解决淮阳县水利局经费紧张问题，先后向田某所要回扣款共计人民币98万元。被告人李某甲在孙某每次向田某索要回扣款时，都按照孙某的安排同田某见面并收取贿赂款。案发后，被告人孙某已将所受贿人民币98万元主动上缴。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伙同孙某，利用孙某担任淮阳县水利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8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甲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我认为我犯的是单位受贿罪，而不是受贿罪，因为当时孙某副局长说李某丙局长知道收这个钱，这些钱是用于给水利局二公司职工交养老金，故我不属于个人受贿。
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李某甲为了单位员工的利益，接受并暂时保管钱款的，其主观上没有自己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符合受贿罪的主观目的要件；二、被告人李某甲是单位受贿罪的从犯，其本人又认罪、悔罪、又是初犯、偶犯，对其量刑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请法庭给予李某甲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份至2013年底，被告人孙某利用担任淮阳县水利局副局长，负责主管淮阳县“农村安全饮�”工程的职务之际，为了解决淮阳县水利局二公司职工的养老金问题，安排淮阳县水利局二公司的现金会计孙性坤（在逃）收取管材供应商田某（另案处理）回扣款共计人民币9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孙某已将单位受贿人民币98万元主动上缴。
2011年10份至2013年底，时任淮阳县水利局副局长的孙某（已判刑），在负责主管淮阳县“农村安全饮水”工程过程中，为了解决淮阳县水利局二公司职工的养老金问题，安排原任淮阳县水利局二公司的现金会计的被告人孙性坤收取管材供应商田某（已判刑）回扣款共计人民币98万元。案发后，孙某已将所受贿人民币98万元主动上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书证：被告人李某甲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购销合同复印件、工行账户明细单、刑事判决书、亚通公司单据复印件；
2.证人田某14.5.16证言：我们公司2007年之前就和淮阳县水利局签订过管材供应的合同，2007年我接任亚通塑胶（开封）有限公司周口片区的业务员之后，延续下来，2007-2010年与淮阳县水利局签的都有管材供应合同，期间我代表我们公司与淮阳县水利局的相关领导之间不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直到2011年，工程量增大了，而且采用了招投标的方式，我在淮阳县水利局给他们谈业务时，淮阳县水利局的孙某副局长就在他办公室给我谈过一次话。当时，孙某对我说：“今年工程量增大了，关注的人也比较多，竞争比较激烈，不像往年那样简单了，还得进行招投标，各方面都需要费用。你们公司如果中标的话，得给我们返过来一些费用。”我当时说：“中标后我会给你们局里出一部分费用的。”当时所说的费用，就是回扣、返点的意思。我们是怎样做的：2011年，我代表亚通塑胶（开封）有限公司在淮阳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中，成功中标了两个标段，除了我以我们公司中了一个标段外，另外还有一个标段，本来当时淮阳水利局内定中标的一个叫河南冠通塑胶材料有限公司，当时具体操作人实际上是一个叫李德山的人。但是在评标期间，因为我们公司资质得分高，按评标结果，我公司中标了两个标段，合同金额分别为340多万元、260多万元，具体数字以合同为准，当时，经我和李德山、淮阳县水利局由孙某副局长出面私下三方协商，因为260多万元的这个标段，前期与淮阳县水利局的协调工作是李德山做的，至于他怎么做的工作我不知道，所以出于和淮阳县水利局的关系，我公司和李德山做出了妥协，将180万元合同的利润交给李德山，后来，李德山就到我们亚通塑胶（开封）有限公司去，我们公司给他签了一个金额为180万元的代理经销协议，李德山算我们公司的经销商，从我们公司进的管材。进行招投标的情况：2011年，我们投标方提前给淮阳县水利局谈好后，由淮阳县水利局委托的招标代理公司提前通知我的，然后我们公司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制作好标书，把合同报价一栏里空起来不填，与其他同期参加竞标的各个单位分别互相进行陪标，一个公司最多可以投三个标段。由招投标公司（是许昌的一家招标代理公司，名字记不清了）分配好以后，通知我们，让我们相互之间陪标，因为谁中哪个标段都是提前商量好的，所以我们几个同期投标的单位会相互配合一下，直等到开标的前期，招投标公司的人员，一般是用公司的电话，会通知我，告诉我一个拦标价，我根据这个拦标价，我与另外两个陪标的公司说好，我把价格写成最低，这样的话，一旦开标，我就是中标人，我会用同样的方法配合其他公司这样做，让他们中他们想中的标。谁想中哪个标段都是提前商量好的，也是业主单位提前通知的谁中哪个标段，如果不按照这个规则走，第二年他们公司就不可能再揽到淮阳县水利局的工程了。我代表我们公司成功中了两个标段并实际履行合同后，在第一批货款（合同价款的50%）拨付到我们公司账上以后（包括两个标段的货款，一个是我代理的340多万元的那个合同，一个是李德山代理的其中分给我80万元的那个合同），2011年底，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孙某给我打电话说：“合同货款已经给你们公司结一部分了，现在年底了，局里费用紧张，你看能不能先兑现一部分费用。”我当时就答应先给他们拿一部分费用。大概几天以后，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就在开封从我自己的银行卡上取出20万元现金。我随后就开着我自己的那辆别克车到了淮阳县城，到之后我给孙某联系，他就安排他们局的会计李某乙给我电话联系上了，之后我俩就在淮阳西关转盘西南角的一家工商银行营业厅门口见面了，在我的车上，我把这20万元现金给他了，这些钱都是面额100元的人民币，用一个纸袋子装着，他当时也没有点钱的数目，因为他立马就要存到这家工商银行，当时我和李某乙说：“如果数额有啥问题，你及时给我联系吧。之后他到了这家工商银行营业厅内把这20万元钱存上了，至于他怎样存的，因为我当时没有进去，所以我不清楚。我就在我车上等了他一小会儿，看没啥问题，就给孙某打了电话说：“20万元钱我已经交给李某乙了，没啥事我就走了。”在2012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工程验收以后，第二批货款，即合同价款的95%，都拨付到我们公司账上了，2012年7、8月份的时候，孙某又给我打电话说：“合同货款已经都给你们公司结了，我们原来说好的费用的事尽快兑现一下。”我当时就答应他了。大概几天以后，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就在开封从我自己的银行卡上取出40万元现金。我随后就开着我自己的那辆别克车到了淮阳县城，到之后我给孙某联系，他就安排他们局的会计李某乙给我电话联系上了，之后我俩就在淮阳西关转盘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营业厅门口见面了，在我的车上，我把这40万元现金给他了，这些钱都是面额100元的人民币，用一个纸袋子装着，他当时也没有点钱的数目，因为他立马就要存到这家工商银行。之后我就在我车上等他，他到了这家工商银行营业厅内把这40万元钱存上了，至于他怎样存的，因为我当时没有进去，所以我不清楚。我就给孙某打了电话说：“下余的40万元钱我已经交给李某乙了，没啥事我就走了。”我所给淮阳县水利局的“费用”：因为我从亚通塑胶（开封）有�公司，都是先垫钱付清货款进货，公司再把货送到淮阳县水利局，在淮阳县水利局把相关货款给亚通塑胶（开封）有限公司结算后，亚通塑胶（开封）有限公司再把淮阳县与他们结算的所有款项，包括货物出厂价和我的利润，我给淮阳县水利局的费用就是从我的利润里面出的。我这两次给李某乙20万元钱、40万元钱怎样计算出来：这两次我是放在一起计算的，是按照总合同价款的10%作为我自己的利润，剩余部分都作为给淮阳县水利局的回扣。我在根据他们拨付货款的情况，分别给了他们这20万元钱、40万元钱的回扣，2012年我也是按照这个标准计算的。我再谈一下2012年在淮阳县水利局做有关项目的情况：2012年淮阳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开始前，孙某又给我打电话联系，说：“2012年还有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问我是否还干？”我当时就同意了。之后我就专门到了淮阳县�利局，在孙某的办公室与他见了面，见面后，我俩在他办公室谈了话。孙某当时对我说：“2012年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又要开始了，给你弄两个标段，费用还按去年的规矩走，你看行不行？”我当即就同意了。后来我就分别代表亚通塑胶（开封）有限公司、福建亚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在淮阳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中，成功中标了，合同金额分别为384万多元、88万多元。所供应的管材都是从亚通塑胶（开封）有限公司进的货。招投标的情况是和2011年的情况是一样的。我分别代表亚通塑胶（开封）有限公司、福建亚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功中了两个标段并实际履行合同后，在第一批货款分别拨付到两个公司账上以后，2013年初，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孙某给我打电话说：“合同货款已经给你们俩家公司结一部分了，你看能不能先兑现一部分费用。”我当时就答应他了，说我最近去到后给你联系。大概几天以后，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就在开封取出20万元现金。我随后就开着我自己的那辆别克车到了淮阳县城，到之后我给孙某联系，他就安排他们局的会计李某乙给我电话联系上了，之后我俩就在淮阳西关转盘的那家工商银行营业厅门口见面了，在我的车上，我把这20万元现金给他了，这些钱都是面额100元的人民币，用一个纸袋子装着，他当时也没有点钱的数目，因为他立马就存到这家工商银行了，我就在我车上给孙某打了电话说：“20万元钱我已经交给李某乙了，没啥事我就走了。”在2013年年底时候，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工程验收以后，第二批货款，即合同价款的95%，都拨付到两家公司账上了，孙某又给我打电话说：“合同货款已经都给你们那两家公司结了，我们原来说好的费用的事尽快兑现一下。”我当时�答应说我算好以后最近给你们带过去。大概几天以后，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就在开封自己的银行卡上取出38万元现金。我随后就开着我自己的那辆别克车到了淮阳县城，到之后我给孙某联系，他就安排他们局的会计李某乙给我电话联系上了，之后我俩就在淮阳西关转盘附近的那家工商银行营业厅门口见面了，在我的车上，我把这38万元现金给他了，这些钱都是面额100元的人民币，用一个纸袋子装着，他当时也没有点钱的数目，因为他立马就要存到这家工商银行。之后他到了这家工商银行营业厅内把这38万元存上了，至于他怎样存的，因为我当时没有进去，所以我不清楚。我就在我车上给孙某打了电话说：“38万元钱我已经交给李某乙了，没啥事我就走了。”我所给淮阳县水利局的“费用”：虽然我2012年代理了两家公司，但是我还都是从亚通塑胶（开封）有限公司进的货，进货时我付款，以及合同履行后，我与亚通塑胶（开封）有限公司结算款项的情况与上次都是一样的，不同的就是借用了福建亚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资质，费用的来源都是一样的。我四次给淮阳县水利局送的共计这118万元钱，淮阳县水利局及他们的相关工作人员没有退还给我。这件事淮阳县水利局是否还有其他人员知道，我不清楚，反正我没有把这些事告诉过其他人。
证人孙某的证言：我在接受检察机关前几次询问时说的是实话。但是田某交给我局的管理费的数额有出入，经我这一段的回忆，他一共交过三回钱，第一次是2011年年底他交了20万元，第二次是2012年10月份左右，交了40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10月份左右交了38万元。我详细谈一下与田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2011年4月份左右，田某到淮阳县水利局我的办公室，找到我推销管材，�时还没有招投标，到了10月份招投开始，田某代表开封亚通塑胶有限公司中标了淮阳县水利局供应农村安全饮水项目供水管材。后来合同如期履行，到了2011年11月份，田某完成供货后，我们水利局按照合同约定于当年的11月份将管材货款的50%转账给田某提供的合同账户上，又于2012年年初将管材货款的45%转账给田某提供的合同账户上。钱到位后没几天，田某到淮阳县水利局办公室找到我，称：“我们供应的管材货款已经支付完毕了，我给你们水利局解决些‘建设管理费’，明年咱们两个单位还继续合作吧。”我当时没有完全答复他，给他说这个事要向李某丙局长汇报。过几天后，我在李某丙局长办公室，向李某丙汇报了田某提出给淮阳县水利局一些“建设管理费”，李某丙因为刚开始到局里上班，不了解情况，他说这个钱不管要。后来，我向李某丙局长汇报说，咱们水利局下属有两个公司，叫水利工程一公司和二公司，这些公司的工人都在2002年以后由于公司没工程，工人工资一直没有着落，造成部分职工到处上访。我给李某丙局长提出，看能不能用这些钱给这些工人买一些养老金，让他们不再上访了。李某丙当时说：“人家一直提出来交这些管理费，那就先收着，暂时先别花，等我考虑考虑在看这些钱咋花。”我给李某丙局长说，二公司的会计叫李某甲，等钱交上来以后交给他管行不行？李某丙局长同意了。后来，在我的办公室，我给田某说了让他交钱的事情，并介绍他认识了李某甲，告诉他是我们单位的“李会计”，钱交给他就行了。之后我就安排李某甲收田某上交的农村安全饮水项目“建设管理费”，对他说：“有一个开封亚通公司的田某交管理费的，李某丙安排钱让你先收着，这些钱不要动，先存到你那。”在2011年年底，李某甲向我汇报了田某交了20万元的管理费，这些钱收了以后，我就到李某丙办公室给他汇报了这个事，李某丙说他知道了。到了2012年度，淮阳县水利局安全饮水工程开始以后，田某所在的公司再次中标，与2011年的情况是一样，他在10月份左右，联系我说，咱们这两次合作的不赖，今年他们公司中的标比较大，管理费多给我们局交点，明年还希望与我们合作。我给田某说，你还把钱交给李会计吧。后来，李某甲给我汇报说，田某又交给他40万元钱。收了这些钱以后，我去找了李某丙局长汇报了这些情况，李某丙局长说，钱先放那吧。后来到了2013年的时候，和前两次一样，田某所在的亚通公司再次中标，12月份左右，田某给我联系后，又交给了李某甲38万元的管理费。钱收了以后，李某甲给我汇报了，我之后又给李某丙局长做了汇报。李某丙就对我说：“�先放那吧，买养老保险金的事还没考虑成熟。”我以上所说的，田某这三次分别向我们单位行贿，每次的数额，没有商量过啥标准，拿多少钱都是看田某的意思，我看他是根据标的大小给我们拿的，标的大的就多拿点，标的少的就少拿点，具体他是根据啥方式怎样定的给我局送钱的金额，我不知道，我也没有跟他商量过。这些钱让李某甲来管理是因为李某甲以前是第二工程公司的会计，这些钱我本来是建议给他们公司职工买养老保险金的，所以我就建议李某丙局长这些钱由他先管理，李某丙局长也同意了。收取这些所谓的管理费，我们淮阳县水利局没有什么账目记录，因为这些钱一直也没有花这些钱，所以一直由李某甲保管着，没有动。李某甲怎么管理的这些钱，我不知道。李某甲现在人在哪我也不知道。今年3月份左右，我在局里见到过他一次，从那以后至今我�有再见过他，这中间我给他联系过，但没有联系上。现在这管理费已经不在他手里了，因为我第一次接受检察机关询问的时候，把这些钱先退了出来，都是由我们局的一些同志临时凑的，当时钱是我们局的基建股股长赵志强交给检察机关的，后来我听赵志强说，他去李某甲家又把这些钱要回来了还当时点钱的同志了。淮阳县水利局第一、第二工程公司一共有二百多人。他们是自收自支单位，自负盈亏，有工程干有利润了就有工资，后来没有工程了，也就发布出来工资了。收田某的这些钱，不够给第一、第二工程公司的工人买养老保险金。以前跟他们商量过买养老保险金，单位出一部分，他们职工个人出一部分，但是职工们都不同意。
证人李某乙（财务股长）14.6.12证言：我听说过田某，因为这几年他中过我们水利局的农村安全饮水工程的标，但是他具体是中的什么标，至于他是承揽的工程，还是供货我不清楚。我第一次听说“田某”这个名字是在2013年12月份，我局农水股长王兴勇给了我一份“退投标保证金收据”，因为这些保证金都是由相关企业前期交到县财政账户了，所以局里当时安排我去退这些保证金，我记得当时这份表格上有这些企业联系人的名字，电话号码以及银行卡号，这个表格上就有“田某”的名字。后来田某和王兴勇一起到我办公室里把退给他保证金的收据交给我了，我和田某就见过这一次面，所以现在如果我们俩互相见面了，也不认识。没有任何局领导安排过我向田某收取过任何钱，我也从来没有收取过田某的任何钱，我和田某就见过一次面，就是刚才我讲的在我办公室的那一次，此外，我俩从来没有再接触过。我认识李某甲，我是在1996年淮阳县水利局由老城搬到现在的办公地点时，认识他的。局搬迁半年左右时，大门的西边有一家烟酒店，无意中一次我去买烟时，与烟酒店老板闲聊时，他说到“你们单位李某乙真不是个东西，经常在我这拿东西也不给钱。”当时我不知道咋回事，详细问他以后才得知，是一个自称是“李某乙”的人在这家烟酒店赊东西，不给他结账，而且还打有欠条，签的是“李某乙”的名字，我当时就让他把欠条拿出来让我看，我发现是别人冒用我的名字打的欠条，我就对他说：“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李某乙，我才是李某乙，这个人再过来时，你叫我一下。”老板当时就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后的一天下午，我正在局里上班，烟酒店老板过来喊我，说那个人又来了，我就和老板一起回到了烟酒店，就见到了李某甲，具体当时我咋和李兴坤说的我记不清了，因为当时我俩互相也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叫李某甲，我记得我当时对烟酒店老板说：“现在你也明白咋回事了，谁给你写的欠条，你找谁要账吧。”之后我就走了。后来李某甲不断到水利局里去，我才知道这个叫李某甲的是我们水利局下属二级单位第二水利工程公司的人，因为第二水利工程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我们水利局隔壁，所以他们的人经常到局里去。2006年以后，我经常见他到我们局里找我们局的孙某副局长，后来我听说他干的有我局相关的项目工程，而孙某副局长分管农水股，主抓相关项目工程工作。这样我们俩互相也认识了，但一直不熟，没有啥交往。
证人李某丙（局长）6.12证言：我不认识田某、李某甲，我没有安排过副局长孙某向我局项目工程中标的企业收取回扣、好处费、管理费等各种名义的费用。我没有安排过副局长孙某向田某收取回扣、好处费、管理费等各种名义的费用。
证人赵某（局工管股长）10.27证�：证实在商水检察院查淮阳县水利局期间，接到孙某的电话说让找98万元退给检察院，于是就找局里面的人帮忙筹了98万，后孙回来后陆续把钱还给了我的事实。
邵林（局党委书记）、张德林（纪检书记）、王明智（副局长）、侯辉（副局长）自书证言：证实班子没有研究过收取相关企业和个人管理费的事，没听说过收钱的事，也不知道孙是否向相关企业和个人收取管事费的事。
3.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期间，因为我们第二工程公司职工的养老保险交不上，有部分职工上访，我就跟孙某说过这个事，问他能不能想想办法，孙某说好的，等有机会看能不能想办法向相关企业找些钱。后来2011年年底的一天，具体日期我记不住了，孙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淮阳县水利局他的办公室去一趟，我到孙某办公室后，他对我说，我们可以收取开封亚通公司卖管材的田某的一些管理费，这些钱我已经给李某丙局长说过了，收了以后可以给你们二公司的职工交养老保险，我当时想着这也是为了我们公司的职工着想，就同意了，我们商量决定，由我去收一下田某的钱，并负责先保管者。孙某就说他会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田某，到时候田某会和我联系。当天下午1点左右，田某就跟我打电话，之后我们在淮阳县润德商场附近见了面，田某就交给了我20万元人民币的现金，我就把这20万现金拿回家了。随后我就跟孙某汇报了这件事，孙某说，钱先放你那吧，这些钱你不要动用。第二次是2012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具体日期我记不住了，孙某给我打电话，说田某来到淮阳准备交40万元的管理费，让我到淮阳县城和田某见面。当天下午，我就来到淮阳县润德商场附近见到了田某，田某就交给了我40万元的现金，随后我就跟孙某汇�了这件事，孙某说，钱先放你那吧，这些钱你不要动用。2013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住了，国铭给我打电话，说田某来到淮阳准备交38万元的管理费，让我到淮阳县城和田某见面。当天下午，我就来到淮阳县润德商场附近见到了田某，田某就交给了我38万元的现金，随后我就跟孙某汇报了这件事，孙某说，钱先放你那吧，这些钱你不要动用。2014年6月份的时候，因为这件事情，孙某受到检察机关的调查，当时他就把这98万元钱凑齐，上缴给检察机关了，之后孙某就打电话对我说了这件事，并说让我把98万元钱交给他，我随后就把这98万元钱凑齐后，全部交给孙某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国家机关以“管理费”的名义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重的，构成单位受贿罪。淮阳县水利局作为国家机关，被告人李某甲作为淮阳县水利局水利工程二公司职工伙同时任淮阳县水利局副局长、直接负责淮阳县“农村安全饮水”工程主管人员的孙某，在与亚通塑胶（开封）有限公司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以管理费的名义收受回扣，为其单位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受贿罪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辩称的李某甲的行为构不成受贿罪，其行为应系单位受贿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郭 爱
审判员 胡 勇
审判员 阮俊明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井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