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磊天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乌杨街道贵图村。
法定代表人：方均，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张世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书，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炎森，又名范炎生，男，汉族，1979年8月11日生，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高定重，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三磊天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磊公司）与被上诉人范炎森合同纠纷一案，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6日作出（2014）秀法民初字第0267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三磊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世强、罗书，被上诉人范炎森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定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1日，三磊公司（甲方）与范炎森（乙方）签订《重庆三磊天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运输承包合同书》约定：1.乙方同意承包甲方所有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运输作业，承包期限2012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2.承包方式，吨块石开采、装车、运输、工资等费用定额包干、按月结算、自负盈亏，乙方独立承担安全生产责任。3.承包标的、产量：乙方每月确保开采，运输石灰石至甲方石灰石堆场2.5万吨以上，并稳定平衡供应，确保甲方生产水泥所需要的石灰石用量和储存量，如因甲方生产发生变化增减石灰石用量的，由甲方提前通知乙方，质量，单个块石长，宽不得超过0.6m，重量小于80kg，无土渣，泥浆等杂物，如超过规格，甲方拒绝收或者由乙方派员打碎，如存在少量土渣或杂物，甲方可加倍扣减重量；定额：吨块石开采，装车，运输，民爆物品等所有工资费用全额包干价18元，以甲方计量和块石卸入甲方石货场为准。4.甲方回星矿山的全部区域提供给乙方开采，现有矿山的固定设备，房屋炸药仓库以及采矿许可证，民爆物品使用证等相关证照提供乙方使用，并按月结算支付石灰石货款，协助协调矿山周边村民的关系。甲方承担矿山资源税费以及矿管，安管部门更换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相关费用，承担民爆物品库房整改和安全现状评价，储量勘测，地质调查等相关费用。乙方石灰石开采、装车、运输人员、设备、民爆物品油料、电力等相关事项由乙方自行组织、管理，所发生的工资由乙方支付，开采方式由乙方按行业规定组织实施。民爆物品的审批、采购、保管、使用以及“五大员”的培训、保险、从业资格证等由乙方按照有关部门的规定执行并承担相关费用。乙方承包期间，回星矿山石灰石到达甲方货场前的一切经济，法律，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处理终结。5.结算办法，乙方运抵甲方的石灰石数量，每月未结算核对一次，次月25日支付货款，乙方向甲方提供运输发票及购买柴油，民爆物品，用电发票和工资表。6.其他约定的事项，甲方委托邹祚斌处理回星矿山矿石开采及运输治安事务，乙方从石灰石价格中提取1元／吨作该费用，由甲方每月按石灰石进厂数量支付邹祚斌，邹祚斌开具发票交给甲方。7.财产移交，甲方矿山现有的房屋及设备设施移交给乙方使用，承包期满或终止本合同时，乙方如数归还，如有损失或损坏，由乙方赔偿，甲方可扣留乙方矿石款索赔。乙方添加设备在合同到期后折价结算。8.违约责任，乙方应全力组织石灰石开采，运输，以确保甲方生产，如连续3个月不能完成承包任务而影响甲方生产，甲方可单方终止本合同或扣留乙方矿石款索赔损失。甲方如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矿石款的，拖欠3个月以上的，应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乙方利息或相应赔偿乙方损失。合同期内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如期履约，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需承担赔偿乙方的合理损失及违约金100万元。合同期内，如因乙方的原因影响甲方的正常生产，或未经甲方同意将其转包给第三人，造成甲方损失，乙方需承担甲方的全部损失及违约金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在履行合同中，原告范炎森对矿山石灰石的开采进行了前期生产投入，包括修公路，购买机器设备，交纳职工培训费及工人的保险费用等。原告在2012年3月进场开采石灰石履行至2014年5月停止开采后，原告将矿山上投入的部分机器设备拆走且变卖部分机器设备，未再向被告三磊公司提供石灰石，已开采的部分石灰石存放在回星矿山上。另查明，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的采矿许可证载明的采矿权人为三磊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单位名称为三磊公司采石场。再查明，2014年5月24日，原告范炎森向被告提交《关于回星矿山目前的报告》，要求三磊公司作答复，三磊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工作联系函》答复如下：1.矿石开采供应系按合同来执行；2.关于建设运输道路的费用问题，未经本公司批准，也没有相关方案报批，系自行建设，公司不负任何责任；3.贵方开采设备问题，采购、使用、维护等无须本公司批准，因此，也无须本公司承担相关责任；4.由于市场原因和环保原因，本公司使用同一单位内转运的熟料，减轻公司环保压力，也符合情理，因此，合同自然终止，不存在违约。在庭审中审判人员询问被告第4条的内转运是何含义；被告陈述，我公司生产发生变化，很少用石灰石，环保要求用熟料，半成品，我公司直接从石耶水泥厂拖熟料使用。2014年6月28日，原告范炎生向被告提交《关于停产期间损失要求补偿的报告》；2014年7月22日，被告作出《工作联系函》答复为：1.本公司根据开采合同执行的，执行过程都要严格按合同支付费用；2.所提回星矿山设备不属本公司所有，不好作出评论；3.贵方个人事项，本公司无法管理；4.对山上矿石问题，已明确告知。又查明，在庭审中，经合议庭向被告释明，若双方签订的合同被认定为有效，你方是否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进行调整。被告认定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到10万元左右。
范炎森一审诉称，2012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重庆三磊天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运输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乙方）同意承包被告（甲方）所有的位于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运输作业，承包期为2012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原告每月确保开采，运输石灰石至被告石灰石堆场2.5万吨以上，费用包干价每吨18元，以被告计量和块石卸被告货场为准。同时双方对职责、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终止，解除等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生效后，原告对矿山进行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和设备添置，但从2014年3月起，被告以市场原因、环保原因为借口，开始从其他渠道购买石料，缩减从原告处的购买量。从3月至5月底，被告仅收购原告的石料5.5万吨，按合同约定减少2万吨，从6月份开始，被告终止合同的履行，拒收原告供给的石料。5个月共少收石料7万吨，计价126万元，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领受原告供应的石料7万吨（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被告领受原告供应的石料7万吨诉讼请求）；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三磊公司一审辩称，1.原告要求领受补偿的7万吨石灰石126万元价款是虚拟数，矿坪只有矿石约2000吨，由原告运到我公司后，三磊公司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收购原告矿坪上已经开采的约2000吨矿石。2.原告要求赔偿100万元违约金，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都有责任，不存在违约金的说法，具体理由：经济合同法规定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属于无效合同，安全生产法强制性规定矿山开采承包方应具备三级以上的资质和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否则合同无效，前二项足以说明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不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对原告的损失，三磊公司承担部分责任，诉讼费双方各承担一半。
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一）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二）双方所签订合同效力判定问题；（三）范炎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是否支持的问题；（四）范炎森要求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对争议的焦点解析如下：
（一）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其法律特征是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将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加工成成品，是完成一定的工作目的，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运输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看，被告将其享有的回星矿山石灰石的开采作业权给原告，其矿山的固定设备、房屋、炸药库以采矿许可证，民爆物品使用证等相关证照提供给原告使用，原告以自己的技术和部分设备和劳力按被告的要求开采、装车、运输矿石，并将该矿石卖给被告，每吨包干价为18元。因此，原告系承揽人，被告系定作人，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
（二）双方所签订合同的效力判定问题。双方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运输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契约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
（三）范炎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应否支持问题。从2014年5月起，范炎森已停止开采矿石，并将矿山上的部分机器拆走和变卖，被告生产水泥的所需石灰石已从石耶水泥厂购进熟料，其已明确表示终止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已丧失，因此，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范炎森要求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应否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的履行期限为5年（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每月原告供给被告石灰石2.5万吨以上，每吨包干价18元，实际履行至2014年5月，因被告从本单位石耶水泥厂购买熟料，不再向原告购买石灰石，且于2014年7月22向原告函告终止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合同期内因甲方（被告）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如期履行，造成乙方（原告）损失的，甲方需承担赔偿乙方的合理损失及违约金100万元，在审理中，经法院释明，被告提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序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从上述法条的文义表明，在调整过高违约金时，应当综合考量四种因素，首先衡量违约造成的损失，其是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最基础、最重要的标准，其次是考量合同的履行程度，第三是考量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第四是考量当事人缔约时对可得利益损失的预见性因素。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矿山生产投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从原告本人提交的《回星矿山情况说明》中载明：矿山生产投入1385474元，利润损失437500元。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未提交证据证明。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每月应收购原告开采的矿石2.5万吨以上。但在履行中，被告向本单位石耶水泥厂购熟料后拒收原告矿石，其主观有过错，双方签订的合同从2014年5月停产至2017年2月28日止，近三年还未履行。因此，被告要求调整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三磊天运（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范炎森违约金100万元；二、驳回原告范炎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范炎森负担3800元，被告重庆三磊天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三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范炎森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错误，本案应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二、《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运输承包合同》违反《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五款的规定，范炎森不具备从事矿山开采的资质；范炎森系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从事矿山开采，违反了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和《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不得以承包等方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的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运输承包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三、即使《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运输承包合同》有效，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过高，法院应当依法调低。
被上诉人范炎森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
范炎森二审中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庹某系上诉人的民用爆破物品信息管理系统保管员的证件，证实庹某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三磊公司质证认为范炎森提供的前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范炎森提供庹某保管员的证件，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2月20日三磊公司取得露天开采石灰石采矿许可证；2009年9月14日三磊公司取得露天石灰石开采安全生产许可证；范炎森于2012年7月10日取得金属非金属（露天矿）主要负责人资格证，2013年7月1日取得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庹某、章某甲、章某乙、符某某曾经是三磊公司的爆破管理员。
本院二审查明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重庆三磊天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运输承包合同书》的法律性质和效力；二、三磊公司上诉请求减少本案违约金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关于《重庆三磊天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运输承包合同书》的性质，应当属于采矿权承包合同，不属于采矿权转让合同和承揽合同。理由如下：一、首先，从该合同名称上看，三磊公司、范炎森明确约定为承包合同；二、从该合同的实质内容上看，范炎森负责矿石开采、运输，承包方式为定额包干、按月结算、自负盈亏，三磊公司按照开采和运输矿石的产量每吨18元支付包干费用，符合承包合同的特点；第三，从承包期限看，双方只约定了5年，并非是永久性转让；第四，从双方的权利义务看，范炎森在采矿过程中对外均以三磊公司的名义进行，只是三磊公司提供相关证照为范炎森使用，没有变更采矿权人三磊公司的主体身份；其采出的矿石均供应给三磊公司，三磊公司在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可以根据生产变化增减矿石用量；第五，三磊公司实质上是将石灰石开采运输经营发包给范炎森经营管理，并由范炎森承担经营风险及获取承包收益行为；但在双方签订合同时，石灰石开采是属于三磊公司生产经营的重要组成部分，故原判将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为承揽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重庆三磊天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运输承包合同书》只是三磊公司、范炎森之间关于权利义务关系的内部约定，并不是以转让采矿权为合同目的。三磊公司上诉主张前述合同属于名为承包，实为采矿权合同转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重庆三磊天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回星矿山石灰石开采、运输承包合同书》的效力。该合同是三磊公司和范炎森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理由如下：第一、由于本案合同属于内部承包合同，三磊公司具有矿山开采资质，范炎森也具备相应资质，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五款的规定；第二，范炎森不属于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从事矿山开采，其采矿权主体并没有变更，即不属于名为承包，实为转让采矿权合同的情形；即本案不适用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上述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只限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从现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来看，采矿权内部承包并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即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的情形。
关于焦点二。三磊公司上诉请求法院减少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因三磊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如期履行，造成范炎森损失的，三磊公司需承担赔偿乙方的合理损失及违约金100万元；第二，本案的违约方为三磊公司，三磊公司拒收范炎森开采和运输的矿石，其主观过错明显；原判根据范炎森的实际损失和预期利润等为基础，再结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每月矿石开采和运输的数量，以及本案诉争的合同尚有近三年时间未履行，不予调整违约金并无不当。第三，三磊公司在本案中亦没有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过高的事实，故三磊公司上诉请求减少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三磊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重庆三磊天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飞
代理审判员 徐婷婷
代理审判员 王军峰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谭昕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