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195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新，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莎，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东站。
负责人：李健，站长。
委托代理人：温天荣，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邹勇佳，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
负责人：汪明洁，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朝峰，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曾列军，男，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4间门店。
负责人：杨畅我，总经理。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丁建良，总经理。
上诉人李萍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东站（以下简称客运东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江支公司）、原审被告曾列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韶关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3）韶仁法周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5日11时17分左右，曾列军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粤F×××××号大型普通客车（搭乘李萍等10人）从韶关沿G323线往仁化县周田镇方向行驶，行驶至G323线351KM＋400M仁化县大桥镇长坝村路段，越过中心线碰撞对方向由刁连虹驾驶的赣B×××××大型普通客车（乘坐曾治科等6人）左侧中间后，顺着赣B×××××大型普通客车运行方向旋转180度停住，在旋转过程中，粤F×××××大型普通客车右尾部碰刮停在公路边的粤F×××××轿车，造成粤F×××××大型普通客车的售票员李萍等19人受伤和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6月5日，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仁公交认字（2013）第0019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责任认定如下：一、曾列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李萍等19人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萍被送到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2、右肩部挫伤；3、脑震荡；4、肺挫伤；5、多处挫伤；6、高血压病。经治疗李萍于2013年5月22日出院，住院天数为7天，出院医嘱：同意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客运东站已支付现金3000元给李萍，并支付李萍住院7天的护理费640元。2013年5月22日，李萍前往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2013年6月18日出院，住院27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活动；2、必要时继续治疗；3、随诊；4、建议休息半个月。出院后，李萍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产生医药费2178.93元，医院外买药366元，共花去医疗费2544.93元。2013年9月5日，李萍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伤病关系进行检验鉴定。2013年9月9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萍胸部损伤构成拾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萍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2000元。
另查明：事故车辆粤F×××××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客运东站，驾驶人曾列军是该公司聘请的司机。该车在人保武江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每人每座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投保座位数为29座）及附加险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每人每座200000元，投保座位数为2座）。事故车辆赣B×××××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是刁连虹，所有人是江西新世纪汽运集团有限公司，该车在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另一事故车辆粤F×××××轿车所有人是吴再良，该车在中华保险韶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均在上述三车的保险有效期限内。
又查明：李萍于1952年10月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满60岁），为非农业户口。《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年。
2013年10月23日，李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3年5月15日11时17分，曾列军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粤F×××××号大型普通客车与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由刁连虹驾驶的赣B×××××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曾列军在碰撞过程中车右尾碰刮停在路边的由吴再良驾驶的粤F×××××号轿车。造成李萍等18人受伤。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列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刁连虹、吴再良、李萍及其他乘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萍被送往医院治疗。2013年9月9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李萍的伤残等级为拾级，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萍赔偿清单如下：1、医疗费2545.5元，以医疗票据为准；2、鉴定费2000元，以票据为准；3、营养费3000元，李萍为拾级伤残，且有医嘱加强营养，以助康复；4、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李萍于2013年5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被送往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转院至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2013年6月18日出院，总共住院34天，以50元／天计算，则住院伙食补助费是50元／天×34天=1700元；5、护理费4080元，李萍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其住院34天，住院期间请护工一人，以120元／天计算，则护理费为：120元／天×34天=4080元；6、误工费9739.7元，李萍于2013年5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6月18日出院，住院34天，于2013年9月9日接受伤残等级鉴定，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则实际误工天数为116天。李萍的误工费按照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年计算，则误工费为30226.71元／年／12月／30天×116天=9739.7元；7、交通费1500元，李萍、家人及其护理人员因此交通事故往返于韶关与赣州而产生的交通费用；8、残疾赔偿金60453.4元，李萍伤残等级为拾级，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2013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年，应当赔偿20年，李萍的残疾赔偿金是30226.71元／年×20年×10%=60453.4元；9、精神损失费10000元，李萍的伤残等级为拾级，此次交通事故使其无论是在肉体上还是在精神上都受到极大的伤害，依法应该给与精神损害赔偿。以上总计95018.6元。为维护李萍权益，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请求客运东站、曾列军、人保武江支公司、中华保险韶关支公司、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赔偿李萍的损失合计95018.6元；二、诉讼费由客运东站、曾列军、人保武江支公司、中华保险韶关支公司、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责任的认定，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限额问题。投保车辆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的划分，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中，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人民币。本案中，即中华保险韶关支公司、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萍的相关损失，不足部分由人保武江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20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李萍的损失作如下计算：1、医疗费2544.93元。2、鉴定费2000元。3、营养费200元。李萍因交通事故造成拾级伤残，但李萍主张3000元过高，该院酌情支持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李萍住院共34天，即50元／天×34天＝1700元。5、护理费。关于护理人员及护理费，没有相关医嘱证明，该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事故发生时李萍已满60岁，则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500元。考虑到李萍在发生事故后处理事务及治伤，李萍主张1500元过高，该院酌情支持500元。8、残疾赔偿金60453.4元。李萍伤残等级为拾级，且李萍属于非农业户口，则李萍要求按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该院认可。即30226.71元／年×20年×10%＝60453.4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赔偿项目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李萍在获得物质赔偿的同时，可依法获得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考虑李萍因此次事故造成了十级伤残，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李萍的损失共计70398.33元。则中华保险韶关支公司、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先分别赔偿李萍损失共计22000元，不足部分由人保武江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萍的损失为48398.33元。曾列军与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韶仁法周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萍11000元。二、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萍11000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200000元内赔偿李萍48398.33元。四、驳回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李萍负担300元，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东站负担1876元。
2014年1月14日，因原审判决中将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元错误计算为11000元，原审法院作出（2013）韶仁法周民初字第119号民事裁定，将中华保险韶关支公司、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各应赔偿李萍损失11000元更正为中华保险韶关支公司、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应赔偿李萍损失12000元。人保武江支公司各应赔偿李萍损失44758.33元更正为42758.33元。
李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驳回李萍要求赔偿护理费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李萍因伤势严重，治疗期间有1人陪护，客运东站支付了7天的护理费。但原审判决未支持剩余27天的护理费，逻辑错误，而且将认定的7天护理费640元当作支付给李萍的现金直接从应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错误，应予以改判。二、原审法院以李萍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驳回李萍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错误。在现实社会中，许多达到60周岁时仍然工作，依照法律规定，误工费应以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李萍在事故发生时是粤F×××××号车的乘务员，因伤误工而导致收入减少，理应获得赔偿。而且李萍构成拾级伤残，在惠州、东莞、韶关等地区达到该伤残等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达到5000元至8000元，原审法院酌定3000元过低，应依法改判。据此，李萍请求本院：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李萍的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240元、误工费9739.7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27479.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客运东站、人保武江支公司负担。
李萍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内容为：……住院期间留一陪人，加强营养。二、客运东站602车队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李萍是客运东站临时乘务员，当时随粤F×××××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每月工资包括补贴2400元左右。李萍主张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李萍因伤需陪护，而且每月有固定收入。人保武江支公司对《疾病诊断证明书》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李萍与客运东站没有劳动合同，每月收入不一定是2400元。客运东站质证认为，与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经本院征询客运东站，客运东站表示：“客运东站602车队是其下属单位，李萍是临时乘务员，一般临时乘务员按天计算工资，上班一天有80元。”人保武江支公司表示：“李萍是客运东站的临时乘务员，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可以证明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明，故对误工费不予认可。”李萍认可客运东站的临时乘务员按上班每天80元计工资的说法。
人保武江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而且李萍与客运东站没有劳动合同，且每月收入不一定是2400元。
人保武江支公司在二审期间，主张其已经依照原审法院判决将赔偿款44758.33元转账至原审法院执行账号，但后来原审法院作出补正裁定，应支付赔偿款为42758.33元，故付款数与裁定补正后的数不相符。
客运东站答辩称：与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中华保险韶关支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依照交强险条款的规定及原审判决，支付了12000元赔偿款至原审法院执行账号，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已经按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履行完毕赔偿责任。
曾列军、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主要围绕上诉人李萍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可否依照李萍请求赔偿的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240元、误工费9739.7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
就李萍要求增加的赔偿数额，现分述如下：
1、关于营养费问题。李萍起诉要求赔偿营养费3000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因李萍构成拾级伤残，而且有医嘱注明要加强营养，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过低，考虑李萍的实际情况及住院34天，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
2、关于护理费问题。李萍起诉要求赔偿护理费4080元，原审法院以没有医嘱为由不予支持。但客运东站在李萍于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7天的时候已经支付了护理费640元，可见护理费确实发生。而且李萍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直接转院到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虽然并无医嘱注明护理问题，但考虑李萍伤情较重，而且住院34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确定，并非必须医嘱证明，只是在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时，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故原审法院以没有医嘱为由驳回李萍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护理费应依法确定，从客运东站在李萍于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7天的时候为李萍垫付护理费640元可见，在韶关本地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约为640元÷7天≈90元，李萍要求以120元／天计算护理费，高于本地护工收取护理费的标准，本院不予认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以本地护工的劳动报酬90元／天为标准，李萍住院34天，护理费应为3060元。
3、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李萍起诉要求按照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年计算，赔偿误工费为30226.71元／年／12月／30天×116天=9739.7元。但在二审调查询问期间，客运东站明确表示临时乘务员以上一天班计80元，李萍亦予以认可，人保武江支公司亦认可李萍是客运东站的临时乘务员，因此，原审法院以李萍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支持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误工费应按客运东站的临时乘务员80元／天计算，故李萍的误工费为80元／天×116天=9280元。
4、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李萍要求赔偿交通费15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酌情判令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李萍主张其构成拾级伤残，应依照韶关地区标准计赔1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原审法院依照韶关地区以及李萍的伤情及侵权人的责任过错等综合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予调整。
据此，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处理的其他赔偿项目没有异议，在二审处理中仅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予以调整，对比原审判决中上述三个赔偿项目，增加的赔偿额是13640元（1500元＋3060元＋9280元-200元），故李萍可获得的赔偿应为84038.33元（70398.33元＋13640元）。由于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李萍应获得的赔偿款由中华保险韶关支公司及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后，剩余赔偿款由人保武江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付。并作出（2013）韶仁法周民初字第119号民事裁定，将中华保险韶关支公司、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各应赔偿李萍损失11000元更正为中华保险韶关支公司、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应赔偿李萍损失12000元。而且各方当事人亦对上述判决及补正裁定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扣除中华保险韶关支公司及阳光保险赣州支公司已经支付的赔偿款24000元后，李萍可获得的赔偿款60038.33元，未超出人保武江支公司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200000元，故人保武江支公司应在该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李萍60038.33元。至于客运东站已支付3000元给李萍，并支付李萍住院7天的护理费640元的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相应扣减或由投保人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而且在原审法院判决后，人保武江支公司亦支付了该判决确定的款项，亦未提出应予以扣减。依照不诉不理的原则，本院不作处理，可由客运东站与李萍另行协商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李萍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主张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3）韶仁法周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3）韶仁法周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200000元内赔偿李萍60083.33元。
三、驳回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李萍负担300元，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东站负担187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李萍预交，由原审法院清退1876元给李萍。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东站应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87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萍预交，由本院清退487元给李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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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邓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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