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14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丽都中路恒泰花园B3栋1—6号。
负责人：杨国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雍彬、欧阳龙琼，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红晓，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红晓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龙琼，被上诉人范红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402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不予承担李远铭的护理费；3、依法改判不予承担李远铭的误工费；4、依法改判按农村标准承担李远铭的残疾赔偿金；5、依法改判按1.34年和6.42年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6、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7、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票据金额111元赔偿交通费；9、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拖吊费；10、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护理费。根据《法释[2003]20号》第21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被上诉人未举证护理人员的具体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主张不予赔偿。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李远铭经治愈后出院，出院后不需要专人护理，鉴定报告中关于护理期限的鉴定不符合实际，上诉人不予认可，且没有对护理级别进行鉴定，出院后的护理费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有所区别，故上诉人主张不予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处120元／天标准贰人护理16天和120元／天标准计算90天护理费于法无据，应予纠正。2、关于误工费。根据《法释[2003]20号》第20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除证明李远铭误工外，还应举证证明其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损失。被上诉人未提供有劳动合同、发放公司的银行流水、缴交社保的凭据、以及按规定交个人所得税的证明等，仅凭其所提供的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证不能证实李远铭工作情况和收入情况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判处以道路运输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652元／年来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且其误工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上诉人主张不予赔偿。3、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提供的李远铭的从业资格证是2015年03月24日核发，至事故发生时不足一年，且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李远铭有固定收入，故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远铭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居住地在城镇且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判处以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偿金于法无据，上诉人主张以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12245.6元／年的标准来计算伤残赔偿金。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计算应以定残时为准，计算精确至月。其次，就被上诉入主张的各抚养对象而言，上诉人认为：（一）李欢妮：李远铭于2015年11月26日定残，李欢妮生于1999年03月06日，定残时年满16周岁8个月，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为1年4个月即1.34年。（二）李嘉妮：李远铭于2015年11月26日定残，李嘉妮生于2004年04月03日，定残时年满11周岁7个月，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为6年5个月即6.42年。综上，一审法院判处2年和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5、关于鉴定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第12条的规定，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依法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事故直接损失，保险合同中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为被上诉人的司机自身造成，不存在侵权行为，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责任免除，根据保险合同第九条（二）的约定，属于免除事项。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购买了精神损害抚慰金附加险为由是未查明事实的情况的主观判断，该险种是针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不适应本案涉及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故一审法院判处4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上诉人主张不予赔偿。7、关于交通费。依据《法释[2003]20号》第22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111元，故一审法院判处171元的交通费于法无据，上诉人主张按交通费票据金额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8、关于拖吊费。被上诉人的车辆并未损坏，并不需要拖吊，且本案为单方事故，未造成第三者财产及人身损害，不存在交警强制拖车的情形，不属于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处1650元的拖吊费于法无据，上诉人主张不予赔偿。
被上诉人范红晓辩称：1、粤Ｍ×××××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是该机动车保险期限内，答辩人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该机动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等保险，上诉人应依法赔偿答辩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答辩人已支付了驾驶员李远铭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费用125885.2元和发生事故时的施救费1650元，上诉人应按保险合同（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0万，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万、车辆损失险）中赔偿。3、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范红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2753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原告为其所有的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在梅县捷达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注明承保险种为：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243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1500000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6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以及车损险、车责险、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等。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2月6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5日24时止。原告按约缴交了保险费，被告亦出具保险单给原告收执。
2015年7月22日23时0分，原告司机李远铭驾驶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梅县区城东往丙村方向行驶，23时00分左右行驶至梅县××城东镇汾水岗地段时，因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失控碰撞右边路树，造成李远铭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远铭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报案，被告派员到现场进行了查勘。事故车辆由梅州市梅县区扶大顺通交通拯救队进行现场施救，原告向梅州市梅县区扶大顺通交通拯救队支付了拖吊费1650元。李远铭受伤后送往梅州市人民医院救治，从2015年7月23日起至同年8月7日止在该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中，出院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为：1.继续石膏固定3个月，3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定期我院门诊复查（第3/6/12个月）。2.功能康复锻炼，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3个月内陪护1人，建议评残。花费了医疗费用10050.05元。2015年11月26日，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客【2015】临鉴字第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误工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原告持相关材料向被告索赔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对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客【2015】临鉴字第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同意医疗费减除10%计算。另查，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梅州为一般地区，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192.9元/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171.9元/年，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道路运输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2652元/年。2.司机李远铭、李惠英夫妇生育2个女儿，大女儿李欢妮于1999年3月6日生，次女李嘉妮于2004年4月3日生。3.被告提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条款约定，……第四条，赔偿处理，……（二）本附加险实行15%的绝对免赔率。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的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司机李远铭受伤及投保车辆损坏的事实，有保险单、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请求的损失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告请求李远铭的医疗费10050.05元，有原告提交的出院记录、医疗费收费票据证实，根据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同意医疗费扣减10%计算，即10050.05元×（1-10%）=9045.05元，故原告请求合理部分9045.05元，予以确认。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李远铭住院治疗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100元×16天），原告请求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但根据当地标准，原告请求护理费标准可以120元/天为宜，故护理费为14640元（120元×16天×2人+120元×90天×1人），原告请求护理费13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司机李远铭按道路运输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652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提交了李远铭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为据，予以支持。李远铭的误工时间可从2015年7月23日住院起，计算至同年11月26日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26天，误工费为21627.8元（62652元/年÷365天×126天），原告请求的误工费2059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李远铭残疾赔偿金部分，提交了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客【2015】临鉴字第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虽然李远铭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李远铭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梅州城区，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以根据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0192.9元/年。根据伤残鉴定结论，李远铭因本次事故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李远铭的残疾赔偿金为60385.8元（30192.9元×20年×10%）。原告请求李远铭女儿抚养费部分。根据查明的事实，李远铭夫妇生育了2个女儿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均跟随李远铭夫妇生活、学习在梅州城区，其抚养费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171.9元。原告请求的抚养费为22171.9元×（2+7）×10%÷2=9977.35元。原告请求的伤残鉴定费3000元。是原告为本次事故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有原告提交的伤残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确认。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与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标准相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请求的交通费171元。原告提交了相应票据证实，属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营养费，原告虽提交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但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现原告未提交相关医嘱证明，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请求粤Ｍ×××××号车辆拖吊费1650元，有原告提交的由梅县区扶大顺通交通拯救队出具的发票证实，是因事故而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23827.2元，上述损失在被告保险金额范围内，被告应予以理赔。根据原告投保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可在商业险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部分赔偿，投保车辆拖吊费1650元可在商业险中车辆损失险部分赔偿，其余款项可在商业险中车上责任险（驾驶员）部分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险中车上责任险（驾驶员）部分赔偿保险金人民币118177.2元给原告范红晓。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险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部分赔偿保险金人民币4000元给原告范红晓。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险中车辆损失险部分赔偿保险金人民币1650元给原告范红晓（原告提供账号：62×××7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梅州嘉大支行,户名：范红晓）。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0.7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425.3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主张及被上诉人范红晓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范红晓的司机李远铭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造成的各项损失请求，包括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拖吊费的认定处理是否适当。
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李远铭受伤后被送往梅州市人民医院救治，根据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3个月内陪护1人”。一审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并结合李远铭的诉讼请求确定住院期间护理人员2人，出院后陪护1人以120天计算护理费符合上述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对有关李远铭护理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如前所述，根据李远铭提供的《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许可证》，并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李远铭的工作性质，可认定李远铭从事道路运输工作。李远铭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无法正常从事劳动取得收入，客观上造成其收入实际减少，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认定李远铭工作的真实性，并按道路运输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652元／年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对有关李远铭误工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虽然李远铭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李远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东郊派出所出具的李远铭《居住证明》，梅江区肩一小学出具的李远铭女儿李嘉妮就读该校2010级1班的《证明》，可证实李远铭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梅州城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由于李远铭夫妇生育的2个女儿均跟随李远铭夫妇生活、学习在梅州城区，其抚养费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李远铭的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上述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本案被抚养人李欢妮出生于1999年3月6日，李嘉妮出生于2004年4月3日，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的计算适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远铭一处十级伤残，将对李远铭以后的生活造成较大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李远铭依法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赔责任符合上述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交通费、拖吊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李远铭因交通事故致残，鉴定费是李远铭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和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属于李远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范红晓提交了李远铭因交通事故受伤乘车车票证实其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171元属合理费用。对车辆拖吊费1650元，范红晓也提交了由梅州市梅县区扶大顺通交通拯救队出具的相应发票证实，属因本案事故而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鉴定费、交通费、拖吊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理赔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1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258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