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1刑初125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飞，男，1988年11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阴市。曾因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于2011年5月13日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6日归案，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后因取保候审期间不到案，于2016年6月21日再次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5]15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飞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6年7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春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苏飞伙同余海铭、吴志平、浦建阳、尤莉和高栋星（均已判刑）等人，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时分时合，采用借水钱强要利息、强行卖手机、逼迫写借条等手段，向被害人华某丙（男，22岁，已死亡）强某钱款。其中，犯罪嫌疑人苏飞从华某丙处拿到人民币2100元。被告人苏飞伙同余海铭、高栋星等人在向华某丙索要欠款3万时，致华某丙死亡。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飞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飞系累犯，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苏飞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伙同余海铭、尤莉强卖被害人华某丙手机、强某得2100元”及“2014年12月11日伙同余海铭、高栋星向华强行索要3万元‘欠款’”的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将消费帐挂在华某丙身上、致华某丙无力支付，又逼迫华某丙写下1万元欠条后帮其支付消费款”的事实有异议，提出其对此事并不明知，是第二天余海铭告知其的。被告人苏飞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苏飞在余海铭等人的伙同下和吴志平、浦建阳、尤莉、高栋星（均已判刑）等人，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时分时合，采用借水钱强要利息、强行卖手机、逼迫写借条、随意殴打、羞辱等手段，向被害人华某丙（男，殁年22岁）强要钱款。其中，被告人苏飞从华某丙处拿到人民币21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被告人苏飞在余海铭伙同下和高栋星等人在向华某丙索要“欠款”3万元时，致华某丙死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12月，同伙余海铭、吴志平认为被害人华某丙老实，经事先合谋常从被害人华某丙身上混钱喝酒玩乐。2014年12月初被告人余海铭以曾在酒吧帮华某丙支付2500元而华某丙尚未还清为由（该款系余海铭、吴志平、华某丙等人共同消费款项，该纠纷华某丙家人已付款1000元与被告人余海铭家人了结，余海铭也对此认可），强行向华某丙索要1500元，得知华某丙有钱不还给其而买了新的苹果IPHONE6手机，遂对华某丙实施殴打，并扣押了华某丙的手机。2014年12月6日凌晨，余海铭伙同被告人苏飞和尤莉合谋混华某丙钱用，又以华某丙欠自己2500元钱为由，让被告人苏飞和尤莉一起把华某丙手机卖掉，并约定所得钱款在余海铭拿走2500元后三人分用。当天上午，被告人苏飞及同伙余海铭、尤莉在华某丙不同意的情况下，将华某丙刚购买一天的苹果IPHONE6手机卖得4600元，后被告人苏飞分得1000元，被告人尤莉分得600元，被告人余海铭分得2500元，余款用于共同消费。
2.2014年12月6日晚上，被害人华某丙在江阴市丽都休闲中心过夜。被告人苏飞和余海铭等人将自己在丽都休闲中心的消费账单挂在华某丙身上。后华某丙无钱支付浴资等消费款1200元余元，余海铭的提议以帮华某丙付账的名义向他人借10000元水钱，所借水钱由华某丙负责偿还，所得钱款大家一起消费使用，被告人苏飞、高栋星表示赞同。
2014年12月10日下午，余海铭指使高栋星联系借钱。高栋星向蒲建阳借钱，浦建阳得知是被告人苏飞和余海铭、高栋星等人要“吃黑”华某丙的钱，也想从中牟利，遂要求当晚归还4000元。期间，被告人苏飞和高栋星、余海铭逼迫华某丙写下一张10000元的欠条给高栋星，华某丙才得以离开丽都休闲中心。
而后，被告人苏飞和高栋星、余海铭等人将华某丙带至江阴市青山靓车地带成某店内与浦建阳碰头。在店内，被告人苏飞以华某丙在丽都休闲中心将其挂消费帐之事告诉经理为由对华某丙打耳光。华某丙被打后不敢吱声，向苏飞认错。
当日晚上，浦建阳向余海铭、华某丙等人强行索取5000元（其实际支付1300元）。余海铭无奈向李某借款6000元（实际得款5000元）给浦建阳。
次日11时许，余海铭和李某将华某丙带回华某丙家中，要其拿身份证去借“水钱”。华某丙到家之后对其家人说自己被人敲诈并被看在浴室里。当日下午，余海铭因华某丙未出门而未拿到钱，遂向杨某乙借款10000元（实际得款8500元）用于偿还李某的6000元欠款，余款2500元被余海铭消费完毕。
3.2014年12月11日21时许，余海铭伙同被告人苏飞、高栋星向华某丙强行索要3万元欠款(即在丽都休闲中心逼迫华某丙所写的10000元借条，余海铭向杨某乙所借10000元，另余海铭认为自己该要10000元)。三人和被告人苏飞纠集的“阿剑”等3名男子驾车赶至江阴市临港街道申南村牌楼下132号华某丙家，采用踢门、言语威胁等手段向华某丙强行索要欠款。由于华某丙不承认借款，华某丙的叔母陈某乙即打电话报警。后民警将华某丙和高栋星等人带至江阴市公安局夏港派出所进行调解，因双方各执一词，民警遂要求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当日23时30分，民警将华某丙和陈某乙送回家中，华某丙于当日23时50分独自一人离开家门。2014年12月13日，在江阴市南闸街道泗河村野山咀2号前空屋内发现华某丙已经死亡。经江阴市公安局鉴定，死者华某丙胃内容和肝脏中检出异丙威、乙酰甲胺磷农药成分，由此说明，死者由于异丙威、乙酰甲胺磷中毒而死亡；死者口鼻腔、喉室腔、气管腔和食管无炭灰炭末，符合死后尸体被焚烧。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出示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华某丙于2004年2月向家人所写的情况说明及保证书，证实吴志平、余海铭逼迫其借水钱用于共同去酒吧等消费，又被逼迫办信用卡套现、卖手机还款，其2月份工资5300元被迫交给吴志平5200元，并保证今后要好好表现，好好工作，不和不好的朋友混的情况。
2、手机销售明细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华某丙购买IPHONE6手机的时间、手机型号等情况。
3、证人华某甲(系华某丙父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华某丙、弟弟华某乙一家及母亲租住在申南村牌下132号，之前余海铭和吴志平经常带华某丙出去玩，然后让华某丙买单，华某丙没钱了，吴志平就借钱给他，然后向华某丙算利息，每十天就算一次利息，前后总共借了两万元给他，华某丙曾告知给了吴志平7300元的利息，而且吴志平还让华某丙办了一张信用卡，共透支了1万元，透支的钱也被吴志平拿走了。2014年大年初十的时候，其与吴志平结账，欠条上写的华某丙欠吴志平2万元，吴志平却开口要22500元，说2500元是利息，但其只准备了2万元，后吴志平答应一次性拿走2万元结清的，吴志平拿到钱后就把欠条给其的事实。同时证实，2014年12月11日中午，华某丙一人回家，并说有人要敲诈勒索，当晚八九时许，有五六个人上门要钱，说华某丙在外欠了3万元，其报警，后华某丙和叔母陈某乙一起到派出所，当晚11时许，其听到华某丙和陈某乙回家，就想问问华某丙情况，但一直没有找到华某丙。
4、证人华某乙(系华某丙叔叔)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年初，其家人看到华某丙原来的一只苹果手机不见了，华某丙告知在外面欠了吴志平2万多元、信用卡上透支了1万。其家人就与吴志平结清了2万元，并把华某丙信用卡内钱还清。其哥哥还让华某丙写下一张保证书，华某丙还拿针戳破手指按了血手印。2014年过年之后，华某丙就一直没有出去玩儿，在单位安心工作的。华某丙为人老实，性格内向，没有精神问题。
5、证人陈某甲(系华某丙的母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听妹妹陈某乙告知华某丙欠了人家水钱，后家里帮华某丙还清的事实。
6、证人陈某乙(系华某丙的叔母)的证言笔录，证实华某丙平时跟余海铭玩的比较近，听村上人说华某丙也到酒吧、网吧玩，今年(2014年)过年的时候，余海铭带了2、3个本地人到家里向华某丙要钱，一共是3万块，这笔钱是华某丙的父亲帮他还掉的事实。同时证实2014年12月4日始华某丙就没有回过家，家里也联系不到他，12月11日，华某丙回家了，当晚八九时许有人上门要3万元钱，其问华某丙有没有欠钱，华某丙说没有欠钱，其就打110报警的事实。
7、证人高某（系余海铭的父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2月左右的一天，有人到我家来向余海铭要2500元，余海铭说是华某丙过生日后到酒吧吃酒，钱不够付账，余海铭帮华某丙转借的。高提出自己承担1500元，华某丙承担1000元就了结此事，后其将2500还给了要债人，到2013年年底，华某丙家人说华某丙写了一张欠款17000元的欠条给余海铭，余海铭说不出是什么欠款，双方约定华某丙家拿出1000元了结此事，后华某丙的姑姑就把欠条撕毁并还给其1000元，其对余海铭说事情就此结束的事实。
8、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大概是2013年秋天的时候，不知是吴志平还是余海铭打电话让其去玛莎酒吧玩，吴志平和余海铭对其说“借点钱，今天酒喝多了，钱不够付”，后借给他们2500元。过了半个月，其到余海铭家中向余父亲讨要2500元的事实。同时证实吴志平让其帮华某丙办了一张信用卡，十几天后吴志平打电话说信用卡已经办好了，说要感谢吴某，后吴某带着华某丙到一家手机店里套现1万元，然后给其1000元好处费的事实。
9、证人吕某、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2月5日晚华某丙(经辨认)以5388元价格在他们店内购买苹果6手机一部，次日上午9时许，余海铭、尤莉到店内要对手机退货，后没退的事实经过。
10、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2月6日尤莉、余海铭等三四个人卖手机，到其店内的是尤莉、余海铭，他们卖了一台苹果6手机，其付款4600元的事实。
11、证人季某、姚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2月初的一天，余海铭打电话给季某说找到华某丙了，于是一起到怡波浴室，余先踢了华某丙几脚，并搜到一只苹果6手机，吴志平看到后就将手机抢过去，并将华某丙拉到旁边小树林对华某丙打了几个耳光、踢了几脚，华某丙不敢反抗。后来季某和姚某甲带了华某丙一起去找吴志平将华某丙的手机要了回来，第二天在丽都休闲中心，季见到华某丙问手机的事，华某丙说手机被余海铭卖了。
12、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2月5日晚其在夏港烧烤店见过华某丙，华某丙是和季某等人一起来向一个申港男子要手机的事实。同时证实2014年12月10日晚上12点左右，其到朋友李某、杨某甲开的房间去玩，房间里还有余海铭和华某丙。聊天中得知华某丙被他们从丽都休闲赎了出来，但让华某丙还款一万元，后其单独问华某丙怎么会欠钱的，华某丙没有细说，只是说余海铭他们想玩死自己的情况。
13、证人李某、杨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0日晚上8时许，浦建阳打电话给李某说余海铭欠他钱不还，李某、杨某甲上了浦的车后见车上有余海铭、高栋星、华某丙等人（经辨认），路上浦建阳还拿着甩棍朝余海铭点点戳戳，浦建阳问余海铭要5000元，后其借给余海铭5000元，但要求两天之后是要还6000元，余海铭拿到5000元后给了华某丙，华某丙给了浦建阳。次日中午，李某带着华某丙去找余海铭，余海铭让华某丙回家拿身份证好借水钱，华某丙回家之后一直没有出来，其和余海铭就走了，后来余海铭打电话给杨某乙借了10000元（实际拿到8500元），然后还其6000元的事实。
1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0日晚上大约11点钟，其接到余海铭的电话向其借1万元，次日中午，其将钱送到三联那边的浴室，给了余海铭一万元，五天利息1500元，实际给了8500元。后听老婆说余海铭把钱还过来了，其将欠条还给余的事实。
15、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丽都休闲中心的工作人员，2014年12月9日下午17时许，休闲中心发现华某丙无钱消费，华某丙说自己是被骗来的，除了洗澡，其他都是别人拿他的浴牌消费的，他们就让华某丙指认是谁消费的，华某丙不敢讲话，后有一个偏胖的男子过来对我们说来给华某丙买单，并让华某丙写了一张1万元的欠条。欠条写完之后，胖男子才帮他把账结掉，华某丙从2014年12月6日至10日共消费一千零点，走的时候，胖男子告知他们说华某丙是被打怕了的事实。
16、证人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2月中上旬一天下午三四点左右，苏飞在其店内打了华某丙四五个耳光，浦建阳告知他到丽都帮高栋星结掉1300元浴资，高栋星赶忙说这钱是帮华某丙结的，听浦建阳说高栋星还让华某丙写了一张1万元的欠条。晚上九、十点钟左右，高栋星告知其在华某丙家里要钱，其就找高栋星拿被高骑走的电动车，到了华某丙家那边，看到有警车，还有苏飞的宝马车，余海铭、高栋星等几个人在，声音很大，后来高栋星他们就被警察带回去录口供的事实经过。
17、证人徐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华某丙和余海铭接触的多一些，看见余来公司找过华某丙2次，具体原因不清楚，2014年7、8月华某丙对其说过余带他去酒吧里喝酒，然后他欠了几万元，余逼他还钱挺凶的，后来他把钱都还给余的情况。
18、证人曾某甲(系被害人华某丙的祖母)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因要种菜，曾让房东曾某乙买过一瓶甲胺灵的农药，放在家里，同时证实2014年12月11日晚有人上门要3万元钱，后报警的事实。
19、证人曾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自己将房子出租给华某丙一家，听说华某丙搭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同时证实其曾为曾某甲代买了一瓶甲胺灵。
20、证人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姚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害人华某丙尸体被发现的经过情况。
21、证人张某乙、丁某、蔡某、严某、冯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1日晚接到报警后到华某丙家处警的经过情况。
22、证人余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华某丙比较耿直，话不多，性格比较内向，2014年12月15日晚，吴志平曾对其说华某丙跟着余海铭死定了的情况。
23、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华某丙被发现的尸体情况及死亡现场情况，从现场提取烟盒、烟蒂、打火机防风帽、衣服残片等。
24、澄公物鉴（法验）字（2015）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华某丙胃内容和肝脏中检出异丙威、乙酰甲胺磷农药成分，由此说明，死者由于异丙威、乙酰甲胺磷中毒而死亡；死者口鼻腔、喉室腔、气管腔和食管无炭灰炭末，符合死后尸体被焚烧。
25、检验结果通知单，证实送检的华某甲血样、陈某甲血样与无名尸肋骨在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事物学遗传关系。
26、澄公物鉴（法验）字（2014）92708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烟蒂1、烟蒂2与无名尸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无名尸肋软骨、现在烟蒂1、现场烟蒂2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华某甲血样卡、陈某甲血样卡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送检的烟盒未获得人类DNA分型。
27、澄公物鉴（化）字（2014）248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胃及内容物、肝脏、烟头中均检出异丙威、乙酰甲胺磷成份。
28、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吕某、张某甲、潘某、杨某甲、李某、黄某、刘某等人对涉案人员的辨认情况；涉案人员相互辨认的情况；被告人尤莉辨认出华某丙手机的情况。
29、被告人苏飞与同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各自参与对华某丙强某、随意殴打、羞辱的事实。
30、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调查情况报告，证实公安机关认定华某丙死亡原因为自服农药中毒死亡。
31、户籍证明及劣迹材料，证实被告人高栋星及其同伙的身份情况，证实部分同伙的劣迹情况。
32、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另查明，余海铭、吴志平、浦建阳、尤莉、高栋星在本院审理期间分别补偿被害人华某丙亲属50000元、40000元、40000元、40000元、40000元，合计210000元，同时各自退赔出涉案金额。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苏飞的亲属代为补偿被害人华某丙亲属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华某丙的亲属出具谅解书。
关于被告人苏飞当庭提出的“其对将消费帐挂在华某丙身上、致华某丙无力支付，又逼迫华某丙写下1万元欠条后帮其支付消费款不知情，是余海铭事后告知其”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苏飞归案后稳定供述其结识余海铭后也想从华某丙身上混钱，2014年12月6日至12月10日自己参与了将消费帐挂在被害人华某丙身上，在余海铭提出调1万元“水钱”把华某丙的帐付掉，余款大家一起“混掉”，1万元由华某丙负责偿还的提议后与高栋星均表示同意，期间因华某丙将其帐挂的事告知他人而对华某丙随意殴打，被告人苏飞的上述供述与同伙余海铭、高栋星等人的供述、证人成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苏飞同时证实自己在侦查阶段并无受到刑讯逼供，苏飞对该笔事实的当庭翻供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飞参与对被害人强某，引起被害人自杀严重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飞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苏飞作用相对小于同伙余海铭，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主动对被害人亲属经济补偿并获得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飞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１份，副本２份。
审 判 长 周玉萍
人民陪审员 胡翰刚
人民陪审员 陆亚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丁燕新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