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沂刑初字第252号
公诉机关沂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贵，男，1959年10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文盲，从事个体经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沂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5月22日被沂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伊廷福，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57年7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沂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4月21日被沂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6月24日被沂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苗本玉，山东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甲，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文盲，从事个体经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沂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5月22日被沂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毕玉林，山东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沂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源检公刑诉（2015）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贵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以源检公刑诉（2015）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田田、耿杨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贵及其辩护人伊廷福、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苗本玉、被告人杜某甲及其辩护人毕玉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杜贵在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先后在张店区沣水镇、沂源县西里镇裕华村租赁厂房，被告人杜某甲帮助被告人杜贵到山东邹平、河北深州等地购买硫酸铵、硫酸镁原料加工生产复合肥料，并将加工的复合肥料冒用嘉特化肥有限公司的“嘉凯”商标包装后销售给王某甲、魏某甲、樊某、王某乙、杜某乙等人，销售数量达400余吨，销售金额5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某甲从杜贵处购买复合肥料290余吨，其中销售200余吨，销售金额41万余元；被告人杜某甲驾驶其货车为被告人杜贵运输复合肥料270余吨，价值37万余万元，并从杜贵处购买伪劣复合肥料36余吨，进行销售，销售金额61000余元。经淄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杜贵加工生产的复合肥料系伪劣产品。
上述事实由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贵、王某甲、杜某甲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杜贵、杜某甲的刑事责任，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王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杜贵对被指控的事实不否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贵所生产的化肥没有使生产者造成损害；被告人杜贵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工厂的注册、许可手续正在办理之中，与明知违法而故意去生产的罪行应加以区别，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某甲对指控的事实不否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某甲受他人指使，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对指控的销售的事实，被告人没有从中赚取差价的情节，杜某甲与杜贵间的销售关系不成立；对被告人杜某甲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的事实不否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某甲涉案数量和金额有异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贵与被告人杜某甲系父子关系。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杜贵在淄博市张店区沣水镇购置了粉碎机、颗粒机等生产化肥的设备，由被告人杜某甲帮助其从河北省深州、山东省邹平市等地购买了部分硫酸铵、硫酸镁等原料，加工生产复合肥料，并私自使用嘉特化肥（烟台）有限公司的“嘉凯”商标，伪造美国独资“美国嘉特国际肥业有限公司”，包装后对外销售。2013年12月，被告人杜贵将生产设备搬迁至沂源县西里镇裕华村租用厂房继续购买硫酸铵、硫酸镁等原料生产复合肥料，对外销售给魏某甲、樊某、王某乙及被告人王某甲等人，销售数量达400余吨，销售金额55万余元，其中2014年、2015年销售给被告人王某甲的160吨复合肥料尚未支付货款，被告人杜贵非法获利66000余元；其中被告人杜某甲帮助其运输复合肥料270余吨到客户处，价值37万余元，并帮助销售复合肥料36吨，销售金额61000余元，被告人杜某甲非法获利5000余元。
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告人杜贵系战友关系，2012年被告人王某甲到被告人杜贵处时，明知被告人杜贵私自生产化肥，以1500-1600元不等的价格从被告人杜贵处购买复合肥料自用和对外销售，自2012年10月至2015年春天，被告人王某甲共计购买复合肥料290余吨，其中以每吨2200-260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销售200余吨，销售金额达41万余元，非法获利7万余元。
经鉴定，被告人杜贵所生产的复合肥料不符合标准要求，系不合格产品。农户购买该宗复合肥料使用后未造成较大损失。
另查明，2004年6月30日，嘉特化肥（烟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特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凯恩；2004年8月16日嘉特公司申请注册“嘉凯”商标，专用期限自2007年11月07日至2017年11月6日。2006年11月8日嘉特公司因未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11月被告人杜贵准备设立沂源县西里镇运星颗粒加工厂，手续正在办理之中。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立案、侦查的事实。
2、书证EMS快递单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邹平小刘颗粒硫酸镁厂”的注册登记情况。
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明清单、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照片，证实深州市护驾迟镇顺发化工制品厂企业注册登记情况。
书证办案说明，证实温梅的侦查情况。
5、书证函、商标档案、商标注册申请书、“嘉凯”商标、核准登记通知书、批准证实、委托书、外商投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批复、章程、房屋租赁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材料等，证实“嘉凯”商标注册人嘉特化肥（烟台）有限公司注册，准用期限自2007年11月07日至2017年11月6日，未将商标“嘉凯”委托、转让给其他公司、个人使用。
书证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运星颗粒加工厂申请、审批手续，证实被告人杜贵申请注册成立沂源县西里镇运星的文件及被行政处罚听证告知的事实。
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照片说明、王某甲销售化肥账目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某甲销售被告人杜贵生产的复合肥料的记录的事实。
书证沂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记录、立案审批表、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等，证实沂源县工商局对杜贵查处的相关材料。
书证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杜贵、杜某甲等人的银行卡的存取款交易的事实。
书证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
（二）视听资料照片、照片说明，证实为被告人杜贵运输原料的鲁C×××××车辆行驶卡口数据记录。
（三）物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杜贵使用的银行卡的事实。
2、登记保存清单一宗，证实杜某乙等人及被告人王某甲购买的杜贵所生产的肥料的包装袋。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照片说明，证实扣押的被告人杜贵的涉案物品化肥包装袋、说明书、封口机一台及原料等物品。
4、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王某甲款物的事实。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被告人杜某甲涉案物品的事实。
（四）证人证言
1、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甲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供述材料。
2、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甲给李某甲印制复合肥编织袋的事实。
3、证人魏某甲、王某乙、杜某乙、杜某丙、李某乙、郗某甲、滕某、樊某、吴某甲、杨某甲、杨某乙、孙某甲、孙某乙、任某甲的证言，证实购买被告人杜贵、杜某甲“嘉凯”牌复合肥料及付款的事实。
4、证人刘某甲、徐某甲、张某乙、高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杜贵、杜某甲购买硫酸镁、硫酸铵及运输的事实。
5、证人董某，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杜贵租赁厂房加工化肥的事实。
6、证人郗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杜贵雇佣其生产复合肥料的事实。
7、证人郝某、田某、高某乙、任某乙、徐某乙、高某丙的证言，证实为被告人杜贵装卸原料的事实。
8、证人王某乙、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朱某甲、王某庚、申某、毕某、朱某乙、邱某、朱某丙、朱某丁、杨某丙、朱某戊、王某辛、朱某己、朱某庚、王某壬、黄某甲、黄某乙、张某丙、贾某、彦世逢、王某癸、吴某乙、温某、王某子、杨某丁、杨某戊、李某丙、王某丑、王某寅、朱某辛、王某己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甲销售“嘉凯”牌复合肥料及购买数量的事实。
9、证人魏某乙、魏某丙、魏某丁、魏某戊、魏某己、刘某乙、徐某丙、李某丁、李某戊、魏某庚、徐某丁证言，证实魏某甲购买被告人杜贵生产的复合肥料并销售“嘉凯”牌复合肥料的事实。
10、证人刘某丙、吴某丙、林某、李某己的证言，证实从王某乙处购买“嘉凯”牌复合肥料的事实。
11、证人付某甲、郗某丙、张某丁、公某、王某卯、付某乙、王某辰、马某、丁某、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杜贵在张店区、沂源县生产复合肥料的事实。
1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使用其银行卡给杜贵转款的事实。
13、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为被告人杜贵运输化肥的事实。
14、证人刘某丁，证实“嘉凯”商标的注册、使用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
1、淄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15（HG）000187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王某甲处扣押的复合肥料不符合标准要求。
2、潍坊市新正理化检测有限公司（2015）01110307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杜贵处扣押的“嘉凯复合肥料”样品经检验不合格。
3、莱芜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15）LWZ150102检验报告，证实河北深州市硫酸铵厂的硫酸铵样品经检验不合格。
（六）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郗某乙辨认魏某甲的事实。
（七）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杜贵在沂源县西里镇裕华村生产复合肥料的现场状况。
（八）被告人杜贵、王某甲、杜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杜贵、杜某甲、王某甲对生产、销售冒充“嘉凯”牌复合肥料的事实及作用供认不讳。
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王某甲销售数额不准确的辩护意见，对于指控的被告人王某甲所销售的数额，由被告人杜贵、王某甲的供述、书证进货记录及从王某甲处购买复合肥料的部分购买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指控的黄玉萍、刘庆修、刘继满购买的数量，虽然没有购买人的证人证言，但是有介绍购买的证人黄某甲的证言与被告人王某甲的记录相互印证，能够予以证实，故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某甲销售36吨复合肥料、销售金额6万余元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杜某甲系帮助被告人杜贵销售复合肥料，二者不是销售关系，经查，被告人杜某甲自己主动联系的购买农户且有获利，其行为属于销售行为，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贵生产不合格的化肥冒充合格的化肥，并且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使用他人注册商标予以销售，销售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被告人杜某甲明知被告人杜贵私自生产化肥而帮助被告人杜贵购买部分原料、运输货物37万余元，销售不合格化肥金额6万余元；被告人王某甲以不合格的化肥冒充合格的化肥予以销售，销售金额40余万元，但均未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被告人杜贵、杜某甲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均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杜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杜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杜贵、杜某甲、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贵、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杜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贵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杜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杜贵作案工具粉碎机、颗粒机等一宗予以没收，被告人杜贵非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六千元、王某甲非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杜某甲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宜山
代理审判员 李 滨
人民陪审员 刘延霞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侯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