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7民终27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冯铁奇，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下岗工人，现住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丽平（系冯铁奇之妻），女，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雨，系锦州市七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冯铁平，男，1970年4月9日出生，下岗工人，现住凌海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敏，女，1973年1月18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凌海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良，系凌海市司法局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铁军，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现住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香君（系冯铁军之妻），女，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凌海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素春，女，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锦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素秋，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现住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系冯素秋之夫），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盘锦市。
上诉人冯铁奇、冯铁平、金敏因与被上诉人冯铁军、冯素春、冯素秋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6）辽0781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铁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丽平、刘贺雨，上诉人金敏及其与上诉人冯铁平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闫国良，被上诉人冯铁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香君，被上诉人冯素春，被上诉人冯素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铁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分割冯贺令名下遗产份额；三、改判按照遗嘱继承沈桂珍名下全部遗产；四、改判五名继承人均摊沈桂珍生前赡养费206496.81元，人均41299.36元；五、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采信无效协议认定事实，导致析产分割被继承人冯贺令名下三间正房遗产份额的判决结果错误。因被继承人冯贺令生前与冯铁军、冯铁奇、冯铁平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沈桂珍的签字认可，且该协议签订后，冯铁平并未实际履行，未尽到协议约定的义务。冯贺令去世后，冯铁平、金敏又以砸门、砸玻璃等暴力行为逼迫沈桂珍要房照并欲将房产更名过户到二人名下，因此沈桂珍以冯铁平、金敏未尽赡养义务为由起诉到法院，请求撤销《协议书》并依法分割冯贺令的遗产份额。在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再审撤销调解协议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二、原审判决对坐落于凌海市大凌河镇外贸街15栋7号院内冯贺令名下遗产三间门房的所有权事实的认定，未经查明便主观判定为被上诉人冯铁平、金敏所出资建筑错误。涉案门房在2001年建成，冯贺令2006年9月9日去世，2009年3月24日办理的所有权证（房照）登记在冯贺令名下，该门房的实际出资人是冯贺令、沈桂珍夫妻，故该门市房属于冯贺令、沈桂珍夫妻共有财产，基于冯贺令、沈桂珍已去世，该门房亦形成冯贺令、沈桂珍的遗产，依法应予�割继承；三、原审判决对沈桂珍生前病重在床开销的各项费用20余万元，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进行实体判决均摊错误。沈桂珍于2012年末至2013年初连续住院治疗，住院前后多次遭到冯铁军、冯铁平、金敏等人的干扰和暴力，无法养病和生活，才不得不与上诉人一家到锦州市里租房居住，由于冯铁军、冯铁平不管不问，分文不出，故沈桂珍多次住院的医疗及雇佣保姆、生活日用品等各项费用，全部由冯铁奇支付。沈桂珍曾在2013年向凌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五名子女给付赡养费，但因有错误的调解书的存在，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未得到法院支持，原审判决未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错误。
冯铁平、金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冯鹤龄（冯贺令）名下三间房屋归上诉人冯铁平、金敏所有，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为1999年11月9日冯贺令、沈桂珍夫妻在中保人杨德文的见证下，对其财产做了分配，此协议在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二位老人的子女均认可协议的内容是真实的，附条件的赡养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冯铁平夫妇按约定尽了赡养义务，冯铁奇没有履行每月给付老人30元生活费的义务，冯贺令、沈桂珍去世后，依照该协议其房屋应归冯铁平所有，所以其他人无权进行分割。冯铁奇持有的沈桂珍的遗嘱、欠条，是其利用其妻的亲戚朋友作的伪证伪造遗嘱，不能证明沈桂珍所立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位证人对代书遗嘱的经过陈述不一，不应得到法律的认可。
被上诉人冯铁军辩称，老人在世时已将涉案房屋赠与冯铁平、金敏，《协议书》有效。
被上诉�冯素春、冯素秋辩称，放弃继承份额，亦不承担任何费用。
原审起诉人沈桂珍原审诉称，沈桂珍与其丈夫冯鹤龄（冯贺令）于1989年购买了坐落于凌海市外贸街15栋7号的三间平房。2006年9月9日，冯鹤龄（冯贺令）去世。冯鹤龄（冯贺令）生前曾与被告冯铁平、金敏签订附义务的遗嘱，约定被告将沈桂珍、冯鹤龄（冯贺令）养老送终后，三间平房归被告所有，被告每月给付冯鹤龄（冯贺令）、沈桂珍生活费人民币90元。但在冯鹤龄（冯贺令）生病期间，被告人不履行遗嘱义务。冯鹤龄（冯贺令）去世时是沈桂珍办理的丧葬事宜，冯鹤龄（冯贺令）去世后，被告对沈桂珍不管不问，故请求法院确认冯鹤龄（冯贺令）的遗嘱无效，按法定继承分割冯鹤龄（冯贺令）的遗产。诉讼中，原审法院追加冯铁军、冯铁奇、冯素春、冯素秋作为原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贺令（已故）与沈桂珍（已故）系夫妻关系，婚生三子、二女。长子冯铁军，次子冯铁奇，三子冯铁平，长女冯素春，次女冯素秋。二被告冯铁平、金敏系夫妻关系。冯贺龄、沈桂珍于1989年购买了坐落于凌海市大凌河镇外贸街15-7号房屋三间，2002年12月19日凌海市人民政府颁发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冯鹤龄（冯贺令），房权证号：凌海房字第0001127**号。购买此房时长子冯铁军、次子冯铁奇已结婚另过。此房购买后，由冯贺令、沈桂珍、冯铁平、冯素春、冯素秋居住。现原被告均表示此房由其父母冯贺令、沈桂珍出资购买。后长女冯素春、次女冯素秋出嫁，此房屋由冯贺令、沈桂珍、冯铁平及冯铁平之妻金敏共同居住。1999年11月9日冯贺令与长子冯铁军、次子冯铁奇、三子冯铁平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协议书，年迈的老人冯贺令、沈桂珍夫妻二人为了生命的延续和晚年生活有个低微的着落，在热心中保人的恳切帮助下，经父子协商特立此协议，共同遵守，绝不悔改。由中保人担保1、老人财产分配：老人现有土平房三间（外贸街15栋7号）归为三子冯铁平所有。但冯铁平必须负责养活二位老人至死（老人暂时自己单过，铁平每月必交老人生活费90元，月初上交）。老人健在时，房产不得出卖转租。2、长子冯铁军、次子冯铁奇因未承受老人财产，每月每人向老人交生活补助费各30元，月初上交。如果违约不交中保人担保。如果顺利交款，以前欠款一笔勾销。3、老人如果有病，其医疗费全部由冯铁平承担。4、供养时间由九九年十一月算起直至老人死亡。5、儿子的生活费必须交给老人。6、老人将来如果无自理能力时，冯铁平必须负责伺候供养老人生活。7、此协议一式四份，父子分别�执一份，以此为证，并受法律保护。立协议人，父亲冯贺令、长子冯铁军、次子冯铁奇、三子冯铁平、中保人杨德文。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九日”。协议签订后，至2006年冯贺令去世，长子冯铁军基本履行每月给付父母赡养费30元，次子冯铁奇每月给付父母赡养费30元履行几个月，三子冯铁平自称基本履行每月给付父母赡养费90元。期间冯贺令、沈桂珍有病吃药、打针基本自己支付，冯贺令有部分退休金，2001年冯铁平、金敏二人出资在该院内建门房三间，2009年3月30日凌海市人民政府颁发了房权证，房权证号：凌海房字第1956**号，因正房产权证为冯鹤龄（冯贺令），冯铁平、金敏新建的三间门房房屋所有权人亦登记为冯鹤龄（冯贺令）。2006年9月9日冯贺令去世，冯铁军、冯铁平称是冯铁平发送的，冯铁奇称自己拿了1000元，冯铁军拿了1000元，加收礼钱，另母亲沈桂珍平时积蓄为父亲冯贺令办的后事，冯素春、冯素秋称，是母亲沈桂珍的积蓄办的父亲冯贺令后事。双方当事人对分歧部分均提供不出证据予以证明。
2007年1月8日原告沈桂珍诉被告冯铁平、金敏析产、继承纠纷向本院起诉。以被告冯铁平、金敏未履行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九日签订的赡养协议为由，要求分割继承其夫冯贺令财产，本院受案后，追加长子冯铁军、次子冯铁奇、长女冯素春、次女冯素秋为原告，2007年3月16日本院以（2007）锦凌海民大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现原告沈桂珍与其丈夫冯贺令的坐落于凌海市外贸街15-7号的三间平房，原告冯铁军、冯铁奇、冯素春、冯素秋将继承份额给原告沈桂珍作为沈桂珍今后的赡养费。二、原告沈桂珍与被告冯铁平、金敏夫妻共同生活。由冯铁平、金敏夫妇赡养�负担沈桂珍的一切生活，包括治疗疾病和养老送终。三、被告冯铁平、金敏夫妇将沈桂珍养老送终后沈桂珍及丈夫冯贺令的三间平房归冯铁平和金敏夫妇所有。如果房屋动迁，动迁费归冯铁平夫妇支配。冯铁平、金敏按上述协议尽赡养义务。保证有沈桂珍居住的一个屋。冯铁平夫妇每月给沈桂珍30元的生活费。四、案件受理费50元，实际支出费用400元，合计450元，由原告沈桂珍负担。调解书生效后，冯铁军、冯铁平称，按照调解协议，冯铁平已履行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冯铁奇、冯素春、冯素秋称，冯铁平未履行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不出证据予以证实。
2012年12月28日，被告冯铁平与其子冯斌将沈桂珍送到原告冯铁奇家，冯铁奇欲让母亲沈桂珍在家过春节。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4月8日沈桂珍在冯铁奇家居住。后冯铁奇另给沈桂�租房居住至沈桂珍死亡，期间冯铁奇为沈桂珍雇请了保姆。2016年6月14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辽07民再16号民事裁定书，以赡养义务是法定义务，不动产抵顶赡养费，无法达到经济供养目的，裁定：一、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07）锦凌海民大权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发回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收案后，原告沈桂珍于2016年7月18日死亡。重审中原告冯铁奇提供了2016年6月26日沈桂珍的代书遗嘱，内容：“代书遗嘱，立遗嘱时间：2016年6月26日，立遗嘱地点：锦州市古塔区蓬莱里113-46号，立遗嘱人：沈桂珍，性别：女，1932年10月10日出生（210724193210105823）。由于本人年事已高，且患有脑梗塞、冠心病，随时可能发生不测，为防止膝下子女因遗嘱继承发生纠纷，促进家庭和谐，因此在本人头脑清醒，精神状态良好的情况下，特立本遗嘱。为�证本遗嘱的合法、真实、有效，特聘请李平、刘宝、孔庆国为见证人。见证人现场见证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完全自由、自愿的情况下订立的本遗嘱如下：现坐落于凌海市西二街1-95号（原凌海市外贸街15-7号）我与丈夫冯贺令的三间平房属于我名下的份额全部由二儿子冯铁奇继承，其他子女不得继承我的遗产，希望我身后各子女按照我的意愿执行上述遗嘱内容。立遗嘱人：沈桂珍，代笔人：田宝元，210724197311125610，见证人李平，210724196409025816，见证人孔国庆，21072419770712581X，见证人刘宝，210724197607265815,2016年6月26日。”重审中，原告冯铁奇增加诉讼请求，沈桂珍在其赡养期间支出（1）住院医疗费28532元；（2）房租费、取暖费、水电费计33040.84元（3）生活必备日用品尿裤、尿垫、卫生纸等17300元；（4）雇佣保姆费96000元（40个月×2400元=96000元）；（5）治疗脑梗、冠心�、开塞露、消化药、感冒药等口服药计12600元；（6）沈桂珍打了将近四年官司律师费支出12000元，车费、复印费、上诉费支出6000元，计18000元；（7）丧葬费用：火化、下葬13940元（包括饭店酒席）、各七上坟等2430元，两项合计16370元。七项合计总支出206496.81元，本人花光了积蓄并负债，按照沈桂珍的遗嘱五名继承人均摊每人41299.36元。原告冯铁奇提供了相应的票据。沈桂珍生前立遗嘱之时即2016年6月28日留欠条一份，内容：“欠条，本人沈桂珍，几年间由于生活所需，截止到2016年6月28日，本人沈桂珍尚欠二儿子冯铁奇现金21万元，希望五个子女平均分摊我生活所需的赡养费用。特立此据。欠款人：沈桂珍，2016年6月28日。”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的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嘱继承或者遗赠附有义务，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就本案而言，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九日，冯贺令与长子冯铁军、次子冯铁奇、三子冯铁平签订的《协议书》，应视为附义务的遗嘱。《协议书》签订后，冯贺令、沈桂珍与被告冯铁平、金敏一院生活，2006年9月9日冯贺令去世，原告冯铁军、被告冯铁平陈述，其父母冯贺令、沈桂珍和被告冯铁平一院生活，由冯铁平、金敏照顾及送终。原告冯铁奇、冯素春、冯素秋反驳被告冯铁平、金敏未履行《协议书》中的义务，但均提供不出证据予以证实。应视为冯铁平履行了《协议书》中规定的义务，应认定冯贺令对本人财产处分附的义务已成就，冯贺令对本人财产处分已生效。
2007年原告沈桂珍、冯铁军、冯铁奇、冯素春、冯素秋诉被告冯铁平、金敏对冯贺令、沈桂珍所有的三间房屋析产、继承，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书的内容与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九日冯贺令订立的《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所附的义务，即冯铁平照顾沈桂珍日常生活及养老送终等。被告冯铁平称已履行了调解书中规定的义务，原、被告现各执一词，均提供不出证据予以证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沈桂珍在原告冯铁奇家居住，后冯铁奇给沈桂珍租房居住至沈桂珍去世。《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的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2016年6月26日，沈桂珍生前订立代书遗嘱，将坐落于凌海市大凌河镇外贸街15-7号房屋本人所有的份额指定原告冯铁奇继承，经审查其代书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该遗嘱为有效。原告冯铁奇请求，其母沈桂珍在其家赡养四年时间，住院医疗费、房租费、雇请保姆费、生活必备品费用、丧葬费等各种支出近20余万元，应由原、被告平均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另被继承人沈桂珍生前有多名子女，其赡养、支出生前可主张权利，且其余子女未提出拒绝赡养，被告冯铁奇自行主张给其母沈桂珍租房居住，雇请保姆，其母沈桂珍去世后要求原、被告平均分担其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坐落于凌海市大凌河镇外贸街15-7号冯鹤龄（冯贺令）名下的三间房屋（房权证号：凌海房字第0001127**号），原告冯铁奇、被告冯铁平各继承二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冯铁奇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冯铁军、冯素春、冯素秋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冯铁平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本院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并由相关证据载卷并经庭审质证为凭，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冯铁奇在原审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照法定继承冯鹤龄（冯贺令）名下三间门房的份额。
再查明，在原审诉讼中，上诉人冯铁平、金敏，向法院提交冯鹤龄（冯贺令）自行书写的两份杂文笔记，以证明三间门房虽登记在冯鹤龄（冯贺令）名下，但三间门房为履行《协议书》期间冯铁平、金敏自行出资所建。经查，两份证据中，其中《建门房增值增志气》一文中载明：“铁平、金敏二人绞尽了脑汁在亲家的全力支持下，三间漂亮的大门房今天即将完工，我估计总投资有可能在一万七八千左右�但最多不超过二万元”。另一篇《后人超前人》一文中载明：“我的一生没有搞过自家的土木建筑，这和我的艰难困苦不无关系。几十年来我在风雨飘摇中能带领这帮人活过来我已足矣。各家各户都有了自家的房子就很不错了。今天铁平家已买砖备料准备盖三间门房，我的内心高兴不已，感叹之余甚感后人超前人……他们能敢干这种精神难能可贵值得钦佩，但我这个穷老头对他们的好事给二人资助实属无能为力，这是我的最大遗憾”。同时查明，上诉人冯铁奇虽对两份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事实存有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书面申请及预交鉴定费用，且被上诉人冯铁军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被上诉人冯素春、冯素秋称不知情，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事实予以采纳。
上述事实由原审卷�所载证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质证意见载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原为沈桂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夫冯鹤龄（冯贺令）与其子冯铁军、冯铁奇、冯铁平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按法定继承分割其夫冯鹤龄（冯贺令）遗产。后，原审法院追加冯铁军、冯铁奇、冯素春、冯素秋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沈桂珍去世，则追加原告冯铁军、冯铁奇、冯素春、冯素秋作为沈桂珍的法定继承人，并未放弃诉讼权利，故沈桂珍原审诉讼权利、义务，依法由冯铁军、冯铁奇、冯素春、冯素秋承受。
本案中，涉案三间平房原为冯鹤龄（冯贺令）、沈桂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冯鹤龄（冯贺令）生前，曾在1999年11月9日与冯铁军、冯铁奇、冯铁平签订了一份《协�书》，就其名下的三间平房的归属及对冯鹤龄（冯贺令）、沈桂珍赡养问题作出了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的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故原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书》视为附义务的遗嘱并无不当。但因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沈桂珍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故冯鹤龄（冯贺令）处分财产的效力仅约束于其个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对沈桂珍享有的份额不产生效力。虽冯铁奇上诉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冯铁平、金敏未尽《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但却无证据予以证实，且《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冯铁平、金敏与冯鹤龄（冯贺令）、沈桂珍一院居住生活，直至2006年9月9日冯鹤龄（冯贺令）去世，被继承人冯鹤龄（冯贺令）并未主张撤销该《协议书》，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冯铁平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被继承人冯鹤龄（冯贺令）对本人财产处分所附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冯铁平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取得被继承人冯鹤龄（冯贺令）遗产，亦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冯铁奇主张分割三间门房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冯铁平、金敏在一审时提交的被继承人冯鹤龄（冯贺令）生前的日记，已充分证明了该三间门房系上诉人冯铁平、金敏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自行出资修建，并非冯鹤龄（冯贺令）、沈桂珍夫妻共同财产。虽上诉人冯铁奇对冯鹤龄（冯贺令）日记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冯铁奇主张按照遗嘱继承沈桂珍名下全部遗产及主张五名继承人均摊沈桂珍生前赡养费206496.81元，人�41299.36元一节。本院认为，该项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告诉，故本院不予调整。原审判决予以分割涉案三间平房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冯铁平、金敏主张判令冯鹤龄（冯贺令）名下三间房屋归上诉人冯铁平、金敏所有一节。本院认为，因本案审理的是沈桂珍（已去世）、冯铁军、冯铁奇、冯素春、冯素秋请求继承冯鹤龄（冯贺令）遗产份额的诉讼，且上诉人冯铁平、金敏在一审时并未提出反诉，故本院不予调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6）辽0781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冯铁奇、被上诉人冯铁军、冯素春、冯素秋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冯铁奇、冯铁平、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0元，由冯铁奇、冯铁军、冯素春、冯素秋各负担1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0元，由上诉人冯铁奇，被上诉人冯铁平、金敏各负担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帆
审判员 郭慧峰
审判员 范 玲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聂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