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56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贤辉，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贤辉犯抢劫罪，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贤辉对原判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贤辉因其女朋友催其还钱，便萌生了找被害人陈某己借款若借款不成便抢劫的想法。2014年11月28日20时许，谢贤辉来到陈某己的住处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河西四坊195号605房，向其借款20000元，遭陈某己拒绝。二人随即产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在打斗过程中谢贤辉将陈某己推倒在床上并用双手一直掐住其颈部，导致陈某己窒息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己系被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为毁灭证据，谢贤辉将陈某己拖至浴室用水冲洗尸体，并用拖把拖了地。随后，谢贤辉拿走陈某己的身份证、社保卡、手机、银行卡、现金200元等物品。谢贤辉戴上事先准备的口罩逃离现场，来到龙岗区大坑路的柜员机用陈某己的银行卡取款，但因密码不对无法取钱。11月30日，谢贤辉将陈某己的手机丢弃在广东省汽车站二楼一洗手间。
2014年12月2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汽车站缴获被害人陈某己的手机1部；12月5日，公安机关在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原善窝四巷5号2楼204房将被告人谢贤辉抓获归案，并在其身上缴获陈某己的身份证1张、社保卡l张、银行卡4张。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谢贤辉的上述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陈某己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实际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9867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贤辉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谢贤辉因借钱不成，抢劫被害人并致其死亡，行为手段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谢贤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结合本案证据条件，认为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谢贤辉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谢贤辉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炎、陈某丙娥因被害人陈某己死亡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8986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谢贤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的定性没有意见，但是谢贤辉一时冲动才犯下弥天大错，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上诉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上诉人谢贤辉通过QQ结识了被害人陈某己，并跟陈某己借过钱。同年11月28日，谢贤辉因其女朋友李某催其还钱，便产生了找被害人陈某己借款，若借款不成便抢劫的想法。当日20时许，谢贤辉来到被害人陈某己的住处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河西四坊195号605房，提出借款20000元，遭被害人陈某己拒绝。二人随即产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在打斗过程中谢贤辉将被害人陈某己推倒在床上并用双手一直掐住其颈部，致被害人陈某己窒息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己系被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次日5时许，谢贤辉搜走陈某己的身份证、社保卡、手机、银行卡、现金200元等物品，戴上事先准备的口罩逃离现场，来到龙岗区大坑路的柜员机用陈某己的银行卡取款，但因密码不对无法取钱。11月30日，谢贤辉在女朋友李某的陪同下，从龙某坐车到广州去看望其母亲和儿子，在广东省汽车站坐车返回龙岗时将从被害人陈某己处劫得的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丢弃在广东省汽车站二楼男厕所的隔墙上。
2014年12月2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汽车站从陈嘉杰处提取了其检获的被害人陈某己的手机1部；同月5日，公安机关在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原善窝四巷5号2楼204房将谢贤辉抓获归案，并在其身上缴获陈某己的身份证1张、社保卡l张、银行卡4张。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30日11时30分许，深圳市公安局西乡派出所接廖其惠电话报警称在西乡街道西乡警区河西四坊195号605房有一名女姓死亡。同日本案立案侦查。
2.破案报告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发现谢贤辉的QQ号码在案发时段2014年11月28日21时许至29日5时许登陆到死者陈某己住处的WIFI网络，同时登陆该网络的还有陈某己的QQ号码，而陈某己死亡时间大致在2014年11月28日晚22时至24时许。据此确定谢贤辉有重大作案嫌疑。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11月30日11时45分至15时55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河西四坊195号605房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现场提取了16种实物及痕迹。
4.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4）8451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陈某己颈部见多处片状形皮下出血，符合外力作用于颈部所致的损伤特征。死者左颞部皮下出血，符合头部与钝性物体作用所致的损伤特征。死者左某臂下段类圆形皮下出血，符合咬伤所致的损伤特征。根据尸检所见死者面部青紫淤血伴出血点，颈部可见多处新月形皮下出血，结合解剖见气管内壁粘膜可见出血点，左肺下叶、肺叶间可见出血点，右肺上、下叶可见出血点，陈某己符合机械性窒息的死亡特征。陈某己系被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5.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4）8453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谢贤辉肢体多处挫伤，右手背有一处皮下出血伴条状表皮剥脱，左大腿、右大腿有皮下出血，所受的损伤属轻微伤。
6.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5）3397号死者身份鉴定证实：陈某乙炎、温金秀是死者陈某己亲生父亲、母亲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
7.对送检手机内容进行恢复的检验报告证实：由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号为中警鉴字（2015）1574号，检验要求为对被害人陈某己的苹果手机中与案件相关的内容进行恢复，检验结果为：图片文件1个，涉及谢贤辉户口本和港澳通行证；与案件有关的QQ聊天记录3241条，聊天记录涉及谢贤辉向被害人陈某己借钱、约会等信息。印证了案发前2014年10月29日19时许，谢贤辉向被害人陈某己借了1500元，并将其港澳通行证等证件押给陈某己；2014年11月28日19时左右，谢贤辉准备到被害人陈某己家中。
8.视听资料光盘4个：被告人谢贤辉ATM取款录像、进入被害人房间时的录像、作案现场指认录像、丢弃手机位置指认录像。
9.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12月2日在广东省汽车站二楼休息室向陈嘉杰提取了其在车站二楼男厕所捡到的被害人陈某己的iphone4S手机一部；2014年12月5日在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社区原善窝四巷5号204房抓获谢贤辉时从其行李内提取到陈某己的身份证1张、社保卡1张、招商银行一卡通（卡号62×××18）、招商银行信用卡（卡号43×××78）、建设银行储蓄卡（卡号62×××82）、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卡号62×××73），以及提取到谢贤辉的户口本、港澳通行证；2014年12月5日从李某身上扣押谢贤辉使用过的iphone5手机一部。
10.ATM取款机取款数据证实：陈某己名下的四张银行卡于2014年11月29日7时26分至29分有在ATM磁卡交易的数据记录，包括43×××73招商银行卡、62×××18招商银行一卡通、62×××16农业银行卡、62×××73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
11.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开户人陈某己的手机号码158××××2685于2014年9月10日至2014年12月1日的通话记录。
12.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证实：开户人为陈某己的62×××18招商银行一卡通、62×××82建设银行储蓄卡、62×××73工商银行卡、62×××16农业银行卡、43×××73招商银行卡近半年的交易记录。均证实案发后没有取款记录。
13.身份证明资料证实：谢贤辉的基本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被害人陈某己的基本身份情况。
14.入所体检证明证实：谢贤辉入所体检健康。
15.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①未能调取到被告人谢贤辉离开案发现场195号大楼的监控视频；②因被告人谢贤辉曾反复冲洗尸体，故未能从死者的口腔拭子及指甲残留物中提取到有效生物检材；③因时间长久，QQ登陆WIFE日志未能调取；④62×××16农业银行卡未能缴获。
16.廖某证言：2014年11月29日上午我同事陈某己没有来上班，电话也联系不上。30日上午我和老公一起到西乡河西四坊195号找陈某己，找房东拿了钥匙，但开不了门，之后房东叫开锁的人来开了门，进去后看到房间很乱，打开阳台门时发现一双腿被吓到退了回来，之后就马上打电话报警了。
17.张丽证言：2014年11月30日10时20分许我买菜回来看到隔壁住的“陈某戊”（即陈某己）的同事敲“陈某戊”的门，没人应，之后房东和“陈某戊”同事担心煤气中毒之类的就准备撬门。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一声大叫，跑出来问怎么回事，“陈某戊”的同事就说“陈某戊”死在家里了，刚才进到“陈某戊”家里看到房间很乱，抽屉放到了床上，进到洗手间就看到两条腿伸在那里，她没敢多看就跑出来了。我和“陈某戊”是邻居，大概两天前晚上22点到凌晨3点之间（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听到对面有开门的声音。此外大概两三天前大概晚上21时许我听到“陈某戊”和一个男的在她家里讲话，但说什么我没听清，那男的我也没看到。2014年11月18日我听“陈某戊”说她借了2000元给一个朋友，那男的当时还给她打了借条，身份证和行驶证押在她那里，后来她又说那男的前两天把行驶证拿回去了，拿行驶证的时候又跟她借钱，她没借。
18.蒋荣娥证言：大概是11月28日晚上11时许我听到隔壁但不确定是不是死者的住处605，有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隐约听到女子难受的哭声。
19.杨某证言：2014年11月30日10时30分许，我在家里接到员工廖某的电话说陈某己可能死了，她说她在陈某己的出租房内看到陈某己倒在地上，只看到她的腿，她就跑出来报警了。陈某己在公司做文某助理，本来星期六上半天班的，但她没有来，打电话给她提示手机不在服务区，她也没有请假，一直没有联系上她。
20.林聪荣证言：11月30日上午其公司员工杨某、廖某先后打电话告诉他其公司员工陈某己死了。
21.陈雪娥证言：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2月份我一直和我二姐陈某己同住在宝安××乡。我经常看见二姐在网上视频聊天。不认识叫谢贤辉的男子，也没有听我二姐提过借给别人2000元的事情。辨认出死者系其二姐陈某己。
22.陈某丙娥证言：2014年11月28日15时许我们三姐妹还通过QQ在聊天，11月29日21时许我打电话给妹妹陈某己，但无法接通。不知陈某己有无借钱给他人，也不知道其是否与人有矛盾。辨认出死者系其妹妹陈某己。
23.邱良生证言：我是听我老婆陈某丙娥说才知道陈某己出事了。不清楚陈某己的交友情况。辨认出死者系陈某己。
24.沙宾证言：我在2014年11月28日20时25分左右打电话给陈某己聊了会天。我们打电话都是在聊我的一些情况，没有聊她的情况。
25.陈嘉杰证言：2014年11月30日16时30分许我在广东省汽车站二楼洗手间第一个蹲位的左上边平台上发现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我就拿着那部手机准备联系失主，但打不出去电话，于是我拿出手机卡插到自己手机里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位家属电话叫他们有空来拿。12月2日我就接到深圳公安电话问我手机从哪里来的，我如实告知并将手机交给了民警。辨认出其捡到的手机。
26.李某证言：2014年11月28日晚6时许我和某辉吃过饭后，谢贤辉说要去宝安找朋友借钱，因为他欠我2万元，他借钱应该是来还我的。谢贤辉让我把手机借给他带过去好联系朋友，我就将我的苹果手机138××××4915借给他。晚上9时30分我上网跟他聊天，他说已经到朋友那了在跟朋友聊天。29日凌晨2时许我睡不着又去网吧联系谢贤辉，但是他没有回复我，我就用网吧的电话给我自己手机打电话，但打不通，打谢贤辉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29日8时许谢贤辉回到住处，我很生气，他很激动地跟我说他打死人了，会死人的，他还将右手手背让我看说他手上的伤和血痕就是被人打的。他右手背上的伤好像是划伤的伤痕，有点肿还有几公分创口。我不相信，以为他故意吓唬我的。后来他跪下来说让我陪他回广州看他母亲和儿子，我觉得他儿子比较可怜，一心软就答应了。之后我们到了省汽车站，他上了会厕所，然后我们就坐上车了。他没有跟我说过杀人的细节，也没有和我说过预谋杀人的事情。辨认出谢贤辉就是其男友。
27.陈茜证言：2014年年初我在网上认识了谢贤辉，之后一直通过电话和QQ联系。11月28日中午谢贤辉告诉我说他去西乡找朋友收钱，到晚上23时许他打电话问我转账的验证码不对怎么办，我告诉他可能输入错误了，后来就没有再打我电话了。30日晚上他在网上告诉我他在西乡收钱时被人打了被派出所关了一天。12月1日中午他搬东西过来我出租屋并告诉我11月28日晚上他在西乡找他朋友还钱被几个人打了，手上身上都是伤。后来几天他都在出租屋和我一起住。辨认出谢贤辉。
28.上诉人谢贤辉供述：2014年10月份左右我通过QQ认识了陈某戊，之后看到她身份证时才知道她真名叫陈某己，我们是老乡，也比较聊得来。2014年10月20日左右我通过QQ向她借2000元钱，她同意了，我就自己写了借条，在11月1日8时许到西乡人民医院门口107国道天桥楼梯口处跟她见面，她当场给了我2000元，我把借条、户口本、驾驶证和港澳通行证抵押给了她，之后她就去上班了。同日中午，我QQ联系陈某己问她能不能把驾驶证还给我，因为我可能要开车，她同意了，于是当晚22时许我在西乡中学门口等到陈某己，她将驾驶证给了我。
2014年11月27日，陈某己催我还钱，我就跟她说可能明天会过去。我承认我是有预谋作案。因为当时我欠女朋友李某2万元没有能力还，我就想找陈某己借2万周转一下，但实际上她已经借我好几次钱了，我知道她不可能再相信我。我就想她一个女孩子我一个大男人，到时她借就借，借不到大不了就抢，但我没想过要杀死她。2014年11月28日20时许我到陈某己的家605房，我们聊了会天各自玩了会手机，陈某己告诉了我上网的密码。22时30分左右我向陈某己借2万元。因为我之前听她说过自己办过一张招商银行的信用卡，额度3万5千，所以我想让她套现一二万给我。她犹豫了一会说只能借我2000元，我同意了。之后陈某己用电脑通过网银给我转账，但转了十几次都没有成功，我就让她下楼取钱给我，她表示太晚了不想去取，还说既然网银转不了，她也帮不了我了，然后开始赶我走。我就说“臭婊子，你耍我是吧？我大老远来找你借钱，你现在说这样的话，你不借可以早点说”，之后她的语气更坚定了，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我听完这些更加生气了，就用右手打了她的脑袋，她就用脚踢我下体被我躲开了，但左腿内侧还是被踢到了。这时我更生气了，我就把她推到床上，她开始喊救命，我就用双手掐住她脖子，她用脚踢我肚子，我松开双手后，她立马起身往厨房说要拿刀砍死我，我马上上前用右手勒住她脖子警告她不要叫，我现在走。我一松手，她又往厨房方向走去，我担心她又去拿刀，我就再次上前用右手勒住她脖子对她说“我都要走了，你还要搞死我是不是？那我就勒住不放手了”，刚开始她不停地挣扎，用手抓用手打，我的右手背被她的指甲抓伤了。大概勒了十分钟左右，我累了就松开手。当时我看到陈某己的脸都已经发紫了，我就把她放倒在地上。我松手的时候看到她样子已经发紫，也没有呼吸了，我觉得她已经死了，当时大概是0时30分许。我当时很乱，根本没有想过要抢救她。
因为我们在打斗过程中，她的鼻孔有流血，我的右手背有流血，地面上有血迹。我怕身上有什么东西遗留在她身上，为了消除证据，我把陈某己移至厕所，把她衣服脱掉并把衣服装在一个垃圾袋里。我帮她冲洗全身，我还用拖把把整个现场拖了几遍。然后我在床头柜那里找到了我放在她那里的借条、户口本和港澳通行证，为了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曾经欠过她的钱，借条我撕掉扔到马桶冲走了。大概凌晨5时左右，我将她的身份证、黄色背包、苹果4S手机、4张银行卡、一些超市的购物卡、200元现金拿走。另外，我刚进门时陈某己用一次性杯倒了水给我喝，我怕留下指纹，就在作案后裹在她的衣物里一起丢掉了。离开现场时，为避免留下指纹，我用纸巾握着把手关门。我从陈某己家出门时就戴着口罩，这个口罩是我从家里拿的，想着戴着口罩离开不容易被认出。在她家门外三、四十米我将装有她衣服的塑料袋扔到一个垃圾桶里。然后我拿着陈某己的银行卡来到龙岗龙洞社区附近邮政储蓄银行柜员机以其身份证号码为密码都试了一下，但密码错误没有取到钱。在回家的路上我将银行卡丢在垃圾桶内，她的背包丢在一个焚烧垃圾的地方。29日我和女朋友去广州看我妈和我儿子。因为手机有密码，我解不开，30日回深圳时陈某己的手机被我丢在广东省汽车站二楼男厕所的隔墙顶上。
我拿陈某己的银行卡去取钱、坐车回家时都戴着口罩，直到我回到家在我家楼下才将口罩扔掉了。我身上的伤是我打陈某己时其用脚踢伤我的。
辨认笔录：谢贤辉指认其抢劫的现场、其掐死的死者、其与被害人在打斗中肢体的伤痕、其押在陈某己家中的往来港澳通行证、户口本、其案发当晚2014年11月28日晚20时12分去被害人陈某己家向其借钱时进入被害人房某之前在走廊的截图、其案发后2014年11月29日7时26分拿着被害人的银行卡在柜员机取款的视频照片。
关于上诉人谢贤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谢贤辉仅因被害人没有借钱就抢劫被害人并致其死亡，行为手段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原判鉴于谢贤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对其从轻处罚，现以相同理由请求再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贤辉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谢贤辉因借钱不成，抢劫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谢贤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谢贤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谢贤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王一民
审判员 林俞先
审判员 罗 桦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