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终字第01628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庆龄（化名：路易王、杰森王），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因本案于2014年8月6日被羁押，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福龙，北京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庆龄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004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庆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庆龄及其辩护人周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王庆龄于2011年至2012年在瑞士×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任职期间，伙同他人，在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办公楼内，以瑞士×资产管理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瑞士×公司）北京代表处的名义，在没有融资资质和能力的情况下，以融资为诱饵，与被害单位签订融资借款合同，并以办理融资需要制作”项目分析报告”、”律师尽职调查报告”，以及需要好处费、差旅费等为由借机骗取被害单位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庆龄伙同他人骗取陕西×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62万元（另案处理的张×1已退赔10万元）、深圳市×药物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52万元、四川×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60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丁×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2月初，其接到北京×创新科技促进发展中心刘主任的电话称，可以为其所在的陕西×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介绍投资方。12月15日，刘主任带其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的瑞士×公司北京代表处，邵×接待其，之后，邵×称同意为其公司提供6亿元资金，但需要先做《融资分析报告》，并指定了中立久合项目数据分析技术有限公司，邵×找来一名外国女子与其公司签订了合作备忘录，约定借款7270万欧元。次日，其按邵×提供的信息找到了数据分析公司，一个自称叫吕×的女孩接待其，称×公司已通知他们其要来。双方商定以10万元的价格制作《分析报告》，其往张×1的账户汇入10万元，拿到报告后其找到邵×，邵×看都不看就说通过了，但还需要制作一个《法律意见书》，也需要到指定的×律师事务所去制作。之后其与×律师事务所的董×商定以40万的价格制作了《法律意见书》，交给邵×后，邵×又让其购买4万元的购物卡，说是打点。之后邵×称他的工作已完成，由王×负责后续工作。王路易称此事需要去瑞士总部答辩，向其索要了4万元路费。2012年2月22日，王路易让其到北京签订《借款合同》，并说需要先在香港成立一个公司才能将融资款转过来。其按王路易的要求给了4万元路费并派人去香港成立了一家公司，之后王路易又通知其去香港洽谈融资的事，并要求其提供担保、缴纳100万元保证金、先付利息等。此时其发现是骗局，要求王路易退款，王路易说不可能，之后就打不通电话，×公司也人去楼空了。通过对照片辨认，其指认王庆龄即为×公司的王路易。
2.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陕西×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情况。
3.报案材料、费用统计表证明：陕西×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举报被瑞士×公司北京代表处诈骗，并附在此过程中支付费用的明细单。
4.借款合同、借款意向书、融资合同、分析报告编制协议、委托合同、名片证明：陕西×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融资，与涉案单位、人员接触并签订相关协议的情况。其中，王庆龄使用名片化名路易·王，职务为瑞士×公司财务专员。
5.收据、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发票证明：陕西×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项目数据分析技术有限公司、×律师事务所、瑞士×公司北京代表处交纳服务费、差旅费，以及购买购物卡的情况。
6.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其工作时用过”吕×”的名字。瑞士×公司负责人宋×是其妹夫，瑞士×公司在做向小企业放贷业务时要求对方客户提供数据分析报告，并指定其所在的公司做。其公司收取费用后将85%交给瑞士×公司，这是两家公司约定好的，目的是两家公司共同获利，并且让客户觉得其公司制作报告收取费用是应该的，瑞士×公司在融资过程中并未收取费用，即使不能为客户融资也不会让客户觉得瑞士×公司有欺骗行为。2011年12月27日收取陕西×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10万元编制费的收据是其公司开具的。
7.证人黄×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北京一家叫×创新科技促进发展中心的王先生来电话称可以为其所在的深圳市×药物科技有限公司介绍投资方。后王先生带其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的瑞士×公司北京代表处，邵×接待其。看过材料后，邵×称可为其公司提供资金，并于11月16日签订了《借款意向书》。邵×提出需要到指定的×（北京）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制作《项目评估报告》。其与评估公司商定以16万的价格制作了评估报告，之后邵×说还需要制作一个《法律意见书》，也需要到指定的×律师事务所去制作。其与×律师事务所的卢×谈，卢要价50万元，邵×还帮其议价，最后商定以20万元的价格制作了《法律意见书》，其中5万交给了董×，另15万交给了卢×。其将《法律意见书》交给邵×后，邵×还曾让其购买手机和用现金打点法务部、财务部。合同定稿后，其被路易王索要4万元路费称要将合同拿到瑞士总部去签，路易王还提出要到指定的×（北京）项目数据分析有限公司制作《托管经营方案》，其又出资8万元制作了托管方案。之后路易王让其开设外汇管理账号，因其咨询外汇管理局后发现不具备资质，路易王又让其到北京与崔×总监谈，并让其给崔×4万元路费去香港设立公司。之后崔×让其拿16万到香港注册公司，其因没钱想让崔×垫付，后来再到北京找时，×公司已人去楼空，人员电话都关机。
8.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深圳市×药物科技有限公司基本情况。
9.借款意向书、借款合同、业务约定书、委托合同证明：深圳市×药物科技有限公司为实现融资，与涉案单位、人员接触并签订相关协议的情况。其中，王庆龄使用名片化名路易·王，职务为瑞士×公司财务专员。
10.收据、发票、转账凭条证明：深圳市×药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述×律师事务所、瑞士×公司等支付服务费、差旅费共计人民币52万元的情况。
11.证人杨×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任四川×硅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员工李×于2011年8月间认识了瑞士×公司驻成都的陈代理，后二人前往北京瑞士×公司并于9月21日签订了合作备忘录。在索要了1万元考察费用后，×公司派遣赵×赴广元考察。之后，路易王提出要去国外签订合同，索要了6万元，合同签订后，路易王又先后三次提出项目必须经过投资价值评估、律师评估、经济效益评估，这三次评估都是路易王事先写好办事单位，由其去找并承担费用，共计53万元。最后，路易王让其在香港设立公司，由×公司崔×到香港接款，并要其准备20万元费用。后经核实，×公司账户无钱，其2012年3月到北京时发现×公司已人去楼空。通过对照片辨认，其指认王庆龄即为”路易王”。
12.借款合同、协议书、委托合同证明：四川×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与瑞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及与×（北京）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北京市×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委托评估咨询以及律师尽职调查的情况。
13.银行业务凭证、收据证明四川×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涉案单位交纳费用的情况。
14.证人董×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律师执业证，曾在×律师事务所工作，在洽谈业务时听客户说过是投资公司推荐来的。其谈过瑞士×公司的客户，没听说有客户融资成功过。
15.证人卢×的证言证明：其是×律师事务所的投资人，没有律师执业证，平时管理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做尽职调查报告按照不超过客户融资额的6%收费，如果收款高，会按收款比例的60-80%给融资公司返款。该律师事务所做过瑞士×公司投资客户的业务。其没听说有融资成功的。
16.证人孟×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0年至2012年7月间先后在德国×投资公司北京代表处、瑞士×公司北京代表处、×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三家公司实际管理的老总都是宋×，说前一个公司被收购了就换到下一个公司。公司里有陈×、唐×、邵×等项目经理，项目经理负责跟客户谈融资事宜，每个客户来之前都是指名道姓的找项目经理，应该是事先都联系好了，公司里有很多的数据分析报告、律师报告书等。公司除了宋×以外、王庆龄等人是公司的老总，也经常有客户找王庆龄谈融资的事。公司中还有行政人员龙×、王×、宋×、佟×。通过对照片辨认，其指认出王庆龄。
17.瑞士×公司北京代表处工商档案材料证明该代表处工商登记情况。
18.北京×广场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凭证、发票记账联，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租户紧急联系表、租户中国雇员登记表等物业档案材料证明：瑞士×公司北京代表处自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租赁×广场写字楼，缴款部分由孟×1经办；2012年3月，美国×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入驻×大厦2701-2709，其中，宋×、王庆龄系在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填报的租户紧急联系表中的联系人，王庆龄是美国×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于2012年7月10日填报的租户中国雇员登记表中的总经理；上述物业材料的经办人有证人孟×2的原瑞士×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人员宋×、佟×等人。
19.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刑终字第102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认定张×1参与诈骗陕西×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0万元，并判决将张×1退赔款人民币10万元发还陕西×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
二、被告人王庆龄在×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任职期间，伙同魏×1（已因合同诈骗罪被判刑）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大厦10层，以该公司的名义与×轿车维修厂签订融资协议，并以办理融资需要差旅费、考察资质等为由，借机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0.6838万元（已退赔）。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魏×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所在的山东省×轿车维修厂需要融资。2013年5月其收到可提供融资服务的短信，电话联系后，对方将其介绍到×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项目经理尚征声称可融资300万元。5月底或6月初，其按尚征的要求将融资所需材料送到北京，尚征要求其做一个项目风险评估报告，并安排其到×（北京）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去做。其为此支付了5万元费用，报告出具后其寄给了尚征，尚征称其工作已完成，其余交给魏×1。魏×1称要实地考察，7月中旬，魏×1与尚征到项目地邹城考察了两天，索要了3600元的差旅费以及价值4000元的当地特产。8月6日其到北京签订融资意向书后，魏×1称还要做一个律师尽职调查报告并安排其去找×律师事务所的郑×。其按郑×的要求将5万元费用汇到冷×的账户，在郑×的安排下做了律师尽职调查报告。之后，魏×1称剩下的工作由财务总监王总监负责。王总监称法律方面有问题，需要一个担保公司做担保并推荐了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感觉被骗就没有再做担保并找王总监理论，王总监答应推迟几天会给其一部分钱，但迟迟不给。2014年5月，其找到×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被告知此地已不是该公司，但公司的前台人员还是原来的人，其由此确认被骗并联系王总监，王总监称要出2万元买其手中关于融资的材料，其就报案了。通过对照片辨认，其指认出王庆龄。
2.商务函、报告定稿确认函、融资意向书、合作备忘录证明在所谓融资过程中办理手续、签订协议的情况。
3.收据、转账凭条、客户回单、对账单、账户明细、×（北京）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入账通知书及对账单证明魏×2应涉案人员要求汇款、缴费的情况。
4.收据、谅解书证明：×轿车维修厂收到”达成谅解的补偿款”人民币14万元。
5.涉案单位的工商注册材料、×大厦物业材料证明涉案单位的基本情况，以及×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后期改变名称继续租用大厦的情况。
6.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与郑×合作，承接了×律师事务所非诉部。非诉部实际上是挂靠在×律师事务所名下，每年缴纳一定费用，使用×律师事务所的公章，给需要做律师尽职调查的客户做调查报告。一般情况下是融资公司将客户介绍来，由郑×去谈收费及做尽职调查的相关问题，费用一般汇至财务人员冷×的账户上。王庆龄和非诉部有联系，应该主要是和郑×或者之前的张×等人联系，王庆龄推荐客户来做尽职调查报告。郑×曾让其去做尽职调查，当天到达已是傍晚，其将材料和清单交给客户，让客户准备相关材料，第二天客户将材料给其，其就回北京了，之后编写了尽职调查报告。其没有听说过哪家融资公司真正能给客户融资，当初张×等人就是跟所谓的融资公司串联好，由融资公司跟客户谈融资，但不收钱，将客户介绍到律师事务所或者数据分析公司，做所谓的尽职报告或数据分析，律师事务所或数据分析公司收钱后私下给融资公司返款。
7.证人郑×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跟着张×等人在张柏合投资咨询公司做投资咨询，同时，张×等人也以×律师事务所非诉部的名义做尽职调查，王×于2012年到非诉部工作。2013年，其与王×承包了非诉部，客户还是以前那些融资公司将需要融资的人介绍来，其给这些人做律师尽职报告，收取费用后将部分收入返还给融资公司，一起挣钱。融资公司肯定不能给客户投资，从来没听说过真正给谁投过资。其与王庆龄联系做过×轿车维修厂的尽职调查报告，大概收了5万元的费用，是王×考察并出具的报告。
8.证人魏×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李×认识了王庆龄，后通过王庆龄到×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任项目经理。该公司以为客户融资的名义诈骗客户评估费及律师尽职报告费。公司与客户签订融资协议但不收取费用，而是让客户去做律师尽职、数据分析等工作，由律师事务所或者数据分析公司收取客户费用，按事先约定的比例给公司返款，公司再找客户的问题以达到不给客户融资的目的，表面上给人一种民事纠纷的感觉以逃避打击。魏×2到公司来融资，尚征安排魏×2做完了评估报告后，王庆龄让其安排魏×2到公司指定的×律师事务所做尽职调查报告，之后其再将这个项目交给王庆龄，由王庆龄挑毛病，设置融资障碍。
9.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其以前曾是×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2012年时，公司法人邓×经其介绍，将公司借给王×使用。其六七年前认识了王×，该人一直在做融投资业务，但没听说真的给谁投过资，感觉没这个能力就是瞎忽悠。王×给其引见过一个宋总，感觉宋总应该是老板，还见过一个叫王庆龄的，也应该是个负责的。
10.被告人王庆龄的供述证明：×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为客户融资的名义，诈骗客户的律师尽职报告费、评估公司的评估费。其在公司任评审部经理，负责给客户设置融资障碍、挑毛病，让客户无法融资。公司与客户签订协议但不收取费用，而是让客户去做律师鉴证、数据分析，由律师事务所或者评估公司收取费用，按80%的比例给公司返款。×轿车维修厂来公司融资，尚×和魏×1已经安排魏×2去做项目评估和律师尽职报告，共花费10万元。其和×律师事务所的郑×比较熟悉，律所返利4万元。
11.到案经过证明王庆龄于2014年8月6日被抓获的情况。
12.户籍材料证明王庆龄的身份。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庆龄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王庆龄部分退赃，×轿车维修厂据此出具了谅解书，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故判决：一、被告人王庆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庆龄退赔违法所得，分别发还被害单位四川×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六十万元、深圳市×药物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五十二万元、陕西×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五十二万元。
上诉人王庆龄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庆龄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悔罪。
上诉人王庆龄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庆龄到案后退赔了14万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在二审期间又积极退赔10万元，认罪悔罪，且无前科劣迹，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王庆龄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王庆龄针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二审期间王庆龄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可以适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庆龄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正确。原判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2月15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王庆龄的家属代其退赔人民币10万元，该款现在案。该事实有人民法院案款收据在案证实，收据经辩护人当庭出示，上诉人王庆龄及出庭代理检察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庆龄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关公司能提供资金但需要融资单位提交王庆龄等人指定单位制作的报告等事实，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王庆龄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王庆龄伙同他人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王庆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已不持异议；原判根据一审时王庆龄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特别是综合考虑到王庆龄在一审宣判前部分退赃、×轿车维修厂据此出具了谅解书以及王庆龄在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作用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现其请求减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本院对王庆龄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均酌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责令退赔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庆龄的家属代王庆龄退赔部分违法所得，且王庆龄当庭认罪悔罪，对王庆龄可酌予从轻处罚，对原判刑罚应予以酌减，故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0047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王庆龄退赔违法所得，分别发还被害单位四川×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六十万元、深圳市×药物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五十二万元、陕西×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五十二万元。
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0047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庆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庆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6日起至2025年8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在案人民币十万元并入退赔项执行，按比例发还被害单位四川×硅业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药物科技有限公司和陕西×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子良
代理审判员 陈光旭
代理审判员 张 兵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