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初字第0220号
原告蒋国安，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磊、陈新林，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炳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长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
负责人费碧文，该分公司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焕青、林杰，江苏传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国安与被告长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顺公司）、长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淮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9日、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国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磊、陈新林、被告长顺公司和淮安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国安诉称，2009年11月24日、12月18日，原告蒋国安与淮安分公司签订两份《工程建筑垃圾购买协议书》，淮安分公司向蒋国安购买建筑垃圾用于实联化工便道工程施工，并约定了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后蒋国安按约向淮安分公司提供建筑垃圾，并在施工过程中，按淮安分公司的要求完成实联化工便道工程中的清淤工作。2010年2月，便道工程完工。2011年4月，蒋国安又为淮安分公司实施了实联化工水利库等工程。后经结算，淮安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实联化工工程款共2811338元，淮安分公司已付2600000元，尚欠211338元。
2010年4月，长顺公司将其承建的淮安双闽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闽公司）和淮安闽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双公司）液化气站的土建、围墙等工程转包给蒋国安施工。2012年1月，上述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2013年8月26日，长顺公司与双闽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蒋国安承建双闽、闽双工程工程总价为5350000元，长顺公司已付款3300000元，尚欠2050000元。综上，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2261338元及利息。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长顺公司、淮安分公司辩称：1、2013年6月6日，被告与蒋国安经最终结算，确认蒋国安承建工程总价款为5900000元，被告已全额支付上述款项；2、蒋国安的诉讼请求与长顺公司无关，长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2013年8月26日《协议》中长顺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申请对该枚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4、本案应追加双闽公司和闽双公司为第三人；5、蒋国安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蒋国安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长顺公司和淮安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两被告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1、2009年11月24日、2009年12月18日两份《建筑垃圾购买协议书》；2、2010年2月3日《蒋国安完成工程量汇总》，确认工程款2138486.97元；3、2010年1月30日《蒋国安厂区临时便道运建筑垃圾车数》明细，确认工程款64680元；4、2010年1月30日《清淤泥证明》，确认工程款132345元；5、2010年3月27日《老蒋取土场运垃圾到厂区修便道车数》明细，确认工程款45475元；6、2011年4月27日典礼台等工程明细，确认工程款及借款430352元；7、淮安分公司付款明细表；8、闵建龙出具的总结算单。证明蒋国安承建的实联化工工程总价为2811338元，淮安分公司支付2600000元，尚欠211338元。
第三组证据：1、闵建龙出具的证明；2、2013年8月26日《协议》。证明闵建龙系淮安分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其证实淮安分公司将双闽、闽双工程直接转包给蒋国安施工，工程造价5350000元，淮安分公司仅支付3300000元，尚欠2050000元。
第四组证据，2013年6月6日对账单，证明双方经对账确认淮安分公司已付工程款5900000元。
第五组证据，2012年2月1日闵建龙出具的证明，证明蒋国安承建的双闽、闽双工程于2012年1月底全部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
第六组证据：1、2011年9月7日《建筑施工合同》，证明蒋国安以长顺公司名义与闽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蒋国安实际施工；2、2012年1月15日两份《工程结算》、证明2013年8月26日《协议》中长顺公司印章与《工程结算》中的印章相符，《协议》中的印章真实。
第七组证据，视听资料，证明闵建龙出具给蒋国安的证明内容真实；双闽、闽双工程由蒋国安施工，工程结算书由陈明制作。
被告长顺公司、淮安分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截止2010年2月3日，淮安分公司共欠蒋国安实联化工工程款2138486.97元，该款已支付完毕；证据3、4载明的款项包含在2010年2月3日的汇总表中；证据5的真实性部分有异议，只认可该证据中的494车，对另外的41车及单价不认可；证据6、8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中长顺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六组证据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长顺公司、淮安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12月21日对闵建龙的调查笔录，证明蒋国安是部分承包双闽、闽双工程，其主张的工程价款不实；2、付款统计表，证明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2010年8月16日之前支付的工程款均系支付实联化工的款项；3、2013年8月26日《协议》，证明该份协议中没有长顺公司印章；4、2010年8月16日《场站设备基础施工合同》，证明双闽工程暂定价2046983.67元与闽双工程暂定价2700000元，合计4746983.67元，工程款最终结算应以审计为准。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24日、2009年12月18日，原告蒋国安（乙方）与被告淮安分公司负责人费碧文（甲方）签订《建筑垃圾购买协议书》，约定乙方组织运输车辆在规定时间内进场施工，在15－20天内将建筑垃圾运到甲方指定盐北路边工地（雨天顺延），甲方安排挖掘机将运输到现场的建筑垃圾整平，每周付款一次，按实际量方数付款80%，工程结束付款95%，剩余5%在15日内付清。合同还约定每立方米建筑垃圾40.5元（不含税金）；建筑垃圾数量的确认：乙方先做20米的试验段，试验段的尺寸由甲方提供，所得出20米试验段所用方量为计量标准，最终决算以每20米为单位乘以实做实量得出最后建筑垃圾的最终方量；如有一方违约，除按合同规定外，赔偿另一方100000元。2010年1月30日，闵建龙在《蒋国安厂区临时便道运建筑垃圾》明细表中签名，确认建筑垃圾154车，每车420元，合计64680元，该明细表中加盖了淮安分公司印章。2010年1月30日，闵建龙出具《清淤泥证明》，证明蒋国安清盐北路淤泥总车数2941车，每车45元，共132345元，该证明中亦盖有淮安分公司印章。2010年2月3日，闵建龙签字确认《蒋国安完成工程量汇总》，并加盖淮安分公司印章，价款合计2138486.97元。2010年3月27日，闵建龙出具盖有淮安分公司印章的《老蒋取土场运垃圾到厂区修便道车数》，载明3月20日至3月27日车数共494车，被告对该证明中后添加的内容“另外4月3日盐北路运垃圾至厂区共41车”、“535×85＝45475”不认可。2011年4月27日，闵建龙出具证明，载明：1、老蒋赵集典礼台计80000元；2、台玻地槽沟计17000元；3、台玻水利库计325560元减92208元（台玻扣混凝土款）实付233352元；4、台玻工地借老蒋100000元，合计430352元，该证明中盖有长顺公司印章。
2011年8月16日，双闽公司（甲方）与淮安分公司（乙方）签订《场站设备基础施工合同》，由淮安分公司施工淮安市工业园燃气建设项目（工程）的土建工程，预算总价2046983.67元。2011年9月7日，闽双公司（甲方）与蒋国安代表的长顺公司（乙方）签订《淮安空港LNG综合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由长顺公司施工淮安市空港产业园LNG综合站的土建工程，预算总价2700000元。上述两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2013年8月26日，长顺公司（甲方）与双闽公司（乙方）、闽双公司（丙方）签订协议，内容为：乙方和丙方系江苏双闽能源集团旗下子公司，乙方的LNG土建、围墙等工程由甲方负责施工，项目工程定价为2046983.67元，丙方的LNG土建、围墙等工程由甲方负责施工，项目工程定价为3303016.33元，两个站区工程总金额为5350000元，目前两公司已支付甲方工程款4157163.44元，尚欠1192836.56元。因乙方和丙方没有收到甲方关于上述工程的任何发票，给二家账务处理带来困难，现经江苏双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领导邱志强和长顺公司领导蒋国安协商，达成一致处理结果如下：1、闽双公司在2013年8月30日支付长顺公司180000元；2、长顺公司须在收到款后15日内将金额为2046983.67元工程发票开给双闽公司，金额为3303016.33元的发票开给闽双公司；3、如果双闽公司已支付款项，长顺公司在收到前述的180000元款项后15日内未将发票（发票需网上验票通过）交给双闽公司和闽双公司，则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已付的180000元视为甲方的违约赔偿金，乙方和丙方在工程款中少支付180000元给甲方；4、长顺公司将合格的发票交给双闽公司和闽双公司后，两家公司在2013年10月15日将余款支付给长顺公司，如乙方和丙方不付，则乙方和丙方将在剩余工程款应多付180000元给甲方（甲方应预留100000元在乙方和丙方做为后期政府相关手续补办完后办理支付）。该协议中甲方栏有蒋国安签字并加盖长顺公司印章，乙方栏有邱志强签名并加盖双闽公司印章。被告提供的协议内容与上述协议内容一致，但甲方栏未加盖长顺公司印章。
闵建龙出具证明称，其于2009年8月7日被淮安分公司聘用为淮安工地项目经理，2009年11月下旬，淮安分公司将实联化工建筑垃圾、便道工程发包给蒋国安施工，2010年4月淮安分公司将双闽、闽双工程直接转包给蒋国安施工。被告提供的闵建龙谈话笔录反映，闵建龙认可前述证明系其本人书写，但认为该证明是应蒋国安要求书写。2012年2月1日，闵建龙出具证明称，蒋国安施工的双闽、闽双工程于2012年底全部施工完毕并已交甲方使用。
淮安分公司向蒋国安出具的对账单反映，其共支付实联化工工程款260万元（2009年12月31日350000元、2010年1月18日200000元、2010年2月1日300000元、2010年2月12日500000元、2010年5月24日300000元、2010年9月23日250000元、2011年12月8日500000元、农行卡转账200000元）；支付双闽工程款330万元（2010年7月22日50000元、2010年10月9日150000元、11月10日300000元、11月1日200000元、11月26日10000元、12月16日300000元、2011年1月4日230000元、1月26日250000元、3月20日50000元、5月4日50000元、5月10日200000元、6月3日150000元、6月9日50000元、7月6日100000元、9月2日200000元、2012年1月19日300000元、3月23日200000元、6月15日140000元、2013年6月7日200000元、7月26日10000元，以上共计3140000元，另160000元付款时间不详）。2013年6月6日，蒋国安出具收据，认可截止2013年6月6日共计收到淮安分公司实联化工及双闽公司工程款计5900000元，此前所打收条作废。淮安分公司在收据下方书写“今与蒋国安对账结果相符，截止2013年6月6日共计支付蒋国安工程款5900000元”。
本院依职权调查邱志强，其陈述：双闽、闽双工程是淮安分公司的费碧文与其商谈，后转包给蒋国安施工；2013年8月26日《协议》是因蒋国安无理取闹才签订的，该协议中的工程款偏高，不应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工程价款应通过审计方式确定；协议是蒋国安制作后，其先签名盖章后交给蒋国安；双闽公司和闽双公司都属于一个集团公司，当时都由其在淮安负责。
本院认为，一、关于实联化工的工程款如何确定问题。蒋国安与淮安分公司分别于2009年11月24日、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两份《建筑垃圾购买协议书》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内容合法有效。蒋国安主张实联化工工程总价款为2811338元，被告则认为2010年2月3日的《工程量汇总》确定蒋国安的工程款为2138486.97元且已全额支付，蒋国安提供的2010年1月30日《厂区临时便道运建筑垃圾车数》和《清淤泥证明》、2011年4月27日的工程明细表中载明的工程款均已包含在2010年2月3日的《工程量汇总》中。对此，本院认为，2010年2月3日《工程量汇总》载明的路段与2010年1月30日《厂区临时便道运建筑垃圾车数》中载明的路段并不对应，且《工程量汇总》是以施工道路的立方米为计算单位，而《厂区临时便道运建筑垃圾车数》是以运输车辆数为计算单位，两者计价方法不同。《清淤泥证明》中反映的是蒋国安清理盐北路淤泥的款项、2011年4月27日的工程明细反映的是典礼台、地槽沟、水利库等款项，而《工程量汇总》反映的是运送建筑垃圾的款项，施工内容并不相同，故《工程量汇总》中的工程款并不包括《厂区临时便道运建筑垃圾车数》和《清淤泥证明》、2011年4月27日工程明细中的工程款。被告还对2010年3月27日的《取土场运垃圾厂区便道车数》中的41车和单价有异议。经本院计算，按每车85元计算，535车的工程款为45475元，与实联化工工程的其他工程款累加后为2811338.97元，与闵建龙确认的总工程价款2811338元基本相符。虽然，被告对闵建龙出具的总结算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蒋国安提供的多份证据均由闵建龙出具并加盖了淮安分公司的印章，被告亦认可闵建龙帮助费碧文在工地处理相关事务，故闵建龙出具结算单的行为能够代表淮安分公司，故本院确认实联化工工程的总价款为2811338元。
二、关于双闽、闽双工程的工程款如何确定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8月26日《协议》应作为双闽公司、闽双公司与长顺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理由如下：1、从协议内容来看，协议签订时双闽、闽双工程已经竣工，双方因此确定了每项工程价款和总价款，并在核对已付款数额后计算出欠付工程款数额，协议还约定了支付180000元工程款的时间和长顺公司需履行开具发票义务及不提供发票的违约责任。显然，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进行了充分的协商，并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从签订协议的主体来看，甲方栏加盖长顺公司印章并有蒋国安签字，乙方栏加盖双闽公司印章并有邱志强签字。长顺公司认为闽双公司未盖章确认，且长顺公司的印章虚假并申请对该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2013年8月26日《协议》中长顺公司印章与2011年9月7日《淮安空港LNG综合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印章相同，且长顺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协议中长顺公司印章系蒋国安私下刻制，故长顺公司主张印章虚假并要求对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信。因双闽公司和闽双公司同属一个集团公司，且双闽和闽双工程均由邱志强负责，故2013年8月26日《协议》中邱志强的签字行为即应视为其对双闽和闽双工程总价款的确认，闽双公司是否加盖印章并不影响该份协议对闽双公司的约束力。3、虽然邱志强主张2013年8月26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到欺骗或威胁而签字盖章，且其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2013年8月26日《协议》确定的5350000元应作为长顺公司与双闽公司、闽双公司的结算价款。
关于长顺公司与蒋国安之间如何结算工程款。蒋国安陈述，2013年8月26日《协议》是费碧文与发包方谈好后由其去签字，其将两份协议交给费碧文，费碧文将其中一份加盖长顺公司印章后予以返还，费碧文称以5350000元价款进行结算是亏损的，故双方口头约定蒋国安只承担税金，其余工程款均归蒋国安所有。被告陈述，其付款给蒋国安，由蒋国安负责人工、材料及施工。邱志强陈述，双闽和闽双工程是费碧文与其商谈，后转包给蒋国安施工。根据以上陈述，各方对被告将双闽、闽双工程转包给蒋国安施工的事实是认可的，因蒋国安没有施工资质，其转包行为无效，但不影响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因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蒋国安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应通过审计方式确定，闵建龙亦证实双闽和闽双工程由淮安分公司承接后直接转包给蒋国安施工，且蒋国安又代表长顺公司与发包方签订了结算协议，并在协议上加盖印章，说明长顺公司及淮安分公司认可该协议内容，故蒋国安与长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应按照2013年8月26日的协议进行。
三、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被告认为2013年6月6日的对账单能够证明其已全额支付蒋国安承建的工程总价款。但该对账单仅反映双方确认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5900000元，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工程总价款为5900000元，故对被告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蒋国安的工程款中应扣除管理费、税金、利润等项目，但其没有提供应当扣除及扣减标准的证据，对蒋国安自愿承担的双闽、闽双工程中的240000元税金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减。故蒋国安的工程总价款应为7921338元（2811338元＋5350000元－240000元），减去双方认可的已付款5900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21338（7921338元－590000元），其中实联化工工程欠款211338元（2811338元元－2600000元），双闽和闽双工程欠款1810000元（5350000元－240000元－3300000元）。
关于利息。蒋国安认为双方协议约定，工程结束应付款95%，剩余5%在15日内付清，2010年2月3日经被告确认工程款为2138486元，故主张2010年2月23日为应付工程款时间，根据被告的付款时间分段计算利息。本院认为，蒋国安该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蒋国安还主张双闽、闽双工程于2012年1月竣工交付，应付工程款时间为2012年1月31日，故应从2012年2月1日起根据被告的付款时间分段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2013年8月26日《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蒋国安仅提供闵建龙的证明并不足以证明双闽和闽双工程的竣工交付时间，故本院酌定双闽和闽双工程欠款从蒋国安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
四、关于诉讼主体问题。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与长顺公司无关，长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淮安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长顺公司承担，蒋国安将长顺公司列为被告正确。因本院已查清本案相关事实，故对长顺公司要求追加双闽公司、闽双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主张实联化工工程中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双闽、闽双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者法律关系不同，法院不应合并审理。但被告在庭审时认可实联化工工程亦存在部分工程施工内容，本院为减少当事人讼累进行合并审理并无不当。
五、关于原告蒋国安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对实联化工工程中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而双闽、闽双工程的工程总价款至2013年8月26日才确定，且从常理来讲，2013年6月6日蒋国安与淮安分公司核对已付工程款数额时，蒋国安必然催要工程款，故本院认为蒋国安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长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蒋国安实联化工工程款211338元及利息（从2010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被告每笔未付款项分段计息）；
二、长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蒋国安双闽、闽双工程款181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三、驳回原告蒋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9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940元，由原告蒋国安负担5000元，被告长顺公司负担279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五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许玉虎
审 判 员 季明丽
人民陪审员 杜爱平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