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银刑终字第51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黄某甲，男，汉族，1970年6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农民，宁夏贺兰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3年2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夏贺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19日由宁夏贺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由宁夏贺兰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丽丽，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戴某某，女，系上诉人黄某甲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黄某乙，男，1939年8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农民，宁夏贺兰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3年2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夏贺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19日由宁夏贺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由宁夏贺兰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红，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丙，男，汉族，1972年7月27日出生，宁夏贺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女，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丙的妻子。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贺刑初字第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宏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乙及其辩护人王红、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戴丽丽、诉讼代理人戴某某、原审附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丙的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与黄某丙均系同村居民，被告人黄某乙系黄某丙父亲。被告人黄某甲与黄某丙所住房屋前后相邻，二人曾发生矛盾。2012年11月29日晚11时许，被告人黄某甲酒后携带砍刀来到黄某丙家院中，用砍刀将黄某丙家西侧房屋窗户玻璃打碎，将黄某丙摆在窗边的电视机捅到地上。黄某丙遂打电话报警并通知父母在家注意安全。黄某甲砸完玻璃后返回自己家中。被告人黄某乙得知黄某甲在黄某丙家闹事后，便从自家步行到黄某丙家查看情况。被告人黄某甲回到家后又持砍刀折返黄某丙家，在巷口遇见正在步行前往黄某丙家的被告人黄某乙。被告人黄某甲持砍刀砍向黄某乙头部，将其嘴唇砍伤。当被告人黄某甲用砍刀再次砍向黄某乙时，被告人黄某乙用左手抓住刀刃，致其左手手指割裂伤。后被告人黄某乙用右手用力推了黄某甲一把，黄某甲仰面跌倒在地，头部跌落在碎砖块上，黄某乙亦跌倒在黄某甲身上。被告人黄某乙趁其压在被告人黄某甲身上后夺过黄某甲的砍刀，对躺在地上的黄某甲头部狠砍了一刀，后继续对其实施击打，致被告人黄某甲脑部及面部、左尺骨等部位受伤。贺兰县公安局暖泉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受伤的黄某乙、黄某甲送往医院救治。经银川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黄某甲系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系重伤；被告人黄某乙左手刀割伤、左手食中环指不全离断，系轻伤。经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黄某甲系外伤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系二级伤残；左侧轻度面瘫，左侧鼻唇沟浅，系十级伤残。被告人黄某乙因切割伤致左手食中环指不全离断，系九级伤残。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乙向被告人黄某甲支付赔偿款5000元。
上述事实，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砍刀一把、提取笔录、关于提取作案工具砍刀的有关情况的说明、砍刀，证实案发现场的涉案物证砍刀被贺兰县公安局暖泉派出所民警依法提取，该砍刀刀身为银白色，长约50厘米，刀刃宽4厘米，其特征与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的供述一致。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黄某乙、被告人黄某甲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贺兰县公安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12年11月29日23时许，贺兰县公安局暖泉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在案发地点将受伤的被告人黄某乙、黄某甲送往医院救治，二人系被动归案。
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9日晚11点多，胡某某听到黄某乙在房后不知对谁说“你拿这个东西干啥”。然后听到警车向北走的声音，过了十来分钟，胡某某又听到黄某丙打电话“我是黄某丙，你快点来，我爸爸的手叫人割烂了。”边打电话边沿屋后的路往西边走了。过了一会儿就有警车从西边来了，胡某某出去看，就看见黄某甲在邢云家墙角的砖石堆上倒着，头后面流血了。黄某乙在离黄某甲三四米远的地方坐着，手流着血。
5．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9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黄某甲到黄某丙家砸窗户玻璃，黄某丙打电话通知母亲还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因找不到黄某丙家，让黄某丙出门去迎。黄某丙翻墙出去后发现父亲黄某乙和黄某甲在邢云家外墙角躺着，黄某乙是半躺着，脸上、左手上全是血。后黄某丙和警察一起将黄某乙、黄某甲送往医院救治。
6．证人张某某（黄某乙的妻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9日23时许，黄某丙给张某某打电话说黄某甲从院墙翻进来，砸了家里的玻璃，黄某乙起来就去黄某丙家。大约半小时后张某某到黄某丙家，看见黄某乙的手在流血，黄某甲也不知怎么了躺在地上不动。黄某乙说“黄某甲拿刀子捅我呢，让我用手把刀子抓住了。”张某某看见黄某乙的手流血了，黄某甲伤害黄某乙的刀当时就在黄某甲身边，后来被派出所的民警拿走了。
7．证人黄某丁（黄某乙的儿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9日晚，黄某丙给黄某丁打电话说黄某乙和黄某甲打架，黄某乙被黄某甲砍到手，正往贺兰县医院送。黄某丁赶到县医院问值班大夫，大夫说黄某乙的手被砍断了。
8．证人刘某某（黄某丙妻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30日3时30分许，黄某丁给刘某某打电话说黄某甲和黄某丙打架了，黄某甲用刀子把黄某乙的手给戳伤了，他们两个人都受了伤，被派出所的民警送到医院了。8时许刘某某回到自己家，看见家里的玻璃碎了，离家西北边20多米远有一滩血。
9．证人黄某戊（黄某甲的哥哥）证言，证实2012年11月30日凌晨，黄某戊听黄江说黄某甲被人打伤，黄某戊赶到自治区人民医院，医生说黄某甲的头部被砍伤，脑膜破裂了，脑浆都喷出了。黄某戊听代某某说黄某甲是被黄某乙和黄某丙打伤的。
10．证人戴某某（黄某甲的妻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9日晚其在母亲家中时，接到贺兰县公安局暖泉派出所的一个民警打电话，说黄某甲被人搡到石头上碰了。后来代某某听胡某某说当天晚上黄某乙曾在胡某某屋后说：“你闹这个干啥”，其据此怀疑黄某丙手里拿了刀。代某某同时认为黄某丙也打了黄某甲了，理由就是黄某乙不可能把黄某丙打成重伤。并证实其家与黄某丙家以前有矛盾，其听黄某甲说过，黄某甲被推倒之前，曾在黄某丙家院子里被黄某丙用木棒在背上打了两下，并认为黄某丙应该还将黄某甲胳膊断了，但是什么时候打的、是谁打的不清楚。同时证实黄某乙曾向黄某甲赔偿5000元。
11．被告人黄某乙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1点多，被告人黄某乙的儿子黄某丙打电话说黄某甲砸他家玻璃，黄某乙便往黄某丙家走，在黄某丙家路口处遇见黄某甲，黄某甲持砍刀将黄某乙的嘴唇砍伤。当黄某甲再次砍向黄某乙时，黄某乙用左手将刀刃抓住，右手推了黄某甲一把，两人跌倒在地，黄某甲仰面跌倒，黄某乙跌倒在他身上。黄某乙夺过黄某甲的砍刀，朝黄某甲头上狠狠砍了一刀。黄某乙称自己当时很生气，就想把刀夺过来砍他。之后黄某乙随手捞起身边的东西又打了黄某甲，但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案发时只有黄某乙和黄某甲在案发现场。
12．被告人黄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10点多钟，被告人黄某甲持一把不锈钢砍刀，刀身刀把都是白色的，有40-50厘米长，黄某甲用刀将黄某丙家西侧伙房的玻璃砸碎后返回家中，在持刀又去黄某丙家途中遇见黄某乙，黄某乙骂他，黄某甲用砍刀向黄某乙、黄某丙乱砍，其不知道黄某乙左手掌、面部、上嘴唇的刀砍伤怎么形成的。并证实被告人黄某甲案发后，曾称自己是被黄某丁、黄某丙拉到黄某丁的车上，被二人用洋镐把和刀子打伤，并否认自己当晚砸碎黄某丙家的玻璃。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被鉴定人黄某甲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2）被鉴定人黄某乙所受损伤为轻伤。
14．法医物证鉴定书、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补充说明，证实：（1）送检巷口西侧地面血泊血斑、巷口东侧石堆上血泊血斑、石堆东侧土墙上血斑、黄某丙家厨房地面碎玻璃块上的血斑、黄某丙家厨房窗户玻璃外侧血斑、黄某甲家门把手下方血斑、黄某甲家门面上血斑、现场提取的砍刀刀刃近把部血斑、黄某甲上衣上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黄某甲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巷口东侧地面上的血斑、黄某丙家门前巷道地面上血斑。黄某丙家门前巷道转弯处地面上血斑、现场提取的砍刀刀刃近尖部及刀把部血斑、黄某乙上衣上血斑、黄某乙裤子上血斑、黄某乙鞋上血斑、黄某甲牛仔裤上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认为黄某乙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10号检材即黄某丙家卧室炕单上的血斑检出的DNA为除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外另一男子的DNA。
15．银川市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局刑事技术中队检验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物证砍刀经用“502”指纹熏蒸显法对检材进行显现，在刀把处显现出杂乱纹线和清晰指印一枚，经检验，指印系协警员李铮位所留，其余无鉴定价值。
16．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银川市二院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79号），证实黄某甲目前的伤情符合二级伤残附十级伤残。
17．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银川市二院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68号），证实黄某乙目前的伤情符合九级伤残。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在洪广村二社邢云家西侧巷口，现场地面及石堆上有血泊血斑、血斑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亦证实黄某丙家玻璃被打碎、电视机扣落在地面上；黄某甲家门把手下方有血迹、厨房内有两个空的白酒瓶等情况。
19．贺兰县公安局暖泉派出所民警出警时拍摄的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受伤后倒地情况、被告人黄某乙左手受伤情况及黄某甲身边作案工具砍刀的情况。现场特征与被告人黄某乙的供述、证人黄某丙、胡某某的证言相符。
20．居民户口簿、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及诊断检查的相关资料、医疗费、门诊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实黄某甲受伤后住院治疗63天支付的费用情况，及黄某甲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伤残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等相关费用及其妻子的护理费用的计算依据。
21．疾病诊断证明、病案、出院通知书、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实被告人黄某乙受伤后住院治疗12天，发生医疗费35314元，其支付的其和黄某甲的鉴定费1430元及由此产生的交通费的情况。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另出示被告人黄某乙及黄某丙于2012年11月30日所作的第一份笔录内容，欲证实黄某乙的第一份笔录与之后的笔录内容互相矛盾；并欲证实黄某丙在第一份笔录中曾陈述其在警察到达前到过案发现场，具有作案可能。另出示了6张黄某甲亲属在医院所拍黄某甲受伤的照片，欲证实黄某甲后背受伤，为棍棒致伤。公诉人及被告人黄某乙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没有证据证明黄某丙参与殴打黄某乙。
原告人黄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另向法庭提交银川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实被告人黄某乙、黄某丙故意伤害黄某甲，造成黄某甲2级伤残或10级伤残的事实，同时证实受害人黄某甲计算伤残费用及误工费用的相关依据；反诉原告人黄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另向法庭出示宁夏正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欲证实黄某乙所受之伤为九级伤残，黄某乙计算伤残费用及误工费的相关依据；并出示黄某丙家照片，欲证实黄某甲砸碎黄某丙家的电视一台和玻璃，价值2000元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乙、反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均认为对方出示的上述证据于法无据，不应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酒后寻衅滋事，先损毁黄某丙家财物，后持刀致被告人黄某乙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某乙在被被告人黄某甲致伤后，继续与其搏斗，后将被告人黄某甲压在身下，将其刀夺下，为泄愤，持刀猛砍被告人黄某甲头部一刀，并连续击打，致被告人黄某甲身体多处受伤，程度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黄某乙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乙构成特殊防卫的辩护意见，与正当防卫的要件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乙系自伤及黄某丙参与伤害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黄某甲持刀砍伤被告人黄某乙，后黄某乙反抗并伤害被告人黄某甲的全过程，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乙致对方严重伤残，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黄某甲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且被告人黄某乙部分赔偿被害人黄某甲所受损失，对被告人黄某乙可酌情考虑；被告人黄某乙故意犯罪时已满七十周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持管制刀具伤害他人并致对方伤残，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黄某甲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提起的附带民事赔偿，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滋事在先，犯罪在前，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黄某乙的赔偿责任，原告人黄某甲与被告人黄某乙按照4：6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没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丙伤害原告人黄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所受损失为：医药费86877.49元；误工费80.30元／日×386日=30995.80元；护理费29319元／年×18年=5277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202元，共计651967.29元。被告人黄某乙按照60%的比例承担391，180.37元。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提起的附带民事赔偿，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财产损失不是反诉原告人黄某乙本人所受损失，赔偿要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黄某乙所受损失为：医药费35314元；误工费80.30元／日×42日=3372.60元；护理费80.30元／日×12日=96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日×12日=6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430元，共计42，180.20元。
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健康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各项损失共计391，180.3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黄某甲赔偿反诉原告人黄某乙各项损失共计42，180.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反诉原告人黄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上诉人黄某乙的轻伤与上诉人黄某甲无关，上诉人黄某甲是无罪的，不承担黄某乙的民事赔偿责任，且黄某乙应承担黄某甲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请求追加黄某丙为本案被告人。
上诉人黄某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黄某乙的行为符合特殊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也不负民事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黄某甲应赔偿黄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102817.25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丙的诉讼代理人提出黄某丙没有殴打黄某甲，不承担刑事和民事赔偿责任；黄某甲将其家中窗户玻璃砸碎，并将电视机推到地上摔坏，请求法院判令黄某甲赔偿其家中财产损失。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黄某乙在一审判决后向一审法院交赔偿款3万元，请二审法院综合全案依法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检察人员出示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黄某乙提交收条一张，证实黄某乙在一审判决后交给一审法院赔偿款3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酒后寻衅滋事，先损毁黄某丙家财物，后持刀致原审被告人黄某乙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某乙在被黄某甲致伤后，继续与其搏斗，将黄某甲推倒后压在身下，将其刀夺下后持刀猛砍黄某甲头部一刀，并连续击打，致黄某甲身体多处受伤，程度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二上诉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成立。
关于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上诉人黄某乙的轻伤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黄某甲是无罪的，不承担黄某乙的民事赔偿责任，且黄某乙应承担黄某甲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请求追加黄某丙为本案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某甲酒后寻衅滋事，先损毁黄某丙家财物，后持刀致被上诉人黄某乙轻伤，有上诉人黄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上诉人黄某乙的供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黄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承担致人轻伤的刑事责任及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黄某甲在本案中先挑起事端，有明显过错，应适当减轻被上诉人黄某乙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黄某甲与被上诉人黄某乙按照4：6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因没有证据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丙伤害上诉人黄某甲，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丙依法不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黄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乙及辩护人提出黄某乙的行为符合特殊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也不负民事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黄某甲应赔偿黄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102817.25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某乙在被被上诉人黄某甲致伤后，将黄某甲推倒并压在身下，夺过黄某甲所持砍刀后，又持刀猛砍黄某甲头部一刀，并连续击打，致黄某甲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伤情程度为重伤，有上诉人黄某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黄某乙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因上诉人黄某乙被被上诉人黄河砍致轻伤，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黄某乙住院时间及伤情作出的民事赔偿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黄某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乙在一审判决后交给一审法院赔偿款3万元，此为其应当给被上诉人黄某甲的赔偿款的一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丙的诉讼代理人提出黄某丙没有殴打黄某甲，不承担刑事和民事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黄某丙的代理人提出黄某甲将其家中窗户玻璃砸碎，并将电视机推到地上摔坏，要求黄某甲赔偿其家中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黄某丙在一审时没有提出该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双方也不愿进行调解，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丙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关俊杰
审 判 员 赵和平
代理审判员 于 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卉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