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市临渭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502民初2895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兰剑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1117号科汇大厦6层。
法定代表人：吴耀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超，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斌，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丰达凯莱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渭南市经开区工业大道与侯槐路十字。
法定代表人：聂福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宏强，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华县金惠乡兴国村2组。
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凯美莱医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渭南市经开区工业大道与侯槐路十字。
法定代表人：张宏民，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于理，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宁，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兰剑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兰剑公司）与被告陕西丰达凯莱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丰达凯莱公司）、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凯美莱医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凯美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剑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超、黄斌，丰达凯莱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宏强、凯美莱公司委托代理人康宁到庭参加了诉讼。兰剑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耀华、丰达凯莱公司法定代表人聂福斌、凯美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宏民及委托代理人于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兰剑公司诉称，2014年6月，兰剑公司与凯美莱公司签订了《陕西丰达医药有限公司医药配送中心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约定：凯美莱公司将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总价款为500万元整；同年7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医药配送中心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兰剑公司就该项目增加安装四层货架，总价款为354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项目整体安装调试完毕后，于2015年10月14日通过了凯美莱公司的验收。而凯美莱公司却严重违约，在除质保金20万元外的其他工程款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的情况下，仅支付工程款910000元。兰剑公司多次派人催要，但凯美莱公司总以各类借口推诿，剩余工程款一直拖欠至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凯美莱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244000元，丰达凯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二被告按每周万分之五和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兰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5年10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丰达凯莱公司辩称，1、对于兰剑公司的诉讼请求，丰达凯莱公司拒绝支付，要求兰剑公司将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行后再按照工程进度付款；2、兰剑公司违约在先，且丰达凯莱公司与凯美莱公司并非同一公司，盖章也并非丰达凯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请依法驳回兰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凯美莱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一直不能正常运转系本案不争的事实。凯美莱公司一再表示，只要兰剑公司能将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行，即愿意按照合同约定金额付款。兰剑公司最初坚称涉案工程可以正常运行，只是其通过技术手段远程上锁，所以凯美莱公司无法使用；在凯美莱公司提出只要开锁验证即可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后，其又称由于长时间未使用，可能需要进行局部维修方能使用，但又坚持凯美莱公司付款后方进行维修，兰剑公司的态度即清楚表明涉案设备系统是无法使用的。兰剑公司用以证明设备能够正常使用的《验收报告》、《还款计划及安排》，均系凯美莱公司基于维护双方友好合作而妥协、让步的结果，并非基于项目系统已正常运行，事实是项目的物流系统目前无法使用。2、兰剑公司事实上不具备履约能力。双方2014年签订的《陕西丰达医药有限公司医药配送中心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该合同约定100个日历内完成系统的生产、安装、调试、运行。从2014年12月15日设备进场，根据协议约定系统应于2015年3月25日正式运行，但直至2015年底，兰剑公司仍未将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行，表明兰剑公司事实上不具备履约能力。3、兰剑公司一方面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另一方面又主张因凯美莱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进度款，其无义务将系统调试至正常运行状态，明显相互矛盾。既然要求付款，前提应是工程已经完工，项目可以正常运行。但在凯美莱公司提出验证设备能否正常运行，一旦能够正常运行即按合同约定付款后，兰剑公司称因凯美莱未按约定支付进度款，其无义务将系统调试至正常运行状态，其主张明显相互矛盾。以上也充分表明，兰剑公司对《验收报告》是在双方明知项目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做出的也是明知的。4、涉案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凯美莱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要求兰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综上，应依法驳回兰剑公司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凯美莱公司诉称，2014年与兰剑公司签订的《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约定，兰剑公司承包丰达公司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兰剑公司负责合同确定的医药物流设备、软件系统的生产、开发、安装及调试服务，保证系统正常运行。同年7月，双方又签订了《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凯美莱公司累计向兰剑公司支付合同价款930000元。合同约定的系统正常运行时间为2015年2月5日，但时至今日，兰剑公司提供的设备一直未能实现顺利运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兰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虽多次与兰剑公司沟通，但兰剑公司不但不解决问题，反而起诉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为此特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兰剑公司与凯美莱公司签订的《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及《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兰剑公司返还凯美莱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930000元及自实际支付日至实际返还日期间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兰剑公司承担。
反诉被告兰剑公司辩称，凯美莱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同意解除合同，并应依法驳回凯美莱公司的反诉请求。1、涉案系统设备已于2015年10月13日经凯美莱公司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报告，兰剑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凯美莱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导致系统设备锁机；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开始生产涉案项目相关设备时，凯美莱公司就应当支付1200000元，当系统设备运达现场完成检验时，凯美莱公司付款至2954000元，当系统设备验收合格时，兰剑公司应付款至4905000元，但截至今天凯美莱公司仅付款930000元，其中20000元系兰剑公司起诉后支付，因此凯美莱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无权要求反诉被告协助其开机恢复设备运转；3、凯美莱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已给兰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即使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项目合同，其也无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
为了支持其主张，兰剑公司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1、兰剑公司与凯美莱公司（即陕西丰达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及《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兰剑公司与丰达凯莱公司签订项目合同的事实及兰剑公司违反合同的事实，同时证明凯美莱公司具体的应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双方已约定的事实；2、《兰剑物流项目设备进场点验清单》一份，证明兰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项目所需的全部设备运送至凯美莱公司指定的安装现场，且凯美莱公司对所有设备进行现场清点的事实；3、《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验收报告》一份，证明兰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完成系统的安装调试，项目已经能够正常运行并通过凯美莱公司验收的事实；4、《丰达医药物流项目付款计划及工作安排》一份，证明凯美莱公司承认违约逾期付款，丰达凯莱公司愿意与凯美莱公司共同向兰剑公司履行付款责任的事实；5、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证明凯美莱公司原名为陕西丰达医药有限公司的事实；6、《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一份，证明丰达凯莱公司曾告知兰剑公司其曾用名为陕西丰达医药有限公司的事实。
凯美莱公司对兰剑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因与自己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5认可；对证据6与自己无关。
丰达凯莱公司对兰剑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凯美莱公司的质证意见。
为了支持其主张，凯美莱公司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1、照片10份；2、证人王岩、贺亚军出庭证言。以上证据1、2均证明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的事实。
兰剑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凯美莱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证据做出以下认定：对兰剑公司提供的证据1，丰达凯莱公司、凯美莱公司法定代表人聂福斌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兰剑公司提供的证据2，丰达凯莱公司、凯美莱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兰剑公司提供的证据3，丰达凯莱公司、凯美莱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在庭审中称该证据是“基于维护双方友好合作而妥协、让步的结果……”，可见丰达凯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兰剑公司提供的证据4，虽为丰达凯莱公司给兰剑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但从内容上看应当是凯美莱对欠兰剑公司货款的付款计划，丰达凯莱亦无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证明凯美莱逾期付款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丰达凯莱公司愿意与凯美莱公司共同承担履行付款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兰剑公司提供的证据5，丰达凯莱公司、凯美莱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兰剑公司提供的证据6，因与工商登记不符，故不予认定。对凯美莱公司提供的证据1，兰剑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凯美莱公司提供的证据2，与证据1能够相互印证设备不能正常运转的事实，故对证据2中能与证据1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6月份，陕西丰达医药有限公司与兰剑公司签订《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约定由兰剑公司承揽丰达凯莱公司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工程，工程内容涵盖包括医药仓储设备、分拣设备、复核设备、输送设备、容器设备、WCS等软硬件系统设计、生产、安装、PLC编程、开发、整线上线调试等、培训及售后服务。该合同第二部分“1、甲方责任”第（4）项约定：“甲方（丰达医药公司）应在自身责任范围内，严格按照合同的付款进度支付乙方（兰剑公司）费用”；“2、乙方责任”第（4）项约定：“乙方负责本合同确定的医药物流设备、软件系统的生产、开发、安装及调试服务，保证系统的正常运行”。合同总价格为5000000元整。合同第五部分“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即400000元；2、乙方开始进行涉及到此项目的设备制造，乙方向甲方提供切实的生产凭证（生产加工实景照片、视频、供应商供货证明等可以证明乙方处于生产制造甲方设备过程中的材料），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第二批预付款即800000元；3、乙方开始进行医药自动化分拣设备、自动穿梭货架生产，乙方向甲方提供切实的生产凭证（生产加工实景照片、视频、供应商供货证明等可以证明乙方生产制造完毕甲方设备的材料），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第三批预付款即200000元；4、乙方完成设备制造，系统设备到达甲方安装现场，甲方完成设备点验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到货款即1200000元；5、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开始正常生产，经甲方验收合格之后（设备试运行乙方提出验收申请后15个日历日内，如甲方不组织验收，将视为项目自动验收通过），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货款即1200000元；6、合同总价5%的货款即2000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余款5%一次性付清，免费质保期为一年；7、合同总价剩余1000000元，按照2015年每季度250000元支付乙方……”。同年7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上由兰剑公司向丰达医药公司供应四层货架并负责安装，总价款354000元；合同第四部分“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0%的预付款即177000元（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之日即启动之日，开始货架生产）；2、四层货架到场安装完毕，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0%的第二批预付款即177000元……”；第五部分“说明”约定：“本补充协议除了付款进度和施工周期单独进行外，其他条款和内容均按照主合同执行”。此后，兰剑公司开始根据合同约定加工生产相关设备并安装到位。凯美莱公司在支付了910000元合同款项后，剩余款项一直未付。2015年10月14日，兰剑公司与丰达医药公司签订《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验收报告》，验收情况为：“经过项目验收小组综合评定，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运行正常，给予验收通过”，并由双方公司盖章。但在后期使用过程中，设备一直出现故障，无法正常使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庭组织双方多次进行调解，期间凯美莱公司还向兰剑公司支付20000元工程款，要求兰剑公司将设备解锁试运行，但因双方意见差异较大致使调解未果，设备也未能调试运行。截止当前，凯美莱向兰剑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930000元。审理中，原告兰剑公司对其加工承揽的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并无异议，但辩称是因凯美莱不能按期给付货款，因此其公司通过远程技术锁定控制了，是有意而为的。在合议庭为其预留调试期限，让兰剑公司将设备开锁运行时，兰剑公司当庭拒绝，现机器仍无法正常运转。
另查，陕西丰达医药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17日更名为陕西凯美莱医药咨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聂福斌；2016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又更名为张宏民。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兰剑公司与凯美莱公司签订的《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及《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兰剑公司虽然依照合同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也具有凯美莱公司给出具的验收报告，但是截止目前医药物流系统并不能正常运行。兰剑公司称因凯美莱未能够按照约定进度给付工程款，故其通过远程控制技术将机器锁定，所以机器目前才处于无法运转的状态。凯美莱公司称，虽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度给付工程款，仅支付了930000元，但是兰剑公司提供的系统是有质量问题而无法运行，并非其称的远程技术锁定，因此拒绝继续支付后期的工程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凯美莱公司曾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但因双方属于定做的加工承揽工程，无法确认鉴定标准，故对该质量鉴定申请未予许可。庭审中，法庭给予双方开锁运行试用的调试期限，兰剑公司当庭拒绝，现机器仍无法正常运转。根据合同约定，兰剑公司应当保证系统能够正常运行，所以兰剑公司履行合同的质量不符合约定，致使凯美莱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故本院对凯美莱反诉要求解除与兰剑公司之间签订的《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及《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凯美莱公司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相应的，作为合同相对方之外的被告丰达凯莱公司，更无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兰剑公司应退还凯美莱公司的已付款930000元，凯美莱公司应退还兰剑公司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的相应设备（设备名称及数量，以双方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验收报告》的记载为准）。因设备系由兰剑公司提供技术生产并安装，拆除时必然会涉及技术问题，故退还设备时，由兰剑公司自行提取为宜，提取时凯美莱予以配合。对于凯美莱反诉要求兰剑公司支付93万元利息一节，因凯美莱公司前期一直逾期支付合同约定款项，亦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兰剑公司要求继续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驳回，对凯美莱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反诉原告陕西凯美莱医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山东兰剑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及《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合同补充协议》。
二、反诉被告山东兰剑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陕西凯美莱医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款9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反诉原告陕西凯美莱医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反诉被告山东兰剑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医药物流系统集成设备（以本判决所附验收报告记载的设备名称和数量为准）。退还办法：由山东兰剑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提取，提取时陕西凯美莱医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应予以配合。
四、驳回原告山东兰剑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陕西凯美莱医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752元，反诉费6550元，合计47302元，由原告山东兰剑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000元，被告陕西凯美莱医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靳西养
审 判 员 王晓彦
人民陪审员 刘军孝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贺娅继
附：《医药物流系统集成项目验收报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