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刑初字第00393号
公诉机关天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某，曾用名陆云森，个体经商。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于2008年1月14日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东，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甲，个体经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14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孝诚，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刁某，个体经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4）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董某甲、刁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天刑初字第00148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董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陆某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0月，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新审理。2015年11月10日，本院受理该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忠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王东、被告人董某甲及其辩护人叶孝诚、被告人刁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被告人陆某用伪造的天长市静安小区158幢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向被告人董某甲借款，并谎称在短期内将用上述证件贷款偿还。被告人董某甲将其与被告人刁某的共有资金32万元，借给了被告人陆某。被告人陆某将该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此后，因被告人陆某一直未从被告人董某甲处拿证贷款，被告人董某甲遂对上述证件的真假产生了怀疑，后经查询，发现系伪造，即告知了被告人刁某。随后，被告人董某甲、刁某催促被告人陆某还款。被告人陆某表示无力偿还。后三被告人通谋：被告人董某甲、刁某找人借款给被告人陆某，被告人陆某再用所借之款偿还给被告人董某甲、刁某。接着，被告人董某甲、刁某将刘某介绍给被告人陆某。被告人陆某以其在安徽省定远县的厂房办房产证需要资金为由，向刘某借得44万元，被告人董某甲、刁某应刘某的要求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了字。在刘某离开后，被告人陆某即将其中的42万元偿还给了被告人董某甲、刁某，余款2万元被其挥霍。
上述借款到期后，在刘某的多次催要下，被告人董某甲、刁某才以担保人的身份代为偿还了14万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被告人董某甲、刁某偿还了全部借款。
指控的证据有：一、书证；二、证人证言；三、被告人陆某、董某甲、刁某的供述与辩解；四、鉴定意见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陆某、董某甲、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陆某、董某甲、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陆某借款是用于定远县开办天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借款时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刘某是基于董某甲、刁某的担保才同意借款。刘某提起民事诉讼后，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约定分期还款。被告人陆某正在积极收回投资还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辩护人叶孝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陆某向刘某借款，董某甲、刁某提供担保，是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而且该案法院已作出民事调解书，之后董某甲、刁某作为担保人已还清全部借款。被告人董某甲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甲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2日，被告人陆某开办定远县天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2011年初，被告人陆某以其经营的定远县天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购买设备需要资金为由，用其伪造的天长市静安小区158幢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向韦某借款28万元。
2011年3月，被告人陆某向被告人董某甲借款赎回抵押给韦某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并谎称在短期内将用上述证件向银行抵押贷款偿还。被告人董某甲将其与被告人刁某共有的资金32万元，借给了被告人陆某。被告人陆某将该款偿还韦某，并将赎回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交被告人董某甲。之后，因被告人陆某一直未从被告人董某甲处拿证贷款，被告人董某甲遂对上述证件的真假产生了怀疑，后经查询，发现系伪造。随后，被告人董某甲、刁某催促被告人陆某还款。被告人陆某表示无力偿还。三被告人经通谋，由被告人董某甲、刁某找人借款给被告人陆某，用于偿还给被告人董某甲、刁某。2011年6月，被告人董某甲、刁某将刘某介绍给被告人陆某，被告人陆某虚构其在定远县的厂房办房产证需要资金理由，向刘某借款44万元，期限三个月。被告人董某甲、刁某应刘某的要求，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了字。被告人陆某骗得该44万元后，即将其中的42万元偿还给了被告人董某甲、刁某，余款2万元被其挥霍。
到期后，经刘某多次催要，被告人董某甲、刁某退还刘某14万元。2012年1月，刘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陆某、董某甲、刁某及定远县天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偿还债务，经调解，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告人陆某及定远县天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偿还刘某借款本息，刘某放弃要求被告人董某甲、刁某承担担保责任。后因被告人陆某未能按调解协议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刘某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3年5月13日、15日，被告人董某甲、刁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先后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如实供述帮助陆某诈骗刘某30万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董某甲、刁某退还刘某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5月一天，董某甲说陆某在定远办厂，办理房产证需要资金，要向其借钱。其要求董某甲和刁某作担保人。董某甲讲陆某把天长市静安小区的一套别墅抵押给担保人，让其放心。2011年6月20日下午，其和陆某、董某甲、刁某见面，其借给陆某44万元，陆某出具50万元借条一张，刁某和董某甲在借条上签名担保。过了一个月，其把董某甲、刁某、陆某又约出来，把上次的50万元借条换成以定远工厂的名义借的，并且要求加上5万元利息，陆某就出具了一张55万的借条。2011年10月，董某甲和刁某分别归还其7万元。之后，陆某就没还钱。2011年底，其向天长市人民法院起诉陆某，2012年7月13日，其与陆某、刁某、董某甲四人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陆某分期归还其本息61万元，其放弃要求刁某、董某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其就找不到陆某，其申请执行后，法院执行庭也找不到陆某。其和董某甲、刁某想把陆某的房子查封或变卖。他们把陆某抵押在刁某处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拿去土地局询问，发现这套房子早就不是陆某本人的，这两本证都是假的。其就报案了。之后，董某甲、刁某先后归还其30万。
二、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陆某自称在定远开了一个体育用品厂，需要资金购买设备，要向其借28万元。后陆某把他在天长市静安小区158号别墅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抵押给其，其借了28万元给陆某。到期后，其向陆某催要。2011年3、4月份的一天，陆某带董某甲来看抵押给其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后董某甲转账给其32万元，其把陆某出具的借条、房产证和土地证等手续都给陆某。
三、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的一天，其弟弟董某甲对其讲陆某要向他借钱赎回抵押给别人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后其陪董某甲一起去滁州，陆某叫他们把钱给一个女子，其和董某甲到附近银行把32万元转到那女子账上。那女子把陆某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给董某甲，陆某出具了一张32万元的借条给董某甲。
四、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五六月份，陆某说他经营体育用品厂，让其帮他做账。后来这个厂根本没有经营，其就把会计证借给陆某用，陆某没有让其做厂里的事，也没给过其报酬。2010年，陆某欠其3000元，至今未还。
五、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定远县教育局督导室副主任，负责招商引资项目。原泉坞山小学的“天盛体育用品公司”是教育局2008年招商引资来的，教育局与陆某谈好泉坞山小学校园整体转让及租赁协议。协议签订后，陆某没有付款给教育局，按照协议，如果整体转让未果，教育局按租赁校园场地的方法租给陆某，陆某至今欠租赁费十几万元。由于陆某违约，教育局向县政府和法院反映，2013年，定远县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陆某在定远县天盛体育用品公司泉坞山小学的房屋、土地附属物的变现款进行扣留。教育局于2014年10月14日向县政府请示对泉坞山小学资产进行处置，主要想早点挽回损失和协助法院执行，关于请示报告上面的资产评估是陆某自己找人评估的，实际泉坞山小学整体属于定远县教育局，是国有财产，与陆某没有关系。
六、证人宣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和窦树林借62.8万元给陆某，当时陆某是定远县招商引资过来的，他说借钱用于厂里的生产经营，他们就相信了，把钱借给陆某，并约定了还款日期。后来陆某没有还款，他们向定远县法院起诉，法院将陆某在定远泉坞山小学的厂房等附属物判给他们，他们现在等着变现款。
七、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8日，其借给陆某10万元，用于偿还陆某欠邵国清的债务，当时陆某说他在定远有个厂，定远有条高速公路要经过他厂里，定远政府准备赔他几百万，等赔钱到位了，他就资金周转开了。后陆某仅归还其4.99万元，余款5.01万元至今未还。2014年5月，其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陆某归还其5.01万元，但至今未能执行到位。
八、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陆某欠邵国清10万元，邵国清一直找陆某要钱，陆某就向胡某借10万元，陆某说他在定远有厂房，并且让其担保，后胡某就同意借钱给陆某，陆某借到10万元后，全部还给邵国清。当年底，陆某归还胡某5万元。
九、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陆某辨认出韦某。刘某辨认出被告人陆某。
十、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陆某提供的天长市静安小区158幢别墅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系伪造。
十一、天长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伪造的天长市静安小区158幢别墅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案发后，天长市公安局从刁某处扣押陆某伪造的天长市静安小区158幢别墅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人均为被告人陆某。
十二、商品房购销合同、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0）琅执字第492-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天长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天国土资房（2011）60、61号文件、土地登记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陆某于1999年7月购买位于天长市静安小区158号房产。2011年4月，该房产被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执行拍卖给马计芬、马岩所有。2011年5月，天长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产及土地变更登记手续。
十三、借条二张，证实2011年6月20日，被告人陆某出具借到刘某现金人民币50万元借条一张，期限90天。担保人：董某甲、刁某。后被告人陆某重新出具借到刘某现金人民币55万元借条一张。注明此款用于其定远公司办理产权证所用，期限四个月，月息3.5分。担保人为董某甲、刁某。
十四、天长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调解笔录、协议书、（2012）天民一初字第0033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本院于2012年1月5日受理刘某诉陆某、定远县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董某甲、刁某民间借贷纠纷案。2012年7月13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陆某及定远县天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分期偿还刘某借款及利息61万元。（二）刘某放弃要求董某甲、刁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十五、协议书，证实2012年7月13日，刘某与董某甲、刁某订立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如陆某、定远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不按民事调解书规定的期限还款，由董某甲、刁某分三期归还给刘某48万元。
十六、天长市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定远县天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账户无余额。
十七、泉坞山小学校园整体转让及租赁协议，证实2008年8月28日，泉坞山小学与被告人陆某约定，泉坞山小学将所属原泉坞山小学校园按照先租赁后整体转让的方法给陆某办厂，租期一年，租金2万元。如一年内整体转让未果，延长租期，租金按每年2万元计算。
十八、定远县天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2009年8月12日，该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陆某。
十九、定远县人民法院关于陆某在该院执行案件履行情况的证明、定远县人民法院（2011）定民一初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书、（2011）定民二初字第00444号民事调解书、（2012）定民一初字第00351号、第01085号、第01263号、第01264号民事判决书、（2012）定民二初字第00316号、第00547号民事判决书、（2013）定民二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陆某欠林齐化8792元、刘成功8万元、董萍10.08万元、定远县汇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7.5万元及利息、宣某28.5万元、定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8万元及利息、窦树林33.8万元、朱家山9.8万元，至今未履行。（补充侦查卷P29-55）
二十、定远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13年7月3日，定远县人民法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裁定扣留陆某、定远县天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在泉坞山小学的附属物的变现款，并请定远县教育局协助执行。
二十一、协议书一份，证实2011年6月21日，陆某出具协议一份，注明向窦树林、宣某借款期限到2011年8月6日，如到期不还，陆某自愿将厂房、设备等以借款62.8万元的价格卖给窦树林、宣某。
二十二、天长市人民法院（2014）天民一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7月19日，天长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陆某偿还胡某借款5.01万元。
二十三、受案登记表、天长市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天长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被告人陆某到案情况说明、天长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被告人董某甲、刁某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4月24日，刘某报案。天长市公安局接警后同日决定对陆某涉嫌伪造国家证件案立案侦查。2013年4月26日，被告人陆某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本院司法拘留。同年5月6日，被告人陆某被本院提前解除拘留。天长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侦查陆某涉嫌伪造国家证件案过程中，于2013年5月13日、15日先后电话通知董某甲、刁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董某甲、刁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帮助陆某虚构事实，非法占有刘某44万元的犯罪事实。
二十四、天长市人民法院（2008）天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陆某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于2008年1月14日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十五、收条四张、承诺书一份，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陆某承诺与董某甲、刁某共同退还刘某30万元，董某甲、刁某当庭予以认可。
二十六、被告人陆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5月，其在定远县经营定远天盛体育用品厂，2011年底没有年审，2012年该厂被工商部门注销。当时就经营几个月，账本被会计周某扔掉了。2011年初，其因办理定远天盛体育用品厂的土地证，需要借钱，就伪造了天长市静安小区158幢别墅房产证和土地证，先在滁州市韦某处借30万元。这笔钱到期后，其找到董某甲，让他借钱给其把房产证和土地证赎回，其再到银行贷款还给他钱。董某甲答应了。后来其和董某甲到滁州，董某甲借给其32万元，其还给韦某。韦某把两个假证给了董某甲，其也出具一张32万元的借条给董某甲。后董某甲问其为什么拿假的房产证和土地证骗他。其说资金周转困难。后董某甲一直催其还钱，其就让董某甲再找个人借钱给其，其再把钱还给他。过了几天，董某甲说托刁某找到一个叫刘某的人借钱给其。于是其和刘某见面，其以定远天盛体育用品厂办土地证急需资金为由，向刘某借钱，刘某要求刁某做担保人，刘某借给其44万元，期限90天，利息6万元，其出具一张50万元借条。其拿到钱后，给董某甲42万元，自己留了2万元。后来因其没钱归还给借款，刘某诉至法院，法院调解后，其没按期履行，被法院司法拘留。
二十七、被告人董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初，陆某要向其借32万元，用于还滁州人钱，把他抵押的房产证和土地证赎回来，再到银行贷款还其钱。后其和陆某、董某乙等人一起到滁州。其通过转账把32万元给一个女子，那女子把陆某房产证和土地证给其，陆某出具一张32万元的借条。回天长后，陆某一直没找其要房产证和土地证贷款，其到天长土地局找人看了两证，发现两证是假的。其找到陆某，陆某承认这两个证是伪造的。后其找刁某商量，其提出让刁某找人借钱给陆某，然后让陆某还钱。陆某也同意了。之后，刁某联系到刘某，陆某以定远厂办理土地证急需用钱为由向刘某借钱，承诺土地证办下来就贷款还钱。刘某要求其和刁某做担保人。2011年6月20日，刘某拿出一张制式的借条，让陆某把借条填好，并注明还款期限，其和刁某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刘某把44万元给陆某。陆某给其42万，自己留了2万元。后来陆某没还钱，刘某让其和刁某还钱，其和刁某找到陆某，陆某又重新出具了一张55万元的借条，并注明此款用于他定远厂办证使用，还款期限增加一个月。后来陆某一直没还钱给刘某，其和刁某代还给刘某14万元。之后，刘某到法院起诉其与陆某、刁某。刁某帮忙向刘某借钱是因为其借给陆某的钱是其和刁某一起做工程的钱。陆某向刘某借钱之前，其就告诉刁某说陆某静安小区的两证是伪造的。其和刁某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只有骗钱来还债。
二十八、被告人刁某的供述，证实其和董某甲一起合伙做生意。2011年6月，陆某从董某甲处借了30余万元，其中有其和董某甲合伙做工程的钱。后来，陆某没办法还董某甲的钱，董某甲就让其再找人借钱给陆某，陆某用借来的钱还给董某甲。其就找到刘某，让刘某借钱给陆某，陆某告诉刘某借钱是为了在定远厂办理土地证。刘某要求其做担保人，其当时没同意，后来董某甲拿出一个房产证和一个土地证抵押在其这里，让其做担保人，其看有证就放心做担保人，并把陆某有房产证和土地证的事告诉刘某。2011年6月20日下午，其和刘某、陆某和董某甲见面，刘某拿出44万现金和一张制式的借条，陆某填写好借条，其和董某甲作为担保人签名。陆某拿到钱后，自己留了一二万元，其余的给了董某甲。借款到期后，刘某讲陆某一直没还钱，让其催陆某还钱。后来陆某又重新写了一张55万云借条给刘某，并注明此款只用于陆某公司办证使用，其和董某甲为担保人。可是陆某一直没钱还给刘某，刘某找其和董某甲要钱。2011年10月，其和董某甲分别还给刘某7万元。之后，刘某到法院起诉其和董某甲、陆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董某甲、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陆某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陆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某甲、刁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董某甲、刁某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甲、刁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某、董某甲、刁某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董某甲、刁某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被告人陆某、董某甲、刁某可以适用缓刑。
对于辩护人王东提出被告人陆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陆某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与被告人董某甲、刁某共同预谋，以其定远县天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办理房产证需要资金的理由，向被害人刘某借款，偿还欠董某甲、刁某的债务和个人挥霍，其行为应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辩护人叶孝诚提出被告人董某甲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某甲明知陆某无偿还能力，为了实现其债权，与被告人陆某、刁某预谋，让被告人陆某骗取他人借款，归还其债务，主观上具有明显的共同诈骗犯罪故意。被告人陆某向刘某实施诈骗时，被告人董某甲、刁某虽然根据刘某的要求提供担保，但该担保是基于共同诈骗犯罪故意，担保行为应为无效，其事后还款不属履行担保责任，而属于主动退赃行为。被告人董某甲、刁某明知被告人陆某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还积极实施帮助行为，属于诈骗共同犯罪的帮助犯。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陆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董某甲、刁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夏 桂 勇
人民陪审员 潘瑞荣人民陪审员王桂兵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 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