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7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寿阳富东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寿阳县解愁乡武家寨村。
法定代表人：高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进，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阳县煤炭工业局，住所地山西省寿阳县东子河路59号。
法定代表人郭丰卿，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元，男，1960年11月20日，寿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地方煤矿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200号。
法定代表人万祖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师国荣,北京市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房明溪，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职员。
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寿阳富东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东煤业公司）、上诉人寿阳县煤炭工业局（以下简称煤炭工业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地方煤矿总公司（以下简称煤矿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东煤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煤矿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煤矿总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富东煤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富东煤业公司与本案的借款主体不是同一主体。富东煤业公司是2001年7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本案签订借款协议的主体寿阳县国营东湾煤矿（以下简称东湾煤矿）是一个地方国营企业。一审判决将二者等同于一个主体是错误的。2、煤矿总公司主张权利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期限为1999年，那么本案的诉讼时效从1999年开始起算，至2001年即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而煤矿总公司首次催款时间是2008年12月2日，早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因被告富东煤业公司体制改革及债务关系没有落实”为由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3、东湾煤矿也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1）从借款用途看，《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该借款的借款用途是用于铁路专用线，作为当初借贷双方都很明白，东湾煤矿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国营煤矿，根本不拥有铁路专用线的建设能力和建设资格，东湾铁路专用线是寿阳县政府的项目，产权也归属寿阳县政府。从煤矿总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看，该东湾铁路专用线整体产权由寿阳县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转让给了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也证实了东湾铁路专用线是寿阳县政府的资产，与东湾煤矿没有关系。可见煤矿总公司借款目的就是给寿阳县政府用于建设东湾铁路专用线，而不是贷款给东湾煤矿，仅需要借用东湾煤矿的名义。（2）从借款的流程看，511万元由煤矿总公司支付了山西省煤炭厅，由山西省煤炭厅支付给了山西省地方铁路局，由地方铁路局支付给了东湾铁路专用线建设指挥部，用于该专用线的建设。该款自始至终都没有支付给东湾煤矿。（3）从该借款的使用情况看，东湾煤矿没有收到该笔借款，该笔借款的使用者是寿阳县政府，最终对该利益进行处理所形成的收益（即转让给山西中胜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也归属寿阳县政府。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既然煤矿总公司之前已经提出撤诉，一审法院如果不允许其撤诉，就应当说明不允许其撤诉的理由，如果准予其撤诉申请，就不该作出实体判决。可见一审判决程序违法。
煤矿总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富东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富东煤业公司主体的问题，一审审理时，一审法院从相关行政部门调出了富东煤业公司成立时有关的企业信息档案，富东煤业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是特殊借款关系，是通过相关行政文件产生的借款行为，在一审期间煤矿总公司曾向法院提出鉴于借款的特殊性，本案案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因为东湾煤矿体制改革给确定借款方造成了困难。本案诉讼时效应该自煤矿总公司决定以收回资金的模式要求对方偿还借款的合理期限计算。富东煤业公司有实际的还款义务。富东煤业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煤矿总公司之前有过撤诉，但撤诉后又重新立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煤炭工业局的陈述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煤炭工业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煤炭工业局在煤矿总公司向富东煤业公司追偿后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内容；2、改判煤炭工业局不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煤炭工业局不是本案的担保人，本案存在诉讼主体错误。借款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本合同必须由借款方省级部门担保”，明确约定了担保方的资格要求，由省级部门担保，且该合同确实有省级部门担保，并且借款双方及担保方也约定了合同的份数，明确不涉及煤炭工业局。煤矿总公司置明确担保人不起诉，而将非担保人的煤炭工业局列为诉讼主体存在错误。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时效规定应驳回煤矿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预定还款时间和金额如下：1999年还款511万元”。那么煤矿总公司应在2001年年底前主张权利，但煤矿总公司并未在该期限内主张权利，该借款已不受法律保护。煤矿总公司出示的证据显示，该公司在2008年后才催要借款，所以其行使权利时已远远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同时在2008年后即使煤矿总公司主张权利也从未向煤炭工业局主张过权利，所以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三、本案保证期限已过，从保证期限分析，煤炭工业局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有关规定》第11条“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责任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在被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还款期限为1999年前，那么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期限最长也应在到期后的2年内，而不应无限延长。另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担保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适用和保证责任方式认定问题的批复》中“担保法生效之前订立的保证合同中对保证责任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当认定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的，视为一般保证”的规定，本案所涉保证应为一般保证。依一般保证的法律规定，煤矿总公司诉请煤炭工业局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煤矿总公司未依法在法定保证期间（2001年8月26日前）向煤炭工业局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故煤炭工业局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四、煤矿总公司应当首先向债权人主张权利，经强制执行不足后才应向担保人提起赔偿诉讼。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有关规定》第7条的规定，煤矿总公司应当首先向债权人主张权利，并经强制执行后，仍有不足部分才能提起赔偿诉讼，由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本案在未经强制执行前，不应判决煤炭工业局承担赔偿责任。五、煤炭工业局不具有担保资格。煤炭工业局为政府组成部门，属国家机关性质。按法律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所以煤炭工业局不具有担保资格，即使存在担保，也应认定为担保无效。
煤矿总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煤炭工业局的上诉请求。煤炭工业局所说不是本案担保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煤炭工业局作为保证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同针对富东煤业公司上诉主张的答辩理由。关于保证期限的问题，本案担保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实行前，本案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此外，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也中断，因此保证债务诉讼时效没有超过。在同一案件中债务人和担保人一并作为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也明确先由债务人承担责任，不足时由保证人承担责任。关于煤炭工业局提出的不具有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当时情景下，煤炭工业局作为借款合同担保方符合政策法律规定。
富东煤业公司述称：不同意煤炭工业局的第四点上诉理由，同意其他意见。
煤矿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东煤业公司偿还煤矿总公司借款511万元及利息和复利12640119.58元；2.要求煤炭工业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由富东煤业公司和煤炭工业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8月27日，煤矿总公司（贷款方）与富东煤业公司（借款方）及煤炭工业局（担保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89）煤地方财合字第6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511万元用于铁路专用线建设，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息为2.4％，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贷款，逾期部分加收利息20％，借款方保证从1999年起用国家规定的还款资金偿还全部贷款，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或者商请借款单位的其他开户银行代为扣款清偿，贷款方供应的贷款资金额，一般按国家年度基本建设计划执行，本合同必须由借款方省级部门担保，借款时，由贷款方把款拨至担保方(省级主管部门)，再由担保方转拨给借款方，还款时，由借款方把借款本息汇给担保方，由担保方负责统一归还贷款方，借款方无力偿还贷款本息时，由担保方负责偿还。
上述合同订立后，煤矿总公司于1989年10月29日给付山西省煤炭工业厅700万元,其中包括借给富东煤业公司的511万元。
2008年12月2日，煤矿总公司给富东煤业公司、煤炭工业局及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发送催款通知，催收上述借款本息。2009年11月27日，煤矿总公司给富东煤业公司、煤炭工业局再次发送催款通知书，催收上述借款本息。
2010年3月26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给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政府及富东煤业公司出具《关于一九八九年“煤代油”投资借款的函》，该函载明：“根据国家计委、财政部、煤炭部《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和实施办法的规定，借款时由贷款方把款拨至省级主管部门，再由省级主管部门转拨给借款方。中国地方煤矿总公司于1989年将王东铁路建设指挥部煤代油本金511万元汇给我厅，我厅又通过山西地方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山西省地方铁路局）转拨给你单位，由于机构改革和职能的转换，你公司可直接与中国地方煤矿总公司协商有关事宜”。
2010年11月18日、2011年11月16日，煤矿总公司再次给富东煤业公司、煤炭工业局发送催款通知书，催收上述借款本息。2012年9月24日，煤矿总公司给富东煤业公司、煤炭工业局及寿阳县人民政府发送《请求协助确认我公司出资人地位的函》。此后，富东煤业公司、煤炭工业局未予答复。2013年11月15日，煤矿总公司再次给富东煤业公司、煤炭工业局发送催款通知书，催收上述借款本息。但富东煤业公司、煤炭工业局未能偿还煤矿总公司上述款项。2015年7月8日，煤矿总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富东煤业公司、煤炭工业局及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政府。2015年11月24日，提出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煤矿总公司依据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以及原煤炭部有关文件规定，制定并下达一九八九年煤代油地方煤矿“买能力”建设计划，将由其负责统贷统还的包括本案所涉款项在内的煤代油资金发放给各地方煤矿，并依政策与富东煤业公司、煤炭工业局签订涉案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煤矿总公司依据借款合同约定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法院应予支持。
鉴于本案担保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担保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适用和保证方式认定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法发（1994）8号《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本案担保行为具有溯及力。本案借款合同中未约定担保人煤炭工业局承担何种保证责任，故应认定煤炭工业局承担赔偿责任。当富东煤业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煤炭工业局承担赔偿责任。在煤炭工业局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富东煤业公司追偿。鉴于煤矿总公司要求煤炭工业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该院对煤矿总公司要求煤炭工业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予支持。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煤炭工业局答辩称，其属国家机关性质，不具有担保资格，担保行为无效，且煤矿总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煤矿总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煤炭工业局作为担保方的行为符合当时的相关规定，故其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虽然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还款期限，但在合同中还同时约定借款时，煤矿总公司把款拨至担保方，再由担保方转拨给借款方，还款时，由担保方负责统一归还贷款方，借款方偿还本息时，由担保方负责偿还。在借款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因富东煤业公司体制改革及债务关系没有落实，致使煤矿总公司在2008年12月2日向富东煤业公司、煤炭工业局及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发送催款通知，催收上述借款本息，2010年3月26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致函山西省寿阳县政府及富东煤业公司，明确由其直接与煤矿总公司协商有关事宜。此后，煤矿总公司又多次向富东煤业公司、煤炭工业局发出催款通知，故煤矿总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院对煤炭工业局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担保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适用和保证责任方式认定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1994〕8号）第7条、第29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寿阳富东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地方煤矿总公司借款五百一十一万元及截止至二○一六年六月六日的利息和复利一千二百六十四万零一百一十九元五角八分；二、寿阳县煤炭工业局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内容，在中国地方煤矿总公司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寿阳富东煤业有限公司追偿后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寿阳县煤炭工业局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寿阳富东煤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地方煤矿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富东煤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份证据，分别为《兼并协议书》、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单和财务报表的复印件，《关于寿阳县东湾煤矿铁路专用线有关情况的汇报》的复印件，欲以上述证据证明东湾煤矿和富东煤业公司是两个主体，案涉的511万元由东湾铁路指挥部收走，借款实际用于东湾铁路专线，实际用款人是寿阳县人民政府。煤矿总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经本院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富东煤业公司主张事项，本院对富东煤业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富东煤业公司于2001年7月兼并东湾煤矿。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煤矿总公司提交的工商变更登记、富东煤业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借款合同、汇款凭证、山西省煤炭工业厅给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政府及富东煤业公司出具《关于一九八九年“煤代油”投资借款的函》、煤矿总公司给富东煤业公司、煤炭工业局的函件、催款通知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富东煤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富东煤业公司于2001年7月兼并东湾煤矿，富东煤业公司承接东湾煤矿的一切资产、债权、债务和证件、技术资料等。因此，煤矿总公司依据其与东湾煤矿签订的《借款合同》向富东煤业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富东煤业公司关于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富东煤业公司提出煤矿总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本案中，虽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还款期限，但在实际履行中，由于涉案款项系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根据当时的国家政策文件规定，该类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煤矿总公司可以采取参股、控股、回收资金本息等多种形式管理，当事人之间还就转为资本金的有关事宜进行协商，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煤矿总公司决定以回收资金的形式，要求富东煤业公司偿还款项后的合理期限内起算，至煤矿总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富东煤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煤炭工业局提出的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且保证期限已过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煤炭工业局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单位，应当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因合同中并未明确煤炭工业局承担何种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煤炭工业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富东煤业公司、煤炭工业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00元，由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寿阳富东煤业有限公司负担128300元（已交纳）、由寿阳县煤炭工业局负担1283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丽
审 判 员 王朔
代理审判员 李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