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求敏，系原审原告马强妻子。
上诉人：马维舟，系原审原告马强父亲。
上诉人：杨大云，系原审原告马强母亲。
上诉人：马建新，系原审原告马强儿子。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玉峰，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宏伟家具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沙孝培，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孝培。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阮一文，安徽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强、王求敏为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宏伟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宏伟公司）、沙孝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3日作出的（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马强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参加诉讼，于2014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共同委托代理人程玉峰，宏伟公司、沙孝培共同委托代理人阮一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30日，马强、王求敏分别通过银行向宏伟公司账户转入30万元、470万元，合计5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6%。2010年8月17日，宏伟公司向马强账户汇入113.2万元。2010年8月24日，安徽省华源家具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源公司）汇入王求敏账户164万元。2010年8月25日，杨某某汇入王求敏账户76万元。2010年8月26日，沙孝培汇入王求敏账户20万元。2010年8月26日，沙孝培汇入王求敏账户40万元。2010年11月10日，沙孝培汇入马强账户10万元。2012年1月21日，沙孝培汇入马强账户10万元。以上七笔合计433.2万元。2013年2月25日，宏伟公司向马强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马强现金肆佰肆拾玖万元整（449万元），2013年3月15日还清，逾期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宏伟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了公章，沙孝培在担保人处签字。
2013年10月16日，马强、王求敏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3月30日，马强、王求敏分别向宏伟公司账户转款30万元、470万元，合计500万元。宏伟公司出具了借条，沙孝培提供担保。后宏伟公司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2013年2月25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宏伟公司尚欠马强、王求敏本金449万元，并重新写了一份借条，约定2013年3月15日还清借款，逾期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沙孝培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原借条作废。请求判令：一、宏伟公司偿还马强、王求敏借款449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清止）；二、沙孝培对宏伟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宏伟公司、沙孝培承担本案诉讼费。
宏伟公司、沙孝培原审辩称：马强、王求敏向宏伟公司转款500万元是事实，但该借款已还清。2013年2月25日欠款449万元是双方按约定月利率3.6%计算利息累加所至，马强、王求敏并未曾转付给宏伟公司449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宏伟公司向马强、王求敏借款500万元，有银行转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应予认定。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6%，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述借款，宏伟公司已陆续偿还433.2万元，因双方对偿还的款项无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宏伟公司偿还的上述款项应先抵充当期借款利息，剩余部分抵充本金。依照此方法计算，截止2012年1月21日，宏伟公司尚欠马强、王求敏借款本金1213493及利息252139（详见借款本息余额计算表）。沙孝培自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因未约定担保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强、王求敏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宏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强、王求敏借款本金1213493元及利息252139元，并自2012年1月22日起以121349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二、沙孝培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马强、王求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4530元，由马强、王求敏共同负担30000元，宏伟公司、沙孝培共同负担24530元。
马强、王求敏不服原审法院的前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强、王求敏实际借给宏伟公司660万元，其中2010年3月30日分两笔转入宏伟公司500万元，另外通过向拓银担保公司的郑某某担保借款160万元，由郑某某支付给宏伟公司。在宏伟公司收到该款项后，马强、王求敏向郑某某出具了160万元的借条，宏伟公司的沙孝培向马强、王求敏出具借条。2013年2月25日，双方经结算，宏伟公司出具了449万元的借条，同时将500万元和160万元的借条全部退还给了沙孝培。该借条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虽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却未依据借条认定宏伟公司欠款449万元的事实，明显不当。二、宏伟公司、沙孝培提供的部分转款凭证不能作为还款依据。1、2010年8月17日，宏伟公司汇入马强账户113.2万元，马强于当日将该款转入郑某某账户，用于归还宏伟公司借郑某某的款项，该113.2万元不应认定是宏伟公司的还款。2、2010年8月24日，华源公司汇入王求敏账户164万元，因华源公司与宏伟公司是两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且无证据证明沙孝培是该公司的股东，即便是股东，其也无权利直接挪用公司资金归还其个人担保的借款，故该164万元也不应认定为宏伟公司的还款。3、2010年8月25日，杨某某转入王求敏账户76万元，因无证据证明杨某某是沙孝培女婿，且也不能排除杨某某向马强、王求敏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仅凭宏伟公司及沙孝培的单方陈述即认定该笔76万元是用于归还宏伟公司借款，显然不当。三、原审法院对于宏伟公司已经结算支付的利息从借款本金予以扣除没有法律依据。1、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并没有规定自然人之间约定的利率若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会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也没有规定若合同继续履行会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确认无效，只是规定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本案双方约定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上的借款合同并非无效。2、超过银行四倍利率的利息当作本金扣除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约定的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属自然债务，债务人可以行使抗辩权拒付，债权人不得请求法院强制执行该部分利息，但是债务人依约向债权人支付了利息，嗣后又向法院请求将该部分已经支付的超过规定部分的利息返还时，法院亦不应支持，更不能将该部分利息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本案中，双方已按约定的利率进行结算，利息是宏伟公司自愿支付的，原审法院将利息作为本金扣除，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合同原则。四、原审民事判决书的制作格式错误。该判决书最后附加表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判决书制作格式的要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宏伟公司、沙孝培庭审共同答辩称：马强、王求敏的上诉无事实依据。一、马强、王求敏上诉称借款本金66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原审起诉状及庭审中均述称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未提及向郑某某借款160万元转借给宏伟公司的事实。二、华源公司的股东是沙孝培及其妻子陈某某，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杨某某是沙孝培女婿，原审法院将华源公司及杨某某向王求敏的转款认定为宏伟公司还款合法有据。三、原审法院依据法定的债务清偿顺序对宏伟公司尚欠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马强的继承人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向本院提交了四组新证据。证据一、六安市中医院死亡通知书。证明：马强于2014年5月13日死亡。证据二、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的身份证、户口本及户籍证明。证明：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的身份情况及与马强的继承关系。证据三、沙孝培本人书写的一份《承诺》。证明：2013年7月21日，马强、王求敏向沙孝培催要借款时，沙孝培对借到449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并承诺2013年8月还款300万元。证据四、2014年9月28日，叶某某出具的一份《说明》。证明：宏伟公司通过马强介绍，向郑某某借款160万元，因为郑某某不认识沙孝培，所以由马强向郑某某出具借条，沙孝培向马强出具160万元借条。还款时，沙孝培通过马强账户转付郑某某113.2万元，故该113.2万元不能认定为宏伟公司对马强500万元借款的清偿。
宏伟公司、沙孝培质证认为：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的《承诺》确为沙孝培本人所写，但该300万元为当时按照6分高息计算出的利息，沙孝培当时认为其应当支付高利，所以出具了错误的、不合法的《承诺》。证据四《说明》的内容即使是真实的，只能证明沙孝培与郑某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由马强提供担保，而不能证明沙孝培与马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本院审查认为：宏伟公司、沙孝培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宏伟公司、沙孝培对证据三《承诺》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宏伟公司、沙孝培尚欠借款449万元的事实。宏伟公司、沙孝培对证据四《说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份证据反映了沙孝培与郑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
二审中，宏伟公司、沙孝培向本院新提交了四组新证据。证据一、华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据二、沙孝培、陈某某的户口本和结婚证。证据三、华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三组证据共同证明：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系沙孝培的妻子，华源公司与王求敏之间无经济往来，系受委托向王求敏汇款164万元，用于归还宏伟公司的借款。证据四、霍邱县城关镇西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及杨某某与黄某的结婚登记证。证明：黄某系沙孝培女儿，杨某某系沙孝培女婿。
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沙孝培与马强、王求敏之间无代还款协议，沙孝培无权随意处分华源公司财产，不认可华源公司代还款的事实。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宏伟公司、沙孝培的申请，杨某某出庭陈述：其是沙孝培女儿黄某的丈夫，基于岳父沙孝培的要求向王求敏的账户转款76万元。
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对该证言质证认为：杨某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杨某某的转款不能认定为沙孝培或宏伟公司的还款。
本院审查认为：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无证据证明杨某某与王求敏之间存在借款或其他法律关系，故对杨某某陈述的代转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5月13日，马强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是：妻子王求敏、父亲马维舟、母亲杨大云、儿子马建新。2014年9月24日，叶某某出具一份《说明》称：2010年3月份，我陪同沙孝培到六安，沙孝培为公司融资找到马强请求为其帮忙，马强然后带我和沙孝培一道去找拓银担保公司老总郑某某为其介绍担保借款，郑某某为沙孝培办理了借款，由马强提供了担保，具体借款金额记不清了，但确有此事。2014年9月29日，华源公司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华源公司于2010年8月24日向王求敏账户转款164万元，系应宏伟公司委托向王求敏账户转款，用于归还宏伟公司欠款，本公司与马强、王求敏无任何经济往来。杨某某到庭陈述，其按沙孝培的要求向王求敏账户汇款76万元。
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金额应如何确定；二、宏伟公司尚欠的借款金额是多少。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马强、王求敏上诉称：宏伟公司的实际借款金额是660万元，其中2010年3月30日分两笔转入宏伟公司账户500万元，另马强、王求敏通过向拓银担保公司的郑某某担保借款160万元，由郑某某支付给宏伟公司。在马强、王求敏确认宏伟公司收到160万元后，马强、王求敏向郑某某出具借条，沙孝培向马强、王求敏出具借条。2013年2月25日双方结算后，沙孝培出具449万元借条，500万元及160万元借条全部退还沙孝培。从本案证据看：马强、王求敏在原审起诉称“2010年3月30日，马强、王求敏分别向宏伟公司账户汇款30万元、470万元，合计500万元。2013年2月25日，双方经结算，宏伟公司尚欠本金449万元”；叶某某的《证明》反映“郑某某为沙孝培办理了借款，由马强个人提供了担保”；马强、王求敏的诉称及叶某某的《证明》均不能反映马强、王求敏与宏伟公司之间还存在160万元的借款关系；马强、王求敏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向宏伟公司出借160万元的相关履行凭证，且庭审中进一步确认该160万元是宏伟公司向郑某某的借款，故应当认定马强、王求敏实际出借借款本金为500万元。马强、王求敏关于另外出借160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1、2010年8月17日，宏伟公司转入马强账户113.2万元。马强、王求敏上诉认为该款项为宏伟公司归还郑某某的借款。因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宏伟公司与郑某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宏伟公司是通过马强向郑某某归还借款，且宏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马强、王求敏关于113.2万元不应认定是宏伟公司偿还其500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2010年8月24日，华源公司汇入王求敏账户164万元，二审中，华源公司已明确该笔款项是代宏伟公司还款。马强、王求敏无证据证明与华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主张该164万元不应认定为宏伟公司还款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2010年8月25日，杨某某转入王求敏账户76万元，二审中，杨某某到庭陈述该款项是受沙孝培的指令支付，马强、王求敏关于杨某某的转款不能认定为是宏伟公司偿还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马强、王求敏上诉称已经结算支付的超过四倍利率的利息不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且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未履行完毕，宏伟公司、沙孝培对高额利息也提出异议，故对于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且已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债务的法定清偿顺序予以冲抵，原审判决确认截止到2012年1月21日，宏伟公司尚欠马强、王求敏借款本金1213493元及利息252139元并无不当。马强、王求敏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法院为使当事人了解还本付息的计算过程，通过列表方式对计算过程予以表述，并作为判决书附件载明无不妥之处。马强、王求敏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马强在上诉期间死亡，马强对宏伟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应由其继承人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继承，本院对原审判项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沙孝培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变更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宏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借款本金1213493元及利息252139元，并自2012年1月22日起以121349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
三、变更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5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4530元，由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共同负担30000元，宏伟公司、沙孝培共同负担24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52.06元，由王求敏、马维舟、杨大云、马建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旭红
代理审判员 张如果
代理审判员 陈小艳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晓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