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民终1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达，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敦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恒，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梅，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志，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汪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勤，吉林惠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军，住吉林省汪清县。
李文达、王文志、王洪军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2016)吉242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恒、侯学梅，上诉人王文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洪军经不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吉242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解除李文达与王文志签订的合伙经营合同书-
青林北沟6林班164公顷、7林班212公顷水域养殖合同；并要求王文志、王洪军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李文达因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可得利益共计60万元；2.由王文志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水域养殖手续应认定是林蛙养殖手续，林蛙养殖手续包括驯养繁殖许可证、林蛙加工销售许可证，沟系开发许可证，水域滩涂养殖许可证。合同在2009年应处于中止履行状态，由于王文志没有按约定为李文达办理，上诉人根据合同法六十八条规定中止履行合同，没再付后续资源使用费。王文志在我方承包区域种植大量松树，养野猪使我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赔偿损失，李文达从未自认未办证未影响生产经营，4、5、13林班合同因相同原因处于中止履行后要求解除。综上，原审认定李文达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是错误的，原审五号证据认定与本案无关错误，原审案件受理费用由王文志承担。
王文志辩称：关于合同约定王文志负责水域养殖手续以及该手续与李文达所谓的可得利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首先，双方在2005年签订合同之前，王文志已经有水域养殖手续，2005年李文达承包之后，至2013年李文达的姐夫最后撤离，期间从没有向王文志要求办理水域养殖手续。也正是因为李文达没有向王文志要求过办理水域养殖手续，才导致2004年王文志办理的水域养殖手续因没有年检而作废。其次，在李文达经营期间的经营活动没有受到任何个人和单位的干预和处罚，这也是李文达没有要求办理水域养殖手续的根本原因。第三，李文达后期放弃经营完全是自身的原因，与是否办理水域养殖手续没有任何关系。再者说，承包沟系办理水域养殖许可证没有更多的限制，只要承包沟系办理水域养殖许可证没有更多的限制，只要承包沟系申请就可以办理，上诉人所说的可得利益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因是否办理水域养殖手续并没有对李文达的养殖经营活动产生不利在因果关系，况且上诉人自认水域养殖手续的有无并没有对其经营活动产生不利影响。（2014年6月4日庭审笔录第7页、2016年8月19日庭审笔录第3也）并且也没有提供其要求王文志办理而没有办理的证据。
王洪军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文志上诉请求：撤销（2016）吉2424民初689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文志的诉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将夹皮沟承包费认定为3万元从20万元中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王文志的利益。2005年5月23日，双方签订了青林北沟承包合同，李文达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7.5万元承包费，2006年4月26日又交了20元承包费，同年5月17日李文达的妻子与王文志签订了夹皮沟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为30年，承包费30万元分四次支付（2006、2007、2008、2009年），每次交7.5万元。签订合同时双方口头商定该合同中首次支付的7.5万元（2006年的）从2016年4月26日支付的20万元中扣交。双方合同虽然约定如乙方不按期缴纳资源使用费，此合同自动终止，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并没有受该条款的约束，应视为对合同条款内容的变更。至2010年后李文达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青林北沟的经营上，但对夹皮沟李文达没有口头或者书面向王文志声明解除合同，因此王文志一直没有将夹皮沟对外发包，直至2013年李文达的姐夫霍青民离开，王文志才接手管理。我们认为夹皮沟的承包费应计算至2013年夏天，至少应扣7万元，方能补偿李文达违约应给王文志造成的损失关于李文达出售王文志林木资源问题，早在汪清县法院（2014）汪民一初字第132号判决中，王文志就主张李文达在承包两沟期间利用王文志的林木去削锯末子和种木耳。在2014年1月15日（日期笔误）的法院调查笔录中，王文志明确了自己的主张，应由李文达支付资源费10万元，在本次诉讼中，王文志方有两个证人出庭作证，其中当时管理山场的赵杰忠证实，李文达砍伐树木用来种木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程序方面都存在一定错误，恳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文达辩称：一、双方签订的青林北沟承包合同以及李文达妻子与王文志签订的夹皮沟承包合同，至2009年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根据国家及地方林蛙养殖的有关规定（有关规定李文达在重审庭审中已举证），养殖销售林蛙必须先办理驯养繁殖许可证、林蛙销售加工许可证、沟系开发许可证、水域滩涂养殖许可证等证件，方允许养殖、销售经营。王文志以合同签订后没按约定为李文达办理以上四证没有被执法部门检查未影响李文达的生产经营为借口，认为王文志一方没有违约，是置国家法律法规于不顾的“唯我独尊”的非法经营行为，李文达没有无证经营，做到了一个公民遵守法律法规的义务。李文达与王文志签订合同后，交纳了7.5万元的资源使用费，后又借给了王文志20万元，至2009年没有交纳后续资源使用费是在行使不安抗辩权，而不是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合同自动终止后又恢复履行，更不是王文志所认为的“违约”行为。《合同法》第68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义务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丧失商业信誉”。王文志在几年内没有按约定办理林蛙养殖手续，导致其丧失商业信誉，李文达根据法律规定中止履行了合同，没有交纳后续资源使用费有法可依。二、关于李文达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王文志自以为李文达下山便是自动放弃了合同，便自行圈山养起了野猪，并在转包给李文达的水域滩涂周围种植了大量松树，李文达多次提出是在履行植树造林的义务，殊不知野猪和松树对林蛙的危害极大（林蛙满山爬行，野猪喜吃林蛙，林蛙爬行中一根松叶便会划伤肚皮，导致其很快死亡），如果把种植的松树毁掉显然违法，王文志的一这做法显然使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情况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它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据此，李文达提出解除与王文志之间的合同，并赔偿损失。王文志认为合同除双方同意的及不可抗力的解除外一经签订便不可变更（长期合同更是如此），如一方提出解除便视为违约于法无据。三、关于王文志称李文达所谓出售林业资源问题。面对几十万元投入王文志又迟迟不给办理林蛙养殖手续，李文达为了尽量减少一些损失，期间想了很多办法，包括李文达前妻封福琴与王文志签订4，5，13林班水域养殖合同、采集松果、种地、与王文志的哥哥王文富合作削锯沫子等等。结果4，5，13林班合同与青林北沟合同签订的结果如出一辙，都因为王文志没能办理林蛙养殖手续最后不得不处于中止状态在青林北沟采集松果种地属于青林北沟水域养殖合同的从属业务经营，由于承包区域成年松树量极少，山中又有野兽出没，区域内种植没成熟就遭破坏，根本就没有什么效益。至于合作削锯沫子双方合作按合同采用6公分以下径的枝材生产一车，收益低于成本，后王洪军又许诺自己是主管林业的局长，可以采用6公分径以上枝材加工，但李文达认为那样做犯法没有做，此项目不了了之，总之以上项目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收效甚微，而王文志找来的两个证人都与其某某，其证言被法院采信没有任何说服力，王文志在此事上纠缠不休纯粹是混淆视听所谓的“掠夺性经营”更是无中生有，信口胡编。综上，李文达认为王文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无理要求是错误的，请求延边州中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王文军未提供答辩意见。
李文达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5年4月中旬与王洪军看完山后，受王洪军欺诈于2005年5月23日与王洪军的儿子王文志签订《合伙经营书-
青林北沟6林班164公顷、7林班212公顷水域养殖合同》（以下简称青林北沟合同）。王洪军收取李文达5年资源费7.5万元，又以借款名义收取20万元，却出具的是承包费收据。2007年，王文志、王洪军擅自将包给李文达的青林北沟6林班、7林班转包给第三人。王洪军对李文达处处为难，强行占有李文达所建房屋、孵化池、过冬池，霸占李文达全部投入财产，强行将李文达逼迫下山，不允许李文达经营。在2005年之后，李文达未共同经营水域养殖、果仁采集。李文达修路、建房，除27.5万元之后，又投入了30万元，王文志分文没有投入，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平等。按照合同第5条约定，本案由王洪军负责办理林蛙养殖手续、沟系开发许可证、水域滩涂养殖许可证，至今没有履行合同第5项长达9年。王洪军没有办理证件，李文达无法经营，李文达大量资金投入无法收回。李文达曾多次与王洪军、王文志协商无果，同时遭到王洪军、王文志的恐吓，李文达为了减免损失，恳求王洪志、王文志履行协议和合伙合同，至今王洪军、王文志没有履行义务。王洪军、王文志的过错导致李文达妻离子散，至今居住在亲戚家。王洪军作为国家干部利用职权将其儿子推到台前。现我要求依法解除与王文志签订的青林北沟6林班164公顷-7林班212公顷承包经营合同，要求王洪军及王文志返还27.5万元；赔偿李文达实际投入损失（包括平房一座7.5万元，浮化池10个、过冬泡子5个暂定5万元）；王洪军、王文志赔偿原告10年（2005年-2015年）可得利益损失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文志承包了汪清镇办林场4、5、6、7、13林班林地并办理了2004年水域滩涂养殖许可证。2005年5月23日，王文志与李文达签订《合伙经营书-
青林北沟6林班164公顷、7林班212公顷水域养殖合同》（以下简称青林北沟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王文志。乙方：李文达。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为有效的保护林业资源，合理开发利用水域滩涂资源，甲方王文志现将6、7林班水域滩涂养殖和采集五味子、红松子、山野菜拿出由乙方李文达负责经营管理，乙方并负责帮助甲方搞好林政管理工作。二、乙方在经营期内水域采集可自行安排养殖因地制宜，搞好野生林药、林果采集、动植物等项目。在合同期内水域和采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土地开发林木采伐权归甲方所有。三、乙方合伙经营水域采集期为30年（2005年5月23日---——2035年5月23日），每年向甲方交资源使用费1万5千元，共计45万元。第一次交款7万5千元，2006、2007、2008、2009年末全部交清45万元。如乙方不按期交纳资源使用费，此合同自动终止。四、乙方在经营期内不能随意转让，如转让必须经甲方同意方可转让，乙方在经营期内要认真遵守森林法，搞好防火防盗工作。乙方在经营期内如发生一切意外事故由乙方责任。五、甲乙双方在此合同生效后，甲方负责办理6、7林班水域养殖手续。”李文达支付了2005年至2009年的资源费7.5万元并修建了房屋。2006年4月26日李文达的妻子封福琴交付给王文志20万元作为预交承包金。2006年5月17日，封福琴与王文志签订了《合伙经营合同书-
夹皮沟4林班175公顷5林班118公顷13林班188.5公顷水域养殖合同》（以下简称夹皮沟合同）。约定每年资源费为1万元，共计30万元，其他合同条款与青林北沟合同基本相同。李文达在青林北沟修建了房屋、林蛙过冬池、孵化池。2007年4月7日，李文达与封福琴协议离婚，约定在汪清承包的山归李文达所有。李文达承接夹皮沟合同的权利义务，并在夹皮沟2、4、13林班种地、栽种木耳、粉碎锯末子，因李文达未于2009年年末交清30万元资源费，夹皮沟合同按约定自动终止，青林北沟合同则履行。至2013年3月，为李文达管理青林北沟的霍清民（原告姐夫）因病下山，青林北沟无人管理。王文志于2013年夏用铁蒺藜对青林北沟进行围栏，圈养了一些猪。李文达于2014年3月5日来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交的27.5万元，赔偿自己的投入资金。王文志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016年春天开始，王文志将围栏加高，买了一些猪散放喂养。
另查明，王洪军曾任汪清县林业局领导，与王文志系父子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王文志与李文达签订的青林北沟合同、与李文达妻子封福琴签订的夹皮沟合同，名为合伙经营合同，实质为承包租赁合同。李文达主张受王洪军欺诈、被告霸占其财产，因李文达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李文达主张不成立。王洪军不是合同当事人，要求王洪军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按青林北沟合同约定，李文达2009年年末前未交清45万元资源使用费，合同自动终止。合同终止后，李文达继续履行该合同，王文志未提出异议，该合同继续有效，但合同期限应为不定期。王文志已于2013年夏接管青林北沟，李文达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青林北沟合同自2005年5月23日履行至2013年夏为止履行时间为8年，李文达应付王文志承包金12万元（1.5万元/年*8年）。李文达实际经营了前妻封福琴承包的夹皮沟3、4、13林班3年，其3年资源费（承包金）3万元应从封福琴预交的20万元承包金中扣除。
青林北沟合同第五条约定，王文志负责办理水域养殖手续，并非李文达主张的为其办理林蛙养殖手续、沟系开发许可证、水域滩涂养殖许可证，且李文达在原庭审笔录中自认未影响其生产经营，李文达要求王文志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李文达解除合同，要求王文志赔偿其投入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文达可得利益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2005年5月23日，王文志与李文达签订《合伙经营书-
青林北沟6林班164公顷、7林班212公顷水域养殖合同》予以解除；二、限王文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文达多交的承包金12.5万元（27.5万元-12万元-3万元）；三、驳回李文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王文志预交的证人出庭差旅费、误工费684.6元，合计：10484.6元，由李文达负担8300.3元，王文志负担2184.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
李文达、封福琴与李文达签订的《合伙经营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二、关于双方合同性质问题
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伙经营合同书》，但其实际内容则是由王文志提供经营场地，收取固定的“资源费”，并不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经营风险。因此，该合同性质应属于名为“合伙”实为林地承包经营权的《租赁合同》。
三、关于李文达和封福琴分别与王文志签订的租赁合同之间关系问题
李文达与封福琴在签订案涉两份合同时系夫妻关系，对承租的林地共同经营管理，对王文志而言系同一合同相对人，两份合同对李文达、封福琴均具有约束力。
四、关于李文达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是否导致合同自动终止履行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王文志与李文达约定“如李文达不按期交纳资源使用费，此合同自动终止”，即设定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并赋予了单方解除合同权利，但该权利必须经解除权人行使解除权后方可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在解除权人未行使解除权之前，合同仍处于履行状态。本案中，王文志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因此双方租赁合同应当处于继续履行当中。一审判决以李文达未按期缴纳承包费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为由，认定双方之间合同自动终止履行，并将李文达后续履行的部分认定为不定期租赁，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五、王文志未按照约定办理水域养殖许可证，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李文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问题
《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双方约定由王文志负责办理案涉林地范围内水域养殖许可证，本案中，双方约定由王文志负责办理6、7林班水域养殖手续而并未约定以哪一方的名义办理，同时双方签订合同的名头系“合伙经营合同”，因此，并不存在李文达所主张的必须以其名义办理水域养殖许可证的事实，只要办理案涉林地范围内从事水域养殖许可证即可。王文志与李文达在2004年签订林地租赁合同时，王文志已办理了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水域养殖许可证，后续可以按照林业管理部门的规定进行年检即可，但王文志并没有为李文达后续参加年检，导致该证照失效，对此，王文志构成违约。2006年封福琴又与王文志签订内容基本一致、地点不同的经营权租赁合同，此时，作为夫妻共同经营的承租人，李文达、封福琴均未因王文志办理水域养殖许可证是否过期或因没有该证照无法经营等提出异议且支付租金，说明经营状况正常，并没有因水域养殖许可证未年检而受到影响。因此，李文达在王文志未按照履行办理水域养殖许可证时，应当向王文志发出催告办理的通知，王文志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办理的，李文达有权解除合同。而李文达并未向王文志发出催告的前提下，以王文志未按约定办理水域养殖许可证为由，要求解除林地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王文志在诉讼过程中同意有2016年起解除与李文达及封福琴之间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属于当事人权利自治，本院应予准允。
六、关于租金计算问题
李文达已交付租金275000元（包括封福琴交付的租金200000元），青林北沟合同约定年租金为15000元，自2004年至2016年共计12年，应付租金180000元；皮沟合同约定年租金10000元，自2006年至2009年共计3年，应付租金30000元。总计李文达应支付租金210000元，王文志应向李文达返还已收租金65000元。
综上所述，李文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与驳回；王文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与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与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2016)吉242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王文志与李文达2005年5月23日签订《合伙经营书-青林北沟6林班164公顷、7林班212公顷水域养殖合同》于2016年5月22日解除；
三、王文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李文达返还租金65000元；
四、驳回李文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王文志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5元，合计21025元，由李文达负担15349元，由王文志负担56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全智光
审判员 林 美
审判员 朴美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段崇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