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31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秀林，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吉首市，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3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冲，男，1997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被告人龙继涛，男，1999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秀林、何冲、龙继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湘3101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秀林、何冲、龙继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秀林、何冲、龙继涛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2016年12月21日14时许，吉首市公安局民警在吉首市山水华府小区和天快捷宾馆8410房间内抓获被告人龙继涛、何冲，同时现场搜查并扣押了甲基苯丙胺（冰毒）疑似物共计21包净重8.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疑似物1粒，净重0.09克。经鉴定，被扣押的冰毒疑似物及麻古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二、2016年12月初，被告人杨秀林与龙继涛在酒吧认识后，杨秀林以提供每天的住宿、吃饭、娱乐等费用为条件，要龙继涛帮其贩卖毒品，并提供了一台号码为1557690****的黑色三星直板手机作为贩毒联络工具，龙继涛同意后多次帮其贩卖甲基苯丙胺。被告人何冲系龙继涛的朋友，在明知龙继涛帮杨秀林贩卖毒品的情况下，为了能免费吃住玩耍，于2016年12月21日帮龙继涛贩卖毒品二次。被告人杨秀林本人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龙继涛贩卖甲基苯丙胺的事实：
（1）2016年12月18日，被告人龙继涛在吉首市金领国际宾馆大厅内，向龙齐、龙云二人贩卖了100元甲基苯丙胺。
（2）2016年12月21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龙继涛接到龙云的购买毒品的电话后，在吉首市山水华府门口向龙云贩卖100元甲基苯丙胺。
2、被告人何冲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6年12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何冲接到有人要购买毒品的电话后，到吉首市山水华府门口将一小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一坐的士的不知名男子，得100元现金。
（2）2016年12月21日14时许，何冲接到卢平购买毒品的电话后，在吉首市山水华府小区和天快捷宾馆楼下将一小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卢平，得100元现金。
3、被告人杨秀林贩卖毒品的事实：
（1）被告人杨秀林自2016年12月起，多次指使龙继涛、何冲两人帮其贩卖冰毒，杨秀林负责为龙继涛、何冲两人提供食宿、玩耍等生活费用。
（2）2017年1月左右，被告人杨秀林给了石银柱（另案处理）10小包甲基苯丙胺，叫石银柱帮其贩卖。
(3）2016年9月左右，被告人杨秀林在吉首市湘西壹号9楼至10楼的楼梯间里给贾林贩卖100元的甲基苯丙胺。
（4）2016年10月底，被告人扬秀林在吉首市政法街给贾林贩卖100元的甲基苯丙胺。
（5）2016年10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杨秀林在吉首市老汽车南站门口给卢平贩卖100元的甲基苯丙胺。
另查明，2016年12月21日14时许，吉首市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吉首市汽车西站附近有涉毒犯罪嫌疑人活动。随后民警在吉首市汽车西站附近进行蹲守，首先抓获了吸毒人员龙云，并现场从吸毒人员龙云身上缴获了毒品冰毒一小包。经现场询问，吸毒人员龙云承认自己身上携带的一小包毒品系向吉首市汽车西站附近的山水华府小区内一穿校服的男子购买的。民警立即对该小区进行清查，最终在山水华府小区内和天快捷宾馆8410房间内抓获了龙继涛、何冲，并从现场搜查出了毒品冰毒疑似物。经审讯，龙继涛、何冲如实供述了二人受杨秀林指使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公安机关遂对杨秀林列为网上追捕对象。2017年3月2日15时许，吉首市公安局峒河派出所民警到湘西州戒毒所为犯罪嫌疑人杨秀里办理人员转交手续时，发现犯罪嫌疑人杨秀里正在会见室会见一名成年男性，两人说着苗语，民警遂要求与杨秀里会见的男子出示身份证。该男子拒绝出示身份证，也不愿随民警前往派出所核实身份，之后该男子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民警后逃跑，民警在湘西州看守所门口将该男子逼停后抓获。经查，该男子名叫杨秀林，系批捕在逃贩卖毒品嫌疑人，遂将其移交禁毒大队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及立案决定书等证实了本案的来源及三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
2、证人张娟的证言：龙继涛、何冲多次帮林哥（杨秀林）贩卖毒品。
3、证人龙云的证言：他三次从三哥（杨秀林）处购买冰毒，每次100元，第一次在吉首电力桥交易；第二次在吉首金领国际宾馆楼下交易；第三次是在吉首市山水华府交易。
4、证人龙齐的证言：他和龙云两次从龙继涛处购买冰毒的事实。
5、证人石银柱的证言：他所贩卖的冰毒是杨秀林提供的。
6、证人卢平的证言：2016年12月20日下午在吉首市文艺路附近老汽车南站门口从一名约30岁男子（杨秀林）处花100元购买了一小包冰毒；同年12月21日下午在吉首市山水华府门口从一个约18岁男孩（何冲）处花100元购买了一小包冰毒。
7、证人贾林的证言：他从杨秀林处、石银柱处购买过冰毒。
8、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州公物鉴（理化）字（2016）350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机关在吉首市山水华府小区内和天快捷宾馆8410房间缴获的冰毒疑似物和麻古疑似物经鉴定，冰毒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麻古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9、吉首市公安局搜查、扣押笔录、毒品称重笔录、毒品取样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毒品入库收据：公安机关从何处、龙继涛处扣押了21小袋冰毒、1颗麻古的情况。
10、辨认笔录：龙继涛辨认出龙云就是2016年12月21日向其购买冰毒的男子，龙齐是2016年12月18日向其购买冰毒的男子，林哥（杨秀林）为其贩卖毒品的上线；何冲辨认出林哥即为杨秀林，系其贩卖毒品的上线；张娟分别辨认出三被告人；龙云、龙齐分别辨认出龙继涛就是向其贩卖冰毒的小孩；卢平辩认出向其贩卖冰毒的杨秀林和何冲；石银柱、贾林分别辨认出了杨秀林。
11、指认毒品照片、现场指认照片、毒品现场称重照片：何冲、龙继涛指认贩卖毒品现场吉首市和天快捷宾馆的情况；何冲、龙继涛指认毒品的情况；公安机关将现场缴获的毒品称重的情况。
12、被告人何冲的供述、被告人龙继涛的庭前供述证实了二被告人受被告人杨秀林指使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的事实。
1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6）湘3101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书：龙继涛（未满18周岁）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14、吉首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的情况说明：吸毒人员龙云、龙齐已另案处理。
15、户籍证明：三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出生地、住址等基本情况。龙继涛犯罪时未满18周岁，杨秀林、何冲犯罪时已成年。
原审认为，被告人杨秀林、何冲、龙继涛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的管理规定，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系主犯。在2016年12月21日抓获被告人何冲、龙继续涛时缴获的8.69克甲基苯丙胺应当计入三被告人的贩卖毒品数量中，三被告人贩卖毒品的精确数量虽无法确定，但根据吉首地区甲基苯丙胺交易市场价格，结合被告人杨秀林给石银柱10小包甲基苯丙胺贩卖及指使被告人何冲、龙继涛多次贩卖的实际情况，认定被告人杨秀林贩卖的甲基苯丙胺在10克以上，故应当对被告人杨秀林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上。被告人龙继涛多次贩卖毒品，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公诉机关虽只指控被告人何冲贩卖毒品二次，但查获的甲基苯丙胺达8.69克，亦可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龙继涛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秀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何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龙继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从被告人杨秀林、何冲、龙继涛处扣押的甲基苯丙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
原审被告人杨秀林上诉提出：他仅帮贾林联系过两次毒品，其他一审认定的事实均不属实。原审被告人龙继涛上诉提出：一、他没有帮杨秀林贩卖毒品；二、他只贩卖毒品两次，不能认定为多次贩毒、情节严重；三、犯罪时他未满18周岁，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冲上诉提出：一、他仅贩卖毒品8克多，且贩卖毒品两次，不属于情节严重；二、他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检察机关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不开庭审理。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秀林、何冲、龙继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三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杨秀林指使何冲、龙继涛贩卖毒品，并自己直接贩卖毒品，何冲、龙继涛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三上诉人均系主犯。
上诉人杨秀林提出：他仅帮贾林联系过两次毒品，其他一审认定的事实均不属实。经查，杨秀林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及指使何冲、龙继涛、石银柱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证人张娟、龙云、卢平、石银柱、贾林的证言及辨认杨秀林的辨认笔录，上诉人何冲、龙继涛的供述及辨认杨秀林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在2016年12月21日抓获何冲、龙继续涛时缴获的8.69克甲基苯丙胺应当计入三上诉人的贩卖毒品数量中，此外杨秀林还给石银柱10小包甲基苯丙胺贩卖、向贾林、卢平贩卖三次300元的甲基苯丙胺及指使何冲、龙继涛贩卖毒品，综合以上情节，足以认定杨秀林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在10克以上。故上诉人杨秀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何冲、龙继涛均提出：他们只贩卖毒品8克多，且贩卖毒品两次，不能认定为多次贩毒，情节严重。经查，龙继涛单独贩卖毒品两次，何冲帮龙继涛贩卖毒品两次；在2016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抓捕二上诉人时，又当场缴获了8.69克甲基苯丙胺。综合以上情节，应认定上诉人何冲、龙继涛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故二上诉人提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何冲提出：他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龙继涛提出：其犯罪时未满18周岁，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原判已认定何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龙继涛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原审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二上诉人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龙继涛还提出，他没有帮杨秀林贩卖毒品。经查，龙继涛在一审庭审时辩称他系自己贩卖毒品，当庭否认受杨秀林指使贩卖毒品，但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系受杨秀林指使贩卖毒品，此供述与同案上诉人何冲的供述及证人张娟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小椎
审判员 曾 瑞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向金君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