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六中民终字第01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敏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松兰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孔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元
上诉人张开敏因与上诉人陶松兰、张孔琴、被上诉人张家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的（2015）黔钟民初字第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底，原告张开敏与被告陶松兰因争抢生意发生口角，并有肢体冲突，2014年12月1日，被告陶松兰及其女儿张孔琴等人一起到原告张开敏开设店面就前几日纠纷讨要说法，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后原告张开敏及其儿子与被告陶松兰、张孔琴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当日原告张开敏因伤被送至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25天，共支出医疗费9059.83元，救护车费30元，担架费60元。现原告张开敏因赔偿问题产生纠纷，故诉至法院。
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张开敏在与被告陶松兰、张孔琴纠纷中受伤，这与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川心派出所询问笔录中所反映的事实相吻合，虽原告张开敏之伤无法确认直接侵害人，但被告陶松兰、张孔琴的行为与原告张开敏的受伤有因果关系，原告的损害如果都由其本人承担有失公平，故本案应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由双方平均分担损失，即原告张开敏因伤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9059.83元、救护车费30元，担架费60元、误工费1947.74元（因原告未提供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证明，按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的标准28437元计算25天，即28437元÷365天×25天，因原告张开敏计算30天的康复期间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护理费1947.74元（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实际减少收入证明，按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的标准28437元计算25天，即28437元÷365天×25天，因原告张开敏计算30天的康复期间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250元（基于本案原告受伤住院的事实，酌情按10元／天×25天），因原告的伤势属轻伤且医嘱未注明需加强营养，故对原告诉请营养费，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5795.31元，由原告张开敏自行负担50%即7897.65元，被告陶松兰、张孔琴负担50%即7897.65元，通过庭审调查被告张家元并未参加本案纠纷，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陶松兰、张孔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开敏医疗费、救护车费、担架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7897.65元；二、被告张家元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5元，由原告张开敏负担66元，被告陶松兰、张孔琴负担139元（原告已自愿预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自己负担的部分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告）。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张开敏及上诉人陶松兰、张孔琴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开敏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上的“公平原则”确定施害方与受害方承担同等责任错误。原判决认定：2014年11月底，原告张开敏与被告陶松兰争抢生意发生口角并有肢体冲突。2014年12月1日，陶松兰及其女儿张孔琴等人一起到原告张开敏开设店面就前几日纠纷讨要说法，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此叙述虽然清楚，但判决书并未将前几日纠纷与12月1日的“讨要说法”独立来看，如果是前几纠纷引发的张开敏受伤，那么，张开敏对其受伤后果承担同等责任理所应当。可是过了几日，陶松兰及其女儿张孔琴等人上门“讨要说法”，就是主动寻衅滋事，是故意侵权行为，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而不加以认定，还美其名曰“讨要说法”，将这一行为的后果强加一半给上诉人，这对上诉人是不公正的。然而原判决在其“本院认为”部分中称：“虽原告张开敏之伤无法确认直接侵害人，但被告陶松兰、张孔琴的行为与原告张开敏的受伤是有因果关系”之说法令人费解。首先，张开敏之伤无法确认直接侵害人，那么，被上诉人陶松兰、张孔琴母女俩冲上原告铺面之门又是什么，如果其母女不是直接侵害人，又何来与原告之伤有因果关系，又何来要使用“公平原则”来令其承担均等的责任。其次，被上诉人陶松兰、张孔琴不承认伤及张开敏，没有反驳证据，仅空口无凭，怎能认定其不是直接侵害人，其既然提出自己没有加害张开敏的主张，就应提供其相应的相反证据，可惜一审结束，被上诉人母女无一丝证据拿出来，不能凭其空口辩解，就认定其母女不是直接加害人。其三，不是被上诉人母女上门挑衅，动用暴力，张开敏之伤从何而来，又不是原告自己自伤所致，那么本案因果关系就是上诉人母女使用暴力以致张开敏受到伤害，而原判决却用“有因果关系”敷衍了事，还有什么公平何在、公理何在、公正何在？除前述提出质疑的几点之外，原判决尚有诸多不公且矛盾之处，为避免篇幅长，这里不再赘言。二、原判决“被告张家元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系偏采偏信。原判决之所以作出判决第二项，取决于并采信于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四段被告陶松兰、张孔琴、张家元辩称“……发生打架当天被告张家元没有在场。”只采信被告三人的一面之词，并不考虑三被告为一家人，相互隐瞒实情，所谓现场，即是发生打杀当天的环境范围，原、被告对门对户，相隔不到十米之距，均处在一个小范围，当时被告张家元在其中是干什么，是预谋指使、操纵其妻、女出面寻衅施暴，还是明知其妻、女向原告加害而在店门观望，这些却排除不了张家元仍处在现场的事实，不能仅因为其没有与张开敏及其子郭中尧发生厮打就认定其没有在现场。从主观方面讲，没有张家元的策划、指使、支持，陶松兰、张孔琴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冲向被害人店门施暴，因其一家三口系一家共谋，才有如此惨案发生。至此，可见原判决就是用其“本院认为”部分最后一句“经庭审调查被告张家元并未参加本案纠纷，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说法，而最终做出本案第二项的不公判决内容，不是上诉人无依据，而是被上诉人三人无依据，最主要的是原判决认定“张家元不在场参加本案纠纷”的事实无依据。基于前述认定事实的错误，导致本案在适用法律上的“公平原则”归责错误。因为本案的事发当天，上诉人是根本没有责任的，上诉人之子也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迫应对的，其被迫应对系正当防卫之举，对损害发生的结果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而挑起事端的被上诉人才是本案损害结果的完全的、直接的责任人，其损害结果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的一切损失由被上诉人陶松兰、张孔琴、张家元赔偿；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陶松兰、张孔琴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张开敏之伤无法确认直接侵害人”，即认定上诉人并非本案侵权人，该项认定是合法的、正确的。一审判决书认定“原告张开敏之伤无法确认直接侵害人”（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3行），作出此项认定的依据是原告张开敏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名男子用一把菜刀来砍我儿子，由于我护着我儿子，就砍在我头上”（见一审判决书第3页21行），也就是说，原告张开敏之伤是“一名男子”侵权所为。二上诉人均为女性，不是该名男子。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张开敏之伤无法确认直接侵害人”是正确的，也是合法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陶松兰、张孔琴的行为与张开敏的受伤有因果关系，该项认定是违法的。法律上的因“因果关系”而承担责任是指原因与结果之间具有必然性，同时具有法定性。例如：我驾驶车辆时被其他横穿马路的行人吓了一下，导致侧翻，但是车辆与行人之间没有接触，此时虽然如果没有行人横穿马路的行为我的车辆不会侧翻，交警部门还是要认定我自行承担责任。行为原因与结果之间没有必然性，因此该因果关系不是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再例如：一审法官判决错误，导致上诉人上诉而多支出上诉费、律师费、交通费。一审法官的错误与上诉人的损失之间也具有因果公司，因为如果一审法官判决不错误，上诉人就可以避免上述损失，但上诉人不能要求一审法官进行赔偿，原因就在于没有法定性。因此，这也不属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果按照一审法官的此项观点，我们现实生活中的很多常识和逻辑将会被彻底颠覆。如：我被某成年人故意伤害，其父母就应当承担责任，因为“养不教父之过”，如果其父母不生育他，我就不会被伤害，他父母生育他的行为与我的伤害结果之间也具有因果关系。同时，他的老师也要承担责任，因为“教不严师之惰”，如果其老师好好教育他，他就不会对我产生伤害，老师教育不严与他伤害我之间也具有因果关系。为什么上述不符合逻辑的情况不会发生，就是因为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与平时生活中的因果关系不同，其具有必然性和法定性。而一审判决将“因果关系”的法律概念与平时生活的“因果关系”概念混为一谈，从而导致出现上述严重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本案“适用公平原则由双方平均分担损失”较为合理，这是一种“和稀泥”的做法与法律上的“公平原则”背道而驰。如果上诉人是侵权人，让被上诉人承担一半的责任，这叫公平吗？如果上诉人不是侵权人，让上诉人承担一半的责任，这叫公平吗？显然对双方都不叫公平。法律上的公平实质根据“证据”认定“事实”，根据“事实”确定“法律后果”就叫法律上的公平原则。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此项逻辑，证据规则不管，法律事实不管，法官内心怎么认为“公平”就怎么判。这种权利就叫为所欲为的权利，这种权利就是一种没有关进制度笼子的权利，这是很可怕的。错案终身追究制已经实施，要追究责任首先就是要认定案件是否是错案，而认定错案的标准就是法定的证据规则。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侵权人，甚至原告陈述侵权人是一名男子，也就是说另有侵权人。如果公安机关查清楚这名男子是谁，那本案判决是否是错案，又怎么处理？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人需要对被侵权人承担责任，但本案侵权人是“一名男子”而非上诉人这“两名女子”。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配套司法解释，“谁主张谁举证”，原告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是侵权人，也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教唆指使侵权人对其实施侵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被上诉人在侵权行为地长期以恶待邻，得罪的人太多，其在本次被侵权之前，还带领多人到上诉人处打砸，这也是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正因为如此，公安机关介入后，仍无法查明侵权人，所以至今无法作出行政处罚。公安机关的答复是没有证据我们无法处理案件，公安机关尚且知道没有证据无法处理案件的道理，何况更加严肃的司法审判。一审判决在最后列举了若干法律司法解释，但没有一条体现“谁主张谁举证”。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开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开敏承担。
针对上诉人陶松兰、张孔琴的上诉，上诉人张开敏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被答辩人一面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一面又肯定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合法，不能自圆其说，自相矛盾。针对被答辩人第一条理由即“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张开敏之伤无法确认直接侵害人’，即认定上诉人并非本案侵权人，该项认定是合法的正确的。”这一说法，既然认定原判决认定正确、合法，又怎么还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呢？既然其上诉请求首先要求撤销原判决，就只能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不合法，才去要求撤销。但被答辩人一面要求撤销原判，又肯定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合法、完全是自相矛盾，这种矛盾的做法常人琢磨不透，更让二审法院审判人员琢磨不透。二、被答辩人紧揪住答辩人在公安派出所陈述中一句话“......一名男子用一把菜刀来砍我的儿子，由于我护着儿子，就砍在我头上。”就大做文章，也绝不能推卸被答辩人的侵权责任。因为，自事发后答辩人及其子郭中尧、目击证人陈秋芸在川心派出所的陈述，证人梁家秀庭上的证言，以及答辩人的一审起诉状中都强调被答辩人店铺行凶，这些人中有男有女，其中有持刀的男子用刀欲伤答辩人之子，答辩人维护儿子被砍伤，此伤害结果应由纠集者、组织者来负责，并承担责任，这完全符合“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也符合现今法律着重打击严处组织、领导、指挥等首要分子的法理。因此，答辩人所受伤害，与被答辩人纠集、组织、指挥他人作案系直接因果关系，免不了要由被答辩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更何况被答辩人陶松兰、张孔琴还与答辩人及其儿子发生肢体接触厮打，这就给其帮凶奠定了下手机会，而被答辩人拒不承认其纠集帮凶造成答辩人的伤害后果，包庇其纠集的帮凶、自己想一人承担，当然就与其有直接关系，即直接因果关系。三、被答辩人认为原判决适用公平原则是“和稀泥”的做法，与答辩人认为原判决适用公平原则错误，有着本质的区别。被答辩人意在以自己“不是侵权人”来非议原判决适用的公平原则，而答辩人是以事实来证明原判决适用公平原则有错误，这当然有着本质的不同。这首先要从案发当天实际情形来分析。当天是被答辩人母女上门所谓“讨要说法”而挑起事端，行凶制服答辩人及其子，而非答辩人及其子上被答辩人之门挑衅、行凶制服被答辩人。据此，谁是主动进攻者，谁是被动受害者，真相大白，常人均可作明晰判断，不由被答辩人无理争三分。其次，被答辩人一家为所谓“讨要说法”，纠集十多名抱团成群的暴徒上门对无防备的、势单力薄的答辩人母子用武力“讨要说法”，倚强凌弱，以众欺寡疯狂阵势，与答辩人其及子毫无防备临时防卫的弱势形成对比，攻防力量悬殊，天壤之别。谁是谁非，也不容被答辩人无理狡辩。其三，被答辩人每次对答辩人之店铺进行积极主动进攻挑衅，无独有偶。前次发生于2014年11月27日，由于一顾客嫌其家包子、馒头透凉，转买答辩人家店铺包子，引发被答辩人陶松兰猜疑生怒，冲向答辩人店铺营业场地掀翻蒸笼，抓起他人邻摊上核桃击打答辩人之子泄愤，这种令人迅雷不及掩耳的进攻之势，亦由陶松兰首先实施，还把无理变有理，之后，才有2014年12月1日由其女儿张孔琴冲锋在前，张家元坐镇指挥，其家纠集的十多人蜂拥而上实施武力，对答辩人一家进行所谓“讨要说法”这一幕的上演。仅以上三条来看，谁是侵权人，谁是被侵权人，真相大白，因此，被答辩人空口无凭认为其不是侵权人而指责原判决适用公平原则是“和稀泥”的说法无证据证明，是恶人不认账的本性。而答辩人有事实、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应承担本次伤害的全部责任，认为原判决适用公平原则错误，才是真正的道理，两者各异，请二审法院明断，相信二审法院绝不会惧怕被答辩人污称为“和稀泥”，最终将作出极其公正的二审判决。四、答辩人请求被答辩人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证据确凿充分，被答辩人反驳答辩人的诉讼主张，才是信口开河、空无证据。针对被答辩人上诉的第四条理由，认为原告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即被答辩人）是侵权人，实质上是在反驳答辩人的主张，但其才是真正拿不出反驳的证据。对此，答辩人不得不重申于下：钟山区公安分局川心派出所依职权调取的双方当事人、证人陈述笔录是不是证据？这些证据中：1、张孔琴如果上门施行“讨要说法”，尽管其属于不实陈述，上门挑衅才是其动机、目的，是不是事实？2、陶松兰认可其“整个打架过程我在场的”，在干什么呢？“打架”。在场经历的是什么过程呢？整个打架过程。可见其母女是为打架而来，为打架而在现场且经历整个过程始终，这就是陶松兰、张孔琴冲上铺面的主观动机和目的。故被答辩人对其在川心派出所自己口中认可的事实做否认，反说成答辩人不举证，这不是等于说，其母女在派出所的交待纯属虚假。最后，被答辩人在其第四条上诉理由陈述中妄称：“被上诉人在侵权行为地长期以恶待邻，得罪的人太多，其在本次被侵权之前，还带多人到上诉人处打砸，这也是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被答辩人的这些说辞，难免诸多矛盾，一方面不承认其侵权，还有什么“侵权行为地”？还有什么“其在本次被侵权”（言中“其”是指“答辩人”）？另一方面又称：被上诉人“……以恶待邻，得罪的人太多，还带多人到上诉人处打砸”，证据何在呢？被答辩人绝对没有。最后被答辩人总结性地称：“这也是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既然是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那为什么被答辩人又拿不出公安机关查明事实的结论来出示呢？如果不能自行调取公安机关查明的结论，为何不申请人民法院调取呢？可见被答辩人言而无据。总而言之，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空无一纸证据，仅凭其巧弄笔墨，巧拨口舌罢了，妄图抵消其对答辩人实施侵害所依法应承担的责任而已，不惜给人民法院造成诉累，浪费司法资源，这才是被答辩人无理上诉的实质所在。
被上诉人张家元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1月底，张开敏与陶松兰因争抢生意发生吵打。2014年12月1日下午，陶松兰及其女儿张孔琴纠集十余人一起到张开敏家包子铺打人砸物，导致张开敏受伤。当日张开敏因伤被送至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共支出医疗费9059.83元，救护车费30元，担架费6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张开敏被打伤是否与上诉人陶松兰、张孔琴、被上诉人张家元有关；2、上诉人张开敏被打伤产生的损失应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事发当日公安机关对事发现场人员陶松兰、张孔琴、张开敏、郭宗颖、陈秋芸、郭中光作了询问笔录，从陶松兰、张孔琴在笔录中陈述可见，二人因之前与张开敏家发生过纠纷而在事发当日去到张开敏的包子铺吵打。从张开敏、郭宗颖、陈秋芸、郭中光在笔录中的陈述可见，事发当日陶松兰、张孔琴一行有十余人到张开敏家包子铺打人砸物。同时，一审中张开敏申请出庭的证人梁家秀证实一帮人从陶松兰、张孔琴家出来到张开敏家包子铺砍杀。以上当事人的陈述或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陶松兰、张孔琴因之前矛盾于事发当日纠集十余人到张开敏家包子铺打人砸物导致张开敏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虽然陶松兰、张孔琴未直接打伤张开敏，但实际侵权人系受陶松兰、张孔琴指使，故陶松兰、张孔琴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张开敏主张应由陶松兰、张孔琴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张家元参与打架，故张开敏请求张家元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张开敏因受伤产生的损失为15795.31元，双方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陶松兰、张孔琴应对张开敏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该二人赔偿张开敏损失费用15795.31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划分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5）黔钟民初字第237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陶松兰、张孔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开敏损失费用15795.31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元（张开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元（张开敏预交213元、陶松兰、张孔琴预交410元），共计828元，由上诉人张开敏负担293元，上诉人陶松兰、张孔琴负担535元。（陶松兰、张孔琴连同上述赔偿款一起返还张开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履行支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蒙彩虹
代理审判员 龙 婷
代理审判员 徐 芳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