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民终2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某甲，男，住兰州市七里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住兰州市七里河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苍虎、贾立军，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兰州市七里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某乙，女，住浙江省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汉族，1970年7月12日出生，系米某乙的母亲，住兰州市七里河区。
上诉人米某甲、张某某与被上诉人王某、米某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3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某甲、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苏苍虎、贾立军、被上诉人王某、被上诉人米某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某甲、张某某共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不存在涉案房屋共有的事实，也无证据证实存在共有关系。本案通过数次庭审调查和质证，确定的一个基本事实是：涉案房屋仅38.43平米，原系兰石厂早期分给老职工米太东和刘翠英夫妇长期居住，直至房改时刘翠英以自己名义缴纳了房款，并于1999年12月取得房屋产权证。根本不存在米振良将自己的房屋通过单位调换与父母合并的情形；二、本案被上诉人滥用诉权，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原告将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变更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系滥用诉权，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自行突破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应当继承米振良的财产权益，却未查明被继承人的全部遗产，由所有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也不通知其他继承人、不查明全部遗产，却判决两个已经不在世的人对刘翠英依法获得的物权共同共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
王某、米某乙共同辩称，上诉人说我方没有证据，但是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过，有刘翠英的遗嘱及家里人的证人证言，他们都清楚这个房子是怎么取得的。上诉人将户口本骗走挂失，就为了把房子骗走。而且当时说的很清楚，这房子要给米某乙的，是共有的。当时是米振良照顾的我婆婆，住的现在这个房子。米振良去世之后，米某甲为了要这个房子，才去照顾的我婆婆。房款是房子合并之后米振良交的，这就是共有财产，而不是米某甲的个人财产。上诉人说遗嘱是假的与事实不符，两个邻居知道这个事情。
王某、米某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对坐落于七里河区敦煌路360号11栋4单元314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某与米某乙系母女关系。1989年，原告王某原配偶米振良（系被告兄长，已于2007年9月6日病故）为照顾其父米太东（1992年11月24日去世）和母亲刘翠英（2016年1月4日去世）生活方便，将自己位于兰石厂会让站房屋通过单位调换与父母合并，共同居住在七里河区敦煌路360号11栋314室。1993年米振良与王某结婚，婚后一直与米振良父母居住，1995年3月13日生育一女原告米某乙。1993年房改时因照顾老职工，为能够以米太东工龄折算房价，所以米振良与其母刘翠英商量并经其他子女同意，约定由米振良缴纳该房产购房款，以其母刘翠英名义购买，房产所有权归属米振良，为明确此事2005年9月20日其母刘翠英留下遗嘱将自有份额留给米振良，并将产权证交于王某保管。2007年9月6日米振良病故，因当时刘翠英年龄较大，家人担心其失去儿子而精神痛苦，所以对其进行了隐瞒，对该房屋权属问题也未做处理。直至2016年3月二原告才得知刘翠英已去世，二被告米某甲（系刘翠英五子）、张某某（二被告系夫妻）与其母刘翠英签订合同以3万元底价购买了该房屋，并以买卖名义将该房屋过户到其名下。被告在明知刘翠英将其份额留给米振良而且该房屋由原告王某与米振良婚后出资购买，米振良有合法继承人的情况下，恶意哄骗刘翠英虚假订立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行为严重违反民事法律相关规定，侵害原告合法权益。2017年3月7日，经本院释明，原告王某、米某乙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位于七里河区敦煌路原360号11栋4单元314室（现为敦煌路906号4单元302室）房屋归刘翠英、米振良共同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与米某乙系母女关系，原告王某之夫米振良与被告米某甲系兄弟关系。1989年，米振良（已于2007年9月6日病故）为照顾其父米太东（1992年11月24日去世）和母亲刘翠英（2016年1月4日去世）生活方便，将自己位于兰石厂会计站房屋通过单位调换与父母合并，共同居住于七里河区敦煌路360号11栋314室（后门牌号变更为敦煌路906号4单元302室）。1993年，米振良与王某结婚，婚后一直与米振良父母居住，同年，刘翠英缴纳购房款5243元。1995年3月13日，王某与米振良之女米某乙出生。1999年房改时，刘翠英再次缴纳购房款2247元，且取得兰州市城镇职工第一次购买公有住房契证，该契证记载，刘翠英拥有涉案房屋产权比率100%。2005年9月20日，刘翠英在律师见证下代书遗嘱，该遗嘱第二条明确，将其名下所有的位于七里河区敦煌路360号11栋314室一套有权处分的部分由其四子米振良继承。第三条记载，1989年，米振良的父亲还在世时，米振良为照顾父母，将自己位于兰州石油化工及其总厂会计占的房屋与他人调换，与父母居住在一起至今。1999年12月27日，米振良自愿缴纳了该房房款16025.31元。2007年9月6日，米振良病故，刘翠英遂与五子米某甲共同生活。2013年4月8日，刘翠英与米某甲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该涉案房屋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米某甲，并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现涉案房屋由米某甲单独所有。刘翠英于2016年1月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米振良与刘翠英对涉案房屋是否形成共同所有。庭审中，原告提供遗嘱一份，欲证实刘翠英认可涉案房屋是米振良将自己所有房屋与他人调换，且缴纳购房款后取得，被告认为遗嘱系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遗嘱有刘翠英本人签字确认，被告对刘翠英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亦没有提出异议，故该遗嘱真实有效，原告所称米振良调换房屋，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存在，与刘翠英对涉案房屋形成共同共有的事实，故原告诉称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因米振良已故，其在涉案房屋中的财产权益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已经完成的一、二审程序所审理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依法应当驳回的辩称，本案虽为发回重审案件，但仍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予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位于七里河区敦煌路原360号11栋4单元314室（现为敦煌路906号4单元302室）房屋归刘翠英、米振良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位于七里河区敦煌路906号4单元302室的房屋归刘翠英、米振良共同所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米某乙主张涉案房屋共有的事实，有其提交的刘翠英遗嘱，米振芳、米振贤的证明及购房票据在卷为凭，且经两次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故，对米某甲、张某某认为涉案房屋系刘翠英单独所有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米某甲、张某某认为王某、米某乙在二次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系滥用诉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因此被上诉人于一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于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更贴合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便于维护其诉讼权益，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两个已经过世的人共同共有，系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一、二审审理查明，本案案外人刘翠英、米振良，分别于2007年9月6日、2016年1月4日去世，二人的民事权利能力于其死亡时已经终止，民事主体资格亦已丧失，故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二人共同共有系表述错误，应更正为涉案房屋归二人的继承人共同共有。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3民初727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七里河区敦煌路906号4单元302室的房屋归刘翠英、米振良的继承人共同所有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米某甲、张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登光
审 判 员 戈银成
代理审判员 王海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曹梦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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