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食德缘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人和镇金开大道68号4幢5-2，组织机构代码05985260-3。
法定代表人：董一蓉，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颜杰，重庆市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筑龙特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村45号附22-3号，组织机构代码68621254-1。
法定代表人：李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平，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食德缘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食德缘公司）与被上诉重庆筑龙特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龙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9908号民事判决。食德缘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立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邓山、代理审判员朱华惠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1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食德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杰，被上诉人筑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平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筑龙公司一审诉称：筑龙公司是专业从事建筑工程的公司。2013年6月23日，因食德缘公司租赁的棕榈泉生态公园服务用房5#楼结构需改造及加固，筑龙公司、食德缘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结构改造及加固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包含两部分施工内容，第一是由重庆市设计院设计的楼房改造加固的施工内容，第二是在负一层①～②轴/A～E轴范围内增加夹层，该夹层设计由筑龙公司负责，并经委托单位确认后实施；食德缘公司负责提供重庆市设计院的实际施工图（第一部分工作内容）和指定现场加固施工部位。该合同还对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筑龙公司按时进场，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经食德缘公司认可的设计方案、施工图纸及食德缘公司现场人员的要求进行楼层的改造、加固、增加夹层等施工。食德缘公司按约于2013年6月28日支付了第一笔工程款70000元，于2013年7月29日支付了第二笔工程款105000元。后食德缘公司以新建夹层的设计图纸未经食德缘公司和有资质的机构及业主认可、新建夹层存在缺陷等原因拒付第三笔工程款。筑龙公司、食德缘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故筑龙公司诉请法院判令：1、食德缘公司支付筑龙公司工程款157500元；2、食德缘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575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由食德缘公司承担。
食德缘公司一审辩称并反诉称：1、对于负一楼增加的夹层部分，由于没有设计院的设计图纸，双方约定由筑龙公司进行设计，并经委托单位确认后实施。设计前，食德缘公司向筑龙公司交付了一套由重庆年代营创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代公司）制作的设计施工图纸，图纸第一页明确标注了夹层部分的二楼需要作为公司员工男、女更衣室以及厨师长办公室，即二楼层高至少需要达到2米。筑龙公司疏忽大意，未注意该设计要求，错误的设计了夹层标高，将一楼的层高设计为3米。而后，筑龙公司未经食德缘公司确认施工图纸，便自行施工。2013年8月2日，食德缘公司发现筑龙公司自行施工的夹层的二楼层高只有1.5米，根本达不到设计的使用要求。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筑龙公司于2013年10月自行撤离现场。因夹层不能使用，食德缘公司另行聘请人员拆除了阶梯，二楼只能闲置。2、对于设计院设计部分的施工内容，根据合同的约定，施工中的拆除、除渣、施工措施均由筑龙公司负责，由于双方对夹层整改未能达成协议，筑龙公司对该部分的工程也予以停工，食德缘公司后来另行聘请施工人员进行了该部分工程的收尾工作。3、根据筑龙公司的报价，夹层部分的造价为86885.21元，该部分工程款应当从总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此外，食德缘公司另行聘请了施工人员进行夹层阶梯的拆除工作及设计院设计部分的收尾工作，此部分损失共计30000元，应由筑龙公司承担。由于更衣室对于餐厅来说必不可少，故食德缘公司在棕榈泉物业公司另行租赁了物业用房49平方米用作更衣室。食德缘公司预计经营时间在10年以上，因此更衣室的租赁期限也签订了十年，租金合计为577423元，该部分损失亦应由筑龙公司承担。综上，筑龙公司应赔偿食德缘公司经济损失536808.21元（577423元+30000元+86885.21元-157500元）。故食德缘公司一审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筑龙公司赔偿食德缘公司经济损失536808.21元；诉讼费用由筑龙公司承担。
筑龙公司针对食德缘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辩称：1、筑龙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是按照食德缘公司提出的要求进行制作的，并且经过了食德缘公司的确认。食德缘公司仅是将室内装饰平面布置图的电子版本发给了筑龙公司，该平面图没有任何高度标识，也体现不出夹层二楼至少需达到2米的施工要求。根据食德缘公司的要求，夹层一楼作为员工餐厅，是主要功能区，夹层二楼用于职工临时更换衣服，仅是辅助作用，夹层应当优先满足一楼的使用要求。筑龙公司根据食德缘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了负一层夹层的施工图纸，明确标识了夹层一楼与二楼高度、夹层位置、夹层厚度，并将图纸交给了食德缘公司的负责人邓成渝，食德缘公司收到后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2、筑龙公司是在食德缘公司将施工图纸交由业主方棕榈泉开发公司审核、在棕榈泉物业公司进行备案，并经食德缘公司、业主、物管公司一致同意后，才开始施工。筑龙公司施工过程中每个施工工序的节点都通知了食德缘公司人员到现场进行了验收，尤其是在完成了扎筋后，食德缘公司到现场进行了验收，认可了夹层扎筋的位置、夹层一楼二楼的层高等施工成果，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进度款。3、食德缘公司在筑龙公司已经完成所有施工后，突然提出不认可筑龙公司的设计及施工成果，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4、食德缘公司称是由于筑龙公司过错造成施工夹层达不到使用要求不属实。筑龙公司仅是按照食德缘公司确认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保证夹层的质量达到施工要求，至于夹层如何使用是食德缘公司自己的决策及处分，与筑龙公司无关。5、食德缘公司主张的536808.21元经济损失没有依据。第一，筑龙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经济损失。第二，食德缘公司另行租赁物业用房属于食德缘公司自身的经营活动，与筑龙公司无关。第三，食德缘公司自行对筑龙公司已完成工程进行改造的费用由食德缘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应驳回食德缘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筑龙公司是一家具备特种专业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的企业，不具备设计资质。
2013年6月23日，因食德缘公司租赁的棕榈泉生态公园服务用房5#楼需进行结构改造及加固，筑龙公司、食德缘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结构改造及加固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采取含税总价包干承包，包干总价款（含税金）350000元。2、工程包含两部分施工内容：第一是由重庆市设计院设计的楼房改造加固的施工内容，第二是在负一层①～②轴/A～E轴范围内增加夹层，该夹层设计由筑龙公司负责，并经委托单位确认后实施。3、第一次工程款支付时间为筑龙公司主要钢筋材料进入施工现场后3天内，由食德缘公司支付筑龙公司工程总价款的20%；第二次工程款支付时间为进场后完成钢筋铺扎，食德缘公司支付筑龙公司工程总价款的30%；本项目结构改造加固工程完工，且工程经食德缘公司、监理部门和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由食德缘公司支付筑龙公司工程总价款的45%；余下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一年后，确无质量缺陷，由食德缘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筑龙公司。４、食德缘公司责任：食德缘公司负责提供重庆市设计院的实际施工图（第一部分工作内容）和指定现场加固施工部位。５、筑龙公司责任：具备本项目改造加固施工的资质条件和合格的施工队伍及技术力量；满足相关法律及规范要求，满足设计要求。该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关于合同中“委托单位”的意思，筑龙公司称签订合同时本来约定由食德缘公司委托专业的设计单位对图纸进行确认，但后来没有设计单位接受委托，所以就没有委托任何单位；食德缘公司称委托单位就是指的食德缘公司。筑龙公司、食德缘公司均认可该工程无监理单位。
上述合同签订前，食德缘公司员工邓成渝于2013年6月5日通过电子邮件向筑龙公司发送年代公司制作的《-1F平面布置图》，并要求筑龙公司初步报价。该图纸注明-1F一楼为用餐及活动区，二楼为厨师长办公室及男女更衣室。庭审中，筑龙公司、食德缘公司均认可一楼为员工餐厅，该图纸为室内装修图，并非设计图。其后，筑龙公司向食德缘公司出具了《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预（结）算书》。
2013年6月25日，食德缘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结构改造及加固施工合同）》约定的重庆市设计院设计的第一部分取得了《装修施工许可证》，筑龙公司遂进场施工。
筑龙公司在收到食德缘公司的《-1F平面布置图》后，开始对夹层进行设计。食德缘公司未告知筑龙公司对每次层高的具体要求。2013年6月28日，筑龙公司将一份《夹层楼梯剖面图》交至食德缘公司处。食德缘公司员工邓成渝在其上签字并注明“今收到筑龙公司夹层图纸壹份”。该图纸显示整个-1层层高为5.6米，夹层厚度为60厘米，除去夹层，一层净高为2.4米，二层未标注层高。庭审中，筑龙公司、食德缘公司均认可-1层房顶有些地方有梁。筑龙公司陈述：1、房顶的梁最大高度有1.2米，因此二层有些地方有两米以上，有些地方只有一米多；2、筑龙公司在收到年代公司的平面布置图时就告知食德缘公司层高不够，食德缘公司称要优先满足一层的使用；3、对于二层，如果食德缘公司要使用还是可以用。食德缘公司陈述：1、食德缘公司未告知筑龙公司要优先满足一层的使用，食德缘公司认为两层都要能够使用；2、公民建筑高度应达到2.1米，而食德缘公司的整体标高是能够满足的，混凝土夹层不超过50厘米即可以使用，而且如果筑龙公司提前告知，食德缘公司完全可以改成石膏夹层。
其后，按照食德缘公司的要求，筑龙公司、食德缘公司一起到棕榈泉物业管理公司就《夹层楼梯剖面图》进行备案。食德缘公司根据物业公司的要求，让筑龙公司获得重庆市设计院的认可。庭审中，筑龙公司称其后设计院及物管公司均口头认可了筑龙公司的图纸；食德缘公司称设计院对没有经过其设计的方案不予确认，也没有口头认可筑龙公司制作的图纸，由于设计院没有认可，所以棕榈泉物业公司也没有认可。筑龙公司称其在夹层图纸完成上述报备之后开始对夹层进行施工；食德缘公司称不清楚筑龙公司何时对夹层进行的施工，因为施工现场一直没有食德缘公司的人，由于物管公司没有审批，食德缘公司一直以为该部分没有启动。
2013年6月28日，食德缘公司支付筑龙公司第一笔进度款70000元。2013年7月29日，在筑龙公司完成扎筋工程后，食德缘公司提前支付筑龙公司第二笔进度款105000元。剩余进度款未付。庭审中，筑龙公司称食德缘公司在扎筋完工后去过现场，并进行了验收才支付的第二笔工程款，当时对夹层未提异议。食德缘公司称现场没有其工作人员，是筑龙公司口头告知扎筋完成，食德缘公司便提前支付了工程款，因为不光夹层有扎筋，其他地方也有，所以食德缘公司一直以为夹层没有施工，食德缘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是为了督促筑龙公司保质保量完成工程。
2013年8月5日，食德缘公司向筑龙公司发出《关于棕榈岛5号楼新建夹层拆除整改的函》，主要内容为：食德缘公司就案涉工程有关新建夹层的问题，要求筑龙公司拆除整改，理由如下：1、按合同约定，筑龙公司设计的负一楼夹层图纸设计完成后应由食德缘公司及相关单位签章确认，但筑龙公司未经食德缘公司及相关各方确认，便自行施工；2、食德缘公司已在项目动工前提供装饰设计公司的平面布置图，该图纸明确标注了负一楼夹层的功能需求和布局；3、现食德缘公司发现已建成的夹层二楼空间层高不够，无法达到基本的功能及使用需求。
2013年8月6日，筑龙公司向食德缘公司发出《关于食德缘公司棕榈岛5号楼新建夹层拆除整改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为：1、筑龙公司最初只是与食德缘公司讨论一层和二层的结构改造与加固的事项，并且是根据重庆市设计院的设计图纸施工，后食德缘公司需要实施负一层夹层的加层，并与一、二层的改造一起施工，但夹层属于非法建筑，棕榈泉物业不同意增加夹层，且棕榈泉物业委托的重庆市设计院不愿对夹层设计，食德缘公司自认为夹层是自己内部加层，不一定需要专业的设计院，只需自己觉得结构安全即可。在此情况下，食德缘公司要求筑龙公司根据经验出一个钢筋混凝土加层方案。筑龙公司反复强调自己没有设计资质，只有施工资质，筑龙公司可以帮忙出一个夹层方案，但需要食德缘公司自行定夺，基于此，筑龙公司在报价时只做了施工内容的报价，对夹层方案未收取任何费用。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时，食德缘公司有意将夹层方案设计的内容加入合同内。筑龙公司对夹层的方案设计只是为了帮忙，对因设计造成的一切后果不应承担责任。2、重庆市设计院及棕榈泉物业公司均认可了筑龙公司的图纸。3、图纸明确注明有标高，筑龙公司按图施工并已完工，食德缘公司在筑龙公司全部完工后提出二层空间不足，是严重的不诚信行为。
2015年9月28日，筑龙公司向食德缘公司发出《关于食德缘公司棕榈岛5号楼2013年9月26日函件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为：1、筑龙公司已经将整套施工完工资料交给食德缘公司，但食德缘公司一直以没有恰当的工程人员签字为由，拒绝签字验收；2、筑龙公司出于善意答应凭施工经验为食德缘公司拿出一个夹层方案，还要求得到食德缘公司或其他确认，但食德缘公司承诺夹层为其内部使用，不需要盖章。
2013年10月14日，筑龙公司向食德缘公司发出《关于再次督请食德缘公司支付棕榈岛5号楼工程款的函》，要求食德缘公司尽快支付工程款。
庭审中，食德缘公司举示案外人朱灿刚于2014年12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1、朱灿刚在案涉房屋装修期间，受食德缘公司委托在现场照看工地、协调现场人员、工地零星搬运等事宜；2、在此期间，食德缘公司对筑龙公司承建的负一层和部分构造组织民工进行了拆除及除渣清运等工作，花费15000元，另外对一、二层楼板和楼道未完工部分进行了完善和整改，包括地面找平、除渣、清运等工作，花费15000元。食德缘公司另举示《棕榈泉国际花园仓库租赁合同书》，载明食德缘公司租赁棕榈泉物业公司部分房屋作为员工更衣室，租期从2013年11月1日至2023年10月31日，并对每年租金进行了约定。关于夹层部分的造价，食德缘公司举示《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一张，载明夹层造价为86885.21元，其上无任何单位印章，且无具体工程造价表，筑龙公司第一次庭审中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在第三次庭审中称经其核实，该证据并非其交给食德缘公司的预算书。筑龙公司举示《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一套，载明夹层造价为85790.76元，筑龙公司称该预算表是其事后打印，但与当时交给食德缘公司的一致，食德缘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筑龙公司、食德缘公司于2013年6月2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结构改造及加固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筑龙公司、食德缘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结构改造及加固施工合同）》的约定，筑龙公司负责负一层夹层的设计及施工。2013年6月28日，筑龙公司将其制作的《夹层楼梯剖面图》交给食德缘公司，食德缘公司员工邓成渝对其予以签收。此后，筑龙公司完成了夹层的施工，食德缘公司在筑龙公司完工后以夹层设计有误，且图纸未经其同意为由拒付工程款。对于食德缘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筑龙公司将图纸交给食德缘公司后，食德缘公司仅是要求筑龙公司将图纸交到棕榈泉物业公司进行备案，食德缘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于图纸中关于层高、夹层厚度等具体设计方案提出过异议。其次，食德缘公司称其在筑龙公司施工过程中没有到过现场，因此一直以为夹层没有施工，但根据其举示的案外人朱灿刚出具的《证明》，朱灿刚系受食德缘公司委托，在现场负责照看工地、协调现场人员、工地零星搬运等事宜，由此可知在筑龙公司施工过程中，食德缘公司是有人员在场的；且食德缘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支付了合同总价款30%的进度款，其在支付该笔进度款时并未扣除夹层的相应款项，食德缘公司关于其在支付该进度款时没有验收，仅是筑龙公司口头告知完成了扎筋工作，便提前支付了工程款亦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食德缘公司对于夹层的施工是知晓的，且在筑龙公司施工过程中食德缘公司未提出异议。综上，食德缘公司的行为能够证明其对于筑龙公司制作的《夹层楼梯剖面图》以及筑龙公司对夹层的施工是认可的。对于食德缘公司以夹层设计有误，且图纸未经其同意为由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食德缘公司另称重庆市设计院设计部分的一、二层楼板和楼道的地面找平、除渣、清运工作筑龙公司未完成，该部分食德缘公司请他人做完花费了15000元，但食德缘公司举示的《证明》实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明》不能达到食德缘公司的证明目的，食德缘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食德缘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结构改造及加固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包干总价款为350000元，第三笔工程款为157500元（350000元×45%），此款食德缘公司应当支付筑龙公司。对于筑龙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由于食德缘公司没有按期支付该笔工程款，筑龙公司要求食德缘公司从其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本清时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筑龙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食德缘公司要求筑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36808.21元的反诉请求。首先，如前所述，食德缘公司称重庆市设计院设计部分筑龙公司未完工，食德缘公司另请他人做完花费15000元，但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食德缘公司称由于夹层不能使用，其请人拆除了楼梯花费15000元，但一方面，食德缘公司对此仅举示了前述《证明》一份，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另一方面，筑龙公司对夹层的施工符合法律规定，食德缘公司自行将楼梯拆除的费用不应由筑龙公司承担，因此，对于食德缘公司的该部分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食德缘公司要求筑龙公司赔偿的租金损失577423元，由于食德缘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棕榈泉物业公司签订的《棕榈泉国际花园仓库租赁合同书》的内容与筑龙公司的行为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其要求筑龙公司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如前所述，食德缘公司应支付筑龙公司夹层部分的工程款，对于食德缘公司要求将该部分款项86885.21元从其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食德缘公司要求筑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36808.21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食德缘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筑龙特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75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57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时止）；二、驳回重庆食德缘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84.04元，由重庆食德缘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食德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99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的布置图不是设计图仅为装修图、认定上诉人未告知被上诉人对每层层高的要求、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在夹层施工设计上无责任均是错误。且有未查明的事实及错误适用证据。
筑龙公司针对食德缘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交付食德缘公司使用。
本院认为，筑龙公司与食德缘公司签订合同后，筑龙公司按约对-1F进行了夹层设计，并将其制作的《夹层楼梯剖面图》交给食德缘公司，食德缘公司员工邓成渝对其予以签收，该图纸明确标明了割断高度及厚度，食德缘公司对图纸中中关于层高、夹层厚度等具体设计方案未提出异议;在筑龙公司按图施工过程中，食德缘公司现场派驻工作人员也未提出任何施工不当的异议；同时夹层扎筋工作完成后，食德缘公司2013年7月29日支付了合同约定进度款，此时，食德缘公司仍未对夹层施工提出异议以及要求在支付款中扣减夹层施工的相应费用。故本院认为，食德缘公司对筑龙公司所做《夹层楼梯剖面图》及夹层施工过程是知晓并认可的，筑龙公司在隔层和施工过程中无违约之处，且施工完毕后，涉案工程已交付食德缘公司，食德缘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食德缘公司二审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时，对食德缘公司主张的因夹层施工不当造成的损失，基于前述理由，本院也不予认定和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34.04元，由上诉人重庆食德缘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新
审 判 员 邓 山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