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2刑初42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红，女，1974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石首市，住重庆市永川区。2012年5月因卖淫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罚款500元。2016年4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程雯雯，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6）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红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浩、书记员赵天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红及其辩护人程雯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起，被告人张金红伙同邓兆琴（另案处理）、邓某（已判刑）在本市上城区解放路世贸君庭酒店、西湖金座大酒店等地，多次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邓兆琴、张金红安排卖淫女到指定的酒店“上班”，邓某则在酒店负责开房作为卖淫场所。卖淫女入住房间后，邓兆琴、张金红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介绍嫖客前往指定的房间嫖娼，嫖资为1000元或者1200元。部分嫖资由卖淫女收取后上缴给邓某，另有部分嫖资由邓兆琴、张金红直接收取。邓某负责将收取的嫖资存入其个人的招商银行卡，并以该卡向邓兆琴、张金红及部分卖淫女分配利润。从7月1日起至8月25日，被告人张金红及邓某、邓兆琴至少容留、介绍卖淫嫖娼活动300次左右，此间，邓某的招商银行卡存款107万余元，其中有32万余元支付给邓兆琴、张金红及两名卖淫女。仅2015年8月25日一天内，就容留、介绍卖淫19次。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住宿登记单、银行交易明细、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现场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张金红应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属情节严重。
被告人张金红辩称酒店开房的事其并不参与，也没有权利安排卖淫女，仅仅是将嫖客介绍到邓兆琴指定的房间去嫖娼，故只认可介绍卖淫罪的指控；此外，邓某转账给其的并非都是介绍费，有误转的，还有卖淫女通过邓某归还给其的借款。其辩护人提出：到案证据无法证明酒店开房与张金红有关，其只是介绍卖淫，与邓兆琴、邓某并非共同犯罪，故不能认定张金红容留卖淫罪；当天被现场查获的嫖客只有两人是通过张金红联系的，银行明细也不能证实都是介绍费，故对介绍次数的认定应存疑有利于被告人。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起，被告人张金红伙同邓某（已判刑）、邓兆琴在本市上城区解放路世贸君庭酒店、西湖金座大酒店等地，多次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邓兆琴、张金红安排卖淫女到指定的酒店“上班”，邓某则在酒店负责开房作为卖淫场所。卖淫女入住房间后，邓兆琴、张金红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介绍嫖客前往指定的房间嫖娼，嫖资为1000元或者1200元。部分嫖资由卖淫女收取后上缴给邓某并存入其个人的招商银行卡，后以该卡通过转账、微信红包等方式向邓兆琴、张金红及部分卖淫女进行分配。从7月1日至8月25日，被告人张金红及邓兆琴、邓某至少容留、介绍卖淫嫖娼活动300次左右。其间，邓某的该张招商银行卡存款107万余元，其中有50900元支付给被告人张金红。
2015年8月25日晚23时许，公安机关在西湖金座大酒店房间内当场查获卖淫女李某1、相某、包影影、熊某。经查，仅当日一天内，四名卖淫女就卖淫19次，其中17次已经发生完性关系，另有2次尚未发生性关系即被查获。2016年4月30日，被告人张金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邓某自2015年7月即伙同邓兆琴、张金红开始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活动，张金红、邓兆琴主要负责安排小姐、招揽嫖客，邓某负责开房间、开发票、打扫卫生、收取卖淫女的部分嫖资，并将部分收益转账给邓兆琴、张金红。邓某分别辨认出了邓兆琴、张金红，以及卖淫女相某、包影影、熊某、李某1。（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经人介绍，在西湖金座酒店卖淫，由邓某开房间，送洗浴用品。邓兆琴和“刀刀”二人都是业务经理，负责联系客源，其大部分客人是邓兆琴联系的，“刀刀”为其介绍了一两个客人。经其辨认，确认张金红就是绰号为“刀刀”的女子。（3）证人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相某经人介绍，在西湖金座酒店卖淫，由邓某开房间，送洗浴用品。“刀刀”和“王琴”是客户经理，客源都是她们提供的。嫖客直接支付给相某的嫖资，相某要按照比例交给邓某。相某卖淫的价钱是1000元，与“王琴”等人分成，其从事卖淫一共赚了1.2万元左右，上交给“王琴”、“刀刀”、邓某的钱款有1.8万元左右。其辨认出了邓某。（4）证人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熊某经人介绍，联系“王琴”，在西湖金座酒店房间卖淫，由邓某开房间，送洗浴用品。嫖客由业务经理“王琴”、“刀刀”安排。熊某自2015年8月15日开始卖淫，价钱是1000元，一共赚了7千元左右，上交给“王琴”、“刀刀”、邓某的钱款有1万多元。其辨认出了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5）证人包影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人介绍，联系“王琴”，在西湖金座酒店卖淫，由邓某开房间，送洗浴用品。嫖客由“王琴”安排，嫖客直接支付给包影影的嫖资，包影影要将50%交给邓某。其卖淫的价钱是1000元，一共赚了5千元左右。其分别辨认出了邓某，卖淫女相某，以及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6）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5日下午15时许，黄某1通过联系“周红”，到西湖金座大酒店722房间嫖娼，支付嫖资1200元，经核对“周红”的手机号码，此人就是张金红。黄某1辨认出向其卖淫的女子是李某1。（7）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5日下午，陈某1通过联系“周经理”，到西湖金座大酒店822房间嫖娼，支付嫖资1000元，经核对“周经理”的电话号码，此人就是张金红。陈某1辨认出向其卖淫的女子是相某。（8）证人程某、李某2、王某、李某3、史某、李某4、张某1、张某2、章某1、黄某2、林某、何某、陈某2、葛某、刘某、商某、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5日，程某等17人通过联系邓兆琴，到西湖金座大酒店嫖娼的情况。均辨认出向其卖淫的女子。（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金红系被动到案。（10）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2015年8月25日在西湖金座酒店1601、2010、722、822房间查获的证据进行保全，对抓获邓某时从其身上查获的证据进行扣押。（11）被扣物品照片、手机号码照片和查获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邓某处扣押的酒店账单、银行签账单、账本、身份证等物的外观情况。从银行签账单上看，其中六张都是邓某的银行卡所刷。（12）承租合同、物业交割单，证实西湖金座大酒店2010房间系邓某租住，租期为2015年5月12日至8月26日。（13）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西湖金座大酒店调取722、822、1601三套房间的住宿登记单和酒店内有关视频资料。（14）住宿登记单，证实西湖金座大酒店部分房间的开房记录情况。（15）账本，证实公安机关从邓某处扣押的十二册账本，均为蓝色方型小本，上有世贸君庭酒店字样，记载的内容中，有编号、次数、单价、合计、“王”、“刀”等字样。（16）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邓某的卡号为62×××88的招行卡自2015年7月1日至8月25日的交易情况，据统计，在上述时间内，邓某的该卡收入107万余元，支出107万余元，其中有324600元系支付给邓兆琴、张金红及卖淫女相某、熊某，具体是支付给邓兆琴109200元，支付给张金红50900元，支付给相某92200元，支付给熊某72300元。另外，邓某几乎每天都有数千元乃至上万元的收入，且入账时间多为深夜或者凌晨。（17）招行信用卡账单、工行卡、交行卡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6月至8月间，邓某的招行信用卡和工行卡、交行卡经常在杭州世贸西湖四季都市酒店、杭州君庭湖滨酒店、杭州西湖金座大酒店消费。（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张金红农业银行卡的账户收入情况，从2015年7月1日至8月25日，农业银行的账户收入明细能够与邓某打给张金红的款项相印证，总额为50900元。2015年4月9日至6月30日，邓兆琴尾号为0121的账户和邓某尾号为8888的账户均有款项打入张金红的账户，数额总计99017元。（19）刑事判决书，证实邓某已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5月，张金红因卖淫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罚款500元。（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金红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2）现场笔录及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在西湖金座大酒店对被告人及涉案房间的检查情况。（23）被告人张金红的供述，证实张金红在先前供述中称自己有给男客人介绍女孩子按摩，但按摩是什么意思，其没有想过。在当庭供述中承认自己介绍客户去邓兆琴安排的房间去嫖娼，由邓某转给其中介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金红及其辩护人关于张金红并无容留卖淫行为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所涉卖淫嫖娼活动的场所较为固定，为本市上城区世贸君庭酒店、西湖金座酒店；时间较长，指控的时间是2015年7月初至8月底，按被告人张金红的供述及银行转账记录，张金红更是从2015年4月起就参与其中；证人邓某、李某1、相某、熊某的证言均证实张金红与邓兆琴负责为卖淫女介绍嫖客，并指定到先由邓某开好的房间卖淫嫖娼；张金红和邓兆琴与卖淫女约定的嫖资均是1000元或1200元，分成的比例也相同。综上，被告人张金红与邓兆琴共同使用卖淫女、共同使用酒店房间、共同以邓某作为开房及收款人、制定共同的价格及分成，足以证实张金红和邓兆琴、邓某三人组成一个稳定的团伙，虽分工有所不同，但共同实施容留、介绍卖淫活动。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辩护人提出当天被现场查获的嫖客只有两人是通过张金红介绍的，银行明细也不能证实都是介绍费，故对次数的认定应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被告人张金红与邓某等人系共同犯罪，生效判决已认定容留、介绍卖淫300次左右；且单从邓某转账情况，7月1日到8月25日期间支付给张金红50900元，按每次150元的分成计，也能印证次数达几百余次。至于被告人张金红提出邓某转账给其时有误打情况，及有部分是卖淫女通过邓某归还给其的借款，该说法既得不到邓某的印证，也不符合常理，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红伙同他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为他人卖淫牵线搭桥并提供场所，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金红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金红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零九百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枫
人民陪审员 沈跃
人民陪审员 郑陵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俞峰
（以下为空白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