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邳商初字第0312号
原告于学孔。
委托代理人孙仲伟。
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勇。
委托代理人郝庆伟。
委托代理人黄月兰。
被告孙永莉。
被告张朋凯。
被告彭德钱。
原告于学孔诉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孙永莉、张朋凯、彭德钱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学孔的委托代理人孙仲伟，被告孙永莉、张朋凯，被告公交公司委托代理人郝庆伟、黄月兰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彭德钱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学孔诉称，2011年11月份，被告孙永莉与被告张朋凯是合伙承包被告公交公司所属的车号为苏C×××××号汽车经营邳州市公交营运的第16路公交车的经营人员。
2012年1月份，被告孙永莉又将其享有的合伙股份转让给被告彭德钱，由被告彭德钱与被告张朋凯两人继续合伙经营，但没有在公司内部过户，仍然是被告孙永莉的名义。
2012年3月24日，原告与被告张朋凯、彭德钱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被告张朋凯、彭德钱私自将上述车辆又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37万元，并约定包过户。当天，原告通过邳州农商行转账打款给被告张朋凯20万元，彭德钱17万元，该款原告已全部付清。
2012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公交公司补签《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将上述车辆由原告承包经营，原告应被告之要求，同时于2012年7月15日还缴纳了1万元（违约金）过户费，其后开始营运。直至2013年12月份，邳州市人民政府推行城乡公交一体化改革方案，决定收回原告的车辆及公交经营权，才终止经营合同。
根据法律规定，公交车的营运权是国家的无形资源，其有偿转让的收益归国家所有，个人无权收取。公交公司将车辆以及线路承包给被告孙永莉、张朋凯经营，被告孙永莉又转让给被告张朋凯、彭德钱经营，被告张朋凯、彭德钱又转让给原告经营。在被告孙永莉、张朋凯、彭德钱转让时不得收取原告的线路转让收益。因此，被告孙永莉、张朋凯、彭德钱收取原告的除车辆价值的收益是违法的，是无效的行为，应当依法退回。公交公司作为经营者，明知被告孙永莉、张朋凯、彭德钱的转让违法而不予制止，应当与被告孙永莉、张朋凯、彭德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且被告公交公司收取原告的1万元的过户费。因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3万元（转让价格36万元减去政府补贴22万元左右，只主张13万元）；公交公司返还原告过户费1万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公交公司答辩称，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对原告诉状中的不实内容予以阐述，1、原告在诉状中谈到公交公司收到了所谓的过户费1万元有违事实，是因孙永莉非法转包涉案车辆，依照两被告签订的合同第1条的约定，孙永莉向公交公司支付的违约金。2、我们认为原告与孙永莉之间承包转让对双方是有约束力的，因为他们是一个承包资格的转让。3、即便涉案孙永莉需要赔偿原告，与公交公司也不涉，因为涉案的合同的相对人并非公交公司，无论依约依法公交公司均不应该承担责任。4、公交公司与原告的承包合同已经终止，且双方是合意的终止合同，且对原告也得到了相应的经济补偿。5、涉案公交车的改制经营属于邳州市政府为维护公交利益的社会效益性而采取的这一行为。而非被告为其自己的经济利益所致。综上，驳回原告对公交公司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4日，原告于学孔与被告张朋凯、彭德钱约定，将车号为苏C×××××号公交车及16路公交线路经营权转让给原告于学孔。并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张朋凯支付20万元，向被告彭德钱支付17万元。因涉案的公交车辆系被告张朋凯与彭德钱以被告孙永莉的名义经营，被告张朋凯、彭德钱将车辆转让给于学孔后，为了将经营车主由孙永莉变更为于学孔，2012年7月6日孙永莉向公交公司提交退出经营申请，称因自身原因，申请退出经营，并承诺“按原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同日，原告于学孔向公交公司提交经营申请书，申请以苏C×××××号车辆经营16路公交线路。
2012年11月18日，原告于学孔（作为乙方）与公交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公交公司提供16路公交线路，于学孔投资由公交公司统一购置所有权属公交公司的苏C×××××车辆从事公交公司统一调度管理上述线路的循环经营。经营期限自2012年11月21日起至2013年11月20日止，并约定承包到期后，如无政策变化，于学孔正常按原合同续签。协议中公交公司的义务有，统一领导，统一管理，统一代征各项费用。除车辆行驶证随车备查外，其他相关证件由公司统一保，等等。合同中于学孔的义务有，服从甲方管理、遵章守纪；聘用持有有效证照并经甲方安全培训合格的驾驶员；按照甲方规定的公交路线、规定的营运班次从事公交营运，不得超范围营运，不得单线营运不得擅自外出包车；足额向有关部门缴纳年审费、税费、保险费等。按时参加公交车辆的年度审验、春运临检及技术等级评定等事项，保证检验、检测等符合标准，否则按违约处理；等等。因故无法继续经营车辆时，须提前30天书面申请，陈述理由，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办理退营手续，车辆运营由甲方另作安排，乙方因此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
原告于学孔称其与被告张朋凯、彭德钱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向其支付了37万元，其中包括应向公交公司交纳的1万元。被告公交公司不认可自原告手中收取1万元。被告张朋凯认可该1万元是其通过孙永莉向公交公司支付的违约金。
因邳州市政府推行城乡公交一体化方案，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26日，邳州市委、市政府相继出台了《关于加快推进城乡公交一体化发展的实施意见》（邳政办发（2013）113号）、《城市公交经营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决定对全市现有13条城市公交线路、140台公交车辆的经营进行体制改革，终止到期经营合同，实现公车公营。文件规定，对于合同已经到期的，终止经营合同，收回车辆及经营权，退还经营人交纳的风险抵押金全额及车辆剩余保险金。同时，对于在规定时间内办理中止经营及清算手续的，给予每车1-6万元不等奖励。2013年度燃油补贴资金，按照国家规定的时间及标准给予原单车经营人（合同签订人）全额兑现。
原告于学孔于2012年3月25日实际拿到被告张朋凯、彭德钱转让的车辆，并于同日开展经营，实际营运到2013年12月31日。在原告于学孔经营公交车辆期间，公交公司每年对其车辆给予油料补助，具体为2011年2783元，2012年67255.23元，2013年48169元，上述款项合计118207.23元于学孔实际收到。公交公司认可原告于学孔还有2013年油补1万元左右尚未发放。原告于学孔在将车辆交回公交公司时，共收到车辆安全保证金160824元和奖励6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燃油补贴明细表、退出经营申请书、经营申请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2012年11月18日，原告于学孔与被告公交公司在自愿的前提下签订了《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并且双方也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至2013年12月31日，只是因为政府实行的公交车公营政策，导致原告无法与公交公司继续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关于合同履行期内被告公交公司的合同义务，被告公交公司应按照原合同约定承担赔偿原告的责任。诉讼中，公交公司称还有2013年未领油补大概1万元左右，本院认定为1万元，如果实际数额高于该数字，原告于学孔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公交公司应返还其交纳的1万元，根据庭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该1万元系原告与张朋凯、彭德钱约定由原告代被告孙永莉、张朋凯、彭德钱支付的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公交公司返还该1万元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于学孔要求被告公交公司与被告孙永莉、张朋凯、彭德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者合同约定。本案中，原告于学孔与被告公交公司签订的是《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与被告孙永莉、张朋凯、彭德钱之间的是车辆转让协议，两份合同中的合同主体和主要内容均不同，且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应依据两份合同分别对应的法律关系关系向被告孙永莉、张朋凯、彭德钱和公交公司分别主张不同的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原告于学孔选择被告公交公司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予以主张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补偿原告于学孔各项损失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
二、驳回原告于学孔对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原告于学孔和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各自负担1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石海英
代理审判员 黄晓敏
人民陪审员 徐 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