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初字第6号
原告：夏树荣，男，汉族，1963年12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胡建华，四川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磊，四川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28号，组织机构代码：68044792-1。
法定代表人：郑贵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光，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洪俊，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嘉陵区蚂蝗堰。
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长江，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夏树荣与被告乐山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城投公司”）、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南充嘉陵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夏树荣委托代理人胡建华，被告乐山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委托代理人曾洪俊，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委托代理人严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树荣诉称，经过招投标程序，2012年11月16日，被告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之后，二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中心城区人行天桥（地道）一期工程”，合同号为“乐城投施2013-1号”。在该合同招投标和签订过程中，原告系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代理人之一。2012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积极组织资金和人员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二被告也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履行了部分义务。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与被告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中心城区人行天桥（地道）一期工程”已经于2014年1月2日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取得了竣工验收报告。至此，原告完全履行了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与被告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义务和原告与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支付原告工程款和返还履约保证金，但是二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892988元；2、被告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83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法庭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3975988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乐山城投公司答辩称本案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乐山城投公司已就案涉工程支付款项6403000元，其确应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应扣除5%的质保金，且该款应由南充嘉陵公司向原告支付，其对该款承担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原告主张乐山城投公司负担诉讼费无法律依据。
被告南充嘉陵公司答辩称案涉工程系原告施工完成，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6日，被告乐山城投公司向被告南充嘉陵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被告南充嘉陵公司为“乐山市中心城区人行天桥（地道）一期工程”（以下简称“一期工程”）中标人。2012年12月24日，原告夏树荣与被告南充嘉陵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南充嘉陵公司将“一期工程”全权委托夏树荣负责。2013年3月27日，被告乐山城投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被告南充嘉陵公司缴纳的一期工程履约保证金、差额保证金共计1083000元。2013年4月7日，被告乐山城投公司与被告南充嘉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乐山城投公司（发包人）为建设“一期工程”，已接受南充嘉陵公司（承包人）提出的承担本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维修期任何缺陷的投标。原告夏树荣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组织工程施工，一期工程于2014年1月2日竣工并通过验收。2015年1月12日，乐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中心城区人行天桥（地道）一期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9295988.00元。
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案涉工程总价款为9295988.00元，被告乐山城投公司已支付被告南充嘉陵公司共计6403000元，被告南充嘉陵公司将该款全部交付给原告夏树荣。其中，该款包括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083000元和支付的工程款5320000。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扣除工程总价款的5%（即464799元）作为质保金。综上，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在本案中，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金额为3511189元。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竣工验收报告、履约保证金收条、工程结算评审报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南充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夏树荣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实为非法转包合同，应属无效。虽然《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本案二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可。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请求和抗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被告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即人民币3511189元）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可在一定条件下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直接主张权利，该规定是在一定时期及背景下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特殊制度安排。根据此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向实际施工人承担的并非补充责任，而是直接清偿责任，因发包人乐山城投公司确未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故被告城投公司应在其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南充嘉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夏树荣工程款3511189元，被告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夏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44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夏树荣负担4410元，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20000元，被告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易晓芸
审判员 张开运
审判员 肖 霞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辜 敏
附：法律条文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