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民提字第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胡世福，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姜华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马凤荣，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
一审被告：山东中加工商专修学院。组织机构代码72078598－5号。
法定代表人：盛林，院长。
申请再审人胡世福与被申请人马凤荣、一审被告山东中加工商专修学院（以下简称山东中加学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威环商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胡世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2）威民申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胡世福之委托代理人苗丽、被申请人马凤荣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山东中加工商专修学院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3月20日，一审原告马凤荣起诉至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称，2004年9月至2006年3月，其在中加合作山东威海工商学院（以下简称威海中加学院）担任英语教师期间，该学院共欠其劳动报酬18801.40元，胡世福给其出具了欠条，并加盖了威海中加学院的财务专用章，后得知威海中加学院于2002年搬迁至济南，更名为山东中加学院，故请求法院判令山东中加学院、胡世福连带支付劳动报酬18801.40元。胡世福及山东中加学院未作答辩。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9月至2006年3月，马凤荣在威海中加学院从事教学工作，期间，该学院共欠马凤荣劳动报酬18801.40元。原威海中加学院负责人胡世福为马凤荣出具了“欠工资18801.40元”的欠条一张，并加盖了威海中加学院的财务专用章。
另查明，中加（威海）国际工商专修学院于1996年1月成立。2002年3月30日，更名为中加合作山东威海工商学院。2002年7月，该学院经山东省教育厅批准迁址至济南，更名为山东中加学院，并委托胡世福处理善后事宜。后因该学院存在问题较多，在教育部门组织的复核工作中，该学校未予通过。原审法院向山东省教育厅、威海市教育局发出查询函，二单位均作出复函。山东省教育厅复函为：不允许山东中加学院在威海设立分院，不允许以该学院的名义在威海从事教学等其他经营活动；其没有接到胡世福是否系该院工作人员或负责人的书面材料和相关信息。威海市教育局的复函为2003年初对威海中加学院进行2002年度年检，年检完成后，市教育局允许该学院继续招生，2003年下半年对该校进行检查时，原学院员工胡世福提出在此学院基础上申办商务学校，并出具了省教育厅同意该校更名迁址的文件。鉴于该校已迁往济南，市教育局对该校的监管权、监督权已经转移，市教育局也没有批准胡世福举办商务学校的申请，并在2004年的年检通报中，未将该学院列入继续招生学校的名单中。
再查明，2002年威海中加学院迁址济南，更名为山东中加学院，并未将威海中加学院的公章、财务公章收回，胡世福仍以威海中加学院的名义进行招生及合作办学等经营活动。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威海中加学院迁址济南，更名山东中加学院后，应及时将威海中加学院的公章及财务公章收回，并对威海学院的善后处理情况进行有效监管，但其疏于管理，致使受学院委托处理善后事宜的原负责人胡世福继续以威海中加学院的名义，使用上述公章及财务公章进行招生及合作办学等经营活动，在社会上造成威海中加学院在威海正常经营的假象，致使马凤荣有理由相信其系受山东中加学院的聘请担任该学院的英语教师，在马凤荣按约定完成了教学工作后，山东中加学院应当向马凤荣支付劳动报酬的。胡世福系受山东中加学院的委托处理迁址后善后事宜，但其却擅自超越代理权限，进行招生和合作办学等经营活动，并以山东中加学院的名义聘任马凤荣担任该学院的教学工作，属于违法行为，应对山东中加学院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马凤荣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胡世福、山东中加学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作出缺席判决。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4日作出（2008）威环商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一、山东中加工商专修学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凤荣劳动报酬18801.40元，并自2008年3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执行之日止，以欠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马凤荣利息损失；二、胡世福对山东中加工商专修学院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元，公告费70元，共计205元，由山东中加学院、胡世福共同负担。
胡世福申请再审称，1、现有证据证明山东中加学院与胡世福签订了聘用合同，聘用胡世福为威海中加学院的副院长，负责学院日常管理工作。胡世福代表山东中加学院在欠据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未超越代理权，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山东中加学院承担。2、2003年威海市教育局、威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共同发布的《2003年威海市具有招收初中毕业生资格的市属中等职业学校、技工学校的公示》中包括威海中加学院。威海中加学院有义务将该批学生培养至2006年毕业，胡世福代表山东中加学院聘用教师进行教学管理工作是处理善后工作职责，没有任何行政部门认定为违法，原审法院依据教育行政部门的复函，认定胡世福擅自超越代理权、明知学院迁址仍违法招生办学，是缺乏依据的。3、法院送达法律文书之时，因胡世福出差，妻子拒绝接受，但法院未采取其他方式送达，即公告送达，并缺席判决，审判程序违法。
马凤荣答辩称，胡世福招聘马凤荣任教，胡世福签名并出具欠据，胡世福理应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
本院再审立案审查阶段，胡世福主张，2002年威海中加学院办理迁址济南，实际大约2年后迁走的，其负责处理善后事宜，主要是在校学生的善后，2004年招生最后一批，专科四年，本科6年，2006年因不能继续办学，后转至“书博职业学院”。
再审诉讼中，胡世福提供了2003年5月15日其与山东中加学院签订的《聘用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山东中加学院2003年5月15日至2005年5月15日聘用胡世福担任威海中加学院副院长，负责该学院日常管理工作，山东中加学院对胡世福的年度工作计划进行审核、批准；对胡世福实施监督管理，从聘用之日起对该学院单独核算，自行运营，费用自筹；每一学年度结束进行审计、核算、结余60％用于清偿债务，40％胡世福支配；胡世福服从山东中加学院统一管理工作，不得给山东中加学院造成政治、经济损失，有损失胡世福负责；提交工作计划，完成双方招生、预算、2003年完成150－200人，2004年完成300人，2005年在校生达500人规模。学生宿舍租赁合同胡世福妥善管理，不得影响教学活动，保证财产保值增值等。
另查明，一审法院调取了威海市教育局威教综教字（2003）6号文件《关于实行中等职业学校招生资格公示制度的通知》、2003年威海市教育局、威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共同发布的《2003年威海市具有招收初中毕业生资格的市属中等职业学校、技工学校的公示》，该两份公示通知具有招生资格的名单中包括威海中加学院。
再查明，山东中加学院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在工商注册的住所地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遥墙温泉路2号，但一审法院在该地址未能查找到该学院。一审过程中，由于胡世福的妻子拒绝代其签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一审法院通过公告送达方式一并向胡世福、山东中加学院送达了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威海中加学院于2002年7月经山东省教育厅批准更名并迁址济南后，已更名为山东中加学院，且该学院批准的办学经营地点，也已经由威海变更为济南，威海中加学院已不复存在，山东中加学院在威海已不能再继续进行教学经营活动。但山东中加学院迁址后，仍然与胡世福签订聘用合同，除委托胡世福负责威海中加学院日常管理工作外，同时还约定胡世福对该学院单独核算，自行运营，费用自筹，且每一学年度的结余中的40％胡世福支配并完成2003年、2004年的招生计划，以至2005年在校生达500人规模招生等计划。该聘用合同违背山东省教育厅批准更名、迁址济南的办学指令，授权胡世福继续以威海中加学院的名义在威海招生办学，违法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别是2004年威海市教育局年检，未将威海中加学院列入继续招生学校的名单，但胡世福仍以威海中加学院的名义招聘马凤荣在威海任教，从事教学活动，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代理人知道被委托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马凤荣劳动报酬的偿还责任应由山东中加学院承担，胡世福承担连带责任。胡世福以其履行职务，未超越代理权限拒绝承担支付义务，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在胡世福的妻子拒绝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通过公告方式向其送达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胡世福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再审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08）威环民商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135元、公告费300元，由山东中加工商专修学院、胡世福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辉
审 判 员 姜 波
代理审判员 王 慧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