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凌海民一初字第02482号
原告朱某某，女，1985年4月28日生，汉族，无业，现住朝阳市双塔区。
原告刘某甲，女，2006年10月20日生，汉族，学生，现住朝阳市双塔区。
原告刘某乙，女，2012年2月12日生，汉族，儿童，现住朝阳市双塔区。
刘某甲、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朱某某，系刘某甲、刘某乙的母亲，亦系本案原告。
原告郑某某，女，1958年4月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朝阳市双塔区。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威，系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何树桥，系朝阳市双塔区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周某某，男，1970年3月6日生，汉族，司机，现住锦州市凌河区。
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港华苑9-60。
法定代表人徐金贵，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五段恒升现代城11甲。
负责人韩国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力群，系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某，男，1966年5月19日生，汉族，个体，现住朝阳市双塔区。
被告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北大街二段18号。
法定代表人高声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男，1955年9月29日生，汉族，公司职员，现住鞍山市铁东区。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一段308号。
负责人王守志，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越洋，系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与被告周某某、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霞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艾娜、人民陪审员李健杰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方申请追加张某某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并于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威、何树桥，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金贵、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力群、被告张某某、被告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越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某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诉称，2015年4月29日6时45分，在丹锡高速公路锦朝段锦州方向330KM＋900M处，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周某某驾驶辽GF93**（辽G6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超速追尾，将正常行驶由刘某驾驶的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撞到隔离带上，因惯性原理，刘某从自驾轻型货车挡风玻璃甩出驾驶室后，被翻倒的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碾压致死的交通事故。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现场勘查情况作出说明，同时委托鞍山龙腾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对事故形态分析、两车的碰撞速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辽GF93**（辽G6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速度为104km／h，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碰撞速度为73km／h。”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的死亡原因、成伤机制进行鉴定。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辽GF93**（辽G6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的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法律规定刘某构成交通事故的第三者，故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方赔偿我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100167元，其中刘某死亡赔偿金581640元，丧葬费24555元，精神抚慰金174492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计1313280元：刘某甲184680元、刘某乙307800元、朱某某410400元、郑某某410400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尸检费1200元。
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系辽GF93**（辽G6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周某某系我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当天周某某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对于事故证明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均无异议。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辩称，辽GF93**号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辽G67**号挂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对于交警队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刘某正常行驶以及刘某无过错的观点不予认同，根据交警队的证明以及我方了解的情况，刘某存在使用过期的驾驶证、在行驶时没有系好安全带、刘某轧线行驶没有打开警示灯，根据以上的原因，我公司认为刘某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我方车辆是正常行驶，虽然认定了理论行驶速度是104km／h，只是超过4km／h，所以我方的责任较小。对于原告的精神抚慰金的请求超过了5万元，属于过高，而且应该考虑刘某的责任。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该超过人均总额，即1人的费用，而且不同意赔偿朱某某的抚养费。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尸检费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
被告张某某辩称，我是刘某驾驶的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是从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处购买，双方签订有买卖协议，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对于事故证明中认定的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均无异议。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对于原告请求的损失，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
被告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对于事故的认定，我方认为辽GF93**（辽G97**挂）号货车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在事故碰撞后，车辆速度为104km／h，可见其在碰撞前的速度有多快，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辽N124**号车存在违章驾驶的情况，所以应该由辽GF93**（辽G97**挂）号货车承担全部责任。我公司已经将车辆出售给张某某，虽然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张某某才是实际所有人，所以我公司在该起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同意张某某及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的意见，如果我公司承保车辆无责任，我公司只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周某某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9日6时45分，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周某某驾驶辽GF93**（辽G6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丹锡高速公路锦朝段锦州方向330KM＋900M处，在左侧第一车道内行驶时，与前方由刘某驾驶正在第一、第二车道分道线上跨线行驶的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左后角相撞，致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滑向道路右侧撞到护栏上以后，弹回左侧第二车道内停住翻倒，辽GF93**（辽G6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继续向前滑行直至停住，造成刘某死亡、乘员赵某受伤、两车损坏、物品损失的交通事故。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检验，1、刘某因交通事故身体多部位软组织损伤多部位粉碎性骨折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双大腿及左髋骨粉碎性骨折及创口符合刘某从自驾轻型货车挡风玻璃甩出驾驶室后，被翻倒的辽N124**号自驾轻型货车碾压所致。在事故发生后，鞍山龙腾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对事故形态及两车的碰撞速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辽GF93**（辽G6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超车道内行驶过程中，前方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处于跨线行驶状态（无证据证明货车变换车道方向），辽GF93**（辽G6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采取制动措施，该车在制动状态下滑行过程中，前端右侧与前方处于跨分道线行驶的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左侧后端发生碰撞；2、辽GF93**（辽G6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速度为104km／h、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碰撞速度为73km／h。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于2015年5月11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认定事故责任。原告朱某某与刘某系夫妻关系。原告刘某甲、刘某乙系朱某某与刘某的婚生女。原告郑某某的丈夫已故，其与刘某系母子关系，刘某是郑某某的独生子。刘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刘某甲在朝阳市双塔区站南街榆树林小学读书，自2012年7月起在朝阳市双塔区站南街凤栖园9号楼2单元402室租住。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因刘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共造成经济损失为1019595元，其中刘某死亡赔偿金581640元（29082元×20年），丧葬费24555元，被抚（扶）养人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生活费410400元（20520元×20年），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3000元。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是辽GF93**（辽G6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被告周某某是其雇佣驾驶员。辽GF93**号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辽G67**号挂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张某某是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某某称“赵某向其借车使用，又找刘某开车”，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张某某在该起事故另案中均称“刘某是其雇佣的司机”。被告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是车辆登记所有人，于2015年2月25日将车辆卖给被告张得日，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现被告张某某是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现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因未得到赔偿，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方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88173元，在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811994元，合计请求为2100167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7449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原告的起诉状，被告的答辩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相一致部分。
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提交的证据，1、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现场勘查及当事人陈述，对人员、车辆鉴定和检验等情况。2、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刘某的死因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3、鞍山龙腾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该起事故的形态及两车的碰撞速度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刘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并已火化的情况。5、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刘某、朱某某、郑某某的身份及刘某是非农业人口，并已注销，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均系农业户口的情况。6、独生子女证复印件，证明刘某系刘振华、郑某某的独生子情况。7、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朱某某与刘某系合法夫妻的情况。8、出生医学证明二份，证明朱某某与刘某的女儿分别于2006年10月20日和2012年2月12日出生的情况。9、朝阳市双塔区站前街榆树林小学的证实，证明刘某甲是该小学三年一班学生的情况。10、朝阳市双塔区站南街道办事处榆树林村民委员会、朝阳市双塔区站南街道办事处、朝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社区警务大队的证实四份，证明刘某与朱某某的关系、子女情况、郑某某丧偶情况以及均在城区居住的情况。10、房屋租赁协议，证明郑某某与郑翠华签订租期为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的租房协议情况。
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周某某的身份以及具有驾驶资格的情况。2、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是辽GF93**（辽G6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以及该车辆有行驶资格的情况。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出险车辆信息表，证明辽GF93**号车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辽G67**号挂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的情况。
被告张某某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某某的身份情况。2、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及车辆有行驶资格的情况。3、买卖协议书，证明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与张某某签订关于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买卖协议的情况。4、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的证实，证明该公司注册的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已卖给张某某个人，未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4月29日发生事故时车上所载物品亦为张某某个人所有，应由张某某个人主张权利并获得具体赔偿，对于损失赔偿与该公司无关的情况。4、保单抄件，证明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车辆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高速公路应当标明车道的行驶速度，同方向有2条车道的，左侧车道的最低车速为每小时100公里，同方向有3条以上车道的，最左侧车道的最低车速为每小时110公里，中间车道的最低车速为每小时90公里。”“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速超过每小时100公里时，应当与同车道前车保持100米以上的距离，车速低于每小时100公里时，与同车道前车距离可以适当缩短，但最小距离不得少于50米。”周某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上述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骑、轧车行道分界线或者在路肩上行驶。”刘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上述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长期居住、生活在城市，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复函意见，故其损失应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为宜。原告方请求给付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313280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抚（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刘某的被抚（扶）养人为数人，故该项损失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520元，合计按20年计算给付为宜。原告方请求给付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虽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但根据异地处理丧事事宜的实际，其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以合计支出3000元计算为宜。四原告因刘某在交通事故死亡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但请求给付精神抚慰金174492元数额过高，以适当给付3万元为宜。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是辽GF93**（辽G6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周某某之间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某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辽GF93**号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辽G67**号挂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被告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是车辆登记所有人，于2015年2月25日将车辆卖给被告张得日，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现被告张某某是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某某虽称“赵某向其借车使用，又找刘某开车”，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在该起事故另案中均称“刘某是其雇佣的司机”，故应认定张某某与刘某系雇佣关系。故被告张某某作为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应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已将车辆卖给他人使用，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其在该起事故中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均提出，刘某系使用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车辆。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第四十二条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机动车驾驶证才应当被注销”。因此，驾驶证已过有效期，并不一定属于“没有驾驶资格”。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但未及时更换新证的情形，属有驾驶资格处于“脱审”状态。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将“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作为免赔条款，由于该免赔条款是格式条款，且保险公司未提供已向被保险人释明的相关证据，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应予赔偿，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辽N124**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法律赋予了责任保险的受害人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属于无过错赔偿。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因刘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共造成经济损失为101959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直接向四原告赔偿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赔偿9086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等70865元（另案赔偿除外），精神抚慰金2万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赔偿11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等10万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对超过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张某某分别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赔偿594111元（（总损失1019595元-死亡赔偿金70865元-10万元）×70%），被告张某某赔偿254619元（（总损失1019595元-死亡赔偿金70865元-10万元）×30%）。因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张某某各自应承担的款项不超过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的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四原告赔偿59411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四原告赔偿254619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向四原告支付的赔偿金，抵顶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张某某应向四原告赔偿款项中的相等数额。对于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二款、第七十八条三款、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交强险保险金90865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交强险保险金11万元。
三、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交强险赔偿后的经济损失594111元。
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赔偿商业险保险金594111元。该赔偿款抵顶本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赔偿款项中的相等数额。
五、被告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交强险赔偿后的经济损失254619元。
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赔偿商业险保险金254619元。该赔偿款抵顶本判决第五项所确定的被告张某某应向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赔偿款项中的相等数额。
七、驳回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要求被告朝阳市同辉机械设备检修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
八、驳回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要求被告周某某赔偿的诉讼请求。
九、驳回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94元，由被告锦州乐普物流有限公司承担9972元，由被告张某某承担4274元，由原告朱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郑某某承担21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霞
代理审判员 艾 娜
人民陪审员 李健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