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3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晓雁。
委托代理人杨俊华，江苏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英。
委托代理人何寅静，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正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好麦尔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
法定代表人唐胜泉。
上诉人姚晓雁与被上诉人徐金英、章正明、苏州好麦尔服装有限公司（简称好麦尔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太民初字第0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章正明作为借款人，好麦尔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有章正明借到徐金英现金75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2月10日，归还日期2015年4月30日。担保人对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期限为二年保证。由此而发生的债务经济纠纷所涉及的各项费用（包括起诉费及律师费）全部由借款人、保证人承担。当日，徐金英转账至张玉华账户75万元。2015年3月2日，章正明出具《本人借款转账要求指定账户》，载明章正明在2015年2月10日借到徐金英人民币75万元，要求转到张玉华账户。借款交付后，徐金英收到归还的借款本金35万元。
徐金英与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何寅静作为本案代理人，代理费为2万元。2015年12月17日，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向徐金英开具金额为2万元的代理费发票。
原审法院另查明：章正明与姚晓雁于1995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由徐金英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借据、转账凭证、本人借款转账要求指定账户情况、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原告徐金英的诉讼请求为：章正明、姚晓雁归还徐金英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徐金英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生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及赔偿律师费损失2万元；好麦尔公司对章正明、姚晓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由章正明、姚晓雁、好麦尔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章正明作为借款人向徐金英出具借据一份，由此可认定章正明为借款人。章正明辩称款项是转入好麦尔公司员工张玉华账户，好麦尔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原审法院认为张玉华系章正明指定的收款人，章正明未举证证明好麦尔公司系实际借款人，故对章正明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徐金英自认章正明已归还借款本金35万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款期限内未约定利息，徐金英要求支付以40万元为基数，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据中约定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现徐金英因诉讼产生律师费损失2万元，应由章正明承担。另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或出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本案借款发生在章正明与姚晓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章正明与姚晓雁未举证证明存在不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事由，故该笔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姚晓雁应与章正明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好麦尔公司作为担保人，因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据中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人亦须承担，故好麦尔公司对章正明、姚晓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好麦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借款人追偿。好麦尔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章正明、姚晓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徐金英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二、章正明、姚晓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徐金英律师费损失2万元。三、好麦尔公司对章正明、姚晓雁所应履行的判决第一、二条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章正明、姚晓雁、好麦尔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80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6650元。由章正明、姚晓雁负担。好麦尔公司对章正明、姚晓雁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宣判后，姚晓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好麦尔公司，好麦尔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是该笔75万元的实际借款人。章正明仅是名义借款人。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业务清单可以清楚反映出75万元的具体走向，是用于方圆化纤有限公司偿还个人借款。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徐金英答辩称，根据章正明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据，可认定其为实际借款人，且徐金英已将借款支付至章正明指定的收款人，故徐金英与章正明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章正明与张玉华等其他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徐金英并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的借款发生在姚晓雁与章正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不存在不作为夫妻间共同债务的法定事由，理应认定为夫妻间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吴江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回单，时间是2015年2月11日，75万元从张玉华账户转入王燕账户，该金额就是徐金英转给张玉华的款项。证据二，好麦尔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借款实际是该公司的借款，用来替方圆化纤有限公司偿还个人借款。证据三，个人社保清单两份，证明王燕与张玉华均为好麦尔公司员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徐金英已实际支付了本案借款，但该借款实际使用情况徐金英无从得知。对证据二，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此证明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借款主体是谁及姚晓雁是否应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章正明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徐金英出具借据，借据上表明今有章正明向徐金英借款，章正明又在事后确认其指定的本人借款转账的银行账户，足以证明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发生在徐金英与章正明之间。上诉人所称实际借款人是好麦尔公司，但好麦尔公司在借条上系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好麦尔公司虽事后出具证明认为其是实际借款人，但好麦尔公司的前后行为相互矛盾，且借条的效力明显高于其事后出具的证明，故对姚晓雁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徐金英将款项汇入张玉华的个人银行账户及张玉华将款项转入他人银行账户，仅是款项的实际使用问题，况且，徐金英是根据借款人章正明所指定的银行账户履行其支付借款义务的，上述事实并不能否认章正明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指定账户凭证。原审法院确认借款人为章正明并无不当，章正明对本案借款应承担归还的责任。因本案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姚晓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章正明与徐金英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姚晓雁与章正明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徐金英对此是知道的，也未有证据证明徐金英明知本案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原审判决认定为章正明与姚晓雁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60元，由上诉人姚晓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伟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