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0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盛如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住所地兴化市戴窑镇粮食交易市场***号。
投资人朱盛如，厂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翁社宏（特别授权），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涛（特别授权），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日秋
原审被告周巧凤
上诉人朱盛如、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与被上诉人戴日秋、原审被告周巧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4）泰兴临民初字第027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朱盛如、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日秋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朱盛如系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投资人，与周巧凤系夫妻关系。2011年8月19日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因经营之需向戴日秋借款90万元，约定月利率1.2%。现要求朱盛如、周巧凤、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偿还本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朱盛如、周巧凤、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答辩称：借条是由朱世友出具，借条上的公章不是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不知道存在该笔借款，请求驳回戴日秋对朱盛如、周巧凤、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19日，朱世友出具借条给戴日秋，借条上载明“今借到戴日秋人民币玖拾万元整，月息壹分贰厘、年息14.4%”，借款人落款处由朱世友签自己名字并由朱世友加盖“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和签写“金谷粮油厂”字样。同日，戴日秋通过其父戴庭富银行卡将90万元汇到朱世友银行卡上，23日朱世友通过银行卡将90万元汇到朱盛如银行卡上。2012年2月20日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会计沈新通过银行卡汇给戴日秋父亲戴庭富64800元。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对借条上公章不予认可，认为90万元借款是朱世友所借，因为朱盛如的银行卡手续费较低，熟人朋友经常有人借其卡转账，朱世友借到的90万元转账到朱盛如的卡后，依据朱世友的指令，已经全部汇出，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并提供企业内部账册及银行流水账单证明。至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会计沈新汇给戴日秋父亲戴庭富的64800元，并不是戴日秋所说的利息，而是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欠朱世友的7225元、21007元两笔款以及90万元等款项在朱盛如卡上产生的利息36568元，合计64800元。关于从2012年2月20日至2012年8月19日的利息64800元，朱盛如、周巧凤、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表示没有偿还。
关于90万元借条上“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问题，朱世友陈述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共有两枚印章，都是其经办刻制的，其中一枚由朱盛如保管用于生产经营，另一枚由朱世友保管用于对外交往等�在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于2011年12月27日诉陈廷栋、刘玲玲买卖合同一案诉状上以及该案2011年4月17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中（该委托代理合同中受托方未签字），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也使用过90万元借条上的印章，且委托代理合同的印章上还有朱盛如的签名。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认可其诉陈廷栋、刘玲玲买卖合同一案诉状上的印章以及该案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印章与90万元借条上的印章一致，但认为该印章是朱世友私刻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认可该案的判决，但不认可私刻的公章，委托代理合同上“朱盛如”的签字，不是朱盛如本人所写，并提出对委托代理合同上“朱盛如”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及委托代理合同中“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印章形成时间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诉陈廷栋、刘玲玲买卖合同一案诉状上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排序鉴定。受原审法院�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文鉴字第5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署期为2011年4月17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印章形成时间早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诉陈廷栋、刘玲玲买卖合同一案诉状上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印章形成时间，委托代理合同上“朱盛如”的签名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即为朱盛如本人所签）。
原审另查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为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11月12日注册成立，此前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戴日秋提起本案诉讼时，朱世友也作为被告，诉讼中朱世友因病去世，戴日秋表示不追加朱世友继承人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戴日秋的申请对朱盛如、周巧凤、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银行存款账户进行了保全，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提供了100万元现金担保，原审法院解除了查封。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证据质证的情况，原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2011年8月19日朱世友经办的向戴日秋借款90万元为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所借。其理由为：1、90万元借条上“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印章在其诉陈廷栋、刘玲玲买卖合同一案中使用过，尽管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认为是朱世友私刻，但不能否认该印章代表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提起诉讼的事实，该印章使用的时间在借条时间之后，朱盛如在该买卖合同执行案中并领取了执行款；2、2011年4月17日的委托代理合同，虽然没有受托方的签字，但委托方“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与90万元借条中的印章相同，且委托代理合同中“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上有朱盛如的签名，该印章使用的时间在借条时间之前；3、2011年8月19日，朱世友出具借条给戴日秋，戴日秋通过其父亲戴庭富银行卡将90万元汇到朱世友银行卡上，23日朱世友通过银行卡将90万元汇到朱盛如银行卡上；4、2012年2月20日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会计沈新通过银行卡汇给戴日秋父亲戴庭富64800元，该利息恰好按借条上约定的利率从借款之日计算至2012年2月19日；5、庭审中提供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支出单据，明确载明“2011.8.23.戴田富90万元打给米厂用”。6、朱世友出具借条前在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从事财务工作。
至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如何支配使用该90万元，则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朱世友在90万借条上签字，应为共同债务人，朱世友在诉讼中因病死亡，戴日秋表示不追加其继承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照允。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所欠戴日秋本金90万元及利息，未约定还款时间，戴日秋随时可主张权利。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朱盛如应当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戴日秋要求周巧凤承担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偿还戴日秋本金9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8月19日起以9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扣减已给付的利息64800元）。二、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朱盛如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戴日秋对周巧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5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5400元合计33850元由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朱盛如负担，因戴日秋已垫付受理费、保全费18450元，故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朱盛如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戴日秋18450元。
上诉人朱盛如、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90万元借条上“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是朱世友私刻的，上诉人从未认可该私刻印章。没有证据证明该私刻印章在借条上的使用时间先后等问题。90万元借条是朱世友所出具，与上诉人无关，朱世友出具借条时不是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员工。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戴日秋与朱世友发生法律关系，至于朱世友如何支配使用借款，系另一法律关系。3、借条上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与（2012）泰兴商初字第9号案件诉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明显不一致，上诉人要求二审对此进行司法鉴定。除了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工商备案的章，另外还存在两个以上的假章，请法庭明查。4、一审中证人周长乐证实钱是朱世友借的，戴�秋表示认可，法庭有记录。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戴日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实际上是在重复一审抗辩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认可讼争借条上的印章与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故上诉人清楚并认可讼争印章。讼争90万元的借款人是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上诉人应当偿还。朱世友不但是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财务人员，而且是合伙人之一。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巧凤未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在二审第一次询问后提交了证据清单1份及相对应的证据，主要为从朱盛如和周巧凤的银行账户向外打款的记录，合计96万多元，用以证明朱盛如已按照朱世友的指示将90万元分批汇出。经审查，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了该组�据，不属于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已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
1、本案相关证据中所涉及的“米厂”就是指兴化市金谷粮油厂。
2、二审中，被上诉人戴日秋提交书面申请书1份，载明因“有关利息是否已实际给付情况不明，鉴于该借条中已记载了两笔利息的结算情况”，现戴日秋“自愿放弃一审庭审中的部分诉讼请求，仅要求被上诉人等立即偿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
3、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1份，要求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2012）泰兴商初字第9号案件中诉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与本案借据上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是否一致；2、朱世友提供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上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与本案借据上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章是否一致。被上诉人对此认为，一审中上诉人已经认可本案讼争借据上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与其诉陈廷栋、刘玲玲买卖合同一案（即为（2012）泰兴商初字第9号案件）诉状及委托代理合同上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为同一枚印章，并放弃鉴定，故上诉人此举为无理缠讼，浪费诉讼资源，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
经本院审查，一审中朱世友一方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1日的书面鉴定申请（本案一审正卷第一册第127页）中，要求鉴定下列事项：1、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诉陈廷栋、刘玲玲买卖合同一案中诉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加盖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与戴日秋等诉我等讼争借据上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2、朱世友提供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上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与戴日秋等诉我等讼争借据上的“�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以及该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中“朱盛如”的签名是否是朱盛如本人所签……。3、朱世友提供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上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是落款时间加盖的，还是现在加盖的。2013年8月23日一审法院与朱盛如、周巧凤、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钱炳华所作的谈话笔录（本案一审正卷第一册第116页）中，承办人问：请你看一下朱世友申请委托鉴定的内容，在启动鉴定程序前我们还是慎重一下，看看有没有你方认可不需要鉴定的。钱炳华回答：不需要鉴定朱世友申请的第1项的内容，我们对这个是认可的。在第2项中我们仅对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中“朱盛如”的签名是否是朱盛如本人签字要求鉴定，对第2项中所说的朱盛如签名样本无异议，第2项中的其他内容我们认可，不需要鉴定。对第3项我们认为要鉴定。综上内容可知，一审中朱盛如、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一方对（2012）泰兴商初字第9号案件中诉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上加盖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与本案讼争借据中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为同一枚印章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不需要鉴定；二审中，上诉人再次就此申请鉴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并对该讼争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1年8月19日朱世友经手的90万元借款是否为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所借。
一、关于讼争借据中加盖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1、一审中，上诉人对（2012）泰兴商初字第9号案件诉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中加盖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与讼争借据中加盖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为同一枚印章予以认可，并�确表示不需要鉴定。2、借据中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在（2012）泰兴商初字第9号案件中先后多次使用过，该案判决早已生效并执行，且朱盛如本人在该案委托代理合同中“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上签名，并在该案执行中代表兴化市金谷粮油厂领取了执行款，故对该印章代表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向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这一事实应予认定。从诉状中的落款时间（2011年12月23日）及该案的立案时间分析，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在借据时间（2011年8月19日）之后仍使用该印章向法院提起诉讼。3、上诉人自认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与借据中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相同，且委托代理合同中“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印章上有朱盛如本人的签名，从委托代理合同的落款时间（2011年4月17日）及相关鉴定结论分析，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在借据时间之前亦对外使用过该印章。4、讼争借据为朱世友书写并签名、盖章，从一审法院与韩世鑫、韩世明、朱世龙、施祥红等所作调查笔录分析，能够认定朱世友长期在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分管财务等工作；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2月19日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支出单据”中主要内容为朱世友所书写，并且朱盛如作为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负责人在该支出单据中签名批准，表明此时朱世友仍在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从事财务工作。而上诉人虽认为讼争借据出具前朱世友已离厂，但其并未就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
二、关于讼争借据中的90万元借款的交付、使用及结息。1、2011年8月19日（朱世友出具借据的当日）戴日秋通过其父戴庭富银行卡将90万元汇至朱世友银行卡中，同月23日朱世友将卡中的90万元汇至朱盛如银行卡上，而朱盛如系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工商登记的投资人，表明戴日秋已向�款人履行了90万元的交付义务。2、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支出单据”中明确载明“2011.8.23.戴田（庭）富90万元打给米厂用”，而“米厂”即为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表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认可该笔借款为其使用。3、2012年2月19日朱世友在讼争借据左下角记载“2012.2.19已结息64800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载明，2012年2月20日上诉人通过其会计沈新银行卡转账64800元至戴庭富银行卡中，而该款恰好为按借据中的约定利率从出借之日计算至2012年2月19日的利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该笔借款自出借之日起即由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结算并给付利息。4、2012年8月27日朱世友在讼争借据左下角另记载“2012.8.27结息64800元，息结至2012.8.19日”；朱世友去世前于2013年4月25日在医院病床上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此借款约定月�率1.2%，每六个月结息一次，2012年2月20日、2012年8月27日两次结息均为64800元，也都是朱盛如安排汇的”。5、本案一审诉状中，戴日秋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三原审被告立即偿还借款90万元，并从2012年8月19日起按月利率1.2%给付利息；该利息的起算时间就是朱世友在借据左下角记载的第二次结息的截止时间。一审庭审中，因上诉人对借款全盘否认，戴日秋当庭申请追加利息的诉讼请求，“请求从2012年2月20日计算利息”。6、二审中，戴日秋书面申请“自愿放弃一审庭审中的部分诉讼请求，仅要求被上诉人等立即偿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
综合上述两方面分析，本院认定讼争90万元借款对外为朱世友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共同向戴日秋所借，对内为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所实际使用并支付利息至2012年8月19日。因朱世友在诉讼中死亡，戴日秋表示不追加其继承人参加诉讼，故依法应由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对此笔借款承担偿付责任。至于兴化市金谷粮油厂是否曾使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印章，以及兴化市金谷粮油厂如何支配使用该90万元，应为其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所要解决的争议无涉，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依法处理。
综上，上诉人朱盛如、兴化市金谷粮油厂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戴日秋自愿放弃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其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对被上诉人有利，依法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3）泰兴临民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兴化市人民法院（2013）泰兴临民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兴化市金谷粮油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付戴日秋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20日起以9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0元，由上诉人朱盛如、兴化市金谷粮油厂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继元
代理审判员 刘春生
代理审判员 陆德昌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桂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