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册刑初字第14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中共党员，原中共册亨县委党校教员。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册亨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天强，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检察院以册检公诉刑诉（2015）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涉嫌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新颁布的《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实施后，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检察院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的受贿数额未达到该解释规定的定罪标准，于2016年5月11日，以册检公诉刑变诉（2016）2号决定书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邓某犯挪用公款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朝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及辩护人汪天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镇长的邓某，在与他人合伙种植甘蔗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三次从该镇政府管理的“小金库”、公路维修资金中挪用公款共计382104元，用于归还其种甘蔗的贷款、付农户甘蔗种款、土地租金。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2年7月17日，被告人邓某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贷款70000元，用于和胡某某、陈某等人合伙在坡妹镇纳力村关塘坝子种植甘蔗。2013年7月18日，邓某从该镇政府管理的“小金库”中挪用70000元，用于归还其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同年8月7日，邓某从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贷款70000元归还该镇政府的“小金库”中。
二、2012年出售甘蔗种给被告人邓某等人在关塘坝子种植的农户未收到甘蔗种款，就到坡妹镇人民政府要求支付甘蔗种款。时任该镇镇长的邓某便安排雷某某于2013年1月31日，从册亨县财政局坡妹分局管理的纳力公路维修资金中挪用162104元发放给卖甘蔗种的农户。2015年6月10日邓某将该笔款上交册亨县纪律检查委员会。
三、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邓某安排坡妹镇双喜村支书徐某某，以小城镇工程建设费的名义从该镇政府管理的“小金库”挪用150000元，并安排镇财务人员郝某某将这150000元存入其账户内，后邓某将该款用于支付其合伙在关塘坝子种植甘蔗的土地租金。2014年8月12日，邓某安排徐某某和胡某某将该款归还坡妹镇人民政府。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邓某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提出发生在甘蔗产业借款，包括个人在信用社的欠款，完全是为了全县、全镇发展甘蔗产业的需要，有政府分配任务文件、县纪委派驻督查坡妹发展甘蔗的事实，借款前与镇党委书记，分管农业的副镇长商量，是政府工作行为，且所有借款已全部归还镇政府和上缴县纪委，国家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借款70000元用于归还信用社贷款20天归还，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借给雷某某162104元支付农户的钱，是农务员没有及时将出售甘蔗种名单报糖厂，农户找政府，政府从维稳角度借给雷某某支付农户。我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辩护人汪天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提出：（1）指控邓某挪用小金库7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邓某借给雷某某162104元支付农户的钱，是农务员没有及时将出售甘蔗种名单报糖厂，农户找政府，政府从维稳角度借给雷某某支付农户，借款前与镇党委书记，分管农业的副镇长商量，是政府工作行为；（3）150000元款项名义上来源于镇政府小金库中的小城镇建设征地款，实际该款来源于坡妹镇双喜村城乡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从信用社所贷的借款，该公司的成立，主体资格不合法，公司的借款也不可能成为刑法规定中的公款。邓某经郝某某之手借该公司的小城镇建设征地款，两者之间形成个人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邓某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册亨县坡妹镇人民政府镇长的邓某与冉某某、胡某某、陈某、符某某、唐某某、王某某、王某甲、胡某某合伙在册亨县坡妹镇关塘坝子种植甘蔗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二次从该镇政府管理的“小金库”中挪用公款共计220000元，用于归还其种甘蔗的贷款和付农户土地租金。
一、2012年7月17日，被告人邓某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贷款70000元，用于和胡某某、陈某等人合伙在坡妹镇纳力村关塘坝子种植甘蔗。2013年7月18日，邓某从该镇政府管理的“小金库”中挪用70000元，用于归还其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同年8月7日，邓某从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贷款70000元归还该镇政府的“小金库”中。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2012年7月17日借款合同：载明邓某向坡妹信用社借款7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利率8‰，用于种甘蔗。
（2）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载明2012年7月17日，邓某借款7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利率8‰，用途种甘蔗。
（3）2013年8月7日借款合同：载明邓某向坡妹信用社借款7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利率7.175‰，用于房屋装修。
（4）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载明2013年8月7日，邓某借款7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利率7.175‰，用途房屋装修。
（5）邓某尾号为67973账户交易记录：载明2013年7月18日，尾号为99866本网点卡折贷折转入尾号为67973账户7万元。
（6）郝某某尾号为99866账户交易记录：载明2013年8月7日，尾号为67973本网点卡折贷折转入尾号为99866账户7万元。
（7）郝某某现金日记账：载明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小金库收入、支出情况。
2、证人证言
（1）胡某某证言：2012年年初，胡某某邀约我参与在关塘种植甘蔗，一方面因县政府把种植甘蔗作为一项产业来抓，给各乡镇下任务，为了完成任务；另一方面种植甘蔗也可以盈利。基于两方面考虑才参与合伙。合伙人有我、王某某、王某甲、胡某某、符某某、唐某某、邓某、陈某、冉某某。2012年我们每人投入150000元，2013年资金不够又追加了25000元。
（2）郝某某证言：“小金库”是什么时候设立我不知道。2010年我调到党政办接替原财务人员杨艳，杨艳让我用自己的名字开立银行账户，后她将“小金库”的资金转交给我。“小金库”的资金来源主要有工程结算款、工程保证金、专项款和镇融资金平台、坡妹镇双喜城乡建设公司融到的资金等都在“小金库”里运行。“小金库”的支出主要有工程款拨付、公务接待费、差旅费、支付给农户的一些资金以及领导安排的一些用途等。“小金库”的账目，由于和双喜公司的账目、专项资金等都存在相互借支，领导经常安排一些资金用途都是简单的办理手续就借支。所以“小金库”账目比较混乱。2013年的一天，邓某镇长对我说，他的银行贷款要到期了，问我管理的“小金库”里面还有钱没有，先借7万元给他，等银行贷款归还后再贷款来还我，我说：“有的”，他就让我从“小金库”里面转了7万元到他的个人账户，没多久他就将这7万元归还了。我用尾号为99866的个人信合账户打款给邓某，2013年7月18日打款7万元到他的账户。同年8月7日，邓镇长就将7万元归还到这个账户。
（3）符某某证言：2012年年初，冉某某、胡某某和陈某在坡妹镇关塘找到一块地有一千多亩适合种植甘蔗，投资规模比较大，他们的资金不够就来邀约我入股，有我、冉某某、胡某某、陈某、唐某某、王某某、王某甲、邓某、胡某某。我负责保管资金，冉某某负责记账，后来他出事了，就由唐某某来记账；工地管理是胡某某负责，王某甲和唐某某配合胡某某工作；其他人主要是出资和协调一些工作。按照最初的约定，种植甘蔗的资金本来要先经过我的账户再支出。2012年7月冉某某把账结了交给胡某某管理，资金就一直在胡某某的账上运转。甘蔗种的调配和来源我不清楚，我知道一部分甘蔗种是从贞丰调来，一部分是从坡妹镇调的。按照当时的政策，甘蔗种是糖厂先付款给农户，等我们卖甘蔗给糖厂，糖厂在扣甘蔗种款。
（4）陈某证言：2011年，我看到种植甘蔗收益比较好，2012年年初我和岩架教辅站站长冉某某、田坪小学胡某某一起准备种植甘蔗，后在坡妹镇关塘找到一片地大约有1100亩左右，凭我们三人是做不下来，就邀约胡某某、邓某、王某某、符某某、唐某某、王某甲，刚开始每人投资了15万元。
（5）周某某证言：甘蔗种植县政府每年下达任务，坡妹镇甘蔗种植属于我分管。按照当时的政策农户种植甘蔗，甘蔗种由政府负责调配，等甘蔗卖给糖厂，糖厂再扣甘蔗种的钱。农户种植甘蔗，由其自筹资金，自担风险。种植户资金困难政府给予协调贴息贷款，但贴息贷款的政策，我们都是严格按照扶贫办的要求，公职人员不得享受贴息贷款。
（6）罗某某证言：县政府从2010年开始在全县动员种植甘蔗，2011年，我驻纳力村有800亩的任务，一直没有人种植，政府要求必须完成任务，领导就叫我动员家人种，我就动员家人贷款，在关塘种了480亩左右。在关塘种植甘蔗的大户还有黄某甲、韦某甲、胡某某等人。2012年榨季到没钱砍甘蔗，我就找韦某甲商量准备找政府帮助解决资金困难，后韦某甲给我讲他找过镇长邓某，邓某说：“种植甘蔗是你们个人的事，资金困难政府没有义务帮你们解决”。政策支持一是种植的甘蔗种是由政府协调调拨，等卖甘蔗后糖厂再扣除甘蔗种款；二是符合一定地理条件的种植户，由糖厂每亩补助120元。
3、被告人供述
邓某供述：2012年年初，唐某某、胡某某等人在坡妹镇关塘租地准备种植甘蔗，由于资金紧张就来邀约胡某某和我一起合伙种植，我考虑到政府大力支持种植甘蔗就同意了。2012年我们九个合伙人每人投资15万元，2013年又追加投资25000元，按照我们最初的合伙协议，利润平分。2012年我借款7万元用于坡妹镇纳力村关塘合伙种植甘蔗，2013年7月贷款快到期，需要先将到期贷款还银行才两次从银行贷款，我就安排郝某某从她管理的政府“小金库”借7万元打到我的个人账户，我将在坡妹镇信用社的7万元贷款归还了。过了几天又两次贷款7万元打到郝某某的账户归还“小金库”。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邓某安排坡妹镇双喜村支书徐某某，以小城镇工程建设费的名义从该镇政府管理的“小金库”挪用150000元，并安排镇财务人员郝某某将这150000元存入其账户内，后邓某将该款用于支付其合伙在关塘坝子种植甘蔗的土地租金。2014年8月12日，邓某安排徐某某和胡某某将该款归还坡妹镇人民政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借条：载明2013年9月28日徐某某在坡妹镇财务借款15万元，用于小城镇工程建设。邓某镇长签字，用小城镇建设征地款给予借支15万元，最后用现金归还。
（2）2014年8月12日，坡妹信用社现金送款簿（代回单）：载明徐某某还款15万元。
（3）邓某尾号为67973账户交易记录：载明2013年9月27日，尾号为40832本网点卡折贷折转入尾号为67973账户15万元。
（4）坡妹镇双喜村城乡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24624）账户交易记录：载明2014年8月12日，24624账户转入尾号为00195账户15万元。
2、证人证言
（1）郝某某证言：2013年9月的一天，邓某镇长给我讲，让徐某某来我处借15万元，并要求钱打到邓镇长的个人账户。同月28日，徐某某打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给我，我就从“小金库”的账户打15万元到邓某镇长的个人账户。尾号40832的个人信合账户是用我的名字开立来方便运作“小金库”资金的。同年9月27日，根据邓某镇长的安排，我从这个尾号40832的账户转15万元到邓某镇长的个人账户，用途我就不知道，这15万元归还了。
（2）胡某某证言：2013年，我们将卖甘蔗的资金投入到种植甘蔗后，资金不够，还欠一部分当地老百姓的土地租金。同年9月份，我打电话给邓某，请他想办法找15万元来付土地租金。过一段时间邓某给我讲钱找到了，他就把15万元打到我的个人账户，由我去支付土地租金给农户。2014年8月的一天，邓某打电话给我，叫我们把两笔钱（一笔16万余元和一笔15万元）还了，我说：“现在我们只有卖甘蔗的15万元，两笔一起还是没有这个能力”，邓某说：“先把15万元的那笔还了，还款手续你和徐某某支书联系”。后我到坡妹镇信用社当面转账给徐某某。
（3）徐某某证言：2013年，邓某镇长对我说，坡妹镇政府发展甘蔗的资金不够，叫我以小城镇工程建设费的名义向坡妹财政分局借出15万元给他，当时我就答应了。后我以小城镇工程建设费的名义写了15万元的借条交给坡妹镇政府的郝某某，这个钱我没有经手，具体是从什么款项中借支我不清楚，以当时的票据为准。2014年8月份左右，一个在关塘种植甘蔗姓胡的人和我一起到信用社还钱，姓胡的人将钱存入财政账户后拿了一张票据给我，我将这张票据交给郝某某，这笔15万元的账平了。
（4）胡某某证言：2013年我们陆续收到糖厂的甘蔗款，后又将资金投入到甘蔗扩大种植中，卖得的甘蔗款还不够种植的支出，欠了农户的土地租金，合伙人一起开会讨论追加投资，大家都没有钱，就一直拖欠农户。过一段时间我没有听到农户讲欠土地租金的事情了，我问邓某，邓某说：“我向徐某某支书个人借15万元付地租，等糖厂打钱来就划给他”，后这件事我就没有过问了。
（5）王某甲证言：2013年7、8月份，因为要支付土地租金，我们没钱向农户支付租金，我们就商量由胡某某去借款，胡某某大概借了15万元来支付，后来我才知道这钱是坡妹镇政府的。
（6）陈某证言：2013年支付土地租金时，因为资金不够，由胡某某跟坡妹镇政府协调，由坡妹镇政府先帮我们支付农户的租金，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清楚，只知道最后拿得10多万元来支付租金。
3、被告人供述
邓某供述：2013年（具体月份记不清了），胡某某跟我说，我们在关塘种植甘蔗的一部分土地租金还没有付给农户，账上的钱不够，让我在镇政府想办法借15万元付给农户，我说我会想办法。接着我就找胡某某商量，胡某某同意从“小金库”借15万元支付土地租金，我就打电话给徐某某让他到财务郝某某处打借条借15万元，到时由甘蔗种植户自己还这笔借款，徐某某当时就答应了。过后他写了一张借条，以工程借款的名义借15万元，我安排财务郝某某协助办理这笔借款时，让她将15万元打到我的个人账户。徐某某借15万元的借条有我签字，用小城镇建设征地款给予借支15万元，最后用现金归还。其中我签的日期是2013年9月26日，徐某某写的是9月28日，是他写错日期了，准确时间应该是9月26日写的借条。2014年8月，审计的要进驻坡妹镇，正好我们手上还有钱，就将这笔15万元归还了，还款的事情是由胡某某处理的，借条要问他。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证据
1、书证
（1）册亨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载明邓某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8月5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载明邓某生于1972年1月17日。
（3）2005年1月28日，册委干任字（2005）1号文件：载明邓某同志任册亨县坡妹镇副镇长。
（4）2010年11月5日，册府办发（2010）186号文件，册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2010-2011年度甘蔗种植任务分解的通知，附册亨县2010-2011年度甘蔗种植任务分解表：载明坡妹镇甘蔗计划种植面积2000亩。
（5）2010年11月10日，坡党办发（2010）22号，坡妹镇党政办公室关于2010－2011年度甘蔗种植任务分解的通知，附坡妹2010-2011年度甘蔗种植任务分解表：载明岜凡村种植面积100亩，责任人冉某甲，联系领导邓某；双喜村种植面积300亩，责任人刘明江，联系领导邓某。
（6）2011年2月16日，坡府发（2011）4号文件，坡妹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甘蔗种植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载明组长邓某（镇党委副书记，主持政府工作）。
（7）2011年2月23日，坡府发（2011）5号文件，坡妹镇2011年度甘蔗种植考核办法：载明主要领导及分管领导4人（胡某某、邓某、岑南峰、罗荣仙），每人完成示范20亩。
（8）2011年4月2日，册委干任字（2011）13号文件：载明邓某同志任册亨县坡妹镇镇长。
（9）2011年12月14日，坡党发（2011）93号文件，中共坡妹镇委员会、坡妹镇人民政府关于坡妹镇党政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载明邓某同志主持政府全面工作，分管安全生产、财政、国防动员、监察等工作，联系组织、人事、纪检。
（10）2012年12月3日，坡党发（2012）77号文件，中共坡妹镇委员会、坡妹镇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党政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载明邓某同志主持政府全面工作，分管安全生产、财政、国防动员、监察等工作，联系组织、人事、纪检。
（11）2013年2月6日，坡府发（2013）3号文件，坡妹镇人民政府关于兑现2012年甘蔗种植以奖代补资金的情况：载明岜凡村以奖代补资金2035元；双喜村以奖代补资金484元。
（12）2013年2月7日，册府办发（2013）23号文件，册亨县人民政府关于下达2013年度新增甘蔗种植任务的通知，附各乡（镇）2013年度新增甘蔗种植任务安排表：载明坡妹镇种植面积3500亩。
（13）2015年5月26日，册委干任字（2015）24号文件：载明邓某同志为中共册亨县委党校（册亨县行政学院）正科级干部。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挪用162104元发放给卖甘蔗种的农户一节，虽该资金系邓某安排雷某某从册亨县财政局坡妹分局管理的纳力公路维修资金中挪用于支付农户卖甘蔗种款，但该款支付是为了解决农户与政府之间的矛盾，不属于挪用归个人使用或进行营利活动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该节事实构成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主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挪用162104元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身为镇人民政府镇长，明知自己合伙在坡妹镇关塘种植甘蔗经营与其具有利益关系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个人决定将公款借给他人用于支付农户土地租金及归还其种植甘蔗的个人贷款，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鉴于被告人挪用公款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镇人民政府属于独立的法人，政府资金的支配由镇长审批。被告人邓某利用其政府资金支配审批权，将政府公款220000元用于支付其合伙经营的甘蔗种植的农户土地租金及归还其种植甘蔗的个人贷款，明显侵犯了公款的使用权，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挪用公款罪对其定罪处罚；同时被告人邓某提出借的70000元归还信用社贷款20天归还，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该款项不能认定其挪用公款罪的辩解，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条第（二）项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的规定。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建坤
审判员 梁朝正
审判员 陈秀珍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卢德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