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承刑终字第00216号
原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启山，系承德县兴丰伟业石灰石矿合伙人，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14年4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8日经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启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承刑初字第0008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启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8月被告人赵启山、刘某某合伙收购了位于承德县上谷乡西南庄村的原震东石灰石矿，企业注册名称为兴丰伟业石灰石矿。被告人赵启山与刘某某（另案处理）二人属合伙经营，设备为赵启山投资，矿山其他手续和采矿证为刘某某投资办理。二人合伙后没有实际生产经营。承秦高速修建使该矿已经没有正常生产的条件，2010年5月份兴丰伟业石灰石矿办完各种手续后，于2010年7、8月开始向承秦高速管理处要求补偿。2012年2月16日，承秦高速管理处委托承德坤元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矿的生产设备进行评估。2012年4月16日，坤元资产评估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兴丰伟业整体收购评估价为1128527元。其装载机评估价为145600元，型号为FL956F。被告人赵启山及合伙人刘某某认为承秦高速管理处委托评估的价格偏低，后被告人赵启山、刘某某又自行委托承德安达评估公司对该矿重新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6月22日），评估结论为承德县兴丰伟业石灰石矿委估资产的整体收购评估价值1978340.99元，同时评估明细表中列明装载机的价值是219650万。两次评估被告人赵启山均到场对矿山设备及附属物进行指认、确认后登记造册。两次评估报告的资产明细表中均列有雷沃FL956F装载机，评估后承德高速管理处认可坤元评估公司的结论，被告人赵启山认可安达评估公司的结论，后经多次协商最后双方达成补偿款为145万元，并于2012年8月1日签订了补偿协议书，补偿款被赵启山、刘某某领回。在处理经营性损失过程中，承秦高速管理处多次向赵启山催要装载机，被告人赵启山拒不给付。
另查明雷沃FL956F装载机系与被告人赵启山同村的村民李某某所有，平时不生产时李某某将装载机停放在兴丰伟业石灰石矿院内，赵启山在李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装载机虚报为石灰石矿资产进行评估，在两次评估中，装载机的最低评估价款为145600元。2012年8月1日李某某将自己的装载机以7.8万元价格卖给彭某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1、兴丰伟业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证实兴丰伟业企业注册情况，亦证实企业性质是个人独资；2、承秦高速管理处证明，证实兴丰伟业于2010年7、8月开始向其索要矿山损失；3、承德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换车协议及购买协议各一份，工程机械车辆分期付款合同、产品合格证、机动车销售发票及售车协议，证实雷沃FL956F装载机系承德县上谷乡西南庄村村民李某某所有；4、承德市公安局协助查询通知书、刘某甲银行卡查询结果单，证实承秦高速管理处给付被告人赵启山、刘某某矿山补偿款的事实；5、承德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评估明细表和2012年4月16日坤元资产评估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兴丰伟业整体收购评估价为1128527元。其装载机评估价为145600元，型号为FL956F；评估资产工作记录，证实评估时雷沃FL956F装载机一台予以登记的事实；6、2012年6月28日承德安达资产评估事务所报告及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证实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6月22日，评估明细表中有雷沃FL956F装载机，评估结论为承德县兴丰伟业石灰石矿委估资产的整体收购评估价值1978340.99元。同时评估明细表中列明装载机的价值是219650万；7、承德市公安局调取的拆迁补偿协议（2012年8月1日）、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兴丰伟业收到145万元补偿款的收据、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证实双方达成协议后承秦高速管理处已经给付补偿款，还证实承德县兴丰伟业石灰石矿经营范围内的办公场所等全部建筑物及附着物及机械设备，承德县兴丰伟业石灰石矿对其范围内的土地不再享有使用权。自签订协议之日起3日内完成所属建筑物及机器设备拆除和自行处置；8、承秦高速公路管理处证明材料，证实承秦高速公路管理处与赵启山、刘某某达成补偿协议价格为145万元，先后两次付清；9、证人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兴丰伟业石灰石矿协调赔偿的经过。即证实赔偿款145万元包括两次评估时所登记的FL956F装载机，因为两次评估时物品清单所列明细中，物品都包含装载机，后来双方协商时就是依据两次评估公司所评估的物品清单，所以在协议书上就没另写资产明细，评估的这些资产物品都归高管处所有，但因这些物品对我们没有价值，都由他们自行处理，但是这台装载机我们一直在要，却没有找到；10、证人孔某某的证言及当庭证言，证实管理处与被告人达成补偿协议后矿上其他设备就让其自行处理，但装载机管理处要求收回多次找被告人索要，其不给，后到矿上也没有找到的事实；11、证人张某甲、方某某、朱某某、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坤元资产评估公司所评估登记物品均是被告人赵启山确认后登记的事实即证实雷沃FL956F装载机是由被告人确认为自己资产后才登记的事实，还证实矿上就看见一台装载机；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此矿在接手后没有投入生产，两次评估资产登记因这些设备是赵启山的，所以登记时是赵启山确认的，评估设备时，都是由赵启山和评估公司登记的，装载机也是赵启山向他们介绍的。在检察机关询问时刘某某曾承认经过协商高管处处长说，包括装载机一共就给我们矿补偿145万元，矿上所有设备归我和赵启山处理，我们双方同意后在协议书上签的字，但后又否认此说法；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的雷沃FL956F装载机的来源情况以及2011年8月份开始就停放在被告人厂里，后来2012年8月11日自己变卖装载机时才将此车开走；14、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装载机系李某某于2012年8月11日将此车卖给了自己；15、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乙是其父亲，赵启山是其表舅。2012年阴历8月初6，我父亲李某乙去世，其生前和三家乡的人不认识，也没用去过三家乡，也没听说过我父亲给赵启山介绍卖装载机一事，也没听说过赵启山自己有装载机；16、承德市公安局侦查说明及三家乡自然村证明，证实三家乡所有自然村的人没有购买过赵启山的装载机；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启山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18、被告人赵启山的供述，称我矿山原有一台装载机，是2011年时买的，2012年年底由我们村的李某乙联系卖给了承德县北三家的一个人了。在评估公司到我矿山评估时，我的装载机由一个南方人开着去补胎了，这时正好李某某的装载机在我矿山放着呢，于是就给登记上了。我和刘某某与高管处的静某某说好补偿款为160万元，其中包括装载机，可是后来签协议的时候变成了145万元，不包括此装载机。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启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用他人的装载机冒充自己的来骗取拆迁补偿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判决：被告人赵启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
被告人赵启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主要理由是，双方签订的145万元补偿协议不包括装载机；其受李某某委托出售装载机，不是诈骗行为；补偿协议是两个单位签订的，如果犯罪也应是单位犯罪，不是赵启山个人行为。
经审理查明，承德县兴丰伟业石灰石矿为个人独资企业，承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载明投资人为刘某乙，实际由上诉人赵启山与刘某某合伙经营。
因拆迁补偿问题，2012年2月16日，承秦高速管理处委托承德坤元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矿进行评估，评估价为1128527元。评估范围为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和机器设备。上诉人赵启山及合伙人刘某某认为价格偏低，另行委托承德安达评估公司对该矿重新评估，评估价为1978340.99元。两次评估范围均为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并对所评估对象列表登记。本案所涉雷沃FL956F装载机均登记在“机器设备”项下，坤元评估公司评估价为145600元，安达评估公司评估价为219650万元。
后经多次协商，双方于2012年8月1日签订了补偿协议书，约定补偿款为145万元，补偿范围包括该矿的所有建筑物、地上附着物及机器设备。补偿款被赵启山、刘某某领回。在处理经营性损失过程中，承秦高速管理处多次向赵启山催要装载机，被告人赵启山拒不给付。
雷沃FL956F装载机系李某某所有，停放在兴丰伟业石灰石矿院内，赵启山将装载机虚报为该矿资产进行评估。2012年8月11日李某某将装载机卖给彭某某。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启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装载机为他人所有的真相，在资产评估中列入其合伙企业资产范围，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上诉理由，第一，双方签订的145万元补偿协议不包括装载机。根据公诉机关起诉及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承秦高速管理处及上诉人一方两次对涉案企业委托评估，评估的范围均为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并对所评估对象列表登记，本案所涉雷沃FL956F装载机均登记在“机器设备”项下。在两份评估报告的基础上，经多次协商，双方签订了补偿款为145万元的补偿协议书，约定补偿范围包括该矿的所有建筑物、地上附着物及机器设备，虽未对补偿对象列表登记，但双方约定的补偿范围与评估报告一致，应认定双方的补偿协议包括涉案装载机。第二，其受李某某委托出售装载机，不是诈骗行为。本案中，李某某的装载机停放在上诉人企业院内，在两次评估中，上诉人均隐瞒了装载机为他人所有的事实，登记为该矿财产，列入资产评估范围内，其主观上具有诈骗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上诉人称其自己有一台装载机，通过李某乙联系出售给三家乡一个人了，经公安机关调查，李某乙已故，其提供的关于自有装载机的线索经查均不属实，因此，不应予以认定。第三，补偿协议是两个单位签订的，如果犯罪也应是单位犯罪，不是赵启山个人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范围，包括具有法人资格的独资、私营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本案中，涉案承德县兴丰伟业石灰石矿领有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因此不能成为单位犯罪主体。综上，上诉人赵启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于上诉人诈骗金额，应以装载机的评估价格为准，两次评估价格不一致，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李浩东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