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普法刑初字第366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因本案于2010年6月19日被普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4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6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代明辉，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5]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赖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及辩护人代明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于2009年3月份开始和陈×雄同居（未达法定结婚年龄，没有办理结婚证），同年四五月份在普宁市□□圩经营一间“好康电动车行”，于2009年农历八月六日生育女儿陈×纯。2010年6月8日，陈××在上述电动车店内与陈×雄发生吵架，又因平时与陈×雄性格不合，感情不好，遂产生自杀念头。当日14时许，陈××到□□圩购买了“闻到死”灭鼠药。期间，陈××觉得自己死后其女儿陈×纯可能会被人虐待，产生自杀时要带女儿一起死的想法。后陈××先用灭鼠药拌米糊喂陈×纯服食，随后自己也服食灭鼠药。至当天15时许，陈×雄外出回来发现陈××以及陈×纯中毒，立即将两人送医院抢救。案发时陈××因已怀孕，于同年6月19日被普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7月19日，陈××在普宁华侨医院乘人不备之机逃跑。陈×纯被抢救后于2011年3月22日在陈×雄家死亡。经法医鉴定，陈×纯符合中毒而死亡。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现场的相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刑事化验检验鉴定报告书，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刑事化验检验鉴定书，尸检病理诊断报告，文证审查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的犯罪动机是因家庭矛盾引起的，情节不属特别恶劣，且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陈××有上述从轻处罚的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的辩护人提出对陈×纯的死亡有异议，认为服食毒鼠强类灭鼠药不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不排除其因饥饿而死亡。陈××有法定从轻和酌定从轻情节：一、陈××的法律意识低；二、陈××系初犯，偶犯；三、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四、被害人家属已谅解陈××；五、陈××的犯罪动机单纯。建议对陈××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份起，被告人陈××和陈×雄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同年9月24日生育女儿陈×纯。同居后，双方性格不合，感情不和。2010年6月8日中午，陈××与陈×雄在双方经营的位于普宁市□□圩的“好康电动车行”内发生吵架后，萌发自杀的念头。当日下午，陈××到□□圩购买了“闻到死”牌灭鼠药。期间，陈××觉得自己死后陈×纯可能会被虐待，产生自杀时要带陈×纯一起死的想法。尔后，陈××先用灭鼠药拌米糊喂陈×纯服食，随后自己服食灭鼠药。当日15时许，陈×雄外出回来发现陈××、陈×纯中毒，立即将两人送医院抢救。因案发时陈××已怀孕，普宁市公安局于2010年6月19日对其监视居住。同年7月19日，陈××在普宁华侨医院治病时乘人不备之机逃跑。陈×纯经抢救、治疗后出院，于2011年3月22日在陈×雄家死亡。经法医鉴定，陈×纯符合中毒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经被告人陈××辨认无误的作案现场的相片。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普宁市□□市场“好康电动车行”，车行分里外两间，外面是铺面，里面是卧室带卫生间，卫生间对面有1张矮柜。铺面东南角有1张办公桌，桌面上有1台电视机、1个保温瓶（没有瓶盖）及一些杂物。里间南侧有1张铁架床，床上有1张席梦思床垫，床垫面上及床垫上方的蚊帐上可见可疑斑痕。到现场时，陈×雄提供了1把剪刀、1个奶瓶（瓶身和奶嘴分开，奶瓶内残留液体）、1个保温瓶盖和一些灭鼠药包装物，称剪刀在矮柜上发现，其他东西在床垫上发现。
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0年6月12日，普宁市公安局军埠派出所在“好康电动车行”提取、扣押到奶瓶1个、剪刀1把、保温瓶盖1个、“闻到死”牌灭鼠药空袋2个。
刑事化验检验鉴定报告书，证明：2010年6月18日，经揭阳市公安局检验、鉴定，送检的奶瓶、装灭鼠药的袋子、婴儿床垫的可疑痕迹均检出毒鼠强成份，蚊帐上的可疑痕迹、保温瓶盖未检出常见毒物成份。
（普）公（刑）鉴（法活检）文审字[2010]第211-21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证明：2010年6月18日，经普宁市公安局刑警技术中队检验、鉴定，陈××、陈×纯均系毒鼠强类灭鼠药中毒，陈××目前所伤属轻伤，陈×纯目前所伤属重伤。
刑事化验检验鉴定书，证明：2011年3月29日，经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陈×纯的胃壁组织、肝脏、肾脏、心血未检出毒鼠强成份。
尸检病理诊断报告，证明：2011年4月12日，经普宁市人民医院病理诊断，陈×纯心脏：中毒性心肌炎伴心肌质出血，双肺：肺气肿伴肺中毒性改变，肝脏：肝中毒伴水肿退变，脾脏：脾中毒伴脾出血，双肾脏：未见病理性病变及器质性改变，胰脏：未见病理性病变及器质性改变。
（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1]0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2011年4月13日，经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陈×纯尸表未见其他明显机械性损伤及骨折征象，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根据案情及普宁市人民医院尸检病理诊断分析，陈×纯符合中毒而死亡。
文证审查意见书，证明：2015年4月2日，经揭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同意（普）公（刑）鉴（法活检）字[2010]第211-212号鉴定书鉴定结论和（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1]043号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
证人陈×雄的证言，证明：他与陈××按农村习俗成婚后，感情一直不好，经常吵架，有时还打架。2010年6月8日中午，他在其经营的普宁市□□圩电动车铺内与陈××因煮饭一事发生吵架，动手打了陈××一耳光，后他叫胞妹陈×珊到店载陈××回家。陈×珊到后，他恰好接到陈×鑫来电让他送货。离开时，他见陈××抱着8个月大的女儿陈×纯坐在店外间。到了陈×鑫处，他向其说起与陈××吵架一事，并在陈×鑫处吃了饭。当日15时许，他回来见陈×珊在店外间，走进里间想上厕所时厕所门关着，以为陈××在里面。约10分钟后，他推开厕所门见陈××口吐白沫倒在地，遂打电话给陈×忠。陈×珊到里间抱陈×纯，他见陈×纯也口吐白沫，遂将两人送医院抢救。他起初以为是娘俩吃了洗衣粉，到医院后医生从陈××的衣服里拿出了1个“闻到死”牌灭鼠药的空袋，才知道是吃了灭鼠药。后他在店里间的床上发现1个有残留液体的奶瓶、1个保温瓶盖和一个“闻到死”牌灭鼠药的空袋，在厕所门口的柜子上发现1把剪刀。案发后，陈××因怀孕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2日，陈××到普宁华侨医院做人流，在办理出院时逃跑，不知去向。陈×纯经抢救、治疗后一直没有康复，因家庭经济的原因，办理出院后在家休养。期间，陈×纯不会说话也不会端坐，只会哭，有时还抽搐，饮食不正常，其他生命特征正常。2011年3月22日早上，陈×纯在家死亡。
证人陈×珊的证言，陈×珊又名陈×玲，证明：2010年6月8日下午，哥哥陈×雄来电让她到“好康电动车行”载嫂子陈××回□□村的家。她到店后，哥哥和嫂子已吵完架。接着，陈×雄有事外出，让她帮忙看店。她在店抱侄女陈×纯，陈××不作声走出店外。约20分钟后，陈××回来并抱陈×纯进里间。不久，她听见陈×纯大声哭，进去见嫂子正抱着陈×纯并用手轻拍着，陈×纯的哭声变小后，她返回外间。约半个小时后，陈×雄回来进去店里间，扶陈××从卫生间出来，她进去见陈×纯全身发抖，口吐白沫，遂将陈×纯送医院抢救。陈×纯经治疗出院后就没有服药治疗，经常整夜不睡觉和大声啼哭，人无法端坐，也抬不起头，自己经常用力咬嘴唇，有时手脚僵硬，身体一直不好，食量越来越少，临死前几天东西都吃不下去。
证人陈×鑫的证言，证明：陈×雄夫妻间平时关系不好。2010年6月8日14时许，他打电话给陈×雄让其载电动车电池到店来，陈×雄到后告诉他其刚刚在家和妻子吵架，打了妻子一巴掌。陈×雄在店里吃完午饭于当日15时20分许离开。约半个小时后，陈×雄来电称其妻可能吃了洗衣粉，口吐白沫要送医院抢救，让他过来帮忙看店。后陈×忠开一辆轿车来接他，他在途中打电话给陈×雄，让其赶紧送其妻到医院。后他到普宁华侨医院帮忙时，见到抢救的医生拿1包“闻到死”牌灭鼠药，说是从陈×雄妻子的衣服发现的，并称陈×雄妻子是吃灭鼠药，不是吃洗衣粉。
证人韩××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8日15时许，邻店陈×雄在他的店门口焦急地向他招手，他见陈×雄扶着其妻，其妻身体僵硬、口吐白沫，遂帮忙将其妻搀扶上车，送到医院抢救。
证人陈×忠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8日15时许，陈×雄来电让他开车载其妻去医院，途中，陈×雄又来电让他接陈×鑫一起过去。他在车上问陈×鑫，陈×鑫说陈×雄的妻子服食了洗衣粉。后他俩赶到军埠卫生院，陈×雄的妻子正在抢救。因陈×雄的女儿在占陇卫生院抢救，陈×雄让他帮忙送钱过去。
证人赖××的证言，赖系普宁华侨医院护士，证明：2010年6月8日15时许，她和医生罗××在军埠卫生院接来了一名约20岁的女病人，在为其换衣服时，从其裤袋拿出了10多元零钞和一个“闻到死“的灭鼠药袋。后她将上述物品交给病人亲属。
证人陈×山的证言，证明：儿子陈×雄和媳妇陈××于2009农历三月十八（即新历2009年4月13日）按农村习俗成婚后，两人经常吵闹。2010年6月8日,陈×雄和陈××发生口角，听说陈×雄动手打了陈××一耳光。陈×雄外出回来后发现陈××及孙女陈×纯口吐白沫，遂将两人送医院抢救。后医护人员在陈××身上搜到一些灭鼠药。
证人方××的证言，证明：女儿陈××和女婿陈×雄感情一般，经常因琐事吵闹。2010年6月8日下午,陈×雄来电称陈××服食洗衣粉，要送医院抢救。她问其两人是否又吵架了，陈×雄说吵了几句。她赶到医院才知道陈××服食灭鼠药中毒。
证人蔡××、杨××、谢××的证言，证明：陈×雄和陈××感情一般。2010年6月9日上午,她们到普宁华侨医院探望陈××。当时，陈××已清醒，她们责怪陈××，陈××的母亲在场为其辩解称陈×雄不要陈××了，陈××担心女儿没有父亲，服毒自杀时才同时喂女儿毒药的。
证人陈×贤的证言，证明：孙女陈×纯自2010年6月29日治疗出院后就没有服药治疗，经常整夜不睡觉和大声啼哭，人无法端坐，也抬不起头，自己经常用力咬嘴唇，有时手脚僵硬，身体一直不好，食量越来越少，临死前几天吃不下食物。
证人杨××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1日起，他在普宁市军埠镇车站旁卖灭鼠药、蟑螂药等，灭鼠药有“闻到死”等品牌，他记不起2010年6月8日谁向他购买过灭鼠药。
证人陈×利的证言，证明：他与陈××于2011年6月份在广州打工时相识、恋爱，2012年9月份在家乡湖南省长沙县登记结婚。期间，陈××曾说过其结过婚，生育两个孩子，但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前夫还用巴掌打过她。她在两人一次吵架后吃灭鼠药自杀，被抢救过来后就分了手。他不清楚陈××自杀原因和情况。陈××是个贤妻良母，心地好，做事勤快。
被告人陈××的供述，证明：2009年3月份，她和陈×雄交往一段时间后，双方以农村习俗成婚，因她未达法定婚龄，未能办结婚证。同年四五月份，两人在普宁市□□圩经营一间“好康电动车行”。农历八月初六（即新历2009年9月24日），双方生育女儿陈×纯。后她和陈×雄因性格不合经常发生矛盾，陈×雄动辄打她，生活压力非常大，心情十分抑郁。2010年五六月份的一天，她有孕在身，既要照顾8个多月大的陈×纯，又要干店的活，没空买菜，而陈×雄起床后一直玩手机没帮忙，她一生气就质问陈×雄，两人发生吵架，陈×雄动手打她，并叫其胞妹陈×玲载她回家。她被打后很伤心、委屈，后想到陈×纯还没吃午餐便煮一些米糊搁在桌上晾凉。陈×雄外出后，她收拾衣服。陈×玲抱过陈×纯后在外间不断埋怨她，她听了更伤心，想到生女儿被丈夫看不起，倒不如死算了，因胆小不敢拿刀自杀，遂想到外面购买灭鼠药服毒自杀，走到□□圩内买了两三包灭鼠药。期间，她想到自己死后陈×纯可能被虐待，萌发了要带其一起死的想法。回到店后，她抱陈×纯进入里间，将一些米糊用奶瓶给陈×纯喂食。那时她不断在生与死的想法间挣扎。后她决定一起死了，遂将一包灭鼠药倒进米糊内，用勺子搅拌后舀了一些装进奶瓶，给陈×纯喂食。陈×纯吃了三四十毫升后，可能觉得不好吃便不再进食。接着，她走进厕所，撕开灭鼠药的袋子，直接倒进嘴里吞食，她记不清当时吞食了一包还是二包。后她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她住院一个多月，陈×雄劝说她将肚内的孩子流掉后各走各路，不再告她。于是，她在7月份的一天将孩子引产。因她不懂法律，流掉孩子就离开。后她在广州认识现在的丈夫陈×利。她曾跟陈×利说过有婚史并生育两个孩子，因与前夫感情不和，经常吵架，后来她服食灭鼠药自杀但被抢救回来一事，但没有说自杀时还喂食女儿灭鼠药。
破案经过，证明：2010年6月12日14时45分，普宁市公安局军埠派出所接陈×雄报称其妻陈××及女儿陈×纯服食灭鼠药中毒，在医院抢救治疗。经查，陈××有重大作案嫌疑，因其怀孕，普宁市公安局于同月18日对其监视居住。同年7月19日，陈××在普宁华侨医院治病时逃跑。普宁市公安局于同年12月17日对陈××解除监视居住，并于2013年8月12日对陈××网上追逃。2014年6月11日，陈××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监视居住、拘留证、取保候审的文书，证明：陈××于2010年6月19日因怀孕被普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4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因怀孕被取保候审。
户籍证明，证明：陈××的户籍登记情况。
求情信、悔过书、谅解书、普宁市□□村民委员会和普宁市占陇镇埔栅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陈××对其带女儿陈×纯服毒自杀，造成陈×纯死亡的行为深感悔恨、内疚。陈×雄对陈××当时年轻不懂法、一时的过激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部门对其从轻处罚，普宁市□□村民委员会、普宁市占陇镇埔栅村民委员会、长沙县白沙乡白沙村民委员会同样请求司法部门对陈××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陈××的辩护人提出服食毒鼠强类灭鼠药不是陈×纯的死亡的直接原因，不排除其因饥饿而死亡的问题。根据（普）公（刑）鉴（法活检）文审字[2010]第211-21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尸检病理诊断报告、（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1]0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文证审查意见书等书证，足以认定陈×纯的死亡与陈××喂食陈×纯毒鼠强类灭鼠药的行为有因果关系。陈××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他人的生命权，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陈××所犯罪名成立。因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陈××出于担心自杀后年幼的女儿受虐待的主观动机而用毒鼠强类灭鼠药拌米糊喂女儿服食，致女儿中毒死亡。陈××对其行为悔疚不已，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情节较轻。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鉴于陈××能当庭认罪，且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陈××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以及陈××的辩护人提出陈××有上述法定从轻情节和酌定从轻情节，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陈××的辩护人还提出陈××的法律意识低，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陈××的辩护人建议对陈××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与陈××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及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相适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3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艺强
人民陪审员 郭汉逢
人民陪审员 张益群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玉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