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9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军，男。2017年9月9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瑾，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男。2017年9月10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何俊，公司经理。
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区劳动路69号。
委托代理人李文辉，甘肃梓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被害人牛某1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女（被害人牛某1之女）。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生于1986年1月29日，汉族，打工人员，住瓜州县渊泉镇教育2号楼341室（牛某3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4，男（被害人牛某1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被害人牛某1之母）。
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军、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牛某2、牛某4、谢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甘0922刑初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小军、赵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齐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小军、赵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牛某4、谢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小军系被告人赵某雇佣的货车司机。因张小军持有A2驾驶证，赵某持有C1驾驶证，二人便协商在无交警检查时，可由赵某驾驶重型货车，若有交警检查，二人在车内交换驾驶员，逃避检查。2017年9月8日1时35分，赵某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312线由柳园驶往瓜州方向，行至3219km+600m处时，正值瓜州县交警大队柳园中队在该处执行勤务，赵某看到被害人牛某1示意靠边停车的信号后，为逃避检查，二人在车辆行驶中更换驾驶员，导致车辆处于无人驾驶状态，将牛某1撞倒后侧翻，致牛某1当场死亡，赵某、张小军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张小军逃离事故现场，后被抓获。经酒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柳园高速公路大队调查后认定，赵某持C1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车遇执法检查时，在车里继续行进中与张小军更换驾驶员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一、四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张小军将机动车交给未取得有效证件的赵某驾驶，对赵某驾车行驶实施严重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未及时制止，而多次纵容赵某驾驶，并与其在夜间遇执法检查时，在车辆行进中更换驾驶员，帮助赵某逃避处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三款之规定，二人共同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
另查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王永全向祁县宇通汽车贸易中心以分期付款方式购得，后出售给被告人赵某，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4、谢某生育有被害人牛某1及长女牛海琴2名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牛某3、牛某4、谢某经济损失依法核算为：死亡赔偿金513860元、丧葬费29774.5元、医药费96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794.58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1280元、伙食费1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744.7元，合计808816.7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单、保险合同、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军、赵某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小军、赵某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按照其过失责任分别处罚。赵某作为车主，明知持有C1驾照不能驾驶重型货车，确自作主张驾驶，张小军作为赵某雇佣的驾驶员，将车辆交给赵某驾驶，且双方为逃避检查，在车辆行驶中更换驾驶员，导致事故的发生，二人应分别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张小军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案发现场，后被抓获，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鉴于案发后张小军、赵某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医药费、伙食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请求，于法有据，但因结合实际损失，依法核算；所提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因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承担。辩护人所提张小军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及交通肇事逃逸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小军供述及抓获经过，证实张小军与赵某二人在车辆行驶中更换驾驶员，致使车辆无人驾驶，致被害人死亡，后张小军逃离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其他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所提赵某将车辆转移未向保险公司履行告知义务，且其准驾车型与保险车辆不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将免责事项明确告知投保人，故该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其他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二十五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小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牛某3、牛某4、谢某的经济损失808816.7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963元，下剩款697853.7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牛某3、牛某4、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张小军上诉提出，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并未逃逸，愿意额外补偿被害人，请求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赵某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好，属初犯、偶犯，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请求从轻判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赵某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事故，属第三者险责任免除事由，故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不予赔偿。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张小军、赵某犯交通肇事罪以及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牛某2、牛某4、谢某经济损失的基本事实及情节是正确的。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牛某3、牛某4、谢某与原审被告人张小军、赵某达成调解协议，除一审判决确定由保险公司向李某、牛某3、牛某4、谢某赔偿的经济损失外，张小军、赵某再各自向李某、牛某3、牛某4、谢某赔偿5万元，李某、牛某3、牛某4、谢某表示对张小军、赵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小军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其作为驾驶员允许未取得准驾车型驾驶证的赵某驾驶车辆，并在车辆行驶中违反交通法规替换驾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发生事故后又逃离现场，构成肇事逃逸，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赵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其认罪态度好，且予以从轻判处，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考虑到二审中，上诉人张小军、赵某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依法适用缓刑。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保险公司对其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相应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相应条款不产生效力。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7）甘0922刑初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撤销第一项；
二、上诉人张小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诉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战玲
代理审判员王宁
代理审判员吴志东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