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03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勇，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张俊伟，男，1967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同年9月17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昌强，福建侬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晓嘉，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6）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勇、张俊伟、赖晓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冰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勇、赖晓嘉、被告人张俊伟及其辩护人杜昌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6日13时许，被告人吴勇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运载石子行至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莆江村双林亭矿区办公地点附近下坡路段时，上述货车左后轮轮胎发生爆胎。被告人吴勇遂联系其所在车队派员前来维修，后由被告人张俊伟和赖晓嘉驾驶一辆车牌为×的小型货车来到现场负责维修工作。被告人吴勇既未设置警示标志，也未采取其他防护措施，便将上述爆胎货车停放在该下坡路段，尔后下车为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指明修理位置。而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不具备机动车维修资质，且未尽到注意义务，也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便着手维修车辆。其间，被告人张俊伟在×的小型货车上操作千斤顶的空压机，被告人赖晓嘉则将千斤顶推至上述爆胎货车下方，试图用千斤顶将其顶住。当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发现千斤顶经过上述爆胎货车车底后桥位置时顶部过高，准备将千斤顶从其下方拖出时，上述爆胎货车突然发生滑溜并撞倒路边简易工棚，致工棚内的被害人翁某、刘某当场死亡、被害人沈某受伤的后果。被告人吴勇见状立即报警，并与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一同在现场等候。后公安机关当场将被告人吴勇、张俊伟、赖晓嘉抓获归案。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沈某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与被害人翁某、刘某的近亲属、被害人沈某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勇、张俊伟、赖晓嘉过失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吴勇、张俊伟、赖晓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俊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被告人张俊伟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且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6日13时许，被告人吴勇驾驶车牌号为×重型自卸货车运载石子行至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莆江村双林亭矿区办公地点附近下坡路段时，车辆左后轮轮胎发生爆胎。被告人吴勇遂联系其所在车队派员前来维修，后经车队安排由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的小型货车来到现场负责维修工作。被告人吴勇既未设置警示标志，也未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便将上述爆胎货车停放在该下坡路段，尔后下车为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指明修理位置。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不具备机动车维修资质，且未尽到注意义务，也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便着手维修车辆。其间，被告人张俊伟在×的小型货车上操作千斤顶的空压机，被告人赖晓嘉则将千斤顶推至上述爆胎货车下方，试图用千斤顶将其顶住。当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发现千斤顶经过上述爆胎货车车底后桥位置时顶部过高，准备将千斤顶从其下方拖出时，上述爆胎货车突然发生滑溜并撞倒前方简易工棚，致工棚内的被害人翁某、刘某当场死亡、被害人沈某受伤的后果。被告人吴勇见状立即报警，并与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一同在现场等候。后公安机关当场将被告人吴勇、张俊伟、赖晓嘉抓获归案。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俊伟的家属分别于2015年9月5日与被害人翁某家属、刘某家属、于同年9月15日与被害人沈某就本案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告人张俊伟的家属代其赔偿翁某的家属、刘某的家属、被害人沈某经济损失各50万元、50万元、35万元（人民币，下同，均已支付完毕），被害方对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8月6日14时4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被告人吴勇电话报案后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指认地点笔录、指认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吴勇、张俊伟、赖晓嘉指认案发地点即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莆江村双林亭矿区办公地点的路边，指认肇事车辆即车牌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监控视频，证明：案发现场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莆江村双林亭矿区办公地点的勘验检查及车辆撞倒工棚情况，现场停放一辆车牌号为×的小型货车，车厢门呈打开状，该货车左后车厢处靠着一个轮胎，轮胎旁有一个液压式千斤顶，对该千斤顶状况进行拍照固定，并将该千斤顶螺帽提取移交办案单位，中心现场停有一辆车牌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车身向东倾斜，车底后桥底面右侧发现有一处刮擦痕迹。事发后车厢驾驶室内仪表盘显示车辆状态为“STOP”，手刹处于未拉状态。该车东侧地面有一处石子堆，石子堆处有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周围有办公桌碎木板片。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明：公安民警于2015年8月6日15时至17时30分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并制作事故现场图。该事故发生地点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莆江村双林亭矿区连续下坡路段，现场有一辆车牌号为×的肇事车辆，两名死者为翁某、刘某，被告人吴勇、张俊伟、赖晓嘉均在现场。
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决定扣留被告人吴勇驾驶的车牌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
莆田平民医院出诊经过说明，证明：案发当日，该院120救护人员到现场发现两名伤员（一男一女）无生命体征，另外一名伤员（沈某）受伤较重，由该院120现场抢救处理后，送至涵江医院急诊抢救。
莆田涵江医院CT诊断报告单、莆田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超声波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证明：被害人沈某送医治疗情况。
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2015）鉴字第08001号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书，证明：经鉴定，涉案车牌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灯光系统技术状况不良，不符合车辆使用有关要求；转向系统技术状况良好，符合车辆使用有关要求；行车制动系统一轴制动左右差为27.8%不符合车辆制动力平衡要求，其行车制动系统技术状况不良，不符合车辆使用有关要求；驻车制动性能（驻车制动器的功用是车辆停驶后防止滑溜）符合车辆使用有关技术要求。
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2015）鉴字第0800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涉案车牌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第二轴桥壳右侧底部所检见的痕迹与千斤顶起重臂前缘、起重臂前缘顶盘处检见的痕迹，在痕迹种类、形态及形成机理等方面均能相互印证，存在相吻合的特征性痕迹，即造痕体与承痕体可以相互吻合。该车溜滑系违反操作工艺规程，遇情采取措施不当造成；具体分析：该车在更换轮胎过程中因千斤顶滑脱引起车辆滑行的主要原因系肇事出险低纵坡为2.6%，处于下坡路段，维修作业者在更换轮胎的过程中违反操作工艺规程，未能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确保车辆有效平稳停放，且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在前轮垫上三角垫木，由于肇事出险地为下坡路段，沙石路面，加之，在更换轮胎过程中选择错误顶车位置和方式，再则千斤顶起重臂前缘与该车第二轴桥壳平面光滑，在力的作用下发生打滑，加之又有倾斜坡度，导致车辆溜滑。
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2015）401、402号检验报告、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莆）公（涵）鉴（尸检）字（2015）51、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翁某、刘某由于胸腹部受压所致窒息死亡。
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物证鉴定室（莆）公（涵）鉴（伤检）字（2015）4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沈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关于认定道路性质的函、莆田市涵江区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路段即涵江区江口镇莆江村双林亭矿区山海项目部路段未列入涵江区农村公路规划布局。
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莆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案发现场双林亭矿区便道系该村群众通往双林寺及种田、栽果树之路，便道扩宽后清明等节日也有群众驾驶小车、摩托车等前往双林寺祈福。
抓获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吴勇、张俊伟、赖晓嘉的到案经过情况。
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勇、张俊伟、赖晓嘉的基本身份情况。
谅解书、调解协议书、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俊伟的家属分别于2015年9月5日与被害人翁某家属、刘某家属、于同月15日与被害人沈某就本案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告人张俊伟的家属代其赔偿翁某的家属、刘某的家属、被害人沈某经济损失各50万元、50万元、35万元（均已支付完毕），被害人一方对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吴勇、张俊伟、赖晓嘉相互辨认出对方；证人许某、吴某辨认出被告人吴勇、张俊伟、赖晓嘉及被害人翁某、刘某、沈某。
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6日中午，她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翁某、刘某在莆江村双林亭矿区办公室上班，突然办公室被一辆车撞倒，把他们压在车子下面，办公室也都被压在下面。她当时没有知觉，醒来后就已经在医院。
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6日14时许，他在涵江区江口镇莆江村双林亭矿区办公地点门口，看见补胎的白色货车停在靠空地上的路边，车头朝他站的地方，补胎的工人一个叫“阿伟”，一个是其请的工人。一辆工程车刚维修完开走了。第二辆工程车（经查车牌号为×）车头朝江口方向，车尾朝矿区方向倒车靠近补胎维修车一两米的地方停下来。他听到车门“啪”了一声。后他看到白色货车后面有一个人把千斤顶推到第二辆工程车底下，另外一个人在白色货车尾部操作，他当时有听到机器声音，但不知道是发动机的声音还是空压机的声音。约1分钟后该工程车就往江口方向滑行了。司机在后面追，他马上跑过去看见工程车将工棚压倒在地，他们叫人来在工程车下面救了一个活着的叫沈某的人，里面还有一个叫刘某的女子和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男子都没有生命迹象了。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聚丰公司车队后勤负责人，负责车队车辆的补胎、修理等后勤工作，通常由他联系外面的人或修理公司过来帮他们车队补胎或修理。2015年8月6日12时许，他在涵江区江口镇莆江村双林亭矿区办公地点两楼的办公室里接到他车队车牌为“×”工程车司机的电话，司机告诉他说车子轮胎在双林亭矿区的山上漏气了，让他安排人员过去帮忙补胎。他就直接打电话叫补胎店的“阿伟”（即被告人张俊伟，下同）过去补胎。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接到另外一辆车牌为“×”工程车司机“小吴”的电话说车子后轮胎坏掉了，他让司机直接联系就在矿区的“阿伟”。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阿伟”在楼下喊他说一部车溜到开票的房子那边去。他跑下去到现场，看到房子被车子压平在下面。他打120叫救护车，并让挖掘机把“×”工程车摆正救人。后两辆救护车开始在现场救治，医生告诉他们说一男一女（男的名字不清楚，女的叫“阿莉”）已经死亡了，还有一个叫“阿珠”的女子受了伤送往涵江医院急救。
证人李某（江口镇莆江村治保主任）、李某1（江口镇莆江村村民）的证言，证明：通往莆江村双林亭矿区的道路是村里面上山种田、栽果树及到双林寺祈福的道路。
证人翁某1（被害人翁某之子）、朱某（被害人刘某之夫）、吴某1（被害人沈某之夫）的证言，证明：其均已收到赔偿款，并对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的行为表示谅解。
被告人吴勇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6日13时许，他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到江口莆江双林亭矿区山上拉石子去江口海边碎石场。他装了一车石子下坡时，车子右后轮中桥轮胎爆了一个，车子往前滑了一段距离后停下来。他下车看了下轮胎后打电话给车队老板“阿亮”让其叫人来补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补胎的小货车开过来，补胎人员先给他后面的一部空车换了两个轮胎，那部空车换完后就开走了。他看到补胎人员修完那部空车，就跟补胎人员说他将车倒退一点，方便修车，所以就没有开到平地上。他就上车把车子倒到路边斜坡位置停放。他挂空挡拉手刹熄火后下车从车头绕到车后去看补胎人员补胎。他跟补胎人员说了修理位置后，补胎人员就开始操作，其中一个补胎人员在他的车后面将千斤顶从车后轮中桥下面推进去顶到车中桥位置，气压线有接到千斤顶上，另一个补胎人员在小货车上打开千斤顶打气开关。他看到千斤顶螺帽掉到地上，他的车有往上升一点点。这时车底下传出“嘭”的一声，车就慢慢往前滑行下坡，他赶紧跟车跑想跳上驾驶室阻止车辆继续滑行，但车太高跳不上去，他看见前面有个工棚，就大声叫工棚里的人出来。车子越滑越快，直接冲向并撞倒那个工棚。他跑过去叫有没有人，但没有听见回答。他就打119报警，但他说不清具体位置，他就打110报警。后工地勾机过来把货车勾起一点，救护车也过来了，他就在现场等候处理。他开的货车是聚丰公司的，这种货车停车时都是挂空挡拉手刹驻车，不然没气后离合器踩不下去，事故后货车驾驶室照片上显示手刹是向前处于未拉状态，是因为这种车子只要一开走就会把手刹带向前。他确定当时停车时有拉手刹，不然车子会马上溜走，而且照片里看到驾驶室仪表盘指示灯上显示P（实际显示全称是“STOP”），是拉手刹后才会显示的状态。他将车停在斜坡后没有采取其他防护措施。
被告人张俊伟的供述，证明：他开着一家补轮胎店。2015年8月6日13时许，他接到聚丰车队长“阿亮”的电话，叫他到江口石子场停车场给一部“×”的车子换一对新轮胎。他就跟他雇佣的工人赖晓嘉一起开着他的×号小货车往江口方向开，开到涵江火车站路口时“阿亮”又打电话说还有一辆“×”的轮胎坏了，到时一并修理。他们到停车场后就开始给“×”车子换轮胎，他和赖晓嘉一起把千斤顶搬到地上，他到车上用自制起重机将轮胎搬下来，赖晓嘉负责把千斤顶搬过去后顶起来换轮胎，他就在轮胎旁边看的时候，“×”货车司机就过来跟他说其车子右边中桥里面的轮胎坏了，等下要换掉。“×”车子换好轮胎后启动不起来，他就去帮忙修了下车子的电瓶。赖晓嘉过来跟他讲“×”货车的司机要将车退上来，省得他们收拾工具。“×”车子修好开走后，“×”货车司机就倒车将车头朝下停在小货车后面的路边。因为他们帮前面那部车修理时气压不够了，他就到小货车车厢里发动空压机打气，他看到“×”货车司机下车往货车车头绕到车后，走到车子右后角，向赖晓嘉指了要换的轮胎位置，赖晓嘉将千斤顶往大货车后右侧中桥方向推去，千斤顶的气压线有接到千斤顶上，千斤顶推到车尾和中桥轮胎一半的位置时，赖晓嘉跟他说千斤顶太高了，他就知道是螺帽太高了，要换铁板，赖晓嘉准备将千斤顶拖出来，这时候他听到赖晓嘉喊车跑了。他看到“×”货车往前滑溜下坡，该货车司机往前跑喊前面工棚的人赶紧跑，但货车越滑越快，撞向路边右侧的小工棚后侧翻了。他跳下车跑去停车场去喊人，车队管饭票的“阿太”先跑出来，后来大家都出来忙着救人，“×”货车司机就走到旁边打电话报警了。他知道不能在有坡度的地方换胎，他跟赖晓嘉一起做换轮胎工作四年多了，他们一般都会垫石块在轮胎那里防止车子滑溜，但当天修理“×”货车由于太忙了忘记放石块，也没有采取其他安全措施。货车上装有山上载下来的石头。当时空压机已经启动，但还没有完全充气，千斤顶里的气压还不足以将车子顶起来。
被告人赖晓嘉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6日13时许，补胎店老板张俊伟叫他一起到江口石子场帮人换轮胎，张俊伟驾驶小货车载他一起到江口镇莆江村双林亭出事的路段。他们到达后就给一部“×”货车换了轮胎。“×”货车换完轮胎后就开走了。一部装载石子的×重型自卸货车停在双林亭停车场路口，该车司机向后倒车到他们小货车位置后停下。该车司机下车后从车头走到货车后面跟他们说明车轮坏掉的位置。后他就推着千斤顶到×货车后面，放下千斤顶手柄往该货车右侧后轮中桥推去，张俊伟跑到小货车上开千斤顶打气开关。他当时有听到发动机的声音，没有听到空压机的声音。当时他们刚修完另外一部车，空压机里面还有一些气压，能够启动千斤顶，他有将千斤顶顶住该货车后轮中桥位置，但因为气压不够还无法顶起该重型货车，后该货车开始往前滑溜。他和该货车司机就喊车子滑溜了，司机往前跑并喊前面工棚里有人的话就快跑开。接着该货车撞向前面的工棚后侧翻了。他做胎工有六七年了，他知道不能在有坡度的地方换胎，若在有坡度路段换胎，一般要垫石块在轮胎前面作为防护措施。他们平时修车时会采取措施保证车辆安全停放，但有时忙就没有去做。当天修理“×”货车时还没有垫石块。张俊伟是补胎店的老板。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勇、张俊伟、赖晓嘉在停车、修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合规范，疏忽大意致车辆滑溜碰撞房屋，造成二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后果，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勇在车辆载重且出现故障的情况下仍将车辆停放在沙石路面下坡路段，且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未确保安全驻车便将车辆交予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进行维修；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未确保车辆有效平稳停放便着手进行维修，且在维修过程中违反操作工艺规程；三被告人均应当预见自己行为的危险性，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共同致使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各被告人的过失行为与本案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大小相当，依法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相应的刑罚。案发后，被告人吴勇主动报警，并与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一同在现场等候处理，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依法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三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俊伟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赖晓嘉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且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适用缓刑。被告人张俊伟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张俊伟具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俊伟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俊伟、赖晓嘉应当接受社区矫正，自觉改造，回归社会，在缓刑考验期间不准出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8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
二、被告人张俊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赖晓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邱益鹏
人民陪审员 李 贞
人民陪审员 祁梅金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桂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