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再终字第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甲，济南铁路局兖州建筑段职工。
委托代理人：汪安新，山东华安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乙，兖州市肉联厂退休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丙，兖州市东方工程机械厂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彬，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丁，兖州市农机厂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彭劭慧。
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林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原审原告）季某甲，原兖州市汽配公司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原审原告）季某乙（系季某甲之子），铁路水电段职工。
申请再审人李某甲与被申请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季某甲、季某乙析产、继承纠纷一案，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3日作出（2009）兖民初字第2790号民事判决，李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2010）济民五终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某甲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2）鲁民申字第13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安新，被申请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季某甲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霖，李某丙的委托代理人张彬，李某丁的委托代理人彭劭慧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季某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兖州市人民法院（2009）兖民初字第2790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殿奎、陈桂兰夫妇生前共生育四子一女，即长子李某乙、次子李某丙、三子李某丁、四子李某甲、一女李玉英，父亲李殿奎于1975年8月因病去世，母亲陈桂兰于2008年农历3月29日因病去世，李玉英于2008年农历3月19日因病去世，李玉英生前与丈夫季某甲生有一子，即季某乙。
1974年李殿奎、陈桂兰夫妇花750元从王德生处购买堂屋三间，房屋院落坐落于原兖州市南顺城街8-13号。1975年8月李殿奎因病去世，李殿奎去世不久即1975年下半年，陈桂兰与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玉英共同出资出力把原先的三间老屋全部拆掉，翻建了堂屋三间，增建了堂屋一间，即房权证上注明的面积57.64平方米，被告李某甲（当时9岁）因年幼未出资出力。房屋建成后，由陈桂兰、李某丙、李某甲在该房内居住，1982年李某丙从该房搬出，由陈桂兰、李某甲继续居住，1996年李某甲结婚后也从该房内搬出，由陈桂兰自己居住，直到2008年去世，后该房再无人居住直至2009年8月拆迁。
该房房权证于1986年11月确权登记在被告李某甲名下（房权证号：06××07号），1999年9月29日更换了新房权证（房权证号：17××06号）。在被告李某甲提交的房产档案中有买房契约、房户主证明，房屋情况明细表中写有分家单一份，但里面未存有分家单，被告李某甲主张1986年进行了分家，并有书面的分家单，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不承认分过家，被告一直未向本院提交分家单。该房土地证1989年10月登记在被告李某甲名下，土地证号：兖国用（89）字第0822071103**号，1999年8月24日土地证登记又变更到陈桂兰名下，直至现在，土地证号：兖国用（99）字第072100**号，土地档案中载有的变更原因：1999年9月16日陈桂兰书面申请因原有土地使用权归其子李某甲名下，恐以后引起纠纷，故将李某甲土地使用权改为其母陈桂兰所有。1999年8月17日兖州市兖州镇南顺城街居委会出具证明：兹有本居委会南顺城街8号居民李某甲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母亲陈桂兰名下。李某甲称不知道是谁过户到陈桂兰名下的。
2009年8月，原、被告诉争房屋因城市改造被拆迁。拆迁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和实际产权调换。兖州市惠民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对兴隆塔（一期）及南顺城苗圃片区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规定：拆迁住宅房屋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在原拆迁住宅房屋评估价格的基础上增加68%结算……。同年8月24日，兖州市惠民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对李某甲名下的房屋进行了勘验，被告李某甲以被拆迁人名义在《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勘估表》上签字，该表记载拆除的土地面积143.33平方米（实测土地），房屋拆迁面积按土地面积的85%计算，房屋建筑面积为121.83平方米。同年8月28日，被告李某甲以被拆迁人名义与兖州市阳光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内容为：1、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21.83平方米；2、拆迁补偿金额为218118.60元，其中房屋评估金额217356元，附属物补偿762.60元；3、安置地点：南顺城、苗圃拆迁片区；4、安置面积约142平方米，安置房屋为71平方米左右两套（选房后具实结算）……。原、被告对《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勘估表》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均无异议。
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诉讼到法院，要求依法分割南顺城街8-13号房屋院落，因李玉英已去世，其应得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季某甲、季某乙继承，依三原告申请，本院又追加季某甲、季某乙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因季某甲、季某乙经多方寻找未找到，本院在《山东法制报》依法公告送达，公告期满，其二人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该案缺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认为该房应是原、被告共同继承的遗产，而不是被告个人财产，被告主张通过1986年分家单诉争房屋分给了被告李某甲个人所有，但李某甲未提供分家单，故不应视为李某甲的个人财产。被告则认为该房产权已属于李某甲，应是李某甲的个人合法财产。土地证系非法办理，并已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由济宁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曲阜市人民法院审理），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本案已超诉讼时效。
兖州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本案是否存有遗产可供析产、分割继承的问题。本案诉争房屋源于1974年7月，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及被告李某甲之父母李殿奎、陈桂兰出资购买，1975年8月李殿奎去世后，李殿奎的五子女没有表示放弃继承遗产，此时就产生了遗产继承。原房屋产权处于陈桂兰、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甲、李玉英共同共有状态。1975年下半年，经家庭共同协商，家庭成员共同参与对房屋进行了拆除翻建、增建，该四间房屋应为家庭共同共有。被告李某甲主张1986年已分家，签订了分家单，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李某甲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2008年农历3月29日陈桂兰去世，再次发生继承。原告要求析产继承，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及被告李某甲父母的遗产范围如何界定问题。财产共有人在共有财产中的份额应考虑共有财产的取得方式、原因及对财产所尽义务来合理确定。1974年7月李殿奎、陈桂兰夫妇出资购买坐落于兖州市南顺城街8-13号房屋院落一处。1975年下半年，经家庭成员共同商议，决定将房屋全部拆除进行翻建、增建，建筑了砖瓦结构堂屋四间，面积57.64平方米。1986年兖州县人民政府进行房屋确权时，被告李某甲取得了房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批复，被告李某甲虽以个人名义领取的房权登记证也应视为代表家庭共有人申请办理房权登记，应属于家庭共有人共有。本案中，原、被告应继承的遗产范围是拆迁安置补偿后的房屋面积121.83平方米。
三、如何界定几子女所尽赡养义务的多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李殿奎买房后不久去世，陈桂兰在该房内居住了30多年，五子女都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五子女应当均等继承遗产较为适宜。李玉英已去世，其应得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季某甲、季某乙继承。
四、如何分割继承李殿奎、陈桂兰的遗产问题。兖州市人民政府根据市政规划的需要，已对兖州市南顺城街8-13号院落实施了拆迁工作。根据《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勘估表》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结合当地拆迁安置政策，本案诉争房产经拆迁丈量，建筑面积拆合121.83平方米，现房屋已拆除，安置面积亦结合拆迁丈量的建筑面积。李殿奎、陈桂兰生前所遗留财产也发生转化。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析产、继承应依拆迁安置补偿后的房屋面积计算，即为121.83平方米。原、被告享有的房产份额也应根据所占份额比例计算。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被告李某甲各继承李殿奎、陈桂兰遗产拆迁安置后房产面积24.366平方米。原告季某甲、季某乙共继承李玉英应得份额24.366平方米。被告李某甲已与兖州市阳光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要求安置两套71平方米的房屋。为便于本案纠纷的解决，给予五原告货币补偿更为合理。根据兖州市人民政府的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在原拆迁住宅房屋评估价格的基础上增加68%结算，故原房屋评估金额217356元，增加68%结算后为365158.08元，每平方米的货币补偿价格为2997.28元，每份房产份额折合价款为73031.72元。
五、原告的诉讼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被继承人陈桂兰于2008年农历3月29日去世，至起诉时还未超过2年，故不存在超时效的问题。
综上，李殿奎、陈桂兰已去世，已发生继承，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甲、李玉英均系李殿奎、陈桂兰的法定继承人，李玉英已去世，季某甲、季某乙应当依法继承李玉英的应得份额。因李玉英先于陈桂兰死亡，故由李玉英之子季某乙代位继承李玉英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李玉英之夫季某甲继承李玉英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甲享有拆迁补偿安置后的两套71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二、被告李某甲于上述两套安置房屋交付后一月内分别支付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遗产折款73031.72元。三、被告李某甲于上述两套安置房屋交付后一月内支付原告季某甲、季某乙遗产折款73031.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7元，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和被告李某甲各负担1355元，原告季某甲、季某乙负担1357元。
宣判后，李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交（2010）曲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权属人都是上诉人李某甲。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兖州市南顺城街8-13号房产是家庭共同共有还是上诉人自己拥有、是否有分家单的问题。财产共有人在共有财产中的份额应考虑共有财产的取得方式、原因及对财产所尽义务来合理确定。1974年7月上诉人的父母李殿奎、陈桂兰夫妇出资购买坐落于兖州市南顺城街8-13号房屋院落一处。1975年下半年将房屋全部拆除进行翻建、增建，建筑了砖瓦结构堂屋四间，面积57.64平方米。1986年兖州县人民政府进行房屋确权时，上诉人李某甲取得了房权证。二审查明，在上诉人办理房权证时，被上诉人均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87）民他字第16号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产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精神，上诉人李某甲虽以个人名义领取了房权登记证也应视为代表家庭共有人申请办理房权登记，登记在其名下的产权及派生的财产应属于家庭共有人共有。上诉人主张有分家单，用以说明将该房产分给了上诉人，但是在审理期间没有提供该证据，三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对分家不认可，因此应视为上诉人举证不能。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提交（2010）曲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权属人都是李某甲。经查明，该判决书尚没有完全送达所有当事人，未生效，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二、诉讼是否已超过人民法院依法保护的20年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李殿奎、陈桂兰夫妇去世后所遗留的房产为遗产，一直未进行继承，因此诉讼时效应按继承遗产的诉讼时效，而不能按房产登记回避继承问题计算诉讼时效。被继承人陈桂兰于2008年农历3月29日去世，至起诉时2009年8月25日，未满2年，符合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期限为2年的规定，被上诉人提出继承析产，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称1986年11月27日通过分家已将兖州市南顺城街8-13号房产过户到他的名下应认定是其个人财产、诉讼已超过人民法院依法保护的20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兖州市南顺城街8-13号房产改判为上诉人所有，理由不当，且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答辩称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交分家单、房产为共有财产而应发生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把共有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不同意分割，违背了公平、自愿的原则，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季某甲答辩称知道当时有分家协议、把房子分给上诉人李某甲，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对此不认可，因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7元，由上诉人李某甲负担。
申请再审人李某甲申请再审称，1、两审法院均以申请人无法提供分家单为由，认定诉争房产为遗产。现申请人发现了该分家证据，据实证明诉争房产是申请人通过分家合法取得，属申请人的个人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诉争房产为申请人李某甲个人所有。2、被申请人的诉请已超过最长20年的法定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答辩称，1、申请人再审期间提交的分家单因擅自处分共有人财产而无效。该房屋购买于1974年，分家单书写于1975年8月。此时房屋属于遗产，并未分割，属于陈桂兰及其五子女共有，陈桂兰在分家单中对其丈夫李殿奎的财产份额进行了处分，属于无权处分。2、即使该分家单有效，也仅是对原始三间房屋的处分。分家后增建的一间堂屋，因李某甲未出资，其不拥有所有权。3、120余平米的院落属于当事人父亲的遗产，而不是申请人的个人财产。综上，申请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维持。
被申请人季某甲答辩称，李玉英在世时告知其诉争房产分家给了李某甲，应属于李某甲个人所有。
被申请人季某乙未作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庭审中，申请再审人李某甲提交了分家单一份，用以证明诉争房产的权属归于李某甲个人所有。经质证，被申请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对分家单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并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核实。同时认为该分家单在没有依法析产、继承的情况下，对共有财产所作的处分是无效的。被申请人季某甲质证认为，该分家单是真实的，并主张按当时农村的风俗习惯，女孩子不参与分家，所以李玉英没有在分家单中签名。经法庭释明，被申请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对其在分家单中的捺印不申请司法鉴定。
本院依据被申请人李某乙、李某丁的申请，调取了本案诉争房产（即登记在李某甲名下的兖城字第17××06号房权证）的档案材料，内有1975年8月18日书写的分家单一份，该分家单的内容为“主分单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因父病故须解决母亲生活及房屋所有权问题，经兄弟四人同母亲商量，经街里说合，同意以下意见：一、关于母亲养老问题，母亲陈桂兰在能干活期间，兄弟间每人每月按时交纳生活费叁元整。若失去劳力不能干活时，每人每月按时交纳生活费柒元整，直到李某甲长大参加工作为止。二、关于房屋所有权问题。现有旧瓦房屋三间，兄弟间一致同意所有权归小弟李某甲所有。现住问题，由母亲陈桂兰掌管。今后拆迁、变卖、翻修、重盖，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无权干涉。其字自1975年9月生效，恐口无凭，立案为证。母亲陈桂兰，长子李某乙、次子李某丙、三子李某丁、四子李某甲的名字和手印。街里：周广泗、寻德法、王守伟、刘正英、夏恩贞、孔祥贞、席庶彬、姜桂清、刘玉成、时孝珠，亦分别盖章或按手印。”经质证，申请人李某甲及被申请人季某甲认为该分家单是真实有效的。被申请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质证认为该分家单是真实的，但不具备法律效力。
再审还查明，分家单签订时，李某乙已结婚生子，在外单独生活；李某丙离婚带孩子和陈桂兰一起生活；李某丁已参加工作，未结婚，住在单位宿舍；李玉英成年未婚，和陈桂兰一起生活；李某甲未成年（九岁）和其母亲陈桂兰一起生活。分家单签订后的下半年，陈桂兰与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玉英共同把原先的三间老屋全部拆掉，翻建了堂屋三间（折下的建材用在了新翻建房屋上），增建了堂屋一间。以上四间房屋的面积即李某甲名下房权证上注明的面积57.64平方米。《兴隆塔（一期）及南顺城苗圃片区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四条关于被拆迁住宅房屋的建筑面积的核算，规定了两种核算标准，被拆迁人选择其一。一种以迁住宅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为准；另一种以土地使用权载明的土地面积的85%计算建筑面积。申请人李某甲选择了以土地面积的85%计算建筑面积的核算标准。
再审另查明，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李某甲提交（2011）济行终字第49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涉案兖国用（89）字第082207110372号土地使用证变更为陈桂兰的兖国用（99）字第07210011号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本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属李某甲个有所有。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诉争房产的权属问题如何认定，如何分配拆迁补偿款。二、被申请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诉争房产源于李殿奎、陈桂兰夫妇共同出资购买，李殿奎去世后，未依法进行析产、继承，各继承人也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该房产处于陈桂兰及其子女共同共有的状态。1975年8月18日签订的分家单示明，经街里说合，陈桂兰及其子李某乙、李某丁、李某丙、李某甲协商一致，将旧瓦房屋三间的所有权归属于李某甲所有。该分家单的约定内容应视为李玉英放弃自己的继承权，也符合当地当时的风俗习惯；李某乙、李某丁、李某丙均已成年，与其母陈桂兰一起将其对房屋共有的份额赠予给了李某甲。据此，应依法认定该分家单的法律效力，申请人李某甲据此取得了分家单约定的旧瓦房屋三间的所有权。依据房地产转让行为中房、地一起的原则，李某甲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同时，亦取得了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
本案中，因李某甲在再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即分家单，导致李某甲取得诉争房产所有权的原因，与一、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产生纠纷如何处理的批复》精神对房屋所有权进行认定的情形不一致，不再适用上述批复精神。应依法认定登记在李某甲名下的兖城字第17××06号房权证的房屋所有权和兖国用（89）字第082207110372号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使用权为李某甲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关于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致原审裁判被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的规定，原一、二审判决不属错误裁判案件。
分家单签订后，翻建的三间堂屋的所有权仍应归属于申请人李某甲所有；增建的一间堂屋的所有权归属于陈桂兰个人所有。2008年陈桂兰去世后，该一间堂屋属于陈桂兰的遗产，应由其子女共同继承，其中李玉英应继承的份额由季某乙代位继承，季某甲不是继承人。各子女应继承的数额采用兖州市人民法院（2009）兖民初字第2790号民事判决中核算的用货补偿的方式、数额较为妥当。即各子女应继承的数额为：平均分割诉争房产拆迁补偿总额的1／4。经核算为：365158.08÷4÷5＝18257.9元。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解决本案被申请人诉请的前提是确认诉争房产的权属问题。经审理查明，涉案三间房屋的权属归属于申请再审人李某甲所有。另一间房屋的权属属于陈桂兰的遗产，陈桂兰于2008年去世，被申请人于2009年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兖州市人民法院（2009）兖民初字第2790号民事判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民五终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
二、申请再审人李某甲享有拆迁补偿安置后的两套71平方米的安置房屋；李某甲于上述两套安置房屋交付后一月内分别支付给被申请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季某乙拆迁补偿款18257.9元。
三、驳回被申请人季某甲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777元，由申请再审人李某甲各负担1694元，由被申请再审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季某乙各共同负担50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韩圣秋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三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