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22刑初294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7年6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谷城县，住福建省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许罗生，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新宁县，住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邱昌登，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屏古高速公路A5项目部，住所地：古田县泮洋乡新华村。
负责人：路永龙。
诉讼代理人温谋鹏，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游克忠，男，1955年9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诉讼代理人王茂盛，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6）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罗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许罗生及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邱昌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屏古高速公路A5项目部诉讼代理人温谋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游克忠诉讼代理人王茂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日14时许，被告人许罗生胞兄许某1在古田县泮洋乡新华村屏古高速A5标段重阳山隧道左洞洞内，因踩着刚浇筑的混凝土而被正在施工的被害人李某1责骂，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尔后双方走到洞口，许罗生闻讯赶到现场，见许某1被李某1等人打倒在地，遂持钢筋击打李某1左侧头部致其左侧额叶及颞叶脑挫裂、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损伤。经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同年6月16日，被告人许罗生主动向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罗生因小事持械殴打他人致人重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许罗生持械殴打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其受伤后住院治疗。经济损失：花费医药费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0元、护理费18450元、误工费18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43011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0元，合计544013元。要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许罗生刑事责任，并判令许罗生、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屏古高速公路A5项目部、游克忠赔偿上述经济损失。提交证据：常住人口登记卡、病历、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CT检查申请单、心电图申报单、古田县保安堂医药购药联等。
被告人许罗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自己是被很多人拿着钢筋围着打，就是拿着钢筋左右摆动，不知如何打到李某1。
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罗生行为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害人李某1有明显过错，可减轻被告人责任；3、许罗生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可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认为医疗费以医院票据且与医院病历及清单一致为准，药店购买药品的费用不能支持；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偏高；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屏古高速公路A5项目部辩称，其不是赔偿主体，许罗生、李某1都不是项目部的职员，与项目部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李某1诉请的部分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伤残等级鉴定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标准进行鉴定，赔偿标准以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按一个月计算，主张标准偏高；误工费标准过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游克忠辩称，1、其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其是翔安隧道公司派驻在工地的实际负责人。李某1受李某2雇佣，许罗生受李开红雇佣，他与许罗生、李某1没有雇佣关系。若他需要承担责任，也只能承担选任或监管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2、许罗生故意伤害行为系个人行为，并非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和雇佣关系没有内在联系，雇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李某1具有明显的过错；4、诉求的部分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愿意出于人道主义对李某1提供一定补偿。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日14时许，在古田县泮洋乡新华村屏古高速A5标段重阳山隧道左洞洞内，开挖班工人许某1因踩着二衬班工人刚浇筑的混凝土而被二衬班正在施工的被害人李某1责骂，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尔后双方来到左洞洞口。被告人许罗生闻讯赶到左洞洞口，误认为做杂工的“小张”殴打胞兄许某1，故拿安全帽打了“小张”一下。随后，开挖班工人与二衬班工人在左洞洞口发生争执、打架，许罗生见胞兄许某1被李某1等人打倒在地，遂持钢筋击打李某1，致其左侧额叶及颞叶脑挫裂、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损伤。经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同年6月16日，被告人许罗生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2证言、辩论笔录证实，2016年4月2日14点左右，他在宿舍休息。外面工人告诉他，开挖班工人跟他父亲李某1在打架。随后，他来到重阳山隧道左洞洞口，在现场看到父亲李某1、胞弟李某3、张某在跟二衬班工人理论。一个工人用安全帽打张某，他就跟那个工人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发现父亲李某1被人打倒在地，赵某指出将他父亲李某1打倒在地的人，他让赵某控制打他父亲的人。经照片辨认，李某2辨认出跟他打架的人即许某3，被赵某控制的人即许罗生。
2、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2日14时许，他听说工友许某1在左洞洞内不小心踩到二衬班铺好的混泥土，跟二衬班工人发生争执。后在洞口，他看见许罗生误打了“小张”，二衬班工人在跟许罗生理论。李某2带了几个工人来到现场，直接打了许某3，而李某2的父亲和几个工人拿着钢筋去打许某1，许罗生见胞兄许某1被人打，就捡了一根钢筋上前把李某2父亲打了一下，李某2父亲就倒在地上。
3、证人翁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日14时许，他听说在左洞洞内开挖班一个工人踩到二衬班工人施工的混泥土层，双方发生争执。后在洞口，看见一个工人将杂工“小张”打了，他问“小张”为何被打，他转过身，看见李某2带着工人来到左洞洞口，这时李某1跟踩了混泥土工人的弟弟发生争吵，李某1拿着钢筋，踩到混泥土工人跟他弟弟也都拿着钢筋。李某1用钢筋打踩到混泥土的工人和他弟弟，李某1的头部左侧被踩混泥土的那个工人的弟弟用钢筋打伤。踩到混泥土工人头部右侧、右脚大腿被李某1和二衬班工人打伤。经辨认，翁某辨认出踩到混泥土工人即许某1，踩到混泥土工人弟弟即许罗生。
4、证人覃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2日14时许，他来到洞口等待炸药准备爆破，听说许某1在左洞洞内有跟二衬班工人发生争吵。在左洞洞口，他看见有两、三个二衬班工人手拿钢筋追许某1，许罗生见胞兄许某1被打，误将“小张”打了，便上去劝架。李某2带着几个工人来到左洞洞口，李某2父亲就拿着钢筋上前打许某1，许罗生见胞兄被打，就拿着钢筋上前打李某2父亲。李某2和他的工人就上去打许罗生。
5、证人赵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日中午午饭后，他看见开挖班工人跟二衬班工人在左洞洞口吵架（其中一个是李某2父亲），李某2到场后叫他去上班，他就回洞内上班。后听说有人受伤，回到洞口帮忙把李某2父亲抬到车上。他没有看见是谁打了李某2父亲。李某2叫他帮忙控制打他父亲的人。经辨认，赵某辨认出李某2叫他帮忙控制的人即许罗生。
6、证人许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日14时左右，他堂叔许罗生听别人说胞兄许某1被人打了，误以为是干杂活工人打的，用安全帽打杂工一下。后二衬班来了四、五个工人，其中一个是二衬班班长李某2。二衬班一个工人误以为是他把李某2父亲打了，就过来打他，有个工人用钢筋打了他的腰部一下，他就往洞内跑。他不知道许某1被谁打了，也不知道李某2父亲被谁打倒在地。经辨认，殴打他的那个工人即张某。
7、证人张开务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日中午，他看见开挖班一个男工人用安全帽打了一个杂工一下，开挖班工人与二衬班工人就在争吵。二衬班有五、六个工人来到现场，二衬班工人就跟开挖班工人打起来。二衬班一个工人用钢筋打了两下那个用安全帽打杂工的开挖班工人，那个开挖班工人用钢筋甩过去，打到用钢筋打他的二衬班工人的头部左侧，那个工人被打到后，倒在地上，头部出血。经辨认，张开务辨认出开挖班持钢筋将人打伤的工人即许罗生；二衬班被打伤的工人即李某1。
8、证人李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日14时左右，他跟张某在宿舍休息，隧道有工人在叫，他跟张某来到左洞洞口，看见父亲李某1嘴角有流血，就问谁打伤他父亲李某1。他就和开挖班胖胖工人在吵架，看见好多人拿着钢筋，他也去拿根钢筋，转过头发现父亲李某1倒在地上，他胞兄李某2抓住打他父亲的那个工人衣领，随后他胞兄李某2报警。经辨认，李某3辨认出和他吵架的胖胖工人即许某3；被李某2抓住衣领的人即许罗生。
9、证人张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日14时左右，李某3接到电话，李某3父亲在跟人打架，他和李某3来到左洞洞口。有个年轻人用安全帽打李某3和二衬班工人，他上前劝架，那个年轻人用安全帽打他，李某3与那个年轻人就打起来，他撵着那个年轻人，往洞内打，李某3就去他父亲那帮忙。后来，他看见李某2父亲躺在地上。经辨认，张某辨认出与他打架的工人即许某3。
10、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2日中午，他踩到二衬班刚铺好的水泥，李某2父亲就骂他，他肩上扛着四米长钻杆碰到李某2父亲，李某2父亲误以为是打他，就冲过来打人。他跟李某2父亲就扭打在一起，看见支护班有几个工人在洞内，就往洞口跑。李某2父亲从地上捡了根钢筋甩过来砸他，但没打着，又捡根钢筋追他。在洞口，他胞弟许罗生误以为“小张”打他，用安全帽打了小张一下。支护班从宿舍来了几个人，支护班工人与开挖班工人都挤在一起。许罗生和许名峰被推倒在地上，李某2父亲拿着钢筋去打他们，他就去抢李某2父亲手上钢筋，支护班一个工人就用钢筋打他头部以下部位，李某2父亲拿钢筋打他大腿，他转过头看见李某2父亲躺在地上。他没看见谁打李某2父亲。
1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6年4月2日14时许，开挖班一个工人踩到他们刚铺好混泥土，后来知道该工人名叫许某1。他说了许某1一句，许某1用拳头打了他鼻子一拳，流血了。后在洞口，他捡了根钢筋，与对方几人发生争吵，不知道被谁打了，人就晕倒在地上。
12、被告人许罗生证言、辩论笔录供认，2016年4月2日中午，他跟工友在宿舍门口等炸药，炸药到了，他和工友就从宿舍走到左洞洞口，听说有人打架，看见胞兄许某1身上有很多泥巴和混泥土，以为胞兄许某1跟干抽水的杂工打架，就用安全帽打了该杂工安全帽一下，接着向杂工道歉。随后，李某2和几个工人到场，许某3在跟二衬班工人讲道理，二衬班工人将许某3按地上殴打。他过去跟二衬班工人说，也被按在地上后又被推到隧道内水沟里。看见有人用钢筋将胞兄许某1打倒在地，就在洞口捡根钢筋，二衬班三、四个工人用钢筋打他，他用钢筋挡了几下，右侧腰部被打到，他拿着钢筋左右摆动，不知道怎样就打到李某2父亲，李某2父亲被他钢筋打到后就倒在地上了。经辨认，许罗生辨认出被他手持钢筋打到的李某2父亲即李某1。
13、古田县公安局提取、扣押到案的钢筋证实，被告人许罗生的作案工具。
14、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5、古田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概貌。
16、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许罗生无前科劣迹。
17、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许罗生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罗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农村居民，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其受伤后住院治疗30天。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93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45764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6997元／年。李某1的经济损失：主张医疗费27189.1元，有医疗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护理天数酌定为60天，主张护理费18450元中的合理部分10803.9元，予以支持，护理费确定为10803.9元；误工天数酌定为90天，主张误工费18450元中的合理部分11441元，予以支持，误工费确定为11441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193102元（13793元／年×20年×70%），以上合计254536元。
上述事实，有病历、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CT检查申请单、心电图申报单、古田县保安堂医药购药联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许罗生所提他被人围着打，拿着钢筋左右摆动，不知如何打到李某1的辩解。经查，证人许某2证实，他看见许罗生捡了一根钢筋上前把李某2父亲打了一下，李某2父亲就倒在地上；证人翁某证实，李某1的头部左侧是被许罗生用钢筋打伤；证人覃某证实，他看见李某2父亲拿着钢筋上前打许某1，许某1见胞兄被打，就拿着钢筋上前打李某2父亲；证人许某1证实，李某2父亲拿钢筋打他大腿，他转过头看见李某2父亲躺在地上。结合本案其余证据，可证实许罗生对李某1具有积极加害的行为，故许罗生此项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许罗生是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许某2、翁某、覃某证实，在事发过程中，许罗生见胞兄许某1被殴打，遂持钢筋打伤被害人李某1。许罗生对李某1主观上具有积极加害的意思表示，许罗生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屏古高速公路A5项目部辩称不是赔偿主体。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屏古高速公路A5项目部不是法律上适格的诉讼主体，不能对外独立承担责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此项辩称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游克忠辩称，其不是被告人许罗生、被害人李某1雇主，事发地工程由翔安隧道公司承包，其只是翔安隧道公司派驻在事发地的工程负责人。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游克忠逾期未提交翔安隧道公司的主体资质材料及与翔安隧道公司的关系证明材料，其在庭审中自认是事发地工程的负责人。故游克忠辩称与许罗生、李某1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游克忠辩称，被告人许罗生故意伤害行为系个人行为，非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活动，和雇佣没有内在联系，雇主无需承担责任。经查，许罗生故意伤害行为与履行职务无内在联系，但雇主在雇员因工作发生纠纷，未能及时处置纠纷，阻止事态的恶化，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罗生持械殴打他人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许罗生持械殴打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参与争执、殴打他人，有一定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某1主张经济损失中的合理诉求即254536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屏古高速公路A5项目部不是法律上适格的诉讼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游克忠在雇员因工作发生纠纷，未能及时处置纠纷，阻止事态恶化，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过错程度，游克忠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负责赔偿50907.2元，许罗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负责赔偿178175.2元，余下10%即25453.6元由李某1自行承担。辩护人关于许罗生系自首，李某1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游克忠辩称李某1有过错，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罗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许罗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78175.2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游克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907.2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屏古高速公路A5项目部的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钢筋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晓芬
审 判 员 游顺智
人民陪审员 陈 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卢珊珊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