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房民初字第00847号
原告张振锁，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模特。
委托代理人朱晓磊，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媛媛，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浩翔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鄂尔多斯大街80号（原石西路9号东风雪铁龙4S楼一层）。
组织机构代码：57887XXXX。
法定代表人赵龙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海军，男，1980年3月4日生，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被告哈尔滨市张亮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勋街2号1层。
组织机构代码：05634XXXX。
法定代表人张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胜余，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财经大学，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北二环***号。
组织机构代码：46002XXXX。
法定代表人张亚民，校长。
委托代理人范祥，男，1958年4月13日生，该大学法律顾问。
原告张振锁与被告内蒙古浩翔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翔餐饮公司）、哈尔滨市张亮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亮餐饮公司）、内蒙古财经大学（以下简称财经大学）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冯淼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静、毛林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振锁的委托代理人朱晓磊、李媛媛，被告浩翔餐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海军，被告张亮餐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胜余、被告财经大学的委托代理人范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振锁诉称，2014年10月，原告张亮先生获知，在被告三财经大学食堂门口及食堂二层“张亮麻辣烫”餐饮窗口内墙面上使用了原告张亮及其儿子张悦轩（艺名：天天）二人的照片，并写有“同学，我们去哪里啊、去二楼新开业的张亮麻辣烫、张亮麻辣烫期待您的光临！”的广告语。经查，被告三财经大学的食堂系由被告一浩翔餐饮公司负责经营，被告二张亮餐饮公司系被告一浩翔餐饮公司经营的食堂中“张亮麻辣烫”全国总代理。
张亮先生系我国著名男模，是中国登上米兰时装周的第一人，曾先后参加过北京时装周、上海时装周、米兰时装周等活动，曾为太平鸟风尚男装、MISS、男人装、时尚座驾、时尚先生、魅力先生、柒牌男装2010秋冬画册、999感冒灵等诸多产品做过代言；2013年参加热播综艺节目《爸爸去哪儿》以及大电影《爸爸去哪儿》，原告出色的表现再次为其赢得了极高的人气；在2013年末的各大颁奖典礼上，连获“最受欢迎模特”“年度风云人物”“时尚先生年度新锐势力”“最受关注电视节目艺人”“年度风云人物”“时尚先生年度新锐势力”“�受关注电视节目艺人”“年度风尚明星”“年度时尚人气”等诸多奖项。据此，原告认为其肖像已经具有了相当的商业价值。
作为一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并在代言合作方面保持极为审慎的态度。“张亮麻辣烫”并非由原告张亮先生注册及经营，被告一浩翔餐饮公司在被告三财经大学食堂门口及“张亮麻辣烫”餐饮窗口附张亮父子肖像、姓名和宣传用语的行为给其生活和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不便，极易使消费者误以为原告系被告一浩翔餐饮公司甚至被告二张亮餐饮公司“张亮麻辣烫”的形象代言人，在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同时也严重干扰了原告的正常代言秩序。被告二张亮餐饮公司作为加盟商被告一浩翔餐饮公司的总部，明确指明加盟商应当“接受公司总部的管理，并能配合公司督导巡查工作”，亦应对被告一浩翔餐饮公司的侵权行为与其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涉嫌严重侵犯原告张振锁的肖像权和姓名权，被告侵犯原告肖像权和姓名权的行为同时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被告一浩翔餐饮公司立即采取收回宣传海报等有效措施停止侵权；2、判令三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9.0㎝（名片大小）。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5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00元，因维权而支付的证据保全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6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806000元；4、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浩翔餐饮公司辩称：1、我公司对原告的身份有异议，因为原告诉称的是张亮的名誉权受损，我们看到诉状中原告的姓名是张振锁，如何证明张振锁就是张亮，是不是同一人，不能确认。2、本案案由已确定为侵犯名誉权，我们仅针对侵犯名誉权进行答辩。3、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与案由相冲突，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不明确。4、原告声称自己与其子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但只有原告个人起诉，所以我们仅针对原告本人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与其子无关。5、原告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主要表现是否侵权，侵权时间，侵权损失是如何计算的，对此内容我们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一并陈述。6、我们保留对于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书再审的权利。
被告张亮餐饮公司辩称：原告对我公司的主张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与我公司缺乏关联性。1、我公司与浩翔公司、财经大学不存在加盟合同关系。原告称浩翔公司系我公司加盟单位错误，我们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不是其全国总代理，彼此各自独立，不存在任何权利和管理义务。2、我公司与浩翔公司也不存在投资隶属关系。3、我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更没有许可他人实施原告所谓的侵权行为。因此原告说法全是凭空猜测、主观臆断，其所述不实，毫无根据，本案所谓侵权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二、是否存在侵权事实难以确认。1、我公司在原告代理人告知此事后便派人前去现场调查核实，结果并未发现原告所述的情况，根本没有看到浩翔公司实施了使用原告相片、海报等所谓的侵权行为。2、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仅为图片截图，内容如何而来，是否存在技术创作情况不能排除，缺乏证据的客观有效性和证明力。因此我公司对�事真实性表示合理怀疑，希望查证清楚。三、本案张亮姓名权当属我公司，禁止他人恶意伤害我公司的商誉行为。原告起诉使用的身份是张振锁其与本案涉及的“张亮麻辣烫”中张亮是否所指是同一人，原告难以证实，但其必须有义务证实。否则涉嫌侵犯我公司利益。对于公民的姓名依法应当由公安机关确认，此姓名为正式姓名，若需改动，必须经法定程序，所以正式姓名依法便于识别。至于艺名为非正式姓名，个人喜好而定，可以取多个艺名，也可随意变更。怎样确认艺名与本名使用人是同一人，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因此原告称张振锁与本案“张亮麻辣烫”中张亮是同一人必须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否则谁是侵权人，侵犯的是哪个张亮的姓名权，难以确定。
我公司创始人张亮总经理，自出生之时到现在，就一直叫张亮，这在公安机关已登记确认。我公司�亮通过艰苦创业并自豪地将企业名称也命名为张亮餐饮公司，并经过工商登记认可，同时注册了张亮麻辣等系列商标。我公司名称张亮餐饮及法人张亮自始都以真名示人，靠自己努力拼搏、发展壮大，张亮麻辣烫现已享誉全国，几乎人人皆知、家喻户晓，已然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因此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亮才是合法完全享有张亮这个名字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根本不可能构成对原告艺名的姓名权侵犯，也没有必要去侵犯原告。相反，我公司担心注册商标、企业名称及法人姓名权被他人有意变相侵犯和利用，攀附影响，制造混淆。
张亮麻辣烫是我公司的自主品牌，也是主营业务，可见所有使用张亮麻辣烫店招中的“张亮”应该是专指餐饮领域的我公司的企业名称、法人代表姓名、注册商标，所以涉及餐饮方面应当与原告无关，不存在侵犯原告的姓名权，而是关乎我公司的权利。至于如何维权，我公司将视情况而定。
综上所述，本案原告主张完全与我公司无关，其诉求错误，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财经大学辩称：1、我大学认为原告张振锁和张亮之间是否指一个人，没有根据，并且张亮是艺名，也不是法定名称，所以请法庭审查清楚。2、本案案由确定为名誉权纠纷，所以我们只针对名誉权是否受到侵犯进行答辩。3、我大学认为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庭前由本法庭向我们送达的一些证据复印件，不可信，在法庭调查阶段会详细阐述意见。4、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名誉权纠纷，而诉状中没有提到名誉权受到怎样的侵害，造成诉求与诉状内容不符。5、我们保留对本案管辖权异议驳回裁定的再审的请求权，不因今天我们对本案的答辩而放弃这项权利。6、我们作一种假设，假设本案的第一、二被告存在相应的侵权行为，但这与我们大学也无关，因为本案的第一被告浩翔餐饮公司根据与财经大学的合同，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经营的，并且由他一方承担其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民事责任，这是我们作为的一种假设，也就是说假设侵权行为，也与我大学无关，我大学既没有连带的义务，也没有视察的责任，所以我大学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振锁系模特，艺名张亮，于2013年参加综艺节目《爸爸去哪儿》。2014年10月11日原告张振锁的代理人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4年10月2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8250号公证书。依据上述公证书，2013年10月11日浏览名称为“刘萝卜不爱吃萝卜”的新浪微博，其中载有“亮哥，这能行？”的字样，下附图片一张，图片中可见“张亮麻辣烫�的字样和张贴在橱窗内的原告及其子的海报，海报上载有“同学，我们去哪里啊”“去二楼新开业的张亮麻辣烫”“张亮麻辣烫，期待您的光临”字样。为此，原告支付公证费1000元。本案审理中，原告变更案由为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纠纷。
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交录像材料一份及录像截图五张，用于证明涉嫌侵权广告系发生在被告财经大学的校内食堂，广告系主要以“张亮麻辣烫”即被告浩翔餐饮公司及被告张亮餐饮公司商业宣传广告为内容，三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浩翔餐饮公司对该录像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张亮餐饮公司对该录像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财经大学同意被告浩翔餐饮公司、张亮餐饮公司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原告提交的录像截图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且不真实。
原告提交公证书发票一张、北京农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交通费票据八张，用于证明原告因维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浩翔餐饮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张亮餐饮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财经大学同意被告浩翔餐饮公司和被告张亮餐饮公司的质证意见。
另查明，2014年8月1日被告财经大学（甲方）与被告浩翔餐饮公司（乙方）签订《内蒙古财经大学第一生活服务中心（餐饮）合作经营服务项目合同书》，约定甲方提供第一生活服务中心第二层，与乙方合作经营餐饮服务。双方合作经营期限一年（2014年8月1日——2015年7月30日）。甲方按营业额收取管理费，乙方按营业额8%上缴管理费，按月结算。甲方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内蒙古财经大学规定，对乙方的经营范围、经营情况、伙食质量、卫生安全、用工情况（健康证）和场地使用范围实行检查和监督；对乙方违反合同规定的经营行为、发生重大事故、其他严重失职行为及违约行为有权制止、直接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另经本院讯问，原告张振锁称涉案图片在诉讼期间已被撤掉。
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浩翔餐饮公司、财经大学分别于2015年1月5日和2015年1月4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5）房民初字第0084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浩翔餐饮公司、财经大学的异议申请。后被告浩翔餐饮公司、财经大学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40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8250号公证书、录像材料、公证费发票、银行电子回单，被告财经大学提交的合同书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侵权事实是否存在及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案件证据证明标准之审查遵循高度盖然性原则。就原告提交的录像材料，三被告虽对其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另结合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录像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三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录像材料中使用原告的肖像经过其本人同意，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未经其本人同意，擅自使用其肖像的事实予以认可。
就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录像材料和公证书，侵权事实发生于财经大学食堂内。浩翔餐饮公司和财经大学均认可财经大学已将涉案食堂发包给浩翔餐饮公司，涉案食堂具体的经营管理由浩翔餐饮公司负责，且在原告提交的录像材料及其截图中，可以看到涉案餐饮档口处有“内蒙古浩翔餐饮集团欢迎每位同学的光临！”的字样。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侵权地点及涉案食堂的经营情况，浩翔餐饮公司作为本案的侵权主体，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就张亮餐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因浩翔餐饮公司和张亮餐饮公司均否认在财经大学食堂曾开设过张亮麻辣烫的档口，虽原告提交的录像中显示档口招牌为“张亮麻辣烫”，但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亮餐饮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被告财经大学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因财经大学已将涉案食堂交由浩翔餐饮公司�际经营管理，如要求财经大学对浩翔餐饮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是否合法使用他人肖像之事宜作出监督，过于苛求，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财经大学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根据财经大学与浩翔餐饮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浩翔餐饮公司的经营性质，浩翔餐饮公司经营财经大学食堂亦属营利性行为，其张贴海报系用于宣传餐饮档口，故其该行为具有营利性。
综上，浩翔餐饮公司在未经原告的同意下，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的肖像，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对于原告要求收回宣传海报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已认可涉案海报已被撤回，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张振锁要求被告浩翔餐饮公司赔礼道歉，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张振锁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鉴于原告作为艺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被告浩翔餐饮公司擅自使用其肖像确会对原告造成一定影响，故本院根据被告浩翔餐饮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及原告的知名度等情况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
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侵犯肖像权的行为更多针对的是人格中的财产价值而不是其所涵射的精神利益，涉案海报未含有贬低、侮辱的内容，也不必然导致张振锁社会评价的降低，浩翔餐饮公司的侵权行为不足以导致张振锁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于张振锁要求支付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取证费及交通费，属原告维权过程中的合理支出，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涉案海报侵犯其名誉权的诉讼请求，从涉�海报的内容看，仅为对餐饮档口进行销售宣传，未对原告作出负面评价，对其名誉亦不足以造成恶劣影响，故本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涉案海报侵犯其姓名权的诉讼请求请求，涉案图片中系以“张亮麻辣烫”的形式出现，虽因原告的知名度，不排除让人产生混淆的情况，但因涉案图片所载并非单一“张亮”二字，“张亮”与“张亮麻辣烫”尚有区别，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内蒙古浩翔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对使用原告张振锁的肖像，侵犯原告张振锁肖像权一事赔礼道歉，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9.0㎝，致歉内容由本院审�。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内蒙古浩翔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被告内蒙古浩翔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振锁经济损失一万元、公证费一千元、取证费二千元、交通费八百一十七元等共计一万三千八百一十七元。
三、驳回原告张振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九千三百三十元，由原告张振锁负担九千一百八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内蒙古浩翔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百四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淼
人民陪审员 毛 林
人民陪审员 陈 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震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