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华，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瀚石油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剑锋，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财邦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均美，董事长。上诉人刘灿与被上诉人刘毅、湖南华瀚石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瀚公司）、湖南省财邦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天民初字第0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灿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毅与华瀚公司之间的实际借款本金为582万元，未减去刘毅以财务顾问费形式变相收取的90万元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本案应追加案外人仇政应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判决认定财邦公司的股东王子午代为财邦公司履行担保职责偿还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本金及利息偿还计算错误。4、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已还本金、利息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借款年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支付的利息应根据刘灿在一审答辩中的主张冲抵本金。5、刘灿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刘灿是为财邦公司提供担保的反担保人，无须向刘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灿出具的承诺不构成担保，其亦无权代替华瀚公司作出还款承诺，其承诺意思表示仅能表明其意愿帮助刘毅向华瀚公司督促还款。被上诉人刘毅答辩称：1、借款本金的问题，刘灿主张借款中的90万元是支付的利息，与事实不符。这90万元是华瀚公司委托财邦公司转账给仇政应而不是转给刘毅，不能算做对我的还款，实际借款金额是582万元；2、是否追加仇政应为本案的当事人由法院决定，但是出借资金是刘毅的而不是仇政应的；3、对王子午付的这100万与华瀚公司的借款没有关系，系在洞口县鑫品锰业项目合作上的资金往来；4、关于利息的计算，我们合同约定的是月息2.61分，超过银行利率四倍，但没有超过年利率36%，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5、是刘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是2012年12月12日、2013年3月3日、2014年7月1日的三份承诺书，承诺的内容就是归还华瀚公司欠刘毅的借款。被上诉人财邦公司答辩称：我方对发回重审没有异议，我补充两点，第一，关于仇政应的90万元确实是作为利息发过去的；第二、王子午那个100万元的问题，确实是财邦公司委托王子午还给刘毅的，这笔款项就是我公司代偿华瀚公司的欠款。被上诉人华瀚公司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刘毅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华瀚公司偿还刘毅借款本金690万元，支付利息542.0709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期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归还之日止）；2、财邦公司、刘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3日，华瀚公司（乙方、债务人）为解决其“石油加油站”项目建设资金问题，与刘毅（甲方、债权人）、财邦公司（丙方、担保人）、刘灿（丁方、反担保人）共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保证字[2012]第09号的《借款与履约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华瀚公司向刘毅借款人民币690万元，借款期为6个月，自甲方资金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为2.61%，即18万元/月；在乙方借款到位后一次性支付六个月利息即108万元给甲方；上述借款甲方凭乙方出具的《借据》和丙方出具的《担保函》支付，即乙方委托甲方将借款支付至丙方账户，由丙方监督乙方按计划使用；丙方为乙方借款提供履约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乙方借款本息及本合同约定乙方的违约责任，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具体事宜由丙方出具担保函确认；乙方以其股权质押担保，以股东100%的股权办理工商质押登记，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质押担保；丁方以个人名义为该合同下丙方所担保债权的全部实现提供反担保（包括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责任至丙方权益全部实现之日止；上述担保、反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各方主张债权（担保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措施涵盖丙方担保的所有内容，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乙方违约，除限时30天内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外，还应分别按逾期金额每日2‰、0.5‰计算违约金赔偿给甲、丙方；各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权利义务。同日，华瀚公司向刘毅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你们现金690万元整，借期为6个月，自2012年4月23日至2012年10月22日。上述借款请按主合同约定汇入至担保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建行长沙芙蓉支行；账号62×××35；户名：袁均美），由担保人监管使用。”上述借据由财邦公司以及刘灿作为担保人签字盖章。同日，财邦公司向刘毅出具担保函，载明“我公司愿意为湖南华翰（瀚）石油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人）向您借款690万元的本金及其利息等提供履约信用担保，借期为6个月。担保范围包括借款人应偿还给您的借款本息、可能产生的违约赔偿金以及您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限至借款到期后三个月；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2012年4月24日，刘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袁均美建行账户62×××35转账300万元。同日，财邦公司向刘毅出具收据，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代湖南华翰（瀚）石油投资有限公司收到您的借款690万元整，此款已全部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袁均美先生账户。”2012年4月27日，刘毅又向袁均美上述账户转账390万元。同日，袁均美通过上述账户转账给刘毅108万元，财邦公司付款单据付款事由注明“转代湖南华瀚石油投资有限公司刘剑锋支付借款费用108万元。”2012年12月12日，刘灿向刘毅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现承诺湖南华瀚石油公司欠刘毅的690万元整于2013年元月30日前归还。利息按原借条另计。”2013年3月3日，刘灿又出具承诺书，载明“湖南华瀚石油投资有限公司原来欠刘毅的借款，本人承诺在3月8日前归还捌拾伍万元整，在3月底之前归还贰佰万元整，剩余本息在4月28日前付清。”2014年7月1日，刘灿又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湖南华瀚石油投资有限公司所借刘毅未归还款项的事实。本人承诺在2014年7月底之前归还刘毅壹佰万元整，在2014年8月底之前归还刘毅欠款贰佰万元整，在2014年9月底之前归还刘毅所剩下的本金和利息。”上述借款本息，债务人至今未偿还，双方遂酿成纠纷。另查明：2012年4月23日，华瀚公司向财邦出具付款委托函，载明“2011年11月12日由贵公司担保，我公司向债权人刘毅先生借款690万元。我公司委托债权人将借款已汇入到贵公司的账户。请贵公司按我公司的如下计划支付：1、代付债权人6个月2.61%/月的利息108万元；2、代付一次性理财顾问费90万元；3、归还刘灿先生2011年3月23日为侯冠环担保借款本息242.97万元，余款100万元由我公司担保归还；4、支付贵公司担保费10万元；5、余款239.03万元请汇到我公司账户。”2012年4月25日，袁均美向仇政应转账90万元。刘灿于2013年8月27日、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1月28日分别向刘毅的账户转账15万元、15万元、5万元、20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上述款项系华瀚公司委托刘灿向刘毅归还的款项。又查明：案外人王子午于2012年11月间向刘毅支付100万元，据案外人王子午2015年12月10日在一审法院的谈话记录，上述100万元系其与刘毅之间的生意往来，与本案无关；刘毅亦陈述上述款项系其与王子午之间的生意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华瀚公司向刘毅借款属实，应当归还借款本息。但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本金与借款利息的认定、财邦公司提供的担保是否已过保证期限以及财邦公司是否还需承担其他责任、刘灿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以下分述之。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刘毅陈述借款本金为690万元，财邦公司与刘灿均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扣除2012年4月25日财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均美转账给仇政应90万元，还应扣除2012年4月27日袁均美转账给刘毅108万元。对于上述90万元，系财邦公司转账给案外人仇政应，刘毅不予认可且财邦公司、刘灿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90万元系支付给刘毅，因此，对于上述财邦公司、刘灿应扣除本金9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述108万元，系财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双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于收款当日即转账给刘毅，结合华瀚公司2012年4月23日向财邦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函载明“代付债权人6个月2.61%/月的利息108万元”的事实来看，上述108万元系预先支付的6个月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有关“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上述108万元应当在本金中扣除，因此，借款本金应当为582万元，且该582万元借款本金分两次支付，其中2012年4月24日支付300万元、2012年4月27日支付282万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华瀚公司委托刘灿于2013年8月27日、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1月28日分别向刘毅的账户转账15万元、15万元、5万元、20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述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当先抵充利息。利息双方约定为每月2.61%，且若债务人违约，每日加收2‰，上述有关利息的约定超出了有关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原审法院将利息降至年利率24%，但对于已经支付完毕的利息，对于超过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出来的部分，应当予以抵扣本金。以下具体计算：自2012年4月24日起至2013年8月27日，借款人应付利息189.556万元，已付15万元，尚欠利息174.556万元；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3年10月23日，应付利息22.116万元，已付15万元，尚欠利息7.116万元；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9日，应付利息2.328万元，已付5万元，抵扣前期尚欠利息2.672万元；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19日，应付利息8.148万元，已付200万元，抵扣完毕前期尚欠利息179万元（174.556万元+7.116万元-2.672万元），剩余12.852万元，未超过自借款日起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出来的应支付的金额，故不予抵扣本金；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3年12月25日，应付利息13.968万元，已付5万元，尚欠利息8.968万元；自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9日，应付利息5.82元，已付5万元，尚欠利息0.82万元；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28日，应付利息7.372万元，已付5万元，尚欠利息2.372万元.综上，截至2014年1月28日，借款人华瀚公司尚欠借款利息12.16万元，期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借款归还完毕之日止。对于财邦公司与刘灿均辩称，案外人王子午向刘毅支付的款项系本案借款人归还的借款本息，对此，案外人王子午以及刘毅均予以否认，故对于财邦公司、刘灿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财邦公司提供的担保是否已过保证期限以及财邦公司是否还需承担其他责任。财邦公司向刘毅出具的担保函中载明“保证期限至借款到期后三个月”，财邦公司提出刘毅未及时向其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已过，刘毅无权再要求财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对此，刘毅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保证期限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对于财邦公司的上述辩称，法院予以采信。但是财邦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双方签订的借款与履约担保合同中以及借据中约定借款系为解决“石油加油站”项目资金问题，由财邦公司监管资金的使用，现从2012年4月23日华瀚公司向被告财邦出具付款委托函、付款凭证及其他证据证明，由财邦公司监管使用的582万元借款中除财邦公司收取的10万元担保费、支付华瀚公司219.03万元外，借款余款352.97万元均未见用于双方约定的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向债权人保证监督支付专款专用的，在履行了监督支付专款专用的义务后，不再承担责任。未尽监督义务造成资金流失的，应当对流失的资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财邦公司未尽到对借款用途的监督义务，使得债权人资金难以追回，应当对上述借款中的352.97万元本息承担赔偿义务。关于刘灿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刘灿三次出具还款承诺，承诺归还华瀚公司在刘毅处的借款本息，刘灿的还款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刘灿应当向刘毅归还上述借款本息。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华瀚公司、刘灿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偿还刘毅借款本金582万元；（二）由华瀚公司、刘灿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刘毅利息12.16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期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借款归还完毕之日止）；（三）由财邦公司向刘毅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借款中的352.97万元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刘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华瀚公司、财邦公司、刘灿负担。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企业信用网的查询资料，拟证明湖南九尊投资有限公司不存在。被上诉人刘毅质证称：湖南九尊投资有限公司是洞口鑫品锰业公司的法人股东。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涉及的湖南九尊投资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根据上诉理由，本院询问上诉人刘灿两个问题：1、涉案款项是向刘毅借的，90万元还款为什么要付给仇政应，有没有刘毅的支付指令；2、为什么财邦公司代华瀚公司偿还给刘毅的借款要通过王子午支付。上诉人刘灿的代理人回答：1、据刘灿陈述，湖南华瀚公司和他自己是通过财邦公司的董事长袁均美联系上仇政应商谈就华瀚公司的借款事宜，按照之后双方谈妥的借款金额和利率后，利率月息5分，为了规避高息违法，按照仇政应的要求以财务顾问费的方式支付90万元高息，当时并不认识刘毅。仇政应才是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也是出资人，刘毅是替仇政应打工的，没有这个实际借款能力，可以查看仇政应与刘毅之间的流水可以证实，都是仇政应将钱转给刘毅后，刘毅在将借款支付。按照仇政应提供的合同签字，自己也没有原件。2、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通过王子午支付，但是王子午的证言可以证明这100万元是代财邦公司支付的借款。一审法院又依据王子午于2015年12月10在法院做的谈话笔录上与以前证言截然相反的陈述，认定此款是王子午与刘毅的其他经济往来。对上诉人刘灿的上述陈述，被上诉人财邦公司对第一问回答表示无异议。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财邦公司认为王子午改口的原因是刘毅放弃对王子午的诉求。对刘灿的上述回答，刘毅称：1、财邦公司曾出具证明该公司收付资金都是通过董事长袁均美的银行账户，而不会通过王子午的银行账户。2、根据王子午的代偿证明，在其主持湖南省财邦担保有限公司日常工作期间是通过王玉鹏的银行账户汇给刘毅100万元，而这笔钱没有汇，这与上诉人所讲的不一致。3、撤回对王子午的起诉的原因是王子午的担保函我们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而王子午提出笔迹鉴定因复印件无法进行笔迹鉴定，故只能撤诉。本院认为：1、本案的借款合同、借据载明的出借人是刘毅，所借款项亦是从刘毅的账户转出，财邦公司和刘灿的担保合同、承诺函都是向刘毅出具。显然，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债权人是刘毅。至于刘毅的出借的款项是来源于仇政应还是其他人，不影响刘毅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故本案无需追加仇政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向谁借款就应向谁还款”，这是一般的生活常识，也是民间借贷的一般规律。本案的出借人和债权人是刘毅，华瀚公司、财邦公司和刘灿均知晓这一事实。现财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均美支付给案外人仇政应90万元，案外人王子午支付给刘毅100万元，财邦公司和刘灿认为这两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对刘毅的还款，就应当提交委托付款或收款的证据。否则，财邦公司和刘灿的主张与民间借贷的一般规律不符，该主张不能成立。3、关于本金和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在判决的说理部分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和计算，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是正确的。4、刘灿先后三次出具还款承诺，明确承诺归还华瀚公司在刘毅处的借款本息，意思表示清楚，应当按承诺承担还款义务。5、本案中，借款双方、担保方及承诺方出于规避法律或其他目的，对借款还款主体和资金流向作出各种不符合生活常识和借贷规律的安排，使本案借贷真相可能被各方当事人相互配合“做”出的表面证据掩盖，各方当事人应当自行承担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刘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上诉人刘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Ｘ宇审 判 员  欧阳宁代理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钟 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