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男，1962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户籍地派出所为泰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山东同盛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0月24日被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征、崔传浩，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鲁0902刑初4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清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泰安盛源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山东同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盛公司）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传单、广告等宣传方式，以高息为诱饵，向顾春美等34人吸收存款共计5582404元，后返还本金129000元,归还了部分被害人的部分利息，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清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19日，陆双强报案称同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查，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侦查。
3、到案证明证实：2016年10月21日，王清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4、泰安盛源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山东同盛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证实：盛源公司和同盛公司的注册登记的基本情况。盛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理财咨询服务、财务管理咨询、税务代理。2010年12月28日被泰安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公司股东为王清、王兆华、王晓蔚。同盛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以企业自有资金进行投资，新能源产品开发、销售，房地产开发销售等。公司股东为王清、贾汇利。
5、王清提交民事判决书、借款借据、公证书、裁定书、债权投资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借款合同、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证实：王清出借给赵西柏、高加良等人资金的事实，以及向山东外联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投资500万元的事实。
6、山东正义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王清向顾春美等34名投资人吸收公众存款5582404元，返还本金129000元的事实。
（二）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10月起在王清的盛源公司工作，2010年7、8月，盛源公司改名为同盛公司。盛源公司和同盛公司都是王清开的，由王清实际控制。公司是通过宣传吸收存款，许诺存款人高息，吸收的钱用来放贷，公司宣传的方式包括在东岳大街公交站牌做广告和通过熟人口口相传的形式。其是公司的出纳，负责收款并存到银行、给客户发放利息。每个月领取固定工资。其往同盛公司一共存了11万，至今仍有1万元未归还，但借款借据找不到了。
（三）投资人证言及相关书证
1、投资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其看到同盛公司的宣传广告后，以其母亲顾某的名义投资7万元，没有从同盛公司领过利息和本金。
2、投资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其在东岳大街公交站牌看到同盛公司的宣传广告，2011年6月30日，其投资282000元，2011年7月2日投资362500元，2011年7月22日投资48224元，共计投资692724元。
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提供了归还赵某一部分利息的收到条和银行交易凭证，但公安机关未找到赵某，未能核实。
3、投资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其通过妹妹贾某2的介绍，其投资了6万元，以女儿刘某1的名义投资了10万元，共领取28440元利息。2011年3月2日的利息3780元重复了，2010年8月31日的收到条，刘某2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的，其不认可。
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王清支付给贾汇贞利息33300元，其中2010年8月31日，刘洪顺代贾某1签的收到条，贾某1不认可。2011年3月2日的3780元汇款，贾某1认为系重复，不应扣除。
4、投资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其在望山宾馆附近看到了盛源公司的宣传广告，其以自己和丈夫陆某的名义共计投资31万元，王清返还了其2万元的本金，支付利息71820元，另王清支付给李红梅16800元利息，支付给张立新利息27000元利息，该二人是以其名义在王清处存款的。
收到条、银行存款凭单证实：被告人王清支付给投资人王君及其丈夫利息116160元的事实。
5、投资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4月份的时候，其在东岳大街银座城市广场看到楼上有LED屏做广告，上面写着同盛理财，其一共投资了5万元，王清支付了其利息7560元；
田某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王清支付给田某利息7560元。
6、投资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其在火车站看到同盛公司的宣传广告，一共投资了10万元，王清归还了其利息42120元。2018年1月4日，王清用酒水是顶了5万元的债，其自愿书写了谅解书。
收到条、谅解书证实：投资人史某收到利息42120元；2018年1月4日，被告人王清用酒水顶史某5万元本金；史某对王清表示谅解。
7、投资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8日，其在东岳大街看到同盛公司的宣传广告，分四次投资了34万元。
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王清提供了支付给宋某一部分利息的收到条和银行交易凭证。
陈某说明一份证实：宋某是其奶奶，王某5是其母亲，王某4是其姨妈。王清提供的由其代领的上述三人的利息情况，除了宋某的8100元利息，其不认可，其他的由其代领的利息都认可。
8、投资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7月份，王清说自己开了盛源公司，利息高，其先后存入85000元，利息领取多少记不清楚了；
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王清提供了支付给张某的一部分利息的收到条和银行交易凭证，但张某未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
9、投资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李某介绍于2010年10月28日在同盛公司存了5万元。2010年1月28日的收条上显示的归还本金5万元是其之前在王清处投资10万元收回的5万元本金，剩余5万元在王清处，后来支付的利息都是剩余5万元的利息；除了2010年1月28日的收条外，其认可王清支付的其他利息。
陈某、陆双强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0年1月28日，署名陈某的收到了存款本金5万元以及利息5400元。2010年4月28日至2011年10月28日，陈某共收到利息18900元；
10、投资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其在银座城市广场附近的电子屏上看到了同盛公司的宣传广告，之后以其和妻子张某2名义投资32.3万元，其于2010年12月27日、张某2于2011年7月30日、2012年4月18日的收到条所显示的利息37410元，其并没有领取，重新存入了王清处，和原来的本金共计32.3万元。其自愿签订了谅解书，也代替妻子张某2签了谅解书，表示对王清谅解。
张某2、侯某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侯某于2010年12月27日、张某2于2011年7月30日、2012年4月18日的收到条所显示的利息为37410元。收到条证实王清用酒抵顶了侯传林20万元，抵顶张某2123000元。刑事谅解书证实侯某、张某2对被告人王清表示谅解；
11、投资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09年2、3月份，其在泰安火车站看到了盛源公司的广告，其先后以自己的名义、妻子张某4、儿子张某5、张某6、女儿张某7的名义存入王清公司85.6万元。其共收到利息185784元；
张某3、张某4、张某7、张某6、张某5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王清支付给上述人员利息185784元。
12、投资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6、7月份，其听姑姑介绍盛源理财利息挺高，先后分多次存入145100元；2010年5月12日、2010年5月16日两次转给陆志燕的不是给其的利息，其认可王清归还其37800元利息。2018年1月4日，王清用酒抵顶其本金145100元，其书写了谅解书。
陆某2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0年5月12日，李某账户转入陆志燕账户4320元，2010年5月16日，李某账户转入陆志燕账户2700元。王清归还陆敏利息37800元。2017年12月27日，王清用酒抵顶借款本金2万元；2018年1月4日，王清用酒抵顶陆某2全部本金。陆某2对王清表示谅解。
13、投资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份，其听邻居徐淑玲说盛源公司的利息挺高，便以自己和儿子宋某2的名义先后存入了40万元，王清给其利息82080元，不认可2010年2月7日的收到条，因为内容不是其写的。王清还用5箱东平府酒顶了1万元的利息。
贾某2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贾某2收到王清支付利息的情况，其中2010年2月7日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2009.11.7存款3万元的2009.11.7-2010.2.7利息壹仟陆佰贰拾元整。贾某22010年2月7日。”2017年1月3日，王清用酒抵顶贾某2）1万元。
14、投资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其在火车站看到同盛公司的广告，2011年3月15日，其投资了5万元。2011年9月15日王清支付给其利息2700元。2010年5月19日、2010年8月19日两次共计21600元的利息是其之前在王清处存了20万元的利息，和2011年3月15日的5万元本金没有关系。
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0年5月19日、2010年8月19日，李某账户每次转入王某2账户10800元，共计21600元，2011年9月15日，李某账户转入王某2账户2700元；
15、投资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其在银座城市广场住，王清是其邻居，王清让其有闲钱存在王清处，其存入了10万元；
16、投资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份，其通过东岳大街公交站牌上的广告到同盛公司先后存入了10万元；其认可王清支付给其利息19034元；
卢某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王清支付给卢某利息19034元；
17、投资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7、8月份，其在银座城市广场看到灯箱上盛源理财咨询有限公司的广告，先后多次存入540580元；王清是给过其利息，但这些利息其都没有拿，全部又存在王清处，都包含在540580元中。
周某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09年11月25日至2012年2月17日期间，由王清或者李某账户转入周某账户或者由周某书写收到条共计158113元；周某称该钱已经计入本金数额中，其没有领取。
18、投资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其从盛源公司的前后窗LED显示屏上看到宣传广告，先后以其和儿子张某9的名义在该公司存入15万元。其认可王清已经支付给其利息32400元。
张某8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王清支付给张某8利息29700元。
19、投资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其通过亲戚介绍在王清公司先存入了2万元，后来加上利息1080元，又存入21080元，共计存入41080元。2011年1月5日至2012年3月1日，共计8笔利息是王清支付给其的4万元存款的利息，共计8640元；但是2008年12月13日至2010年9月16日共计6次支付给其的利息共计16350元，是其2008年至2010年10月多次存入王清公司的20万元的利息，和4万元的本金没有关系。
李某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1年1月5日至2012年3月1日，王清支付给李某利息8640元；2008年12月13日至2010年9月16日王清支付给李某利息16350元；
20、投资人陆某3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份，其在望山宾馆附近看到盛源公司的宣传单页，先后在盛源公司存入27万元，其中包括其母亲王某3的3万元；王清确实支付过其利息，但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这些利息又全部转存入王清处了。
陆某3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自2008年12月24日至2011年11月3日，王清支付给其利息100080元；
21、投资人陆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份，其在东岳大街公交站牌看到同盛公司的宣传广告，其一共投资了43万元，王清后归还其本金109000元，利息支付了44820元；
陆某4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王清提供了支付陆某4一部分利息的收到条和银行交易凭证，但陆某4并未对其进行核实。
22、投资人訾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份，其在银座城市广场附近的电线杆上看到了同盛公司的宣传广告，2011年7月5日，其投资10万元，王清没有支付给其利息。
23、投资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初，其在银座城市广场看到了同盛公司的宣传广告，2012年2月9日，其投资1万元，随后又投资3万元。
王某4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王清支付王某4利息的情况。
陈佳说明一份证实：宋某是其奶奶，王某5是其母亲，王某4是其姨妈。王清提供的由其代领的上述三人的利息情况，除了宋某的8100元利息，其不认可，其他的由其代领的利息都认可。
24、投资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其在银座城市广场看到了同盛公司的宣传广告，其先后存入18万元。
王某5收到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王清支付王某5利息情况。
陈佳说明一份证实：宋某是其奶奶，王某5是其母亲，王某4是其姨妈。王清提供的由其代领的上述三人的利息情况，除了宋某的8100元利息，其不认可，其他的由其代领的利息都认可。
（四）被告人王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盛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投资理财咨询服务、财务管理咨询、税务代理。其成立盛源公司，就是想做吸收资金然后投资项目或理财。到了2010年，其想着做银行的担保业务转型，但是盛源公司不能做，于是就成立了同盛公司。公司股东有两个，其和贾汇利，贾汇利仅是挂名，公司实际是其自己的。经营范围是以企业自有资金进行投资，新能源产品开发、销售，房地产开发销售等。公司成立后，形势变了，银行的担保业务也没做成，之后其就用同盛公司吸收资金然后投资项目和放贷。自从同盛公司成立后，盛源公司就基本停止经营了，原来在盛源公司存款的客户也都转到了同盛公司，这些客户的借款借据也都更换成了同盛公司的。盛源公司和同盛公司都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两个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也没有经有权部门批准。公司吸收存款主要通过几个途径宣传，一是通过其和员工口口相传；二是公司印制过宣传单，内容是盛源公司的简介，曾经雇大学生到街上发放；三是在东岳大街出租车招呼点站牌为同盛公司做过宣传，宣传牌的内容就是同盛投资同盛理财，还有公司电话号码；四是在公司窗外的LED屏上宣传。吸收的存款一是用于公司投资和借出去的款项。二是用于支付客户的利息和公司日常运营费用，大约花费了500万元左右。从2007年至今，两个公司共吸收了多少公众存款其记不清了。一开始有记录过流水账，但是后来被其扔了。大部分盛源公司吸收的存款都还了，还有一些续存的后来都转到同盛公司名下了。一开始其按照约定返还客户的本息，后来到了2012年，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就无法支付本息了。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均正确，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王清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已经退还部分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应当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被告人王清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共计5582404元。（已归还的本金及已支付的利息在执行时于本金中予以扣除。）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清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认定系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向内部员工及亲友吸收的存款数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本案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4、从社会危害性的角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偏重。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清在吸收存款过程中，已经退还了投资人部分金额，在退赔数额中应当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仍将投资人的初始投资额认定为退赔数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继续积极与投资人达成和解协议，已获得大部分投资人的谅解。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五位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书，对上诉人王清表示谅解。其中两位集资参与人与上诉人达成和解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同盛公司和盛源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一审法院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正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应将向内部员工及亲友吸收的存款数额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清既向社会公众又向单位内部员工及亲友集资，其整个吸收资金的行为是在同一犯意支配下统一进行的，并非属于“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情形，所有吸收的资金均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应将向内部员工及亲友吸收的存款数额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将投资人的初始投资额认定为退赔数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虽判令王清退赔经济损失共计5582404元，但同时注明“已归还的本金及已支付的利息在执行时于本金中予以扣除”，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继续积极与投资人达成和解协议，已获得大部分投资人的谅解。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清退赔了部分款项，并得到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退赔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投资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902刑初4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清的定罪部分和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清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共计5582404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已归还的本金及已支付的利息在执行时于本金中予以扣除。）
二、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902刑初4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清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三、上诉人王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范红艳
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