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汇刑初字第27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
辩护人邹建忠，贵州远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洋，贵州远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男。
辩护人鲍福伟，贵州远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汇检刑诉（2014）第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汇川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邹建忠、罗洋、王某乙及其辩护人鲍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在遵义市新蒲新区从事拆迁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以修改拆迁户资料等方式，为拆迁户虚报拆迁房面积和虚造拆迁补偿款，分别收受拆迁户贿赂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110000元、50000元。其中：
1、2013年7、8月份，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镇村民胡某某通过中间人罗某某（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王某甲为其虚报拆迁补偿面积（在拆迁户王某丙户头上操作）。事后胡某某送给罗某某60000元，罗某某分给王某甲40000元。
2、2013年11、12月份，被告人王某乙和其同事王某甲在处理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镇苟高玉户房屋拆迁工作期间，为其虚报房屋拆迁补偿面积（虚报面积所得赔偿还房实际被何某某所得），后何某某送给遵义市新蒲新区拆迁工作人员罗某某50000元，罗某某在遵义市新蒲新区指挥部停车场其车上分给王某乙16000元、王某甲18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在遵义市新蒲新区负责拆迁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受贿金额应当是其实际所得的金额58000元。
辩护人邹建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甲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王某甲犯罪金额应为58000元，理由为王某甲两次受贿都是罗某某与被拆迁户联系并确定好贿赂金额，王某甲按照罗某某要求办理好后从罗某某处分钱，因此不应认定王某甲与罗某某是共犯，王某甲的犯罪金额应以其实际分得的58000元认定。
被告人王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鲍福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王某乙的犯罪金额应当为16000元，理由亦为王某乙与罗某某并非共犯，应以王某乙实际所得金额作为其犯罪金额。
经审理查明：为加快遵义市新区开发建设步伐，经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7月2日决定，投资设立了遵义市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新区开投公司）。2010年2月1日，经新蒲新区党工委及管委会、新区开投公司共同研究决定，成立了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组团开发建设指挥部（下称指挥部），负责新蒲新区组团开发建设相关工作。2010年4月27日，指挥部决定下设拆迁处等内设工作机构，其中拆迁处工作职责为：配合拆迁代办机构做好开发建设区域房屋及其附着物的调查登记、核实与公布；负责拆迁赔付测算、政策宣传及拆迁协议签订等工作。2010年3月16日，新区开投公司独资设立遵义市新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新区房开公司），后指挥部拆迁处将部分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发包给新区房开公司代办。新区房开公司于2011年3月1日与王某丁（因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已被判刑）签订“拆迁业务代办协议”，将拆迁安置补偿工作转交给王某丁代办。2012年3月2日，拆迁处与王某丁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将“新蒲拆迁工作劳务事宜”转由王某丁代办。2013年4月25日，指挥部拆迁处与王某丁签订“劳务合同”，就“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湿地公园剩余房屋和新蒲新区6号路剩余房屋拆迁工作劳务”交由王某丁代办。王某丁与上述单位、企业签订代办协议后，雇请人员开展安置补偿代办工作，自行承担开展该业务的雇员报酬及其他相关费用，新区房开公司、指挥部均根据王某丁实际完成工作量向其支付报酬。
2011年1月，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均受王某丁雇佣开始从事拆迁安置补偿代办工作，工作内容为：勘测、核定被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数量、面积、性质，收集、整理被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产权等资料并建立拆迁安置补偿档案，与被征收人进行协商并初拟安置补偿协议，根据上述安置补偿档案及协议拟定安置补偿方案报新蒲组团开发建设指挥部审核、批准，通过后通知被拆迁人签订正式协议。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伙同罗某某（亦为王某丁雇佣从事拆迁安置补偿代办工作，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受贿罪已被判刑）利用自己代办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的便利，为胡某某、苟某某等人谋取不正当安置补偿利益，收取了二拆迁户贿赂款。其中：
（一）、2013年7至8月间，胡某某请托罗某某帮忙在王某丙户被拆迁房屋上虚增面积，借此从中获取不正当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罗某某接受了请托，但要求胡某某给予好处60000元，胡某某同意，后罗某某伙同代办王某丙户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的被告人王某甲完成了请托事项。胡某某为此送给罗某某现金60000元，罗某某分得20000元，王某甲分得40000元。
（二）、2013年11至12月间，何某某（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已被判刑）请托罗某某帮忙在苟高玉户被拆迁房屋上虚增面积，借此从中牟取不正当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罗某某接受请托，但要求何某某给予好处50000元，何某某同意后，罗某某将相关情况告知了负责代办王某丙户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的被告人王某甲，后王某甲伙同被告人王某乙在填报的拆迁审批手续中将苟高玉户被拆迁房屋虚增了部分面积，获得了安置补偿。事后，罗某某从何某某处收取了50000元，王某乙分得16000元、王某甲分得18000元、罗某某分得16000元。
另查明，2013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经中共遵义市新蒲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配合调查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委员会，坦白了其参与的犯罪事实。2013年12月22日，王某甲向新蒲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退出赃款58000元。2013年12月23日，王某乙向新蒲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退出赃款16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遵义市人民政府遵府办发（2009）91号文件，新区开投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遵义市人民政府经研究后于2009年7月2日发文通知组建新区开投公司，明确该公司是市人民政府为股东的法人独资企业，直属于市人民政府，委托新蒲新区管委会负责管理。
2、遵义市新区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文件（遵新党发（2010）3号），证明：2010年2月1日，中共遵义市新蒲新区工作委员会发文通知：经新蒲新区党工委及管委会、新区开投公司研究，决定成立指挥部，主要工作职责为：（1）、根据新区党工委、管委会的总体部署和新区总体规划，拟定新蒲组团开发建设工作方案（包括目标任务、方法步骤、征地拆迁等）报党工委、管委会批准后组织实施；（2）、负责内设机构搭建和职能配置；（3）、负责制定内部管理制度；（4）、负责维护正常的开发建设秩序；（5）、负责及时研究解决开发建设中出现的问题；（6）、完成新蒲新区党工委、管委会交办的其他工作任务。”
3、指挥部关于明确各工作处人员及工作职责的通知（新指通（2010）3号），证明：2010年4月27日，指挥部决定设立综合处、征地处、拆迁处、群众工作处、工程建设处、资金管理处等六个内设工作机构，其中拆迁处工作职责为：配合拆迁代办机构做好开发建设区域房屋及其附着物的调查登记、核实与公布；负责拆迁赔付测算、政策宣传及拆迁协议签订等工作。
4、拆迁业务代办协议、劳务合同（2012年3月2日）、建筑劳务合同、劳务合同（2013年4月25日）。证明：2011年3月1日，遵义市新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下称新区房开公司）与王某丁（乙方）签订“拆迁业务代办协议”，约定新区房开公司将新蒲新区建设组团房屋拆迁部分区域拆迁工作转由王某丁代办，协议内容为：（1）代办区域及工作任务数量的划定、《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及代办工作质量和进度、廉政监督等由遵义市新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2）代办工作内容为按照甲方划定的代办区域内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工作以及相关工作细则的编制工作…。新区房开公司按约定内容支付王某丁代办业务费。2012年3月2日，拆迁处（甲方）与王某丁（乙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就“新蒲新区房屋拆迁工作劳务事宜”协议如下：（1）由乙方组织相关工作人员，负责对项目拆迁范围内的房屋进行逐户登记、现场查勘、丈量、制图、核定面积；负责对项目拆迁范围内的被拆迁人进行动迁，在拆迁期限内与被拆迁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乙方在开展房屋拆迁工作中，严格执行本项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并服从甲方的管理。（3）劳务费标准和支付办法按新蒲镇人民政府《新蒲镇征地拆迁工作经费使用管理办法的报告》（蒲府呈（2012）24号）规定执行；（4）甲方负责支付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所有费用，并提供安置还房房源…甲方协助乙方做好相关协调工作。（5）本项劳务工作的车辆、生活费和乙方聘用工作人员工资及其养老保险金等由乙方自行负责。2013年4月25日，拆迁处（甲方）再次与王某丁（乙方）签订“劳务合同”，就遵义市新蒲新区湿地公园剩余房屋和新蒲新区6号路剩余房屋拆迁工作劳务事宜协议如下：1、由乙方组织相关工作人员，负责对新蒲新区新蒲组团管辖范围内建设项目的拆迁人进行拆迁，在规定时间内与被拆迁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协助公司拆除房屋。（2）乙方在开展房屋拆迁工作中，严格执行本项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并服从甲方的管理。（3）乙方必须在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前两项房屋拆迁工作任务，且房屋必须拆除完毕；（4）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遵义市东部新区湿地公园剩余房屋拆迁工作的80%以上，全面完成新蒲新区6号路房屋拆除工作，甲方按照每份协议3000元的标准计付给乙方，同时拆除的房屋按每栋奖励1000元的标准计付给乙方，财务手续由乙方完善，其相关税费由乙方负责。如乙方没有按时完成工作任务，则甲方按每份协议2200元的标准计付给乙方。（5）乙方负责对拆迁范围内的房屋进行逐户登记、现场查勘、丈量、制图、核定面积；（6）甲方负责支付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所有费用，并提供安置还房房源…甲方协助乙方做好相关协调工作。（7）本项劳务工作的车辆、生活费和乙方聘用工作人员工资及其养老保险金等由乙方自行负责。
5、遵义市新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证明、遵义市新蒲新区组团开发建设指挥部拆迁处证明（2014年6月20日）、遵义市新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王某甲、王某乙系由王某丁个人雇请于2011年4月起从事拆迁安置补偿代办工作，未与指挥部和新区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劳动用工协议。
6、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询问王某某笔录，证明其系新区开投公司副总经理。2009年至2011年初，新蒲新区房屋拆迁工作主要是由遵义市住建局成立的正方代办所负责。2011年初至2011年底，新蒲新区拆迁工作由拆迁处委托给新区房开公司负责，新区房开公司又把拆迁工作委托给王某丁（2011年前即受正方代办所委托到新蒲新区从事房屋拆迁工作），王某丁挂靠在新区房开公司名下从事新蒲新区拆迁安置补偿代办工作，具体的拆迁工作由王某丁聘请人员负责。2012年初至2013年5月，新蒲新区拆迁工作由拆迁处直接委托王某丁负责，这段时间王某丁未挂靠任何公司，他聘请了一部分员工协助他从事拆迁工作，工资由王某丁从拆迁代办劳务费中直接发放。2013年5月至今，新蒲新区拆迁工作又由拆迁处委托给劳务公司代办，劳务公司下面负责拆迁安置补偿代办工作的有三个小组，一组组长赵光强，二组组长王某丁，三组组长刘某。赵某某和王某丁这两组的人都是挂靠在劳务公司名下，不是劳务公司正式的员工，工资都是由赵某某、王某丁从本人的拆迁代办费中支付。
7、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询问王某丁笔录，证明王某丁于2010年10月前在遵义市住建局成立的遵义市正方房屋拆迁代办所负责新蒲地区的房屋拆迁工作，新蒲新区组团开发建设指挥部成立以后，其与正方代办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接受新区房开公司委托，自行雇佣人员挂靠在新区房开公司在新蒲地区从事拆迁安置补偿代办工作，新区房开公司支付王某丁劳务费，王某丁自行支付雇请人员工资。2013年5月后，新区拆迁工作又由指挥部拆迁处委托给新区建筑劳务公司代办，新区建筑劳务公司成立了三个拆迁代办小组，王某丁及其雇请的人员又挂靠在新区建筑劳务公司，以拆迁代办第二小组名义从事拆迁安置补偿代办工作。王某丁雇请的员工，其工作任务为：到被拆迁户处勘测丈量，统计被拆建筑种类、面积，照相并制作草图，之后制作平面图，将基本信息整理后通知农户签字确认，与收集的房屋产权信息、审批信息等材料一起创建拆迁档案，交代办所审核人员及王某丁本人审核后，再交资金处和拆迁处审核，通过后由代办人员通知拆迁户签订合同、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
8、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辩解笔录，证明：王某甲自2012年12月至今在新蒲新区拆迁处上班，总共负责过湘江特色集镇项目、新中中学项目、区行政中心项目。工作流程为其领导王某丁分配项目后，到被拆迁房屋现场对被拆迁建筑进行丈量、照相、制作现场草图，后进一步制作拆迁建筑平面图，然后通知拆迁户谈判，与拆迁处谈好后把拆迁资料交给张某某审核。2013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罗某某打电话给王某甲，称希望在王某甲负责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的湘江特色集镇项目中，为一个叫王某丙的被拆迁户放点平方，事后会给王某甲好处费。王某甲表示同意，后王某甲修改了王某丙户的两栋砖混结构房屋纵深，为王某丙户被拆迁建筑虚增了面积。王某丙户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后的第二天，罗某某将王某甲约至新蒲的一条路上，对王某甲说王某丙给其好处费80000元，后将其中40000元分给了王某甲。2013年11月，王某甲开始负责新中小学项目，罗某某找到王某甲，让王某甲办理这个项目8、9、10号的三家苟姓拆迁户拆迁工作时为该三户虚增拆迁房屋面积，并叫王某甲让其同事王某乙也从中关照一下，事后三拆迁户会拿钱感谢。后王某甲发现其同事石某某将8号拆迁户平面图画错了，王某甲遂将错就错，未予以改正，该户被拆迁房屋因此多了50平米面积。之后王某甲又在9、10号拆迁户的房屋纵深上放了一米，为其虚增了一些面积。王某甲在后来得知9号房屋是王老七和何某某在苟姓人家房屋上修建的二层共三套违法建筑，王、何二人准备卖一套给一个姓魏的人，并且想分一个拆迁户头出来安置，连同之前虚增房屋面积一起给5万元好处费。之后某日，罗某某将王某甲、王某乙约到指挥部停车场的车上，告知王某甲、王某乙已收到何某某和王老七的好处费4万元，并分给王某甲18000元、王某乙15000元，罗某某分得7000，明确何某某和王老七还未付的10000元好处费归罗某某。
9、被告人王某乙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和罗某某、王某甲帮苟某某家多放了50多平方，后苟某某要将房屋卖给一个姓魏的人，又要求分户。2013年12月初，罗某某说苟某某为了感谢其与王某甲多放平方及分户卖房，给了4万元，王某甲分了18000元，王某乙分了16000元，罗某某说他先暂分4000元，对方还差的1万元归他。
10、证人罗某某证言，证明：罗某某接受胡某某、何某某请托，伙同王某甲、王某乙为胡某某、何某某谋取不正当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收取胡某某、何某某钱财与王某甲、王某乙瓜分的事实。其中“2013年的时候，胡某某说湘江集镇项目有一家叫王某丙的拆迁户想放平方，我想到王某甲在管这个项目，我就联系王某甲，后胡某某通知我到盐村和新蒲分路的一个转盘旁边见面，他拿出6万元钱，说这是王某丙家拿过来的好处费。王某甲分了2万元钱给我，他自己分得4万元钱。”、“2013年，何某某说他和王老七（新蒲镇的人）合伙在新中村有一处房子，请我关照他们这处房子，我就让王某乙和王某甲关照这处房子。后来他们给这处房子虚报52个平方，后何某某说他卖一套给团泽一个姓魏的人，还说想把另外几套房子从苟家分转到姓魏的这个人的名下，我说可以，但是要拿1万元才行，我又把何某某想分户的事告诉了王某甲，王某甲说要2万元钱才行。何某某和姓魏的那个人来签合同的时候，我就把王某甲说的要2万元钱的事告诉了何某某，何某某说我以前说的是1万元，最后我们谈成何某某共拿5万元钱给我们。事毕何某某在新蒲新区指挥部我停的车上拿了5万元现金给我。分了18000元钱给王某甲，分了16000元钱给王某乙，我分得16000元钱。”
11、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王某丙与罗某某商量在王某丙的房屋上放60多个平方，罗某某说连同附属设施要给其7万元。当天王某丙就给了罗某某4万元，第二天又给了罗某某3万元，后罗某某通知王某丙签了合同，但合同面积没有增加。
12、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其房屋要被拆，胡某某说想在王某丙户被拆迁的房屋上放点平方，由他出钱。至于胡某某送钱没有其并不清楚。
13、证人何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与王老七（学名不详）在新中村大堰组一苟姓家的房屋上修了两层，约300平方，约定拿60平方给苟家。后这处房屋要拆迁，是罗某某负责，何某某请罗某某帮忙虚报面积。后罗某某说虚报了52平方，叫其按700元每平方给钱。后何某某和王老七以24万元的价格出售了120平米给魏正宏。按照拆迁补偿上的一个户头可以1100元买30平米的优惠，何某某又找罗某某分户，罗某某要1万元钱，加上之前的36400元，总共要拿46400元给罗某某，后何某某在指挥部给了罗某某50000元。
14、中共遵义市新蒲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到案说明（前后共二份）、王某甲、王某乙自行书写的“主动交待材料”、汇川区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实王某甲、王某乙的到案情况（前后共二份），证明中共遵义市新蒲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在调查新蒲新区“两违”案件过程中，发现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涉嫌犯罪线索，于2013年12月19日分别通过电话通知二人到案接受调查，后王某甲、王某乙分别到新蒲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坦白了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
15、王某甲、王某乙退还赃款收据，证明王某甲、王某乙分别于2013年12月22日、2013年12月23日向新蒲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退出赃款58000元、16000元。
16、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户籍信息，证明王某甲、王某乙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在受个人雇请从事房屋安置补偿代办工作期间，接受他人请托，独自或者伙同其他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自身或者其他非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分别收受他人钱财110000元、50000元，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之规定，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王某甲、王某乙是受王某丁个人雇佣从事拆迁安置补偿代办工作，并非国家机关、国有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工作人员，也非国家机关、国有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派到非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其次，王某甲、王某乙基于与王某丁间的雇佣合同关系开展拆迁安置补偿代办工作，是完成其雇主王某丁交予的工作任务，并非受国家机关、国有企业或者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或者根据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人员。综上，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的受贿罪的主体身份，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变更。
关于犯罪数额及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罗某某接受被拆迁户请托后，将请托事项告知了负责代办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的王某甲、王某乙，并明确告知王某甲、王某乙拆迁户会给予其好处，且商定了收取好处的大致金额。王某甲、王某乙因此完成了被拆迁户请托事项，在罗某某收到被拆迁户送来的钱财后，将实际收受的具体金额告知了王某甲、王某乙，三人进行了分赃，虽然系罗某某联系被拆迁户并商定收取好处金额，但王某甲、王某乙与罗某某在共同接受被拆迁户请托为其谋取非法利益并收取其好处等方面均存在共谋。三人虽角色不同，但分工合作、相互配合，积极、主动地完成了托请的事项，分赃数额亦相当，可见二被告人与罗某某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以其参与的全部受贿数额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甲、王某乙犯罪数额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王某甲、王某乙及各自辩护人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某甲犯罪数额巨大，王某乙犯罪数额较大，应当分别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王某甲、王某乙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经纪检机关通知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在侦查、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均退还了犯罪所得赃款，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到王某甲、王某乙犯罪数额、分赃数额、悔罪态度以及前述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对王某甲减轻处罚，对王某乙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17日止。）
三、没收被告人王某甲已退赃款人民币五万八千元、王某乙已退赃款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光洪
人民陪审员 钟光荣
人民陪审员 李贵珍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佳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