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7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西路700号。
法定代表人吴笃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汲静韬，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蕾，女，1980年3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曹凤林，北京大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徐莹，董事长。
原审被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31号一层。
负责人沈建华。
原审被告北京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汲静韬，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安居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蕾、原审被告北京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安居建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40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慧、法官赵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同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安居装饰公司、原审被告百安居建材公司、原审被告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汲静韬，被上诉人雷蕾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凤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蕾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6月5日，雷蕾与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南里25号朝阳园××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进行装修。2014年7月10日凌晨，位于所在小区物业公司的楼长打来电话，告知雷蕾正在装修的涉案房屋漏水，浸泡了楼下邻居。雷蕾到现场发现装修公司打开了厨房热水阀门，也没有关热水总阀门，导致涉案房屋和楼下邻居房屋被热水浸泡。据物业公司介绍，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热水于2014年7月7日停水维修，装修公司于7月8日进场施工，并于7月9日对涉案房屋两个卫生间进行拆除作业，包括冷、热水龙头。7月10日凌晨热水恢复供水，由于热水总阀门未关整个房屋及楼下房屋被泡，涉案房屋橱柜也受损。为了维护雷蕾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内购材料供应合同》，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返还雷蕾全部已经收取的费用工程款27191.34元，百安居建材公司返还内购材料费99601.73元；2.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赔偿雷蕾延误期间的房屋闲置损失92410元；3.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赔偿雷蕾合同标的27191.34元的三倍即81574.02元；4.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百安居建材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元；5.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赔偿雷蕾橱柜的损失20258.98元；6.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赔偿雷蕾因漏水给楼下2206室造成损失38410元（雷蕾和2206房屋业主已经协商好，但尚未实际给付，根据2206号房屋损坏鉴定报告确定的数额）；7.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支付雷蕾违约金（从2014年8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27191.34元之日止，以27191.3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
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同意解除《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在扣除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后，将剩余工程款返还雷蕾。由于雷蕾在发生漏水后，拒绝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继续进场施工，导致《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在停工前，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按照约定施工，解除合同是雷蕾拒绝施工造成的，根据工程量结算为6040.52元，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同意扣除该部分后，返还剩余工程款；不同意赔偿橱柜损失，厨房不属于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与雷蕾约定的装修范围，厨房漏水也没有影响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装修部分，对于厨房漏水，雷蕾应当与相关责任人联系，因此造成的装修延误，不是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的责任，因为不同意赔偿，所以也没有鉴定的必要。按照《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雷蕾提供室内装修服务，不存在欺诈行为，请求法院驳回；没有法律依据，雷蕾的律师费应由雷蕾自行承担；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司不存在任何责任，不同意�偿任何费用。漏水地点是在厨房的热水阀，并不是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的施工范围，热水在拆除过程中是不会碰到的。漏水并不影响整个施工，停工原因也不在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是雷蕾要求停工的。在整个事情过程中，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已经积极配合，积极与对方协商，本着解决问题进行处理。雷蕾的所有诉讼请求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均不同意承担。
百安居建材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厨房的橱柜不是百安居建材公司安装，也不是向百安居建材公司采购的，厨房漏水也不是百安居建材公司的造成，不同意雷蕾的诉讼请求。同意解除《内购材料供应合同》，同意在扣除采购材料费的基础上，将剩余材料费返还，由于雷蕾拒绝百安居装饰公司继续施工，导致施工难以继续，百安居建材公司同意解除《内购材料供应合同》，对于雷蕾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百安居建材公司保留主张雷蕾违约的权利；百安居建材公司是材料供应商，装修延误与否与百安居建材公司无关，不同意雷蕾的第三项请求；律师费应由雷蕾自己承担，百安居建材公司不同意负担。其他答辩意见同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一致。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系百安居装饰公司下属分公司。经询，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表示无独立财产，由百安居装饰公司统一收支结算。
2014年6月5日，雷蕾与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承包雷蕾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涉案房屋，工程装饰装修面积91.8平方米，工程承包采取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包工、包全部材料的方式，工程期限为60日，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10日，工程款为27191.34元。关于人工费付款方式双方约定：第1次付款于开工前三日，支付35%，即7634元；第2次付款于隐蔽结束支付30%，即6543元；第3次付款于瓦工结束支付30%，即6543元；第4次付款于竣工验收支付5%即1089.36元。双方约定：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施工中严格执行施工规范、质量标准、安全操作规程、防火规定，安全、保质、按期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无房屋管理部门审批手续和加固图纸，不得拆该工程内的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不得加大楼地面荷载，不得改动室内原有热、暖、燃气等管道设施。因进行装饰装修施工造成的相邻居民住房的管道堵塞、渗漏、停水、停电等，由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承担修理和损失赔偿的责任。一方当事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乙方责任延误工期的，每延误一日，乙方支付给甲方本合同工程造价金额的2‰的违约金。百安居采用“清包工、陪购材料”的形式，其中陪购材料指由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设计师或有关人员陪同雷蕾到百安居建材超市选购材料，资金支付必须通过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为雷蕾开列的“公司资金储值卡”运作。合同签订后，雷蕾第一次付款应包含管理费4590元、税金791.98元。合同签订后，当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时，须征得对方同意并向另一方支付与百安居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相应损失。同日，雷蕾与百安居建材公司签订《内购材料供应合同》，约定雷蕾为装潢其房屋之需要，决定在百安居建材公司所属的商场购买材料，内购材料总价款为62909.68元。
同日，雷蕾与�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签署《预算报价书》，据预算报价费用明细表显示：一、直接费84719.04元：1.内购材料费62909.68元；2.人工费21809.36元。二、管理费：4590元：管理费单价50元/㎡，套内实际测量面积91.8㎡；三、税金791.98元：（二+人工费）*3%；四、工程造价90101.02元（一+二+三）。后附人工费清单、主材费清单及辅材费清单。其中，工程项目中包含主卫浴缸/淋浴龙头安装、次卫面盆龙头安装、次卫浴缸/淋浴龙头安装。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4年7月8日，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进入涉案房屋开始装修工程施工。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完成以下工程：凿除卫生间墙砖、凿除卫生间地砖、铲除客厅卧室涂料层、拆除台式面盆、拆除马桶、拆除卧室壁柜、成品保护、铲除卫生间墙地面抹灰层、垃圾清运、旧房垃圾清运、拆除门厅石材、拆除卫生间吊顶，总计6040.52元。雷蕾向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7634元。雷蕾称购买装修材料向百安居建材公司支付99601.73元，并提交了购买装修材料的票据清单。
2014年7月10日，涉案房屋厨房橱柜下方三角阀处漏水，导致涉案房屋被水浸泡。雷蕾要求解除其与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其与百安居建材公司签订的《内购材料供应合同》，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及赔偿各项损失，以致成讼。经询，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同意解除《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
审理中，雷蕾称该三角阀在安装橱柜时已经安装并连接，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则称该三角阀并没有和软管连接才导致漏水。雷蕾认为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作为专业�装修施工公司，在施工前应检查涉案房屋热水阀门的情况，但是其在进场装修时没有及时检查关闭热水阀门。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称其在进场时，曾看到楼道内的管井没有关闭，发现冷水、中水阀门有问题，没有发现热水阀门，因其在装修时其并不使用热水，且漏水区域不在施工范围之内，故并没有对涉案房屋内的热水阀门进行检查。
另查一，雷蕾称因漏水导致其装修无法继续进行，致使涉案房屋闲置产生租金损失，要求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赔偿房屋闲置损失。该院依雷蕾申请，依法委托北京国泰大正天平行土地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租金损失进行评估。2015年7月17日，北京国泰大正天平行土地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价值时点为2015年6月15日，价值时段为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6月30日，估价结果为：2015年6月15日的月租金水平为8190元/套·月，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市场租金水平合计92410元。需要说明的是，涉案房屋现状为毛坯房，装修状况为停工状态，本估价结果为精装修、家用电器齐全条件下的租金水平。雷蕾预付评估费7000元。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不同意承担房屋闲置损失。
另查二，雷蕾认为称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在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说是由其公司工人施工，但实际上是将装修工程外包出去由其他公司工人施工，存在欺诈行为，要求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其损失。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不同意赔偿。
另查三，雷蕾要求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元。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北分公司不同意雷蕾的该项诉讼请求。雷蕾称因漏水造成涉案房屋橱柜损坏，要求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承担橱柜损失，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不同意雷蕾的该项诉讼请求，雷蕾未能就此项损失进一步举证证明。
另查四，雷蕾要求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赔偿因漏水给楼下2206号房屋业主杨高潮造成的损失38410元。经询，雷蕾尚未实际给付上述款项。
另查五，雷蕾认为由于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的行为导致工期延误，要求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支付工期延误的违约金。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认为系雷蕾要求解除合同导致无法继续施工，故不同意雷蕾的此项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案中，雷蕾与百安居装饰北分公�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遵守。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进行装饰装修工程，依约应执行施工规范、质量标准及操作规程。因涉案房屋装修工程项目中包含主卫浴缸/淋浴龙头安装、次卫面盆龙头安装、次卫浴缸/淋浴龙头安装，这些项目的施工均与冷、热水管道连接相关，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在施工前应当对冷热水阀门是否关闭进行检查，但其并未进行此项操作，违反了合同约定。现雷蕾要求解除《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表示同意，该院不持异议。鉴于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不具备独立财产，非法律规定的其他组织，故应由百安居装饰公司对此承担相应责任。
依照法律规�，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在施工中存在违反合同的行为导致涉案房屋漏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雷蕾要求被告退还工程款的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工程款的金额，该院在雷蕾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已完成工程的款项后予以确定。关于雷蕾主张的房屋闲置损失，因涉案房屋漏水后，雷蕾起诉后保留涉案房屋施工现状并无不当，此期间的房屋空置损失应由百安居装饰公司予以赔偿。因涉案房屋在鉴定时处于毛坯状态，而鉴定结论针对的是精装修且家电齐全的状态下的租金损失，故该院结合鉴定结论的金额酌情判定房屋空置损失。对于雷蕾主张百安居装饰公司、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存在欺诈，要求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赔偿的请求，雷蕾未能就其主张的欺诈行为进一步举证，故该院对此请求难以支持。对于雷蕾主张的橱柜损失，其未能就该项损失充分举证，该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雷蕾主张的赔偿楼下业主损失的请求，该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在该案中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解决。违约金的约定在于落实违约方责任，并以违约行为致守约方实际损失为评判依据，雷蕾主张的房屋空置损失已经认定，其再行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雷蕾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雷蕾与百安居建材公司所签订的《内购材料供应合同》系买卖合同关系，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雷蕾与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雷蕾一千五百九十四元；三、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雷蕾房屋闲置损失七万元；四、驳回雷蕾的其他诉讼请求。
百安居装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漏水点在厨房，不属于施工范围，在漏水时，正在进行拆旧工程，也无需用水，因此百安居装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漏水后并不影响房屋的装修，不会产生损失，且对方是扩大损失，一审判令百安居装饰公司返还费用并酌定空置损失无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百安居装饰公司无需返还费用，无需承担空置损失。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雷蕾负担。
百安居装饰公司就其上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雷蕾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百安居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百安居装饰公司是具有专业资质的团队，施工前应该检查相关开关，但是百安居装饰公司没有尽到相应义务，造成没有关闭热水阀，浸泡了该涉案房屋给雷蕾造成了经济损失。雷蕾要求解除合同，百安居装饰公司不同意解除，雷蕾一直积极与百安居装饰公司协商解决，百安居装饰公司始终没有解决问题，保存现场是雷蕾维护自身权利的行为，不属于扩大损失的范围。
雷蕾就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百安居建材公司针对百安居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陈述称：同意百安居装饰公司的�见，毛坯房泡水后仍可以继续装修。
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百安居建材公司就其陈述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乙方工作5.2（5）约定“保证居室内上、下水管道畅通和卫生间的清洁”；第十条工程验收10.3约定“双方进行竣工验收前，乙方负责保护工程成品和工程现场的全部安全。”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项目明细表、评估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雷蕾与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涉案房屋装修工程项目中包含主卫浴缸/淋浴龙头安装、次卫面盆龙头安装、次卫浴缸/淋浴龙头安装，这些项目的施工均与冷、热水管道连接相关，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在施工前应当对冷热水阀门是否关闭进行检查，且施工合同5.2（5）条对乙方的工作约定为“保证居室内上、下水管畅通和卫生间的清洁”，10.3亦约定“双方进行竣工验收前，乙方负责保护工程成品和工程现场的全部安全”，由此可见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应当对冷热水阀门是否关闭进行检查，有义务保证施工期间施工现场的全部安全，在现有证据表明施工现场发生漏水造成损失，百安居装饰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百安居装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约定，在涉案房屋发生漏水后，因双方协商未果，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并未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一审法院在雷蕾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百安居装饰北分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款项后确定退还工程款并无不当，雷蕾在合理期间内起诉并保留涉案房屋施工状态亦属合理，一审法院根据评估结论金额及涉案房屋的状态酌定损失7万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百安居装饰公司有关漏水后不影响装修，不会产生损失，且对方是扩大损失，一审判令百安居装饰公司返还费用并酌定空置损失无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雷蕾35元，剩余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印龙
审 判 员 张 慧
代理审判员 赵 卉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思齐
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