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843号
原告上海健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浦卫公路1618弄18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镔，系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维一，系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ＸＸ。
委托代理人陈刚，系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磊。
委托代理人杨程程，系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丽，系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兴红。
委托代理人李镔，系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维一，系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健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ＸＸ、被告王磊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阳独任审判，于同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孙兴红为本案第三人，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孙兴红委托代理人杨维一，被告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刚，被告王磊委托代理人许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健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诉称，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被告ＸＸ则系拥有原告公司98.75%股权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05年4月2日，两被告与案外人苏州泰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昆山市某镇某花园1-10幢的房屋，总价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49，941元。该房屋的产权证于2006年5月取得，登记在两被告名下。被告ＸＸ因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其使用原告公司款项一次性支付了该房屋的首付款409，941元，于2005年11月至2007年11月，使用原告公司款项每月归还房屋贷款本息约9，000元，合计230，459.22元，还于2007年2月及7月分数次将原告公司款项合计171万元从被告ＸＸ尾号为AAAA的建设银行账户直接划付至被告王磊的股票账户，之后被告王磊将其中78万元再支付至被告ＸＸ在工商银行苏州分行的账户，用于支付全部房屋尾款。房屋购买后，被告ＸＸ又使用原告公司款项支付了大量装修费、物业费及水电费等。对此原告认为，尽管被告ＸＸ系原告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其购置私人房产的款项均是原告公司款项，因此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两被告应返还诉请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1、返还用于购买昆山市某镇某花园某幢房屋的首付款409，941元、分期贷款230，459.22元及尾款772，888.96元；2、返还用于昆山市某镇某花园某幢房屋的装修款及购置家具电器费用591，724.36元，水电费21，012.20元，维修基金、房屋契税、印花税及权证代办费、燃气开户费合计65，972.48元，土地权证费及工本费652元；3、支付上述款项自2012年7月3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审理中，原告称，由于系争房屋判归被告王磊所有，且为其实际使用，故对系争房屋的装修费591，724.36元，要求被告王磊返还，被告ＸＸ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ＸＸ辩称，确认原告主张的所有事实及相关金额。但表示，由于系争房屋判归被告王磊所有且为其实际使用，故原告主张的装修款及购置家具电器的费用591，724.36元，其不同意承担，其他诉请则均同意。
被告王磊辩称，关于第一条诉讼请求，其中的分期贷款及尾款两笔款项均由两被告以夫妻共同财产偿付，在已生效的处理两被告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也对此进行了如上认定，故与原告无关。关于首付款，确实由被告ＸＸ任法定代表人的原告公司支付，但当时两被告尚未结婚，因此该笔款项应视为被告ＸＸ对被告王磊的赠与。对第二条诉讼请求中的金额不予确认，并表示其中的家电装修款等均是由两被告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支付，与原告无关，当时有关的单据都被被告ＸＸ拿到公司做账，故原告方没有任何支付凭证。而房屋契税、办证费用等款项的支付，则发生于两被告婚前，亦属被告ＸＸ的赠与。被告王磊还表示，其从不知晓被告ＸＸ自认的自原告公司账户中支取款项的事实。但由于被告ＸＸ是原告公司的控股股东，二者的支出存在一定的混同，原告对此始终知晓。故即使被告ＸＸ侵占了原告的资产，距今也远远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已过。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孙兴红述称，其本人是被告ＸＸ的远方亲戚，且是原告公司持有1.25%股份的股东。关于两被告侵占原告公司资产的事实，其直至两被告离婚之后才知晓。故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16日，两被告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0年1月，本案被告ＸＸ诉至本院，起诉离婚，并要求法院判决江苏省昆山市某花园1-10幢为其婚前财产，要求归其所有。被告王磊在该案中辩称，同意离婚，但表示昆山房屋系登记在双方名下，为双方的共同财产，要求法院判决归其所有。后本院认定，本案系争昆山房屋于2005年3月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2006年5月取得房地产权证，该房权利人登记为本案两被告。房屋总价为1，349，941元，其中首付409，941元系健宏公司于2005年3月3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出具本票支付，余额940，000元为商业性贷款，贷款期限为15年，每月偿还贷款本息约9，000余元。2005年11月至2007年11月，归还该房贷款本息共计225，000余元。2007年12月26日，该房贷款全部结清，结清本息金额为772，888.96元。ＸＸ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552245121006AAAA于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共存入2，400，000余万元，支取或消费共2，620，000余万元。在该案审理中，ＸＸ称尾号为AAAA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户名虽是其，但该账户系健宏公司为方便使用资金而开设的，账户中的资金均系健宏公司的资金，因此昆山房屋的首付、装修和还贷772，888.96元均是ＸＸ经健宏公司授权后用健宏公司的收益而支付的，而该收益系健宏公司于2005年8月8日与上海盖尔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工程协议书约定的收益，为此ＸＸ提供了健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05年8月8日我司与盖尔公司就杨浦区平凉路1180号“华谊新城”小区供配套电工程事宜签订了《协议书》，由此我司已经明确可以取得的收益为561.2万元。……我司授权ＸＸ先生领取上述收益，并同意其于2007年12月26日一次性支付772，800元用于还清昆山市某花园A12-02号房产的按揭款……”对此王磊表示健宏公司实际是ＸＸ一人公司，存在ＸＸ直接将公司的钱款归个人使用的可能，归还昆山房屋的贷款772，888.96元，是王磊在2007年12月25日从自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提取了780，000元后，通过本票汇入ＸＸ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ＸＸ是用该款归还了昆山房屋的贷款。为此王磊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出具的本票申请书。ＸＸ对王磊提供的该份证据表示没有看见过。王磊还称2009年5月之后提取的370，000元，其中50，000元通过转账支付了保险费，其余用于养车、昆山房屋装修、物业费和水、电、煤费及自己个人开销。为此，王磊提供了昆山房屋的物业费收据和电费发票、“飞度”轿车交强险和机动车保险发票，发票记载的金额共计为18，000余元。ＸＸ对50，000元支付了保险费表示无异议，但认为昆山房屋的相关费用是其支付的，即使王磊支付了水、电、煤费，也只占很少部分，且王磊每月有固定收入，不认可王磊所述上述内容。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后一审法院认为昆山房屋系于双方婚前购买，房屋权利人登记在双方的名下，但该房的首付款系健宏公司通过本票支付，至于婚后清偿的贷款，ＸＸ主张是用健宏公司的收益支付，并提供了健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财务凭证等证据，而王磊主张是从其银行账户中提取了780，000元后支付，因双方对还贷的资金来源存在争议，且有可能涉及案外人的财产权益，故该案对昆山房屋的归属及婚后已清偿的贷款不作处理，当事人可通过协商或另行起诉解决。后王磊提起上诉。2011年9月26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0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两被告离婚。但调解书中未对本案系争房产予以确定。
同时在上述判决中，法院还查明，健宏公司于2004年2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股东为ＸＸ及本案第三人孙兴红，其中ＸＸ出资900，000元，享有90%股权，孙兴红出资100，000元，享有10%股权。2006年10月10日，ＸＸ未经孙兴红同意，将孙兴红持有的健宏公司10%股权转让给王磊。之后健宏公司增加注册资金至8，000，000元，ＸＸ持股比例为98.75%，王磊持股比例为1.25%。2010年12月，孙兴红向本院起诉原、被告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及股权转让纠纷两案，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1年4月，本院均判决支持孙兴红诉请，上述两案已于2011年5月生效。
2012年4月，上海健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起诉ＸＸ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前者于同年5月申请撤诉。同年7月，孙兴红起诉ＸＸ、王磊、上海健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本院认为上海健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拒绝就相关争议向法院起诉，且还在该案审理中明确表示曾经至法院咨询起诉事宜，故该案应由上海健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法院起诉为由，于同年11月作出了驳回孙兴红起诉的裁定。
2013年9月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王磊起诉被告ＸＸ、被告上海健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作出生效判决，认定本案系争房屋总价为1，349，941元，其中首付409，941元由健宏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出具本票支付。在该案一审中，根据王磊的申请，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健宏公司2004年2月13日至2011年9月30日止的资金流向、2005年11月30日、2011年9月30日的所有者权益及该公司红利分配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的鉴定意见为：（二）……健宏公司账面采用开具发票作为收入、取得成本费用发票作为成本费用核算，收入与成本不配比。……（三）2007年支付利润2，103，692.23元，其中6月用现金支付王磊参股所得1，233元和孙兴红参股所得利润29，589元，均无附件；……又分别于同月和12月转入ＸＸ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为552245121006AAAA的账户内（以下简称AAAA账户）。……（六）健宏公司用贷记凭证支付ＸＸAAAA账户1，068，900元。附件十一中记载其中2009年3月至2010年1月5次转入AAAA账户共计322，900元。……审计报告中其他说明：……（六）ＸＸ提供了从其AAAA账户划入王磊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2700121588010BBBB账户中（以下简称“BBBB账户”）共计121万元、划入王磊CCCCC账户50万元的对账单和50万元的转账凭条一张，附件二十四记载2007年9月3日从ＸＸAAAA账户划入王磊BBBB账户70万元。该案一审中，对ＸＸ主张的昆山房屋2007年12月26日一次性结清贷款本息772，888.96元的资金来源、流向，王磊表示无异议，但称该款系健宏公司分配给ＸＸ的红利，是ＸＸ的个人财产，与健宏公司无关，当时ＸＸ委托王磊炒股将70万元从AAAA账户划入王磊BBBB账户，后ＸＸ提出要还昆山房屋贷款，王磊抛售了用原账户内钱款购买的股票，提取了78万元转入ＸＸ还贷账户，而用ＸＸ转入70万元所购买的股票已亏损，故该78万元为双方的共同财产。ＸＸ称根据财务规定，从健宏公司提取现金备用金每周只能1次，金额为5万元以下，除了审计报告中提及的5笔转账至AAAA账户外，2009年1月6日至2009年12月7日ＸＸ从健宏公司账户取现后再存入AAAA账户共17次，大部分提款的金额为49，000元，同日再将49，000元或用去部分钱款后将余款存入AAAA账户，另2009年1月9日转账存入70万元，该70万元加上AAAA账户内的20万元共计90万元于次日支付了工程款。为此，ＸＸ提供了健宏公司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03-36810004000DDDD（以下简称“DDDD账户”）和AAAA账户明细单，DDDD账户明细单记载上述时间段内该账户现金支出大部分金额为49，000元，时间间隔为一周左右，AAAA账户于2009年1月10日转账支取90万元，在上述取现时间存入49，000元或40，000元不等，另2010年2月4日和2010年4月14日存入AAAA账户的10，025元和10，000元，没有从健宏公司现金支出的记录。对上述时间段内同日支出、存入且金额一致的5笔款项计211，900元及70万元的转账，王磊表示认可ＸＸ的主张，但称211，900元系ＸＸ的收入，是王磊与ＸＸ的共同财产，对其余支出、存入金额不一致的表示不予认可，并称即使法院认可，也因差额部分的钱款系王磊与ＸＸ分居后ＸＸ自行化费，未用于王磊与ＸＸ的共同生活，要求各半分割。健宏公司认为企业在经营中设立备用金账户很正常，AAAA账户确系健宏公司现金备用金账户。最终法院判决本案系争的江苏省昆山市某花园1-10幢房屋产权归王磊所有，王磊为此给付ＸＸ150万元。
另查，在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中确认，本案原告账面支付昆山别墅支出879，248.40元，其中预付账款409，941元，应付账款70，000元，低值易耗品87，125.70元，固定资产151，423元，主营业务成本（工程施工）98，655.90元，管理费用62，102.80元。有关的明细表中注明2006年11月30日昆山水费、物业管理费3，126元、2007年5月31日昆山电费286元、2007年7月31日昆山电费512元、2007年10月31日昆山物业管理费7，905.60元、2008年3月31日某花园1-10电费902元、2008年5月31日某花园1-10通信费用408元、某花园1-10，07年1、3、5、7、9、11月、08年1月电费4，191元、2008年8月31日某花园收视维护费、电费842元、2008年9月30日某花园电费790元，以上支付方式均为现金。但同时鉴定意见中指明，有关审计结论需考虑剔除因成本、费用中涉及日常生活支出、车辆费用及与房屋相关的支出，审计无法区分是健宏公司的支出还是ＸＸ或王磊的个人或家庭的支出及受审计条件限制，无法对现金、低值易耗品、固定资产等物品进行盘点等因素的影响。
审理中，原告与被告ＸＸ均确认，原告公司的款项未直接进入过被告王磊的账上，且原告表示其系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要求两被告承担相关责任。另外，被告ＸＸ表示，由于孙兴红持股比例很小，且当时有过持股纠纷，故孙兴红对两被告使用原告公司款项的事实并不知情。
以上事实，有（2011）徐民一（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书、（2011）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037号民事调解书、（2012）徐民二（商）初字第1267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王磊提出的有关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引发本案诉讼的起因系孙兴红于2012年7月向本案两被告起诉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但最终被法院以主体原因驳回了起诉，而孙兴红被重新确立为原告公司股东身份的判决生效于2011年5月，故本院可以认定孙兴红作为公司股东知晓原告财产受到侵害的时间始于此，之后其即以各种形式提起了诉讼，故被告王磊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被告ＸＸ作为原告公司持绝对比例股权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对使用了原告公司款项进行相关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故被告ＸＸ理应返还原告诉争的款项并支付相关利息损失。至于其辩称系争房屋已判归被告王磊所有，因房屋的所有权变化并不影响被告ＸＸ侵犯原告公司财产权的事实，故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磊承担相关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明确系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向被告王磊主张权利，由于各方均确认从未有系争的款项自原告公司账户直接进入被告王磊账户，而被告王磊也明确表示其从不知晓被告ＸＸ自原告公司账户中支取款项，原告及被告ＸＸ也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鉴于两被告之间曾经的夫妻关系，被告王磊从被告ＸＸ处获得款项进行相关的支付，并不违背常理，故本院无法认定被告王磊有侵犯原告公司财产权的行为和故意，故原告要求被告王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ＸＸ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健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用于购买昆山市某镇某花园某幢房屋的首付款409，941元、分期贷款230，459.22元及尾款772，888.96元；
二、被告ＸＸ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健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用于昆山市某镇某花园某幢房屋的装修款及购置家具电器费用591，724.36元，水电费21，012.20元，维修基金、房屋契税、印花税及权证代办费、燃气开户费合计65，972.48元，土地权证费及工本费652元；
三、被告ＸＸ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健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款项自2012年7月3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四、原告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541.20元，由被告Ｘ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嘉骏
审 判 员 杨 阳
人民陪审员 沈耀星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姚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四）返还财产；
……
（六）赔偿损失；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