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快英，女，汉族，1954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陆河县。
委托代理人：马志强，广东天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旅（惠州）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下埔路七号紫荆大厦4楼401单元。
法定代表人：邹锋。
委托代理人：赵雷军，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九寨沟风景名胜区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沟县漳扎镇。
负责人：唐思远。
委托代理人：李均国，四川思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蓉泰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西体路1号西体奥林花园A1-05。
法定代表人：李江蓉。
委托代理人：麻少辉，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快英因与广东中旅（惠州）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九寨沟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四川蓉泰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叶快英诉称，被告于2014年5月29日与原告及其家人、朋友一行10人的小型旅游团代表签订团队国内旅游合同，承揽并组织该团队至四川九寨沟等地旅游，在被告安排下，原告一行在九寨沟风景区游览，因被告未尽危险告知和安全保障义务,让原告行走在无任何警示及防护措施的危险路段，导致原告掉入路边石坑，造成右侧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在九寨沟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后于2014年6月12日2014年5月16日转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共住院36天。经过医院施行钢板螺钉内固定术，予以右下肢石膏托外固定后,又进行了一系列中西医治疗。现虽拆除了石膏，但右腿仍未消肿。后经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并仍需后续治疗。为此，原告花费医药费共计人民币54830元，院期间伙食费3600元，造成原告误工损失20919元，护理人工损失18000元，并且，原告还在继续用药，并需要进行二次手续,拆除钢板，后续医疗费为8000元。被告是本次旅游活动的承揽者和组织者，原告本次受伤致残是因为被告未尽到危险告知和安全保障义务，并且被告在选择旅路线以及带领原告行走在存在危险的地段可能危及原告人身安全时，未向原告作出明确的警示、并采取合理必要的措施防止危害发生，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原告受伤之后，被告除为原告及家属购买从九寨沟到深圳的机票以外，从未向原告支付分文医疗费用，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支付医药费用于对原告的抢救治疗，但被告一直借故拖延，至今未付。原告现为依法维权，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旅游行程中受伤造成的残疾赔偿金65197元、医疗费54830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600元、误工费20919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2500元，要求被告退还旅游费15100元，损失共计1902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广东中旅（惠州）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对于原告的受伤没有过错，且已尽到危险告知和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的危险告知和安全保障义务不能无限扩大理解为旅游者所有事情都需要导游提醒，说明和负责。例如行走等日常生活中可能遇到的风险，要求旅行社承担危险告知和安全保障义务显然过于苛刻，也不符合常理，原告因走路摔倒，不在旅行社的可预料及可控范围之内，原告摔倒属于意外事件。二、原告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根据原告受伤的景区照片显示，该景区处的道路宽阔平整，不存在安全隐患。原告不慎摔倒，完全是因为自身疏忽大意造成的，与被告提供的服务无关。三、从民事侵权构成经件来说，被告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原告受伤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举证责任的角度来说，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导致了原告受伤的后果，而本案，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对护理费的异议。原告两次住院共计36天，原告却主张护理费计算187天，且护理人员没有提供与原告关系的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证明等证明其的收入及因照顾原告而减少的收入情况。五、对营养费的异议，原告没有提供购买营养费的发票，证明其损失。六、我方不同意原告要求鉴定费及退还旅游费的诉求，因为是原告自身的原告引起的，为了原告的治疗被告帮其垫付了机票费用，且旅游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了，不应当退还旅游费。
第三人九寨沟风景名胜区管理局辩称，我方不是旅游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侵权主体，因此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当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原告诉求的费用过高。
第三人四川蓉泰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称其答辩意见与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叶快英与其配偶彭木树等十人组团去成都等地旅游，由被告广东中旅（惠州）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旅游服务，双方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了《团队国内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费用为7550元/人，行程为成都、九寨沟、黄龙、乐山、峨嵋山、锦里仿古街四飞六天。原告等十人共支付费用75500元，原告等人出发前往旅游目的地，在游览九寨沟景区时，原告在景区栈道下行时，不慎往栈道旁边摔倒受伤，庭审时，原、被告确认当时正在下雨，原告摔倒后，双方均未进行现场拍照。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九寨沟县医院进行治疗，当日转入九寨沟人民医院，住院至2014年6月10日2014年6月12日上午2014年6月15日，入院诊断：1、右胫腓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2、腓骨头骨折，次日，转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至2014年7月18日，入院诊断：1、右侧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外固定架固定术后，2、右小腿切口感染，3、××，出院诊断：1、门诊换药，观察右小腿切口情况，2、口服抗生素，疗程根据右小腿切口情况决定，3、持续右下肢石膏外固定，4、每周复查一次，5、随诊，6、住院期间陪护一人，7、加强营养。原告出院后，在陆河县继续治疗。原告的医疗费用共计54830.25元。另原告支付2014年6月12日至15日的护理费800元。原告委托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500元。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陆河县河田镇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原告居住在县城举子街90号，已住十三年，陆河县公安局河南派出所盖章确认情况属实。原告称其退休后被陆河县仑岭中学返聘任教，月收入为2500元，提供其与陆河县仑岭中学2005年1月1日签订的《聘用协议》及该中学出具的《证明》为据，《聘用协议》中约定的工资为2500元/月。庭审中，第三人九寨沟管理局称景区游览道路高出周边1米的路段会设置防护栏。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叶快英参加被告广东中旅（惠州）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组织的旅游团去四川旅游，在九寨沟景区游览时，在走路过程中摔倒，由于原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走路是基本生活能力，其对于景区道路因下雨可能存在湿、滑等情况以及由此可能产生的危险应当具备相关认知和避免能力，但其却未尽到相应的安全和注意义务，对于损害的发生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作为旅游经营者，应尽其所能保障游客人身安全，对旅游过程中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情况，其应当事先说明或者明确警示，并采取措施防止危害发生。原告摔倒时正在下雨，路面潮湿，对于年近六十的老人来说，其识别判断事物的能力会受到影响。又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原告受伤时均未拍照取证，无法确定原告受伤的具体地点及周边环境，而根据庭审中第三人九寨沟管理局的陈述，九寨沟景区内游览道路路面高出周边1米的路段才设置防护栏，被告及第三人未举证证明该设置标准是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被告作为具有专业资质、具备专业出行常识的旅游组织者，组织游客进入存在安全隐患的景区，更应当对可能存在的危险作出特别警示，并提供有效的预防措施。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游客的人身安全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原、被告的过错大小，本院确定由原告承担85%的责任，被告承担15%的责任。原告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被告及两第三人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均未提出异议理由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诉请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可以支持。因无出院后仍需护理的医嘱，原告的护理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原告提交的《聘用协议》签订时间为2005年1月1日，当时原告尚未达到退休年龄，退休后返聘时间长达十年，工资一直无变化，不符合常理，对该《聘用协议》，不予采信，且原告工资发放凭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受伤导致收入减少，故其主张误工费，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原告在旅游行程的第三天摔倒，后续的行程原告与其丈夫未参加，后续三天的旅游费用为原告因受伤产生的财产损失，按比例确定为7550元，应由原、被告按过错大小承担。综上，根据原告的诉请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54830元；2、后续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天×36天）；4、营养费600元（酌定）；5、护理费3600元（100元/天×36天）；6、残疾赔偿金65197元（32598.7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酌定）；8、鉴定费2500元；9、旅游费用7550元。以上各项合计145877元。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21881.5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中旅（惠州）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叶快英人民币21881.55元。二驳回原告叶快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元（原告已预交681元），由原告叶快英负担1182元，被告广东中旅（惠州）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元。原、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其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叶快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人民币1458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通过其广告宣传招揽上诉人并与上诉人签订旅游服务合同、收取上诉人旅游团费后组织上诉人等人组团前往九寨沟旅游，上诉人是由被上诉人委派的导游带团进入景区，对于被上诉人安排的旅游路线，导游事先没有向上诉人告知、上诉人也毫不知情。导游带上诉人进入的景点和行走路线，对上诉人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在行进过程中，上诉人发现道路狭窄、两旁没有护栏和任何防护设施，上诉人心里害怕，不敢行走。当时又在下雨，道路湿滑、人多拥挤，但导游全然不顾全体团员的安危，仍强行带团继续冒雨匆匆赶路，更对上诉人不管不问，上诉人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跟随导游艰难行走在湿滑的木板路上，最终因脚底太滑，摔倒并掉入路边一米多高的石坑，造成右脚骨折。整个行走过程中，导游没有进行过任何提示或者帮助，直到上诉人摔倒受伤，导游才过来。而上诉人被迫终止旅游行程，被送进医院抢救治疗。对于这样一个基本事实，原审法院竟然认定是上诉人自行在九寨沟景区游览、自己走路时自己摔倒，将责任归结于上诉人，等于是上诉人自己擅自进入景区自己跳下石坑自己摔伤自己！如此认定事实，完全颠倒是非，严重违背情理！实在让上诉人难以理解和接受！二、原审法院划分责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旅游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缴纳的旅游服务费，理应为上诉人提供安全、合法、舒适的旅游服务，并保障上诉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被上诉人在组织和安排旅游行程时，必须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确保上诉人人身和财产不受损害。但被上诉人不仅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为上诉人提供符合要求的服务也没有依照法律规定为上诉人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反而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把上诉人等一行人转卖给四川容泰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交由四川容泰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安排带入九寨沟景区旅游。由于被上诉人转手牟利，克扣了旅游费用，导致四川容泰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在实际旅游上偷偷做了手脚，不仅降低了服务标准，而且在导游带领上诉人行走的路线上，全部选择比较便宜和简陋的景点。因此导游带上诉人所行走的线路，旅游设施残旧不堪，行走道路没有安全防护措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并且由于被上诉人和四川容泰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均未尽到服务义务和安全保障责任，最终导致上诉人摔倒受伤。因此，本案的事故是由被上诉人直接造成的，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不仅如此，被上诉人除了口头承诺以外也在旅游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为上诉人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已经收取了上诉人的保险费用，但被上诉人却并没有为上诉人购买保险。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仅欺骗了上诉人，而且导致上诉人受伤后无法获得保险公司的理赔，造成了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因此，本案上诉人因受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应当被上诉人承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不顾事实和情理，判决上诉人自己承担85%的责任，而被上诉人仅仅承担15%的责任，纯属枉法裁判，毫无事实根据！上诉人除了身体和精神上遭受巨大痛苦和打击以外，仅在医院的抢救治疗就已经花费6万余元，被上诉人不仅没有为上诉人垫付分文，竟然要上诉人自己承担费用。不仅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背了人间道义和天理良心。上诉人现为依法维权，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主持正义，纠正错误！依法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人民币145877元。
被上诉人广东中旅（惠州）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担责。首先，上诉人报名参团时已经告知旅游路线和安排，且在签订合同当天就提供了书面旅游行程单，并非上诉人所说的毫不知情，若上诉人害怕行走，应及时向导游反映，否则导游也不知上诉人的内心状况。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确认是在走时不慎摔伤，而不是乘坐交通工具摔伤的，且根据景区提供的照片显示该景点道路宽敞平整，不存在安全隐患，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20条规定，由于旅游者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害旅行社不承担责任。其次，景区四川容泰是经过主管部门设立的，持有有效的经营许可证。符合旅游法34条的规定且旅游线路是与被答辩人商定的，景区作为国家级5A风景区，是正规的风景区，再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旅游案件的规定，第14条第2款，旅游经营者对旅游服务者未尽谨慎义务时，旅游者请求承担辅助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景区作为答辩人的旅游服务组织者。答辩人仅在未尽到谨慎义务时承担补充责任，而不是完全责任。再者，答辩人已经在旅程过程中尽到温馨提示“游客应穿平底鞋行走以免在栈道上扭伤”。最后，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被答辩人应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的侵权行为与被答辩人损害的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已经为被答辩人购买了旅游意外保险。
原审第三人九寨沟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口头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第三人四川蓉泰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口头答辩称，是属于上诉人自身的行为造成的，不应由我方承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广东中旅（惠州）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旅游服务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具体判析如下：
上诉人叶快英与被上诉人签订《团队国内旅游合同》，参加被上诉人广东中旅（惠州）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组织的旅游，在四川九寨沟风景区进行游行观光过程中，因在风景区路行中摔倒。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具有参加旅游观光的身体条件，在游行过程中本身应尽谨慎的注意义务，对于景区道路因下雨可能存在湿、滑等情况以及由此可能产生的危险应当具备相关认知和避免的能力，本次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叶快英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另一方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旅游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供旅游服务应尽到安全的保障义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存有一定的过失，但是过错程度不大，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责任。据此，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本次事故责任划分为上诉人承担85%责任，被上诉人承担15%责任，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旅游合同提供保险赔偿的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没有主张，并且保险公司与双方当事人为另一法律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可另行途径解决，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用1362元，由上诉人叶快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志勇
审 判 员 赖锦荣
代理审判员 黄宇乐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法官 助理 李小凤
书 记 员 黄美静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